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万冠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法定代表人：刘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卿，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德利，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卿，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露，女，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卿，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超华（TangChiuWa），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现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青，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昕，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万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新昌东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潘仕早。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青，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昕，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仕早，男，195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青，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昕，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万冠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因与被上诉人邓超华（TangChiuWa）、开平万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广东万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露及该公司与上诉人蓝德利、刘露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周卿，被上诉人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海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邓超华、潘仕早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股权转让款90,144,706.32元、开平万冠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约定的85,000,000元债务中包含法律不予保护的高额利息。该85,000,000元系由2017年8月7日《协议书》约定开平万冠公司欠邓超华本息80,000,000元、2017年8月7日后的开平万冠公司向邓超华的借款本金2,700,000元及上述借款本金于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构成。经计算，2017年8月7日《协议书》约定的本息80,000,000元中，仅有55,812,812.63元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计算方法详见附件一）。该欠款中的本金先于利息到期，已偿还或已执行的款项应当按照“先本后息”的顺序抵扣；2．邓超华已在（2017）粤0783执1441号、（2018）粤0783执330号、（2018）粤0783执331号三宗案件执行程序中获得执行款37,459,841.11元，该款应在开平万冠公司欠付的债务中予以扣减；3．一审法院未查明《协议书》约定的“B栋34套房”，影响本案处理结果；该房产价值约1500万元；4．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代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向陈子其清偿借款3,050,000元，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并未传唤陈子其到庭并查清案件事实，遗漏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5．邓超华尚欠股权转让款90,144,706.32元（计算方法：《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70,000,000元－法律保护的借款本息55,812,812.63元－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确认邓超华代付的款项38,652,342元－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确认邓超华代付的工程款17,942,522元－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确认邓超华代付的税费、工资等1,177,458.16元－邓超华直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730,000元＋邓超华在执行案中累计实现的债权37,459,841.11元＝邓超华尚欠的股权转让款90,144,706.32元）。（二）一审审判程序错误。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曾在一审证据交换阶段申请法院对开平万冠公司的账目资料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以该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为由予以驳回，审判程序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割裂了《协议书》所涉民间借贷、合作开发、股权转让等多种法律关系，仅将其认定为股权转让关系。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涉案民间借贷的本息数额，未对借贷债务的合法性作出审查认定，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答辩称：不同意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的上诉请求。（一）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约定的85,000,000元债务，来源于（2017）粤0783民初16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开平万冠公司应向邓超华支付的60,000,000元、（2017）粤0783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认定开平万冠公司应向邓超华支付的59,200,000元、（2017）粤0783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认定开平万冠公司应向邓超华支付的56,050,000元。上述三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债务总额为175,250,000元，另加诉讼费后共计176,095,750元。该债务是按照先扣本金的方法计得的欠款数额。（二）邓超华在执行案中累计实现的债权，应当先清偿上述176,095,750元债务中扣除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约定的85,000,000元债务以后剩余的部分。清偿后尚未实现的债权，应当另案处理。（三）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在《债务表》中披露了其欠陈子其的债务，邓超华与陈子其协商后抵销了3,05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关于邓超华各项代付款项金额的认定均无不当。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超华、潘仕早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股权转让款99,800,000元并赔偿违约金28,443,000元、开平万冠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及刘露、蓝德利及广东万冠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开平万冠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前向邓超华借款人民币182,900,0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2017年7月31日的利息为69,800,000元，上述本息合计250,000,000元；刘露、蓝德利确认其是开平万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开平万冠公司一起承担还款责任；（二）开平万冠公司、刘露、蓝德利同意以协议书约定的不动产抵偿开平万冠公司所欠邓超华部分债务，抵债债务的金额为8,843,740元＋86,080,200元＋73,569,410元＝168,496,350元；（三）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上述抵债的车位及住宅的所有权属于邓超华所有；未经邓超华同意，开平万冠公司、刘露、蓝德利不得处置该车位及住宅；……（五）如开平万冠公司、刘露、蓝德利因其他债务致使上述车位被法院查封而无法用于抵偿涉案债务，开平万冠公司、刘露、蓝德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六）上述不动产抵押债务后，开平万冠公司尚欠邓超华借款本息80,000,000元，双方同意该80,0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计至清偿日，双方原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据不再履行；（七）刘露、蓝德利、广东万冠公司在开平万冠公司的一切财产权益用于清偿上述债务；清偿债务后的余额，开平万冠公司应归还给刘露、蓝德利、广东万冠公司；（八）邓超华同意在签定协议书以后继续注资开平万冠公司未建的房屋建筑工程；邓超华注资开平万冠公司一期的工程款，由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利息按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邓超华应及时完成一期未完成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并支付相关的费用或税金；一期工程的相关费用，双方按各自完成的建筑面积分摊；（九）开平万冠公司、刘露、蓝德利、广东万冠公司应在10日内办理上述债务履行担保手续或双方认可的其他担保手续，否则协议书不发生效力；（十）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刘露、蓝德利、广东万冠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签名或盖章。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与邓超华及潘仕早及开平万冠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开平万冠公司股权的处理；1．股权情况；（1）开平万冠公司的股东是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双方各持股50%，其法定代表人为刘露；（2）广东万冠公司的股东是蓝德利、刘露，蓝德利持股70%，刘露持股30%，其法定代表人为刘露；2．开平万冠公司的资产情况；位于广东省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中新路**的土地及建筑物是开平万冠公司的重大资产，分为一期、二期进行开发；3．关于开平万冠公司股权变动的安排；（1）签订协议书之日，蓝德利将其所持开平万冠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广东万冠公司名下，变更后广东万冠公司持有开平万冠公司100%的股权；（2）广东万冠公司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15天内将其所持开平万冠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邓超华指定的潘仕早，开平万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露变更为潘仕早；4．股权变更发生的税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核，由邓超华承担；5．办理开平万冠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之日，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将开平万冠公司的印章、支票移交给邓超华；6．