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民初5415号 原告：林建伟，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杭州卓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8ULB92G。 法定代表人：宋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东，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建伟为与被告杭州卓路科技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野松独任审判，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建伟、被告杭州卓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灿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建伟诉称：原、被告就原告位于丽水市莲都区××小区××幢××楼××室房屋装饰事宜，于2018年9月签订《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含内控单），合同约定：工程装修面积267平方米，工程总造价757963元，按优惠14%即650000元最终优惠价执行。工程由何淑华设计，被告指派王立军为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双方认可的设计方案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办理由被告负责的各项事宜。总工期90个工作日，从2018年10月20日开工，至2019年1月15日交付。合同签订生效后，双方应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款（包括经双方确认的合同附件、预算及图纸等），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否则违约方将付给对方工程预算总造价的1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由于被告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支付300元违约金。合同指定被告设计师何淑华在施工期内没有按规定每周至少一次以上（含一次）到本装修工程现场监督指导的，每不到一次扣工程款一万元等。2018年10月23日，双方就《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未有体现的其他全部零散细部工程，补充签订了由被告承担全部碎部工程的《补充合同》（含施工计划），同时，根据被告要求，对全部工程节点时间顺延一周，即总工期90个工作日，2018年10月27日开工，2019年1月22日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自2018年9月30日开始，至2019年5月20日。按被告要求，分四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共打给被告450000元工程款，原告完全履约。被告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给原告450000元收款凭证发票。除以上450000元工程款之外，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被告在原告工地现场的工程监理（公司代表）王立军不履职和缺位，工地现场无被告公司代表处理有关工程进展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被告向原告提出要求原告代被告先垫资支付工地所需的工程款费用，合计12038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合同履约伊始，被告就未按2018年10月27日合同约定开工时间，推迟到10月28日组织开工。合同约定被告的指定设计师何淑华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每周到场，被告公司现场工程监理（公司代表）王立军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职，并于2019年5月底擅自离职，之后工地现场工程监理（公司代表）缺位，工地施工无人监管，材料无人采购，材料到加工厂无人联系、无人运送，工程质量无人监督，装修工程被拖延并出现大量问题。合同条款指定的设计师何淑华也在2020年3月26日，在原告建立的原告装修工程微信工作群发布声明：因为被告（公司）拖欠其50000元设计费，所以停止为公司服务。自此，被告公司已无图纸可施工，也无设计师指导，无工人做工，完全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条件和能力。至此，被告已严重违反合同不得擅自变更的条款规定，合同指定的工地现场工程监理（公司代表）王立军和指定的设计师何淑华全部离职。期间，原告无数次与被告公司宋刚、来连兴等主要负责人通过直接面对面方式提出质疑，也通过微信、电话、挂号信等方式提出质疑，反映装修工程不正常工作状态和工程质量有严重问题，要求被告公司纠正这种不正常状况，要求确保原告装修工程的质量和进度，要求被告确保按合同履行。但被告对此即无反映，也无应对。此外，由于工程管理缺位，工程施工大量出错，如：2020年4月2日，被告工人在工程监理缺位和设计师不在场指导的情况下独立施工，完成四个房间的木地板工程，其中两个房间地板铺设错误，方向做反。原告发现后当场电话向公司管理层反应，管理层承认没按图纸施工做错，但已经无法弥补。类似的情况时有发生，在瓷砖铺贴、大理石安装、主卧铝合金窗安装等等分项工程中都留下很多无法弥补的错误，原因都是因为公司管理缺位，现场没有监理，设计师不在场，工人无图或不安图施工造成，这些都给原告装修造成很大经济损失。截止目前，被告承接的原告房屋装修没有一项工程完工，很多分项工程至今没有开展施工。根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内控单明细表，没有开展施工的工程包括：合同内控单26.72万元工程量的木饰面工程（含墙纸、硬包）、2.93万元工程量（未包含赠送的部分卫浴价值）卫浴工程、4.29万元工程量的石材背景、台面等工程；1.984万元工程量的地热找平及垫层工程、4.57万元工程量的玻璃隔断、花格、楼梯扶手栏杆、壁纸涂料等；1.47万元的开关插座和灯带、筒射灯工程等等。