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终40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浩，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壁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灵璧县娄庄卫生院副院长，江苏腾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中央名府项目负责人,住灵璧县。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该局抓获，灵璧县看守所以被告人魏浩患病存在安全隐患暂不予收押，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3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建宁，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浩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皖1323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强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魏浩及其辩护人尹建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事实 2014年12月19日，腾达公司与宿州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铭威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腾达公司承建铭威公司开发的灵璧中央名府项目一期约8万平方米工程。2018年3月7日，腾达公司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铭威公司开发的中央名府小区27套商铺进行查封，当日，宿州中院作出(2018)皖13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中央名府”小区18号楼106房、108房、109房、110房、111房、206房，19号楼105房、106房、107房、108房、109房、205房，20号楼117房、118房、119房、120房，20号楼C区106房、108房、110房、111房、113房、114房、115房、116房、304房、305房、306房共27套商铺，查封期限为2018年3月8日至2021年3月7日。次日发出查封公告，并向灵璧县住建局等送达。2018年4月2日，宿州中院立案受理腾达公司起诉铭威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 2018年3月8日，被告人魏浩作为腾达公司中央名府一期工程项目负责人，在明知涉案的商铺被人民法院查封情况下，与大广公司负责人宋某伍（已死亡）签订售房授权委托书，委托大广公司销售被人民法院查封的27套商铺房屋。2018年3月11日，宋某伍与被告人魏浩将被查封的20号楼113房出售给关某，关某汇到大广公司账户28万元；2018年3月28日，宋某伍与被告人魏浩将被查封的20号楼120房出售给邱某，得款55万元；2018年3月30日，宋某伍与被告人魏浩将查封的20号楼115房出售给周某，周某汇到大广公司账户26万元；2018年4月2日，宋某伍与被告人魏浩将查封的18号楼106房出售给刘某玲，从刘某玲丈夫孙某账户汇到大广公司账户95万元（3月29日汇款）。2018年4月20日，宋某伍与被告人魏浩将查封的19号楼107房出售给邓某，邓某汇到大广公司账户27.5万元；根据被告人魏浩安排，大广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12日、3月18日、4月2日向罗某靖农业银行账户汇入20万元、7.5万元、24万元，于2018年3月28日、3月29日向魏浩建设银行账户汇入55万元和95万元。 2018年12月4日，腾达公司与铭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铭威公司出具谅解书，对魏浩的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1月20日，宿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9年，邓某、关某、邱某、刘某玲分别与铭威公司签订了中央名府商品房定购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售房授权委托书证明魏浩委托大广公司对外销售腾达公司申请查封的中央名府小区27套商铺房屋。2、商品房认购书、汇款凭单、缴款单、购房款收据及打款记录证明，邓某、周某、关某、邱某、刘某玲等人向宋某伍、魏浩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大广公司将出售的房款转入罗某靖、魏浩的账户情况。4、民事起诉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书和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表、民事裁定书、查封公告等相关文书证明，因腾达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央名府小区27套商铺房屋予以查封情况。5、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证明铭威公司就所欠工程款与腾达公司达成调解协议。