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退出开平万冠公司的经营管理；自该日起，开平万冠公司的一切权益与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无关，包括开平万冠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无关；但2017年8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约定开平万冠公司的所有权益由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享有的除外；7．邓超华就潘仕早履行协议书承担连带责任；（二）开平万冠公司债务清偿及支付的安排；1．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邓超华安排170,000,000元清偿开平万冠公司的债务；2．截至2017年12月6日，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共欠邓超华借款本息85,000,000元，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从上述170,000,000元中直接清偿上述借款；邓超华对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的借款债权，于开平万冠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抵销；3．协议书签订之前开平万冠公司发生的一切债务由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开平万冠公司的经营管理费用、税款、报建费、供水供电安装费、工程款及《债务表》中的债务；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在上述170,000,000元中偿还该债务；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同意邓超华以现金或房产的方式代为偿还上述债务；4．邓超华必须在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180天内处理完毕《债务表》中的债务，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必须协助，优先处理天河法院、钢材款案的债务；5．协议书签订之前开平万冠公司发生的经营管理费用、税款、报建费、供水供电安装费、工程款及公共设施配套工程款按整个楼面面积分摊，由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与邓超华分摊，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核对完毕；如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不与邓超华核对，则邓超华根据相关资料自行确定数额，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不得提出异议；6．邓超华须于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180日内清偿协议书第2项、第3项约定的所有债务，剩余款项归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所有；邓超华按下列办法支付：（1）余款的60%在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185日内支付给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2）股权变更登记满365日且在此期间无其他债权人提出清偿要求的，邓超华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其余40%的款项；邓超华不按上述约定期限清偿债务、支付上述余款，按该笔应付款项的30%支付违约金；7．邓超华于股权变更登记在潘仕早名下之日向开平市水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00,000元；邓超华于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支付2,000,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2,000,000元；此款在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的款项中扣减；8．截到协议书签订之日涉及开平万冠公司并可能由其清偿的债务，由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自行制作《债务表》予以确认；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保证该表之外不再有开平万冠公司负责清偿的其他债务；协议书签订后，如开平万冠公司仍有在《债务表》之外的其他债务，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从《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的款项中偿还；该款不足清偿的，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用其他财产清偿；因该笔债务而查封开平万冠公司的银行账户或其他财产的，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应赔偿损失，损失按该笔债务的30%计算；9．协议书签订前发生的开平万冠公司负责清偿的债务，于股权变更登记在潘仕早名下后，邓超华以开平万冠公司的名义进行处理，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必须协助；10．股权变更登记在潘仕早名下之日，邓超华公开清理开平万冠公司的债权债务，时间约为一年，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应当协助；11．邓超华未按协议书第二条第6项约定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付清款项之前，邓超华、潘仕早保证不将开平万冠公司的股权质押、转让，不就土地设置他项权（邓超华付清款项前，应取得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的书面同意，方能办理抵押），否则视为邓超华、潘仕早违约；邓超华保证自违约事项发生之日起，立即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所欠的全部款项（到期及未到期款项），并愿意按照所欠的款项30%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违约金；（三）其他事项；l．对“雅廷湾”楼盘一期的权益按照开平万冠公司2016年12月16日与邓超华签署的《补充合同》、2017年8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执行；协议书签订前涉及开平万冠公司的权益，由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享有；2．协议书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不办理股权变更的，协议书解除。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邓超华、潘仕早、开平万冠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签名或盖章。刘露、蓝德利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的《债务表》载明：2017年12月5日前，与开平万冠公司有关并由开平万冠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债务，除邓超华的债务以外，还有如下债权人的债务：1．李明案3,000,000元；2．南通中厦公司约8,000,000元；3．钢材款约5,000,000元；4．天河法院约2,630,000元，B栋34套房；5．其他借款4,500,000元（赵钦鹏1,150,000元，3,350,000元）；6．陈子其约7,000,000元，黄金酬4,500,000元，陈俊男约3,400,000元。刘露、蓝德利在落款处签名和盖指模确认。本案当事人于2017年12月14日在广东省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开平万冠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开平万冠公司的股东由广东万冠公司变更为潘仕早，其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由刘露变更为潘仕早。除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约定抵销股权转让款的85,000,000元以外，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确认邓超华已支付股权转让款64,202,322元。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64,202,322元包含在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2,262,885元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港股权转让纠纷。各方当事人并未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中转让的开平万冠公司股权在我国内地，一审法院确定我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二）邓超华是否应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股权转让款99,800,000元；（三）邓超华是否应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28,443,000元及潘仕早、开平万冠公司的责任。一、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与邓超华及潘仕早及开平万冠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以该《协议书》约定其拖欠邓超华借款本息用于抵销股权转让款的85,000,000元中的74,800,000元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该条款无效。经查，各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书》中确认截至2017年12月6日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共欠邓超华借款本息85,000,000元，双方约定以债权扣抵股权转让款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该《协议书》仅载明各方经核对后确认的借款本息数额，并未详细列明计算依据。现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可抵扣股权转让款的借款本金为10,200,000元，其并未计算利息部分，明显不合常理。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抵销股权转让款的85,000,000元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协议书》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二、邓超华是否应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股权转让款99,800,000元根据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的约定，开平万冠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邓超华应安排170,000,000元资金用于清偿开平万冠公司的债务，开平万冠公司负责清偿的债务由邓超华以该公司的名义处理，其中，85,000,000元用于抵销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拖欠邓超华的借款本息，另外的85,000,000元由邓超华安排代偿上述《协议书》签订前开平万冠公司对外的债务。一审法院对邓超华的履行情况分析如下：（一）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所负85,000,000元债务的抵销情况。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约定的借款债务85,000,000元中包含有不受法律保护的高息、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关于可抵扣股权转让款的借款本金为10,20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邓超华代偿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签订前开平万冠公司对外债务的数额。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开平万冠公司的股权已于2017年12月14日变更登记至邓超华指定的潘仕早名下。