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0701号原告:黄晓琼，女，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怡，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景，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宝英，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被告：蒋柳汉，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梅芳，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欣，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黄晓琼诉被告蒋宝英、蒋柳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梅芳、李少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晓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98905元及利息(利息以398905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服装生产、批发生意，以“腾原时装”的名义对外经营。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共同进行服装外贸生意。2016年两被告开始在原告处定购服装.根据交易习惯，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要求，将货物生产完成后交至被告指定的收货地点，再由被告自行办理国际出口货运事务，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没有另行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原告根据两被告的订货单共为两被告加工生产了价值2579905元的服装，但被告在2017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仅向原告支付货款共2181000元，余款398905元至今未清偿。此后两被告未再到原告处订货，原告在微信中多次催要货款，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搪。截止至起诉之日起，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398905元。原告认为，两被告拖欠货款的行为严重的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履行地，本案原告为接收货币方，应当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因此原告有权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蒋宝英、蒋柳汉答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出货记录、进仓单，均显示供应商（卖方）为“腾原时装”地址：广州市流花批发市场3楼A1304室及汕头市金平区汕樟北路浮西综合大楼二楼等，相关表头显示：厂家为腾原世贸展厅。原告仅为该供应商（卖方）的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不是主张案涉债权的适格主体，主体资格不适格。二、被告蒋柳汉主体不适格。原告的提供的出货记录、进仓单，均显示客户（买家）为被告蒋宝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与被告蒋柳汉无关，被告蒋柳汉主体不适格。三、涉案货物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应当采取减少价款250000元人民币等补救措施。涉案货物，部分存在坏品（染色）；与约定颜色不符（在无通知情况下，擅自更换颜色）；货品尺码不符合；款式不合格等，以上存在质量问题的货品共计金额491312元人民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答辩人蒋宝英有权要求原告采取减少250000元人民币价款等补救措施。就减少的金额，答辩人蒋宝英和原告达成了一致意见。四、答辩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根据涉案双方的交易显示：答辩人蒋宝英在巴西收到货物并且经过检验、验收后合理期限向原告支付相对应验收合格货物的货款。涉案货物有部分未送达答辩人，答辩人无法对该部分货物的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检验，答辩人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就原告第二十一及二十二证据中提及的货物总金额共计332394元人民币答辩人蒋宝英有权拒绝履行支付。综上，原告不是主张案涉债权的适格主体，主体资格不适格；答辩人蒋柳汉与本案无关；存在质量问题的货品共计金额491312元人民币，答辩人蒋宝英有权要求原告采取减少价款250000元人民币等补救措施，就原告提及的价值332394元人民币的货物未送达答辩人蒋宝英，答辩人蒋宝英无法对该部分货物的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检验、验收，因此有权在检验结束前拒绝履行支付。经我方核算，被告蒋宝英未支付货款为183737元。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腾原时装订货单，证明两被告向原告下单进行服装定购；2.2017年5月24日出货记录、2017年5月25日进仓单；N02808433，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25箱，并将该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1848233元。3.2017年6月1日出货记录、2017年6月1日进仓单NO1870882，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6箱，并将该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42660元；4.2017年6月7日出货记录、2017年6月7日进仓单N01957901，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4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31768；5.2019年6月14日出货记录、2017年6月14日进仓单NO1851018，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2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16561元；6.2017年6月21日出货记录、2017年6月21日进仓单NO1850973，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6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35414元；7.2017年6月29日出货记录，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货物总金额为37145元；8.2017年7月5日出货记录、2017年7月5日进仓单NO3957537，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35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