补充合同约定的《工程装修内控单》中未有体现的包括地下室卫浴台盆、美缝工程、两个阳台的水池、监视探头、地下室、地下室墙镜等等装修工程也都没有施工括水电、木工、油漆和泥工分部工程全部都未完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公司正视工程质量和工程被无限期拖延问题，正视被告公司的违约行为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要求被告公司拿出切实解决方案和途径。原告先后于2020年5月14日发给宋刚短信信息；2020年5月22日在水梦收官群微信发布声明；2020年10月10日，原告同时以电话、微信、短信和挂号信邮寄等方式分别通知宋刚、来连兴和杭州卓路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10月14日，原告以挂号信邮寄等方式再次通知宋刚和杭州卓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在以上发布的信息、声明和通知中均明确表达了原告要求被告公司履约和承担违约责任的意愿，但被告均置之不理，未有任何反馈。综上，原告认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依约及时履行义务。由于被告种种违约和不当行为，造成原告装修工程被拖延，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长达21个月之久还没有完工，且实际已经长期停工变成烂尾工程。由于被告已经严重违约，而且被告已不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和能力。故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并由被告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同时赔偿原告的损失。鉴于被告的前述严重违约行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只得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条款的约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9月签订《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和2018年10月23日的《补充合同》。二、被告归还原告支付的工程垫资款120380元。三、被告支付给原告违约金355000元。 被告杭州卓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与被告虽然签订涉案装饰装修合同，但是合同成立生效后，先履行义务是2018年10月23日之前原告支付被告合同款300000元，但是被告至本案开庭日止，并未受到该笔款项。原告延迟付款后，该合同并未真实履行。本案所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主体应为案外人来连兴与原告。因为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把该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来连兴。同时庭审过程中，原告多次提到与案外人来连兴商定合同、选定材料、垫付款项签字确认、沟通施工进程、支付款项、对接工程等，均是与来连兴发生的，但是来连兴既非被告法定代表人、股东，也非被告工作人员或得到被告授权，原告与来连兴之间的来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虽与被告签订合同，但合同履行过程中被“跳单”（指合同签订后，被合同外第三人取代其中一方在合同中的义务，行使其权利义务），若公司收款收据为真，被告将向公安机关报案以维护合法权益。二、原告违约在先。1、原告未按约付款。原被告签订的丽水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甲方的付款时间。第三款约定：为保证甲乙双方资金安全，甲方应到乙方财务部门缴纳所有往来款项，凭证均需盖乙方公司财务专用章方有效，工作人员施工人员不得代收，收条不予认可。该条款明确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但是截止诉前，原告并未到被告处缴纳款项，其提供的证据也未体现按约交纳工程款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基于该事实，被告完全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后再履行合同施工。2、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变更设计图、施工材料等。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又签订补充合同，并且原告对该补充合同的工程装修内控单予以签字确认。作为合同的一部分，该内控单所确定的材料品牌、规格以及数量均已确定，但是在后续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原告开始变更材料品牌、规格以及数量，其选定新品牌材料后，未取得被告同意，也未支付相应的价格。具体在后续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新增：第1、吊顶，原合同明确吊顶为单层石膏吊顶，现场施工过程中原告要求改成木工板打底双层纸面石膏板吊顶，增加成本近4倍。第2、石材类，原定为暂定价，价格差需要原告承担。第3、木饰面，原为暂定价，价格差原告承担。2019年4月与兔宝宝处对接出图选材报价后，原告指定厂家艺王，于2019年11月由原告推荐对接，至今未完成加工。原告才于2020年11月26日确认加工图。第4、铝合金窗，原告增加主次卧铝合金流窗三档，增加成本约1万余元。上述新增变更未经被告同意，亦未增加工程款，对于其单方创设被告履行义务的行为，被告享有拒绝履行的权利。三、补充协议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无效。该补充协议形式不公平。