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3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川，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宏亮，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包头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便利店）因与被上诉人文宏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宁便利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支持苏宁便利店要求文宏亮退还21244.87元的诉讼请求。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一、苏宁便利店行使解除权具有合同约定的依据，文宏亮应当已经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具备苏宁便利店要求返还租金的事实基础。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乙方可以提前解除本合同，但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的约定，苏宁便利店享有解除《租赁合同》的权利。且苏宁便利店已经向文宏亮发出了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并且腾空了案涉房屋。苏宁便利店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意思表示，并且做出了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具备要求文宏亮返还租金的事实基础。二、苏宁便利店要求文宏亮退还剩余租赁费的事实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文宏亮无权继续占有苏宁便利店依照约定返还租赁物之后的租金。一方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的规定，苏宁便利店已经向文宏亮支付了租金，苏宁便利店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并且腾空了案涉房屋，对于租赁合同解除以及腾空案涉房屋之后的租金部分，文宏亮应当退还给苏宁便利店。另一方面，按照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则，文宏亮对于苏宁便利店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腾空房屋之后的租金，没有继续占有的法律依据，所以应当返还。文宏亮答辩称：不同意向苏宁便利店退还租金，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我恢复原状需要花费一笔钱。同时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解除合同需要退房租一事没有约定。最后，即使对方没装修，我也不应退租金，因为是苏宁便利店主动不干了。苏宁便利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二、依法判令文宏亮向苏宁便利店退还租赁费用21244.87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文宏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的内容为“出租方(甲方):文宏亮，承租方（乙方):包头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甲方向乙方出租位于××区维多利广场12-111的房产，面积共计100.59平方米,其中一层100.59平方米。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租赁期限为5年零40天,自2018年6月15日至2023年7月24日,首个租赁年度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24日,此后每12个月为一个租赁年度。甲方应于2018年6月15日前将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交付乙方。如甲方延迟交付，则租赁期限相应顺延，迟延交付租赁物超过15天的,乙方可解除本合同。第六条第一个租赁年度5.9万元。自第二个租赁年度起，每个租赁年度的租赁费用标准在上一个租赁年度的基础上每年递增5%。租赁费用采取“先付后租”的方式按年提前15日以易付宝代付至银行账户方式支付,首期租赁费用5.9万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首期租赁费用5.9万元。合同第十四条规定：乙方可以提前解除本合同，但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以乙方解除合同书面通知送达甲方之日起满30日之次日作为本合同解除的日期,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十五条乙方可以对租赁物内外部进行装修与改造,可自行添置设施设备,甲方需予以配合,乙方对租赁物所作装修改造在返还时无需恢复。租赁期限届满、本合同被解除或本合同被依法终止履行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自有物品、设施设备搬离腾空房屋,按腾空后的现状向甲方返还租赁物,该期间,甲方不收取租赁费用。乙方向甲方返还租赁物时,甲乙双方须办理租赁物交接手续,若甲方拒绝办理交接,则视为乙方已按期返还租赁物。合同第十九条附件五规定:租赁物交付确认书(交付时双方共同签署)。甲方（签名）：文宏亮，签订日期：2018年6月14日，乙方（盖章）包头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公章。双方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租赁物及附属设备设施交付确认书。文宏亮将租赁房屋交付苏宁便利店。双方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甲方：文宏亮乙方：包头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现由于国家税务政策调整，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对租赁费用相关事宜进行如下调整：2019年7月25日-2020年7月24日租赁费（含税）50060元。合同签订后，苏宁便利店按合同约定交付了第一年的租赁费5.9万元，文宏亮按合同约定向苏宁便利店交付了房屋。2019年7月12日，苏宁便利店向文宏亮交付第二年度房屋租赁费50060元。苏宁便利店提供的证据邮寄函均显示“已签收，他人代收”，文宏亮称其妻子收到了钥匙，但是没有收到“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函”的邮件。涉案租赁房产的产权人是文宏亮之女文思涵，产权人文思涵签署委托出租证明，授权文宏亮全权办理该房产的出租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苏宁便利店请求确认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审庭审中，文宏亮亦同意解除，法院予以支持。苏宁便利店要求文宏亮退还租赁费，合同对此没有约定，苏宁便利店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苏宁便利店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被告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5.56元，由包头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文宏亮是否应当向苏宁便利店退还租赁费用21244.87元。苏宁便利店主张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其享有合同解除权，并已向文宏亮发出了解除通知函且腾空了房屋，故文宏亮应当退还其剩余租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第五条“本合同租赁期限为5年零40天…”约定的内容表明，苏宁便利店2019年12月18日向文宏亮发出解除通知时双方租赁合同尚未到期。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苏宁便利店以其自身经营战略调整为由提前解除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其次，案涉《租赁合同》第十四条“乙方可以提前解除本合同，但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以乙方解除合同书面通知送达甲方之日起满30日之次日作为本合同解除的日期，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约定的内容表明，双方约定苏宁便利店享有任意解除权，可以无条件解除合同，但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保障市场和交易的稳定与安全，对双务合同当事人按约履行合同的期待利益应当予以维护，除法律明确规定外，应当从严认定合同约定的任意解除权，故苏宁便利店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解除双方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最后，由于苏宁便利店是违约方，其并没有单方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的权利，因此，其向文宏亮邮寄解除通知函和钥匙的行为并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因此，在2020年10月20日一审庭审中，文宏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自此解除，故苏宁便利店要求文宏亮退还其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7月24日期间的租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宁便利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12元，由上诉人包头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瑞全审判员 王雅琴审判员 董婷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侯 丽书记员 段鹧庭附：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