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刑初144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均，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和住址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4日变更为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30日执行逮捕。辩护人王之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均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宇，检察官助理刘东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均及其辩护人王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9日12时许，因被告人王均妻子周某1要与其离婚，王均来到重庆市江津区岳母张某家，要求张某给周某1打电话，遭到张某的拒绝，双方发生争吵，王均遂拿起厨房灶台上的菜刀对张某的头面部劈砍多刀，又到客厅对张某的孙子周某博的头面部劈砍多刀，后王均拨打报警电话自动投案，民警赶到作案现场将王均抓获。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周某博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王均作案时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均因感情纠纷持刀劈砍两人头部，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均作案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均在实施犯罪行为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则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均辩解提自己只砍了张某，没有砍周某博。王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因被告人王均作案时被鉴定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在作案后立即报警，到案后的供述一致，都只是记得乱砍了张某，而记不起砍过周某博，这符合王均的病情，因此应认定为王均自首，并对砍伤周某博的行为不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张某明知王均系精神病人仍故意刺激被告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王均的作案动机、方式是临时起意、突发的，不是蓄谋的，手段并不恶劣；本案是由于家庭成员间的纠纷引发的，本案未赔偿的原因是王均的妻子作为王均的第一监护人在事后未对本案受害者自己的母亲和亲侄儿进行赔偿，王均的妻子为其母亲申请了水滴筹，可视为已经进行了赔偿；王均是初犯，作案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系未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在3-5年进行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均曾因摔伤头部住院治疗，2018年王均被家人送到精神病院进行治疗。2019年6月9日12时许，因被告人王均妻子周某1要与其离婚并不接其电话，王均来到重庆市江津区其岳母张某家，要求张某给周某1打电话，在遭到张某的拒绝后，双方发生争吵，王均遂拿起厨房灶台上的菜刀对张某的头面部劈砍多刀，又到客厅对张某的孙子周某博的头面部劈砍多刀，后王均拨打报警电话自动投案，民警赶到作案现场将王均抓获。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周某博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王均作案时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2020年4月16日经重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精鉴字第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均系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病情缓解，仍残留人格障碍，控制能力削弱，认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王均目前系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缓解期，有诉讼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一把。