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02民初9248号原告：曾某，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3201610557213。被告：牛某，女，1950年10月31日出生，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3199510539182。被告：秦皇岛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358528475P。法定代表人：费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3199310180334。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某，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740171964K。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3201110895510。原告曾某与被告牛某、秦皇岛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燃气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华润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鲍某，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4320元，包括房屋财产损失115020元、鉴定费3300元、租赁损失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秦皇岛市海港区鑫苑小区1-4-27号房屋所有者并在该房屋居住，第一被告牛某系鑫苑小区1-4-28号房屋所有者并在该房屋居住。2018年6月21日6点56分，鑫苑小区1-4-28号房屋发生燃气泄漏燃爆并引发火灾，造成原告房屋多处财产损毁并且成为危房无法居住，只能在外租房居住。本次事故经秦皇岛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调查认定，第二被告未按照规定进行入户安全检查，灶前阀未关闭，灶前胶管脱落燃气泄漏等原因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上述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需要明确的是，原告认为燃气公司应承担本事故发生的百分百责任,起诉牛某是为了查明事故责任，不想让牛某承担责任，具体责任由法院确定，原告接受。被告牛某辩称，牛某一方对原告要求华润燃气公司承担原告因该起事故全部经济损失的请求没有异议，牛某一方认为该起事故发生的过程中华润燃气公司负有全部的责任。华润燃气公司作为提供高度危险专业性较强的民用天然气单位，其本身无论是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还是按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都对其所经营的天然气在使用过程中有对相应设备设施进行维护及安全警示等义务。而在本案中经事故专家组认定，华润燃气公司两年之内没有对牛某一家的天然气相应管道及设施进行安全性检查。同时自牛某一家使用天然气以来华润燃气公司也没有采用任何方式告知天然气使用方法及危险性，其中就包括关于灶前阀使用的事项，因此才造成事故发生当天因灶前胶管脱落，灶前阀没有关闭，引发本次事故。在该事故中，牛某家是损失最惨重的一方，其丈夫在该起事故中死亡，牛某也因烧伤及摔伤长期住院治疗，目前生活仍然不能自理。此起事故虽然不是一起人为事故，但是作为事故产生原因的天然气经营及提供方华润燃气公司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牛某一方也希望华润燃气公司能够承担起相应责任，赔偿原告及被告牛某各项损失，也请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对本案进行公正判决。被告华润燃气公司辩称，我们注意到原告方和第一被告陈述的观点，我们认为不论是原告还是第一被告陈述的华润燃气承担百分百责任或是高度危险作业责任，这两个观点在本案的事实和法律上均没有根据：1、根据我国相关燃气行业法律规范，居民室内的燃气使用与供应不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如果使用民用燃气的这些行为都属于危险作业，那么所有的居民都应该配备或办理特种作业许可证，显然这个观点脱离普通民众认知，也没有任何一案例作出过这样的认定，高度危险作业的不成立。应当得出的结论是民用燃气使用过程中出现事故造成的损失是一般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也就是原告当庭陈述的要求分责任的原因；2、1993年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颁布了城市煤气管理办法，2001年国务院颁布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其后河北省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均有相关的法规对燃气的安全使用做了相关界定。在城镇燃气管理条例中，明确规定了这样一个原则，就是居民有遵守燃气安全规则安全使用燃气的义务，并且通常界定居民室内的燃气设施在燃气表以后均为居民购买和所有，使用管理维护的责任在居民，不在燃气公司。如果是燃气公司的表前管道设施出现问题，导致燃气泄漏，燃气公司自应承担完全责任。本案中事实恰恰是第一被告在使用过程中违反安全规则，未关闭灶前阀，胶管脱落，在出现燃气泄漏的情况下，没有采取正确的保修报警等方法，导致爆燃事故的发生，相关部门出具的报告已经载明了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这种主要原因来源于第一被告而不来源于燃气公司；3、我公司存在2年内安检不到位情况，但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过了第二个安检期以后进入第三个安检期，而且是否安检不会导致第一被告不关闭灶前阀，不会导致因第一被告不正确使用使胶管脱落，我们认为燃气公司的行为与损害结果或是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侵权关系意义上的因果联系。同时强调在第一被告燃气点火时我们移交的用户使用证、燃气安全宣传单，对安全用气规则均有明确记载。在已经完成的安检过程中，向第一被告也发送了相关的安全规则材料，不存在燃气公司没有提醒告知的情况。