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杨晓群，男，1964年9月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家良，男，1960年1月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家林，男，196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家珍，女，1969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国平，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江家平（曾用名江家萍），女，1964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与江家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苏0506民初360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杨晓群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苏0506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晓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峰、被申请人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国平，被申请人江家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晓群再审称，其与江家平于1991年12月3日登记结婚。苏州市××商城×幢×室、××室两套房屋系其与江家平婚后购买，登记在江家平名下，登记时间为2001年11月9日，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原审在未追加其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进行调解，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0506民初3607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被申请人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的诉讼请求；确认案涉两套房屋为其与江家平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申请人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辩称，涉案房屋不是江家平一个人的财产，是江家兄妹四人的共同财产。该房非系杨晓群与江家平婚后由他们两人出资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晓群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杨晓群与江家平不知涉案房屋具体在哪，连去都没去过，更没有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管理、受益过。只是杨晓群在与江家平离婚诉讼中经查询得知有登记在江家平名下的涉案房屋，而提出了分割涉案房屋的离婚诉讼请求。至于杨晓群与江家平的夫妻关系是否与江家平共有江家平的相应份额，应当是其与江家平之间的事，该因素不影响原审诉讼的进行。基于上述事实，原审在开庭时组织了双方进行协商调解，达成了一致的调解协议，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因此，原审调解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系各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应当撤销。杨晓群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杨晓群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江家平辩称，涉案房屋其从来没有去过，也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后来其父亲跟其说了房子是兄妹四个人的才知情。因此涉案房屋是其兄妹四人共有的，杨晓群也知道，现在杨晓群就是看中其的房子才要跟其离婚。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房屋归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与江家平按份共有，为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江家平各25%份额。江家平辩称，两套房屋既已登记在其名下，就是归其一人所有。本院原审于2019年5月13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如下协议：（一）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与江家平一致确认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房屋的不动产权由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江家平按份共有，为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江家平各25%份额；苏州市××商城×幢×室、××室房屋的不动产权由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江家平按份共有，为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江家平各25%份额。