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14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美锦，男，1978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勇，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炜，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启练，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中世，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3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美锦、戴炜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4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相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美锦、戴炜及辩护人章勇、曹启练、曾中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戴某（另案处理）要求其弟即被告人戴炜帮忙利用循环资金转账方式，形成虚构的戴某向被告人戴炜借款38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并制作借款抵押合同，以戴某的上海市静安区××路××号××室房产为抵押。2016年戴某知道自己的上述商铺将会被他人申请执行，就让被告人戴炜全权委托蔡某就该虚假债务向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相关诉讼费用都由戴某支出。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浙0381民初2646号民事调解书结案。随后戴某让被告人戴炜申请法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实现担保物权。法院应申请查封了上述房产，并从该房产收益中优先强制执行到66521元打入被告人戴炜的银行账户，致使案外债权的执行无法实现，导致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 2014年2月，被告人戴美锦要求其兄被告人戴炜帮忙用循环资金转账方式，形成虚构的被告人戴美锦向被告人戴炜借款30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并制作借款抵押合同，以被告人戴美锦的上海嘉定区××新区××路××弄××号××室房产为抵押。2018年被告人戴美锦为从正在被法院执行的上述房产中分得部分利益，就让被告人戴炜全权委托蔡某就该虚假债务向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相关诉讼费用都由被告人戴美锦支出。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浙0381民初3334号民事调解书结案。随后被告人戴炜申请参与戴美锦上述房产拍卖款分配。2019年12月27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以浙03**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上述民事调解书。 2020年4月10日、21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戴炜、戴美锦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戴美锦、戴炜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戴美锦、戴炜均能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戴美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不持异议，且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戴美锦是受戴某的提议才实施，且能自首、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提请法庭基于上述情节并综合其身体状况等，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不持异议，且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戴炜系从犯，其仅是出于亲情答应帮忙，所有的行为均系在戴美锦等人的指使下实施，并没有其他任何利益关联，实际也没有获利，虽然有执行款发放到戴炜的个人银行账户，但戴炜对此不知情，该情况根据银行流水记录予以印证；另外，戴炜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了尚未被掌握的戴某该节虚假诉讼的事实，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深，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法庭对其在认罪认罚具结的量刑基础上再予以减少刑期三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戴某（另案处理）要求其弟即被告人戴炜帮忙利用循环资金转账方式，虚构戴某向被告人戴炜借款38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款项往来记录，并以戴某所有的上海市静安区××路××号××室房产为抵押，制作借款抵押合同。 2014年2月，被告人戴美锦要求其兄即被告人戴炜帮忙利用循环资金转账方式，虚构被告人戴美锦向被告人戴炜借款300万元的款项往来记录，并以被告人戴美锦所有的上海嘉定区××新区××路××弄××号××室房产为抵押，制作借款抵押合同。 2015年7月28日，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与戴小平、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戴美锦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戴某需支付股权回购款1856.82985万元、赔偿利息损失1252.331665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及对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后经上诉，上海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关于上述戴某支付股权回购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判项，改判戴美锦应对戴某、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等。经申请，该案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执行。 经查实，（一）被告人戴炜应戴某的要求，全权委托法律工作者蔡某就上述虚假债务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浙0381民初2646号民事调解书。经申请，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执行，查封了上述戴小平所抵押房产，于2019年12月16日将从该房产收益中优先强制执行到的66521.17元打入被告人戴炜的银行账户。后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撤销之诉。 案发后，被告人戴炜已将上述发放到其银行账户内的执行款及银行利息共计66625.96元退回本院。 （二）被告人戴炜应被告人戴美锦的要求，全权委托法律工作者蔡某就上述虚假债务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浙0381民初3334号民事调解书。经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7月30日函请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移送该案涉案抵押房产的处置权。后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381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 2020年4月10日、同月21日，被告人戴炜、戴美锦经公安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戴美锦、戴炜的供述及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诉讼证据清单、借条、转账凭证、借款抵押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房产抵押登记表、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成交确认时、结清证明、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情况说明、案款清单、领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法院执行款票据、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足以认定本案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戴炜的辩护人提出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戴炜基于其亲属即被告人戴美锦等人的指使实施虚假诉讼的行为，包括按照被告人戴美锦等人的要求将民事案件全权委托给指定的人员，且该虚假诉讼行为目的在于被告人戴美锦等人欲实现自己的利益，虽然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将戴某一案的执行款66521.17元汇入被告人戴炜的银行账户，但至2020年8月3日止该银行账户除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3月21日、2020年6月21日分别收入银行利息2.95元、50.62元、51.22元外，没有其他的收入或支出记录，案发后上述款项共计66625.96元亦已退回。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人戴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另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戴炜再减少三个月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已当庭明确在作认罪认罚具结时，已基于被告人戴炜作用相对较小等因素对其予以从轻量刑，本院就认定从犯但不影响具结的具体量刑当庭征求了被告人戴炜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戴炜对原认罪认罚具结的具体量刑仍表示认可。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仍适当，应予采纳，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美锦、戴炜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美锦系主犯，被告人戴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戴炜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美锦、戴炜主动投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相关辩护人提出上述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综合被告人戴美锦的行为性质、情节及因虚假诉讼造成的社会影响等因素，不宜对被告人戴美锦适用缓刑，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戴美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戴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美锦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戴炜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蕾 人民 陪 审员 张异聪 人民 陪 审员 林冬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李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