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民终3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地址晋中市榆次区新华街20号。 法定代表人:侯企强，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男，汉族，1968年9月28日生，住榆次区。系该校后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琦泉，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中市榆次区大成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地址榆次区锦纶南路156。 法定代表人:张晓燕，系该校校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中市榆次区大成高考补习学校，地址榆次区新华街20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燕，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峰，男，汉族，1962年12月20日，住榆次区。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中市榆次区大成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大成学校”）、晋中市榆次大成高考补习学校（以下简称“大成学校”）、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以下简称“晋中职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专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7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以下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未依约为原告提供充足的场地，造成原告办学条件不足......故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认定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约定的教学场地缺乏证据支持。在合同成立后当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约定范围内的全部教学场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国家政策及政府主管部门有关规定的出台，经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被上诉人陆续交回部分教学场地。但一直占有使用美术楼一楼、西楼等教学场地。其二，在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招生规模受影响的原因是国家免除职业中学学费的政策，不是教学场地不足。2011年7月山西省多部门联合发出《关于认真做好中等职业教育免学费全覆盖工作的通知》（晋教职【2011】16号),2011年秋季学期免除职业高中（含职业中专）全日制学历教育在校学生免学费。特别指出:严禁不具备办学资质的学校乱招生、乱办班。要进一步加强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学籍管理，保证学生学籍信息准确完整。以上政策的调整，直接导致学生在被上诉人处参加教学活动、在上诉人处注册学籍违反政策规定;在上诉人处注册学籍的学生应免除学费，被上诉人作为民办培训机构也不能通过招收应届高一新生获取费用。这是被上诉人招生规模受到影响的根本原因。并非由于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对此，原审法院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关于“原告为办学招生支出的校内广告设施宣传等费用......被告在办学中也因此受益”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商定关于广告宣传的内容，原审也未查明广告宣传的内容是否用于为上诉人宣传。被上诉人具有补习、艺术培训的办学范围，其宣传完全是为了实现自身办学目的。通观合同内容，上诉人从未因该合同受益。原审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关于双方权利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确定。在合同中明文规定“教学管理独立”,“招生费用与广告费用由乙方承担”，被上诉人进行宣传、广告投入也是为了实现其经营目的而为，按照合同约定应自行承担。况且，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房产十年，从未向上诉人交付任何费用，且水电暖费用都是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按照“公平原则”强行让上诉人承担不该承担的费用，是对被上诉人极大的不公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律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大成艺术学校、大成补习学校辩称，一、本案的事实情况是:大成培训学校成立于2008年8月27日,经榆次区教育局批准设立并在榆次区民政局登记备案,业务范围是美术、书法、语文、英语、数学培训。大成高考补习学校成立于2009年8月28日,经晋中市教育局批准设立并在晋中市民政局登记备案，业务范围是文化艺术类高考补习。上述两所学校均持有教育部门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0年7月,被上诉人职业中专学校邀请上诉人大成培训学校及大成高考补习学校到被上诉人处进行联合办学。2010年9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联办（租赁）协议》。协议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办美术班高一、高三应往届强化补习班、音乐专业强化补习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美术专业西二楼全部及综合教学楼地下室文化课程教室两个、三百平米大画室一个、主楼三楼电教室（全部4小间）、三楼电教室办公室（1小间），主楼四楼最西头阴面文化课教室、作为上诉人教学场地及办公场地、住宿场所及男女生活老师老师住宿各一间。协议有效期为2010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联办费3万元。另外将被上诉人校舍进行修缮，为此支出费用81920元。为招生，上诉人通过媒体进行大量的广告宣传，为此支出广告宣传费用（含广告设施费）211933元。2011年为招录的新生支付了7、8、9三个月的招生、教学、管理费用计15万元。然而，在合同履行期内，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以各种理由不履行协议。