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2276号原告：应强强，男，199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董炳宋，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长颈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通海大道与滨海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戴沁秀。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文清、胡晓宇，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应强强与被告温州长颈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于案情复杂转入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强强委托代理人董炳宋、被告温州长颈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应强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3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专业从事军事研学、拓展等旅游项目的从业者。被告系专业从事旅游的公司，经营“温州长脖鹿农业博览园”。2019年3月初，为更好的发挥原、被告双方的优势，达到共同发展的目的，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经营军事研学、拓展项目，以吸引客源来到被告园区进行游玩；被告则负责提供场地支持，提供人员及配套设施服务等，所得收益由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分成。约定双方合作协议有效期2年，即2019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费用及结算方式为：原告经营期间，原告团队所有的收入进被告公司账户，被告按每月初三天内结算给原告。在原告经营期间，原告保证每年总营业额不低于60万元，如未达到最低标准，则当年需向被告支付最低10万元罚款；被告则在经营期间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否则需要赔偿原告20万元违约金。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然而仅经营7个月后，2019年12月被告却以生意不佳为由，强行撤走了园区内所有的人员及配套设施，致使园区停业至今，造成原告无法再从事相关拓展旅游项目。故原告起诉。被告温州长颈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是没有资质的从事军事游学的，被告是一家经营花木、蔬菜、水果种植农业观光服务的公司；2.涉案合同未能履行是不可抗力的影响。对于2019年3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情况属实，但由于2019年7月开始永兴街道以及有关的部门在该园区即滨海一号进行修路而导致车辆无法驶入园区，生意逐渐惨淡；在2019下半年，永兴街道又进行了大棚房违章拆建，由于政府对被告公司的多出违章建筑的拆建致使园区进入了半关闭的状态，在2020年1月底至今，由于疫情影响，进一步导致了园区的倒闭，现在园区几乎处理倒闭的状态。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4条，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双方是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3.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效力是无效的，原告不具备经营军事拓展研学场地的资格，原告是无证的，同时被告是一家经营花木农业观光营业公司，而与原告签订的这份合作协议系超出经营范围并且该园区有多处违章，同时政府也不允许在园区里养殖长颈鹿，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三、四、五款明确规定，合同是无效的，双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合作经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明确规定，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在订立合同的时候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即便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均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原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据2《合作协议》，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经质证，当事人对其真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系原告与被告财务结算的经过，与原被告确认的前期合作门票收入分成已经完成结算的事实相互印证，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证据5《体验式仿真坦克订购合同》、转账凭证、《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应当结合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述；3.原告提供的证据6光盘、图片，虽系现场状况，但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且证明目的与合同约定的研学场地不符，故不予采信；4.被告提供的证据1《永兴街道大棚房整治（雅林现代农业园）拆除工程行动方案》，为此，本院调取温州市农业局温农[2018]60号《温州市农业局关于做好“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文件及龙湾区委、区政府与区农林局、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龙湾分局温龙农[2018]137号关于印发《温州市龙湾区“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文件，大棚房整治拆除工程行动方案符合相关文件要求，具有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5.被告提供的证据2《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出租）合同》，可以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的事实，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但其仅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的一部分；被告提供的证据3《承包经营协议书》，系案外人温州雅林农业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给股东的事实，也与被告成立时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温州长颈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戴卓成、戴沁秀、温州雅林农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温州雅林农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将其租赁的1231亩土地范围内经营“雅林现代农业园”项目的东园部分约598亩，以内部承包经营的方式承包给温州雅林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彩权及股东戴卓成、戴沁秀，遂成立温州长颈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农业观光服务，其经营场地对外标识为“长脖鹿公园”。