如果是本地居民都可以注意到，本地的报纸电台户外大屏幕都有我公司播放的燃气安全规则的宣传材料；4、我们注意到各位原告的起诉依据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内容，同时，现大部分原告应当已经对相关房屋和设施进行了维修，我们认为定案依据应当是已经实际发生的损失或者费用，不应当是评估的数额。综上，我们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我公司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按照高度危险作业或者一般侵权中过错责任原则认定我公司对各位原告的损失后果承担任何责任。请法院客观公正、合理合法的处理本案。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本案中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被追加为被告，但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各位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无需对原告损失承担理赔责任，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本案应为一般侵权纠纷，同意华润燃气公司关于本起事故非高度危险作业的抗辩观点；3、被告牛某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一，该起爆燃事件的调查报告确认了事故发生的原因，系用户未按照要求关闭灶前阀、灶前胶管脱落导致燃气泄漏，遇点火源爆炸，是用户违规使用燃气所致。其二，本案中牛某对灶前阀、燃气具及连接的胶管负有管理义务。其三，由于牛某未尽维护、注意、管理义务才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并给原告造成损失，因此被告牛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与原告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责任。4、华润燃气公司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华润燃气公司向用户发放了管道煤气使用证、燃气用户安全用气须知等相关材料，以告知用户安全注意事项及遵守规则安全用气。华润燃气公司虽在2016年4月2日之后的两年内未到牛某家进行检查，但从2018年4月2日至事发当天两个半月的时间内牛某一直在正常使用燃气，且经认定事故是违规操作引发，因此华润燃气对火灾的发生并无过错，是否入户检查与火灾发生并无必然关系，华润燃气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房地产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损失项目评估价值过高，对部分损失项目不具备鉴定资质，同时部分损失项目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该评估报告不具合法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具体意见在质证阶段发表。对事故责任，原告提交了事故鉴定书（告知书），证明是燃气公司的过错导致事故发生，原告对事故发生没有责任。根据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四十六条的规定，燃气公司应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检查；根据城乡建设部2016年颁布的城镇燃气设施运行维护和抢修技术规程，公民用户燃气设备两年不得少于一次安全检查，其中4.7.3着重强调了入户应检查管道与其他电气设备的接线使用，连接软管应安装牢固，不应超长及老化。本案中虽然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被告牛某未关闭灶前阀，但根据消费者保护权益法等规定，如何安全使用的培训以及教育义务在于被告燃气公司，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出台的强制条例、部门规章规定了必须关闭灶前阀，而日常生活中大多数人生活经验也不会关闭灶前阀，不关闭灶前阀不会导致燃气的泄露。泄露的关键在于胶管的脱落，而脱落的原因以及脱落没有被发现的原因在于被告燃气公司没有按照国家的强制性条例、部门规章规定安排专业人士入户检查，这才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说的通俗一点，就像我们不会关闭入户的水阀一样，只会关闭水龙头，是因为燃气具有高度危险性，国家才强制要求燃气经营单位两年内必须入户安检一次。故我方认为，导致本次发生的全部责任应当由违反了国家规定的、不履行法定义务的、不承担社会责任的燃气公司承担。被告牛某的质证意见为：对告知书没有异议，对原告代理人所陈述的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而且我方认为华润燃气公司所供应的天然气虽然属于民用性质，但是根据天然气是属于易燃易爆物品的特性，足以认定是属于高度危险性作业。而且根据国务院以及各部门、各部委的行政法规规定，也是对民用天然气的使用、经营和管理做出了具体规定。同时作为燃气的经营者，也需要具备特殊资质，而且按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第（四）项“擅自安装、改装、拆除户内燃气设施和燃气计量装置”，这一条虽然是对用户的规定，但是该项规定也恰恰能说明户内燃气设施的安装和改装工作应该是由燃气提供者按照操作规范进行。本案中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灶前胶管脱落导致燃气泄露，遇到点火源发生爆炸产生。按照上述规定，灶前胶管首先是由燃气的供应方进行安装，同时还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在两年内至少检查一次，检查的目的就是看灶前管是否有脱落等潜在的危险，而华润燃气公司却没有履行规定的检查义务和责任，致使事故发生时灶前管脱落而引起爆燃。对于灶前阀关闭本代理人完全同意原告代理人的陈述意见。在此强调牛某及其家人从来没有接受过华润燃气公司关于燃气使用的告知以及灶前阀使用的相关说明，我想本案的原告可能也没有接受过此类的培训，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到社会随便进行走访，看有多少人接受过此类的培训。