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所欠邓超华的借款本息85,000,000元已于2017年12月14日抵销，另有股权转让款85,000,000元尚未支付。本案应重点审查邓超华是否已经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85,000,000元。一审庭审中，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确认邓超华向其支付了64,202,322元，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已支付了122,262,885元，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确认邓超华已付的64,202,322元包含在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已付的122,262,885元中。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如下：1．邓超华未诉的借款24,555,300元；除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约定截至2017年12月6日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拖欠邓超华的借款85,000,000元可以抵销股权转让款以外，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其他借款可以抵销股权转让款；一审庭审中，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同意将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1日其向邓超华的借款共2,700,000元抵销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确认该2,700,000元于股权变更之日即2017年12月14日抵销涉案股权转让款；邓超华主张其他的未诉借款21,855,300元，因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明确提出不同意抵销，一审法院不作抵销；2．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代付了《债务表》中的债务43,245,938元，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债务中的43,195,938元已由其代付；3．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代付了工程款36,923,710元；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其中17,942,522元的部分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提出异议的18,981,188元中，一审法院认定14,091,182元；4．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代付了开平万冠公司经营管理费、税费、报建费、供水供电安装费等13,807,934元；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其中1,177,458元的部分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提出异议的12,630,476元中，一审法院认定3,094,085元；5．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730,000元，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详见附件三）。综上，邓超华已代付债务并股权转让款共85,931,185元（计算方法：邓超华未起诉的借款本金2,700,000元＋邓超华代付《债务表》中的债务43,195,938元＋邓超华代付的工程款32,033,704元＋邓超华代付的税费、工资等4,271,543元＋邓超华直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730,000元，详见附件三）。邓超华共以抵销借款及代偿债务的方式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70,931,185元。（三）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以邓超华对外代付的款项中有部分系邓超华本应分摊的费用为由，主张该部分费用不能抵销邓超华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根据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的约定，邓超华安排170,000,000元资金解决开平万冠公司的债务问题是邓超华受让涉案股权的对价。不论开平万冠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前产生的对外债务是否与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披露的数额一致，邓超华代偿开平万冠公司的对外债务均应以85,000,000元为限。只要邓超华安排资金代偿开平万冠公司在签订上述《协议书》前的对外债务达到该数额，即应视为其已经履行该《协议书》确定的义务。上述《协议书》有关费用分摊的约定与股权转让对价并无关联。《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与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内容属于并列关系，而非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这一点在《协议书》第二条第6项的约定中也有体现。本案中，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要求邓超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直接依据是上述《协议书》第二条第6项的约定，该条款并未涉及分摊费用，而仅以邓超华是否清偿开平万冠公司的对外债务及抵销85,000,000元的债务后还有剩余作为前提。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关于在邓超华代付的款项中扣减分摊费用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分摊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觅途径解决。综上，邓超华已经履行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合同义务。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主张邓超华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99,800,000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邓超华是否应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28,443,000元及潘仕早、开平万冠公司的责任邓超华已履行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合同义务。虽然邓超华代付开平万冠公司的债务时有几笔工程款系在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外支付，但邓超华支付该债务的前提是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如实披露债务及开平万冠公司在《协议书》前所签订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到期。纵观本案，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披露的债务与邓超华实际代付的债务明显不符。邓超华代付债务期间，陆续有债权人向开平万冠公司主张工程款。邓超华履行代偿开平万冠公司债务的合同义务时，开平万冠公司的负债情况并不清晰，由此造成邓超华履行困难。邓超华履行代付工程款义务过程中无明显违约。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邓超华恶意不履行合同义务，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造成上述情况也存在一定的责任，其主张邓超华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定，邓超华用以抵销借款及代偿债务数额已达到170,000,000元。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以邓超华、潘仕早尚欠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开平万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邓超华、潘仕早、开平万冠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3,01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688,015元，由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承担。二审中，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粤0783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陈子其作为原告起诉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向其清偿借款，陈子其主张的债权包含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已代偿的3,050,000元；2．正和商审字［2020］001号报告书，用以证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的85,000,000元属于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之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2018）粤0783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本院对上述当事人均确认其真实性的证据予以认定。二审中，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粤0783民初5501号案民事起诉状、证据、应诉通知书、传票，用以证明蓝德利在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隐瞒了开平万冠公司的债务69,824,302.4元；2．（2019）粤0783民初1748号案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用以证明蓝德利在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隐瞒了开平万冠公司的债务25,638,541元；3．（2018）粤0783民初220号案民事判决书、（2019）粤07民终298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蓝德利在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隐瞒了开平万冠公司的债务3,588,159.79元；4．（2019）粤0783民初1770号案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合并审理通知书、传票，用以证明蓝德利在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隐瞒了开平万冠公司的债务16,356,152.77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当事人均确认其真实性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平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粤0783民初16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达成的调解协议，开平万冠公司应当依据该调解协议向邓超华清偿借款本金60,000,000元及利息、蓝德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开平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粤0783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判决开平万冠公司向邓超华偿还借款59,200,000元、蓝德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开平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粤0783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判决开平万冠公司向邓超华偿还借款56,050,000元、蓝德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民事调解书及民事判决生效后，邓超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开平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0783执1441号之十一执行裁定，认定该院为执行（2017）粤0783民初1604号民事调解书，已向邓超华划拨开平万冠公司的存款25,460,000元，后邓超华以其与开平万冠公司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回执行，该院已裁定该案终结执行。