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79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9月20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再次被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青青、许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华平，男，1987年6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余泽雄，湖北今天（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勇、刘华平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日作出（2020）鄂0106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勇、刘华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勇、刘华平均系武汉齐某车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某公司）员工，分别从事贷款销售及贷后主管等工作。2016年11月15日，张某1因需要资金周转通过刘某介绍到齐某公司与被告人李勇联系抵押贷款事宜，并于当日与齐某公司签订以其车辆作抵押，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4万元（以下币种同）的贷款合同。当借款金额5.4万元转账到了张某1的账户后，从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勇采取断头息、肆意认定违约等手段，并伙同被告人刘华平编造已将张某1所抵押车辆变卖等事由，哄骗张某1在武汉市武昌区金洋花园小区的住所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贷款利息、滞纳金、停车费、拖车费、损失费等费用共计46972元。2017年7月，张某1将齐某公司贷款还清，一共还款100972元（含支付的上述费用46972元在内）。2018年3月15日，张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民警于2018年3月29日将被告人李勇抓获归案。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刘华平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4月25日，齐某公司退赔张某110万元。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刘华平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及李勇、刘华平的归案情况。2．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1收到齐某公司贷款5.4万元后，先后5次向李勇账户转账3950元、6264元、26284元、6522元、4300元，共计47320元的事实。3．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复印件、谅解书，证明齐某公司通过高某退赔到张某1父亲张某2账上10万元。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女儿张某1找小额贷款公司借了高利贷，从2018年3月5日左右，就开始看到门上有高利贷公司贴的还款的广告，门锁也被砸坏，也接到一些陌生电话催债的事实。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曾与张某1的丈夫陈某认识，2015年5月，陈某和张某1一起找到刘某，要刘某帮忙贷款10万元，我把他们介绍到平安惠普公司贷款了15万元。从此之后，根据张某1的要求，先后28次介绍张某1到多个公司借贷。刘某从中共获得4.6万元的介绍返点费。其中，刘某曾介绍张某1到齐某公司通过李勇贷款的事实。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武汉齐某车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退赔张某110万元的事实。7．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张某1通过刘某的介绍认识李勇后，与齐某公司签订以其车辆作抵押，借款金额为5.4万元的贷款合同。其后，李勇采取断头息、肆意认定违约等手段，并伙同刘华平编造已将张某1所抵押车辆变卖等事由，哄骗张某1支付贷款利息、滞纳金、停车费、拖车费、损失费等费用共计46972元。案发后，武汉齐某车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退赔张某110万元。8．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资金流水统计张某1收到齐某公司5.4万元，资金流水统计张某1为此付款100972元，付款减收款差额为46972元。9．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0月30日，刘华平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10．被告人李勇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刘某介绍给我一个叫张某1的客户有贷款需求。我告诉张某1我们公司有押车贷款的服务，就是客户把自己的车子押在公司，我们给客户贷款。过了几天，张某1就和她老公一起把一辆白色悦达起亚轿车开到我们公司，公司当时的车辆评估员程某进行评估后，给张某1办理了贷款，放款额是5.4万元。放款第二天，2016年11月16日张某1给我转账3950元，这个钱是公司杂费2443元，刘某的好处费1500元。2017年3月2日，张某1给我转账6264元，这个钱是公司杂费2400元，当期利息1400元左右，还有部分滞纳金。2017年6月28日，张某1给我转账26284元，包括二个月的滞纳金21000元、一期利息1400元左右、杂费2200元左右、给我的好处费1500元。2017年7月18日，张某1给我转账6522元，包括杂费2200元、停车费1000元、当期利息1400元、给我的好处费1500元。2017年7月25日，张某1给我转账4300元，这一笔我不记得了。张某1第一期、第二期正常的在还利息，第三期还款日快到了，张某1还不上，问可不可以延期还款，就是继续还利息，以后再还本金。2017年3月2日，张某1办理了延期。之后4月、5月张某1都没有还钱也没有办理延期，6月份，当时的贷后主管刘华平告诉我，不用再联系张某1，张某1的车子已经卖到湖南去了。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张某1，张某1就来公司与刘华平谈。刘华平就说抹去一部分费用后，要交拖车费、停车费、滞纳金、利息、杂费共计26284元。2017年6月28日，张某1给我转账26284元，刘华平让我留下1500元，转账给冯某120000元，转账给冯某22434元。事后刘华平因为这件事还给我一条黄鹤楼香烟。11．被告人刘华平的供述与辩解：张某1是2016年11月由业务员李勇带到公司做车辆抵押贷款业务。2017年6月张某1有3个月既没有还利息也没有还本金，还没有办理延期，我就跟李勇说，如果张某1还不来，我们就把她的车子债权转让，她就不用来了。之后我也跟张某1打电话，希望她尽快到公司解决贷款逾期问题，还跟她发了短信。后来，张某1和她男朋友来了公司，我要方某算一算张某1的违约天数和停车费等相关费用。张某1逾期90天左右滞纳金和停车费一共3万多。张某1表示没有钱还。我怕车辆贬值，希望张某1尽快还钱，我就骗张某1说，车子已经处理了，卖到了湖南，如果想要回自己的车子，要支付人工费和拖车费共1万元。张某1说没有钱支付人工费和拖车费。我看出来张某1很想要她的车子，我就说可以免除人工费和拖车费，但必须支付公司的违约金，她说她愿意出2万多，我就请示老板祁某，祁某同意后，我要张某1这两天必须支付逾期费，最好再办个延期业务，张某1表示同意，并在当天转到公司账户2万元，后面的延期业务交给李勇，我没有再过问。这2万元就是滞纳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勇、刘华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张某1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通过正规的途径来确认，被告人李勇、刘华平在本案中存在肆意认定张某1违约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特征，而被告人李勇、刘华平以滞纳金、停车费、拖车费、损失费等名目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套路贷”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李勇、刘华平是在各自的领域内实施“套路贷”的具体实施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从犯的特征。被告人刘华平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齐某公司退赔10万元，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刘华平的行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李勇、刘华平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华平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华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刑初87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刘华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上诉人李勇的上诉理由：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没有诱使张某1签订贷款合同，没有肆意认定违约，也没有伙同刘华平编造将张某1抵押车辆变卖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是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只是为了获取服务费，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行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有坦白的情节，请求从宽处罚。上诉人刘华平的上诉理由：诈骗金额应为2万元，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其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刘华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误认定诈骗数额巨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查明，在案证据证实李勇、刘华平系共同犯罪，二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依法对共同参与实际诈骗金额46972元承担责任，且作为诈骗行为具体实施者，原判决未认定从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勇、刘华平及辩护人均提出是从犯以及刘华平及辩护人提出诈骗金额为2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上诉人刘华平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齐某公司返还被害人张某110万元，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刘华平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上诉人李勇、刘华平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华平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全案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以及李勇、刘华平的认罪态度，综合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原判决对二人裁量刑罚适当。上诉人李勇、刘华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琳审判员 何鑫敏审判员 刘俊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齐卉书记员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