因此灶前阀关闭是属于华润燃气公司强加给用户或者是为了开脱责任而故意找的理由，作为牛某一方对于该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同时也可以完全肯定各原告方对该事故的发生更不存在任何责任。被告华润公司代理人蔡某的质证意见为：对告知书本身没有意见，告知书真实体现了事故发生的原因。针对原告以及第一被告陈述的观点，结合法庭需要调查的焦点，我们认为原告和第一被告关于本次事故责任的表述不符合这份调查告知书上的记载和相关的法律规定。第一、法庭要查明的焦点是本案是高度危险作业还是一般侵权责任，我们注意到原告陈述的一直是燃气公司的过错，是不是原告也认可本案也不是高度危险作业产生的纠纷呢？第一被告谈到了高度危险作业，但是讲的是过错，高度危险作业讲的是不需要燃气公司是不是有过错。第二、高度危险作业产生的侵权责任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是占有和使用人对高度危险源产生的后果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中如果是高度危险作业，那么作业人、使用人是谁？是第一被告。而且在整个中国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个法律或者法院将民用燃气的使用当做高度危险作业，本案是且仅仅是一般民事侵权，只能按照过错原则确定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第三、本案中燃气公司是供气单位，第一被告是用气人。国家有明确的法律政策规定，用气人在用气过程中要遵守安全用气规则，燃气公司在供气过程中必须保证燃气气质的安全。如果按照原告和第一被告的观点，应当是在每一户安装燃气以后，燃气公司给每一户都配一个专职的24小时检查的人员，用气人就不用管任何问题，到时候用就可以，这显然不符合普通人的认知。同时燃气设施的管理、产权是有分界线的，分界线就是在燃气表，表前所有资产归燃气公司所有，燃气公司负责安全维护，表后资产是用户资产，用户要承担安全管护责任，这个规定在前段时间河北省人大通过的管理办法中有明确界定。而且按照通常的日常经验，用户花了什么钱、买了什么东西大家都是清楚的，软管以后的东西都是用户买的。第四、我要说燃气公司在供气过程中承担的责任是什么。燃气公司的安检是入户后查看当时相关设施的状况，向用户发放相关宣传材料，不是说燃气公司安检就完全排除用气人本人的安全维修、保护责任。我们要做的是安全提示，具体的日常管护是用户本人负责。客观上在本案中2018年4月份以前是有一个两年的空档期，我们没有进行安检，但是这个空档期不能必然导致2018年6月21日的爆燃事故。第五、爆燃事故发生要具备三个条件，一是燃气本身泄露，二是现场出现明火，包括在使用电器、电灯过程中产生的光，三是没有及时的通风和报修。本案中燃气泄漏的原因报告中说的很清楚，至于是不是应当按照规定关闭灶前阀，是不是应当在发现漏气后及时通风和报修，是否应当自己经常检查软管使用状态是否正常，这些问题我们在给用户点火时发放的使用证上均有明确记载，我们安检过程中发放的安全用气规则上也有明确记载。我们是一个公用企业，对所有居民、用户提供的是同样的服务，没有任何一个法律规定，在中国范围内也没有任何一个燃气公司因为给用户提供燃气要对用户进行专门培训。综上，本案应当适用过错原则对本案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告华润公司代理人鲍某的质证意见为：一、从事故发生现场照片看，第一被告家中的胶管未老化、未超长，我们做到安检义务以后也不能排除胶管的脱落。二、燃气泄露造成爆燃事故，燃气在空气中的比例是有要求的，爆炸极限为5%到15%，小于或高于此比例都不会发生爆炸。第一被告家中燃气泄漏以后，第一被告完全能够感知到有燃气泄露。是由于第一被告家中处理燃气泄露的措施不到位，未开窗通风引起的爆燃，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燃气公司代理人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该告知书中用非常简短明确的词语表述了本次事件发生的过程以及主要原因，即用户违规操作引发爆燃。对损失问题，原告曾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屋所有权复印件，证明原告系鑫苑小区1-4-27号房屋所有者。也是本次爆炸的同层隔壁。证据二、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的过错导致事故发生，原告对事故发生没有责任。证据三、鉴定报告，鉴定报告并非原告单方委托，而是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政府西港路街道办事处委托具有资质的秦皇岛众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证明本此事故给原告造成房屋财产损失115020元。证据四、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鉴定费3300元。证据五、滨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房屋无法居住，在外租替代性房屋花费租金6000元。证据六、财产损失申报单，系原告同社区、物业公司、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以及被告燃料公司工作人员（如副总经理朱志龙）在场下制作完成，结合证据三证明损失情况。证据七、损失明细表，系原告依据客观事实作出，证明损失事项的购买时间、购买金额。经被告华润燃气公司申请，秦皇岛众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侯秀梅主任、本次爆燃评估项目评估助理卢学富到庭接受质询。被告牛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鉴定人出庭情况及评估报告的意见：对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请法院综合认定。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二，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有异议，鉴定报告上次开庭已经出示过，各被告对鉴定资格、鉴定依据、鉴定结果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该鉴定报告认定的财产损失均不予认可。关于财产损坏是否客观存在、损坏的程度以及是否需要重置以及重置的价格等方面均存在着一定的瑕疵和问题，对此提请合议庭根据客观情况进行审核。对证据四鉴定费用应该符合相关部门有关规定。对证据五房屋租金损失，这起事故虽然造成了部分住户不能在原址居住，但是有些住户是没有必要去另外租房居住的，因此只有居委会关于房屋不能居住的证明，证据明显不足。