2018年7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通知，要求解除《联办（租赁）协议》，后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提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经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联办（租赁）协议》为有效合同，同时确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多年来无法正常招生,使得上诉人前期为招生所做的大量投资落空,最终导致上诉人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以上即为本案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办（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其合法有效性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三、既然《联办（租赁）协议》合法有效，那么双方即应当履行该合同。然而，被上诉人不履行该合同，构成严重违约。对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14日出具的《关于晋中市联办协议的情况说明》及2018年5月16日出具的《关于晋中市联办协议的进一步情况说明》中自认:1、2011年以后，因为职业中专学校领导变动，没有继续履行协议。职业中专学校没有按协议约定提供相应场地、没有提供生源、没有为其所招学生办理学籍备案和注册、没有发放毕业证。2、由于职业中专学校没有履行协议，提供的场地不够，造成对方（即大成学校）办学条件不足，招生宣传受影响，生源很不理想，办学成本也相应增加。四、上诉人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大量投入,然而由于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使上诉人的投入全部落空。该等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1、关于3万元联办费的问题。《联办（租赁）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预付费用,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万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今收到榆次大成培训学校联办费叁万元整”,该收条加盖有被上诉人的公章、并有时任该校校长郝新生及经办人（该校副校长）徐玉凤的签名。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首先，该笔费用是基于双方《联办（租赁）协议》而预收的费用，由于被上诉人不履行协议，该费用理应返还;其次，退一步讲即便认定《联办（租赁）协议》中对此没有约定，那么被上诉人收取联办费，就更加没有事实依据，理应返还。2、关于211933元广告宣传费的问题。上诉人为履行协议，实际支出广告宣传费211933元，对此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然而，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有过错的同时,适用公平原则判令被上诉人仅承担广告费用的50%。依据法律规定，公平原则的适用，仅适用于双方均没有过错的情形。在一方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不应适用公平原则，而应由过错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投入的广告设施，均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即便从受益者的角度来看，其也理应支付该笔费用。4、关于81920元校舍改建及修缮费的问题。对于校舍改建及修缮，被上诉人是明知并认可的;同时《联办（租赁）协议》明确约定:“合同期内，甲方根据乙方人数的需求变化提供相应的教学场地及住宿,但在甲方硬件确实提供不了的情况下,乙方可在甲方的校园中选择空场地投资新建校舍”因此，校舍改建修缮费理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原判以“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对其所租赁的校舍进行改建,所产生的改建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认定有误。事实上，对于校舍改建修缮，被上诉人是明知并认可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校舍改建修缮的结算书、票据等重要证据,并有实际施工的榆次秋旺装潢修缮队负责人范某当庭作证，充分证实校舍的维修改建是在被上诉人同意并现场指导的情况下进行的;同时，《联办（租赁）协议》明确约定:“合同期内，甲方根据乙方人数的需求变化提供相应的教学场地及住宿,但在甲方硬件确实提供不了的情况下,乙方可在甲方的校园中选择空场地投资新建校舍”，因此校舍改建修缮费81920元理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5、关于上诉人实际支出的15万元教学管理费用问题。2011年7月，上诉人招录学生52名，后并入被上诉人班级编为62班。当年7、8、9三个月，上诉人为招录上述新生提供了教学、管理、住宿，为此实际支出教师代课费、宿管老师的工资等费用总计15万元。后上诉人将该班学生整体移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花一分一文于当年10月现成接收了52名学生（职业中专很难招到学生）。对于上诉人实际付出的招生、教学、管理费用，被上诉人分文未付。尽管被上诉人称，依据当年山西省职业教育网发布的《关于认真做好中等职业教育免学费全覆盖工作的通知》，2011年秋季学期首先对职业高中全部在校学生和“送教下乡”学生实行免学费，2012年秋季学期免学费范围扩大到普通中专学校和技工学校全部在校学生,实现中等职业教育免学费全覆盖。代理人认为,被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上诉人实际支出的上述费用,是不能成立的。理由是:首先，被上诉人混淆了职业高中和职业中专学校的概念。依据上述《通知》,2011年秋季学期免学费的是职业高中的在校学生，而不是职业中专学校的学生。被上诉人是职业中专学校，并不属于2011年秋季免学费的范畴;其次，被上诉人自称将上诉人交付其的309000元全部退回缺乏证据证明;再者,被上诉人混淆了对学生免收学费和学校未收取学费的概念。对学生免收学费，并不代表学校未收取费用。《通知》中明确指出:免学费所需资金按各级财政分级负担。普通中专按照每生每年2100元的标准补助。因此，即便如被上诉人所说，当年免收学生学费，该等学费也已由财政资金支付。上诉人自当年7月招生至将学生移交被上诉人，期间所有费用（包含招生费和前期三个月的教育费用计150000元）均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作为受益人及违约方，理应支付上诉人该部分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合议庭查明事实，依法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除履行该判决第一项外，另行支付上诉人其他各项损失计367886.5元。 