247787元；9.2017年7月12日出货记录、2017年7月12日进仓单N03957560，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29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206637元；10.2017年7月27日出货记录、2017年7月27日进仓单N03952798，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26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2167789元；11.2017年8月2日出货记录、2017年8月2日进仓单N03952850，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26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173724元；12.2017年8月9日出货记录、2017年8月9日进仓单N00957924，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29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170888元。13.2017年8月17日出货记录、2017年8月17日进仓单NO0870989，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21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147840元；14.2017年8月24日出货记录、2017年8月24日进仓单NO0957924，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9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70723元；15.2017年9月6日出货记录、2017年9月6日进仓单NO4938695，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11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87498元；16.2017年9月13日出货记录、2017年9月13日进仓单组NO4938761，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4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40470元；17.2017年9月21日出货记录、2017年9月21日进仓单组NO4939049，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18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123771元；18.2017年10月6日出货记录、2017年10月6日进仓单N03879495，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4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35180元；19.2018年4月3日出货记录、2018年4月3日广州市尚一物流有限公司进仓单N013L18041011，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23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154371元；20.2018年4月24日出货记录，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货物总金额为178023元；21.2018年8月16日出货记录、2018年8月16日广州市健子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订货单，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35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225888元；22.2019年5月27日出货记录、2019年5月27日进仓单NO7556558，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出货3箱，并将货物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货物总金额为200948元；23.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2017.7月至2019年8月)、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7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2076000元。其中：(1)向原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货款1850000元[注：2017年7月10日的1000元及2017年10月29日的4000元为被告对原告的现金兑换的还款。];(2)向原告名下中国银行转账220000元[注：2017年9月26蒋云荣150000元；2019年1月31日蒋宝英70000元]；(3)向原告微信转账6000元；24.腾原账单，证明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7日，原告共为两名被告提供货物价值共2579905元，两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货款2181000元，尚欠原告货款398905元；25.蒋宝英与黄晓琼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蒋柳汉与黄晓琼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与被告蒋宝英、蒋柳汉通过微信进行下单、指定承运人、结算对账。2019年10月29日原告经与被告蒋宝英对账，确认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98905元。被告经质证，对于原告的证据一，三性有异议。1.证据名称为《腾原时装订货单》均为原告单方制作，上面无被告的签名或其他能有效签章。2.编号0000168、169、171无订货日期；3.编号0000007、9、10、11、12、13无订货日期；4.编号0003568“返单”，是否指：退货？希望原告明确；5.编号0003569、0003570、0003551、0003552、0003553无订货日期，与原告所提及的进仓单无法一一对应；6.2017年4月至9月9日前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六，三性有异议。1.证据名称为《出货记录》均为原告单方制作，上面无被告的签名或其他有效签章。2.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七，三性有异议。1.证据名称为《出货记录》均为原告单方制作，上面无被告的签名或其他能有效签章。2.缺少进仓单等，不符合交易习惯。3.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37145元货物金额不存在，应当予以减去。证据八-十五，三性有异议。1.证据名称为《出货记录》均为原告单方制作，上面无被告的签名或其他能有效签章。2.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十六-十九，三性有异议。证据名称为《出货记录》均为原告单方制作，上面无被告的签名或其他能有效签章。证据二十，三性有异议。1.证据名称为《出货记录》均为原告单方制作，上面无被告的签名或其他能有效签章。