即使发生或有必要租房居住，其租金也应当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对证据六关于财产损失申报单被告不予认可，该损失申报是由原告自行制作，虽然原告在该份证据中注明有物业及街道有关人员参加，但是财产损失还应以客观事实存在为主。对证据七不予认可，该损失表也是由原告自行制作，关于损失表中标明的购买时间、金额也基本是原告根据个人回忆填写，按照正常的提交证据规定，应当提交购买时的凭证或相类似的证明材料。补充：鉴定报告中关于财产损失与事实不符，从原告提供的照片来看，受损害的仅是窗户部分，其他类似于木地板、整体厨房、空调、浴室浴房等均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损坏且需要更换或重置。房屋维修和加固一项6.0720万元，既然已经鉴定，整栋楼房不存在潜在的危险以及需要加固的问题，而本原告却单独出现了大额的维修和加固费用，但又没有表明维修和加固的费用和地点。华润燃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对鉴定问题：不认可评估报告合法性。1、机构资质是房地产价格评估和房地产信息咨询，首先确定的是这个机构没有任何权利和资质对房地产以外的物品价格进行评估和认定。2、房地产价格评估是房地产交易过程中价格，而各位原告提到的房屋损失，实质上是施工造价问题，我们认为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因为资质不合法基础就不存在。估价报告出具的日期是2019年7月30日，这时候很多原告的房子已经修好了，这个评估报告没有任何意义。鉴定机构说评估的项目全部拍照，但是鉴定报告上照片不能支持鉴定的结论和项目，因此基于以上几点我们认为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客观性合法性标准。关于损失部分同意牛某代理人意见。补充：1、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主要根据鉴定人资质，鉴定人没有对财产损失进行鉴定的资质，客观性角度鉴定报告中罗列的各项损失不是实际发生的损失，特别是到今天开庭这个时间点，原告诉称的各项损失应该都已经实际发生了，原告只需要提供相关票据和手续。2、原告证据四鉴定费发票，说明这个钱不是原告花的，原告没有缴纳这个费用，缴纳主体是办事处，原告应该就此项损失继续举证，证明将此项费用交给了办事处。3、证据五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是2018年8月2日楼体检测结束，结论是楼体可以居住，我们见到原告的所有损失明细中都有在外租房的损失，最低6000元，从2018年6月21日到2018年8月2日，不会产生这么大的房租损失。曾某如果需要长时间租房，需要证明8月2日受损严重不能入住。请法庭核实原告租赁房屋的价格，我们认为这个价格不太客观。不认可损失的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曾某评估报告三性不予认可。其中地板18200元，曾某家没有过火也没有过水，这个损失不真实。屋面维护及重修费用（含维修加固）60720元，我们认为这一项内容不具有合理性。一是政府部门已经委托相关部门对房屋做了鉴定，房屋没有危险，二是屋面维护及维修怎么维修加固呢？这样评估不负责任。屋面没有办法维修加固。三是如果维修加固成立，应该附有相关方案，方案应该有技术可行性和施工可行性，有图纸。这些方案和图纸不是这样一个鉴定机构能够做出来的，没有方案怎么出的价格，这个价格就是瞎做的。空调没有折旧，也没有损坏的记载。租房损失我们认为不存在，没有证据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对鉴定问题：同意燃气公司的意见，补充一点，通过庭审对鉴定人质询可以看出鉴定人在本次鉴定过程中很随意，本身的资质是房地产价格咨询和评估，房屋修缮不一定是他的鉴定范围，但该房屋修缮与他的专业相关，鉴定人在此项目上的鉴定，在数据上居然能超出建筑面积，对屋顶面积的修缮维护，同使用面积相差近30平米左右。本鉴定报告中涉及了数十扇室内门，但鉴定报告的照片没有体现，让人质疑该实物损失的真实性，同时鉴定人称本次鉴定均以重置价格进行估价，在损失存在的情况下未考虑折旧及残值，综上该评估价值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补充一点，家用电器、服装家具等损失项目属于资产评估，应由具备资产评估师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尤其是家用电器，需要专用人根据专业技能来确定受损程度、损失价值。二、对损失问题：1、证据一无异议。2、对证据二质证意见同之前意见，该认定书中显示被告牛某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燃气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3、对证据三三性不予认可，该鉴定报告是单方委托，本案的各被告均未参与现场勘查，并不掌握各原告的具体损失项目和损失程度，报告书中的第一条第十项注明该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材料为原告所提供的房屋损失明细复印件，该损失明细并非国家职能部门制作，也没有国家职能部门盖章和签字，且目前报告书中所列项目均无相关原始购置单据，实物损失照片、视频资料、重新购置替代物的合同、发票证据佐证，因此该鉴定报告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原告的损失情况。鉴定人对财产损失不具备资质，对于家电、家具、植物、字画、移动设备等不具备鉴定评估的资质，因此该报告书中所列的不能客观反映原告资产的损失情况。4、评估损失项目均为重置价格，鉴定人在出席庭审质询时，明确了所有所列项目均按重置价格，并不能客观反映原告损失的实际情况和价钱，从报告书中体现其对于各原告相同的项目均按同意标准进行估价，如铝塑板吊顶均为700元一平米，但市场价格为每平米100-300元之间，如三星显示器市场价格为700-900元之间，但估价为3000元，由此可以证实，该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果是不符合客观的。对于各原告的损失，原告应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损失客观存在以及损失程度，众所周知，对于家具、家电等的损失，可以通过修理恢复使用功能。证据五意见同华润燃气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六申报表三性不认可，系单方制作，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所列项目为原告的客观实际损失。