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9日12时30分许群众报警称有人被砍伤，民警到场后发现属刑事案件，决定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江津区李市派出所2019年6月9日在接群众报警称李市镇龙吟村附近有人被砍后立即出警，在出警同时接到王均打电话到李市派出所值班室称其在李市镇龙吟村其岳母家张某家中将人砍伤，民警到现场后将在现场等待的王均抓获。4.户籍资料证实，王均系1974年11月10日出生；张某系1952年9月4日出生；周某博系2008年6月9日出生。5.情况说明证实，未查到王均有违法犯罪的前科记录。6.谅解书及不予谅解书证实，在公诉阶段张某提交的由其签名的对王均的刑事和解协议及谅解书及在2020年4月3日又提交了一份对于王均的不谅解书。7.证明证实，王均的邻居签字的证实王均多年前受伤后出现精神病，一直未治疗好。8.诊断证明、入院记录等证据，证实张某、周某博受伤治疗的情况。9.证人周某豪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中午12点过，我弟弟周某博的朋友徐某航在我家玩，我婆婆张某在厨房煮饭，我听到有人在敲门，正好徐某航要走就去开了门，我姑爷王均就进到我家，我跑到门口的鞋柜旁喊了一声“姑爷”，他当时对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我姑爷进了厨房后就叫我婆婆给我大爸周某1打电话，因为我姑爷好吃懒做，还赌博，我大爸和他一直不合正在闹离婚，我婆婆说不打电话，姑爷就一直要求我婆打电话，他们一直在厨房说话，没有吵架，我看不到厨房的情况，大概说了五、六分钟，我就听到厨房有抽刀的声音，还听到我婆叫了声，声音很小，我看到我姑爷拿着菜刀砍我婆婆，并将我婆婆逼到了厨房旁边的阳台门口，我看到很害怕，看到弟弟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喊他跑，之后我就跑到隔壁户的门口敲门喊救命，结果没人回应，我转身看到我姑爷拿着菜刀往我弟弟在的客厅走了过去，我看到刀上还在滴血，很害怕就往楼下跑了，我跑到楼下餐馆求助，他们打了110、120，但他们不敢上去，大概过了几分钟，我婆就下来了，我婆满脸、手上、衣服上都是血，头上还有伤口，我婆下来后就说我弟弟还在楼上叫人上去帮忙，还是没人上去，我拦着我婆没让她上去，把她送到诊所了，我看到我弟弟的时候他在刘华叔叔的车上，他手上、头上都用包巾包着，还在流血，之后我们就去江津中心医院了。我姑爷来的时候是空着手的，他之前来过几次，都是问我大爸的电话号码，他来我家我们一般都不开门。我大爸是我婆婆的女儿，王均和我婆没有吵过架，有次王均将我大爸打伤了，我婆就不高兴他，王均砍我婆的刀是我家的菜刀。1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我在儿子程某位于李市镇的XX餐馆帮忙，12点过，我在餐馆的楼梯间听到五楼“张二姐”的大孙儿边喊救命边冲了下来，他冲下来后就叫我们帮他报警，说他奶奶被人杀了，然后就从我们餐馆内跑了出去，没过两分钟，“张二姐”满头是血的从楼上跑下来，在我们餐馆门口转了一圈后就往龙吟街上走了，我们赶快打电话报警，又隔了二、三分钟，“张二姐”的小孙子也浑身是血的从楼上跑下来，“张二姐”的小孙子跑下来后就喊我们赶快帮忙报警，说他姑爷拿菜刀杀他和他奶奶，“张二姐”的小孙子在我们餐馆坐了一会儿，待我回家关门下来后他已经被送走了。“张二姐”叫什么我不知道，平时她一个人在龙吟街上带两个孙子，“张二姐”有一儿一女，其他情况就不清楚了，之前“张二姐”说过如果有人问她住哪里不要讲，说她女儿和女婿在闹离婚。“张二姐”跑下楼的时候满头满脸都是血，头上还有很多口子还在冒血，她大孙子身上没有血，小孙子下楼时满头都是口子，好像有只手的手指也被砍掉了。1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发生伤人案件的楼下经营餐馆，因为我们住在一栋楼，我认的到受伤的两个人是张二孃和她孙子。6月9日12时左右，我正在餐馆的厨房炒菜，就看到我妈从厨房旁边的坝子向餐厅的大堂里边跑边喊“快点报警，张二孃被杀了”。我马上从厨房走到餐厅外边就看到张二孃浑身是血的从我们住的那个单元楼上走下来，边走边激动的喊报警，张二孃的大孙子就去扶她，我们都劝张二孃去医院，我用手机拨打了110和120，张二孃的大孙子扶着张二孃往龙吟街上的诊所去了，他们刚走，张二孃的二孙子也浑身是血的下来了，他在我餐馆里坐了一会儿，说是他姑爷拿菜刀砍他们，一会儿小孩的孃孃周某1过来把小孩送医院了，后来怎样就不清楚了。张二孃面部被砍了几刀，后脑勺也有刀伤，身上其他部位是否有伤没在意；小孩面部有刀伤，后脑勺有一刀，两只手上都是血，其中有只手的手指姆被砍了后吊起的。事情的起因是什么不清楚，之前张二孃在和邻居摆龙门阵时说如果有任何人来打听他们住什么地方，都不要说。12.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屈某系王均的母亲。