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德旺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隔坑村沿江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山，广东智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塘厦云风五金模具加工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经营者：张云风，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20************036。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佑坤，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德旺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旺模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塘厦云风五金模具加工厂（以下简称云风五金模具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风五金模具厂提出诉讼请求：一、德旺模具公司向云风五金模具厂支付加工费24182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德旺模具公司承担。后云风五金模具厂于一审庭审中变更利息的诉请，要求利息由“2019年9月2日”变更为“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开始计算，其他诉讼请求不变。德旺模具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云风五金模具厂支付德旺模具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承担的损失合计694375.5元；二、云风五金模具厂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一、德旺模具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云风五金模具厂支付加工款2418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应以241824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月14日开始计算，计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云风五金模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德旺模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928元、保全费1729元，反诉受理费5372元，以上合计12029元，由德旺模具公司负担。德旺模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德旺模具公司无须支付加工款668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等均由云风五金模具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加工款数额为241824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2019年4月3日报价单中41329元加工费应当予以扣除。首先，云风五金模具厂提供的报价单未经德旺模具公司盖章确认，且送货单据抬头写的是“暂收单”并非送货单（2019年5月29日）。其次，双方不仅对该部分模具的价格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送货单上明确注明的是“暂收单”，双方并未对货物的质量、价格等必备收货要件达成一致。最后，云风五金模具厂未按时装配模具，且多次拖延交货时间，最终提交的模具也因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客户退回。德旺模具公司与云风五金模具厂就该模具的退货也于2019年5月24日达成一致，将该模具退回给云风五金模具厂。云风五金模具厂提交的上述模具不合格，德旺模具公司也多次向云风五金模具厂提出让其将模具拖回去，但云风五金模具厂均未按照约定将模具收回，故原审认定德旺模具公司尚欠加工费为241824元有误，应当将41329元加工款予以扣除。（二）2018年12月20日的三份报价单涉及TE-125B-1改模、500五金模、H125C2五金模三款模具。云风五金模具厂负责人张云风在TE-125B-1改模报价单手写免费配给德旺冲针两款各20支，刀口镶件（底入块、盖入块）各20个，小计10380元；在H125C2五金模手写备注云风免费加工给德旺大冲头（冲公）3个，冲针两款各备20支，小计6830元；在500五金模手写备注云风免费加工：冲针各5支共25支，小冲针下模刀口6块重做，小计8326元；上述重做的部分共计25536元。云风五金模具厂因模具做工存在质量问题，多次提出承诺重做作为补救，但均未遵守承诺履行。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加工款数额为241824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应当扣除2019年4月3日报价单的41329元及云风五金模具厂因质量问题承诺重做但未实际履行的25536元。二、原审法院关于云风五金模具厂提交的模具质量问题认定错误。首先，德旺模具公司与云风五金模具厂合作的是精密模具加工，云风五金模具厂需严格按照德旺模具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否则第三方客户无法正常进行生产，而且模具是否合格需经第三方客户进行试产或者第三方专业检测公司才能测出。其次，本案中，云风五金模具厂切割的模具精度超出了1微米，即超出了约定精度的2倍，导致德旺模具公司交付给第三方客户的模具做了退货的处理，德旺模具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第三，一审法院仅因德旺模具公司为减少经济损失，将德旺模具公司按照模具行业长期的交易习惯先将整体模具移交第三方客户来减少延期交货的损失即认定云风五金模具厂加工的模具已达到双方约定的线切割精度标准，与事实不符。最后，德旺模具公司就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模具合同、客户付款凭证、通知、退款凭证、快递单及火车票订单截图、报价单、邮件截图、退货告知函、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完整的证明德旺模具公司因模具问题被第三方客户退货或者扣款的情况，而且德旺模具公司将该模具问题及时反馈给云风五金模具厂，双方也经协商并在报价单中由云风五金模具厂手写注明由云风免费加工冲针等给德旺，而且德旺模具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中“云风值师傅”系云风五金模具厂的工人，其已明确在微信记录中承认没做好模具，而且在微信中回复会将冲针情况反馈给云风五金模具厂的负责人张云风，故原审法院认定德旺模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因云风五金模具厂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德旺模具公司被退货且产生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德旺模具公司委托加工的是精密模具，云风五金模具厂需严格按照德旺模具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否则第三方客户无法正常进行生产，但云风五金模具厂提供的模具精度与要求的不一致，经客户试模后被退回。而且德旺模具公司并非模具的终端客户，也系小成本公司，无强大的财务能力在每次收到模具即聘请专业的第三方检测公司对模具进行检测，合格后再发货给第三方客户，这也不符合行业交易习惯。原审法院仅凭德旺模具公司交付返修后的模具给第三方客户的行为就认定经返修后的模具已达到双方约定的线切割精度标准，系事实认定错误。云风五金模具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旺模具公司提起上诉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一、德旺模具公司的上诉目的。一审判决后，关于德旺模具公司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以及其他加工费并没有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该部分的判决事实。德旺模具公司仅就66865元提起上诉，主要是为了拖延诉讼生效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二、德旺模具公司主张应当扣除41329元的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三、德旺模具公司主张2018年12月20日的报价单中免费赠送的冲针及刀口镶件对应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四、云风五金模具厂加工的全部模具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德旺模具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2019年4月3日报价单的41329元及25536元的赠品和重做品是否应当扣除。分析如下：本案中，德旺模具公司仅对部分加工款提起上诉，未对其关于云风五金模具厂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其损失的反诉主张提起上诉，视为服从原审认定，即德旺模具公司未能举证云风五金模具厂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现德旺模具公司仅在上诉理由中主张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4月3日报价单41329元的扣除问题。首先，云风五金模具厂协商时明确德旺模具公司可另行再做一套模具，原材料由云风五金模具厂回收处理，但德旺模具公司要求云风五金模具厂继续加工，并将云风五金模具厂加工的模具交给客户。经云风五金模具厂多次催款后，德旺模具公司才主张客户将模具退回，但其也未做相应的退货处理，即免除加工款的条件没有成就。其次，德旺模具公司主张其签收的是暂收单，不是送货单，双方并未对质量、价格等达成一致。一审庭审时，云风五金模具厂主张其交货后，德旺模具公司需要进行组装，出货前也需要进行一系列检测，德旺模具公司表示确认。结合德旺模具公司将模具交给客户且其未向云风五金模具厂退货的行为，本院认为德旺模具公司已对云风五金模具厂提交的模具进行质量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德旺模具公司关于扣除41329元加工款的主张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德旺模具公司主张25536元赠品及重做品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德旺模具公司在一审本诉答辩及反诉请求中均没有主张上述抵扣。且在一审庭审中，德旺模具公司明确扣除2019年4月3日报价单的41329元尚欠加工费应当为200495元。现德旺模具公司又主张赠品及重做品未交付应予扣除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德旺模具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加工款668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德旺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63元，由东莞市德旺模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