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91民初3306号原告：闫冬云，女，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群众，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英男，黑龙江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丹，女，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群众，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告：王洪涛，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群众，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静，北京岳成（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闫冬云与被告张丹、被告王洪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冬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英男，被告张丹及其与被告王洪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冬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丹、王洪涛共同偿还闫冬云借款本金3,470,000元；2.判令张丹、王洪涛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2020年9月17日为3,370,7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张丹因需资金投资，通过闫某介绍陆续向闫冬云借款，2013年5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闫冬云借给张丹三笔借款共计2,800,000元，约定月利率1.5%。2015年11月25日，张丹又按月利率1%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上述四笔借款，张丹仅支付闫冬云借款100万元自2013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8日的利息30万元，借款50万元自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9日的利息7.5万元，以及2015年11月25日借款150万元中的本金38万元。2019年经双方多次对账，张丹共欠闫冬云借款本金392万元。2019年10月，张丹、王洪涛以一处房产抵给闫冬云，用于偿还本金45万元，故张丹尚欠闫冬云借款本金347万元。张丹、王洪涛系夫妻关系，对借款本息应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经闫冬云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张丹、王洪涛辩称，张丹、王洪涛与闫冬云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丹、王洪涛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对于闫冬云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一、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同，没有款项的交付，张丹、王洪涛主体不适格。首先闫冬云在立案时并未向法院提交借款合同、借据和收据等能证明其与张丹、王洪涛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闫冬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次，从闫冬云提交的4张银行汇账凭证可以证实，案涉的4笔借款没有一笔是向张丹、王洪涛交付的，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和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张丹、王洪涛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闫冬云应当向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二、案涉的2笔款项系案外人闫某的汇款与闫冬云无关，闫冬云作为原告，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闫冬云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实，案涉的4笔借款中有2笔是案外人闫某的银行汇款凭证。如果这二笔借款属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则应由闫某向相应债务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丹、王洪涛与闫冬云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闫冬云起诉张丹、王洪涛属于滥用诉讼权力，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闫冬云的全部诉讼请求。闫冬云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1.龙江银行汇划业务凭证3份（复印件）、龙江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份（复印件）、闫冬云银行流水2页、闫某银行流水2页，欲证明：2013年5月8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张丹因需资金投资向闫冬云借款，2013年5月8日闫冬云向张丹指定的收款方王洪涛父亲王殿贵账户汇款100万元，2013年7月24日向张丹指定的收款方王洪涛父亲王殿贵汇款99.9999万元,2015年8月7日闫冬云通过其弟弟闫某账户向张丹指定的收款方张丹五舅华万富账户汇款160万元，160万元中130万元是借给张丹和王洪涛的，30万元是借给华万富的，2015年11月25日闫冬云再次通过其弟弟闫某向张丹指定的收款方王洪涛母亲李淑荣账户汇款150万元，以上借款合计480万元。经质证，对四张业务凭证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因闫冬云提交的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2015年8月7日的银行汇账凭证证明是闫某向其前岳父华万富汇款160万元，汇款人、收款人与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均无关，并且与闫冬云所主张的130万元债权金额不相符，如借款真实存在应由闫某向债权人主张，而不是由闫冬云作为原告向张丹和王洪涛来主张权利；第二、2015年11月25日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闫某向李淑荣汇款150万元，汇款人、收款人与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均无关。