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刑终292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志强，曾用名雷镪，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2019年9月7日被东阿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9月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东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长青，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逯霞光，男，1958年6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4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东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3日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锐，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志强犯组织卖淫罪、逯霞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鲁1524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雷志强、逯霞光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家鹏、王迎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雷志强及其辩护人余长青，上诉人逯霞光及其辩护人冯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12月，在聊城市开发区韩集乡怪李村聊牛路南侧楼房内，被告人雷志强伙同任某（已判决）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任某负责处理店内日常事务，雷志强负责为卖淫活动处理外部关系，协调与韩集派出所民警的关系，处理店内打架闹事等事项。被告人逯霞光自2016年左右开始接送卖淫女到任小敏位于广平乡张善村的饭店。2017年左右饭店搬迁至韩集乡怪李村，逯霞光明知其接送的卖淫女到店内从事卖淫活动，仍多次、长时间的接送卖淫女到任某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逯霞光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110举报电话及处警情况、短信截图等书证，证人张某2、胡某、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任某、被告人雷志强、逯霞光的供述，通话录音等电子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志强与任某共同利用其经营管理的兰月亮快餐店及以KTV为幌子的门市楼，招募、容留卖淫女，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雷志强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逯霞光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逯霞光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雷志强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逯霞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的手机为本案证据，予以没收。 宣判后，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逯霞光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考虑逯霞光的认罪态度对逯霞光建议较低刑期，一审法院也采纳该建议对逯霞光从轻处罚，逯霞光又以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对其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应当判处更重刑罚”为由提出抗诉。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东阿县检察院抗诉意见正确的支持抗诉意见，同时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东阿县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正确，逯霞光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属于自动投案，雷志强在二审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雷志强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的出庭意见。 上诉人雷志强以“上诉人应当适用认罪认罚，应当依法从宽处罚，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一审对其从轻幅度较低，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雷志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逯霞光以“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一审未认定逯霞光的自首情节不当，应予认定，逯霞光主观恶性较小，未取得非法利益，没有前科劣迹，一审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逯霞光立案前、后均表示认罪认罚，仅是发现有新的量刑情节而上诉，不能据此就认定被告人不认罪认罚，本案在刑事立案前，逯霞光就已经多次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逯霞光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当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雷志强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其辩护人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雷志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判决认定的罪名无异议，检察机关据此提出了对雷志强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的量刑建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雷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二审量刑建议，经审理认为，综合雷志强二审认罪认罚、积极缴纳财产刑保证金的情节，可对雷志强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逯霞光及其辩护人所提“行为系自首”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刑事立案后，侦查人员在逯霞光居住小区的地下车库将其抓获归案，逯霞光行为并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逯霞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市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一审期间逯霞光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也是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幅度范围内对上诉人判处刑罚，一审宣判后，逯霞光虽提出上诉，但其并未否认本案的犯罪事实也未翻供，提出自己的行为构成自首，且一审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的是幅度量刑建议，一审法院也是选择幅度中线确定的逯霞光的量刑，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市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逯霞光及其辩护人就本案量刑所提意见，经审理认为，逯霞光归案前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大都仅是收取乘坐人员支付的车费，并不从店内抽取提成，二审期间，逯霞光主动交纳财产刑保证金，其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对逯霞光进行社会调查，其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考虑逯霞光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逯霞光的悔罪态度及表现，可对逯霞光适用缓刑。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雷志强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逯霞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雷志强认罪认罚，积极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亦提出了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可对雷志强从轻处罚。综合考虑逯霞光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可对逯霞光宣告缓刑。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4刑初1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雷志强、逯霞光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4刑初1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雷志强、逯霞光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雷志强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逯霞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三、上诉人雷志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4年9月6日止。） 四、上诉人逯霞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洪建 审判员  王亚利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田雨松 书记员李国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