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1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前林，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均隆街**。 法定代表人魏晖，局长。 委托代理人凌雷，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鸿甫，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华润万家好来超市有限公司成都太古里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中纱帽街**（远洋太古里）地铁层**。 负责人赖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科，男，四川华润万家好来超市有限公司成都太古里店员工。 上诉人尹前林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锦江区市场监管局）、被上诉人四川华润万家好来超市有限公司成都太古里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太古里店）食品药品安全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2日，原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收到尹前林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的消费者举报书，主要内容为：其于2016年11月11日在华润万家太古里店购买了标称由广州市吉葡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葡园公司）进口的“橄榄芥花籽油”若干；“橄榄芥花籽油”中“芥花籽油”系转基因食品原料，但未在产品标签标识“转基因”字样；“芥花籽油”系没有通过我国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和食用安全性审查的食品，在我国没有传统食用习惯，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橄榄芥花籽油”是没有取得许可销售的食品；华润万家太古里店没有充分履行进货审查、检验义务，请求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依法查处违法行为并予以奖励。同日，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执法人员前往华润万家太古里店进行现场检查，向其送达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经现场检查，华润万家太古里店未再销售尹前林投诉的“橄榄芥花籽油”。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并于同日通过尹前林在消费者举报书上预留的电子邮件将受理告知书送达给尹前林。华润万家太古里店于2018年10月19日向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提交了华润万家太古里店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吉葡园公司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食品标签备案凭条、标签备案、进销存记录等材料。 在调查过程中，2018年12月6日，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向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出协助调查函，就“芥花籽油”的国家标准、案涉产品的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或者其委托的进口商是否提交所执行的相关国家（地区）食品安全标准或国际标准、是否通过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安全性评估等问题请其协助调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发出协助调查函，就案涉“橄榄芥花籽油”配料表中的“芥花籽油”是否属于转基因、是否有“芥花籽油”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请其协助调查；向番禺海关发出协助调查函，就案涉“橄榄芥花籽油”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签发、备案、检验等问题请其协助调查。2019年1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办公厅印发关于回复“芥花籽油”有关事项的函，载明：通过附件产品照片上的英文“Canola”来判断，产品描述的“芥花籽油”是对油菜籽油的另一种称谓，该产品中的“芥花籽油”应该是“油菜籽油”；案涉产品是否属于转基因食品，取决于该产品配料表的原料，需要通过检测或进口商提供原料来源证明等方法进行判断。2019年1月7日，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向尹前林作出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要求尹前林提供“我国没有芥花籽油食用习惯”的客观证据、案涉产品是转基因食品以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十三项的客观证据或第三方检测报告等材料。尹前林于2019年1月17日向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提交了成都市双流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2019年1月25日，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向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就案涉“橄榄芥花籽油”配料中的“芥花籽油”是否属于转基因食品、进口商能否提供该产品配料中的“芥花籽油”原料来源证明、案涉“橄榄芥花籽油”是否通过了安全性评估请求协助调查。2019年4月1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对华润万家太古里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一案进行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4月2日对华润万家太古里店进行了调查询问。因番禺海关未回函，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22日再次向番禺海关发出协助调查函，就案涉“橄榄芥花籽油”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签发、备案、检验等问题请其协助调查。同时，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向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就案涉“橄榄芥花籽油”配料中“芥花籽油”是否属于转基因“芥花籽油”、进口商能否提供该产品配料中的“芥花籽油”的原料来源证明，“橄榄芥花籽油”是否通过了安全性评估请其协助调查。2019年4月30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尹前林协助调查情况以及对其投诉举报延期处理情况。2019年6月19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收到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案件协助调查的复函，复函载明：案涉产品进口商吉葡园公司为其辖区内已经取得食品经营许可的食品经营企业；该企业提供了“橄榄芥花籽油”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和该产品所含原料“芥花籽油”的食品及相关产品输入许可通知，该企业提供了相关情况的书面说明；该局暂未发现该企业经营的“橄榄芥花籽油”存在未按规定标示“转基因”内容的违法情况。2019年6月29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9年7月26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尹前林告知协助调查情况及延期处理情况。2019年7月29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经集体讨论决定再次延长华润万家太古里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一案办案期限。期间，尹前林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2019年7月27日向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关于“进口食品的卫生证书”有关咨询的回复、进口食品境外生产企业注册实施目录、食品未标注“转基因”被判十倍赔偿的案例等材料。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未收到番禺海关的协助调查回复。2019年10月21日，案件承办人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并经审批，于同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为华润万家太古里店违法事实不成立，不给予行政处罚。2019年10月23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成锦）市监合消投举处告〔2019〕1023号投诉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以下简称1023号告知），主要内容为：经调查，未发现华润万家太古里店存在尹前林举报所称的未按规定标示“转基因”内容、未取得许可销售、没有充分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经营过程卫生规范》4.1、4.2、4.4，《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的违法事实。尹前林举报华润万家太古里店的情形不符合《成都市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第六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发放奖励，并告知了复议和诉讼权利。同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向尹前林送达1023号告知和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 原审法院另查明，尹前林认为其2016年11月11日在华润万家太古里店购买的“橄榄葵花籽油”和“橄榄芥花籽油”存在未在标签上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的违法行为，于2016年12月20日进行投诉举报。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投诉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尹前林未发现其投诉举报的违法事实存在。尹前林不服，向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原行政行为。尹前林不服，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川0191行初264号行政判决，驳回尹前林的诉讼请求。尹前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川01行终1062号行政判决，驳回尹前林上诉，维持原判。 尹前林诉四川华润万家好来超市有限公司、华润万家太古里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川0104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查明尹前林于2016年11月11日在华润万家太古里店购买“橄榄芥花籽油”2升装5桶、3升装36桶。 2019年2月28日，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成立，承担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的职责，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不再保留。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参照当时有效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对于举报投诉人就其辖区内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律规定的行为进行的举报投诉，具有受理并作出处理的行政职权。 