6、2019年1月20日宿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中央名府商品房定购书证明邓某、关某、邱某、刘某玲分别与铭威公司签订了中央名府商品房定购书。7、谅解书证明铭威公司出具对魏浩非法处置查封财产谅解书，请求不追究魏浩任何法律责任。8、勘验、检查笔录。9、证人关某、邱某、邓某、周某、孙某等人证言证明，同案人罗某靖、宋某伍供述，被告人魏浩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职务侵占事实 腾达公司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韩某红。2014年12月19日，腾达公司与铭威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腾达公司承建铭威公司开发的灵璧县汴河路中央名府项目一期工程，2015年8月4日，被告人魏浩与韩某红、王某、周某聪、罗某靖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五人约定共同经营中央名府一期8万平米总承包工程。2016年5月30日，腾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任命被告人魏浩为该公司代理人（项目负责人），授权事项：中央名府一期施工管理结算。腾达公司与被告人魏浩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将腾达公司承建的灵璧中央名府一期工程由魏浩代表股东进行施工结算，重要事项由魏浩和王某共同决策办理。2017年3月，被告人魏浩虚构支付他人借款利息名义，安排罗某靖从腾达公司账户支出69.2万元至罗某靖账户，后此款项中63.23万元被罗某靖转入被告人魏浩个人账户中，被告人魏浩后转回至罗某靖账户30万，罗某靖将该30万元支付给张某，被告人魏浩将余款中的30万元支付给程某楼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腾达公司审批会签表、银行电子回单、傅某炜、罗某靖、魏浩收支账户银行记录证明，所指控的款项收入、支出情况。 2.刘某玲、孙某银行流水、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灵城中队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孙某与刘某玲二人在2017年3月之前不存在与魏浩有390万元借款往来。 3.会签审批单、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魏浩、罗某靖签字付孙某凯利息120万，该款先后转入罗某靖、魏浩账户，魏浩又先后多次转入腾达公司账户115万。 4.腾达公司中央名府工地《总分类账》“银行存款”科目，证明2016年1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中央名府工地有关收支情况。 5.借款合同、短期借款明细表、付孙某凯利息表等材料证明，腾达公司借款情况及支付利息情况。 6.孙某凯、吕某芹、吕某辉、刘某侠、刘某梅、朱某朝收取的相关现金利息书证及银行流水证明，孙某凯提供其收取利息的现金存款账户，其中有多笔中央名府工地给付现金利息存入及转账给付利息。 （二）证人证言 1.傅某炜证言证明，因为腾达公司在江苏涉诉，所以注册了腾达宿州分公司，工程款项到宿州分公司账户之后，韩某红控制分公司账户，将钱打到他的徽商银行账户，然后他再根据韩总的安排支付款项，有的是魏浩填写工地审批单后发微信给他，他按照审批单付款，他不是会计，只是替公司划账，实际用钱的方向没有决定权，也没有审核权。魏浩支出工地款项，就是魏浩填写会签审批单后交给或者用微信发给他，按照规定是需要王某审核签字后才能付钱的，有时王某不愿意签，他请示韩总，韩总说过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按魏浩单子直接付款。魏浩负责期间他都没去过工地，全部单子都是魏浩或者刘某建发给他的。每一笔钱都是见单才付钱的，有的时候他直接微信发给刘某建的，但是也有魏浩不在灵璧的时候，让他先打款，然后补单子。2017年3月3日有一笔打入罗某靖账户的69.23万元是魏浩人在外地，打电话说付孙某凯借款利息的，当时说后补单子交给刘某建，这一笔始终没见到单子。2016年12月3日的120万元是魏浩让他还孙某凯利息的，打罗某靖账户了。 2.张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7日，罗某靖给他转入30万元是商混款，都是用于中央名府工地的，应该是一期工地的商混款。魏浩、罗某靖个人不欠他们商混款，和对方的经济往来都在中央名府工地。这个款项是罗某靖、魏浩的个人财产支付还是用工地财产支付的他不清楚。 3.程某楼证言证明，2017年3月10日及13日，魏浩向他银行卡分六笔共转入30万元现金，这些钱是魏浩向他支付的娄庄杨集粮站项目的工程款，这个项目是2015年年底前后魏浩找他建的，现在已经建好过了。他没有参与中央名府工地的借款或项目建设，也不知道魏浩支付的这笔款项是什么来源。 4.孙某证言证明，他是魏浩孩子舅，2015年到2016年，他妻子通过魏浩借钱收取利息，钱现在还清了，怎么算的，什么时候还清的不记得。2017年借钱给魏浩都是经他账户的。在2016年10月之前，他们借给魏浩一共几十万。 5.王某证言证明，他是从2014年12月份开始进入这个工地的，开始是他、周某聪、魏浩三人合伙干的，挂靠江苏长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四五月份的时候罗某靖也入伙了。长建公司撤出后，2015年的7月底，魏浩引进的腾达公司。2014年12月份至2016年5月底都是他和周某聪在实际负责工地，自2016年5月份之后魏浩被腾达公司变更成了项目负责人，自那之后都是魏浩在负责工地。