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苏0192行初931号原告金洪星，男，1974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址在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法定代表人殷位栋，南京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刘叮叮。委托代理人郭睿。委托代理人邵士勇，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洪星诉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以下简称鼓楼区产局）房屋拆迁管理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洪星，被告鼓楼区产局的出庭负责人刘叮叮及委托代理人郭睿、邵士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洪星诉称：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原告于2007年3月购买并装潢，后于2010年3月与前妻时燕约定按份共有，其中原告80％，时燕20％。2018年3月，涉案房屋所在地段开始征收，原告了解到无法和时燕各自拿一套住房，因此决定选择货币补偿，提前搬迁拿奖励。但是时燕坚持单独拿一套住房，因此一直未能和原南京市鼓楼区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原鼓楼区征收办）签署补偿协议。原告于2018年5月搬迁在外租房居住，于8月12日拿到分户估价表，评估价为1417706元。原告于2018年8月18日自愿交房以获取奖励，原鼓楼区征收办要求原告签署了房屋移交确认单和搬家证明。2018年12月，涉案房屋被拆除。2019年4月，时燕起诉原鼓楼区征收办拆除涉案房屋违法，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以下简称原南铁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苏8602行初137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3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原鼓楼区征收办在没有进行合法补偿的情况下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该案经二审，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行终515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515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时至今日，被告鼓楼区产局既不愿意与原告签署补偿协议，也没有给原告补偿。根据137号行政判决书和515号行政判决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告申请赔偿的数额为1753489.92元。同时，由于被告没有按时支付原告赔偿金额，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标准的年贷款利率，利息起始日为2019年1月1日，截止日为原告收到全部本金和利息。现原告提起办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鼓楼区产局就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赔偿原告金洪星各项损失1779485.52元；2.被告鼓楼区产局支付原告金洪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标准的年贷款利率。原告金洪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涉案房屋为原告所有，原告占80%产权份额；证据2.自愿交房约定书，证明原告自愿提前房屋，原鼓楼区征收办已接收；证据3.《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证明涉案房屋的价格；证据4.房屋移交确认单、搬家证明，证明涉案房屋已移交征收部门，原鼓楼区征收办接收；证据5.租赁合同，证明原告已搬迁，在外租房居住；证据6.《南京喜顺搬家收费标准订车合同单》，证明已搬迁；证据2-6证明原告系自愿交房并搬迁，明确表示不申购房屋，选择货币补偿，原鼓楼区征收办也接收了涉案房屋，且原告的交房行为是有效的；证据7.（2018）苏0106民初132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原告占80%产权份额，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证据8.13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证据9.51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未签订补偿协议；证据10.补偿补助明细表，证明补偿金额的计算；证据11.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房屋在婚前装潢，装修补助费应当全部赔偿给原告。被告鼓楼区产局辩称：2020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邮寄申请书，要求被告对其进行货币补偿，数额为1753489.92元，并要求支付利息。被告经调查核实，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是原告和其前妻时燕，其中原告占有房屋80%的份额，时燕占有20%的份额。在房屋拆除后，时燕起诉要求确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此后，被告依法向时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时燕对行政赔偿决定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的诉讼，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基于上述情况，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753489.92元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于2020年7月7日向原告作出答复函，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关于原告主张的货币安置奖励费用，被告不予认可，此项奖励费用需被征收人在签约期内搬迁，且仅选择货币补偿、放弃申购安置房的，可以给予不超过房地产评估总额20%的奖励。对于全额计奖期内搬迁交房并放弃项目提供的房源的，可再给予不超过20%的奖励。原告不符合此项奖励条件。关于原告主张的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空调拆装补助费、宽带网拆除补助费、太阳能热水器拆移补助费、电增容补助费、装修补助费，原告均按照其完全享有的标准主张，因涉案房屋存在另一产权人时燕，请求法院按照法庭调查所确定的权属进行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搬迁率奖励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鼓楼区产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法律依据：证据1.《关于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职责机构编制转隶方案的通知》，证明原鼓楼区征收办的职责划归鼓楼区产局；证据2.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挂号信凭证，证明原告于2020年5月10日向被告邮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证据3.答复函、邮寄签收凭证，证明被告于2020年7月7日作出答复函后邮寄送达给原告；证据4.