2.缺少进仓单等，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该金额应当予以减去。证据二十一，三性有异议。1.证据名称为《出货记录》均为原告单方制作，上面无被告的签名或其他能有效签章。2.截止目前有131446元人民币货物未送达，经我方计算货物总金额应当为2364737元。证据二十二，三性有异议。1.证据名称为《出货记录》均为原告单方制作，上面无被告的签名或其他能有效签章。2.本组货物均未送达。证据二十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第106页显示：（1）2017年7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7年8月22日支付20万；2017年10月29日支付5.4万；2017年11月28日支付15万；2017年12月20日支付10万；2018年1月16日支付10万；2018年2月8日支付5万；2018年5月18日支付10万；2018年6月19日支付10万；2018年8月24日支付10万；2018年9月25日支付10万；2018年11月18日支付8万；2018年12月19日支付7万；2019年4月25日支付8万；2019年6月23日支付7万；2019年8月1日支付5万；2019年8月29日支付5万。对应原告提供的进仓单显示：进仓单与蒋宝英的支付相隔时间约2个月至3个月或4至5个月。出口到巴西的货物，因巴西清关速度较慢，一般要求提供21-30天的免费滞港期，因此从进仓单显示日期到蒋宝英收到货物并经过检验、验收合格后，再根据检验、验收结果向供应商原告支付货款。因此答辩人与“腾原”公司之间的交易支付习惯为：收到“腾原”公司的货物并且经过检验、验收合格后，根据检验、验收结果向供应商的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即本案原告支付相应部分的货款。2.本案的被告蒋柳汉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与本案无关，主体资格不适格，从原告提及的银行流水显示，本案的主体应当被告一，与被告二无关。证据二十四，三性有异议。证据名称为《腾原账单》均为原告单方制作，上面无被告的签名或其他能有效签章。证据二十五，三性有异议。1.微信聊天记录属于部分截图，缺乏完整性；2.原告提出的尚未支付的398905元应为183737元，其中332394元人民币为未送达货物款项。另双方协商一致因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同意减少货款250000元人民币。原告回应认为,1.被告主张上我方的出货记录还有订货单等，没有签名确认，是因为被告长期在国外，根据传统的交易习惯，无法适应快节奏的一个交易方式，因此双方都是通过微信去发送订货单还有出货单去确认，从原告提交的证据129-173页有显示，原被告是通过微信记录去确认订货发货，还有进行一个金额的对账。2.被告主张我方的订货单部分没有时间，是因为承接了前面的一个时间，订货单的标码，上面有序列号，是一个承接关系的，所以当时原告并没有在订货单上全部都写上日期。3.被告主张被告蒋柳汉与本案无关，从我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被告蒋柳汉跟被告蒋宝英是共同经营，与原告共同参与交易往来的。被告蒋宝英、蒋柳汉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藤原服饰订货单原告衣服样品J1085；2.藤原服饰订货单原告衣服样品J1086；3.藤原服饰订货单原告衣服样品J1093；4.藤原服饰订货单原告衣服样品J1112；5.藤原服饰订货单原告衣服样品J1115；6.藤原服饰订货单原告衣服样品J1079；7.藤原服饰订货单原告衣服样品J1156；证据1-7，证明原告提供的服装实际规格与订货单约定不符，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减少价款或退货、重作；8.藤原服饰订货单原告衣服样品J1157；9.藤原服饰订货单原告衣服样品E7；10.藤原服饰订货单原告衣服样品J1151；11.藤原服饰订货单原告衣服样品J1083；证据8-11，证明原告提供的服装存在染色的质量问题，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减少价款或退货、重作。12.藤原服饰订货单原告衣服样品J1111，证明原告提供的服装实际规格与订货单约定不符,且厂家擅自使用其他颜色制作。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减少价款或退货、重作。原告经质证，对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原告无法确认该货物是否是原告所发送的货物，退一步讲，即便是原告提供的货物，但被告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向原告提出异议，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也没有显示被告有向原告提出，我方证据第164页被告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98905元。被告回应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衣服样品与原告提交的证据款式编号一致且提供的原件里面皆有吊牌显示为原告提供的商品,另外关于原告提及的聊天记录原告本次证据里面只提供了部分截图，就被告提及的货物质量异议不在原告此次提交的证据截图里面。最后被告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83737元，同时应当减少货款25万元。被告与原告的交易习惯是，原告提出最近比较流行的货物，询问被告是否需要，被告在巴西无法知道国内流行款式，所以原告提供通过微信相关样品给被告，被告确认后原告定做制作，并且通过国际物流发送给被告，被告在巴西收到货验收后，验收合格的部分确认，然后支付相应的款项。对于交易习惯是什么时候付款，是被告蒋宝英在巴西收到货物清点以后才付款，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银行支付转账里，例如原告证据第150页，比如说蒋宝英支付了10万，第二天蒋宝英减去2万，双方在发现货品有部分的质量问题，然后将货款退回，这也是符合一个长期的交易习惯的。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被告在验收完毕之后就合格商品支付对应货款，不存在拖欠的情形。退回，这也是符合一个长期的交易习惯的。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被告在验收完毕之后就合格商品支付对应货款，不存在拖欠的情形。而原告认为双方交易习惯是原告通过朋友圈发送现在手头上有什么货物，被告通过原告的朋友圈可以向原告进行下单，原告再根据被告订单要求将货物生产完成后交至被告指定的收货地点，由被告自行办理国际出口货运事务，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而不是被告所说的验收完毕后再支付货款。从原、被告的微信记录上并没有体现存在验收一事。银行流水显示转账分次进行，是因为被告没有足额的资金向原告支付，因此需要原告多次反复追讨，被告才会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经营服装生产、批发生意，以“腾原服饰”的名义，在越秀区站前路地一大道负一层A37档口（现在A90档）对外经营，但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两被告是夫妻关系。被告蒋宝英通过微信向原告订购服装，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先由原告根据被告蒋宝英的微信订单要求将货物生产完成后交至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再由被告蒋宝英指定物流公司通过国际货运运至被告蒋宝英在巴西的收货点，被告蒋宝英收到货物后再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收到被告蒋宝英的货款后，会通过微信向被告蒋宝英发送《藤原帐单》，帐单内均记载有出货日期、箱数、应收金额、来款日期、来款金额、结余应欠的数据。