我和王均生活在一起，王均和周某1结婚20多年了，有个20岁的女儿在读大学。4年多前，王均喝醉后在家里摔伤了头部，治疗后他精神就有问题了，也不能干活了，就在家里耍，王均有病后，前几年和他老婆关系还可以，后来病情严重了，不爱接触人了，在家开始骂人，对我都骂，去年上半年王均到我大女儿家把我大女儿和女婿都打了，我就把他送到江津精神康复院治疗了几个月，开始他老婆还去看他，后来就不去了还去精神康复医院找王均离婚，王均不同意，说等他出院了再说，等王均出院了还是不同意离婚，周某1就没有再回我家，和王均分居了。王均因为这事病的更厉害了，我们拿了药给他吃，他时吃时不吃的，家里只有我和王均，他平时到街上去耍，偶尔打一下牌，今年他病的更厉害了，经常在家里发脾气，自己打自己的脸，还把家里的床都打烂了，我去劝他，他把我也打伤了。他晚上爱到室外的坝子上走，说他脑壳难受的很，前几天他给我讲周某1在外边偷人，不与周某1离婚，名誉不好听，与周某1离婚，他病的严重，以后接不到媳妇了，活的没有意思，还叫我给他买耗子药，他吃了死了算了，我怕他打我，没敢接话。前天晚上，王均没有吃晚饭，躺在床上用手打自己，还在床上跳，用双脚踢打床，我又怕他打我也没敢招呼。昨天早上，他情绪又好点了，8点过他说要到龙吟街上玩一会儿，当时天下雨，我让他打雨伞，他没得应我就走了，也没打雨伞，也没说去干什么，下午5点左右，我女儿给我打电话说王均将周某1的妈砍伤了。我家附近的人都知道王均有病。13.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王均他们家的邻居，从去年以来，王均的妻子和他女儿都没有和王均生活在一起了，王均现在就和他妈妈生活在一起。几年前王均在家里摔了住过院，去前年，王均的家人还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住院治疗过。他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爱和别人接触，目光很呆板也没什么精神，看起来和正常人不一样，还有一次王均和他老婆吵架，他怀疑他老婆在外面找得有男人，王均就来问我他老婆到底有没有在外面找男人，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我觉得他精神有问题。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2是李市镇的社长，与王均家住的较近，认识王均，王均的老婆周某1有一段时间没有王均生活在一起了，不清楚原因，王均平时和他妈妈一起生活，王均还有个女儿平时跟周某1一起生活。王均平时都在家里，没外出打工，经常在龙吟街上打牌耍，表现还是很正常。王均在4、5年前在自家摔倒了，当时住了很长时间的院，去年下半年王均的家人将他送到江津区精神病医院去治疗过，这件事王均的家人没有给我们村里讲过，因为我们两家离的近，知道这个事。我们村里对精神病的人是建有档案的，王均没有列入村里精神病人管控，只是他到精神病医院去治疗过，他到底有没有精神病不清楚，要送去鉴定才知道。15.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系周某博的父亲。民警询问周某博时我作为监护人在场，我听周某博说，事发当天他和同学徐某航在我家看电视，他哥哥周某豪在做作业，徐某航要回家时开门，王均就趁机进屋了，王均进屋后就直接去厨房找奶奶了，没有听清楚王均和奶奶具体说了什么，只听到“拿电话”，过了一会儿，他看到王均用刀砍他奶奶，他哥哥看到后就被吓跑了，他没有跑得掉，王均在厨房砍完他奶奶后就拿刀到客厅来砍他，王均用刀不停的对他进行挥砍，他用双手护着头部，王均砍完后停下来坐在沙发上，他就趁机跑了。周某博讲的时候情绪很激动，他全身多处被刀砍伤，头部有骨折，右手中指被砍断，左手有三根手指被砍来掉起的，左腿的神经被砍伤。他的心理精神都受到很大的伤害，现在脾气很暴躁，容易发怒，半夜经常被惊醒。我们和王均没有矛盾，也没吵过架，王均在和我姐姐闹离婚，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周某博才11岁，王均的行为对他的身心都带来巨大的伤害，我要求法律严惩，他要承担相应的赔偿。1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9日中午，我、周某博、周某豪、徐某航在家，我在厨房弄中午饭，他们在客厅耍。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人敲门，我探头看到徐某航将门打开，王均进来了，周某博、周某豪跟王均打了招呼，王均就径直到厨房，对我说他打不通周某1的电话，请我给周某1打个电话，我说我手机不见了联系不到周某1，王圴就一直喊我给周某1打电话，我说明后天赶场，你直接到周某1的门市里面说，我说完，王均就把厨房里的菜刀拿到手，用另一只手把我的嘴巴捂到，就用手里的菜刀砍我的头部，我用手来护着我的头部，我的右手和右手臂都被王均砍伤了，王均砍了我几刀后我就睡在地上了，王均看我躺在地后就没有再砍我而是拿起菜刀朝客厅走，我怕王均伤害在客厅的周某博和周某豪，就拿地上的开水瓶朝王均扔过去，但没有扔到，我看到周某豪朝门口跑去，我从地上爬起来往外面走，走出厨房就看到王均在用菜刀砍周某博，我没有能力阻止王均，只有跑下楼喊救命，我边跑边喊，很多人看到了，后来我走到张登洪的门市坐到之后，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王均是我女儿周某1（周某1）的丈夫，他平时没有正当的职业，喜欢打牌，还经常殴打我女儿，去年他还到精神病院去住过院，他砍我之前我没有说过他是精神病之类的话，都跟他轻言细语的说话。