在魏浩负责工地期间，罗某靖负责工程的资金结算。韩某红是腾达公司的独资股东兼法人代表，从来没负责过工地，也没有投入过一分钱。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他们不存在投资，都是共同借款，将来的盈亏都是平均分配的，老周通过他来投钱到工地上大约有300多万。魏浩借款投入大约有100多万，这部分钱的本息在他经营期间是已经还清了的。罗某靖在他经营期间一共借款投入200万整，这一部分钱他也从外边借款还清了。韩某红没有借过钱投入，这些都是腾达公司账户建立之前。在腾达公司账户建立之后，他们按照约定借款都是打到腾达公司的账户的，他通过妻子李玲的账户往公司账户打款110万，老周和罗某靖没有借钱往账户里投过。现在工地所有事情都是魏浩代表腾达公司来经手和杨某安处理，腾达公司和魏浩始终不愿意与他们算账，也无法审计。2016年12月5日付孙某、张某虎、沈某磊等五人19.7万元的批条有他签字，当时罗某靖拿批条找他签字时说是付孙某凯的利息款，罗某靖还说孙某是孙某凯侄子。付孙某的共4笔利息款应该实际都是付孙某凯的利息，因为他们和铭威公司账上都没有借孙某款。他们合伙期间共借孙某凯2300万元。以前期在建的工程做抵押，借款先进铭威公司的账上，然后铭威公司再转到腾达公司账上，实际支付的是2274万元，但本金是2300万元，孙某凯在先期支付本金时扣除了26万元的利息。本金2300万元是从铭威公司账上支付的，利息是他们支付的。他们支付孙某凯利息账面上是519.33万元，但实际应该支付的是180.3333万元，多付了338.9967万元，多付的338.9967万元应该被罗某靖和魏浩非法占有了。2016年12月13日付孙某凯利息款120万元，是打到罗某靖卡上的。魏浩一共往公司账户打款255万，其中包括一笔120万的用来还孙某凯利息的，磨了一圈又打到了公司账户的。 6.刘某建证言证明，2015年6、7月份到现在，他给腾达公司宿州分公司代过账，也就是灵城中央名府小区工地。代帐期间，腾达公司从孙某凯处借过款，是开发商铭威公司借的，铭威公司又把借款和其他款项混在一起打到他们公司账上，但是铭威公司打过来的款项没有注明是何款项，他们也分不清楚哪笔是借孙某凯的钱。从他们公司账上付孙某凯利息总数是2909300元，是以下几笔：（1）2016年9月2日付利息款16万，打到罗某靖卡上的;（2）2016年9月28日付利息款16万，是打到吕某辉卡上的;（3）2016年11月10日付利息款26万，打到夏某松卡上的;（4）2016年12月9日付利息款52万，打到罗某靖卡上的;（5）2016年12月11日付利息款172000元，打到罗某靖卡上的;（6）2016年12月13日付利息款120万元，打到罗某靖卡上的;2016年12月14日，付利息款437300元，打到罗某靖卡上的。一般他经手都会让找王某、魏浩一起签字。从2016年6月份之后，腾达公司明确魏浩是工地项目负责人后，有一部分支出确实没有王某签字，只有魏浩签字也能支出去。所有会签单都有魏浩的审核签字，因为他是项目的总负责人。会签单很多人都有，有不经过他手的，也有很多是填报人找魏浩签字，然后直接找傅某炜付款，或者是魏浩自己拿单子填写并签字后，直接找傅某炜付款。他手上只有腾达公司账户里的钱收支状况，这个工地还有其他的账，工地上有些支出是合伙人没经会计账目，自己直接对外收支。几个合伙人手上应该都有各自的收入支出账目，大家不把账目统一拿出来核对，是不可能计算出整个项目的收支情况，也不可能计算出对应每一笔的投入和使用的资金流向的。 7.孙某凯证言证明，他与中央名府小区借贷关系中有魏浩参与的有四五笔，总数是2300万元。本金是铭威公司还的，利息基本上都是魏浩还的。多数都是付的现金，孙某威去收取的。这2300万元借款都是他的，只是办手续时都是以他的亲戚朱某朝、刘某侠、吕某鹏、吕某芳、吕某辉等人的名义办的。他收取利息没有具体账目，对照具体借款和还款时间点、收取银行卡的资金入账记录，理了两张单据，现金收取利息的单据不完全是魏浩等人偿还的，但是收取魏浩现金利息的一定都在这些单据里。实际利息应该有三笔是月息4分，一笔是月息3分的。2016年7月29日借出的800万元(扣除押息16万)实际打款784万，月息4分；第二笔是2016年9月30日借的500万(扣除押息10万)，月息也是4分，该付利息60万；第三笔是2017年1月12日借的500万，月息是4分，该付利息60万；第四笔是2017年1月19日借的500万元，月息3分，该付利息45万。四笔该付利息325万元利息，扣除两笔押息共计26万，实际应支付利息299万元。当时还让了一点利息，应该三、两万。他从中央名府实际收取的利息数额不会超过299万元，没有收取过对方违约金。当时找他借款的实际是张某德和杨某安，准备办理房产抵押的，以2分息借的，后来发现在建工程无法办理抵押。魏浩等人主动提出来4分月息，所以他才借的。 8.连某龙证言证明，铭威公司帮助腾达公司以及魏浩向孙某凯借款2300万元，当时是他出面和孙某凯谈的，利息全部是3分，至于魏浩和孙某凯有没有就借款利息再谈就不清楚了，铭威公司认可的就是3分月息。 9.孙某威证言证明，孙某凯和铭威公司、魏浩等人之间的借款他没参与，只是帮助孙某凯收取利息，利息都是按照月息3分收取的，其中有一笔500万的超了两个月是魏浩主动要求按月息4分计算的。他收取利息都是收现金，有时去银行拿，有时去工地拿，将现金提出交给孙某凯。收取利息从不记账，最多一次从腾达公司和魏浩手上接收的利息也就是二三十万。 （三）同案人的供述 罗某靖在侦查阶段供述，另有一笔69.23万元，魏浩让他填写单据说是其之前支付王某华、刘某伟等人利息款，单据被魏浩收起来了，这笔钱汇给他后，他转给魏浩65.23万元，他留下4万元钱，后魏浩要支付张某商混款，又打回来30万元，被他支付给工地商混张某。工地实际不存在这69.23万元利息款支出，因为工地实际都是由魏浩说了算，其有腾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他留下的4万元还给灵璧加油站（公司欠债）。这69.23万元是按照魏浩安排支付的，因为他也有担的账，就扣留了几万元钱在他个人账户用于他个人担账支出，算是他个人投资款。