开平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粤0783执331号之十四执行裁定，认定该院为执行（2017）粤0783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已向邓超华划拨开平万冠公司的存款9,068,792.23元，后邓超华以其与开平万冠公司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回执行，该院已裁定该案终结执行。开平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粤0783执330号之十执行裁定，认定该院为执行（2017）粤0783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已向邓超华划拨开平万冠公司的存款35,000元，后邓超华以其与开平万冠公司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回执行，该院已裁定该案终结执行。开平法院于2018年8月18日受理陈子其诉蓝德利、刘露、邓超华、潘仕早、广东万冠公司、开平万冠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子其在该案中请求法院判令蓝德利、刘露、广东万冠公司、开平万冠公司向其清偿借款本金11,164,200元及利息，邓超华、潘仕早承担连带责任。开平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0783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判令蓝德利、刘露向陈子其清偿部分借款。判后陈子其、蓝德利、刘露分别提起上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粤07民终235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开平法院重审。开平法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重审该案，案号为（2020）粤0783民初4898号。案件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股权转让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邓超华是否已按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审判程序是否正确。一、邓超华是否已按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中，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与邓超华、潘仕早及开平万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已以抵销借款及代偿债务的方式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了款项170,931,185元、已按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的约定付清股权转让款，判后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该判决认定的抵销借款及代偿债务的金额提出异议。以下结合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提出的各项上诉主张，逐一进行述评：（一）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主张《协议书》约定用以抵销股权转让款85,000,000元的债务中包含法律不予保护的高额利息，并主张邓超华在执行程序中获得的执行款应在该85,000,000元的债务中予以扣减。经查，该《协议书》约定以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欠邓超华的债务85,000,000元用于抵销邓超华应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协议书》并未对该85,000,000元债务的来源及其计算依据作出明确约定。本案诉讼中，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该85,000,000元的债务来源于（2017）粤0783民初1604号民事调解书、（2017）粤0783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2017）粤0783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应向邓超华清偿的债务。经查，上述三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应向邓超华支付的款项总额逾175,250,000元；邓超华在该三宗案件执行程序中共已受偿34,563,792.23元；此后邓超华以其与开平万冠公司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回执行，开平法院已裁定终结三宗案件执行程序。经计算，上述三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开平万冠公司应向邓超华清偿的债务总额扣减邓超华在三宗案件执行程序中受偿的款项后，剩余的债权金额仍高于《协议书》约定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欠邓超华的借款85,000,000。现并无证据显示三宗案件执行程序终结后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又向邓超华清偿了剩余债务或三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结。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在本案中主张《协议书》约定抵销的债务来源于上述三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债务在执行程序终结后仍未获得清偿的部分，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或不符常理之处。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中包含法律不予保护的高额利息，其主张该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及邓超华在三宗案件执行程序中获得的执行款应在债务中予以扣减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应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已与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欠付的85,000,000元债务予以抵销，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主张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协议书》约定的“B栋34套房”及该房产价值约1500万元、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经查，该《债务表》中确有列明“B栋34套房”，但《债务表》及《协议书》既未约定“B栋34套房”具体指向哪34套房产，也未约定该房产应当如何处理。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主张该房产价值约1500万元、其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但其未能就该房产应当如何处理提出明确的诉讼主张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以此为由主张一审判决错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另对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代偿的部分债务提出异议，具体如下：1．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代偿“南通中厦公司”项目债务250,000元提出异议；经查，开平万冠公司系于2018年3月12日收到上述250,000元，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以该款系开平万冠公司收到的贷款为由，主张其被法院扣划用以执行并不应视为邓超华代偿债务；按照涉案《协议书》的约定，自双方当事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开平万冠公司的一切权益与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无关；上述250,000元系2017年12月14日开平万冠公司股权变更后该公司收到的贷款，此时广东万冠公司已不再是开平万冠公司的股东，按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该款应与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无关；该款在开平万冠公司拖欠邓超华债务的相关案件中被法院扣划执行后，一审判决将其抵作邓超华代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一方清偿的债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2．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代偿“天河法院案”债务1,176,000元提出异议；经查，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已为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履行和解协议以“以房抵债”的方式代偿债务1,176,000元，提交了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开平万冠公司与梁瑞菊等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作为证据；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认定邓超华已代偿债务1,176,000元，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3．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向陈子其代偿债务3,050,000元提出异议；经查，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已代偿上述债务，提交了其与陈子其签订的、约定陈子其同意将其所欠邓超华借款3,050,000元的债务与“雅廷湾”项目的债务进行抵销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作为证据；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认定邓超华已与陈子其抵偿债权债务的方式代偿债务3,050,000元，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4．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向开平市水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刘杜荣代偿债务1,234,565元提出异议；经查，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已支付上述款项，提交了付款情况统计表、合同、请款函、《委托收款证明书》《支付证明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作为证据；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进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说明具体的理由并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并认定邓超华已代偿债务1,234,565元，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5．