关于尹前林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尹前林在华润万家太古里店处购买了“橄榄芥花籽油”，其根据当时有效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规定，向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投诉举报，尹前林与该处理结果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1023号告知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以及《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进口食品须由检验检疫部门检验检疫合格，并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华润万家太古里店所售的“橄榄芥花籽油”系由吉葡园公司进口，在调查过程中，华润万家太古里店向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出具了“橄榄芥花籽油”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食品标签备案凭条以及吉葡园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明材料以证明案涉商品来源渠道合法、检验检疫合格，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同时，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番禹海关、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请求协助调查，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协助调查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根据上述证据材料及调查情况，认定华润万家太古里店销售的“橄榄芥花籽油”不存在尹前林投诉举报的违法行为，并将调查结果告知尹前林。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1023号告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尹前林主张“芥花籽油”系转基因食品原料，该主张与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情况不一致，且尹前林并未提供客观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尹前林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尹前林主张“芥花籽油”在我国没有传统食用习惯，属于没有通过我国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和食用安全性审查的食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利用新的食品原料生产食品，或者生产食品添加剂新品种、食品相关产品新品种，应当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提交相关产品的安全性评估材料。《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新食品原料是指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的以下物品：（一）动物、植物和微生物；（二）从动物、植物和微生物中分离的成分；（三）原有结构发生改变的食品成分；（四）其他新研制的食品原料。”公开资料显示，芥花籽油是从小型黄色开花芸苔属植物的种子中压榨而出的可食用植物油，此种植物和卷心菜、花椰菜、花菜一样同属十字花科，其母系品种由菜籽经杂交后自然分化而来，不属于上述规定中任何一种。芥花籽油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新食品原料物品”，尹前林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芥花籽油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新食品原料，故原审法院对尹前林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1023号告知的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当时有效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收到投诉举报后应于收到之日起5日内作出受理决定。本案中，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10月12日收到尹前林的投诉举报，于同日决定受理，并将受理情况告知尹前林，符合上述规定。当时有效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三项的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其他部门协助调查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投诉举报办理期限内。当时有效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投诉举报办理期限以工作日计算，不含法定节假日。本案中，原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10月12日受理尹前林的投诉举报后，于2018年12月6日开始分别向其他多个部门发出协助调查函，因未收到番禺海关、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协助调查回函，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22日再次向上述两个部门发出协助调查请求，至2019年6月19日其收到了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回函，在上述调查过程中，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将协助调查情况及延期办理情况告知尹前林，上述程序并无不当。但在收到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回函后，锦江区市场监管局至2019年10月21日才作出处理并于2019年10月23日将处理结果告知尹前林。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主张，因未收到番禺海关的协助调查回函，2019年10月21日作出处理决定前的协助调查时间均不应计算在办案时间内。但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收到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回函后，番禹海关的协助调查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仍具有必要性，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仍在追踪番禹海关的协助调查情况，且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番禹海关是否回函并未影响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处理，因此，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未在法定合理时间内作出1023号告知，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尹前林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0月23日对尹前林作出的1023号告知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锦江区市场监管局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尹前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对尹前林的投诉举报反馈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违法；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收集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及《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规定，原审法院及锦江区市场监管局认定“芥花籽油”属于普通原料是错误的。请求改判支持尹前林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锦江区市场监管局负担。 被上诉人锦江区市场监管局、被上诉人华润万家太古里店在二审程序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锦江区市场监管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职权。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收到上诉人尹前林关于案涉产品的投诉后予以受理，到华润万家太古里店开展现场检查，向华润万家太古里店调查收集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吉葡园公司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食品标签备案凭条、标签备案、进销存记录等材料，请求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华人共和国农业农村部、番禺海关、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根据调查情况作出1023号告知并送达尹前林，上述行政程序符合当时有效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规定。但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未按照当时有效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三项的规定，在法定期间内作出处理，行政程序轻微违法，但该违法情形不影响尹前林的实际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予确认违法。 本案中，上诉人尹前林的举报投诉内容为案涉产品采用转基因食品原料，但未在产品标签标识“转基因”字样；案涉产品未通过我国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和食用安全性审查的食品，在我国没有传统食用习惯，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系未取得许可销售的食品；被上诉人华润万家太古里店没有充分履行进货审查、检验义务。本院认为，尹前林关于“芥花籽油”系转基因食品原料的主张与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情况不一致，且尹前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结合芥花籽油的公开资料情况，芥花籽油不属于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的新食品原料，且尹前林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属于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的新食品原料；被上诉人锦江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其在行政程序中收集的案涉产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食品标签备案凭条以及吉葡园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明材料，以及锦江区市场监管局请求有关部门协助调查的材料能够证明，案涉产品来源渠道合法、检验检疫合格，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尹前林的投诉举报不能成立，锦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1023号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上诉人尹前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尹前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娜娜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织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