上述房地产产权份额变更登记手续，由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于本调解协议生效后15日内负责办理，江家平予以协助；相关费用由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江家平按各四分之一分担；（二）双方就本案争讼房屋不动产权再无其他纠葛；（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00元，由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与江家平各负担3650元（江家平负担之款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江家平于2019年5月20日直接支付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再审查明：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江家平系兄妹关系。依据1956年7月31日的《户口登记表》记载，祖居在苏州市的户主江培生、朱根宝是江家四兄妹的祖父母，同住的有其长子江克明（江家四兄妹的父亲）、次子江克强、三子江某,4及长女江雪珍。1992年12月25日江家良妻子阮某,4以江家平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商城签订《××商城商店区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方江家平向卖方××商城购买××商城商店区房屋173.4㎡*2=346.8㎡，共贰户，房屋总价332730元。合同签订前，买方必须预付买房总价50%以上（付款时间1992年8月6日收据号0146648，付款时间1992年8月12日收据号0116904），余款根据卖方通知付给，卖方在1993年6月底前交房。1993年6月30日××商城交付涉案房产，吴县房地产交易专用发票载明：××商城×幢×室房款170700元，××商城×幢××室房款162030元。2001年1月江家平委托××商城工作人员樊文龙办理房产登记，同年11月9日苏州市房地产监理处、苏州市吴中区房产管理局核发苏州市××商城×幢×室、××室房产证，载明：苏州市××商城×幢×室，房屋所有权人江家平，房屋总层数三层，建筑面积173.4㎡，非居住用房；苏州市××商城×幢××室，房屋所有权人江家平，房屋总层数三层，建筑面积173.4㎡，非居住用房。2001年12月14日苏州市吴中区国土资源局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开发区××商城×幢×室，土地使用者江家平，土地用途商业服务业，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93.6㎡；开发区××商城×幢××室，土地使用者江家平，土地用途商业服务业，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93.6㎡。再审另查明，杨晓群与江家平于1991年12月3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20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杨晓群诉江家平离婚一案，案号（2019）苏0508民初1490号。该案在审理中，因江家平不同意离婚，杨晓群于2019年4月3日撤回起诉。2019年10月9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再次立案受理杨晓群诉江家平离婚案，案号（2019）苏0508民初8424号，2019年10月30日杨晓群又撤回起诉。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产于江家平婚后登记在江家平名下，是否是江家平、杨晓群的夫妻共同财产。1、关于购房资金的来源杨晓群称，其是苏州南林饭店空调维修工，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其一直在外面修空调，有时候一天可以赚千把块，平时两三百也有的，干了七八年。大部分购房资金是其夫妻凑的，还有部分是向其父母拿的。在本案再审庭审时陈述，购房款父母给了20万左右，其自己有十几万。因为江家良说认识开发商，而江家平当时正生孩子，所以都是江家良去办的。1992年3、4月左右，其将购房现金是交给江家良，分了两次给的，第一次给了十七万，第二次全部交付。面额有五十和一百，装在大拎包里的。对其上述主张，杨晓群除提供苏州市劳动局于1997年5月颁发给其的制冷工中级等级的技术等级证书外，未有其他证据提供。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称，其大伯江克勤是台湾的将军，和平后回大陆。台湾大伯认为他们的父亲江克明对祖父母几十年来照顾得很好并且最终入土为安，对此十分感激，才在之后的两年陆续返回大陆，给了其父亲几次美元用于置办房产家业。其父亲拿到了钱也跟其兄妹几个人谈过，当时通过朋友去买的房产，其父亲给了江家良一张身份证说了房子登记在江家平的名下。但是房产都有江家良、江家林兄弟两人管理。当初去交付房款时，江家良去银行交付的现金，面额有十元、五十元。而当时杨晓群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在2000年左右江家平夫妻双双下岗后，江家平就到江家良那边哭诉要求安排工作，当时江家良是开建材公司的，就叫杨晓群到上海管理，再后又安排杨晓群去了杭州的公司做销售，所以杨晓群、江家平一直靠着江家良。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如下证据：①《国营苏州吴县凤凰公墓登记表》编号№0126587第二联客户查对1份，载明：定墓日期为1990年3月31日，编号7746#，联系人姓名江克明，右侧碑文字样栏备注了“有发票金额…、无发票金额…，合计16287.80元，核：美金：2857.51”；②1990年4月2日吴县凤凰公墓证号为6064凤凰池区7746#墓穴证及1990年4月4日吴县林场凤凰分场开具的收款江克明缴纳证号6064护墓费及树苗费的收款收据2张；③墓地墓碑照片1张，碑文显示：1990年4月5日，先父江培生、母朱根宝大人之墓，子克勤、克明、克强、克银，媳……女菊英、雪珍，婿……，孙荣国、家良、跃，重孙阮洲④江家良提供编号№EE902564446TW国际（地区）快捷邮件信封及寄给江家良先生的追思讣闻各1份，邮件信封载明：原寄邮局高雄区90支，交寄日期10年6月28日。寄件人江荣国，寄件人地址高市苓雅区××号，收件人江家良先生，地址江苏省苏州市××巷××号×幢××室，国名（地区）中国。追思讣闻大致内容：江克勤于中华民国九十九年六月二十二日（农历五月十一日）寿终正寝，享年八十岁。妻刘明珠率儿荣国、荣华、荣忠等随侍在侧。谨择于民国九十九年七月四日（农历五月二十三日）假高雄市立殡仪馆举行公祭告别仪式。