应诉通知书，证明时燕与被告就涉案房屋的行政赔偿纠纷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法律依据：《鼓楼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经庭审质证，被告鼓楼区产局对原告金洪星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7-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2、4、1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8-9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金洪星对被告鼓楼区产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金洪星、被告鼓楼区产局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证载房屋所有权人为金洪星和时燕，共有情况为金洪星占80％，时燕占20％，房屋建筑面积为56.74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23日。2011年6月14日，金洪星与时燕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涉案房屋由金洪星长期实际居住。2018年6月26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作出宁鼓府征字〔2018〕第5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实施单位为原鼓楼区征收办，征收签约期限为自房屋征收决定公布之日起80日内（2018年6月26日—2018年9月13日），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8月12日，江苏大新房地产地价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出具《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以2018年6月26日为价值时点，涉案房屋的评估价值单价为24986元，总价值为1417706元。原鼓楼区征收办向金洪星送达评估材料，并与金洪星、时燕协商征收补偿，三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8月18日，金洪星自愿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原鼓楼区征收办，同意拆除房屋，并明确表示自愿选择货币补偿，不申购任何房源。此后，涉案房屋被原鼓楼区征收办拆除。2018年11月，金洪星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时燕，称由于征收过程中金洪星与时燕意见不一致，时燕不配合征收工作，致使金洪星无法单独与原鼓楼区征收办签约并领取货币补偿及相关奖励，故要求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双方所占份额。2018年12月12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06民初132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屋由金洪星享有80％份额，由时燕享有20％份额。2019年1月，时燕向原南铁法院起诉原鼓楼区征收办，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鼓楼区征收办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机构改革，原鼓楼区征收办的相关职责划出，组建鼓楼区产局，不再保留原鼓楼区征收办,故案件被告亦变更为鼓楼区产局。2019年5月16日，原南铁法院作出13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鼓楼区产局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鼓楼区产局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1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5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10日，金洪星向鼓楼区产局提交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请求鼓楼区产局支付征收货币补偿1753489.92元，并支付利息。2020年7月7日，鼓楼区产局向金洪星作出答复函，称因时燕和金洪星尚未共同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故金洪星的申请事项不能得到支持。2020年7月21日，金洪星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20年3月9日，时燕就涉案房屋被拆除事宜向鼓楼区产局申请国家赔偿。2020年5月6日，鼓楼区产局向时燕作出（2020）鼓征行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时燕房屋评估价值费283541元、搬迁补助费567元、临时安置费6809元、提前搬家奖励11348元、重大疾病补助费30000元、搬迁交房奖励费16000元，合计人民币348265元。时燕不服该赔偿决定，于2020年5月11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案号为（2020）苏0192行赔初18号，与本案由同一合议庭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金洪星与被告鼓楼区产局均认可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评估金额为2997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原告金洪星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享有涉案房屋80%的产权份额，拆除涉案房屋的责任人是鼓楼区产局，拆除行为已由生效的13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现鼓楼区产局至今未与金洪星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或向金洪星支付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上述违法拆除行为已造成金洪星的财产损失，金洪星系合法的行政赔偿请求权人，鼓楼区产局为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本院依法审查拆除涉案房屋给原告金洪星造成的直接损失，据此确定应当给予原告金洪星的赔偿金。考虑到本案系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引发的行政赔偿，故应先厘清行政补偿与行政赔偿的问题。行政补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合法的行政行为，给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由国家依法予以补偿的制度。行政赔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违法的行政行为侵犯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由国家依法予以赔偿的制度。在房屋征收过程中，房屋征收相关联的行政行为违法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应当结合违法行为的类型与违法情节轻重、综合协调适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及补偿标准中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依法、合理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该项目正常征收补偿方式可以获得的补偿。本案中，涉案房屋在正常房屋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当地房屋征收补偿政策应当得到的利益，属于原告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应参照当时房屋征收补偿的政策依法予以赔偿。按照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涉案房屋的价值损失，原告主张按涉案房屋评估价值计算80%，即1417706元×80%，要求赔偿1134164.8元，被告对此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主张合法合理，应当予以支持。