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丙峰，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献文，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丙峰因与被上诉人范献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丙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范献文对张丙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范献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0元的方式还清了借款,但是银行转账流水显示该1000000元是由范献文转给丁某、丁某转给张丙峰、张丙峰又转给范献文的，张丙峰称该款系丁某偿还给他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丁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该1000000元系还清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张丙峰确实曾向范献文借款1000000元，但2014年10月19日，张丙峰分五笔,每笔200000元，一次性偿还范献文1000000元整，至此，该笔1000000元借款己经偿还完毕。至于丁某转款给张丙峰的1000000元是丁某和范献文早在2013年去温州、江西做化工危险品材料时丁某所借款项，当时有现金，也有丁某丈夫陈玉林到银行取款，所借款项用于买大客车，丁某还款的100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2、一审法院以“该笔1000000元系丁某偿还给张丙峰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丁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由，对张丙峰的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不予认定，理由不能成立。（1）第一次庭审中范献文补充证据银行流水（1000000元），其证明目的是证明“丁某使用，并在当日还给了张丙峰”。范献文自己也认可丁某确实使用过张丙峰1000000元，并且在当日还给了张丙峰，因此丁某转款给张丙峰的1000000元与张丙峰分五笔偿还范献文的1000000元之间没有关系。（2）但在第二次开庭时范献文举证银行流水一改之前陈述为1000000元是范献文通过丁某走流水帐，也与第一次庭审举证流水证据的证明目的截然不同，明显违反了法庭中禁止反言的原则。3、从范献文与张丙峰总的银行流水帐来看，是范献文尚欠张丙峰借款，但范献文只抽取其中一笔1000000元起诉，未免混同债务、颠倒黑白。张丙峰向范献文转款3030000元,其中包含张丙峰向范献文之子范亮账户所转款项600000元；而范献文及范亮仅向张丙峰转款13620000元，显然实际上范献文仍然欠张丙峰借款。4、庭审中范献文在回答法官发问关于往来款是什么款项时，其含糊其词且自相矛盾。法官问：“范献文，你和张丙峰之间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范献文答：“没有”。法官问：“25000元和5000元之外你和张丙峰账户往来钱,是什么钱？”范献文答：“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经济往来”。显然范献文刻意回避张丙峰所汇的更多的款项，否认其向张丙峰更多借款的事实。5、从范献文与张丙峰后期银行流水帐来看，截止2014年10月19日，张丙峰分五笔偿还所借1000000元借款后，范献文又分别于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1月13日向张丙峰转款300000元、100000元。试想，如果是张丙峰欠范献文钱，为何后期范献文还会持续向张丙峰汇款又不一起起诉？显然实际并不是张丙峰欠范献文钱，而是范献文尚欠张丙峰借款。以上种种情形可以看出，范献文诉请张丙峰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与常理不符。二、关于利息是否约定及利率多少问题，一审法院以“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份，除2014年1月份未转账及2014年5月份转账数额为5000元外，张丙峰每月向范献文转账25000元”为由，直接认定该转款性质为利息，月利率为2.5%，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借条上没有任何关于利息的约定。2、从双方交易习惯、流水往来和常理上来看，并不存在利息约定。事实上，双方之间确实也没有约定利息。张丙峰与范献文之间原系朋友关系，困难时互有帮助互有借款，但都没有约定利息。自2013年4月7日至2014年11月13日，双方互相存在大量借款往来，互相都不要利息，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其中更多的是范献文向张丙峰借款，张丙峰也没有向范献文收取一分利息，更何况至今范献文仍欠张丙峰钱，都没有索要任何利息。所以双方之间大量往来不可能只有单方索要利息，而另一方不要利息，这明显与常理不符。3范献文诉状所称的口头约定月息2分，不能自圆其说而且矛盾重重。诉状上所述利息月息2.5%已付至2014年6月19日，那么截至2017年12月27日诉称的结算之日（共计3年半零8天），不论是按原来月息2.5%，还是口头约定的月息2%，计算的利息都不可能是720000元，更何况按照范献文诉称的2017年7月已经偿还800000元的本金，计算出来更不可能是720000元。故范献文诉请的利息结算数额60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该600000元数额就是当初为了所谓的“好借钱”而打的假欠条。4、关于2013年6月23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张丙峰转给范献文的并不仅有代付的25000元，还包含2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5000元不等。这些都不能证明25000元是给付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三、本案600000元欠条是虚假的欠条，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利息结算问题，一审法院完全忽略范献文主张的利息结算,连基本的结算数额都对不上号，就直接判决张丙峰偿还600000元利息，明显错误。