⑤证人江某,4的证词。其系本案当事人江家兄妹的叔叔，以前在苏州绸缎炼染二厂工作，其档案中有台胞的记载。其是江家老辈兄妹六个中最小的孩子，大哥江克勤是1947年出去当兵的，1989年的时候回来找到了他们，当时其父母都已过世。因为大哥在台湾当兵，为此他们受了很多苦。大哥回来时，给他们每人一百美金和一个金戒指。而二哥江克明与大哥只相差一岁，关系很好，并且二哥替代大哥操持全家，起到了长子为父的作用，功劳很大。为此提供了当初大哥回来时给他们兄弟每人一张大哥家的全家福照片。⑥证人张某,4、阮某,4、夏某,4未的证人证言。证人张某,4系江家兄妹的母亲，陈述其老伴生前跟其讲的，关照了大儿子和大儿媳去买的房子，拿了多少钱其不清楚，房子是给四个子女的，一直是大儿子在管理，给过其租金，钱是其老伴台湾的兄弟给了，具体给了多少钱，其不清楚。证人阮某,4系江家良妻子，其陈述在1992年上半年的时候其老公江家良叫其去办理买房子的手续，钱都是其公公给的钱，当时都是托的夏经理去买的房子，其公公给的都是现金，江家良和夏经理一起陪其去交的房款，其公公说房子是属于兄妹四人的，当时购房款都是台湾的伯伯给的，给了多少其不清楚，房子买了以后都是其和江家良一起装修的，因为江家良要在里面开公司，租金就是给母亲的生活费，后来一直到2006年的时候房子就由弟弟江家林管理，出租的费用用来给母亲生活费，目前房子一直空着不再出租。证人夏某,4未陈述，其原来是吴县对外边贸公司的总经理，当年江家都是托其去买的房子，其跟江家良是朋友，与江家的父亲也很熟，当时江家说台湾的亲戚给了一笔钱想要买点房产，其当时也知道××商城有三套房产，所以其托了点关系定了两套，当时手续都是其跟阮某,4一起去办的，首付款也是其跟阮某,4一起去交的。其听江家老先生说过要开公司还是出租，当时边贸公司的合资公司还租过江家的房子，因为时间太久了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了。⑦江家良提供记事本1本，记载了杨晓群自2003年2月至2003年10月间向江家良领取工资的明细其中载明：2003年2月10日杨晓群领取工资1000元，费用2000元；2003年3月7日杨晓群领取工资2000元，费用3000元；2003年4月12日杨晓群领取二人工资2000元，费用2000元、房租2700元；⑧百度文库下载的1992年至2017年《苏州市历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表一页。载明：1992年苏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每月283元，全年3395元。杨晓群经质证对证据①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没有相关单位的签章，同时我们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房屋份额的约定；对证据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这些费用均发生在1990年，房屋购买发生于1992年，与被申请人的证明不符合事实；对证据③真实性认可，但墓碑上的亲属关系应当有民政部门的证明，不能依此为证据；对证据④认为是台湾地区的材料，未被公证机关认证之前不应作为证据；对证据⑤江某,4的证词，认可有个小叔叔叫江某,4，其所作陈述其不知情，但从其陈述大伯回来时只给每人100美金、一个戒指，也反映出大伯经济情况并非特别富裕，就算与二哥关系好，给五到十倍的照顾，也只是一千元美金以下，且照片上大伯有三个儿子，明显比江家良小，证明结婚较晚，经济条件应该也是一般，也不会大笔给予；对证据⑥张某,4、阮某,4、夏某,4未的证言质证认为，该些证词均不能证实资金的来源，同时对房屋的归属也不能证明是江家四兄妹共有，且证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利害关系，故证人所作的证词不应当作为证据；对证据⑦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2002年2003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除了工资收入外，另从事个体劳动，进行空调维修安装，有比较高的额外收入，对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江家平称，其原来是棉织二厂的工人，在1990年的时候与杨晓群谈的朋友。那年其与棉织二厂合同到期就不做了，后来到边贸公司做临时工，几个月后结婚就不工作了。1992年10月生的孩子。杨晓群的母亲是厂医，父亲是一个饭店的书记，其与杨晓群结婚的房子是杨晓群父母单位里分的。而杨晓群是弟兄三人，当时弟弟还在读书，这样的经济状况根本不可能给钱买房子的，结婚的时候杨晓群也仅仅是在南林饭店修修空调，没有去外面做过，工资也就几百块。再审另查：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1490号杨晓群诉江家平离婚一案2019年4月3日庭审笔录记载：杨晓群称，2001年单位转制后其就下岗了，就到杭州也就是江家平哥哥处工作。法官问“当时阮某,4为何要以江家平的名字购买”？江家平代理人称：江家平的兄弟姐妹中有个大伯在台湾，是一个军官，和平后大伯回来过一次，大伯认为江家平的父亲照顾了父母，所以给了一笔钱给江家平的父母在大陆置业，江家平的父母比较喜欢江家平，所以这笔钱就说去购买××商城的房子，阮某,4是江家平的大嫂，江家平的大哥大嫂就去××买了这个房子，于是写了江家平的名字，实际这个房子是江家平父母和兄弟姐妹的共同财产，不是江家平一个人的房子。关于××的房子，实际都是江家平的大哥大嫂在管理，钥匙水电煤都是在大哥大嫂处的。杨晓群称：其不清楚这个情况，这个房子是1992年购买的，其父母给了10万多元去付的首付，因为江家平大伯的这笔钱被告全家一直在吵架。经本院与凤凰公墓凤凰池墓区核对《国营苏州吴县凤凰公墓登记表》编号№0126587第三联存根，左侧各种数据第二、第三联一致，第三联右侧碑文字样栏与墓地照片上碑文内容一致，无第二联原件中的备注内容。但江家良提供的第二联原件备注的金额字迹，与《国营苏州吴县凤凰公墓登记表》左侧字迹基本相同。2、关于涉案房屋的使用杨晓群称，当时江家平在家带孩子没有时间，而其一直在外面干活的，所以没有时间去管理。以前房子的钥匙都在江家平那里，房子现在空关。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称，房屋交付之后，所有房屋的资料包括钥匙都在江家良处。30年来一直是江家良、江家林在管理，包括装修、维修之类的都是江家良。涉案之房出租的收入一部分给了母亲，一部分在江家良处。他们的父亲说房子要四个兄妹平分。