对于报告的三性不予认可，从图片显示，地板、厨房、空调没有收到损坏，对于屋面维护及重修费用，是不存在的，因为海港区政府为了全体住户的安全已经对该房屋进行过鉴定，结论为房屋质量合格。关于房屋加固需先经过设计方案和出具施工图纸，此后才能依据相应工程量算出相应费用，本案中鉴定机构认为认定维修加固费用为60720元，不符合房屋不需维修加固的现状，也没有相关计算依据。从原告提供图片可以看出，该房屋并无其他家具，能够证实该房屋长期无人居住，因此原告主张租赁费用损失不客观不真实，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牛某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牛某家现场照片一张，证明：1、事故发生以后的牛某家现状。2、当时本代理人和综合执法局一起到了现场，在灶台发现有馒头，说明事故发生的当天早晨6:56分左右，牛某家正在正常使用该燃气设备做早饭，这种情况下灶前阀肯定处于开启状态，而责任告知书中第三项用户未按要求关闭灶前阀与事实不符，该告知书的该项认定既没有证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每天做早饭是每一家尤其是老年人的经常习惯，这种情况下灶前阀不可能处于关闭状态。证据二、由牛某口述，其女儿赵胐代书的情况说明。虽然是被告牛某陈述，但是牛某没有到庭，我们作为证据出示。代理人当时去现场的时候，根据现场其他公务人员介绍，当时死者赵贵秋的尸体是在卫生间门前发现的，该尸体状态符合牛某描述的事情经过。证据三、通话记录一份，证明在2018年3月21日、3月22日，赵贵秋和牛某发现家里有轻微的煤气味，给燃气公司报修电话306****先后打过四次电话，被告华润燃气公司没有到牛某家进行实体检测，据说他们仅在楼下用仪器测了一下说没问题就走了。作为天然气用户在发现有异常的情况下，向燃气供应方提出保修和情况申请，燃气方主动进行全面检测，我方不敢说这次保修的部位或者因素就与这次事故有关，但至少说明燃气供应方的工作态度，燃气供应方职责和义务及管理责任我们会在代理意见中进行详细表述。原告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补充一点，通过证据三可以发现本次事故完全是因为被告燃气公司存在管理不善等诸多问题，而且在2014年12月14日，海港区东华里也发生了一起完全一样的燃爆事故，造成一个老太太一处二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该次事故城市管理局对现场的调查报告也是载明燃气公司两年内没有进行入户检测，受害人也是未按规定关闭灶前阀，也是灶前阀胶管脱落，与本案完全一样。说明被告燃气公司其作为一个管理着秦皇岛几百万人燃气使用的一个如此重要的企业，不仅没有吸取之前的惨痛教训，甚至在本案牛某家多次报警报修仍未入户检测，才造成了如此惨案，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华润燃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蔡某：1、关于照片，我们不认可照片的三性。这张照片没有拍摄人身份记载，没有拍摄时间、地点记载，根本说明不了是何时何地何人拍摄。另根据馒头得出的结论，我认为这种联系是不存在的，存在馒头不等于有人在正常使用天然气。2、关于情况说明，仅仅是牛某本人的单方陈述，需要有相关其他证据证实，而且假定这个陈述是客观情况，也不能否定城管局的调查结论。爆燃发生的前提是室内天然气积聚到一定程度，碰到明火，积聚在前，碰到明火在后，两者的结合才发生爆燃，所以城管局的调查结论说的很清楚，只有灶前阀没有关闭以及软管脱落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燃气泄露和积聚，这与原告早晨是去做饭打火还是按亮电灯电器打火没有关系，条件是在打火以前出现的。3、关于电话记录，不认可关联性。一是话单上记载的号码没有证据证明是牛某家家里的电话，二是第一被告方指出的四次通话时间是3月21日一次、3月22日三次，事故发生的时间是6月21日，如果按照第一被告陈述，在3月21日就发现了自己的煤气设施有问题报修，而我方没有派人对其室内设施进行检修，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呢？三个月九十天为什么不找燃气公司？说明要么打电话说的不是这个事，要么就是设施没有问题。就是晚上到第二天早上漏气造成的。天然气没有味。鲍占红：情况说明说明还没有做饭，与照片不符。常识性推理爆炸是有爆炸极限的。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照片三性不认可，不能证明第一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该当事人陈述并没有详细说明事故发生原因，而通过燃气公司代理人介绍，专业角度燃气应积累到一定程度遇到明火发生爆燃，即在事发当天6点56分之前已经发生了燃气泄露事实，这与综合执法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内容相吻合，因此第一被告在对其负有管理责任的灶前阀及灶具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第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通话记录，只显示时间，没有通话内容，不确定该号码所有人，虽记录了与燃气公司的通话记录，但没有通话内容，不能证实该号码与燃气公司通话的具体内容。其他意见同燃气公司质证意见。对牛某的证据三通话记录，本院到华润燃气公司进行了调取。被告牛某对通话录音的质证意见为：对录音中的女性到底是不是牛某，需要核实。1、通过这四段录音，即使属于真实的，也能够证实本案的被告方华润燃气公司在服务态度、服务责任方面是非常欠缺的。其中3月21日这份录音，客服再三强调用户所报故障是属于灶具原因，拒绝派人及时到现场进行勘验。通过以后的三段录音可以证实根本不是灶具的原因，而是属于管道原因。2、华润燃气公司对每次检修提出需要30元检修费用，明显是给用户是否要求检修制造心理压力。作为燃气提供方，无论是按照法律规定还是法规规定都有责任和义务及时进行检修确保安全，该收费会给用户造成潜在心里负担，是明显的错误行为。3、通过四段录音，可以证实用户方反复多次恳求客服派人到现场进行检修，而客服只是在电话里没有依据的反复进行分析。如果真有事故，这种分析明显延误了抢修时间和机会，并且最后查出报修原因也是用户自己进行了排查。4、通过四段录音可以证实用户在做饭时发现没有燃气，这说明用户牛某家有每天三餐做饭的习惯，而事故发生的2018年6月21日6点52分，正是做早饭的时间，该种状况与牛某所说的情况说明完全相符。5、通过四段录音能够证实用户在整个录音过程中的语言表述非常善良，即使在客服态度不好及不耐烦的情况下用户均没有相反的反应。