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东，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生，四川名常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迂，四川名常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村一社。 法定代表人：马宗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阁，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社区。 法定代表人：景晓瑜，该居委会主任。 上诉人袁小东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生、赵迂，被上诉人锦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小东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袁小东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营合同书》本质是租赁合同。上诉人将部分案涉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不享有联营体的盈利和承担亏损，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费用结算协议》实质上就是租金结算协议，双方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且不论是租赁还是联营合同关系，《联营合同书》期满后，上诉人都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二、虽然生效判决对《对账及其他事项确认书》作出了有效认定，但与客观事实矛盾。即使《对账及其他事项确认书》真实有效，被上诉人也无权根据《对账及其他事项确认书》继续占有上诉人承包的土地。《联营合同书》约定联营期满后，甲方（即第三人）与丁方（即上诉人）所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继续有效，即联营期满后，上诉人仍是第三人土地的合法承包人。被上诉人在联营期满后经上诉人催告，仍不搬离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属于非法占有。三、被上诉人无权根据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占有上诉人承包的土地。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期限未满，上诉人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土地（含被上诉人所在土地）第二个十年承包费，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明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在正常履行，仍签订了《土地出租合同》，“一女二嫁”，明显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土地出租合同》无效。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拟向涪城区自然资源局调查核实案涉土地的性质未获准许，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锦顺公司答辩称：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明确了《联营合同书》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与该宗土地所有者即第三人的合作与上诉人无关。据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关于案涉土地的《土地出租合同》，并支付了租金，系合法占有案涉土地。 原审原告袁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锦顺公司在限定时间内，将原告承包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社区一社的38.5亩土地地上建筑物拆除，并将该土地以适合耕种状态退还给原告；如被告在限定时间内不拆除地上建筑物、复垦和退还原告承包土地，则在强制执行中发生的拆除和复垦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锦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4日，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甲方），袁小东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石塘镇古井村一社面积118.9亩的农用耕地、林地承包给乙方使用，其中田33.22亩、地65.01亩、林地20.67亩，承包经营期限为30年，即从2009年11月1日至2039年10月31日止，承包金每年73816.5元，每十年在此基础上递增20%，2010年1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全额缴纳第一个十年的承包金738165元，以后每个十年满的前一月内交纳下一个十年承包金，并约定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以将承包的土地、林地全部或部分转包给第三方。2010年2月6日，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甲方），绵阳市古井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作为丙方，袁小东作为丁方，签订《联营合同书》，约定在绵阳市涪城区××村一社联营建筑材料生产、销售，联营期限壹拾年，联营期满后，四方同意继续合作，以重新签订书面合同为准，联营出资方式：甲方以现状投入位于古井村一社约13亩土地的使用权，不办理征用地和权属转移手续。丙方投入因本联营项目需要的所有设备设施和资金，联营项目事务的管理，由丙方负责，并以丙方名义实施该联营项目。甲方与丁方签订的合同与本合同冲突的以本合同为准。联营期满后，甲、丁方所签合同继续有效。丙方向乙方支付联营项目用地的前期费用由丙方和丁方另行协商。丙方每年向甲、乙方支付投资回报。2012年1月11日，袁小东作为甲方，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复垦协议书》，约定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使用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村一社的土地，约定双方约定的使用期限届满或双方提前终止使用该范围内土地，乙方应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相关政策标准拆除地面、隐蔽建筑物等并运出复垦规划区外，土地复垦到位，并按复垦时的市场价格承担复垦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同日双方签订《费用结算协议》，约定就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使用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村一社的土地发生的各项费用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土地使用费从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十年共计385000元、使用土地范围内房屋拆迁费用及青苗等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用、安置费等因拆迁发生的所有费用共计211050元、临时接电费110000元、预交电费50000元、其他费用12000元合计768050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付清。2014年9月20日，袁小东出具《对账及其他事项确认书》，载明“袁晓东2012年1月11日与锦顺公司的《土地复垦协议书》签订后，土地的性质被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确定为建设用地，故袁晓东与锦顺公司同意终止该《土地复垦协议书》的履行。同时，袁晓东现已不是锦顺公司的股东，2010年12月6日，石塘镇古井村委会、古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晓东与锦顺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书》期限届满后，锦顺公司与该宗土地的所有者的合作与袁晓东无关（且袁晓东另与古井村委会、农业公司签订的协议，涉及本宗土地的任何约定无效）”，在袁小东与马宗才、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2019）川07民终323号在本院认为部分对《对账及其他事项确认书》的效力阐述，确认《对账及其他事项确认书》真实，且锦顺公司与袁小东就《对账及其他事项确认书》达成了合意，《对账及其他事项确认书》应当在2015年3月7日生效。2019年10月14日，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与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社区第一农业合作社（甲方，出租方）签订《土地出租合同》，约定因乙方与古井村委会签订联营合同已期满，甲方同意将乙方现在使用的25.5亩土地出租给乙方，土地租赁期限：2020年1月1日起至2049年12月31日，并约定了土地租赁租金的支付标准及支付时间、金额、方式，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社区第一农业合作社用印，村民签字按手印。2019年11月21日，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向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社区第一农业合作社转账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土地租金178500元。2020年1月2日，袁小东向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社区居民委员会转账支付885798元，附言：第二个十年土地承包金时间202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 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第三人信用代码信息、《联营合同书》、《费用结算协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社员大会会议记录、协议书、收条、转款凭证、《土地复垦协议书》、《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2019）川07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土地出租合同》、绵阳市商业银行电子回执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但现有证据反映双方并非租赁合同关系，而是基于《联营合同书》的签订而缔结的合同关系，原告袁小东主张《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虚假，但另案生效判决对《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的真实性及法律效力已做了认定，依据《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原告在联营期满后无权要求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腾退土地；袁小东认为《土地出租合同》是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与第三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而签订，但在《土地出租合同》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之前，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抗辩基于《土地出租合同》的签订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的占有为合法占有，该院予以采信，原告诉请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小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袁小东负担。 经二审庭审询问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袁小东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锦顺公司的抗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在《联营合同书》约定的联营期满后，上诉人袁小东请求被上诉人锦顺公司返还案涉土地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根据本院生效的（2019）川07民终323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袁小东于2014年9月20日出具的《对账及其他事项确认书》有效，该确认书载明“袁晓东2012年1月11日与锦顺公司的《土地复垦协议书》签订后，土地的性质被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确定为建设用地，故袁晓东与锦顺公司同意终止该《土地复垦协议书》的履行。同时，袁晓东现已不是锦顺公司的股东，2010年12月6日，石塘镇古井村委会、古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晓东与锦顺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书》期限届满后，锦顺公司与该宗土地的所有者的合作与袁晓东无关（且袁晓东另与古井村委会、农业公司签订的协议，涉及本宗土地的任何约定无效）”，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袁小东与被上诉人锦顺公司就《联营合同书》中所涉土地的权利义务已经达成合意，即《联营合同书》期限届满后，锦顺公司与该宗土地的所有者的合作与袁晓东无关，而且袁晓东与古井村委会、农业公司签订的协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涉及本宗土地的任何约定无效。所以，上诉人袁小东现请求被上诉人锦顺公司返还案涉土地，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袁小东上诉称，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期限未满，上诉人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土地（含被上诉人所用土地）第二个十年承包费的问题，系上诉人袁小东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或上诉人袁小东通过其他途径主张其合法权益。 综上，上诉人袁小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袁小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春梅 审 判 员 严皓月 审 判 员 冯小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魏继军 书 记 员 冯 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