原合同已经在直接的价格上给予优惠，补充协议完全属于加重被告成本负担。增加工程量第一条第1项，辅材业主自理变更由施工方自理。第2项卫浴品牌由欧尚改成TOTO，该部分材料在原合同中第四条约定由原告自行采购，由被告负责施工安装。原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安装费以及保管费。第3项增加工程量包括两个阳台进户门厅区块、地下室、地下室卫生间卧客卫门窗安装，两个水池、鱼缸监视探头、地下墙、地下墙镜等瓷砖规格变更。第5项复合地板变更成实木地板。第二条由原告自行采购的，被告负责安装并收取安装费及保管费的23项材料均变更成由被告负责采购并安装。第四条规定的38项人工费也作减免。综上变更后，增加的费用约为40万元。该补充协议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系变相索贿。原告系丽水市房管局领导，原告与被告及被告股东、法定代表人并不相识。被告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物业工程尾款未收，物业方一直拖延不结算，物业方结算后，物业方介绍称原告为丽水市房管局领导，要求被告为其施工。基于该原因，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在原告强烈要求下签订补充合同。如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装饰装修工程总价款应在150万元左右极其不合理。被告已经在着手准备向纪委公安机关举报原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涉嫌刑事犯罪的材料，若公安机关认定原告上述行为涉嫌犯罪，本案的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有效性存疑。四、原告诉讼请求权基础缺乏。1、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其诉请是根据被告已经根本违约无力履行合同，基于法定解除，但是根据上述被告享有的先履行抗辩权，原告未付清合同约定款项之前，被告法定享有该权利。2、该工程不存在垫资款。根据合同约定，有部分材料约定是由原告自行采购，且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原告有新增工程量以及更换高端品牌的行为。在未取得被告同意的前提下，该部分新增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3、被告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第一，原告违约在先。第二，逾期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是因被告原因造成的才由被告支付。工期延误的原因有很多，本案中因现场屋顶漏水，不符合施工条件，所以才延迟进场。原告擅自变更工程量及材料品牌、规格、数量，导致对接出图、选材料报价期间顺延，不属于工期延误。第三，石材加工费等本就不属于合同范围之内，是内控单之外的材料。被告仅有安装义务，该部分费用本就应该由原告支付。第四，原告目前无证据证明设计师未按约履行。本合同不含设计费，也未约定由原告或者被告来请设计师。第五，即使判定被告要承担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也过高，被告要求调整。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判决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林建伟与被告杭州卓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甲方）将丽水市莲都区水梦庭园49幢6楼602室房屋交由被告（乙方）施工装修。合同价650000元；采取包工包全部材料（全部材料的运输费和搬运费）方式，总工期90个工作日，从2018年10月20日开工至2019年1月15日交付。合同约定乙方指派王立军为乙方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合同还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300元违约金。乙方设计师何淑华在施工期内没有按照规定每周至少一次以上（含一次）到装修工程现场监督指导的，每不到一次扣工程款1万元等。2018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对前述合同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对合同未尽部分内容进行了补充、修正约定。如将全部地面、墙面等施工的辅材业主自理的约定改为辅材全由乙方自理；将全部卫浴品牌欧尚改为TOTO（包括坐便器、台盆及台盆龙头、沐浴花洒、浴缸等全套品牌）；内控单未有体现的部分装修工程由乙方负责自理；地下室；地下室地面铺砖用材由280元/平方米调整为330元/平方米用材集图号p-08地面布置图方案中次卧二统一为实木地板等。双方还对甲方自购、自选材料及工程施工增项人工报价表等内容进行了变更，并一致同意工期顺延一周，即2018年10月27日开工，2019年1月22日交付。后案涉装修工程于2018年10月28日开工。 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为施工需要共同组建的微信群聊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7日开始出现因没有图纸停工的情形。2018年12月20日，原告在群聊群内就工程进度拖延事项向被告工作人员询问。2018年12月21日，被告工作人员在聊天群内询问工人工资事宜。2019年6月13日、7月4日，原告多次在聊天群里询问、催促工程进度。后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又重组名为水梦收官群的聊天群。2020年1月16日，原告方人员黄军峰在群内向来连兴催要材料款。2020年3月2日，被告负责设计的工作人员在群内发言称其未收到设计费，故其自该日起暂停设计工作。2020年4月1日，原告对地板铺设方向提出质疑，认为方向反了，被告工作人员予以认可。2020年5月14日，被告设计人员称考虑到后续货款谁来支付情况不明，不敢往下做，准备叫停木饰面生产，对此原告表示了不满，并于2020年5月22日在群聊中要求对工期拖延给出解释并立即展开施工。 