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国栋，男，1987年8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滕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标，浙江乔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盖世强，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专科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晶，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涛，男，1990年2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铁**。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22日因患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朱建忠、舒伟华，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窦嘉杰，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于上海市静安区，汉族，本科文化，网吧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鹏，浙江红太阳（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永华，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滴滴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2012年8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于2015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骏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城，女，1996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磊，浙江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小清，男，1971年3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大排档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国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二部刑诉〔20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国栋、盖世强、王文涛、窦嘉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万城、李永华、祝小清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国栋、盖世强、王文涛、窦嘉杰、万城、李永华、祝小清、辩护人郭海标、朱建忠、杨**晶、赵鹏、叶磊、张骏平、肖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文涛伙同盖世强等人，在以齐龙（涉嫌重大电信网络诈骗，另案处理）为老板的上海位文传媒有限公司（外壳公司）中，使用齐龙提供的十余张他人银行卡，绑定齐龙控制的“飞鱼支付”，为转入所谓数字币交易平台的资金入金、出金提供非法转账通道。被告人王文涛、盖世强明知该“飞鱼支付”为网络违法犯罪团伙的非法资金进行转账，在公安机关多次冻结银行卡账号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平台支付结算工作。经查证，浙江省有30余名被害人资金被骗，其中金华被害人苏某被骗人民币104.42万元、被害人陈某被骗人民币4.287496万元通过其二人操作的入金账户转账。 2019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窦嘉杰在齐龙授意下，多次与齐龙共同对接第三方支付通道，并提供本人电话号码和邮箱账号为商户账号，申请第三方支付通道。在银联账号被封的情况下，仍放任齐龙等人使用其电话号码和邮箱在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立了名称为吉林省爱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商户，并将该第三方支付通道用于数字币平台交易结算。在齐龙的授意下，被告人彭国栋在明知第三方通道有可能被齐龙用于网络犯罪的情况下，仍然帮助齐龙利用“汇聚支付”第三方支付接通资金渠道为诈骗团伙的赃款进行洗钱、提供接口技术支撑。经查证，浙江省有30余名被害人资金被骗，其中金华被害人苏某被诈骗的近600万元当中，有近500万元通过“汇聚支付”被转移。 2019年4月至5月，被告人万城、李永华、祝小清以及马建华（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使用非法持有的26张他人信用卡在广东省中山市的东凤镇、小榄镇等地的银行柜台机上取出人民币现金，之后拿现金到珠海拱北口岸或澳门赌场兑换港币，最后在澳门赌场内将港币兑换回人民币汇入指定账户中。上述人员所持信用卡银行账户与诈骗团伙有资金往来。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国栋、盖世强、王文涛、窦嘉杰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万城、李永华、祝小清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均系共同犯罪；同时认定被告人李永华系累犯，被告人王文涛系自首，被告人彭国栋、窦嘉杰、盖世强、万城、李永华、祝小清系坦白。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国栋、王文涛、盖世强、李永华、窦嘉杰、万城、祝小清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郭海标提出：上游犯罪未查明，本案被告人彭国栋充当的角色未查明，量刑时应予以考虑；齐龙告诉被告人彭国栋自己用途合法，且汇聚支付是正常的第三方支付；被告人彭国栋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晶提出：1.被告人盖世强在公司地位不高，仅系普通员工，刚开始从事海外资本业务，后职位调动才参与飞鱼支付，听从老板齐龙安排工作，其主观恶性小，本案危害后果较轻。2.被告人盖世强先向王文涛汇报情况，王文涛再报告给老板齐龙，每月工资5000元，共获得6000余元的工资，与其他同案犯相比，其获利较少。3.被告人盖世强的犯罪时间应该从2019年3月第一次出现银行卡被冻结后开始计算，其犯罪时间仅半月余。4.被告人盖世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建忠提出：被告人王文涛属于一般参与人员，工作时间一年半，银行卡被冻结，无法判断自己犯罪；被告人王文涛被公司欺骗，仅做报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较小；被告人王文涛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大，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鹏提出：被告人窦嘉杰是正常的商业咨询行为，参与考察第三方支付，而汇聚支付是合法成立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被告人窦嘉杰仅帮忙对接，参与程度较低；齐龙等人在被告人窦嘉杰不知道的情况下使用窦嘉杰的邮箱测试账号；被告人窦嘉杰所起作用相对轻微，且未获利，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骏平提出：被告人李永华从亲朋好友处借得无透支能力的储蓄卡兑换港币，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坦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叶磊提出：1.被告人万城兑换港币、人民币，从中赚取价差，动机单纯，持卡的数量26张，刚好在5张以上50张以内的中间数。2.被告人万城犯罪持续时间仅1个多月，时间较短，获利较少。3.