1、该所谓的利息结算的“欠条”，没有任何关于“利息”结算的字眼表述。2、证人与范献文短信记录和通话录音能够客观反映一个事实，即欠条是证人让张丙峰打的，证人在中间担保，当时范献文从证人手里拿走欠条，去找老三（范献文弟弟）“好借钱”所打，不论借来或借不来钱，都应将假欠条还给证人，但范献文后来不愿意返还假欠条。3、本案关键证人饶某书面证言和出庭作证均一再强调，这个条子是其让张丙峰打的，范献文让张丙峰打条，张丙峰不给打条，打条目的就是因为张丙峰和范献文弟弟是一个公司上班，跟他弟弟干，好借钱。关于为什么打条数额是600000元问题，证人回答：“范献文要求打600000元，再从保险公司借一点还人家什么伟的钱”。法官再次发问:“600000元，是不是他们协商计算的数额”？证人回答“不是”。这与证人与范献文的短信记录、录音能够相互印证，能明确地反映出600000元欠条不是双方真实存在的利息结算欠条，而只是单单为了“好借钱”所打的虚假的欠条。4、范献文对张丙峰举证的通话录音证据当庭认可是与证人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中范献文亲口说：“你听我说，你把条给我，我去找老三签字去，明天我签完字把条给你，还搁你那，这不干净的吗？你也不担风险，我也不担风险，可对？”该通话录音能够明确证明欠条就是虚假的，不然范献文不可能向证人承诺签完字还把条还给证人，双方都不担风险。但范献文在回答张丙峰发问：“你在通话录音中说，为什么把欠条签完字还给中间人？”范献文答：“范献文无奈之下采取的从证人那某欠条的自救措施”。显然此时的范献文已经在刻意隐瞒真相，欲盖弥彰，这并不是自救措施，而是哄骗所得的欠条，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亦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合法依据。四、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张丙峰对法律的公平正义开始产生怀疑。张丙峰本是诚实守信之人，即使范献文在未举证1000000元借款的转款凭证、张丙峰也未找到转款凭证的前提下，张丙峰都本着事实求是的原则直接自认，但开庭中范献文却又变更诉请由原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600000元利息＋112000元利息＋实际给付完毕止利息）变更为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600000元利息＋实际给付完毕止利息），实在难以让人信服。补充：五、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1000000元错误。1、张丙峰在起诉状中已经以明示方式自认，2017年7月张丙峰偿还了80000元的本金，后经双方协商，张丙峰给范献文出具一张600000元的利息借条，正好印证一审中的原审诉讼请求是以2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和原来的诉讼请求都能够同时证明范献文起诉时的借款本金是200000元，和截止2017年12月27日结算的利息条是600000元，和起诉截止到起诉之日按本金200000元计算的利息是112000元，以及后续按两分产生的利息。但是范献文变更诉讼请求为借款本金1000000元后，就等同于推翻原来的诉状诉请，以及庭审中所有关于借款本金尚欠200000元的事实。张丙峰在诉状中也是自认的，既然还过800000元，也不可能以1000000元再去计算本金。张丙峰将在庭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确实是张丙峰代范献文偿还的郭某800000元的事实。六、关于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1、范献文自认借款本金是200000元，所以不存在以1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产生利息的问题。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利息不应当支持。而且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仅凭25000元的转账记录，且每月也不完全都是25000元，还有2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5000元等不同数额的转款，不能认定利息是具有明确约定的，也不应当支持。七、本案关于600000元虚假的欠条，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请求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张丙峰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张丙峰的上诉请求。 范献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丙峰抗辩称2014年10月19日丁某账户向张丙峰账户转账1000000元，张丙峰称系丁某偿还其借款，张丙峰转账给范献文1000000元系归还案涉借款不成立，认定正确。1、通过在案证据显示，2014年10月18日，范献文的银行余额为1038871元。2014年10月19日发生资金流向如下：范献文汇出1000000元…丁某汇出1000000元…张丙峰汇出1000000元…范献文汇出1000000元…丁某汇出1000000元…秦启令汇出1000000…范献文，范献文当日最后余额又还原为1038871元。由此可以看出2014年10月19日所谓张丙峰汇给范献文的1000000元，自始至终都是范献文自己的钱，张丙峰只是用其账户配合范献文和丁某之间形成了银行流水痕迹，并非张丙峰还款。2、2014年10月19日丁某账户向张丙峰账户转账1000000元，张丙峰称系丁某偿还其借款，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3、张丙峰上诉称丁某在2013年和范献文在温州、江西做生意，范献文不认可。另张丙峰称2013年丁某向张丙峰借款1000000元，经范献文向丁某核实并不属实。4、关于2014年10月19日丁某与张丙峰之间1000000元流水问题及张丙峰当日分五笔转账给范献文计1000000元的事实，一审进行再次开庭调查已查明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及实体处理，不存在违反禁止反言规定问题。5、张丙峰称其向范献文转账3030000元中包含向范献文儿子转账600000元，范献文不认可。