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宝山路金石矿业广场**楼****。法定代表人：赵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光远，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敏，女，1985年8月1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辉，内蒙古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敏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2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现金价值4831.84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二、涉案保险条款属于双方的一个合同约定，不属于格式条款及免责条款，即使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也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三、涉案保险合同约定了犹豫期以后解除保险合同，上诉人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我公司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具有合同依据。四、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我公司按保险合同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具有法律依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的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上诉人在诉前同意退给胡敏60%的保险费，是上诉人不堪其扰作出的妥协，而且胡敏不同意。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调解让步方案作为裁判依据错误。胡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胡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交的保险合同号码：P310000011370773的三年保费24554.37元、保险合同号为：P310000018988103保费4144元，共计应是28698.3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原告胡敏与被告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人是原告，被保险人是卫东。投保主险：平安护身福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项目：护身福（1106）每年保费5060元，护身福重疾（1107）每年保费为1360元，长期意外13（1120）每年保费1500元，豁免重疾C12：每年保费66.79元，附加短期险意外医疗A（527）年交保费198元，原告首交保费8184.79元。已经交纳了3年，共计交纳保费24554.37元。交纳第四年保费时，保险人没有提醒，导致保险脱保，投保人多次找被告保险公司，要求保险公司退回三年的保费，通过协商保险公司只按60%退还保险费。2017年7月26日，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一份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人是原告胡敏，被保险人是胡敏，投保的主险是平安安鑫保两全保险，保险项目：安鑫保年交保费2000元，安鑫保重疾1712元，附加短期险432元，共计交保费4144元。原告向被告要纸质合同，一直没有给。通过手机投的保，原告称不会缴费，导致保险失效。原告现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两份人身保险合同，返还已经交付的保险费。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返还保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交费是原告胡敏个人原因，保险公司催要，原告以忙和经济困难为由拒不缴纳，导致保单失效和中止属于原告个人原因，与保险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费，被告的工作人员同意按保险费金额的60%退还，原告不同意，原告提起了本案之诉。被告同意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只退保险单现金价值。平安护身福终身寿险退还3719.84元，平安安鑫保两全保险退还1112元。平安护身福终身寿险（分红型）6.1条约定，本主险合同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会在保险单上载明。保险单年度内的现金价值您可以向我们咨询。平安安鑫保两全保险5.1约定，解除合同的风险，···您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损失。平安安鑫保两全保险6.1条约定，现金价值，指保险单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由本公司退还的那部分金额。本附加险合同保单年度末的现金值会在保险单上载明。保险单年度内的现金价值，你可以向我们咨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了两份人身保险合同，事实清楚，有两份人身保险合同予以证实。两份人身保险合同的基本条款是由被告保险人事先拟定，是格式条款。两份保险合同在犹豫期过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全额保险费，人身保险合同中有退保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全部的保费违反合同约定，但原告和被告工作人员电话协商时被告工作人员同意退还保险费60%；诉讼后被告同意退还保险费的现金价值。原、被告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是由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法规定对格式条款出现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被告的工作人员承诺解除合同并退还60%保险费，说明该承诺属于被告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的一种认同和接受，被告再以合同中约定只退还保险费的现金价值抗辩，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与原告胡敏签订的两份人身保险合同（合同号：P310000018988103、P310000011370773）。二、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胡敏保险费17219.02元（8184.79ｘ3+4144）60%；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对被上诉人胡敏催缴平安护身福终身寿险保费的四段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曾多次催缴保费。被上诉人胡敏质证对上诉人打电话让其交费的事实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两份保险合同条款中均约定，犹豫期内投保人申请解除主险合同的，保险人退还全部保费；犹豫期后投保人申请解除主险合同的，合同终止，保险人退还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被上诉人主张解除保险合同发生于犹豫期后，故其请求保险人退还全部保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关于退还60%保费的意见系其诉前为双方和解作出的妥协让步，胡敏当时未同意，诉讼中双方也未对此意见达成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的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退还保费60%，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平安护身福终身寿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为3719.84元，平安安鑫保两全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为1112元，两项合计4831.84元，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退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2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敏签订的两份人身保险合同（合同号：P310000018988103、P310000011370773）；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胡敏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4831.84元；四、驳回胡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98.69元，由胡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东审判员 王旭文审判员 张欢欢 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魏 乐书记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