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民初5930号 原告：张闯，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勤，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亚，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四方鼎泰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江米店街**院**楼**13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327125104R。 法定代表人：杨明全，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北京四方鼎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江米店街**院**楼**23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0205313G。 法定代表人：杨明全，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琪，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闯与被告北京四方鼎泰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开发公司）、北京四方鼎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科技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闯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勤，被告四方开发公司、四方科技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四方开发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二被告共同支付利润分成及垫付款7481147.68元；3.二被告因延迟支付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利润分成和垫付货款为基数，按照逾期天数乘以7.8%分段计算）；4.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四方开发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就石家庄市藁城区水处理中心（以下简称水处理中心）COD去除剂供应一事达成合作约定。四方科技公司为四方开发公司的控股股东，二被告实际共同履行了《投资合作协议》。经过原告的洽谈及公关工作，水处理中心与二被告签订多份《产品采购合同书》，约定由二被告向该中心供应COD去除剂。原告先后向二被告支付垫付款5592200元，水处理中心已支付货款7498336.45元，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润分成款3188947.68元。但二被告至今仅支付130万元相关费用，尚欠付原告利润分成和垫付款共计7481147.68元。 被告四方开发公司、四方科技公司共同辩称，同意解除合同，请求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1.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收到水处理中心付款后才有义务向原告付款，被告每次收到水中心付款后，没有立即足额返还原告，原告也是认可的，被告方不存在违约行为；2.被告应原告要求将5892.01吨货物的债权以1000元/吨的价格转让给了藁城区锦云化工经销部（以下简称锦云经销部），原告为锦云经销部提供担保，至今转让的债权没有任何回款，水处理中心未转让债权部分也有货款120余万元没有支付，被告有权将应返还原告的款项自行抵销，故原告尚欠二被告共计400余万元；3.原告多次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垫款，由二被告分别代为垫付。原告支付垫付款金额为5042200元，至今水处理中心支付货款金额为7355097.85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155万元，按照约定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润分成并非3188947.68元，应为2090626.52元；4.双方口头约定按各自利润比例承担税费，就已开票款项税费共计1479127.092元，原告应承担金额为1052455.82元，该笔款项也应在应分配原告款项中予以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1.2016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四方开发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四方开发公司提供COD去除剂的一切技术和药剂质量保障，并负担前期的实验及设备费用，被告保证水处理中心生化氧化正常，最终出水达到一级A标准；原告负责商务洽谈及公关工作，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双方还约定了垫付款的承担、利润分配、税票的出具及违约责任等。双方均认可，购进货物后无需进行二次加工。 2.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2月28日，被告四方开发公司、四方科技公司与水处理中心先后签订多份《产品采购合同书》，约定被告向水处理中心供应COD沉降剂，单价1740元/吨，自2016年12月份起单价变更为1710元/吨。被告共计向水处理中心供货10897.93元，扣除后期转让给锦云经销部部分债权后，水处理中心应支付5005.92吨货物的相应价款。因水处理中心欠付部分货款，被告四方开发公司对水处理中心提起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后胜诉。水处理中心共计支付被告货款7470155.45元。 3.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先后共计垫付货款5042200元，被告已返还原告155万元。双方均认可水处理中心支付货款对应供货吨数的计算方式为：水处理中心付款总额/1740，水处理中心支付的货款对应供货量为4293.19吨（计算方式为：7470155.45/1740），扣除被告首期垫付的200吨，折合原告垫付款（4293.19-200）*700=2865233元，原告应得利润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为4093.19*740=3028960.6元。