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行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金林，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佳琦，女，199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颜金林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桐乡市康民东路**公共服务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吴伟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璕。原审第三人颜金伟，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上诉人颜金林因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的（2020）浙0402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85年9月，颜阿弟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桐乡县城镇居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编号［85］第45号）载明，颜阿弟现位于××街××号的居住房屋总面积26平方米，申请用地面积12平方米，申请用地的理由为“家庭住房拥挤，在自家院子中，不影响邻居，在原有的油毛毡棚基础上”。该申请经桐乡县梧桐镇街道办事处、桐乡县梧桐房地产管理所、桐乡县梧桐镇人民政府及县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同意。梧桐镇××街××号房产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颜阿弟于1990年10月16日死亡。2003年9月12日，颜金伟委托黄毓民就××街××号处土地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同时提交了由颜金伟盖章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颜金伟和黄毓民的身份证复印件、土地登记委托书、土地变更申请审批表、证明、［85］第45号桐乡县城镇居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申请报告及房屋建造四至草图作为申请材料。2003年9月17日，桐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自规局）对颜金伟申请登记的土地出具地籍调查意见，认为土地权属来源合法、面积正确、四至无纠纷、用途一致、项目建设已竣工，建议予以登记。在自规局出具的地籍调查表中，“土地使用者”为颜金伟；宗地四至分别为：东至赵自清、南至高继清、西至房管所、北至徐柏庆；“土地权属来源”为城镇居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85］第45号）。自规局于当月制作宗地图，宗地图名称为“颜金伟宗地图”，根据宗地图描述的宗地四至情况与地籍调查表一致。经审批，自规局于2003年9月18日向颜金伟颁发7422号土地证，土地用权面积为36.15平方米。另查明，颜金林与颜阿弟系养母子关系，颜金伟与颜阿弟系姑侄关系。涉案土地已被列入征收范围。原判认为，《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2002年3月20日颁布）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申请土地登记，申请者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交下列文件：（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土地登记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个人的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单位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有地上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应当提交其权属证明；（五）需要缴纳土地税费的，应当提交税费缴纳证明；（六）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应当提交的其他证明。”该法第二十条规定“申请人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应当符合下列规定：…（六）以其他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应当提交合法的权属来源证明和其他有关文件。”颜金伟在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时，仅提供了由居委会出具的姑侄关系证明以及由颜阿弟作为申请人的桐乡县城镇居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和申请报告，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凭证，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自规局依据上述材料判定颜金伟具有合法的土地权属来源，并为颜金伟颁发7422号土地证，主要证据不足，故该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应予撤销。关于颜金林的赔偿主张，其主张的拆迁补助包括提前签订补偿协议的奖励以及因逾期签约的住宅房屋扣除的签约搬迁奖励，鉴于影响补偿协议签订的因素众多，自规局的错误登记行为是否是导致原告逾期签约的唯一可能性因素无法确定，颜金林主张的拆迁补助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快递费，颜金林提交的快递查询单既未载明寄件内容，也未显示邮费，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颜金林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均非颜金林因涉案行政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且颜金林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颜金林不符合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定情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自规局为颜金伟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桐国用[2003]字第7422号）的行政登记行为。上诉人颜金林上诉称，一、原审对上诉人申请调取部分证据不予准许理由不成立。二、原审法院未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并认定。1.原审法院应对被上诉人受理颜金伟土地登记申请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认定该行政行为不合法。2.原审法院应对被上诉人作出本案涉案土地证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认定该行政行为不合法。三、上诉人的赔偿主张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1.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快递费，均与本案密切相关，系因被上诉人违法的行政行为造成的上诉人损失；2.关于上诉人诉请中主张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部分是真实发生的；3.精神损失、名誉损失赔偿部分，本次诉讼给上诉人带来的精神压力，名誉受损，被上诉人应当赔偿。请求：1.确认自规局受理颜金伟进行土地登记申请的行政行为及作出桐国用[2003]742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均违法；2.判决自规局重新作出土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依法撤销（2020)浙040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中不支持上诉人赔偿请求的错误认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赔偿请求12726元。被上诉人自规局辩称，原审判决已经支持了上诉人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关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上诉人请求赔偿的内容不属于《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损失赔偿内容。其主张的快递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均与登记颁证行为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颜金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时，上诉人以已与征收部门签约为由，将赔偿请求数额减少为12726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案涉土地登记行为发生于2003年，自规局在审查案涉土地登记时，根据申请人提交的居委会出具的姑侄关系证明以及由颜阿弟作为申请人的桐乡县城镇居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和申请报告等材料，为颜金伟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根据2002年起施行的《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由于颜金伟并非颜阿弟的直系亲属以及颜阿弟已于1990年10月去世的事实，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属来源事实证据不足，不符合行政登记需权属来源清晰明确的要件，原审法院根据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此后未变更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撤销涉案行政登记，是对被诉行政登记行为效力的全部否定。至于在判决撤销后是否需要一并判决行政机关重作，则需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作出相应判决。涉案国有土地上房屋在本案起诉前已经被列入征收范围，故本案无须责令自规局重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反国家规定征收财物、摊派费用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及其工作人员因工作失职，造成当事人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起诉时提出的赔偿请求为23270.87元，该款项由按期签约奖励、处理本案争议产生的快递费、处理本案争议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和因本案争议对上诉人产生的精神压力而请求精神损失费等合计而成，二审时，上诉人因与征收部门签约而不再主张签约奖励的损失。本案系因案涉土地登记地块上的房屋纳入征收范围后，确定由谁享有征收补偿利益而案发，而行政登记产生的是对外公示效力，现无证据证明颜金伟因该行政登记在征收中获得利益而导致颜金林的权益受损。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快递费、交通费、误工费均非因案涉行政登记错误而直接产生的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受害人身体受到侵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抚慰金。因此，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其裁判理由部分已经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能否支持进行表述，对其在判决主文中遗漏驳回上诉人赔偿请求的判决内容不属于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无须发回重审，在此予以指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颜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俞连芳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