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代偿开平市南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债务4,952,400元提出异议；经查，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已支付上述款项，提交了开平万冠公司与开平市南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开平市南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确认其已收到开平万冠公司4,752,400元款项的对账单及开平万冠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开平市南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的费用报销单、银行转账凭证等作为证据；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进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说明具体的理由并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并认定邓超华已代偿债务4,952,400元，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6．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代偿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债务300,000元提出异议；经查，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已支付上述款项，提交了2013年4月2日开平万冠公司与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018年11月7日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主张开平万冠公司支付“雅廷湾”项目一期设计工程进度款300,000元的《请款函》及邓超华委托案外人于2018年11月8日支付3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等作为证据；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进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说明具体的理由并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并认定邓超华已代偿债务300,000元，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7．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代偿开平市天云防雷服务有限公司债务161,777元提出异议；经查，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已支付上述款项，提交了开平万冠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向开平市天云防雷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该款的费用报销单、银行转账凭证及开平市天云防雷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开具的项目为“建筑服务防雷工程款”的发票作为证据；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进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说明具体的理由并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并认定邓超华已代偿债务161,777元，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8．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代付国税、地税、地税欠款、、地税、地税欠款49,619.46元提出异议；经查，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已支付上述款项，提交了《房产交易合同清单》、费用报销单、支付证明单、银行支付凭证、税收完税证明等作为证据；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进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说明具体的理由并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并认定邓超华已代偿债务2,849,619.46元，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经本院审核，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以抵销借款及代偿债务的方式向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支付了款项170,931,185元（计算方法：邓超华未起诉的借款本金2,700,000元＋邓超华代付《债务表》项下的款项43,195,938元＋邓超华代付的工程款32,033,704元＋邓超华代付的税费、工资等4,271,543元＋邓超华直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730,000元，详见附件三）及邓超华已按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的约定付清股权转让款，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欠缺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审判程序是否正确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另提出一审法院未准许其提出的调查举证申请、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及一审法院未传唤陈子其到庭以查清案件事实、遗漏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经查，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曾于一审期间申请法院调查收集邓超华的银行账户流水、用以证明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的资产存在混同，并调查收集开平万冠公司与龙伦斌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涉案部分款项属于工程保证金而并非借款。上述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本案争议所涉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没有调查收集的必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提出的上述申请，审判程序并无错误。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为证明邓超华向陈子其代偿了债务，在本案中提交了陈子其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作为证据。陈子其并非必需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传唤陈子其参加本案诉讼，审判程序亦无不当。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以上述理由主张一审审判程序错误的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2,523.53元，由广东万冠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蓝德利、刘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肖斯婷李卓遥附件：一、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主张的开平万冠公司欠款总额表1．借款本金175,250,000元的利息（货币单位：元）            序号              计息基数      （借款本金）              起息日              止息日              计息      天数              月利率              利息                  1              10,000,000              2016/3/31              2017/7/31              488              2%              3,253,333                  2              8,000,000              2016/6/13              2017/7/31              414              2%              2,208,000                  3              40,000,000              2016/7/15              2017/7/31              382              2%              10,186,667                  4              2,000,000              2016/8/8              2017/7/31              358              2%              477,333                  5              26,000,000              2016/3/3              2017/7/31              516              2%              8,944,000                  6              4,000,000              2016/5/19              2017/7/31              439              2%              1,170,667                  7              15,000,000              2016/6/14              2017/7/31              413              2%              4,130,000                  8              14,200,000              2016/6/27              2017/7/31              400              2%              3,786,667                  9              2,600,000              2016/7/1              2017/7/31              396              2%              686,400                  10              2,500,000              2016/8/1              2017/7/31              365              2%              608,333                  11              2,500,000              2016/8/30              2017/7/31              336              2%              560,000                  12              2,640,000              2016/9/28              2017/7/31              307              2%              540,320                  13              16,030,000              2016/10/10              2017/7/31              295              2%              3,152,567                  14              1,850,000              2016/11/10              2017/7/31              264              2%              325,600                  15              3,550,000              2016/11/17              2017/7/31              257              2%              608,233                  16              5,880,000              2016/12/21              2017/7/31              223              2%              874,160                  17              5,000,000              2017/1/17              2017/7/31              196              2%              653,333                  18              1,000,000              2017/1/19              2017/7/31              194              2%              129,333                  19              2,000,000              2017/1/24              2017/7/31              189              2%              252,000                  20              10,500,000              2017/4/21              2017/7/31              102              2%              714,000                  合计              175,250,000              ——              ——              ——              ——              43,260,947      表2．