原告对通话录音的质证意见为：我们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牛某代理人质证意见。被告华润燃气公司的意见为：蔡某：1、我们提供给法庭的四段录音是我们留存的原始录音，而且是通过法院提取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毋庸置疑。2、我们通过这几段录音听到的是我们先后数位接线员的热情和专业，我们没有听到哪个接线员在推脱，在不负责任。3、我们注意到这段录音的第二段中的用户表述，说我们等着做饭呢，用户做饭的时间应该是8点，涉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什么时间？很明显不是8点。而且我们认为，任何一个法律制度，任何一个燃气公司的规章制度都不可能规定接到用户的电话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什么时间，不管什么情况，燃气公司的人就必须立刻到场。类似几段录音反映的用户报修，接线员通过专业的指导，帮助用户解决问题，这是燃气公司正常应该做的或者叫能做到的。用户的报修有千差万别的情况，最简单的欠费用户就可能打报修电话，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燃气公司也要派人检修？当然是燃气公司的接线员要指导用户做什么。4、本案的涉案事故发生是在2018年6月21日，这段录音展示的是3月21、22号的事情，因此这段录音的记载内容不能够证明发生事故的当天存在电话报修的情况，也不能证明我们公司在6月21日的爆燃事故中存在过错。鲍某：1、通过四段录音，完全能够证明并非被告牛某上次开庭时所提出的报修漏气的情况，而是一楼装修关闭燃气主阀门造成的停气情况。2、被告牛某质证时说的30元收费并非我公司私自收费，30元上门服务费经过市物价局备案。3、通过四段录音，完全能够说明我公司在服务态度以及保留服务录音，管理上是规范的。如果找不到此段录音，事实难以说明，就对我们公司很不利。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通话录音的质证意见为：三性没有异议，该录音显示第一被告是因为一楼装修关闭单元一侧的燃气阀门才报修，与燃气公司提供的服务无关。提请法庭注意录音中接话员在第一段录音最后部分已提醒第一被告其燃具已过八年使用期限，但第一被告截至事故发生也未更换。该录音能证实第一被告在燃气公司提醒其燃具已过使用期限后未更换燃具，以及未尽管护注意义务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第一被告应对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华润燃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提供一系列相关政策法规，证明我们根据国家相关政策法规规定履行了一个燃气企业对于用户的安全告知提醒义务，中间空档的一次安检与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首先说一下关于政策法规的根据问题，包括2011年3月1日《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2012年12月1日施行的《河北省燃气管理办法》、市政府1993年6月20日《秦皇岛市煤气管理办法》、市政府2016年5月23日《秦皇岛市煤气管理办法》、省人大2019年11月29日《河北省燃气管理条例》。这些是要说明燃气用户遵守安全用气规则是法定义务，民用燃气的使用不是高度危险作业。证据一、煤气用户登记卡片，证明赵贵秋家（牛某丈夫）安装管道燃气的时间是2004年10月18日，安装点火时我公司发放了管道煤气用户使用证。证据二、用户安全检查记录卡，证明我公司在2014年4月11日、2016年4月2日对牛某家中进行了两次安全检查，发放了燃气用户安全用气须知。证据三、管道煤气用户使用证，对用户使用注意事项有明确记载，证明我公司已经告知用户安全注意事项，按照说明使用断无事故发生可能。证据四、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规则两页，分别为燃气总公司、华润燃气公司入户安检时发放安全用气常识材料，证明我公司通过日常安全检查发放安全材料对用户长期进行安全宣传，按照要求使用无事故发生可能。证据五、关于金屋鑫苑1栋4单元28号燃气爆燃事故调查技术分析报告，证明爆燃事故发生是因为用户未按照要求关闭灶前阀，灶前软管脱落，燃气泄漏遇火爆炸，完全是违反规定使用燃气所致。证据六、公众责任险保单，保单的签发日期是2018年6月15日，约定2018年6月17日零时起，因我公司的过错导致运行当中致第三人损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也约定了绝对的免赔额和保险限额。我们认为案子的处理结果会直接牵扯到保险公司利益，因此我们申请追加保险公司参与诉讼。原告的质证意见为：针对法规请法院核实认定。针对登记卡、安全记录检查卡、管道煤气用户使用证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据三、四，无法证明已经交付被告牛某，无法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安全告知义务，没有被告牛某以及家人的签字。据原告史洁丽交代其家中也没有证三、证四这些东西。被告提交的1、2、3、4证据，恰恰证明了燃气公司没有尽到两年一次的安检和安全提示义务。对证五的质证意见同对调查情况告知书的意见，对保险合同无异议。牛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一登记卡记载的点火时间、家庭住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赵贵秋签字是否属于需要庭下核实，常住人口三人不属实，实际常住人口是两人。这是煤气用户登记卡片，并不是天然气用户登记卡片，且该卡片的登记公司应该是煤气总公司，而不是华润燃气公司所登记的。煤气和天然气是两种不同的燃气，如果发生变化应当重新进行登记并告知相关燃气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对证据二，记录卡真实性不能确认，该记录卡中赵贵秋的两处签字明显不一致。该记录卡中明确记录了检查单位检查的范围包括胶管的老化、超长、接头，进一步证实关于胶管方面的管理及检查责任和义务应当是由华润燃气公司负责及承担。对于该记录卡中记载的发放燃气用户安全用气须知，被告方从来没有领取，对方也没有给予发放以及告知相关内容。对证据三真实性和本案关联性均有疑议，秦皇岛市煤气总公司发放的是一份管道煤气用户使用证，而本案爆燃的是天然气，华润燃气公司用煤气使用方面中应当注意的事项来告知天然气用户使用注意事项，明显是严重错误和不负责任的做法。