如借款真实存在也应由闫某向债权人主张，而不是由闫冬云作为原告向张丹和王洪涛来主张权利；第三、2013年5月8日的银行汇款凭证只能证明原告向案外人王殿贵汇款100万元，不能证明闫冬云向张丹、王洪涛交付了款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恰恰证实了此笔款项与二被告无关；第四、2013年7月24日的银行汇款凭证只能证明闫冬云向王殿贵汇款100万元，不能证明闫冬云向张丹、王洪涛交付了此笔款项，因此可以证明此笔款项与张丹、王洪涛无关。另外，2013年7月24日的100万元汇款凭证与闫冬云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4笔借款中任何一笔都不相关。综合以上四点可以证明，闫冬云提交的4张银行汇款凭证均是闫冬云和闫某向案外人王殿贵、李淑荣、华万富之间的汇款记录，没有一笔是和张丹、王洪涛有关系的。因此闫冬云提交的本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同时也可以证明张丹、王洪涛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对四页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的异议同上。本院对四页银行流水予以确认，四份业务凭证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2.龙江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份（复印件）、客户填写栏1份（复印件），欲证明：张丹于2014年7月25日通过其老姨华玉辉偿还闫冬云20**年7月24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按年利率15%计算，一年利息15万元，共计偿还本息115万元，该笔借款本息已结清。经质证，张丹、王洪涛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因闫冬云未提交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华玉辉系大庆市融艺小额贷款公司的高管，其向原告汇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同时可以证明涉案款项与二被告无关。上述证据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3.龙江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客户填写栏各1份（复印件），欲证明：2015年6月9日，张丹委托曹英春向原告账户存款15万元，用于支付2013年5月8日借款100万元第二年的利息。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因原告未提交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过图片显示应系银行系统内部的业务操作对话框显示，因此，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存疑，该组证据与二被告无关，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二被告的借款。上述证据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4.龙江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份、客户填写栏1份、华东辉身份信息1份（均系复印件），欲证明：张丹于2015年6月10日委托其母华东辉向闫冬云账户存款7.5万元，用于支付2014年6月9日50万元借款的第一年利息。经质证，张丹、王洪涛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因闫冬云未提交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过图片显示应系银行系统内部的业务操作对话框显示，因此，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存疑，该组证据与二被告无关，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二被告的借款。上述证据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5.龙江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份、客户填写栏1份、张丹身份信息1份（均系复印件），欲证明：张丹于2016年4月6日向闫某账户存款30万元，用于偿还闫冬云1**万元借款本金。经质证，张丹、王洪涛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张丹向案外人闫某的汇款，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述证据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页（出示手机原始载体，提交打印件），欲证明：闫某代闫冬云向张丹催要借款及张丹欲以其现居住的房产及其他房产抵偿借款的商谈过程，从而说明张丹是借款人。经质证，张丹、王洪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聊天记录是被告张丹与案外人闫某的聊天记录，不是原告本人，双方的谈话内容并未提及二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张丹在记录中陈述在筹措资金想办法给闫某，原因是涉案款项是二被告家中的长辈开设的大庆市融艺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因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影响几位老人的身体健康，所以由被告张丹与闫某对账，因双方原系亲属和多年的同事关系，考虑到家族的还款压力，所以被告张丹才承诺筹措资金给闫某应急，但是并不表示原被告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7.光盘两张（3个录音，当庭播放原始载体，提交2017年9月11日和2019年8月12日的录音整理资料），2017年9月11日的录音欲证明闫某代表原告与被告张丹就借款本息进行对账，张丹认可借款事实，截至2017年9月11日对账当天，张丹确认未偿还的借款共计430万元，之后已还38万元，即剩余392万元。2013年5月8日的借款100万元，每年利息15万元，已支付三年利息。2014年6月9日的50万元借款，已支付一年利息7.5万元。2015年8月7日的130万元存入了闫某老丈人（张丹五舅华万富）的银行卡。2015年11月25日的150万元开始要付15万元利息后来没付。2019年8月11日和2019年8月12日的录音和录像，证明原告大姐闫冬菊、二姐闫冬玲及闫某，再次代表原告与张丹对账，并要求张丹出具借条，张丹承认原告主张的借款还剩本金392万元，前三笔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最后一笔150万元的利息按10%计算，以及事实已清偿2013年5月8日借款三年利息，2013年7月24日本息已清偿完毕，2014年6月9日的借款50万元只付一年利息7.5万元，2015年8月7日130万元和2015年11月25日的150万元均未付息等事实。