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50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某，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江西省赣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20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晓、郭海燕，浙江杭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建军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宗晓、郭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刘卫平、范一飞、张剑波（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极公司”），其中刘卫平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范一飞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出资并分管财务；张剑波担任运营部经理，负责市场运营并管理技术部门、催收部门。该公司由张剑波引入“苹果现金贷”模式，并以此推广现金贷业务。久极公司下设技术部、客服部、结算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其中催收部分为初催组、复催组及终催组。公司招募技术人员开发和维护金象白卡、王者白卡、小胖猪、老客户、金点点、ＶＩＰ、ＶＩＰ2等多个网络借贷平台；招募李烽锋、舒航、胡刚（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对逾期客户进行催收，李烽锋、舒航、胡刚分别担任初催组、复催组、终催组的组长，招募各类人员分别从事财务、结算及客服工作。至此建立了以刘卫平、范一飞、张剑波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作案模式为，通过网贷推广平台，以电话、网络链接等方式推广“苹果现金贷”业务，吸引苹果手机用户注册个人信息，后由客服人员通过ＱＱ、微信等方式与客户联系，根据客户手机型号对应600-7000元不等的借款额度，并要求客户更换苹果手机ＩＤ账号、绑定其提供的苹果手机ＩＤ账号后方能放款。客户实际到账金额均被扣除借款额度20%-30%不等的手续费，借款周期为7天（可续期）。借款到期当日，由初催组的催收人员进行到期提醒还款，客户需要偿还虚高的借款额度金额；如客户无法偿还，则需支付续期费，可续期7天。如客户既不还款也不支付续期费，则由复催组、终催组的催收人员通过拨打客户及其亲友电话进行辱骂、群发威胁短信、锁苹果手机（抹机）等方式3滋扰客户及其亲友，迫使客户及其亲友支付虚构的手续费、违约金、逾期费等。此外，该犯罪集团还采用“信用贷”模式放款，客户实际到账金额会被扣除借款额度20%-30%不等的手续费。后续的催收模式，除不包括锁机外，其余均与“苹果现金贷”相同。2018年6月，该犯罪集团成立杭州久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鼎公司”），由该公司继续推广、经营上述网络现金贷业务。经查，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放款本金1384余万元，非法收取高额手续费、违约金、滞纳金等虚构费用1152余万元。其中，诈骗既遂合计897余万元，涉及被害人3600余人；敲诈勒索既遂合计254余万元，涉及被害人1700余人。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罗某某在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技术部负责人，负责借贷平台Ａ**的维护并参与开发部分ＶＩＰ借贷软件，涉案金额为1152余万元。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号××室抓获被告人罗某某。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林某、毛某等的陈述、公司业绩表、扣押、搜查、勘验等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财务凭证、审计报告、电子数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罗某某及同案人员刘卫平、范一飞、张剑波等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某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罗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有异议，其认为其上班的公司是久鼎公司，其仅仅是从事了一份技术开发和维护的工作，也不知道其开发的东西用于违法犯罪活动，金象白卡APP没有上线，且其没有涉及恶势力的犯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被告人罗某某没有诈骗主观故意，其只是从事负责技术开发的工作，没有参与其他工作，入职时间短，只是想通过劳动获得合理合法的报酬；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只负责技术方面工作，对业务情况完全不知情，只负责后台处理技术工作，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其涉嫌的并非暴力犯罪，无前科、无社会危害性；本案基本上都是言辞和电子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因此被告人罗某某应无罪，即使有罪也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免除处罚，请求判处被告人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刘卫平、范一飞、张剑波（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极公司”），其中刘卫平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范一飞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出资并分管财务；张剑波担任运营部经理，负责市场运营并管理技术部门、催收部门。该公司由张剑波引入“苹果现金贷”模式，并以此推广现金贷业务。久极公司下设技术部、客服部、结算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其中催收部分为初催组、复催组及终催组。公司招募技术人员开发和维护金象白卡、王者白卡、小胖猪、老客户、金点点、ＶＩＰ、ＶＩＰ2等多个网络借贷平台；招募李烽锋、舒航、胡刚（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对逾期客户进行催收，李烽锋、舒航、胡刚分别担任初催组、复催组、终催组的组长，招募各类人员分别从事财务、结算及客服工作。至此建立了以刘卫平、范一飞、张剑波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作案模式为，通过网贷推广平台，以电话、网络链接等方式推广“苹果现金贷”业务，吸引苹果手机用户注册个人信息，后由客服人员通过ＱＱ、微信等方式与客户联系，根据客户手机型号对应600-7000元不等的借款额度，并要求客户更换苹果手机ＩＤ账号、绑定其提供的苹果手机ＩＤ账号后方能放款。客户实际到账金额均被扣除借款额度20%-30%不等的手续费，借款周期为7天（可续期）。