2018年9月14日，农业农村部、自然资源部联合下发《关于开展“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坚决遏制农地非农化的方案》的通知文件。2018年10月，温州市农业局下发温农[2018]60号《温州市农业局关于做好“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文件，排查违法违规用地情况。同时，中共温州市龙湾区委、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与温州市龙湾区农林局、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龙湾分局联合下发温龙农[2018]137号关于印发《温州市龙湾区“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从2018年9月至12月开展“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坚决遏制土地非农化。根据上述文件要求，2019年3月中下旬，龙湾区永兴街道办事处制定《永兴借贷大棚房整治（雅林现代农业园）拆除工程（二期）行动方案》，并组织人员于2019年3月23日至27日期间对雅林现代农业园利用农业大棚违法违规建房等行为进行集中整治，包括对长脖鹿公园的违章小木屋、标识路牌、大棚内办公楼等设施用房的非农去功能化进行拆除及清运。原告从事组织军事拓展及研学项目活动经营的个人，2019年3月8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温州长颈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温州长脖鹿农业博览园”的名义作为甲方，共同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协议有效期2019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费用及结算方式中约定按不同期间原告带团人数支付的相关费用标准及优惠，并约定被告按15元/人向原告结算返利；双方权利与义务：1、协议约定乙方经营期间，乙方保证每年入园人数不低于3万人次；保证每年总营业额不低于6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作为甲方保证，如若政府特殊政策导致乙方当年达不到最低营业额标准，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当年100000元（大写人民币：拾万元整）作为最低罚款。2、甲方需向乙方提供骆驼喂养基地边上约9亩地和大棚内约150套桌椅的研学场地为乙方项目使用；违约责任：乙方投资长脖鹿农业博览园协议期间内，甲方不得无故终止协议，否则甲方需赔偿乙方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费用。如遇特殊政策或外来因素导致需终止合同或场地拆移，乙方须无条件配合。如遇园区整体改造建设需最少提前3个月告知乙方，乙方需无条件配合。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提供相应场地及配套设施，原告陆续组织团队到被告处开展军事拓展及研学项目活动。同时原告将原已于2018年12月购置的两辆体验式仿真坦克等置于现场供军事拓展及研学项目活动的展览及使用。被告按原告组织的参观人数批次收取费用后，陆续依约定向原告支付返利费用，现就返利费用部分，双方均已经于2020年1月前全部结清。至2019年11月，由于园区大棚及场地不断进行整改，合同约定的“约9亩地和大棚内约150套桌椅的研学场地”无法得以保障，双方未能继续开展旅游服务合作。2019年12月开始，被告陆续开始撤走园区服务人员，此后到2020年1月又迁走园区长颈鹿等动物，并对园区部分土地进行复耕种植，被告至今未继续农业观光服务的经营活动。由于无法继续合作，双方遂起争议，原告故起诉。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提供场地及配套设施，原告负责组织团队到被告处组织参观体验活动，按照门票收入的比例分成，双方签订以旅游服务合作为内容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因合同约定场地配套设施无法提供的原因，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现无法提供场地及配套设施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双方于2019年3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但自2018年10月份开始，政府相关部门已经开展“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此后已确定对包括涉案场地范围在内的雅林现代农业园利用农业大棚违法违规建房等农地非农化行为进行整治，此后至2019年11月被告因园区大棚及场地进行整改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开展经营，被告开始撤走园区工作人员及迁走动物并进行复耕，符合相关规定的遏制农地非农化的整改要求，属于场地拆移整改的客观事实导致合同约定场地及配套设施无法提供，原告亦不能继续开展与农地非农化的整改要求不符的合作项目。上述客观事实符合合同中“如遇特殊政策或外来因素导致需终止合同或场地拆移，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的约定条件，被告因该客观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农业观光服务，而导致无法继续为原告提供约定的场地配套设施，故被告并不构成违约。原告以被告无故终止协议为由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场地拆移整改的事实，虽然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提前3个月通知原告的义务，但合同并未约定其违约责任，应当结合具体损失确定。由于双方系旅游服务合作，其双方收益系通过团队人数门票等收益进行分配，每月参观人数因受各种因素影响具有不确定性，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因原告未提前通知而造成其直接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另原告在园区放置了原购置的两辆体验式仿真坦克等用于军事拓展及研学项目活动的展览及使用，系可移动设施，但并非合同约定或双方确认的必要设施，不具有关联性，且因场地拆移未造成其价值贬损。故对原告存在相应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应强强与被告温州长颈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驳回原告应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应强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诸朝臻人民陪审员  郑安义人民陪审员  陈素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韩苗河?附文一：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