大成艺术学校、大成补习学校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除履行该判决书第一项外，另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计367886.5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退还学费这一重要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强烈要求对学费的退还问题予以查明，并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处理。2、上诉人系民办非企业，具有办学资质，可以收取相应费用。上诉人自当年7月招生至将学生移交被上诉人,期间所有费用（包含招生费和前期两个月的教育费用计150000元）均由上诉人支付，该费用包含在309000元之中一并交于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上诉人该部分费用。3、上诉人支付的30000元联办费，其目的是联合办学。然而，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办学目的不能实现，甚至还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因此联办费理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4、原审判决关于校舍改建费一节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校舍改建，被上诉人是明知并认可的;同时《联办(租赁)协议》明确约定:“合同期内，甲方根据乙方人数的需求变化提供相应的教学场地及住宿，但在甲方硬件确实提供不了的情况下，乙方可在甲方的校园中选择空场地投资新建校舍”因此，校舍改建费理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上诉人为办学招生支出的校内广告、设施、宣传等费用共计211933元，却又以公平原则为由判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上述广告设施、宣传费用的半即105966.5元(211933元*50%)。这一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法律规定，适用公平原则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双方都没有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未依约为原告提供充足的场地,造成原告办学条件不足,招生宣传受影响,办学成本也相应增加,故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即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本案中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并非没有过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中专学校辩称，1.2011年正式招生，按照协议约定有个学籍在职专备案,教学大成负责。当年7月国家下发了关于免学费的通知，秋季对全部在校学生免除学费，2011年大成学校招生的班级属于这部分，因此这部分学费需要退还。当时没有走财务账目，钱直接给了赵美丹老师退还，6000元/人。如果这笔费用没有退还学生，这笔钱属于不法收益，大成没有资格分。2.教学活动支出的费用由财政补助，补助到在职专学校办学的学生上。根据学籍管理办法，不允许学籍和教学不在一块。文化艺术培训属于课余培训，高考补习学校属于高考补习，这两个学校可以在资质范围内办学，不能表示其可以进行中等职业学校办学，符合文件的禁止要求。3.合同中没说过联办费，财务上也没有记录，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来认定。4.协议是联办（租赁）协议，涉及到场地提供的属于租赁，因此相关费用应当由租赁人自行承担。相关设施租赁期满应属于出租人所有。5.宣传费用没有具体证据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宣传应由大成自行负担。合作分为高一招生，不符合规定，只招了一届，另外还有高考补习班,这个可以招生，也一直在招，占用的职专场地，但其长达十年的使用期间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 大成艺术学校、大成补习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违约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385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的前身为榆次区第一职业中专学校。原告晋中市榆次区大成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成立于2008年8月27日,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在榆次区民政局登记备案,业务范围是美术、书法、语文、英语、数学培训。2009年6月20日，晋中市教育局下发市教成字[2009]8号关于同意成立“晋中市榆次大成高考补习学校”的批复,同意成立“晋中市榆次大成高考补习学校”为民办实施非学历教育的,以文化艺术类高考补习为主的高考补习学校，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在晋中市民政局登记备案。2010年9月1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联办（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约定原告在被告校园内开办美术班高一、高三应往届强化补习班、音乐强化补习班，被告为原告提供美术专业西二楼全部及综合教学楼地下室文化课程教室两个、三百平米大画室一个、主楼三楼电教室(全部4小间，三楼电教室办公室1小间，主楼四楼最西头阴面文化课教室及办公场地,住宿场所及男女老师住宿各一间），原告向被告缴纳每生每年1400元，协议有效期为2010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3万元联办费，并将被告的校舍进行修缮，为此支出费用81920元。为招生，原告通过报纸等媒体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等，为此支出211933元。2011年7月，原告招收一高一新生班，命名为共青团班，因受2010年教育部颁布的《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学籍管理办法》学籍管理规定限制，山西省2011年7月15日颁发的《关于认真做好中等职业教育免学费全覆盖工作的通知》规定:“严禁不具备办学资质的学校乱招生、乱办班。要进一步加强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学籍管理，保证学生学籍信息准确完整”。从2011年秋季学期起，山西省职业高中（含职业中专）全日制学历教育不再收取学费，实现免学费入学。据此，2011年原告招收的高一新生如果要在被告处进行学籍备案,必须是被告实际招收的学生，且全部免学费。基于此，原告将其在当年7月招回的“共青团班”于9月正式开学时全部移交被告，被告依序编号为62班。受该政策变动限制，原告此后未再进行高一新生招收。2011年8月26日，原告将其收取的高一新生学费309000元交于被告。