原告也曾与被告蒋柳汉在微信中就货物的款式、发货事宜、货款的支付等问题进行过沟通，原告也向被告蒋柳汉发送过《藤原帐单》。在2019年4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蒋宝英发送的《藤原帐单》中还记载了因货品染色，双方协商后扣减了货款5000元。2019年9月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蒋宝英发送的《藤原帐单》中还记载了出货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箱数31、应收金额200948元、结余应欠624905元，下面记载来款日期为2019年6月3日的来款金额5万元、来款日期为2019年6月23日的来款金额7万元、来款日期为2019年8月1日的来款金额5万元、来款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的来款金额5万元，结余应欠404905元。之后原告向被告催收货款，被告蒋宝英通过微信跟原告说“没有钱，先收6000我也是没有办法。”2019年10月29日，原告收取了被告蒋宝英6000元后，通过微信向被告蒋宝英发送《藤原帐单》，帐单内记载2019年10月29日来款金额6000元，结余应欠398905元。之后被告蒋宝英没有再向原告付款。2020年9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两被告认为现在货物滞留在巴西通关口，原告证据第二十二组的2019年5月份总价额为200948元的货物被告未收，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也是可以显示的。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没有退回给原告，现在还在巴西，因为退回运费太高，所以一般双方是协商减少货款。而原告方认为该批货物是在2019年5月份原告向被告发送的，至今已长达一年多，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提出，原告认为该批货物被告已收到。被告主张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方已经进行了相应扣减了，依据原告方的证据第128页，扣减了5000元，这是经双方确认的。被告认为这证实了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经被告验收完成之后才对货款进行支付并扣减。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以“腾原服饰”的名义，在越秀区站前路地一大道负一层A37档口（现在A90档）对外经营服装生产、批发生意，因没有证据证明“腾原服饰”档口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故本院确认原告是以“腾原服饰”的名义对外个人经营，原告在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对于被告蒋柳汉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在原告提供的出货记录、进仓单、帐单中均显示客户（买家）为被告蒋宝英，但从被告蒋宝英与原告黄晓琼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蒋柳汉与原告黄晓琼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蒋柳汉也与原告通过微信沟通进行下单、指定承运人、结算对账，且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两被告是共同经营，故本院确认两被告共同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蒋柳汉在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对于两被告是否欠原告货款的问题，根据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蒋宝英发送的多份《藤原帐单》中的记载，可以相互印证两被告截止2019年10月29日尚欠原告货款398905元未付，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证据第二十二组的2019年5月份总价额为200948元的货物被告未收的问题，从原告于2019年9月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蒋宝英发送的《藤原帐单》中已记载了出货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箱数31、应收金额200948元、结余应欠624905元，下面还记载来款日期为2019年6月3日的来款金额5万元、来款日期为2019年6月23日的来款金额7万元、来款日期为2019年8月1日的来款金额5万元、来款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的来款金额5万元，结余应欠404905元，据此可以看出被告方是确认收到原告货物并不断付款给原告，被告方也没有向原告方提出过没有收到该货物，直到本案诉讼时才提出，有违常理，对被告方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方提出的原告的货物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应减少价款250000元等补救措施问题，虽然被告提交了衣服样品，但原告不予确认，按照在2019年4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蒋宝英发送的《藤原帐单》中的记载，因货品染色，双方协商后扣减了货款5000元，证明双方曾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作出了扣减货款的处理，之后被告方未再向原告提出过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还不断向原告支付货款，直到本案诉讼时才提出质量异议，有违常理，故本院对被告方的质量问题主张不予采纳。被告方也不能举证证明与原告协商一致同意减少货款250000元，被告方也没有向原告退货，对被告方认为原告应减少价款250000元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两被告从2019年10月29日向原告支付最后一笔货款6000元后，至今未向原告付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398905元及逾期利息的责任，原告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宝英、蒋柳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晓琼支付货款398905元；二、被告蒋宝英、蒋柳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晓琼支付货款398905元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3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2元、诉讼保全费2515元由被告蒋宝英、蒋柳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红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 越钟子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