王均到我家的时候是空着手的，他用的菜刀是在我厨房刀架上拿的，他砍我的时候用手捂着我的嘴，后来又砍了我嘴巴一刀，我被吓得说不出来话了，他砍我的时候我眼睛是闭起的，不知道王均眼睛是睁开还是闭着的，他在砍我的时候没有说话。17.被害人周某博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9日中午12点过，我婆婆在厨房弄饭，我、我哥哥周某豪和他朋友徐某航在外面客厅耍，一会儿徐某航准备回家了，他开门离开的时候，我姑爷王均就从门外面走了进来，王均进屋后就直接走到厨房去找我婆婆了，我和周某豪一直在客厅耍，我听到王均喊我婆婆给我大爸周某1打电话，当时我们没在意，过了10分钟左右，我和周某豪看到王均拿了一把菜刀从厨房走出来了，王均身上和他拿的菜刀上都有血，我和周某豪就往外跑，因为过道很窄，周某豪跑了出去，我就没有跑出去，我跑的时候看到我婆婆躺在厨房的地上，地上和婆婆身上都有很多血。我吓到了就往客厅跑，王均就拿手上的菜刀来砍我的头，我用双手护住我的头，王均砍了我几刀后，他把菜刀扔了并在用手机打电话，我就趁这时候往外面跑了，我下楼后就喊救命，之后就被送到医院了。王均是空着手来的，他是在厨房拿的刀，怎么砍的我婆婆我不知道，也没听到婆婆呼救，他用菜刀砍我之前一直没有说话。我平时与王均接触的很少，他砍我后对我的影响很大，我不敢到人多的地方，看到菜刀都很害怕。18.被告人王均的供述和辩解，王均在2019年6月9日第一次供述中称因为我妻子周某1把我电话设置成黑名单我联系不上她，周某1从我被送到精神病院就不和我联系，还搬出了我们家和其他男人来往，最近又到法院起诉和我离婚。2019年6月9日中午，我吃过饭大概12点过到龙吟加油站对面一幢居民楼5楼我丈母娘张某家求她给周某1打电话，我想和周某1说几句话，但我丈母娘一直不打电话，我们就吵起来了，她用手推我追我走，我和她越吵越气，看到右手边灶台上正好有把菜刀，我就拿起菜刀闭着眼睛朝张某一阵乱砍，我砍了一会儿停下来，看到张某和一个小孩子跑出了家，我就用手机打李市派出所的电话说我砍了人，并在现场等公安民警来，我不认识那个小孩，我到张某家的时候没有看到其他人，那个小孩子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我是否砍伤了那个小孩子。我闭着眼睛乱砍的，不清楚具体砍在哪些部位。其余几次供述均称大约5年前我喝了酒在家摔伤造成头颅内出血，智力就受到了影响，2018年被家人送到江津中渡精神病医院治疗，已出来几个月了。因为打不通周某1的电话，她要和我离婚，我想和她说几句话，我就想让我丈母娘张某给周某1打电话，我一个人到龙吟街上张某家里，求她给周某1打电话，但张某不肯打电话，我在劝她的时候，她就冒火了，用手把我往外边推，并说我是疯子，我冒火了，看到身边有一把菜刀，就拿起菜刀闭着眼睛朝张某一阵乱砍，我砍了一会儿停下来，睁开眼睛看到张某还站在我面前，胸前有血，我意识到出事了，就转身走到客厅，将刀扔了，不记得扔在客厅还是厨房了，用手机打了李市派出所的电话说我砍人了，并一直在现场等公安民警来。我不知道张某被砍伤后干了什么，也没看到除张某外的其他人，我到张某家没注意有没有小孩。我和张某平明关系一般，我到精神病医院去了后她就有点嫌弃我，平时交往不多，生病后就没有走动了，我对她没有什么看法。我砍她的目的就是发泄一下，没有考虑到后果，我也不知道她哪里被砍了。我去过张某家二、三次，记得到她家在哪里。19.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江津公鉴（DNA）[2019]1160419号检验报告对作案工具菜刀进行DNA检验；江津公鉴（DNA）[2019]1160414号检验报告对作案现场的物品及血迹时行了DNA检验；江津公鉴（临床）[2019]109号对张时荣进行人身损失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江津公鉴（临床）[2019]150号对周某博进行人身损失程度鉴定，周某博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6月12日渝精卫[2019]精鉴字第059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王均作案时患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12月11日渝精卫[2019]精鉴字第137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均目前患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发作期）；目前无诉讼能力。20.