他们将公司款项套进个人账户再用于工地支出，等工程结束统一算账的时候再把这些支付记录拿出来索要，就等于这些钱走他们个人账户绕了一圈变成他们个人投资款，变相占有了公司资产。他与魏浩、王某、周某聪合作期间，他经手付孙某的利息款有3笔，每笔都是19.5万元，都是魏浩叫会计傅某炜打到他的账户上的。然后魏浩又给他提供账户，让他再将部分款项打到该账户上。这三笔钱大部分被魏浩个人使用了，他使用小部分。这三笔钱都是魏浩单独给他安排的，叫他到会计刘某建那填单子，然后魏浩再叫腾达公司会计傅某炜把钱打到他的账户上。魏浩就是变相把这三笔钱留他们自己使用，就是假借还孙某利息的名义占有这三笔钱。2016年10月13日的第一笔19.5万到账后，第二天按照魏浩要求打了16万元到其徽商银行账户，115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谁记不起来。有2.7万元还给了谷某军，是原来他和魏浩共同借其50万多元的利息款，那1000块钱支付给了赵厚根，是工地挖掘机加油款。2016年11月17日转入的19.5万元，当天给魏浩转10万块钱，第二天又给魏浩转5.7万元。然后给工地收料子的崔某杰转了6万块钱。2016年12月14日的那一笔19.5万元，紧接着傅某炜打进来的还有一笔43.73万元，两笔混在一起直接给魏浩打55.23万元。取2万块钱现金付张某洋的砂石料子款，还有一个人的水泥款，10000块钱支付给王某辉的是工地翻斗车的款项。4万块钱支付靖某杰的工地废料在19号付的。给王某路转的5万块钱是外墙这一块的款项。给魏浩打的55.23万元没有转账，是走柜台提款。2016年12月，魏浩让他以支付孙某凯120万利息的名义填写会签审批单，其说以前自己还过孙某凯120万利息，后来他刘某建那里填写单据，从工地账户以支付孙某凯利息的名义支取了120万到他账户，他转给魏浩了。当时是按季度支付孙某凯利息的，每个季度及时足额支付。他和魏浩虚构支出5笔工地的项目资金，三笔是以偿还孙某390万借款利息的名义支取总计58.5万元；2016年12月冒用孙某凯利息款名义支取120万元；还有一笔是用支取利息款名义套出的69.23万元。这些款项都是经他手填写的单据，然后他和魏浩两人共同审核签字付款的。这都是魏浩安排的，这些钱大部分打给魏浩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魏浩供述,开始挂靠的江苏长建建筑公司，解除换了腾达公司，腾达公司是沈正祥介绍给王某的，当时工地合伙人只有他、王某、周某聪三人，后来罗某靖他们才加入的。前期王某是项目负责人，实际管理是王某和周某聪。2016年5月之后，因为资金链断了，工地停工大半年，公司和开发公司让他成为项目负责人负责的。合伙协议上写的很清楚，是“风险共同承担，利益平均分配”，就是工地的所有借款他们用工程款和所有人一起承担偿还责任，工程的收益所有人按照等份额平均分配。王某和周某聪在他经手工地期间没有借钱向工地投钱过，至于向刘某伟的借款算是他、罗某靖、王某三个人共同借的。他参与这个工程全过程大约投入1300余万，罗某靖可能也有私账没报给他，所以具体投入多少钱也不清楚。他作为工地负责人期间，孙某凯收取利息从来不给写收据，有极少的几笔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其他的现金的都是没有收据的，也没有账目。孙某凯收取的实际利息与借条上写的利息不一致，实际利息比借条上约定的要高，是4分月息，只有最后一笔是3分月息。孙某是他孩子舅舅，他从孙某手上一共借了275万，第一笔40万还过了，现在还欠他235万，其中还有3万多的利息，都用于工地了，而且不是一次性借的，是从2015年开始借的，他借孙某的钱是自己去借的，其他人合伙人不知道，借孙某的钱入他自己的个人账户，没走公司的账户。付孙某利息款要走公司账户是因为公司账户来款了，他没有钱。只有从公司帐户支取，实际这个钱没有还孙某利息，都被他用于工地了。当时工地没有机动的钱用于支出，他就想个办法，安排罗某靖以每个月支付孙某利息名义填会签审批单，他和罗某靖在会签审批单上签字后交给刘某建，之后腾达公司就把钱打到罗某靖卡上，罗某靖再打给他。总共是三笔19.5万元，总计是58.5万。都是以支付孙某利息的名义支出的，每一笔19.5万元到罗某靖账户上后，罗某靖都会扣一部分钱，扣钱时都会提前对他说，扣钱用于工地上的支出。实际是不存在每个月支付孙某19.5万元的利息钱，这三笔19.5万元的款项全部用于工地上了。他对罗某靖说“工地现在有很多方面需要支出，就以还孙某利息的名义填写会签审批单从腾达公司把钱弄出来，便于工地支出”。这笔69.23万元款项是虚假的，当时他让罗某靖以偿还他人利息钱的名义填写出的会签单，想不起来是以偿还谁的利息名义，腾达公司把这69.23万元打到罗某靖账户上，罗某靖扣了几万元。给罗某靖30万元支付张某商混钱，有30万元被他用于偿还个人欠程某楼的欠款，剩余几万元也被他用于工地的零碎支出。实际上没有这69.23万元的利息钱，是为了让腾达公司打钱过来，方便工地使用。2016年12月前后，支付孙某凯120万元都是还孙某凯利息的钱，其中有一百零几万是他自己出资先垫付的，工地垫付十几万，他们先把这120万付给孙某凯后，才能填会签审批单让腾达公司打钱过来。后他安排罗某靖以支付孙某凯120万元利息的名义填写的会签审单，他对罗某靖说这钱是他之前还孙某凯的利息钱。腾达公司把这120万打到罗某靖账户上，然后罗某靖又转给他。他个人垫付的一百零几万又都用在工地，算是他个人在工地的投资款。 三、诈骗的事实 腾达公司在承建中央名府工程过程中，被告人魏浩与罗某靖、王某等人向刘某伟借款300万元，在刘某伟向王某等人催要利息时，被告人魏浩与罗某靖、谷某军（均另案处理）三人合谋以谷某军代为偿还刘某伟借款利息为名，骗王某向谷某军出具70万借条，而谷某军实际并未出资偿还刘某伟借款利息。而后，被告人魏浩安排罗某靖指使谷某军向王某索取该虚假债务，2017年12月，王某支付10.5万元利息给谷某军。谷某军交给罗某靖3.5万元，自己占有7万元。