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雪凤，女，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明，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鑫鑫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海街******3-4。法定代表人：李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胜，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苏雪凤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鑫鑫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种子公司）、徐文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苏雪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明，被上诉人鑫鑫种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上诉人徐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雪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鑫种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鑫鑫种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苏雪凤与鑫鑫种子公司自2014年开始赊销种子，截至2016年至2017年，双方两次进行结算货款。2016年6月15日结算货款后，2016年9月发生了鑫鑫种子公司赊销种子发生大面积倒伏现象，鑫鑫种子公司赊销的种子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2017年8月4日双方结算货款后，2017年8月又发生了大面倒伏现象。苏雪凤是基于种子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错误认识才约定合同之债转化为民间借贷。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审理，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买卖合同转化为借款关系形成合意，但苏雪凤是基于错误认识才同意双方结算债务。结算后就发生了农户种植大面积倒伏，引发群体上访种子质量问题的恶性事件，不能因此认定因双方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就免除鑫鑫种子公司基于合同产生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应适用合同法借款合同部分的规定，而应当适用合同法中买卖合同部分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鑫鑫种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二、苏雪凤的关于质量、法律适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质量，鑫鑫种子公司提交了2016年、2017年连续二年的对帐凭证。对苏雪凤所谓的质量问题均未显示。如果2016年9月发生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苏雪凤就应该停止售鑫鑫的种子，不会继续销售鑫鑫种子公司的种子。三、苏雪凤说：“基于不存在质量问题的错误认识才约定合同之债转化为民间借贷”，这种说法不成立。四、本案所涉“鑫鑫1号”、“鑫鑫2号”玉米种子是2008年经过省级审定及2018年又过国家审定的品种。在黑龙江省区域内，就玉米单一品种的销量来说，“鑫鑫1号”、“鑫鑫2号”，排在前三名。从2011年开始，这两个品种做为鑫鑫种子公司的主要产品，已经销售多年。年均销量几百万斤，年均种植户达十几万的情况下，鑫鑫种子公司与农民或经销商之间没有一起因质量问题起诉的案件。本案苏雪凤所谓的质量问题，是发生在鑫鑫种子公司向其追要货款的情况下，所谓的质量问题只是一个借口。双方是基于合意，将买卖合同转化为借款合同，本案的关键问题是，苏雪凤没有证据证明种子有质量问题，苏雪凤对于欠款的数额是连续二年以多种书面形式确认的。苏雪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徐文胜辩称，仅对一审判决钱数不予认可。鑫鑫种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文胜、苏雪凤给付欠款1,219,408元及截至2020年1月5日的利息353,628元，2020年1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给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开始徐文胜与苏雪凤陆续从鑫鑫种子公司赊销种子，截至2016年经双方结算确认，徐文胜、苏雪凤累计拖欠种子款833,677元。2016年6月15日，鑫鑫种子公司与徐文胜、苏雪凤签订了欠款确认函，确认函的主要内容为：徐文胜、苏雪凤拖欠货款833,677元，借款利息92,900元，全部共计926,577元；如徐文胜、苏雪凤不能在期限内还款，应当按照926,577元的年利率12％向鑫鑫种子公司支付利息。2017年8月4日，双方又签订欠款确认书，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截至确认书签署日，徐文胜、苏雪凤尚欠鑫鑫种子公司借款906,577元，利息108,789元。需要说明的是2016年6月15日，徐文胜、苏雪凤借款926,577元由公司退款20,000元，剩余欠款906,577元；截至本确认书签署日，徐文胜、苏雪凤欠鑫鑫种子公司种子款199,870元；欠物品款4,172元；上述一、二、三项款项为1,219,408元，上述款项均未支付，自本确认书签署日起，均按借款及种子款计算利息，按12％每年的利率向鑫鑫种子公司支付利息。该确认书签订后，徐文胜、苏雪凤未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徐文胜、苏雪凤自鑫鑫种子公司处赊购种子，鑫鑫种子公司将种子交付给徐文胜、苏雪凤，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鑫鑫种子公司已完成交付种子义务，徐文胜、苏雪凤拖欠种子款未支付，双方对拖欠货款的事实及数额并无争议，基于此产生的债务为合同之债，该债务为合法债务。2016年至2017年，双方进行了两次结算，每次结算均有徐文胜、苏雪凤签字确认，且每次结算时都明确约定利息，该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双方就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借款关系形成了合意，并无与法相悖之处，该转化行为应认定有效，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借款年利率的约定，符合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鑫鑫种子公司依据欠款确认单诉请徐文胜、苏雪凤给付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文胜、苏雪凤抗辩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不应全额支付种子款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文胜、苏雪凤针对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的证据为证人证言，而证人均未到庭应诉接受质询，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该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徐文胜、苏雪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鑫鑫种子公司借款1,219,408元；二、徐文胜、苏雪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鑫鑫种子公司截至2020年1月5日的利息353,628元；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给付。案件受理费18,957元，由徐文胜、苏雪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苏雪凤举示的肇州县、肇源县简介和鑫鑫1号、鑫鑫2号品种介绍以及鑫鑫种子公司与徐文胜签订的玉米杂交种子预约生产、销售合同2份，简介和介绍系从官方网站下载，鑫鑫种子公司和徐文胜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鑫鑫种子公司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鑫鑫种子公司、徐文胜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鑫种子公司与徐文胜、苏雪凤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基于合同产生的欠款进行结算，并形成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徐文胜、苏雪凤负有向鑫鑫种子公司给付款项及利息的义务。双方将买卖合同产生的欠款确认为借款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约定的利息亦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鑫鑫种子公司要求徐文胜、苏雪凤给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苏雪凤主张鑫鑫种子公司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雪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7元，由上诉人苏雪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