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杨，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与董杨系父子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昌毅，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玮，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迎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22728747。 法定代表人：王正合，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先友林，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董杨因与被上诉人杜昌毅、萧玮、四川川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杨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9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向董杨支付劳务费126507元及相应利息15000元，合计14150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董杨已经将案涉工程整套工程资料交川新公司审核通过，并按要求于2016年2月16日移交给了盐边县网源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网源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赖春辉。网源公司审核符合要求后，2016年3月10日赖春辉在《工程资料移交单》上签字，予以认可、接收。这些工程资料包括施工过程资料、竣工资料、竣工图和预结算资料，还包括了建设方要求归档的全部资料。因此，该资料交接的事实证明董杨已经完成了承揽工程资料的全部工作，并提交了合格的劳动成果，也满足建设单位要求及审核单位要求。杜昌毅、萧玮、川新公司并未对董杨提交的承揽成果提出异议，建设单位也没有任何异议。因此，应当视同三被上诉人已经认同了董杨提交的工程资料符合要求。2.网源公司收到工程资料、竣工图、结算资料后，安排了第三方咨询公司对其审核结算，萧玮、杜昌毅亲自参与了结算审核、参与了发、承包双方多次沟通、协商的审核过程。咨询公司、网源公司以提交的结算工程资料为依据，结合施工合同、造价政策、合同内工程量完成情况及合同外工程量签证情况，对部分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审减。网源公司审减川新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款，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属于工程价款结算争议。在施工方不认可建设单位出具的结算定案表和结算审核报告的情况下，施工方应及时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提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司法裁决或者仲裁的方式予以结算。一审判决认定董杨作为负责工程资料的人员还需要继续完成相关资料工作才能保证工程结算顺利完成的认定错误。3.案涉工程资料完成后交由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迄今已逾4年，杜昌毅等人没有提及还有资料的收集整理工作未完成，即使建设单位要重新审计，作为资料员参与进行阐释，也是属于合同的附属义务，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资料员必须参加重新审计。4.一审庭审后，杜昌毅通过短信方式告知董杨要求配合审计工作，并未要求董杨去继续完成所谓的还未完成的工程资料，因此，该短信并不构成杜昌毅方就已经完成的工程资料成果的质量异议。5.董杨应得劳务费价款的金额目前已经能够部分确定，不能以“双方约定工资按竣工结算定案金额的2%计取”的约定来否定目前已经可以计取的劳务费。案涉工程业主网源公司审减后的工程价款为6575367元，虽然川新公司对该价款不认可，但是对于6575367元的工程款是业主已经认可的，该部分工程款已经可以确定。基于该事实，董杨应得的劳务费不低于6575367元的2%，这部分属于定案金额的一部分，董杨有权对目前无异议的工程价款金额按照2%计取，该计取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不损害杜昌毅方的合法利益。6.双方约定“审计后业主支付了工程款及算账支付”属于付款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现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董杨随时都有权利要求支付劳务费。综上，董杨已经完成了工程资料的相关工作，且付款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双方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董杨可以随时要求杜昌毅支付劳务费。 杜昌毅辩称，1.按照所有做工程资料的惯例，资料员完成工作是从工程开工到竣工直至最后审计工程完成，但是现在因施工方提交的结算价款与业主方审计价款存在差异，董杨还应该配合审计工作并将相应未完成的资料补全，现董杨仍未完成其工作。2.杜昌毅与董杨签订的协议中“定案金额”是指建设方和施工方最终确定的审计金额。现业主方对工程价款进行初审，但是施工方并未认可该价款，工程价款并未确定，董杨主张的劳务费金额也不确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萧玮辩称，同意杜昌毅的意见。 川新公司辩称，同意杜昌毅的意见。 董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杜昌毅、萧玮、川新公司共同支付董杨劳务报酬131507元及相应利息15000元，合计146507元；2.本案诉讼费由杜昌毅、萧玮、川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5日，川新公司与网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川新公司承建攀枝花市盐边县南部片区供水一期工程—红格、益民、新九片区工农业用水工程项目（Ⅲ标段-B0+000～B8+000管道工程施工）；合同价款2633161元；合同工期120天。川新公司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后，由萧玮、杜昌毅在现场实际负责工程管理相关工作，该工程项目的现场资料收集整理工作由董杨在具体负责。2014年6月5日，董杨与杜昌毅签订一份《协议》，协议载明“董杨承包攀枝花市盐边县南部片区供水一期工程—红格、益民、新九片区工农业用水工程项目（Ⅲ标段-B0+000～B8+000管道工程施工）工程资料（包括施工过程资料、竣工资料、预结算资料）双方约定工资按竣工结算定案金额的2%（百分之贰）计取。审计后业主支付了工程款即算账支付”。协议签订后，董杨负责对其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资料进行收集整理，其间董杨的父亲杨**也在帮助完成资料的整理装订等工作。