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魏浩、罗某靖、王某共同在公司审批（会签单）上签字，同意付谷某军70万元，并注明用于还刘某伟利息款。另查明：2017年12月29日，因刘某伟300万借款一事，魏浩、王某、罗某靖对该款借款及利息进行计算后，由王某作为借款人，魏浩、罗某靖作为但保人，又出具一张400万元借条。案发后，谷某军于2019年8月22日将诈骗所得赃款10.5万元退还给王某。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借条证明，王某于2017年9月15日为谷某军出具70万元的借条。 2.腾达公司宿州分公司审批（会签）表证明，魏浩、罗某靖、王某三人签字同意支付谷某军70万元。 3.银行交易明细、税收完税发票证明，王某向谷某军支付利息情况。 4.转账回执、收据证明，谷某军已退还给王某10.5万元。 5.借条、会签审批单、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魏浩、王某向刘某伟借款300万和王某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一张400万元的借条，罗某靖、魏浩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情况。 6.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2月29日刘某伟与赵某军之间相互多次来回转账。 （二）被害人王某陈述，他给谷某军写70万借款条是2017年9月15日，实际找他商谈早，当时魏浩、罗某靖找他说刘某伟的利息得还，先从谷某军处借70万还刘某伟一部分利息，他就同意了。事后，罗某靖拿一张制式借条来石馆找他，说谷某军的70万元已经打过了，罗某靖在保证人也签字了，他在罗某靖拿来的借条上签字了，签字后罗某靖就把借条拿走了。后来谷某军多次找他催要利息，2017年12月27日，他通过李玲的银行卡转给谷某军17.3万元（包括70万借款利息10万元，税款1.6万元，另外两笔计115万借款利息5.7万元），之前他付过谷某军70万元借款利息0.5万元，所以这70万元他实际支付10.5万元利息。在这之前谷某军找他要账，他打了魏浩和罗某靖的电话，二人来后，罗某靖提出来用工地会签单先支付本金，当时都同意。过几天，谷某军拿会签单，填了三张会签单，分别是55万、60万、70万。这三笔本金单子工地应该没有付过。会签单只要他们工地几个股东签过字后，就能直接拔款。他一共从刘某伟处借款300万，分两笔借的，只是以他的名义借的，他写的借条，原来说借款打到他的账户或工地的公用账户（宿州腾达分公司）。2017年底，罗某靖和魏浩说刘某伟的钱不还不行，二人介绍他从赵某军手借400万还刘某伟，当时他在借条上写“同意这笔400万借款转给刘某伟”。当时他在借款人上写名字和日期，罗某靖和魏浩在上边签的担保。这笔借款是否打到刘某伟账上不清楚。这笔400万借款到期后，赵某军没找他要过，但是有几个小伙子找他要过。除了还过刘某伟70万，还欠刘某伟连本加息400万，另外还有违约金100万元不包括在400万之内。当时按约定是将近200万的违约金，他和魏浩、罗某靖三人就给刘某伟签100万的违约金。 （三）证人证言 1.赵某军证言证明，春节前后的一天上午，刘某伟打电话问他银行卡上可有钱，其用一下走流水。二人说好后，刘某伟说等会中央名府两个弟弟找他办一下手续。后罗某靖和王某到他工地办公室，罗某靖说是刘某伟叫其来的，后魏浩也到了。三人在他办公室拿纸写借条，借条内容他没注意，几分钟后办好手续就走了，借条被他带到徽商银行给刘某伟了。当时他卡里只有90多万元，刘某伟分三笔给他卡里转入110万，他从卡里转给刘某伟200万元，刘某伟转回来200万，他又转给刘某伟200万元。余下90万元当时他让刘某伟转给他的朋友张某燕和周某荣或朱某峰了。王某不存在借他的钱，刘某伟让他相互转账目的就是帮他走流水。王某写过借条后，他没有安排或委托别人向王某要账，王某和刘某伟都不少他的钱。 2.朱某峰证言证明，赵某军找他借钱周转，他从周某荣那转50万，赵某军说帮忙转一下很快就还，具体干什么用的不清楚。借过钱之后，他找赵某军有事，刘某伟也在，赵某军当时让刘某伟转的90万给周某荣，让其把40万转给王某刚。 （四）同案人供述 1.罗某靖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9月，因之前王某借了刘某伟300万元本金，利息一直还不上，魏浩让他找谷某军，并让他对王某说谷某军已出70万元给刘某伟，用于支付王某欠刘某伟300万元的利息钱，让王某给谷某军写70万的借条，等公司钱汇给谷某军后，让谷某军把70万元转给他和魏浩，王某还给谷某军70万的利息钱当作是给谷某军的好处费。他找到谷某军，把他和魏浩的意思给谷某军说了，谷某军也同意。他从谷某军手拿一张空白的借条，找王某签借条，王某是借款人，他是担保人，借条上写明王某借谷某军70万元，他把借条拿给谷某军了。魏浩又让谷某军填写会签审批单，内容是付谷某军的70万元，用于还刘某伟的利息款，他和王某、魏浩都签字。签会签审批单的目的是一是王某得承认70万元的借款，二等工地全部结束算账时，这70万得算到里面，这样他和魏浩就能多分70万元，这70万是王某个人借款。2017年底，王某关于70万元借款支付给谷某军10.5万元，谷某军分给他3.5万元钱。魏浩安排他把10.5万元全部要回来，谷某军没愿意。他们串通好谷某军，如果王某付了70万，他们会分给谷某军10万元，如果王某没钱支付，最后工地结算时会从工程款里把这70万支付给谷某军，然后他、魏浩、谷某军三人分，主意是魏浩先提出的。他实际获得3.5万元，魏浩当时让他还借谷某军的54万元利息钱，但是他没还。在王某给谷某军写70万元借条后，王某借刘某伟的300万本金到期，王某没有钱还。魏浩让他找王某，说魏浩的老乡赵某军出400万把欠刘某伟的钱还上，得给赵某军写借条。他带王某找赵某军，魏浩后到的。赵某军提供的空白借条，他和王某签的，王某是借款人，他是担保人。后来魏浩说其和赵某军又从银行做了这400万元的流水。这400万是王某的个人借款，实际上赵某军没有出钱，刘某伟也没有拿到钱。