2018年7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解除《联办（租赁）协议》，后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依法确认被告提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晋0702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后被告撤回上诉。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协议约定，原告为履行协议投入甚多，被告上述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偿还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385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联办（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双方教学专业为名誉联办，房屋宿舍为租赁。原告在合同履行期依约进行招生及为此宣传等一系列举措(包括校内广告设施及广告宣传)均以与被告名誉联办基础上进行，且合同约定被告不得干涉原告所有招生宣传工作（包括使用联办名誉),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未依约为原告提供充足的场地,造成原告办学条件不足，招生宣传受影响，办学成本也相应增加，故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为办学招生支出的校内广告设施、宣传等费用共计211933元，因原被告签订的《联办（租赁）协议》约定双方教学专业为名誉联办，其目的在于双方合作共赢，被告在办学中也因此而受益，依据公平原则，故被告应支付原告上述广告设施、宣传费用的一半即105966.5元(211933元*50%)。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其校舍改建费一节，因双方所签订的《联办（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房屋宿舍为租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本案中，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对其所租赁的校舍进行改建，所产生的改建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高一新生学费309000元中的15万元一节，按照国家政策相关规定，2011年在校职业学校学生全部免除学费，故该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30000元联办费，因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联办（租赁）协议》中对此并无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晋中市榆次区大成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晋中市榆次大成高考补习学校广告设施、宣传等费用共计105966.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8元，由原告负担5989元，被告负担2419元。 二审中，大成艺术学校、大成补习学校申请证人范某出庭，用于证明中专学校知道修缮工程。中专学校质证认为，郝校长已经无法联系到，无法核对真实性；证人出庭没有提前提交申请；根据协议，房屋都是出租的，租赁期满，即使是经过出租人同意的装修，也不能要求出租人支付费用。 二审中双方对上诉人是否曾经招收学生陈述不一，上诉人称因政策原因，虽然签订合同，但实际上没有进行招生教学，被上诉人称，据了解，上诉人曾经占用部分教室并招生，但从未交过任何费用。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晋中职专是否应当支付大成学校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逐一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大成学校主张返还高一新生学费309000元中的15万元一节，大成学校所取得的办学资质仅限于文化艺术课余培训，以及高考补习等，招收高一新生办学显然不在大成学校办学资质内，对此，上诉人应当是明知的，根据当年国家政策，新生予以免学费，该部分费用实际不应当收取，故亦不存在返还给大成学校的理由和依据。关于大成学校主张校舍改建费一节，双方在协议中仅约定“在甲方硬件确实提供不了的情况下，乙方可在甲方的校园中选择空场地投资新建校舍”，并未对校舍改建作出约定，大成学校对于校舍的适当改建是为了自身办学所需，且改建也不属于新建校舍，同时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大成学校改建校舍取得晋中职专同意和许可，晋中职专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大成学校主张联办费30000元一节，双方在合同中就此并未作出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交的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该费用因何发生，交费实际尚需大成学校提供充分证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为办学招生支出的校内广告、设施、宣传等费用，在双方协议中，并没有有关宣传等费用的约定，现有证据也未显示晋中职专主动参与宣传活动，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也可以显示其宣传是为了实现自身办学目的，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双方签订合同后，大成学校在外广泛招生，后因政策原因学生交回晋中职专，现又称晋中职专未提供场地支持，显然是自相矛盾的，虽然双方对晋中职专交付了多少教室有争议，但可以明确的是在合同签订初期，晋中职专是提供了一部分校舍给大成学校办学使用的，但大成学校称既未招生，当然也没有按照协议向学校交过约定的费用，故其广告宣传的利益并未归于晋中职专，原审依据公平原则要求晋中职专承担相应费用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晋中市榆次区大成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晋中市榆次大成高考补习学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驳回，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晋中市榆次区大成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晋中市榆次大成高考补习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37元，均由晋中市榆次区大成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晋中市榆次大成高考补习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媛 审判员 张晓峰 审判员 韩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