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417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贤，女，1982年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正定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正定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未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2020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尚永攀，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伟强，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贤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浙0603刑初8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丽杰纺织有限公司、冠县鑫森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冠县春祥纺织有限公司、冠县金秋纺织有限公司、冠县永乐纺织有限公司、滑县得利纺织有限公司、连云港顺驰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王某、钱某（均已判刑）等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上述山东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69份，税额合计2650919.37元，价税合计18244564.33元。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2.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丽杰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祥富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冠县永乐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樊某（已判刑）、钱某等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上述山东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2份，税额合计1283193.51元，价税合计8831390.60元。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3.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丽杰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吴某（已判刑）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丽杰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额合计559474.80元，价税合计3850503.30元。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4.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柯桥苏驰服饰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丽杰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刘某2（已判刑）、钱某虚开了开票单位为上述山东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苏驰服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合计379957.27元，价税合计2615000元。绍兴苏驰服饰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5.2014年9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丽杰纺织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刘某3（已判刑）、钱某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丽杰纺织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合计102871.80元，价税合计708000元。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6.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李某（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合计101709.39元，价税合计700000元。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7.2015年10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柯桥韵沃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陈某（另案处理）、钱某等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韵沃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合计34871.80元，价税合计240000元。绍兴柯桥韵沃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综上，被告人杨贤介绍、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0份，税额共计5112997.94元，价税共计35189458.23元。 另查明，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由山东祥富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税款89495.92元;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苏驰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已分别补缴税款559474.80元、379957.27元、102871.80元、101709.39元。被告人杨贤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贤单独或者结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结伙作案的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贤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涉案部分税款已退缴，对被告人杨贤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相关规定，判决：被告人杨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杨贤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杨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本案所有受票单位指控的介绍人是张守鹏，而不是杨贤。本案指认杨贤介绍虚开的证人只有钱某，钱某有推脱责任的嫌疑，仅凭该证言不足以认定杨贤有罪。本案资金流向都涉及王立峰的卡，没有王立峰的证言无法查明资金回流的情况。2.杨贤有自首情节。杨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至于杨贤对金额交代与办案机关认定的金额不一致，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进行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3.杨贤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只是从中介绍，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杨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钱某、郭某、刘某1、樊某、王某、吴某、刘某2、刘某3、李某、陈某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付款回单，死亡注销证明，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杨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具体评析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杨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证人钱某、吴某、李某证言证实吴某、李某因为缺少进项发票，联系杨贤介绍虚开发票。钱某帮“姿彩”、“多珥”、“品墨”、“苏驰”等公司通过杨贤介绍虚开发票，虽然钱某牵线的上述要求开票公司与杨贤并不认识，但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与钱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公司通过钱某牵线，杨贤介绍虚开发票的事实。关于资金的回流，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付款回单等证据证实了涉案公司虚开增值发票所涉资金的回流情况。部分回流资金是从上游开票单位控制的杨志秀、王立峰、杨凤娥、武新房等人账户到杨贤的丈夫刘某1的账户再到钱某的账户，部分资金是从杨志秀、王立峰、杨凤娥、武新房等人账户直接到钱某的账户，且转到钱某的账户钱款都会被扣留一部分金额，上述证据与钱某、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资金回流的情况。综上，原判认定杨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2.关于杨贤应认定自首的理由，经查：杨贤虽然主动到案，但是其到案供认其只是介绍张守鹏与钱某认识开票，至于他们具体操作其没有参与，且其讯问笔录中否认认识吴某、李某等人，也否认与杨志秀、王立峰账户存在资金往来。其否认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大部分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自首。 3.关于杨贤应认定从犯的理由，经查：杨贤在本案中起到了联络、沟通上游开票单位与收票单位，从中传递资料、提供银行账户走账。如果没有杨贤的介绍，不可能完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其是犯罪过程重要环节，且从中获取了非法利益，在犯罪中与其他行为人作用基本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贤单独或者结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结伙作案的属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杨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钱耀炯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