借款到期当日，由初催组的催收人员进行到期提醒还款，客户需要偿还虚高的借款额度金额；如客户无法偿还，则需支付续期费，可续期7天。如客户既不还款也不支付续期费，则由复催组、终催组的催收人员通过拨打客户及其亲友电话进行辱骂、群发威胁短信、锁苹果手机（抹机）等方式3滋扰客户及其亲友，迫使客户及其亲友支付虚构的手续费、违约金、逾期费等。此外，该犯罪集团还采用“信用贷”模式放款，客户实际到账金额会被扣除借款额度20%-30%不等的手续费。后续的催收模式，除不包括锁机外，其余均与“苹果现金贷”相同。2018年6月，该犯罪集团成立杭州久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鼎公司”），由该公司继续推广、经营上述网络现金贷业务。经查，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放款本金1384余万元，非法收取高额手续费、违约金、滞纳金等虚构费用1152余万元。其中，诈骗既遂合计897余万元，涉及被害人3600余人；敲诈勒索既遂合计254余万元，涉及被害人1700余人。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罗某某在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技术部负责人，负责借贷平台Ａ**的维护并参与开发部分ＶＩＰ借贷软件，涉案金额为1152余万元。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号××室抓获被告人罗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等168人的陈述，证明：其经营销人员电话联系后下载了王者白卡、小胖猪等ＡＰＰ，后在这些平台上借款。在借款平台上借款要先用身份证及手机号码注册，平台界面上注明是苹果手机ＩＤ抵押借款。平台工作人员会要求被害人先某正在使用的苹果手机ＩＤ及密码发过去，对方验证之后，会给其一个新的ＩＤ及密码，并告知可以借款的金额。之后，其等人按照平台提示的步骤进行操作。一般其借款金额80％的款项进入了其提供的银行卡，并且借款期限为７天，20％的为保证金，每７天的利息为20％，到期不还，对方会给其打电话进行辱骂，而且会通过其之前提供给对方的通讯录上家人及朋友的联系方式，打他们电话进行骚扰，甚至会将其等人的手机锁住，导致被害人不能使用手机。 2、搜查笔录及清单，证明：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对本市拱墅区天邑国际1幢1603室进行搜查，并扣押了久极公司电脑主机5台、苹果一体机2台，台式电脑2台，笔记本电脑1台。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对同案人员邵晶住处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装有久极公司信息的文件袋及U盘4只。 3、扣押物品清单及微信记录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刘卫平被扣押的VIVOX9sl手机进行勘验，发现一个名为“久极技术群”的微信群，群内有被告人刘卫平、范一飞及张剑波、罗某某、胡俊强等人。2018年1月，张剑波在该群里就砍头息及如何尽可能收回滞纳金等进行介绍。 4、情况说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司法鉴定机构对公安机关从胡俊强、邵晶、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及U盘进行了司法鉴定、勘验，并提取了相关的数据。 5、审计报告，证明：审计机构对本案中被害人的损失进行审计。 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被动归案的过程。 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同案人员刘卫平的供述，证明：其来担任公司的法人是张剑波要求的，公司2017年9月至10月左右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的CEO是张剑波，法人、经理是其，范一飞是副经理。2019年4月底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销，同时成立杭州久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王芬芬，监事好像是技术部王芬芬，但是公司的业务还是没有变化的，依旧是网络借贷。 9、同案人员刘卫平的供述，证明：公司是其、张剑波、范一飞三人确定成立的，所以所有关于借贷的思路、流程以及方案都是由张剑波出谋划策并确立的，包括负责借贷平台的开发维护。技术组人员王芬芬等也是他从“链钱”公司带过来的；其负责人事以及日常管理，范一飞负责财务，张建波主管技术部、催收部门。 10、同案人员范一飞的证言，证明：张剑波、其和刘卫平成立了杭州久极信息有限公司，成立的资金是其出的，前后大概有100-200万，后面其知道公司实际确实有做借钱的业务，公司需要用钱的时候，刘卫平，王芬芬他们会联系其，其就会把钱打到公司的账户上，公司借钱出去之后的操作过程是由张剑波负责的催收部负责的。 11、同案人员胡俊强的供述，证明：其是2018年3月份到了这个公司的，是做技术的，技术部的技术总监是罗某某，他的上级应该是张剑波和刘卫平，技术员包括其在内大概有10个左右，到了2019年1至3月份基本上离职了。其是后来7月中旬的时候离职的，公司老板有三人，刘卫平、范一飞、张剑波。张剑波负责整体运作，很多部门他都可以管，技术部大部分也是张在沟通。 12、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做技术开发的，是公司技术部负责人，公司有个叫“VIP”的手机APP一部分后台就是统计数据报表的是其开发的，其还负责其他软件的维护。公司负责人是刘卫平、范一飞、张剑波。公司内部管理以刘卫平为主在管，张剑波是业务上的负责人，比如客户或者催收方面。技术部最后就剩其了，之前还有胡俊强等人，催收部门分初催、复催、终催。其之前看过公司的流程，APP看起来是回收手机的，让客户绑定公司提供的ID就是为了控制客户违约的情况，让客户还钱，其公司可以把客户的手机锁定，还可以写信息通知让对方还款。其有时候听到催收部门在打电话，应该是在打客户通讯录里的人，态度肯定是比较差的。其是固定收入每个月2万元，没有任何提成，不和客户情况有关联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长期在刘卫平、范一飞、张剑波等人形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参与共同犯罪，同时明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运用滋扰等手段向被害人进行催讨，并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犯罪事实，其应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罗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罗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好，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5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某某的违法所得180000元，责令其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郑定华 人民陪审员  田伟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 林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