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董杨多次以借款或领取工资的方式从杜昌毅处领取了部分款项。2015年10月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已投入运行。2016年3月10日，董杨的父亲杨**代表川新公司向发包方的项目管理人员赖春辉提交了案涉工程的竣工资料及结算书。2017年9月11日，发包方的项目管理人员赖春辉通过电子QQ邮箱向杨**发送了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载明结算汇总金额为6575367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董杨委托代理律师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要求向网源公司调查赖春辉的身份和案涉工程结算情况，经一审法院审查后符合法律规定向其签发了调查令。但网源公司未接受一审法院代理律师的调查，而主动指派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到一审法院说明了相关情况并提交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书复印件及付款情况表，证实：1.赖春辉是网源公司的大股东指派到现场负责管理案涉工程项目的人员；2.川新公司对于发包方核定的竣工结算金额有异议，提出重新审计，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工作；3.网源公司已支付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5644856.47元。诉讼中杜昌毅曾催促董杨配合其完成重新审计的资料工作。 庭审中，董杨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2016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董杨委托代理人杨**仅认可2013年12月14日董杨从萧玮处领取了做资料的劳务费5000元，称其余款项与本案无关；董杨代理律师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份判决书，拟用此案例证明双方协议中“审计后业主支付了工程款即算账支付”的约定，属于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董杨完成工作任务后川新公司即应支付劳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董杨与杜昌毅签订协议，由董杨承包案涉建设工程项目工程资料工作，属于劳务合同的性质，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依法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董杨应当负责完成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资料，包括施工过程资料、竣工资料、预算资料和结算资料，在案涉工程项目现尚未完成审计结算定案工作的状况下，董杨作为负责工程资料的人员，还需继续完成相关资料工作才能保证工程结算顺利完成。董杨在未按约完成全部工作的情形下，要求川新公司按发包方单方核定的工程结算金额计取并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同时，合同明确约定董杨的工资按竣工结算定案金额百分之二计取，待审计后业主支付工程款即算账支付。合同约定的工资结算支付期限为审计后算账支付，审计结算对于已验收并投入使用的工程项目，属于必然会发生的事实，所以不属于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应受其合同内容的约束。董杨已经从杜昌毅处领取了部分劳务费用，其余劳务费需待竣工结算审计定案后算账支付，符合双方的约定。董杨代理律师提供的2份判决书所载明的案件事实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属于同一类型的事实，所以对其主张的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董杨在未按约完成全部工作任务的情形下，现在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董杨应取得的劳务费，董杨可在案涉工程完成正式工程审计结算后，再行向杜昌毅、萧玮、川新公司主张结算并要求支付；也可依法以发生新的事实为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董杨在本案中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董杨提交工程款项结算明细一份，拟证明董杨仅收到劳务费5000元。杜昌毅、萧玮、川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份结算单系董杨与杜昌毅方在工程中产生的所有经济往来的支付明细，证据内容不能达到董杨的证明目的。萧玮提交《关于尽快核实现场工程量的函》《攀枝花市盐边县南部片区工农业供水一期工程-Ⅲ标段施工技术及工程资料承包费结算单》及萧玮与董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之间的短信往来内容，拟证明董杨未完成双方约定的劳务工作。董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关于尽快核实现场工程量的函》是川新公司向网源公司发送的函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攀枝花市盐边县南部片区工农业供水一期工程-Ⅲ标段施工技术及工程资料承包费结算单》系董杨发送给杜昌毅，该份结算不能达到萧玮的证明目的，萧玮与杨**之间的短信内容只是要求董杨配合审计工作但没有提出具体明确的工作内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杜昌毅、川新公司对萧玮出示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董杨提交的工程款项结算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萧玮提交的《关于尽快核实现场工程量的函》《攀枝花市盐边县南部片区工农业供水一期工程-Ⅲ标段施工技术及工程资料承包费结算单》及萧玮与董杨之间的短信往来内容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系董杨与杜昌毅自行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份协议载明，董杨可以获得劳务费的计取标准为“按竣工结算定案金额的2%计取”，现双方对“定案金额”理解存在差异，但从该约定内容的文义看，“定案金额”应是指一个确定的数额，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案涉工程尚未完成工程竣工决算，工程款的金额尚不确定，故董杨要求支付劳务费126507元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董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0元，由董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