范献文认为，张丙峰如真实转账给范献文之子账户钱款，与本案无关；张丙峰其他向范献文转账中除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间转账系偿还案涉借款利息以外，其他转账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张丙峰除称2014年10月19日转账给范献文100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以外，其他转账给范献文的钱款均系出借给范献文的民间借贷，范献文不予认可。退一步说，如果范献文欠张丙峰的钱，应该是范献文向张丙峰出具借条，而不是张丙峰给范献文出具借条，故张丙峰称范献文欠其款不成立。另，张丙峰一审也认可案涉1000000元借款不是通过范献文账户汇给其，现二审中张丙峰对此予以隐瞒，企图通过表面上银行转账数字误导法庭。6、范献文不否认在2014年10月19日以后曾向张丙峰账户内汇款，此恰证明除案涉借款之外，范献文与张丙峰还有经济往来，但不是范献文向张丙峰借款。7、范献文以200000元本金数额起诉，后变更为1000000元本金，系由于张丙峰的违背诚信行为导致，因为范献文向张丙峰催要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过程中，张丙峰总是答应想办法还款，但没有实际行动。范献文考虑兄弟感情，不想采取诉讼或其他翻脸行为。2017年7月初，范献文借故需要急用钱为由，找张丙峰要钱，张丙峰安排在2017年7月10日以范献文的名义向案外人郭良伟借取800000元，事后经张丙峰和范献文口头协商一致，该800000元视为抵销了张丙峰对范献文借款中800000元本金，之后的利息按200000元为本金进行计算，在后来范献文通过其他兄弟包括一审给张丙峰作证的证人向张丙峰要钱时，经多次调解，范献文也是按200000元本金加利息向张丙峰主张权利，但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张丙峰违背诚信举证郭良伟的800000元借据，并不同意同范献文抵销相应的本金，范献文只得变更本金为1000000元。二、张丙峰称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不成立。张丙峰至借款发生的次月即2013年6月起至2014年6月期间，按月分12笔（除其中一笔给付5000元以外），稳定向范献文汇付25000元。另张丙峰于2017年12月27日给范献文出具欠600000元的利息欠条，可印证案涉款项出借利息为月息2.5%。三、张丙峰称2017年12月27日出具的600000元欠条虚假、不是利息结算条据不能成立。1、600000元欠条张丙峰承认是其亲自书写。2、2017年12月27日之后，范献文与张丙峰共同的把兄弟绕昌银发短信给范献文亦明确“绕昌银知道张丙峰欠范献文钱，没打书面条子。”3、范献文与绕昌银的通过录音中，绕昌银也认可打600000元条子时，张丙峰欠范献文钱的基本事实。4、如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10日，1000000元本金利息为720000元，另范献文认为2017年7月10日以自己名义向郭良伟借取800000元，视为抵销了张丙峰对范献文借款中的800000元本金。之后的利息按200000元为本金进行计算，那么截止2017年12月27日，利息为20000元，总计利息为740000元。范献文考虑到朋友从中协调，同意让张丙峰出具600000元利息欠条，符合社会生活常理。5、如张丙峰辩称600000元欠条是范献文骗取，为何张丙峰至今未报警，也未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6、正因为原条上没有写利息，后来范献文向朋友了解法律规定，加之多次找张丙峰要钱未果，范献文才想办法多方找朋友调解，最终同意张丙峰出具600000元利息欠条。四、张丙峰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不成立。综上，张丙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范献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丙峰偿还范献文借款800,000元及利息112,000元（112,000元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8日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剩余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2020年4月29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张丙峰负担。庭审中，范献文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张丙峰偿还范献文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及利息（2017年12月28日之前的利息为600,000元，之后的利息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偿还完毕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献文向张丙峰出借1,000,000元，2013年5月18日，张丙峰向范献文出具借条一张。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范献文向张丙峰出借1000000元，有借条为证，且张丙峰自认存在借款事实。现范献文要求张丙峰偿还本金1000000元，张丙峰抗辩称已经于2014年10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0元的方式还清了借款，但是，银行转账流水显示该1000000元是由范献文转给丁某、丁某转给张丙峰、张丙峰又转给范献文的，张丙峰称该款系丁某偿还给他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丁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该1000000元系还清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对范献文要求张丙峰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是否约定及利率多少的问题，范献文主张其与张丙峰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该证据显示在2013年5月18日张丙峰向范献文出具借条后，自2013年6月份至2014年6月份，除2014年1月份未转账及2014年5月份转账数额为5000元外，张丙峰每月向范献文转账25000元。张丙峰抗辩称，这一期间里每月25000元的转款是范献文向其借款以便偿还银行贷款所用，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认定每月25000元转款的性质为利息，该笔借款的月利率为2.5%。