被告人万城从亲朋好友处借银行卡使用，未通过其他非法途径获得银行卡，其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万城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肖国华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小清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证据不足：银行卡为信用卡的证据不足，持有他人26张信用卡的证据不足，万城26张银行卡共同使用，将港币卖出去，所得的人民币汇入银行卡，之后取现，期间需要多张卡的证据不足，且非法持有的证据不足。请求合议庭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文涛、盖世强等人在以齐龙（另案处理）为老板的上海位文传媒有限公司（外壳公司）中，使用齐龙提供的十余张他人银行卡，绑定齐龙控制的“飞鱼支付”，为转入所谓数字币交易平台的资金入金、出金提供非法转账通道。被告人王文涛、盖世强明知该“飞鱼支付”为网络违法犯罪团伙的非法资金进行转账，在公安机关多次冻结银行卡账号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平台支付结算工作。经查证，浙江省有30余名被害人资金被骗，其中金华被害人苏某被骗人民币104.42万元、被害人陈某被骗人民币4.287496万元通过其二人操作的入金账户转账。 2019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窦嘉杰在齐龙授意下，多次与齐龙共同对接第三方支付通道，并提供电话号码和邮箱账号为商户账号，申请第三方支付通道。在银联账号被封的情况下，仍放任齐龙等人使用前述电话号码和邮箱在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立了名称为吉林省爱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商户，并将该第三方支付通道用于数字币平台交易结算。在齐龙的授意下，被告人彭国栋在明知第三方通道有可能被齐龙用于网络犯罪的情况下，仍然帮助齐龙利用“汇聚支付”第三方支付接通资金渠道为诈骗团伙的赃款进行洗钱、提供接口技术支撑。经查证，浙江省有30余名被害人资金被骗，其中金华被害人苏某被诈骗的近600万元当中，有近500万元通过“汇聚支付”被转移。 2019年4月至5月，被告人万城、李永华、祝小清以及马建华（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使用非法持有的20余张他人信用卡在广东省中山市的东凤镇、小榄镇等地的银行柜台机上取出人民币现金，之后拿现金到珠海拱北口岸或澳门赌场兑换港币，最后在澳门赌场内将港币兑换回人民币汇入指定账户中。上述人员所持信用卡银行账户与诈骗团伙有资金往来。 2019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在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1033号1404号将被告人窦嘉杰抓获归案；2019年6月5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将被告人盖世强抓获归案；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王文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朝阳区××镇××公寓××号××号楼××室将被告人彭国栋抓获归案；2019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中山市坦洲镇锦绣阳光花园4期24座702房门口将被告人万城抓获归案；2019年6月21日，公安机关在中山市东凤镇东合路90号内将被告人李永华、祝小清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民警从齐龙处扣押身份证5张、私章1枚、公章1枚、数字硬件钱包2个、笔记本电脑3台、公司内部文书资料1箱、手机37个、电脑硬盘40个、签证1份、个人借款合同1份、车位租赁合同1份、劳动合同书1份、房屋租赁合同1份、快修施工单1份、外文资料3份等，从被告人窦嘉杰处扣押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2只，从被告人盖世强处扣押手机4只、银行卡6张、社会保障卡1张、身份证1张、护照1本、硬盘1个、公章3枚，从被告人王文涛处扣押手机8只、硬盘4个、银行卡及Ｕ盾9份、电话卡1盒、电脑1台，从被告人彭国栋处扣押手机2只、笔记本电脑1台、硬盘1只、银行卡1张，从张君君处扣押手机1只，从杨化宇处扣押手机1只，从被告人万城处扣押银行卡20张、手机1只，从徐洋处扣押汽车1辆、银行卡5张、手机1台，从被告人李永华处扣押手机2只、蓝牙手机刷卡器2个、网银盾1个、丰田牌汽车1辆、现金人民币133000元，从被告人祝小清处扣押手机1只、银行卡39张、ＰＯＳ机1台、电子密码器2个、Ｕ盾2个、瓷器4个、点钞机1台、现金人民币267000元等。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在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账户资金进行冻结。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文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苏某、陈某的陈述，证人马某、郑某、俞某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银行流水，情况说明，报案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吉林爱游商户注册信息，登录日志，交易记录，关于云网币事件的情况报告、交易流水的情况说明，关于云网币商户关闭出款的情况说明，现场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彭国栋、王文涛、盖世强、窦嘉杰、万城、李永华、祝小清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祝小清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万城、李永华、祝小清处共查获60余张银行卡，其中20余张系他人信用卡，且被告人万城、李永华、祝小清对自己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事实供认不讳，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国栋、王文涛、盖世强、窦嘉杰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犯罪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万城、李永华、祝小清与同伙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永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文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彭国栋、窦嘉杰、盖世强、万城、李永华、祝小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王文涛退出违法所得；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国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盖世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 三、被告人王文涛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窦嘉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 五、被告人李永华犯妨害信用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 六、被告人万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 七、被告人祝小清犯妨害信用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 八、追缴被告人彭国栋、王文涛、盖世强、窦嘉杰的违法所得，退赔给各被害人；追缴被告人万城、李永华、祝小清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小飞 人民陪审员  蒋天云 人民陪审员  龚淑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董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