多出的100万是利息钱，然后把100万算到本金里，之前王某借谷某军的70万只是还刘某伟部分利息。做银行流水目的一是证明赵某军借了400万给王某，二是等工地全部结束清算账目，这400万要算在账目里面，他和魏浩就可以多拿400万元。 2.谷某军供述，201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罗某靖给他打电话，说用他名义让王某给他写一张70万借条，用于还王某欠刘某伟的利息钱，实际上不用他出这70万。等王某写借条之后，让他到公司写会签审批单，工地有钱就把70万元打到他账户，给他10万好处费，再把剩下的60万转给罗某靖，且借条写过之后，王某还会支付他70万利息，他就同意了。9月15日，罗某靖从他那拿一张空白借条去找王某签字，王某签好后再由罗某靖拿给他，王某是借款人，罗某靖是担保人，每月5分的利息。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1月20日。到期后，他找王某要这70万元的借款及之前欠他的11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王某共给他农行卡转了17.3万元，包括之前借115万利息钱5.7万，税票钱1.6万，还有70万元借款的利息钱10.5万元。他找到罗某靖准备把10.5万全部扣下来，罗某靖说给其一部分，他给罗某靖三四万元。又过三四天，罗某靖给他一张空白的腾达公司宿州分公司的会签审批表，他找到王某，王某填写会签审批表事由一栏，并且在股东会签一栏签字，后罗某靖和魏浩签好字后，他又把会签审批表交给了王某。魏浩应该知道这事，罗某靖给他提起几次魏浩，说钱会交给魏浩。罗某靖说这件事是魏浩的主意，也是魏浩安排其找的他。他收过王某妻子李玲转的钱后，告知罗某靖10.5万到账了，他想全部留下来，罗某靖也想要一部分，二人还吵了一架。他于12月28日从农行取现5.8万，应该给了罗某靖3.5元。从公安机关开始调查此事后，罗某靖让他不要承认接受过10.5万的利息款。说都是魏浩和王某两人的事，让他不要找王某要这70万了，等算好账再说。 3.刘某伟供述，他和王某、魏浩、罗某靖三人之间的两笔涉案150万元借款，第一笔魏浩联系他，来谈借款是王某、魏浩一起来的，后魏浩、王某、罗某靖又来一趟，第三次来才办手续，当时王某没来。魏浩和罗某靖在借条上签署的借款人和保证人，约定利率6分，借期3个月。他扣息后打款123万元到魏浩的银行卡上，第二笔魏浩打电话说没钱发农民工工资，他给转了130万元左右。王某、魏浩后补的借条，他给王某转了9.5万，总计写了一张150万元的条子。这笔借款是7分利，用一个月，扣利息10.5万元。魏浩、王某、罗某靖三人都认同是共同借款，是用于中央名府工程项目的。后来因为写了赵某军的400万借条，之前条子都交给魏浩。魏浩在2017年12月27日前后支付的100万元，不能算作他偿还的利息款，因为魏浩当时说是其个人从外面借的，让他临时用的，腊月他通过建行和徽商银行转回给魏浩。300万借款约定违约金，事后主动给他写了一张违约金的条子，上边是王某和魏浩签的字，300万条子在给赵某军写条子后也给魏浩了。王某给赵某军写400万借条，是王某、魏浩、罗某靖三人算出来的，其中100万元是利息。魏浩提出来让他找人借钱来还他钱，然后他找赵某军，赵某军不愿意。做400万流水是他的主意，当时是想让王某相信债权人转移了，是少赵某军的钱。他没指名让王某写条子，是魏浩三人的事情。 赵某军电话联系他问魏浩可少他钱，说魏浩等人想从其处借400万，赵某军不愿意借。他提议让其借，写借条，然后钱直接转给他，他再给转回去，他就想换个名义，变成魏浩等人欠赵某军钱，好让赵某军帮去要钱。后来魏浩等人给赵某军写一张没有出借人的400万元空白条子，赵某军从银行分两笔给他共转400万，他又转给赵某军了。赵某军把魏浩写的条子给他了，事后他问魏浩、罗某靖要钱，才给对方说实情，实际赵某军没有给魏浩等人还钱。 （五）被告人魏浩供述，2017年9月，刘某伟一直找他要钱，他和罗某靖、王某一起商量，先从谷某军处借70万元还给刘某伟。罗某靖去找谷某军，王某给谷某军写一张70万借条，这事是罗某靖经手办的，写借条时他不在场。这笔钱还填写了会签审批表，他们三人都签字，会签审批单在王某手里。因为他们借钱都是先写借条后给钱的，实际上谷某军没有给刘某伟70万元。签会签审批单目是为等工地结束算总账时，有审批单才能把钱给谷某军。他不知道王某是否偿还谷某军70万的利息钱。他和王某从刘某伟手里借了共计300万元本金，他于2016年12月给刘某伟打一张150万元的借条，借款人是他，王某在2017年2月给刘某伟写一张150万元的借条，借款人是王某。后刘某伟一直找他们要钱，他们没有钱给，刘某伟提出他们可以从赵某军手里借400万元还，后他们三人去太平桥附近找赵某军。王某和罗某靖先去的，他是后来去的，王某给赵某军写一张400万元的借条，王某是借款人，他和罗某靖是担保人。去找赵某军的当天上午，他给刘某伟打100万元，这100万元是他个人和刘某伟之前的往来账，是刘某伟借他的钱。后这400万元也写了会签审批单，他和王某、罗某靖三人都签字了。刘某伟去银行做了这400万元的银行流水，他是事后才知道400万做了银行流水。赵某军实际上没有给刘某伟打400万元。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魏浩的出生日期、住址、身份等自然情况。 （二）《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魏浩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魏浩归案时间、地点等情况。 （四）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腾达公司的相关注册信息及韩某红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五）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腾达公司与铭威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腾达公司承建铭威公司开发的灵璧县汴河路中央名府项目一期工程。 （六）合伙经营协议证明，2015年8月4日，被告人魏浩与韩某红、王某、周某聪、罗某靖五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共同经营中央名府一期8万平米总承包工程。 （七）授权委托书证明，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红出具授权委托书，任命被告人魏浩其为该公司代理人(项目负责人)，授权事项：中央名府一期施工管理结算。 （八）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证明，被告人魏浩与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将腾达公司承建的由铭威公司灵璧中央名府一期工程由魏浩代表股东进行施工结算，重要事项由魏浩和王某共同决策办理。 （九）腾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公司的中央名府工程已竣工交付，但对外债权债务关系未清算，委托魏浩进行处理。魏浩负责期间不存在侵占或挪用公司财产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浩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和职务侵占的主要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浩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魏浩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依法予以追缴，返还江苏腾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上诉人魏浩上诉称，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是事实，但其没有造成任何人损失，不属情节严重，不构成犯罪。其没有侵占和诈骗的事实、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魏浩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案立案程序违法，没有被害人报案，没有法院移交手续。魏浩仅是在售房协议上签字同意，合同相对人是大广公司和购房户，大广公司和上诉人的行为均不能导致物权转移，没有给任何人带来损失，也没有造成任何不良社会影响,不构成情节严重，魏浩的行为也取得开发公司的谅解,魏浩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二、原判认定魏浩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浩等人为个人合伙，不具有企业资格。虽然腾达公司在外部运作上表现为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但内部实质上以个人合伙关系运营，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魏浩负责处理本案所涉的工地债权债务关系，工地各种债权债务没有清算，其本人所投入的大额资金，没有与公司结算，公司也认可魏浩不存在职务侵占情形，原判认定魏浩犯职务侵占罪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判认定魏浩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浩与王某等人为合伙关系，所欠债务均应由公司偿还。另魏浩希望罗某靖能找谷某军借到70万元，还刘某伟借款的利息。原判认定的10.5万元诈骗数额，魏浩主观上不明知，未与谷某军等人合谋，也未占有该10.5万元，魏浩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宣告魏浩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魏浩所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职务侵占罪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魏浩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刘某伟和魏浩的交易账户明细，证明的目的是在魏浩和罗某靖、王某商议向谷某军借款70万元，用于偿还刘某伟的利息，魏浩在之前已经代为偿还了70万元，魏浩不存在诈骗王某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该案立案程序违法及魏浩的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不应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该案是公安机关在侦查王某举报魏浩涉嫌其他犯罪中发现并予以立案，立案程序并不违法。魏浩明知涉案的房屋已被宿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仍委托大广公司负责人宋某伍向外销售房屋，且在商品认购书签名，共计销售房屋五处，实际得款231.5万元，魏浩主观上有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行为，侵犯了人民法院正常的诉讼活动，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达人民币231.5万元，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论处。