对于证据四，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这个规则华润燃气公司从来没有向被告进行送达，也没有告知过相关内容。华润燃气公司在证二中记载的是发放须知而不是这份规则，而且按照该规则，他们认可天然气、煤气、液化气燃具及胶管不能混用。而在本案中华润燃气公司一方提供的证据却证明了他们将天然气和煤气的使用规则进行了混用或是没有具体分清。对于华润燃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希望由法庭保管，华润燃气公司不能撤回。对于证据五和告知书内容一致，质证意见不再重复。对证据六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对于政策法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华润燃气公司只是列举了上述规定中用户应当注意的事项，但这些规定中绝大篇幅或条款都是对燃气提供者的强制性规定，这方面的规定原告代理人和本代理人已经进行了列举，不再赘述。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1.2.3.4.5.6三性没有异议，但是保险合同第28条明确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向华润燃气公司之外的任何第三方承担任何责任，且即便承担保险责任，也是在华润燃气向第三方赔偿后再向华润燃气公司赔偿保险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某与被告牛某共同居住在秦皇岛市××区，都在1栋4单元的第八层，曾某在××栋，牛某在××栋。2018年6月21日早晨6点56分左右，牛某家厨房燃气泄漏爆燃引发火灾，造成牛某丈夫赵贵秋死亡，牛某受伤致残，该栋楼住户及附近楼相关住户财产、楼外停放车辆受损。当日，秦皇岛市城市管理管理综合执法局、秦皇岛市海港区消防大队邀请三名省燃气专家成立事故调查组，经现场勘查与技术分析，三名专家于22日出具了分析结论：1、该用户于2004年10月18日点火通气，燃气表为丹东1.6左进表。2、燃气公司用户安全检查时间为2016年4月2日，超过居民用户每两年检查不得少于1次的规定。3、灶前阀处于开启状态，用户未按要求关闭灶前阀。4、灶前阀胶管脱落，导致燃气泄漏，遇点火源发生爆炸，此原因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6月26日，秦皇岛市城市管理管理综合执法局出具了燃气爆燃事件调查情况告知书。原告的××栋房屋建筑面积为92.85㎡，取得房产证时间为2003年9月。事故发生后，在海港区人民政府西港路街道办事处、该小区物业公司、辖区社区等部门组织下，发生损失业主填写了《鑫苑小区“6.21”爆燃事故财产损失登记明细表（分户）》，曾某填写的损失有：房屋结构（含装修）：1、塑钢窗框及玻璃；2、乳胶漆墙壁；3、竹木（实木）地板；4、大理石窗台台面；5、康洁牌整体厨房划花变形。家具家电设备：1、格力2P空调；2、两组吊灯、两组吸顶灯；3、全屋线路；4、四组窗帘杆；5、老板或方太排油机灯罩（使用功能未测试）。其他：1、铁厨房吊顶；2、浴室浴房变形；3、插座；4、燃气报警器；5、厨房挂杆。另原告又手写一损失清单：1、窗框及玻璃面积17㎡；2、*墙壁有约15㎡左右被碎玻璃蹦出坑；3、木地板约65㎡水泡变形；4、约11延长米窗帘杆为铝合金材质约1.2米；5、厨房吊顶为钢塑材质；6、浴室5㎡左右，装修为铝塑板；7、报警器1个（天然气）、插座2个；8、整体厨房4.5延米左右。后海港区西港路街道办事处委托秦皇岛众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各户损失进行了评估。原告将上述两份清单提交给评估机构。原告曾某损失评估为115020元，鉴定费为3300元。庭审中，应法庭要求，原告制作了损失详单、数量、购买价格及购买时间。原告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书二份，证实其爆炸发生后，在海港区新海政里租房居住，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租金15700元。2019年11月11日，海港区人民政府西港路街道办事处滨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鑫苑小区1栋4单元2018年6月21日发生爆燃事故后，按照区政府的通知要求需要对发生爆燃事故的1栋4单元进行楼梯检测，为保证安全，从事故发生到楼体检测给出前不能进入居住。二、2018年8月2日楼体检测结束后，有部分居民入住，因受损程度不同，维修程度和所需时间长短不同，各户在外住宿的时间各有不同。还查明，2018年6月15日，被告华润燃气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公共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6月17日0时起至2019年6月16日24时止，保险期限内总赔偿限额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为500元。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及庭审笔录、庭审录像为证。本院认为，原告的房屋及室内物品在本次爆炸中受损，原告遭受了财产损失，应获得赔偿。本案焦点为：一、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及民事赔偿责任划分问题。民用天然气的使用并非高度危险作业，故本案是一般侵权责任案件，应根据各侵权方的过错程度进行事故责任认定并依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此次燃气爆燃事故，事故调查组的三名专家经现场勘查与技术分析，出具了技术分析报告，事故责任应以专家组的技术分析报告结论为准。专家组的技术分析报告认定灶前阀胶管脱落，导致燃气泄漏，遇点火源发生爆炸，此原因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被告牛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华润燃气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对居民用户使用天然气进行安全检查，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民事赔偿责任问题，灶前阀未关闭是燃气使用者的生活习惯，灶前阀胶管脱落是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故被告牛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考虑到被告牛某与其丈夫赵贵秋年事已高，且二人也是本次事故的受害方，被告华润燃气公司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发现、排除，宣传教育不够，使许多居民用户缺乏安全意识，故在主次责任范围内应适当向被告牛某倾斜。