原告曾通过微信和电话向来连兴和宋刚催问工程进度拖延的问题，并曾向来连兴、宋刚以及被告公司邮寄过相关材料。 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1月19日、2019年5月20日向来连兴转账支付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2019年12月24日，被告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装修款450000元，该收款收据上有来连兴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 原告与来连兴于2020年1月6日签订的对账单显示经双方共同确认的由原告垫付的费用为49244元。 后因卫浴品牌变更，原告自行支付相应货款30730元。原定的卫浴部分价款为29370元。 原告直接支付给材料商的石材部分费用为10000元（该部分金额原告方人员黄军峰曾于2020年1月16日在群聊中提及，称要支付石材厂15600元，而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收款方即供货方称余款15610元，就按照15000元计，后原告实际支付了10000元）。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告身份证据、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微信群聊天记录、原告与来连兴及宋刚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来连兴及宋刚电话通话对账单、邮单、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据、2020年1月6日结算单、TOTO卫浴收款收据及订货协议书、转账业务回单（30000元）、微信转账截图（10000元）及当事人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被告在履约过程中因工人工资欠付、设计费用欠付、资金短缺无力支付材料款、错误施工等原因，频繁出现停工、返工情形，导致工期延误较为严重至今仍未能完工，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解除案涉装饰装修合同及补充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但案涉合同系原被告签订；实际施工中亦由被告工作人员组织、参与；原告多次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宋刚洽商施工进度事宜；案涉收款收据加盖有被告公章确认收款，故被告该抗辩显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未收到原告支付的装修款以及补充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随意变更合同内容，因双方通过补充合同对原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及细化，系双方合意，并无不当，即便确实存在少部分合同内容的变更，也不足以构成本案工期长期延误的合理抗辩。 对于原告诉请的由其垫付的相应款项。49244元有被告工作人员来连兴签字确认，本院予以确认。30730元卫浴款项系由原告实际支付，因系卫浴品牌更换所致，且原告同意超出原合同议定的卫浴金额29370元部分由其自理，故本院对29370元垫付款予以确认。2020年3月3日黄军峰支付给郑成龙的30000元款项，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0000元的石材款项，原告方人员黄军峰曾于2020年1月16日在群聊中提及要支付石材厂15600元，而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收款方称余款15610元，就按照15000元计，而原告实际支付了10000元（庭审陈述尚欠5000元），应认为原告提供的微信支付凭据可与微信群聊记录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称的地板运费、香樟片费用，仅有支付凭据，无从判断是否与案涉工程相关联，应认为尚不足以证明相应事实，故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定。综上可得原告垫付且应由被告负担的款项为118614元（49244+29370+30000+10000）。 对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被告辩称违约金约过高应予调低，本院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本院结合原告实际损失（房屋无法使用产生的损失）和预期利益、被告过错程度（工期延误的最主要原因在于被告）等，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为9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林建伟与被告杭州卓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丽水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 二、被告杭州卓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林建伟垫付款118614元； 三、被告杭州卓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林建伟违约金90000元； 四、驳回原告林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31元，减半收取4215.5元，由原告林建伟负担500元，被告杭州卓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1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野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何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