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魏浩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魏浩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供述、同案人罗某靖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能够证明，上诉人魏浩以偿还他人借款利息为由，安排罗某靖从腾达公司支出69.23万元，罗某靖将该款转给魏浩63.23万元，魏浩再转回至罗某靖账户30万元，罗某靖将该30万元支付给张某，魏浩从余款中支付程某楼3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同案人罗某靖供述其所扣留的钱款均用于偿还工地支出款项，魏浩供述该笔款除30万元支付给程某楼属于个人债务外，其余均是用于中央名府工地支出。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和罗某靖、魏浩之间没有个人债权债务，只是与中央名府工地有经济往来。魏浩作为腾达公司承建中央名府工程一期的负责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偿还中央名府工地借款利息为名，将其中的30万元据为己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魏浩不能成为职务侵占罪的主体的意见。经查，腾达公司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建中央名府项目一期工程时，腾达公司授权魏浩为该公司的代理人（职务为项目负责人），负责该公司对中央名府一期施工管理结算。魏浩在腾达公司承建中央名府项目一期工程过程中，受公司委托，行使公司职权，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魏浩诈骗被害人王某支付给谷某军、罗某靖70万元利息10.5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害人王某、同案人罗某靖与谷某军的供述证明，魏浩伙同罗某靖、谷某军虚构谷某军代为偿还刘某伟借款利息为由，让王某向谷某军出具70万借条这一事实。事后，谷某军凭借该借条向王某催要借款，实际骗取被害人王某给付的利息10.5万元，该款后被罗某靖与谷某军占有。因70万借条在2017年12月30日已由魏浩、王某、罗某靖签会签审批单，明确该笔款项给付谷某军用于偿还刘某伟借款利息，即均认可该款由腾达公司工程款中支出，该70万元应为公司债务，且实际就是用于偿还刘某伟借款利息，王某等人在2017年12月29日，又对欠刘某伟款进行算账，重新出具借条，是否对该70万元利息予以扣除不能查明，且该款现未从公司账目中支出。原判对该70万元未认定诈骗，而认定上诉人魏浩对谷某军凭借70万元借条骗取被害人王某给付的利息10.5万元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魏浩对该10.5万元是否具有非法占有故意，是否指使谷某军以利息名义诈骗王某，王某作为合伙人之一，在结算时是否会将该10.5万元作为共同债务提出，均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故认定上诉人魏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浩伙同他人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和职务侵占的主要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魏浩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魏浩及其辩护人提出魏浩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魏浩的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职务侵占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魏浩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认定上诉人魏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魏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刑初37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魏浩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依法予以追缴，返还江苏腾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刑初37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魏浩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浩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违法所得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尹峰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