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终36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大庆（别名赵老三），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白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方县，现住大方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大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5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宗盛（曾用名张宗胜），男，1960年8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本科文化，毕节监狱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现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勇（别名小黑狗，绰号老黑），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大方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3月5日被大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天彬（别名陈伟、陈伟儿），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方县。曾因故意伤害于2015年10月24日被大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200元。现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宗盛、赵大庆、孙勇、陈天彬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19）黔052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大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潘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大庆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宗盛与陈祖先于2005年1月8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2月8日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张宗盛之子廖瀚系陈祖先的继子。2015年6月2日，陈祖先决定设立大方县桃园春林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桃园春合作社），为便于管理，便以廖瀚的名义办理了工商登记，工商登记过程中，所有资料及签字均由陈祖先一人代办。桃园春合作社成立后，陈祖先以贵州丰味园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祖先，廖瀚、王婷为公司股东）名义在大方县等地流转土地用于种植猕猴桃。在之后的生产经营管理过程中，陈祖先对桃园春合作社进行了实际投资和经营管理。2017年2月，被告人张宗盛与其妻陈祖先因桃园春合作社权属发生纠纷，陈祖先提起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将桃园春合作社、廖瀚起诉至大方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其为桃园春合作社出资人。2017年4月9日，被告人张宗盛等人驾车到大方县长石镇巨山村桃园春合作社猕猴桃基地（以下简称猕猴桃基地）被陈祖先阻拦，后张宗盛报警，大方县公安局长石派出所处警对双方进行调解，并告知张宗盛、陈祖先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桃园春合作社的权属问题，不要因此事再发生争端。2017年10月初的一天，张宗盛在得知陈祖先与贵州顶好果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猕猴桃销售合同后，便到贵阳市找到负责猕猴桃收购的何志强，让其不要收购陈祖先的猕猴桃。2017年10月24日中午，被告人赵大庆得知陈祖先在猕猴桃基地带领工人采摘猕猴桃装车，便电话告知张宗盛，张宗盛要求赵大庆在猕猴桃基地外等待张宗盛。期间，赵大庆又通知被告人孙勇，孙勇邀约被告人陈天彬和丁刚，陈天彬邀约潘发权、唐志凯、赵大钊等人到合作社猕猴桃基地，计划阻拦陈祖先等人采摘猕猴桃。张宗盛等人到达后，赵大庆、孙勇、陈天彬等人跟随张宗盛及其子进入猕猴桃基地，看到工人正在装载猕猴桃，张宗盛拿到装载猕猴桃的货车钥匙，便安排人将该车开走，因车撞到路边的土坎熄火，未能将该车开出基地。陈祖先知道张宗盛等人到猕猴桃基地后，便与张宗盛发生争吵，后被劝开。装载猕猴桃的货车撞上土坎后，张宗盛安排赵大庆找人来修理，随后邀约赵大庆、孙勇、陈天彬等人到长石镇官田水库吃饭，孙勇、陈天彬分别让丁刚、赵大钊开车将基地出口堵住。当晚19时许，张宗盛等人在官田水库吃完饭，张宗盛带领赵大庆、孙勇、陈天彬、潘发权（另案）等人返回猕猴桃基地，将装有猕猴桃的货车修好后开出基地，车开到基地路口时，被前来查看的陈祖先、熊某、尹付贵、李某制止，双方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赵大庆、陈天彬、熊某、李某被打伤。大方县公安局长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处警时，因陈祖先还在不停辱骂，赵大庆欲开车冲撞陈祖先，后因陈祖先被处警人员拉开，未能得逞。本案的发生，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熊某、李某的伤情评定为轻微伤。陈祖先针对桃园春合作社向大方县人民法院提起的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黔052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确认陈祖先是合作社的成员，廖翰不是合作社的成员。宣判后，廖翰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撤销了（2017）黔052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大方县人民法院重审。大方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黔052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确认陈祖先是合作社的成员。该判决宣判后，陈祖先及廖翰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生效。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52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后，尚在上诉期限内，陈祖先便于2017年5月5日向大方县市场监管局申请合作社法人变更登记，大方县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5月9日下发了法定代表人为陈祖先的营业执照，后因廖翰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法人变更登记，大方县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6月28日撤销了2017年5月9日下发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许可。2019年7月31日，大方县公安局民警将赵大庆抓获；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张宗盛接到大方县公安局民警的电话后，于2019年8月1日主动到大方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7月31日，大方县公安局民警电话联系陈天彬，陈天彬于当日主动到大方县公安局长石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8月12日，大方县公安局民警电话联系孙勇，孙勇于当日主动到大方县公安局长石派出所接受讯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大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张宗盛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孙勇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陈天彬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五、对被告人赵大庆用于作案的贵Ｆ×××**号车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宗盛、孙勇、陈天彬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赵大庆提出上诉。上诉人赵大庆所提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其参与打架无证据证实，其无参与寻衅滋事的故意及事实，其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其开车行为系独立的行为，不是寻衅滋事的延续，贵Ｆ×××**号车不属于作案工具，应予退还。二审中，上诉人赵大庆对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及量刑无异议，提出其所有的贵Ｆ×××**号车不应没收，请求发还。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大庆的车辆未造成不良后果，请求予以发还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但上诉人赵大庆所有的贵Ｆ×××**号车主要用于家庭生活，案发当天只是临时用于吓唬被害人，原判将该车辆予以没收错误，建议二审发还上诉人赵大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大庆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大庆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上诉人赵大庆二审期间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上诉人赵大庆认可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自愿认罪认罚。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赵大庆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诉人赵大庆同时还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其自愿签署，清楚并知晓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法律后果。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宗盛与其妻被害人陈祖先因猕猴桃基地权属问题发生矛盾纠纷，在得知陈祖先带领工人采摘猕猴桃后带领上诉人赵大庆及原审被告人孙勇、陈天彬等人前往阻止，并欲将装载猕猴桃的货车强行开走，陈祖先等人予以阻拦时，原审被告人陈天彬与陈祖先相互辱骂，后又与李某发生抓打，继而引发双方互殴，导致李某、熊某轻微伤的后果。上诉人赵大庆及原审被告张宗盛、人孙勇、陈天彬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赵大庆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宗盛、孙勇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陈天彬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赵大庆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大庆及原审被告人张宗盛、赵大庆、孙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对上诉人赵大庆所有的贵Ｆ×××**号车，主要系其家庭所用，不应认定为作案所用财物，原判认定系上诉人赵大庆作案所用并判决予以没收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赵大庆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发还贵Ｆ×××**号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判决上诉人赵大庆所有的贵Ｆ×××**号车予以没收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赵大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张宗盛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勇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天彬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对被告人赵大庆用于作案的贵Ｆ×××**号车予以没收”；三、随案移送的贵Ｆ×××**号车发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大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百灵审判员  黄 梅审判员  周 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