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9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肇建，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富顺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8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娇，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常响军，男，1988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扶沟县。曾因无证驾驶、超载，于2007年11月19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盈盈，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2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肇建、常响军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肇建、常响军及辩护人张秀娇、张盈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份至2020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吴肇建、常响军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新坊村山上摆设赌场，供他人以“三公”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取头薪。该赌场摆设十天以上，每天摆设两场，赌场每场打皮1万元以上。 被告人常响军于2020年5月5日晚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肇建于2020年5月6日主动到瑞安市公安局鲍田派出所投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吴肇建、常响军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肇建当庭辩称，对指控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对指控的头薪数额有意见。该赌场原先是自然场子，并没有打皮，因怕被自己举报，“刚子”坐庄赢钱时会给自己100-300元买药钱，自己只去过上午场7、8次，帮忙搬桌椅、叫赌客、带赌具等，除“刚子”以外的人坐庄时，常响军有拿过一二百元皮钱，听说有下午场。其辩护人张秀娇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吴肇建构成开设赌场罪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头薪数额、参与次数等有异议，应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予以认定。2.被告人吴肇建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吴肇建并非涉案赌场的摆设行为人，该赌场系由他人摆设在先，吴肇建只是在知道该赌场后参与帮忙搬桌椅、准备赌具、发赌场定位、接赌客等，参与的也只是上午场的一些辅助工作，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吴肇建主动投案后，并在投案后如实供述有为赌场搬过1次桌椅、准备过扑克牌、收到过“红钱”等，故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常响军当庭辩称，对指控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对指控的头薪数额及天数有意见。该赌场原先是“刚子”等人赌博，并没有打皮，后来吴肇建过来，因怕吴肇建举报赌场会散掉大家就说让吴肇建打皮，自己去了赌场7、8天，赌场有上、下午2场，赌客平均有20人左右，每把赌注就几千元，赌场的地点、赌具扑克牌等也是吴肇建确定和准备的，吴肇建有让自己接赌客、打皮、搬桌椅，其中自己打皮2次，每次打皮2000元左右，每次分到500、600元，剩下的钱给吴肇建，其他的都是吴肇建在打皮的，另外自己帮忙搬桌椅、接赌客也有分到200、300元，以及吴肇建有参与下午场。其辩护人张盈盈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但应认定被告人常响军为从犯，其只是参与了开设赌场的帮助性事项，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份至2020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吴肇建、常响军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新坊村山上摆设赌场，供他人以“三公”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取头薪。该赌场摆设10天以上，分上、下午2场，每场赌客平均20人以上，每天抽取头薪1万元以上，累计抽取头薪10万元以上。 2020年5月5日，被告人常响军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吴肇建主动到瑞安市公安局鲍田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吴肇建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否认开设赌场事实。辩称2019年10月左右至2020年1月间，“刚子”等人在新坊村山上亭子等处赌博，“刚子”坐庄，“猪二”在边上帮“刚子”拿钱，赌客有20、30人，每把下注都有4、5千元，有时自己也会下注，赌场里没有人打皮。以及，自己有应“刚子”的要求帮忙带赌具扑克牌、搬运桌椅、接赌客，也会给赌客发赌博地点的定位，“刚子”赢钱时会给自己几百元买药钱，总共收到1000元左右。 在法庭审理阶段，提出前述辩解。 被告人常响军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否认开设赌场事实。辩称2019年12月左右，自己和“刚子”等人在新坊村山上的亭子里或亭子附近的空地赌博4、5次，“刚子”坐庄赌博，自己帮忙拿赌资，有时自己也赌几把，赌客是自行约起来的，并没有打皮，以及看到“刚子”赢钱时给过“吴二”2、3次钱，大概2、3百元，“刚子”说可怜他给他买药吃。 在法庭审理阶段，提出前述辩解。 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左右，朋友说新坊山上有个赌场，是“吴二”和“猪儿”摆的场子，问自己要不要去。之后自己到赌场看到很多人围着赌“跑三公”，“吴二”和“猪儿”轮流站在边上打皮。就这样自己大概在赌场赌了2个月左右，基本上天天都有赌，直到2020年1月中旬赌场结束。赌场一般一天是上、下午2场，有30、40多人在赌，多的时候有60、70人在赌；每把下注最少100元，每把赌注最少1、2万元，最多的10万元都有；每把都打皮，打皮是看下注的赌注打的，最少一把能打500元以上，多的时候一把能打1000元以上，一个早上或一个下午都能打1、2万元皮钱。有次“猪儿”直接把“小娟”下注的一把500元当成皮钱打了，这场“猪儿”打皮最多时是直接拿赌注1000元一扎当皮钱打，自己看到“猪儿”拿了5次以上的一扎，这场皮钱最少也有1、2万元。以及，找不到赌场地点会直接打电话给“吴二”或“猪儿”问，有时他们也会直接打电话告诉自己赌场摆在哪里。辨认笔录，辨认出“吴二”即被告人吴肇建、“猪儿”即被告人常响军。 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左右至2020年1月中旬间，自己在新坊山上的赌场里赌“跑三公”比大小十几次，每次过去都看到“吴二”“猪儿”轮流在场子里打皮，“吴二”还告诉过自己赌场是他摆的，会通过微信叫自己去山上赌博，并发来赌场的定位，如果找不到地点，“吴二”也会出来接。