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商店区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②房地产交易发票2份，载明：××商城×幢×室房款170700元，××商城×幢××室房款162030元；③房产证、土地证各2份；④自来水缴费卡2份，分别是××商城×幢南×（东1）及××商城×幢北××（西10），户名均为江家萍。⑤××商城商城于2008年4月20日出具关于吴××商城商城商住楼×幢用户需交纳600元自来水改造费用信息的《告示》及收取该600元自来水改造费用的收据复印件各一份。⑥房屋租赁合同3份及相关承租户身份资料、收据若干。分别为：2007年4月12日江家平与张华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张华明身份证复印件，合同载明：由江家平将××商城商住街×幢×室出租给张华明使用，租赁期自2007年5月15日至2008年5月14日止，租金每月1200元；2008年3月5日代理人江家林及江家平与顾悦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由江家平将××商城×幢×室出租给顾悦，租赁期自2008年3月5日至2011年3月5日止，租金每年26000元，另有江家林于2011月1月24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张，载明：本合同延长半年2011年3月5日至2011年9月4日，收到房租13500元，代理人：江家林；2012年5月1日江家平与田守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载明：由江家平将××商城×幢×室出租给田守峰，租赁期自2012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10日止，租金每年25000元，另有江家平于2012年5月1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张，载明：今收到××商城房租半年12500元么时间2012年5月10日至11月10日半年；杨晓群质证，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认为房产证及交易发票均是在杨晓群与江家平婚后取的应当是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方都是江家平签的，江家林只是在其中一份出租合同上出现同时也表明了其代理人的身份。上述证据虽然是由江家良提供，但不足以证明这些证据是江家良保存，不排除因房屋产权纠纷由江家平转交江家良，同时，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房屋产权的归属是属于四被申请人，相反该些证据能够明确房屋登记在了江家平名下，而且是在江家平与申请人结婚后取得。江家平陈述：在2000年左右，其父亲开家庭会议的时候才知道房屋的事情。其父亲讲伯伯出了钱，买了两套房子，其也没有见过，也没有管理过，没有收过租金。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江家良、江家林、江家珍所提供的证据及相关证人证词，可以确定登记在江家平名下的涉案房产系江家平代其父亲江克明持有。理由如下:（一）从《××商城商店区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分析。交付购房款（或首付款）时，杨晓群与江家平已登记结婚，签订购房合同时已登记结婚满1年。纵使江家平有充分理由不方便亲自去签订购房合同，也应由杨晓群出面去签，而不是由江家良妻子阮某,4代江家平签订。结合证人夏某,4未的证词，可以确定该购房意愿并非出自江家平、杨晓群，而是江家兄妹的父亲江克明要求。（二）从购房资金的来源分析。上世纪90年代初，30多万元可以说是一笔巨款。那时，在我国普通干部、职工的经济收入均不高，月收入能达300至400元已算高收入，大部分家庭积蓄数额也不多，也尚未涉及房改一说，更不要说有购房置业的意识，因为手边确实无钱。而此时，空调还是个奢侈品，尚未走进平常百姓人家，纵使杨晓群有高超的维修空调的技术，也是无用武之地。因而要一下拿出30多万元来购置刚开发的未成熟地段的商铺，非寻常人家所能办到。因此，江家兄妹称是台湾大伯江克勤给其父亲江克明的购房资金，尽管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台湾大伯是否真的很有钱、是否真的给了钱，但在购置涉案房产前的1990年江家父亲江克明出面购置江家祖父母墓地时《登记表》第二联上载明的“美金”，说明江家有外资来源。而从江家良提供的2003年杨晓群向江家良领取工资的情况，也证实了杨晓群在上世纪80年代后期兼职修理空调赚取每天2至3百元的“外快”的虚无。况且杨晓群所述购房款部分系其父母给予支持，部分其夫妇自筹未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江家兄妹所述可信度远高于杨晓群的陈述，购买涉案房产的资金来自江家兄妹的父亲江克明。（三）从涉案房屋的使用分析。涉案房屋于1993年6月交付后，杨晓群未能提供其或江家平在这二十几年的时间里对涉案房屋使用、管理的证据。而江家良、江家林两兄弟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他们以江家平名义对该房屋进行出租，收取了租金。如果杨晓群真的是出钱购房了，这种不使用、不收益的情况也有违常理。因此是江家良、江家林两兄弟受其父亲江克明的委托对涉案房产进行了使用和管理。综上，涉案房屋系江家父亲生前明确江家兄妹共有，江家母亲不持异议，则属于江家父母赠与江家兄妹所有。致于江家平受赠该房产，是否为江家平与杨晓群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该婚姻关系中产生的财产争议与本案的确权之诉争议不为同一诉讼标的，故本案不予理涉。原审的调解协议内容未损害杨晓群的利益，杨晓群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苏0506民初3607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江家良负担3650元、江家林负担3650元、江家珍负担3650元、江家平负担3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峥嵘审判员  张建新审判员  姜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