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庆祥，男，196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安徽刘金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勇，男，169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夫永，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奕衡，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龙城镇人民村村委会，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人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322B13444815G。 负责人：丁环宇，党总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言志，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庆祥因与被上诉人郑勇、萧县龙城镇人民村村委会（以下简称人民村村委会）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庆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勇、人民村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995年杨吉德通过四荒拍卖的形式取得110亩荒山的所有权，荒山四至范围为东至山沟、西至山顶、南至祁功胜、北至周振皊荒山，面积7500平方米，并取得031号萧县农村集体四荒租赁拍卖使用证。后，王世锋、黄敦宽从杨吉德处取得031号四荒租赁拍卖使用证上的荒山所有权，并于2020年5月7日办理了包括031号四荒拍卖的110荒山合计960亩的防护林的林权证。王世锋、黄敦宽与其签订《荒山转让协议》,将位于萧县荒租赁拍卖使用证号为031号的荒山经营权转让。该荒山山下南北长约150米,山顶至山下长约500米,总面积约为75000平方米,折合约100亩,转让的期限为荒山经营权剩余期限,自2010年3月26日至2045年2月12日，转让价款为11万元，其取得案涉荒山的所有权。2.其荒山被人民村村委会按照光伏侵占荒山是既定事实，人民村自郑勇处接管荒山，构成共同侵权，负有共同返还义务。其提交2014年12月12日李俊峰出具的证明能够予以证实，人民村村委会与郑勇负有返还荒山义务及赔偿其损失。3.2014年人民村村委会自郑勇处接管荒山后，就安装了光伏，使用至今未支付过任何费用，且占用了全部山脚，阻挡了上山的路，其在荒山的房屋一直由人民村村委会委派看护光伏人居住使用。综上，其对于案涉荒山权属来源合法，郑勇和人民村村委会共同侵权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支持其诉请。 郑勇辩称，一、郝庆祥上诉称其已取得涉案荒山的物权，但其没有涉案荒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虽诉称承包经营权系流转得来，但没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申请变更登记，故一审认为郝庆祥对涉案110亩荒地及光伏占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正确。二、郝庆祥上诉称，涉案荒山系人民村村委会自其处接管，其构成共同侵权，负共同返还的义务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已生效的（2018）皖13民终620号判决书中已认定：郝庆祥于2014年11月26日向郑勇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原庆祥采石厂2014年8月至2014.12.30号止租赁费计捌万元正。保证工人正常拆除机械，在有效期内。”该租金收条表明，案涉《采矿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郝庆祥保证郑勇清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土地交付及返还的方式没有明确约定，郑勇在清场后租赁的土地未进行实际控制，郝庆祥可自主行使对土地的相关权利，故不存在返还荒山、荒地及林地的问题。郝庆祥本次主张的返还荒山问题，该判决已确认其不予返还，本案郝庆祥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及要求返还的诉求部分，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驳回郝庆祥诉求正确。2.郝庆祥主张2014年12月20日李俊峰与人民村村委会出具证明，意图说明其将涉案的荒山等交付给人民村村委会。其对此确实不知情，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办理荒山交接的问题，关于荒山的返还交接问题，上述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确认，郑勇对涉案的荒山、林地无需返还交接；郝庆祥提供的上述证明，不能达到证明郑勇与人民村村委会存在交接涉案荒山的证明目的。3.其已实际支付了截至2014年12月30日的租金，后于2014年12月30日退场完毕，之后该荒山与其无任何关联，不存在向郝庆祥支付以后租金的问题。三、郝庆祥基于物权纠纷，将租赁合同纠纷早已终结的其作为共同被告，明显不当。其与郝庆祥系租赁合同关系，该租赁关系及相关的权利义务，已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书处理终结，双方再无法律上利害关系。现郝庆祥提出侵权之诉，应当将侵占其荒山的侵权人列为被告，或要求赔偿侵权损失，而不应将其列为共同被告。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一审法院针对其的判决认定内容。 人民村村委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郝庆祥提出的光伏占地与其所称从王世峰、黄墩宽处签订的协议取得的案涉土地并非同一地点。光伏是国家扶贫工程，其不是光伏安装主体，也不是光伏的所有权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郝庆祥所称，荒山转让协议中的土地和山坡是从王世峰和黄敦亮处承租，王世峰、黄墩亮又是从杨吉德处转让而来，最终取得使用权的是祁功胜。但祁功胜签订的荒山拍卖协议约定的地亩数是7亩。郝庆祥提出的土地是100多亩，因此，郝庆祥取得的荒山的使用权来源不合法。综上，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审判决驳回郝庆祥一审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郝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勇、人民村村委会共同返还位于萧县亩，并停止侵害，恢复原状；2.判令郑勇、人民村村委会赔偿其租金损失190万元（暂自2015年计算至2019年）至返还荒山止。 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3月26日,郝庆祥与王世锋、黄敦宽签订《荒山转让协议》，王世锋、黄敦宽将位于萧县荒租赁拍卖（使用证号为031号）的荒山经营权转让给郝庆祥,该转让协议双方于2010年在安徽省萧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3年11月24日,郝庆祥与郑勇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约定郝庆祥将上述荒山租赁给郑勇,租赁费为每年38万元,使用期限至郑勇承包的石料厂不开采为止。后双方发生矛盾，郝庆祥多次起诉来院，郝庆祥本次诉讼的请求，业经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5297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1322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3民终620号判决书确认。