被告认可收到原告出具的税票票面金额为1631251.21元。 4.双方均认可二被告作为共同的合同相对人履行合同，现均同意解除合同。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垫付货款的利润问题。《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负责前200吨药剂的购买款项，原告负责200吨以后产品的款项，按700元/吨的价格垫付药剂的购买款项。第四条“利润分配”约定：水处理中心付款到被告或其指定账户之日起3日内，被告每吨支付《购销合同》中药剂单价减去1000元剩余部分给原告。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按约垫付了前200吨药剂的购买款项，对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这部分利润，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协议未明确约定这部分利润款不支付给原告，因此被告应予支付。被告认为，协议未明确约定被告垫付的200吨也要支付利润给原告，其没有支付义务。且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原告作为投资人，有投资才有利润，没有投资就没有利润。 2.被告支出的诉讼费用问题。经查，因水处理中心欠付货款，2018年3月22日，被告四方开发公司以水处理中心、石家庄市藁城区振兴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污水处理厂）为共同被告，向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被告支付货款1989466.8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院做出（2018）冀0109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水处理中心支付原告货款1989466.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对污水处理厂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1352.6元由水处理中心承担。四方开发公司提起上诉，要求改判污水处理厂共同承担责任，利息起算时间改判为2016年12月23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8）冀01民终13027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一项利息改判自2017年12月21日起算；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5元由四方开发公司负担。此外，被告为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1000元。终审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水处理中心支付货款758875.05元。 3.税票及税金承担问题。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四方开发公司负责为水处理中心提供符合要求的发票，原告提供其收取利润部分的相应发票给被告。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提供进项税发票3633251.21元，被告认可原告出具有效发票1631251.21元。之间的差额2002000元是因原告提交的税票被税务稽查查扣不能正常抵扣，原告对此事实无异议。据此，应认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税票金额为1631251.21元。 4.转让给锦云经销部的货物垫付款问题。2017年3月6日，被告四方科技公司及锦云经销部共同向水处理中心出具债权转让证明，将供货中的5892.01吨转让给锦云经销部，告知水处理中心向锦云经销部支付相应货款。2017年4月6日，锦云经销部及原告共同向被告四方科技公司出具《合同转让债权证明》，承诺由锦云经销部以1000元/吨向该被告支付货款，并由原告提供担保。原告以担保人身份在落款签名确认。对于债权转让后的履行情况，双方均表示不清楚水处理中心是否向锦云经销部支付货款，被告称未收到锦云经销部回款，原告未主张被告已收到该部分货款。按《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计算，转让债权对应的垫付款为5892.01吨*700元/吨=4124407元。 另查，锦云经销部企业性质系个体，现已注销。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四方开发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2017年2月底之后就不再向水处理中心供货，现进入债权债务清理阶段，已无解除合同的必要。被告四方科技公司认可与四方开发公司共同参与合同履行，故应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应否收取被告垫付货款部分的销售利润；二、被告为诉讼支出的费用，双方应否分担及比例；三、原告是否足额提供了税票；四、被告应返还原告垫付款的金额；五、被告应否支付违约金。 原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被告在收到水处理中心付款后3日内向原告支付利润，即原告主张利润应以水处理中心付款为前提，对于水处理中心尚未付款的供货，原告不享有利润分配请求权。经本院组织双方核对，双方对除被告首期垫款200吨以外的其他供货，原告应收取利润3028960.6元无争议。《投资合作协议》对被告前期垫款的200吨应否向原告支付利润未作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的合作模式，双方合作期间的主要投入为寻找销售渠道、垫付货款成本及被告的销售资质，三者缺一不可。其中，销售渠道系原告寻找，双方无争议。对于前200吨货物，虽系被告垫款，但如没有原告的销售渠道，单单被告并不能实现盈利；同样，如原告垫款和不垫款时获得同样的利润，显然非双方合同本意。因双方对销售渠道和垫资所占比例未作约定，本着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双方均分此部分利润，即双方各分配200*740=148000元/2=74000元。以上原告共计应得利润3028960.6元+74000元=3102960.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为向水处理中心索要货款，先后预付了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双方对于费用的承担问题存在争议。被告认为，在水处理中心尚未支付全部货款的情况下，应当首先从执行回款中扣除一审、二审及律师费后，剩余的款项才能作为水处理中心的付款。