2.关于涉案房屋的搬迁补助费，原告主张按每平方米50元计算80%，即56.74平方米×50元/平方米×80%，要求赔偿2269.6元，被告对此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金洪星原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后腾空交付给原鼓楼区征收办，应当支付金洪星搬迁补助费用，该费用属于金洪星的直接损失，本院对双方确认的数额予以支持。3.关于涉案房屋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告主张12个月的费用，按每平方米50元计算80%，即56.74平方米×50元/平方米×12×80%，要求赔偿27235.2元，被告对此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金洪星作为合法被征收人，有权取得临时安置补助费，该费用属于金洪星的直接损失，本院对双方确认的数额予以支持。4.关于设备拆移补助费，原告主张有限电视拆移补助费400元、空调拆装补助费500元、宽带网拆除补助费500元、太阳能热水器拆移补助费（2台）800元、电增容补助费280元，被告认为上述费用应当提供相应凭据。本院认为，原告金洪星家庭在征收前正常居住于涉案房屋，其主张的拆移设备符合正常家庭生活的需要，其主张的赔偿标准符合《鼓楼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5.关于装修补助费，原告主张按评估总价29978元计算，被告主张此部分费用时燕与金洪星对如何分配存在争议。本院认为，虽然金洪星主张涉案房屋系婚前装修，并提交了装修合同，但装饰装修附属于涉案房屋，与涉案房屋不可分离，形成添附。因金洪星享有涉案房屋80%的产权份额，时燕享有涉案房屋20%的产权份额，故装修补助费亦应当由二人按比例分配，其中金洪星的装修补助费损失为29978元×80%=23982.4元。6.关于提前搬家奖励费，原告主张按每平方米1000元计算80%，被告主张虽然金洪星自愿交房，但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不能支付该项奖励。本院认为，在征收过程中，原告金洪星积极配合征收工作，主动向原鼓楼区征收办交房，原鼓楼区征收办亦确认收房并实施拆除，虽然因时燕存在异议导致后期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但不应当由金洪星个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同时，鼓楼区产局在向时燕作出赔偿决定书时，亦认可提前搬家奖励费属于时燕的直接损失，故应当认定金洪星也存在提前搬家奖励费的损失。关于该项损失数额，根据《鼓楼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及被告对时燕的赔偿情况，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损失为56.74平方米×1000元／平方米×80%＝45392元。7.关于货币安置奖励费，原告主张按照涉案房屋评估总额的40%计算80%，被告主张原告不符合奖励条件。本院认为，原告金洪星明确仅选择货币补偿，放弃申购征收安置房、保障性住房和项目提供的任何房源，且在征收开始后就一直积极寻求能与原鼓楼区征收办签约交房的途径，原鼓楼区征收办在明知时燕亦是产权人的情况下接受了金洪星的交房，应当认定金洪星符合货币安置奖励的条件。关于该项损失的数额，根据《鼓楼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损失为1417706元×40%×80%=453665.92元。8.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一”损失300元，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的内容和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9.关于搬迁交房奖励费，原告主张按80000元计算80%，被告主张原告不符合奖励条件。本院认为，金洪星在征收过程中及时搬迁交房，且鼓楼区产局在向时燕作出赔偿决定书时，认可提前搬家奖励费属于时燕的直接损失，并按80000元计算20%赔偿给时燕，故应当认定金洪星也存在搬迁交房奖励费的损失。现原告主张的数额与被告的计算方式一致，本院支持该项损失为80000元×80%＝64000元。10.关于搬迁率奖励，原告主张同项目其他被征收人每户取得了25000元，故其主张80%，即20000元，被告主张因该项目未在规定时限内达到整体搬迁率100%，故目前并无该项奖励。本院认为，根据《鼓楼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第一条第九款规定：“搬迁率奖励：全额计奖期启始日起60天内，项目整体搬迁率达100%，每个权证奖励3万元。”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项目在60日内整体搬迁率达100%，也无证据证明其他被征收人每户取得该项奖励25000元，且被告鼓楼区产局明确表示该项目中并未发放过搬迁率奖励，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11.关于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共有人金洪星与时燕因对征收补偿安置意见不一致，导致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不成补偿协议。虽然金洪星作为实际居住人已主动交房，但各方并未就征收补偿达成一致意见，房屋征收部门仍应尽快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区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以避免征收补偿久拖不决，影响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但本案被告迟迟未报请区政府作补偿决定。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后，被告应当尽快支付涉案房屋的补偿或赔偿金，以使孳息尽早归于权利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但被告亦未能主动、及时对金洪星依法给予补偿或赔偿。现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为充分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相应赔偿金的孶息，以减少行政相对人实际损失。关于利息计算时间，因原告金洪星于2018年8月已按要求交房，其主张以2019年1月1日为利息计算起始时间，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利息计算基数及利率，本院认为应以赔偿总额为基数，采用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不计算复利。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鼓楼区产局就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应当赔偿原告金洪星的损失包括：房屋价值1134164.8元、搬迁补助费2269.6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7235.2元、设备拆移补助费2480元、装修补助费23982.4元、提前搬家奖励费45392元、货币安置奖励费453665.92元、搬迁交房奖励费64000元，合计1753189.92元，并应支付相应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拆除南京市鼓楼区房屋的行为一次性赔偿原告金洪星各项损失1753189.9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753189.9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金洪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窦 开审 判 员  程 媛人民陪审员  梅秀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孔 雪书 记 员  魏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