郝庆祥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110亩荒地及光伏占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也无证据证明光伏的产权及建造者即实际侵权人为人民村村委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荒山、荒地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败诉的责任。首先，本案中郝庆祥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110亩荒地及光伏占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即无国家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也没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变更登记，也无证据证明光伏的产权及建造者即实际侵权人系人民村村委会，侵犯土地面积及四至也不清楚，因此，郝庆祥主张对涉案110亩荒地及光伏占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证据不足。其次郑勇与郝庆祥纠纷系租赁合同纠纷，该租赁合同已经双方协商终结并履行完毕，相关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及善后事宜已经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3民终620号判决书确认，本着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基于租赁合同引发的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再次以侵权纠纷审理。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郝庆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郝庆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郝庆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复印自萧县法院（2008）萧民一初字1741号的031号四荒拍卖使用证书，欲证明杨吉德取得了110亩荒山使用权，并非人民村村委会所说的7亩。（2）自王世峰处复印的Ａ340096045号林权证（复印件），欲证明王世峰在2010年5月7日办理了960亩荒山的林权证，该960亩包含了031号四荒拍卖使用证书中的110亩荒山。两组证据均能证明其对110亩荒山享有合法使用权。第二组：自萧县派出所复印的2020年5月15日人民村村委会出具的委派书（未加盖派出所印章），证明人民村村委会委派人员在荒山上看管光伏。第三组：萧县城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证明郑勇将荒山交给人民村村委会并由人民村村委会在荒山上建造光伏的事实。郑勇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且与郑勇无关。第二组证据为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证明郑勇与人民村村委会进行交接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应由单位负责人签字后加盖公章。同时该证明内容仅说明杨明德居住在河南村委会的房屋，不能达到郑勇与人民村村委会进行交接的证明目的。人民村村委会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林权证和四荒使用证不是同一地点，不能证明林权证上的960亩包含案涉110亩。第二组证据人民村村委会委派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委派书内容说明杨明德居住的郑萍的房子，不能证明光伏所有权属于人民村村委会，郑萍与郑勇是否是郝庆祥陈述的兄弟关系、以及郑萍留下的房屋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无法核实。对于光伏的产权，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对第三组证据，情况说明证据形式不合法，情况说明仅对委派书内容重复一遍，说明郝庆祥报案后公安机关进行调解，但未成功。达不到郝庆祥的证明目的。郑勇向本院提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申872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1.郝庆祥与郑勇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郝庆祥再审申请。郝庆祥在本案中再起诉郑勇返还土地、赔偿损失，明显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郝庆祥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郝庆祥无法自主收回荒地，郑勇清场后将案涉土地及荒山交给了人民村村委会接管。人民村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郝庆祥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031号四荒拍卖使用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林权证真实性不予认定，且不能证实林权证的960亩地包含案涉110亩荒地。对第二组委派书真实性不予认定；第三组萧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本案争议事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郑勇提交的省高院民事裁定书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 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郝庆祥不服本院（2018）皖13民终620号判决， 以有新证据证明郑勇并未返还上述荒山、荒地及林地，而是交由萧县龙城镇人民村接管为由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审查认为：郝庆祥与郑勇在《补充协议》中对土地交付及返还的方式没有明确约定，郑勇在清场后对租赁的土地未进行实际控制，原审法院已释明郝庆祥可自主行使对土地的相关权利。郝庆祥申请再审时提供的材料不足以证明郑勇将荒山、荒地、林地交给了案外人接管......。驳回郝庆祥的再审申请。 归纳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郝庆祥所举证据能否证实郑勇与人民村村委会共同侵权，其要求郑勇与人民村村委会共同赔偿的诉请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2015年郝庆祥以郑勇、信阳华宇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郑勇返还租赁的荒山、荒地和林地，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经本院终审判决驳回郝庆祥的诉讼请求。郝庆祥申请再审亦被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郝庆祥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王世峰林权证960亩土地包含案涉110亩荒地，其对案涉110亩荒地享有使用权。其一审提供的《协议书》上载明证明人为李俊峰，协议内容不能证明与郑勇有关，二审期间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郑勇与人民村村委会存有共同侵权的事实。现其要求郑勇、人民村村委会共同返还荒山、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郝庆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郝庆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