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剑辉，男，汉族，1976年2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寿轩，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弦禹，男，汉族，1987年3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道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贵州慕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华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宁晋城天宝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28799550838R。法定代表人：李国春，职务董事长。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嘉陵江滨江路**圣地大厦名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2683450C。法定代表人：王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东，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韩剑辉因与被上诉人辛弦禹以及原审被告河北华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捷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剑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辛弦禹对韩剑辉的诉讼请求；判决挖桩造成的混凝土超耗52500元由辛弦禹、刘云进共同承担；判令没收辛弦禹的非法所得。事实及理由：1.韩剑辉于2019年3月3日出具的欠条属于对部分工程量的确认凭据，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2.因辛弦禹施工未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造成超耗损失，该部分损失应予抵扣。3.在案涉项目施工中，辛弦禹没有投入任何机具设备和资金，提取的差价系非法所得，应予以收缴。被上诉人辛弦禹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捷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称其无答辩意见。辛弦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韩剑辉立即支付辛弦禹工程款43000元；2.判令韩剑辉立即支付辛弦禹逾期付款损失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付清时止；3.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庭审中明确诉求）；4.华捷公司、韩剑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庭审中明确诉求）；5.诉讼费由韩剑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5日，韩剑辉作为甲方与辛弦禹及案外人刘云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渝黔高速赶水互通人工挖孔桩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承包内容含土石方开挖爆破等内容，承包单价为195元/m³，乙方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质量修改等造成的损失及各种罚款，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甲方有权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尾部还载明：2019年3月3日前完成孔桩方量按180元/m³给赵海云结账。赵海云作为现场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2019年3月3日，韩剑辉向辛弦禹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辛弦禹挖桩款43000元（截止2019年3月3日完成挖孔桩方量共计4895m³，按单价15元/m³，共计73000元，刘云进分得30000元，辛弦禹分得43000元，此数三方均认可，认可人韩剑辉、刘云进、辛弦禹，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欠款人：韩剑辉，身份证号：1322291***********。2019年8月10日，韩剑辉又向辛弦禹出具《代付委托书》，载明：渝黔高速公路扩能总承包指挥部二工区第四项目部：我队施工人员辛弦禹在贵部碾田磅大桥和赶水互通BC匝道从事人工挖孔桩作业，今欠其挖桩款43000元，现恳请贵部依据欠条代付，贵部对辛弦禹代付事宜我队予以认可，桥梁工队韩剑辉。后因辛弦禹未能收到工程款，韩剑辉也未向辛弦禹支付《欠条》载明的工程款，辛弦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与华捷公司均一致陈述，案涉工程系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发包给华捷公司。华捷公司与韩剑辉均一致陈述，韩剑辉不是华捷公司的正式员工。辛弦禹不认可扣除混凝土超耗费用52500元。华捷公司邀请证人赵海云出庭作证，赵海云陈述：2018年6月10日，我在渝黔高速公路扩能项目赶水互通做挖桩，我跟辛弦禹签了协议。2018年7月15日的协议我签了的，挖桩的设备和工人都是我提供的。2019年3月3日辛弦禹及辛弦禹和韩剑辉搞结算，提15元/m³我认可的，剩下的180元/m³归我。搞结算出欠条的事我知道，但是我不在现场。到现在我与韩剑辉没有搞结算，中途付了124万多，还剩几万块没有付给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辛弦禹系自然人，其无承包工程的资质，因此辛弦禹与韩剑辉签订的《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韩剑辉向辛弦禹出具的《欠条》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凭证，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韩剑辉应当按照《欠条》上载明的金额及支付时间向辛弦禹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韩剑辉已逾期支付，构成违约，对辛弦禹要求韩剑辉支付尚欠工程款43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剑辉逾期付款，给辛弦禹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辛弦禹请求韩剑辉从2019年7月1日起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确定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华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因辛弦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华捷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韩剑辉系代表华捷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因此双方并无合同关系，《欠条》也是韩剑辉个人向辛弦禹出具，华捷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辛弦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与华捷公司就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无法确定，且辛弦禹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和华捷公司均无直接合同关系，因此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关于韩剑辉辩称混凝土超耗52500元要抵扣工程款的问题，因其未提供超耗52500元的依据，且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辛弦禹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韩剑辉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辛弦禹支付工程款43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辛弦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4元，减半收取计437元，由韩剑辉负担。二审中，韩剑辉举示了如下证据：《碾田磅大桥辛弦禹、刘云进、赵海云班组挖桩清单》、《赶水东互通B匝道桥辛弦禹、刘云进、赵海云班组挖桩清单》、《赶水东互通C匝道桥辛弦禹、刘云进、赵海云班组挖桩清单》、《松坎河大桥辛弦禹、刘云进、赵海云班组挖桩清单》，拟证明辛弦禹、刘云进施工孔洞的验收方量为4895.25立方米，与《欠条》一致。证据二，《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渝黔高速公路扩能总承包指挥部物资结算》1张（原件）、《劳务队混凝土核算单》7张（原件），拟证明辛弦禹、刘云进造成的超耗损失为52500元。证据三，《情况说明》（原件），拟证明辛弦禹、刘云进施工的孔洞尺寸过大，存在超耗。经组织质证，辛弦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系单方制作，真实性不清楚，以己方一审举示的欠条为准；证据二系韩剑辉和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进行的验收、核算，己方并不知情，对于韩剑辉所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华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韩剑辉称其主张的混凝土超耗损失是指因辛弦禹施工的孔洞过大导致混凝土超耗，会给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造成额外损失，而此损失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会要求韩剑辉承担，虽然该损失韩剑辉现在还未承担，但中铁二十三局第六公司已经向韩剑辉催收。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剑辉是否应当支付辛弦禹所主张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关于韩剑辉称《欠条》并非双方最终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虽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韩剑辉通过向辛弦禹出具《欠条》的形式进行了结算。《欠条》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凭证，内容具体明确，合法有效。同时，《欠条》出具之后，辛弦禹亦并未再进行施工。韩剑辉理应按照《欠条》上载明的金额及支付时间向辛弦禹履行支付工程款之义务。现韩剑辉已逾期支付，构成违约，辛弦禹主张韩剑辉支付尚欠工程款43000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韩剑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关于韩剑辉称因辛弦禹施工的孔桩尺寸偏大造成的超耗损失应当予以抵扣以及没收违法所得的问题。本院认为，韩剑辉称其主张超耗损失的依据为《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未对孔桩尺寸进行具体约定；同时，协议的结算条款亦未约定损失部分可以在工程款中抵扣。况且，韩剑辉主张的该损失根据其自述现在实际亦并未产生。即便存在韩剑辉所述的损失，韩剑辉对此亦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对韩剑辉主张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本院不予支持。韩剑辉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韩剑辉主张辛弦禹承担超耗损失以及没收非法所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韩剑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上诉人韩剑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