范献文要求张丙峰支付截止至2017年12月28日的利息600000元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借款合法利率最高为月利率2%及张丙峰已支付280000元（25000元×11个月＋5000元）利息的事实，对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范献文要求张丙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张丙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范献文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17年12月28日的利息为6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4元，由张丙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丙峰申请证人郭某到庭作证，郭某出庭证明，2017年7月9日，张丙峰带范献文向其借款800000元，由范献文出具借条一张，后其因做生意要用款就找张丙峰催款，将近年底时张丙峰向其偿还该800000元，其就将范献文书写的借条交付张丙峰。张丙峰出具借条原件，以证明是其将范献文所借郭某的800000元予以清偿。范献文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借条真实性和证人郭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张丙峰的证明目的，郭某是没有找到范献文，而非范献文不还款；范献文不同意郭某将该债务转移由张丙峰偿还，按法律规定，债务转移需经债务人同意。范献文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丁某证明，其系范献文的朋友，之前不认识张丙峰，因其要贷款需要做银行流水，就找范献文协商，由范献文安排做的流水，其与张丙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张丙峰发表质证意见为：丁某与范献文之间有利害关系，丁某与张丙峰之间转账属于丁某银行流水，张丙峰转给范献文的1000000元的性质由法庭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证意见为：对郭某、丁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两证人的证言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张丙峰是否实际偿还；2、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案涉600,000元借条（欠条）是否真实，一审判决张丙峰偿还借款利息是否正确。 （一）关于争议焦点1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丙峰对2013年5月18日向范现文借款并实际收到1000000元事实无异议，但抗辩主张，其已于2014年10月19日分五笔，每笔200000元一次性偿还范献文借款1000000元整。但根据范献文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该1000000元系自范献文银行账户转给丁某、后由丁某账户转给张丙峰、张丙峰又转给范献文，丁某亦出庭证明，其与张丙峰之间并无借贷关系，该1000000元系因其贷款需要做银行流水、通过范献文安排做的流水，且张丙峰亦不能举证证明该1000000元原本即存在其银行账户的事实，因此，对于张丙峰主张该借款1000000元其已于2014年10月19日偿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争议焦点2 对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除依据借款合同内容外，还应考虑当事人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本案中，范献文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除1月及5月外）张丙峰每月向范献文转账25,000元，张丙峰支付该款项具有一定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而张丙峰关于向范献文每月支付25,000元的事实未能给出合理解释，亦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范献文关于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2017年12月27日的600,000元欠条是否真实问题，审理认为，该欠条系张丙峰出具的事实，张丙峰不持异议，该欠条载明“欠范献文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张丙峰上诉主张其向范献文出具欠条系为了范献文方便借钱才出具，该抗辩理由不符合常理，且仅有证人证言，无法推翻范献文持有其出具书面证据，故对该600,000元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上述关于双方借款利息的分析，本案对于双方约定月息2.5%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定，该600,000元欠条如何出具，均不影响范献文向张丙峰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且该600,000元利息计算标准，低于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及利息计算出来的利息数额，范献文主张按照600,000元主张利息，系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置。 另，关于案外人郭某与张丙峰、范献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丙峰、范献文均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故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张丙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8元，由上诉人张丙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