赌场分上、下午2个时间段，都有60、70人在赌；每把下注最少100元，每把赌注都在2、3万元，好的时候看到过一把5、6万元；每把打皮都能打500、600元左右，下注的赌注多的话能打1、2千元，一个早上能打1、2万元皮钱。以及，有次“猪儿”直接就把自己下注的500元当做皮钱抽走了，第二把又把桌子上折起来的1000元拿走当皮钱，自己很生气就跟“猪儿”说哪有皮钱打这么高的，这天下午打的皮钱在2、3万元以上。辨认笔录，辨认出“吴二”即被告人吴肇建、“猪儿”即被告人常响军。 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至同年11月下旬间，自己在新坊村山上的赌场里赌“跑三公”比大小7、8次，上、下午都有赌过，每次真正下注赌的人有30、40人，每把下注总的少的时候几千元，多的时候有好几万。赌场有个赌客叫“刚子”，如果他在就是他坐庄，他赢钱了就给“周儿”等人几百元皮钱；如果他不在，其他人坐庄，每把都打皮，也是几百元，不过有时下注大打的皮钱就很大，自己看到皮钱有1000元以上打的，打皮是“周儿”和男子甲轮流打的，每场起码有打几千元以上的皮钱，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因为自己只在赌场待1、2个小时就走。辨认笔录，辨认出男子甲即被告人吴肇建、“周儿”即被告人常响军。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开始，自己经常到新坊村山上的赌场里赌“三公”，赌场开了一个多月，基本上一天是上、下午2场，每把牌桌面上大概都有1万多元。每次去前会跟“吴二”联系，“吴二”会通过微信发定位告诉自己赌场的位置，但有时定位和实际赌博地点有距离，“吴二”或“周儿”就会过来接。“刚子”经常坐庄赌博，平时都是“吴二”“周儿”等人打皮，如果是“刚子”坐庄，皮钱是随便给的，如果是别人坐庄，每把都打皮，一天最少可以打1万元皮钱。以及，赌场的事情都是“吴二”“周儿”在管，赌客大部分也是“吴二”“周儿”叫的，赌场里的桌椅、扑克牌等东西也是“吴二”准备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吴二”即被告人吴肇建、“周儿”即被告人常响军、“刚子”即邓某。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的一天中午，自己应“娟子”的要求开车送“娟子”等人到新坊山上的一个亭子里赌“三公”比大小，当时亭子里围了很多人在赌钱，自己在旁边看到下午3点多因为要接小孩放学就先离开了，之后去赌了2次，这个赌场赌的比较大，每把下注金额都有上万元。以及“刚子”专门在赌场里坐庄，“吴二”在赌场里帮忙，“周儿”负责打皮钱，庄家通吃的话就会打100-200元皮钱，不过听别人说“刚子”“周儿”是一伙的，如果是“刚子”坐庄的话皮钱就打得少，如果是其他人坐庄的话，不管输赢每把都要打皮。辨认笔录，辨认出“吴二”即被告人吴肇建、“刚子”即邓某。 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10月开始至同年12月之间，自己在新坊村山上参赌十几次，都是早上去，赌1、2个小时就结束了，没有去过下午场，一般有20、30人赌博，赌资最好时一把有7、8千元，最差也就1、2千元。以及自己赢钱会给“猪儿”或“吴二”一些钱当皮钱，但给的不是很多，自己看到有些赌客赢钱后会给“猪儿”或“吴二”一些钱，“猪儿”有时会打电话叫自己去新坊山上赌。并证实“猪儿”是常响军，“吴二”是吴肇建。 证人刘某、周某1、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2日上午9时多，新坊村凤凰山上树林里的亭子里有人在赌博，但自己等3人向亭子走近时被亭子里的人发现了，亭子里的人就往山上四处跑，之后发现亭子里的地上及外面的草地上有散落的扑克牌以及钱。其中刘某系瑞安市公安局鲍田派出所的辅警。 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2日上午8时多，自己听一个老乡说新坊村凤凰山上一亭子内有人聚众赌博。以及11月中旬的一天早上，自己看到有一堆人围在新坊村凤凰山上一亭子内赌博。 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吴肇建有带自己去鲍五村一出租房内赌博，自己知道吴肇建有在××村××房××的山上摆了3个赌场。 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两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户籍资料，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归案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经法庭的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关于被告人吴肇建、常响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开设赌场场次及抽取头薪数额的问题。经查，（1）证人郑某证实到该赌场参赌2个月左右，基本上天天去，赌场一般一天摆2场，一个早上或一个下午都能打1、2万元皮钱，赌客少的时候有30、40人，多的时候有60、70人。（2）证人李某证实经常到该赌场参赌，赌场开了一个多月，基本上一天摆2场，一天最少可以打1万元皮钱。（3）证人肖某证实到该赌场参赌十几次，赌场一个早上能打1、2万元皮钱，赌客都有60、70人，赌场分上、下午2个时间段。（4）证人苏某证实到赌场参赌7、8次，赌场每场打皮几千元以上，但因其没有呆到结束就走所以不清楚具体金额，赌客都有30、40人。（5）证人邓某证实参赌十几次，赌客一般有20、30人。（6）被告人吴肇建、常响军供认赌客平均有20人左右，被告人常响军还当庭供认自己参与打皮2次，但每次打皮仅2000元左右。故综合上述证据就低认定本案赌场摆设10天以上，分上、下午2场，每场赌客平均20人以上，每天抽取头薪1万元以上。 关于两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吴肇建、常响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综合被告人吴肇建、常响军的供述及证人郑某、肖某、苏某、李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可以综合证实被告人吴肇建在该赌场里抽取头薪及召集赌客、给赌客发赌场定位、接赌客、搬运赌博所用桌椅、提供赌博所用扑克牌等；被告人常响军在该赌场里抽取头薪及接赌客、搬运赌博所用桌椅等。该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故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肇建、常响军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肇建能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其主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常响军的犯罪情节、行为性质、认罪态度及退赃表现等，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常响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肇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4年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常响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5日起至2024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吴肇建、常响军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蕾 人民 陪 审员 胡林雪 人民 陪 审员 薛华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记员 李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