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合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587378511G。法定代表人：段永政。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永政，男，1974年2月6日出生，白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现住景洪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珂卿。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珂卿，女，1984年3月1日出生，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现住景洪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双版纳西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嘎洒镇曼掌宰村民委员会曼喃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MA6NJPU791。法定代表人：宋声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明，广西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双版纳合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展公司）、段永政、蔡珂卿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西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展公司、段永政、蔡珂卿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上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审法院混淆了三个民事主体（其中一主体非本案当事人）间的两个合同关系，错误的将合法买卖合同认定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与事实有严重出入，导致法律适用不当，进而导致判决结果失衡。西建公司同合展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由于欠缺了借款的合法签章，此份协议是未生效的无效协议。另，本案借款人系合展公司，而非华夏沉香有限公司。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西建公司与华夏沉香公司签订的200万《茶叶采购合同》系西建公司与合展公司签订的200万《借款协议》的担保，在《茶叶采购合同》与《借款协议》中均未有对提过存在任何第三方的借款担保。一审法院主观的认为，合展公司和华夏沉香系同一法人，两份协议进款账号系同一账户，就片面的将三个民事主体间两个单独的民事关系混为一谈的判决方法是有失偏颇的。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将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合同拉拢到同一个法律关系中判决，严重损害了第三方的利益。上诉人段永政和上诉人蔡珂卿认为，当时在“保证人”处签字，等200万进账后再由借款人合展公司盖章，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按时打款进账，合展公司也一直未盖章，且借款协议明确约定需要借款人、出借人、保证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那么借款未实际发生，二人仅是作为见证人参与了此次事件，《借款协议》系无效协议，二上诉人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再有，一审法院判决日期为2020年9月8日，却判决按月利息2%要求支付利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的《关于为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的要求，请求二审法院一并裁判。综上，请求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878字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西建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上没有瑕疵，判决的结果是客观公正的。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依据《借款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保证人签字或者盖章就生效了。收款账户是合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永政指定的。段永政在这个协议的签订过程当中是代表合展公司的，同时他也是作为一个保证人在上面签字，带有双重身份签字代表着合展公司的对协议的认可和确认，因此协议是生效的，没有加盖公章是因为公章在合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制之中，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故意不在协议上加盖公章。3.段永政是合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蔡珂卿与段永政是夫妻关系，借款协议中段永政指定的收款人，是上诉人蔡珂卿的母亲。这种身份的关系充分证明了段永政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是取得了三个上诉人一致认可，这个协议对上诉人有法律拘束力。西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展公司立即归还西建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归还借款利息48万元（依本金20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9年5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要求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合展公司支付西建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7000元；3.判令段永政、蔡珂卿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合展公司、段永政、蔡珂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西建公司（协议出借人）与合展公司（协议借款人）、段永政（协议保证人）、蔡珂卿（协议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借款人2019年1月14日向出借人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120天，2019年5月13日到期，借款期间120天不计息，逾期归还借款按日利率千分之十支付利息；借款支付方式为出借人根据借款人法定代表人段永政指定的接收人账户转付，指定接收人账户62×××17，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景洪北路支行，收款人为姬相楠；保证人自愿对借款人的借款本息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西建公司在协议尾部出借人处加盖公章，段永政、蔡珂卿在保证人处签字，合展公司未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1日，西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姬相楠的工商银行账户八次共计支付200万元，款项用途均注明为“借款”。当日，西建公司（甲方）还与西双版纳华夏沉香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及普洱茶树良种场（丙方）签订《茶叶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丙方订购一批沉香型红茶产品，品名为沉香型大树红针1700公斤及沉香型紫鹃1700公斤，金额为200万元，乙、丙方确保货品完整并于2019年5月10日一次性向甲方交货，如乙丙方逾期10天交货则甲方有权就未交付的部分茶叶解除本合同，乙丙方必须退回甲方的茶款并按未支付的茶叶合同价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甲方违约金；运输方式为甲方自提，甲方在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全部货款200万元，乙方需开具普通发票随同货物一同在2019年5月10日提货时交给甲方；甲方付款到乙、丙方指定账户，即银行账户62×××17，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景洪北路支行，收款人为姬相楠。现西建公司以合展公司、段永政、蔡珂卿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西建公司因本案诉讼与广西东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代理费为8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西建公司主张与合展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提供了《借款协议》及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该《借款协议》中抬头部分打印借款人为合展公司，合展公司虽未在协议尾部加盖印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西建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交付了200万元的借款且段永政、蔡珂卿均作为保证人已在协议中签字确认，故合展公司、段永政、蔡珂卿辩称《借款协议》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西建公司与合展公司之间存在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关系且段永政、蔡珂卿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合展公司、段永政、蔡珂卿虽辩称西建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款项为购买茶叶的货款，但该辩解与西建公司转账中款项用途不一致且合展公司、段永政、蔡珂卿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茶叶采购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结合《借款协议》与《茶叶采购合同》系同一天签订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的情形，一审法院采信西建公司提出的双方签订《茶叶采购合同》系为《借款协议》提供担保的主张。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方在交付借款后已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西建公司要求合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还款利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按日利率千分之十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20天，结合西建公司足额交付200万元借款的时间为2019年2月1日，故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期限于2019年6月1日届满，故一审法院确认合展公司应按月利率2%自2019年6月2日起向西建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西建公司主张自2019年5月14日起支付该利息无事实依据，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双方虽在《借款协议》中对于该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但西建公司未能提交正式的律师费发票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故西建公司要求合展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段永政、蔡珂卿在《借款协议》中作为保证人签字且协议约定其二人为相关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西建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段永政、蔡珂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珂卿辩称其仅为见证人在协议中签字，但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双版纳合展投资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西双版纳西建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依本金20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9年6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段永政、蔡珂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西双版纳西建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3668元（实收），由西建公司负担1000元，由合展公司、段永政、蔡珂卿负担1266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明细表》1份、《证明》1份，欲证明西双版纳华夏沉香开发有限公司与普洱良种场有常年的茶叶交易行为，200万元款项系购买茶叶的货款而非借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混淆了三个民事主体的两个合同关系，错误的将合法买卖合同认定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与事实有严重出入，导致法律适用不当；合展公司与西建公司的借款协议中合展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因此借款协议无效，段永政、蔡珂卿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协议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借款协议所记载的内容。本案中，段永政、蔡珂卿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按印，西建公司已经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合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永政指定的银行账户完成转账，该借款协议成立，被上诉人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款协议》所记载的内容，该《借款协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可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人是合展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段永政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合展公司承担。上诉人认为西建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款项为购买茶叶的货款，结合《借款协议》与《茶叶采购合同》系同一天签订，指定转款的账户是同一个账户及西建公司仅向该账户转入200万元备注为“借款”，且段永政、蔡珂卿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茶叶采购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西建公司提出《茶叶采购合同》系《借款协议》担保的主张，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并无不当。段永政、蔡珂卿是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西双版纳合展投资有限公司、段永政、蔡珂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6元，由上诉人西双版纳合展投资有限公司、段永政、蔡珂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志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远雄书记员陶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