原告认为，投资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原告应承担被告与案外人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其无义务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供货主体，为向水处理中心索要货款而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为此所支付的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虽未事先征得原告同意，但其目的也是为争取更大的诉讼利益，事实也是如此，水处理中心在判决生效后，又支付货款75万余元。故被告所支付的这部分费用，应属为双方利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由原、被告按盈余分配比例分担为宜。《投资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盈余分配比例，但根据合同内容可知，每销售一吨COD去除剂原告获利740元（或710元），被告获利1740（货款收入）-740（原告利润）-700（垫资成本）=300元。据此计算，原、被告利润分成比例约为7：3，即原告应承担（11352.6+22705+81000）*0.7=80540.32元，被告承担34517.28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支付利润和原告提供相应税票，无先后履行顺序，应认定为同时履行，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润，应同时履行提供相应金额税票的合同义务。双方均认可向水处理中心供货5005.92吨中4687.48吨按单价1740元/吨计算货款，318.44吨按单价1710元/吨计算货款。据此计算，原告应提供税票的金额为：（4687.48-100）*740+318.44*710=3620827.6元，原告已提供有效税票1631251.21元，尚欠3620827.6元-1631251.21元=1989576.39元。如原告不能提供税票，必然造成被告不能抵扣税款，计算损失金额为：1989576.39/1.17*0.17=289083.75元（保留到小数点后两位）。 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已支付垫付款5042200元，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被告在收到水处理中心付款三日内支付原告利润并一次性返还原告垫付款，据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以收到水处理中心货款为前提。双方合作期间共计向水处理中心供货10897.93吨，对于被告而言，供货又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水处理中心应向被告支付5005.92吨的货款，另一部分是转让给锦云经销部5892.01吨。其中，水处理中心已支付货款折合供货4293.19吨，扣除被告垫付200吨后，被告应返还原告垫付款（4293.19-200）*700=2865233元。对于水处理中心尚未支付货款所对应的垫付款，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转让给锦云经销部货物所对应的垫付款问题，本院认为，在原告和锦云经销部出具《合同转让债权说明》后，对原、被告而言，债务人由全民所有制的水处理中心变更为个体经营性质的锦云经销部，债权不能收回的风险明显增大，事实也是如此，锦云经销部未向被告支付货款且现已注销，面临债权不能收回的风险。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每吨货物原告需垫付700元货款，应得利润740元或710元，而被告仅赚取收益300元（含税），原告的债权比例达到80%以上，其所承担的风险也明显大于被告。在此情况下，原告以担保人身份与锦云经销部共同向被告出具债权转让说明，担保锦云经销部以1000元/吨向被告支付货款，这其中就包括原告的垫付款700元。据此，足以认定原告自愿承担锦云经销部不能支付货款时所带来的垫付款不能收回的风险，故在被告未收到锦云经销部付款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这部分垫付款。被告仅应向原告返还水处理中心已支付货款所对应的垫付款2865233元。 关于争议焦点五，《投资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如被告迟延付款则按日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同时，原告应保证后续产品的款项的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原告相应利润及垫付款，构成违约。同时，原告应支付垫付款为（10897.93-200）*700=7488551元，实际垫付5042200元，亦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润3102960.6元+应返还垫付款2865233元-原告应负担的诉讼支出80540.32元-被告已支付1550000元=4337653.28元，同时，原告应向被告提供金额为1989576.39元的进项税发票，如不能提供则赔偿被告税费损失289083.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四方鼎泰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四方鼎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闯支付利润及垫付款共计4337653.28元； 二、原告张闯在收取被告北京四方鼎泰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四方鼎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润款的同时，应向二被告提供金额为1989576.39元的进项税发票，如不能提供应赔偿二被告损失289083.75元； 三、驳回原告张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505元，由原告负担31004元，二被告共同负担415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石家庄市桥西区，邮编：050091，收件人：材料收转窗口）。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彦红 人民陪审员  魏艳萍 人民陪审员  韩亚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田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