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2月5日的利息（货币单位：元）            计息基数              起息日              止息日              计息      天数              年利率（同期      贷款利率4倍）              利息                  50,017,597              2017/8/8              2017/12/5              120              4.35%×4              2,901,020.63      注：计息基数为以房抵债后尚欠借款本金与法律保护利息之和，计算方法：（175,250,000－168,493,350＝6,756,650）＋43,260,947＝50,017,597（元）。表3．2017年8月7日后新增借款的本息（货币单位：元）            序号              计息基数      （借款金额）              起息日              止息日              计息      天数              月利率              利息                  1              1900,000              2017/8/8              2017/12/5              120              2%              152,000                  2              500,000              2017/8/11              2017/12/5              117              4.35%÷12×4              28,275                  3              300,000              2017/9/1              2017/12/5              96              4.35%÷12×4              13,920                  合计              2,700,000              ——              ——              ——              ——              194,195      表4．开平万冠公司的欠款总额（货币单位：元）            序号              项目              金额                  1              上表1所涉借款本金175,250,000元的利息              43,260,947                     2              上表2所涉以房抵债后尚欠借款本金              6,756,650                     3              上表2所涉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2月5日的利息              2,901,020.63                  4              上表3所涉2017年8月7日后新增借款的本金              2,700,000                     5              上表3所涉2017年8月7日后新增借款的利息              194,195                     总计              ——              55,812,812.63      二、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主张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代付款项错误之处（货币单位：元）            序号              项目              无法核实或未发生的费用金额                  1              南通中厦公司（附件三表2第2项）              250,000                  2              天河法院案（附件三表2第4项）              1,176,000                  3              陈子其（附件三表2第6项）              3,050,000                  4              开平市水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刘杜荣（附件三表3第1项）              1,234,565                  5              开平市南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附件三表3第8项）              4,952,400                  6              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附件三表3第9项）              300,000                  7              开平市天云防雷服务有限公司（附件三表3第18项）              161,777                  8              国税、地税、地税欠款、、地税、地税欠款三表4第15项至第18项）              2,849,619.46      三、一审判决认定邓超华支付的款项总额表1．邓超华未起诉的借款本金（货币单位：元）            序号              借款本金              月利率              借款日              到期日              一审判决认定情况                  1              5,000,000              2%              2016/8/1              2017/12/6              《协议书》未作约定，不予认定                  2              3,100,000              3%              2016/10/18              2017/12/6              《协议书》未作约定，不予认定                  3              3,000,000              3%              2016/12/29              2017/12/6              《协议书》未作约定，不予认定                  4              2,000,000              3%              2017/1/6              2017/12/6              《协议书》未作约定，不予认定                  5              300,000              6%              2017/6/7              2017/12/6              《协议书》未作约定，不予认定                  6              2,000,000              3%              2017/7/6              2017/12/6              《协议书》未作约定，不予认定                  7              300,000              3%              2017/7/19              2017/12/6              《协议书》未作约定，不予认定                  8              1,900,000              3%              2017/8/8              2017/12/6              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同意扣减，予以认定                  9              500,000              2%              2017/8/11              2017/12/6              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同意扣减，予以认定                  10              300,000              2%              2017/9/1              2017/12/6              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同意扣减，予以认定                  合计              18,400,000                                                        一审判决共认定2,700,000元      表2．邓超华代付《债务表》中的债务（货币单位：元）            序号              项目              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披露的债务金额              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代付的款项金额              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确认的代付款项金额              一审判决认定的邓超华代付款项金额                  1              李明案              3,000,000              3,000,000              3,000,000              3,000,000                  2              南通中厦公司              8,000,000              19,393,065              19,143,065              19,393,065                  3              钢材款              5,000,000              6,282,763              6,215,167              6,282,763                  4              天河法院案              2,630,000              10,470,110              9,294,110              10,470,110                  5              赵钦鹏借款              4,500,000              500,000              500,000              500,000                  6              陈子其              7,000,000              3,600,000              500,000              3,550,000                  7              黄金绸              4,500,000              0              0              0                  8              陈俊男              3,400,000              0              0              0                  合计              ——              38,030,000              43,245,938              38,652,342              43,195,938      注：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主张上表第2项、第4项、第6项中一审判决认定代付款项金额错误（参见附件二附表第1项至第3项）。