在本案之前，燃气泄漏、爆炸的事件时有发生，作为居民个人以及作为专门供应煤燃气的公司，均应从中吸取教训。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牛某与被告华润燃气公司对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以6:4分责为宜。二、关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主体资格及与华润燃气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抗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保险公司不应被追加为共同被告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华润燃气公司负有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也不能直接向原告赔偿。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华润燃气公司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公共责任保险，考虑到华润燃气公司对原告损失赔偿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也需向华润燃气公司理赔，为了保护各方的权利，同时合理配置诉讼资源，控制诉讼成本，减少诉累，及时定纷止争，根据被告华润燃气公司的申请，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由该公司在被告华润燃气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内直接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润燃气公司不再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为宜。综上，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三、关于秦皇岛众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是否应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首先该评估公司的经营范围房地产价格评估、房地产信息咨询，其是否对室内物品损失有评估资质有待商榷；其次，经庭审质询，所涉财产损失均按照重置价格进行损失鉴定，没有区分损失程度、大小，没有本着能维修的应进行维修，不能维修的予以更换的原则；第三、该评估的价格标准大部分根据涉案当事人的报价，但该报价并未有原始发票、收据等证据材料印证，且最终评估结果与当前市场价格相差甚远；第四关于所涉财产损失，缺乏相应的现场勘查照片或者录像比对损失物品情况。综上，评估报告不具合法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四、关于原告损失认定问题。因原告装修入住已经很长一段时间，现要求原告提供装修时的各种单据实属困难，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情况，以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各户损失的具体质证意见，本院根据各原告的损失明细、评估明细、现场勘查照片、所居住楼层受爆炸影响力大小等因素，参照公安部发布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统计方法》，按照较低价格进行认定。装修损失折旧年限10年，家具、家电、文体用品等折旧年限10年，日常生活用品等财产损失按其烧损前价值的30%计算。原告具体损失认定如下（根据鉴定项目确定）：1、窗框及玻璃：包括塑钢窗框及玻璃，玻璃为5毫米，损坏面积为17㎡，整套塑钢窗户按照280元/㎡计算，17㎡应为4760元；2、墙壁：有15㎡墙壁被蹦出坑，应进行粉刷处理，支持鉴定价格900元；3、地板：根据原告提交的照片，地板上到处散落着碎玻璃，支持其65㎡水泡变形，确需更换。原告自认是楠竹地板，根据其使用年限（2003购买），酌情支持120元/㎡，综合认定损失价值为7800元；4、窗台台面：从照片中无法看出窗台台面损坏，但根据原告房屋所处位置，考虑到照片并不能客观全面的反映真实状况，故酌定该项损失为1000元；5、屋面维护及重修：不能证实存在安全隐患，故不予支持，酌定支持墙面粉刷5500元；6、轨道及窗帘杆：支持鉴定价格180元；7、整体厨房：整体厨房划花变形，根据其使用年限，酌定支持2000元；8、空调：根据其使用年限，酌定支持损失1000元；9、吊灯：损坏2个，根据其购买时间，酌情支持损失1000元；10、吸顶灯：损坏2个，根据其购买时间，酌情支持损失400元；11、改电：本次爆燃事故，不会造成房屋原告线路损坏，故不支持该项损失，支持检测维修费用1500元；12、窗帘杆：损坏4组，根据使用年限，酌定支持鉴定金额300元；13、排油烟机罩：支持鉴定的400元；14、厨房吊顶：支持鉴定的600元损失；15、浴室浴房：支持鉴定的1200元；16、鉴定费：由于本院对鉴定机构的评估结论不予采纳，故对其收取的鉴定费不予支持；17、房屋租金：原告未提交租房证明，故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曾某合理损失共计28540元，被告牛某承担17124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11416元，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某各项损失共17124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某各项损失共计11416元；三、驳回原告曾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6元，原告曾某负担2273元，被告牛某负担308元，被告秦皇岛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艳荣人民陪审员 孟祥文人民陪审员 金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付桂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