另外张丹承认是其个人借款，但基于担心影响其夫妻在龙江银行的工作及担心原告起诉两个原因，拒绝出具借条。经质证，张丹、王洪涛对2017年9月11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该录音是案外人闫某与张丹的录音，双方的谈话内容只涉及到在对账，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六；对2019年8月11日录音和2019年8月12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提交的书面录音整理材料不完整，只是截取了其中的一部分，不能反应聊天记录的真实完整意思，同时，通过录音可以反映出利息是支付给闫某的，与原告无关，因此原告作为本案的主体不适格，同时，通过录音可以反映出涉案的借款是公司的借款，还款也应当由公司承担，二被告不是公司的经营者和股东，因此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8.申请证人闫某出庭，欲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有两笔是通过闫某的账户转付的，闫某一直代原告进行催款，并与张丹对账，协商以房抵债事宜。经质证，张丹、王洪涛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是原告的弟弟，双方是直系亲属，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反应真实情况，据证人所述，张丹向其借款时没有问张丹借款用途和出具书面的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因涉案款项并不是闫某的，是通过闫某转账的，因此，如此巨额款项没有书面的借据，与常理不符，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因证人是原告的弟弟，且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张丹、王洪涛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龙江银行流水明细4张（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张（打印件），欲证明：1、闫冬云主张的案涉4笔借款资金流向：①2013年5月8日汇款100万元由王殿贵转给杨淑清；②2013年7月24日汇款100万元由王殿贵转给郭春成；③2015年8月7日汇款130万元还大庆市融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④2015年11月25日汇款150万元由李淑荣还边庆利。结合原告提交的4张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实案涉的4笔借款既不是交付给张丹、王洪涛，也未用于张丹、王洪涛的经营和生活。2、大庆市融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张映水（张丹的父亲）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股东，王殿贵（王洪涛的父亲）系该公司的总经理，华东辉（张丹的母亲）系该公司的监事和股东，华玉辉也曾担任该公司的高管，因此可以证明闫冬云是将案涉款项出借给大庆市融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用于经营，并不是出借给张丹、王洪涛,案涉款项与张丹、王洪涛无关，因此张丹、王洪涛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经质证，闫冬云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所体现的大庆市融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借款合同，也没有资金的转款记录，仅能证实该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系张丹亲属，银行流水能够证实原告出借款项已实际转入被告指定账户，借款出借后，张丹和收款人如何使用借款，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张丹、王洪涛主张是公司借款，没有任何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5月8日闫冬云向王殿贵账户汇款100万元，2013年7月24日闫冬云向王殿贵汇款99.9999万元,2015年8月7日闫冬云的弟弟闫某向华万富账户汇款160万元，2015年11月25日闫某向李淑荣账户汇款150万元。另查明，张映水（张丹的父亲）是大庆市融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王殿贵（王洪涛的父亲）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华东辉（张丹的母亲）是该公司的监事，同时张映水、华东辉也是该公司的股东。另外，华万富是张丹的五舅，与闫某2016年前系翁婿关系，后闫某与其女儿离婚；李淑荣系王洪涛的母亲。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并生效需同时具备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两个要件，两项证明事实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印证，借贷合意的确定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款项交付证明程度的不足，反过来款项交付事实在有些情况下本身即证明借款合意的存在。本案中，闫冬云分别向王殿贵、华万富、李淑荣转账汇款，并主张上述款项系按照张丹的指示转账到相应账户上，实际借款人是张丹，且张丹一直出面与其对账，并用其与王洪涛共有的房屋抵账，故主张上述款项应由张丹、王洪涛共同偿还。但张丹、王洪涛对闫冬云的主张并不认可，称张丹、王洪涛并非借款人，仅系替父母与闫冬云协商偿还借款事宜。结合闫冬云现有证据，既无法证实其与张丹、王洪涛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又无法证实其将借款给付张丹、王洪涛，故闫冬云主张与张丹、王洪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并要求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本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冬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85元，由原告闫冬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审 判 长 贾 彪人民陪审员 张 娜人民陪审员 李慧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立翠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