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费用的理由为：①“南通中厦公司”项目（上表第2项）：上述250,000元是银行2018年3月12日的发放贷款，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约定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开平万冠公司的一切权益与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无关，后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2月14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该款的归属，应认定该款为开平万冠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取得的权益，其属于邓超华一方，作为其代偿的款项；②“天河法院案”项目（上表第4项）：开平万冠公司系根据刘露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与债权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虽然该房因被法院查封而未办理过户，但应认定其已按照协议约定抵偿了债务1,176,000元；③“陈子其”项目（上表第6项）：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在《债务表》中披露其拖欠陈子其债务7,000,000元，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以抵销的方式代偿3,050,000元，提供了陈子其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表3．邓超华代付的工程款（货币单位：元）            序号              债权人              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代付的款项金额              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确认的代付款项金额              一审判决认定的邓超华代付款项金额              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2018年12月14日后邓超华代付的款项                  1              开平市水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刘杜荣              20,402,264                 13,550,000                 18,784,565                 2019年1月31日支付3,000,000元                  2              开平市毅坚建筑基础工程服务部              0                 0                 0                 ——                  3              开平市华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2,075,000                 2,075,000                 2,075,000                 2019年2月3日支付100,000元                  4              江门市龙天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              1,960,000                 0                 1,960,000                 2019年2月2日支付50,000元                  5              广州稳邦建设有限公司              0                 0                 0                 ——                  6              台山市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              78,975.56              0                 78,975.56              ——                  7              开平市供水建安工程有限公司              846,364.54              0                 846,364.54              ——                  8              开平市南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              4,952,400                 0                 4,952,400                 2019年2月3日支付200,000元                  9              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450,000                 0                 450,000                 ——                  10              广州隽锋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              200,000                 200,000                 200,000                 ——                  11              开平市碉楼广告制作中心              0                 0                 0                 ——                  12              广州市泰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0                 0                 0                 ——                  13              开平市天视智能监控工程有限公司              145,100                 0                 145,100                 2019年1月3日支付30,000元                  14              开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              582,320                 582,320                 582,320                 ——                  15              江门市城信通讯电脑网络有限公司              76,285                 76,285                 76,285                 ——                  16              江门市汇丰木发展有限公司              198,653                 198,653                 198,653                 ——                  17              江门市华创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430,000                 288,000                 430,000                 2019年2月3日支付30,000元                  18              开平市天云防雷服务有限公司              281,777                 0                 281,777                 2018年12月25日支付161,777元                  19              广东瓦格耐电力科技有限公司              302,550                 0                 0                 ——                  20              开平市三埠行之文化活动策划中心              0                 0                 0                 ——                  21              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有限公司              76,800                 76,800                 76,800                 ——                  22              广州市泰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新会分公司              33,029                 33,029                 33,029                 ——                  23              开平市三埠易超广告装饰制作部              17,335                 17,335                 17,335                 ——                  24              开平市乐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652,700                 652,700                 652,700                 ——                  25              开平市天地建设监理有限公司              192,400                 192,400                 192,400                 ——                  26              广东南迅电梯有限公司              2,919,400                 0                 0                 ——                  27              零星      工程              50,357.5                0                 0                 ——                  合计              ——              36,923,711                 17,942,522                 32,033,704                 ——      注：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主张上表第1项、第8项、第9项、第18项中一审判决认定代付款项金额错误（参见附件二附表第4项至第7项）。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费用的理由为：①开平市水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刘杜荣债权（上表第1项）：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不确认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代付的费用1,234,565元，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代付的费用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认为其金额计算有误，但并未具体说明错误之处，一审法院对该1,234,565元予以认定；②开平市南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债权（上表第8项）：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提交的《开平市南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账单》可以证明开平市南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确认收到4,752,400元，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没有提交反驳证据，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另提交了2019年2月2日支付200,000元的银行凭证，上述价款并未超出合同对价，一审法院对该4,952,400元予以认定；③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债权（上表第9项）：该笔费用对应的合同签订于《协议书》签订之前的2013年4月2日，开平万冠公司支付该款有相应的支出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④开平市天云防雷服务有限公司债权（上表第18项）：该笔费用对应的合同签订于《协议书》签订之前，开平万冠公司支付该款有相应的支出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表4．