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20年4月16日重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精鉴字第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均系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病情缓解，仍残留人格障碍，控制能力削弱，证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王均目前系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缓解期，有诉讼能力。2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现场进行勘验。22.辨认现场，王均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证据23.指认笔录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均因感情纠纷持刀劈砍两人头部，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均在作案时被鉴定为是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在作案后立即报警，到案后的供述一致，都只记得乱砍了张某，而记不起砍伤周某博，这符合王均的病情，因此应认定为王均自首，并对砍伤周某博的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均犯罪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街公安民警将其抓获，其到案后稳定的供述了其拿刀砍伤张某的经过，对于砍伤周某博的事实，王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庭审中均表示不记得，结合王均作案时属于患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去张某家就是为了让张某帮忙打电话，砍伤张某也是因为张某不帮其打电话而引起的，其对于之后伤害周某博的事实没有记忆有确有可能。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周某博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可综合认定王均已供述了其主要的犯罪事实，结合其主动拨打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可认定其成立自首；王均虽然不记得伤害周某博的事实，但现有证据均能证实周某博系被王均砍伤的，而王均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伤害周某博的行为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其辩护人的提出王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对于王均伤害周某博的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均在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明知王均系精神病人仍故意刺激被告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张某在明知王均系精神病人的情况下，用言语故意刺激了王均，张某对事情所发生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由于家庭成员间的纠纷引发的，本案未赔偿的原因是王均的妻子作为王均的第一监护人在事后未对本案受害者自己的母亲和亲侄儿进行赔偿，王均的妻子为其母亲申请了水滴筹，可视为已经进行了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虽是因为王均称联系不上其妻子周某1而要求张某给周某1打电话，张某不同意而发生的，但张某作为王均的岳母，并没有义务帮助王均拨打电话，王均拿刀砍伤二被害人的行为给二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其中张某博系年仅11岁的未成年人，事后王均也并未赔偿张某及周某博任何的费用，二被害人对其行为也未表示谅解，辩护人称王均的妻子为其母亲申请了水滴筹，可视为已经进行了赔偿的辩护意见，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均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均在实施犯罪行为后，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均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 磊人民陪审员  杜东林人民陪审员  龚元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