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代表人：程忠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陈箫，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祖应，男，194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雪芬、杨建华，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庆荣，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智锋，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祖应、许庆荣、许智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部分事实错误，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理由：1、被上诉人林祖应的伤情不构成九级伤残，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入院记录，被上诉人本身在事故发生三年前就已经做了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故本案鉴定机构以该伤情鉴定九级伤残与本事故无关联，且该鉴定意见系林祖应单方委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重新鉴定。即使法院判决也应该重新鉴定被上诉人的该伤情与事故关联性及参与度后另行计算，一审法院直接采信林祖应提供的鉴定意见错误，请求依法重新对林祖应的伤残等级及伤情事故参与度、关联性进行鉴定。2、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待重新鉴定后另行计算，其中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认定。结合林祖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城镇居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3、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护理期120日，明显程序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三十条等规定，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以鉴定结果重新核定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4、后续治疗费，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鉴定机构鉴定结论高，不符合实际情况，基于公平原则，应待实际发生后，由林祖应另行主张。5、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林祖应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被上诉人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向法庭提供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提出要求重新鉴定依据不足，且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其重新鉴定根据最高院最新的证据规则不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的治疗过程，在鉴定意见书中也予以真实记载，可见该治疗过程并不影响鉴定结果，被上诉人也没有对病情做任何的隐瞒，根据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可见被上诉人目前的伤情就是构成九级伤残，上诉人的第一个理由不能成立。2、对其他的几点理由。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支持120日是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其认为护理期120日偏低而非偏高。结合伤者伤情和年龄，远远不止护理120日，原审是结合司法实践和鉴定结论认定，认定是客观的。关于后续治疗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有提供证据佐证，包括鉴定结论和疾病证明书和病例记载的相应的诊疗和医嘱，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后续有需要后续治疗手术，也可以说1.5万元的金额是不够的，而非偏高。后续手术仍有护理费和误工费损失，原审为避免累诉，一并处理是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是司法实践的一贯判例，若上诉人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也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而不应当由其承担。 被上诉人许庆荣、许智锋均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按照一审判决为准。 林祖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许庆荣、许智锋、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立即共同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42983.9元（已扣除许庆荣和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垫付款共计50000元），包括医疗费121595.9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208.95元/天×（33天＋180天）＝4450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3天＝1650元、交通费30元/天×33天＝990元、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8年×21%＝76641.6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6日15时5分许，许庆荣驾驶闽Ｂ1××××小型客车沿县道214笏平线行驶至东峤镇霞西村路口与林祖应发生碰撞，造成林祖应受伤、车辆损害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祖应被立即送往九五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18日，共住院33天，花去医疗费121182.63元。出院后，林祖应在该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11元＋197.66元＋204.66＝413.32元。以上共计花去医疗费121595.95元。2019年10月16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适用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庆荣负全部责任，林祖应无责任。2020年4月15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林祖应的伤残程度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护理期为鉴定日前一日止，后续取内固定费用预估为48000元，林祖应为此花去鉴定费用2600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闽Ｂ1××××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许智锋，本事故发生时由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附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12日。本事故发生后，许庆荣、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已分别垫付给林祖应医疗费10000元、40000元。2020年6月10日，林祖应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其损失。诉讼期间，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接受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的委托，于2020年7月6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林祖应支出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1875.3元。庭后，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与许庆荣双方达成合意，同意非医保费用按4800元计算。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费凭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及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等有效证据证实，并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和法庭调查，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许庆荣作为事故直接侵权责任人，其因过错致林祖应损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林祖应系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承保车辆闽Ｂ1××××小型客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保险人即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 关于林祖应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可予确定为121595.95元，林祖应主张121595.9元合理，予以照准。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林祖应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33天＝1650元。三、营养费根据林祖应因本事故所致损伤和治疗情况酌定，可予以认定为12159元。四、林祖应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其提供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及节省有限的司法资源，本院予以支持。五、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林祖应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或其雇佣有护工及支出，故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和答辩意见，结合林祖应的诉求，综合确定为120天（含住院期间）。故此，护理费应认定为169.27元/天·人×120天×1人＝20312.4元。六、交通费系必然支出，林祖应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其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予以酌定660元。七、残疾赔偿金根据林祖应的伤残等级，结合定残时年龄，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予以认定为45620元/年×7.33年×21％＝70222.87元。八、林祖应因本起事故致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势必受到一定的影响，可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九、林祖应因伤残程度、护理期、后续治疗费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收费凭证为据，应予支持。综上，核定林祖应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2159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215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20312.4元、交通费660元、残疾赔偿金70222.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57200.17元。 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和林祖应的损失情况，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含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04195.27元（未逾限额110000元），合计114195.27元。交强险以外的损失257200.17元－114195.27元＝143004.9元扣减非医保费用4800元后的其余损失138204.9元属商业险的赔偿范畴，应依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及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具体情况，应由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全部承担上述损失。许庆荣已付10000元扣抵其应负赔偿款4800元后，余5200元属垫付性质，可从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抵扣；抵扣后许庆荣可另行向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主张权利。至此，扣抵许庆荣垫付款5200元及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已付赔偿款40000元，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实际应支付给林祖应赔偿款114195.27元＋138204.9元－5200元－40000元＝207200.17元。依现有证据，许智锋作为肇事车主，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林祖应诉求许智锋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提出对林祖应的伤残等级与事故关联性进行鉴定、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不予准许。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许庆荣应赔偿给林祖应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800元（已实际给付）；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林祖应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7200.17元（不含许庆荣垫付款5200元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已付赔偿款40000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林祖应于莆田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东峤支行开设的账户6221××××7115）；三、驳回林祖应对许庆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林祖应对许智锋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5元，减半收取782.5元，由林祖应负担115.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6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林祖应是否构成九级伤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解放军第九五医院入院记录记载，林祖应3年前因“左侧股骨头无菌性坏死”而在该院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此次交通事故入院后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右侧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治疗），故对林祖应的伤残等级应按十级认定。相应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另行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7.33年×10%=33439.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林祖应的伤情不构成九级伤残， 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另行计算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原判根据林祖应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判赔后续治疗费和按护理期120日判赔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判支持护理期120日错误，请求委托鉴定机构对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重新核定出院后的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称后续治疗费应另行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鉴定费属于必要，合理支出，原判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核定林祖应的损失为医疗费12159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215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20312.4元、交通费660元、残疾赔偿金33439.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13416.76元。 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和林祖应的损失情况，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含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60411.86元（未逾限额110000元），合计70411.86元。交强险以外的损失213416.76元－70411.86元＝143004.9元扣减非医保费用4800元后的其余损失138204.9元属商业险的赔偿范畴，应依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及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具体情况，应由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全部承担上述损失。许庆荣已付10000元扣抵其应负赔偿款4800元后，余5200元属垫付性质，可从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抵扣；抵扣后许庆荣可另行向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主张权利。至此，扣抵许庆荣垫付款5200元及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已付赔偿款40000元，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实际应支付给林祖应赔偿款70411.86元＋138204.9元－5200元－40000元＝163416.76元。许智锋作为肇事车主，对本案损害发生无过错，林祖应诉求许智锋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林祖应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3416.76元（不含许庆荣垫付款5200元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已付赔偿款40000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林祖应于莆田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东峤支行开设的账户6221××××7115）。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5元，减半收取782.5元，由林祖应负担315.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67元、由林祖应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