邓超华代付的税费、工资等（货币单位：元）            序号              项目              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代付的款项金额              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确认的代付款项金额              一审判决认定的邓超华代付款项金额                  1              楼盘路维修              6,170                 0                 6,170                     2              劳务              50,000                 50,000                 50,000                     3              白兔瓷砖              11,928                 11,928                 11,928                     4              水费              1,133.65              0                 1,133.65                  5              电话费              1,364.43              0                 1,364.43                  6              社保              15,733.44              0                 0                     7              个税              1,155.2               0                 0                     8              餐费              31,150                 30,380                 30,380                     9              工资              465,113.43              465,113.43              465,113.43                  10              差旅费              3,628                 3,161                 3,161                     11              员工房租、水电费              4,749.02              4,749.02              4,749.02                  12              办公费用              28,495.8               1,170.8               26,170.8                   13              接待费              12,618                 1,806                 1,806                     14              维修费用              12,734                 1,204                 5,704                     15              国税              253,352.99              合计3,222,216.35              372,596.89              3,222,216.35                  16              地税              185,343.9                   17              地税欠税              2,727,508.12                  18              土地使用税              56,011.34                  19              客户滞纳金              556.92              556.92              556.92                  20              临时水表续费              3,300                 0                 0                     21              一期电费              39,793.5               0                 0                     22              消防泵临电电线              4,205                 0                 0                     23              业务费              13,430                 0                 0                     24              2017年商会会费              3,000                 0                 0                     25              律师费              50,000                 50,000                 50,000                  26              梁华益登记费              150                 0                 0                     27              退定金              10,000                 10,000                 10,000                  28              一期草地              2,964.5               0                 0                     29              开平华宇混凝土              2,101.2               0                 0                     30              不锈钢工程款              22,494                 18,189                 18,189                  31              诉讼费              0                 0                 0                     32              2018年8月新增付款              345,860.18              0                 0                     33              2017年11月15日增值税              362,901.67              156,603.1               362,901.67                  34              代一期支付明细              1232000                 0                 0                     35              其他代付款项              7,846,988.5               0                 0                     合计              ——              13,807,935                 1,177,458.16              4,271,544         注：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主张上表第15项至第18项中一审判决认定代付款项金额错误（附件二附表第8项）。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费用的理由为：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不认可对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代付税费金额中的2,596,266.47元，该部费用为2017年度的税费和滞纳金，一审法院对该2,596,266.47元予以认定。表5．邓超华直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货币单位：元）            序号              付款金额              付款日期              收款人                  1              1,000,000              2017/12/08              冯少娟                  2              1,000,000              2017/12/13              冯少娟                  3              300,000              2018/1/08              广州泰亚氏贸易有限公司                  4              100,000              2018/2/13              谭秀珍                  5              400,000              2018/2/14              冯少娟                  6              200,000              2018/2/15              冯少娟                  7              130,000              2018/4/17              冯少娟                  8              200,000              2018/5/10              刘紫伦                  9              200,000              2018/5/11              冯少娟                  10              100,000              2018/5/18              冯少娟                  11              100,000              2018/6/25              冯少娟                  合计              3,730,000              ——              ——      表6．邓超华支付的款项总额（货币单位：元）            序号              项目              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潘仕早主张邓超华支付的款项金额              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确认的支付款项金额              一审判决认定的邓超华代付款项金额                  1              《协议书》约定的欠付借款              85,000,000              10,200,000                 85,000,000                  2              上表1所涉邓超华未起诉的借款本金              24,555,300              2,700,000                 2,700,000                  3              上表2所涉邓超华代付《债务表》中的债务              43,245,938              38,652,342                 43,195,938                  4              上表3所涉邓超华代付的工程款              36,923,711              17,942,522                 32,033,704                  5              上表4所涉邓超华代付的税费、工资              13,807,935              1,177,458.16              4,271,544                  6              上表5所涉邓超华直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              3,730,000              3,730,000                 3,730,000                  总计              ——              207,262,884              74,402,322                 170,931,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