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9195号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施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辉，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徐礼凡，男，汉族，1969年10月5日生，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工集团公司）与被告徐礼凡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辉、赵晨，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江波到庭参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61522元；2、本案有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省建工集团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6383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省建工集团公司与苏州步步高互联网软件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步步高新建软件与信息服务高标准厂房项目（工程地点苏州市吴江区夏蓉路西五方路南、以下简称步步高工程或工程）进行总承包施工。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负责架子工的承包施工，合同单价为32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11414.18平方米，工程价款以结算为准。该工程于2019年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后，原告对被告承包施工的工程经结算审核，其工程价款总计为4062478元。截止2019年7月止，原告向被告累计已支付工程款达4224000元，原告实际已多付给被告工程款161522元。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对账退款，但被告不仅拒不理睬，反而让其雇佣的农民工以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到住建部门信访，住建部门联系并要求原告作为项目工程总承包方，先行垫付结清农民工工资，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纠纷由原告与被告自行解决。原告作为工程项目总承包方，在住建部门的要求下，只得根据被告确认的其结欠农民工的工资，为其垫付农民工工资476778元。以上垫付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系原告在本案起诉后发生的，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638300元。被告徐礼凡辩称：原告主张其为被告方多支付的工程款638300元与事实不符，此系其本应该支付给被告方的工程款。截至目前，原告仍结欠被告６万元的工程款项。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9日，钱文其代表省建工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徐礼凡签订了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工程名称为“新建软件与信息技术服务高标准厂房一标段”、建筑面积为111414.18平方米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双包；总工期15个月（春节放假期间不计工期），开工日期从模板排架开始搭设算起到开始拆外脚手架为止，如甲方原因造成工期拖延，按拖延时间补偿乙方材料租赁费三万元/月进行结算；合同价款及结算方法为单价按建筑面积32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计算按照现行江苏省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本地上工程按照现行设计图纸经双方计算，确认建筑面积为111414.18平方米。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质量保证和承诺、进度控制、材料考核等内容。事隔一周的2017年２月26日，钱文其又代表省建工集团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徐礼凡又签订了一份安全及文明施工协议书。合同签订后，作为乙方的徐礼凡依照合同的约定进场施工，作为甲方的省建工集团公司也逐步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项，截止2019年7月止，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向被告徐礼凡累计支付工程款达4224000元。由于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量增加而造成工程价款增加多少的问题、是否由于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原因造成被告徐礼凡工期延误而应有原告补偿问题发生争议，在工程施工完成后，双方始终未能对结算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致产生纠纷至吴江区住建局。2019年10月８日前某天，在吴江区住建局的协调下，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徐礼凡以及实际施工人等作为乙方达成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甲方承诺于10月８日前完成同乙方各劳务分包（含材料）的结算，结算将由第三方审计单位出具结算报告，结算报告由项目责任人钱文其签字及甲方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唐秋云）确认；2、如甲乙方对结算报告存异议的，双方同意先确认无争议部分，对争议部分暂时搁置，由现场核算后协商确认，（初步约定10月31日前确认争议部分工程量及金额）；3、甲方承诺于10月31日前按相关合同支付乙方各劳务分包方（含材料）班组工程款、工资，余款按原合同执行。调解协议书签署后，双方并未按此履行。另查明：步步高公司工程建设项目总承包方为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现场施工项目经理为张文保，该项目中代表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实际承包人为钱文其。在施工过程中的2018年11月8日，原告方项目部（甲方）的代表钱文其与被告徐礼凡（乙方）通过现场项目经理张文保，达成架子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双方一致同意原劳务分包合同除第二条工程期限外其余所有条款均有效；2、甲方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一次性补偿伍拾万元，不再发生任何延期费用；3、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按时完成甲方交付的所有工作；4、乙方如果不执行甲方指令造成工程延期，每天罚款五千元，从甲方发出指令时间为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徐礼凡向本庭递交“吴江步步高项目现场计量表”一份，该表徐礼凡作为分包单位项目经理在2019年１月８日签字，由项目经理张文保在2019年5月12日签字，还有质检员钱肖宇、安全员等签字。该现场计量表的主要内容为：展开面积111414平方米，单价32元/平方米，合计3565248元；点工单价180元/工，合计695530元；补助500000元；合计4760778元。同样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向本庭递交“工程结算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由项目经理张文保在2019年11月21日签字并签署意见为“以审计为准”。该确认单也有质检员钱肖宇、安全员等签字，但没有被告方签字。该确认单的主要内容为：展开面积111414平方米，单价32元/平方米，合计3565248元；点工及其他零星工程款为497230元；补助款500000元予以核减；总计工程款为4062478元。本院再查明：2019年11月29日，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向本院起诉被告徐礼凡，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61522元，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出撤回诉讼申请，2020年5月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撤回起诉。2020年7月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徐礼凡返还都支付的工程款，也即本案。本案在立案前后，由于徐礼凡就本案的施工项目结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上访至吴江区住建局，经住建局协调，由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为被告徐礼凡垫付农民工工资金额为476778元。以上事实，由原告递交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算确认单、调解协议书、架子工班组应付劳务人员费用明细表、建行相关支付凭证，由被告递交的架子工补充协议、吴江步步高项目现场计量表、财务对账单、张文保的情况说明，以及本院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根据合同的约定以及工程量的变更，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依法应支付被告徐礼凡多少金额的工程价款？首先，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展开面积111414平方米，单价32元/平方米，合计3565248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被告徐礼凡向本庭递交“吴江步步高项目现场计量表”与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向本庭递交“工程结算确认单”，虽双方均对对方的证据记载的最终工程价款予以否认，但对于由于工程延期造成被告徐礼凡损失而由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补助被告徐礼凡500000元均有记载，不同的是原告举证的“工程结算确认单”对该500000元补助予以核减，但未有被告徐礼凡签字确认，结合工程项目经理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认定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补助被告徐礼凡因工程延期而造成损失的500000元的事实成立。第三，根据上述分析，双方对工程价款的争议点集中在零星工程上。如依据原告举证的“工程结算确认单”记载，点工及其他零星工程款为497230元，如此计算工程总价应为4562478元（3565248元+500000元+497230元），而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为4700778元（4224000元+476778元），则原告多支付了138300元；如依据被告徐礼凡举证的“吴江步步高项目现场计量表”记载，点工工程价款为695530元，如此计算工程总价应为4760778元（3565248元+500000元+695530元），而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为4700778元（4224000元+476778元），则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尚结欠被告徐礼凡工程款60000元。第四，依双方为结算问题在住建局的协调下，于2019年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的约定的“结算将由第三方审计单位出具结算报告，结算报告由项目责任人钱文其签字及甲方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唐秋云）确认”，故原告举证的“工程结算确认单”、被告徐礼凡举证的“吴江步步高项目现场计量表”均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第五，本案系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主张多支付了工程款，要求被告徐礼凡返还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该事实的存在，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依法依约履行，但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以及善后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瑕疵，致双方产生争议，为此原告省建工集公司主张要求被告徐礼凡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由于未能提交确实有效证据证明，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原告省建工集团公司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5元，由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柳献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