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刑初5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银，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于2020年4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李力，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凤，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水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廖玲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凡铃，曾用名莫凡锋，男，1999年8月3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因涉嫌诈骗于2020年6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何富豪，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一部刑诉〔2020〕2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莹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份，被告人李银应周旭（已判决）所托，向被告人龙凤、莫凡铃购买可非法获取用户“通讯录信息、定位信息、短信信息”的非法软件源代码（后被周旭命名为“夜约”、“大菠萝”等）。被告人龙凤负责开发、维护软件源代码，并将软件源代码搭建到IP地址为58.82.212.104的服务器上。后周旭等人利用该软件非法获取被害人手机内存储的通讯录信息、定位信息、短信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用于敲诈勒索犯罪。 经鉴定，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提供给周旭等人使用的“夜约.apk”应用程序，具有程序动态申请当前设备的通讯录、定位信息、短信读取权限，在成功获取通讯录、定位信息、短信读取权限后，再“输入授权码”界面输入任意数字并点击“确认”按钮后，程序将获取设备中的通讯录、定位信息、短信信息，并将获取到的信息发送到IP地址为58.82.212.104的服务器中。经对IP地址为58.82.212.104的服务器进行远程勘察，发现服务器内存有周旭等人非法收集到的通讯录信息462910条，定位信息4537条，短信信息538498条。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伙同他人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李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若在审判阶段，缴纳罚金、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龙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若在审判阶段缴纳罚金、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莫凡铃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 被告人李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银犯罪情节轻较，涉案被查获通讯录信息中，大部分没有体现出真实的机主姓名，相较于有真实机主姓名的该类案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非蓄谋已久，主观恶性小，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龙凤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主体错误，龙凤系公司的技术员，淘宝是该公司认证的网店，如果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龙凤只是直接责任人，不能仅凭用于收取款项的微信是其本人的，就认定是个人犯罪，故此对龙凤应当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错误，龙凤只是提供源代码，仅有源代码，没有搭建到服务器，不能用于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虽周旭等人利用该软件用于敲诈勒索，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没有将周旭的判决书、证据材料用于指控本案。如果公诉机关事后予以补充，方可适用；3.龙凤有犯罪中止的情形，从同案犯及龙凤本人的供述来看，龙凤把软件删除了，有主动停止犯罪的行为，且没有主动恢复的情形，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减轻处罚；4.帮助网络犯罪情节轻微，坦白、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5.与李银作用、地位、获利相比，龙凤的量刑应轻于李银。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拘役六个月以下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莫凡铃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莫凡铃仅实施一次销售软件的行为，犯罪情节较轻；有坦白情节，系从犯；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分别于2020年4月21日、7月8日、6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3500元、500元。 上述事实，有退赃凭证及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以及同案犯周旭、李伟华、张前丰、周同涛、王明、赖水金、王华康、李桔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蔡某、徐某、林某、周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中证【2020】数鉴字第8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手机七部、蓝色ｓｏｎｙ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ｓｏｎｙ笔记本电脑四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发还清单、航班查询记录、ＱＱ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付款码截图、ＱＱ账号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搜查证、身份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归案经过等，足以认定。 被告人龙凤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系单位集体研究决意实施犯罪，亦未证实系为了单位利益而实施；龙凤提供源代码的行为是共同犯罪的一个环节，应对犯罪后果承担共同的刑事责任；本案已经造成危害后果，龙凤的行为并未有效阻止危害后果发生，不构成犯罪中止，综上，辩护人上述意见，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量刑建议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伙同他人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已退出违法所得，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合法有据，均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罚金刑保证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龙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1年7月7日。罚金刑保证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莫凡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罚金刑保证金已缴纳。） 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若干，均予没收；被告人李银、龙凤、莫凡铃分别退至本院的赃款人民币8000元、3500元、500元，予以没收，上缴财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星 人民陪审员  陈海容 人民陪审员  蒋银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爱雪 代书 记员  王锐品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