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严玉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春，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龙江，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审被告：靳超，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江苏恒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龙江及原审被告靳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2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被上诉人刘龙江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龙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靳超欠付刘龙江的208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欠条系靳超出具，恒大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被告冯某和靳某。对于宿豫区实验高中图文信息楼工程，虽然靳超和恒大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但是冯某自称系靳超的合伙人，已经在宿豫区人民法院起诉恒大公司和发包人，故冯某应列为共同被告。2016年10月24日，恒大公司、靳超、靳某签订《协议书》，约定靳超将包括本案之内的上述四个工程项目转让给靳某，恒大公司将之后的工程款汇入了靳某的个人账户。故靳某是后期的实际施工人，应列为本案被告。3.一审法院认定恒大公司和靳超之间属于转包关系，既然属于转包关系，就应调查恒大公司是否已经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调查，就直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恒大公司己经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全部的工程款，无论靳超是否欠付刘龙江款项，均与恒大公司无关。后在庭审中，上诉人补充意见：一审法院没有查实欠款具体金额，对涉案欠条真实性存疑。刘龙江辩称，恒大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涉案工程系靳超以包工包料方式包给被上诉人，欠条系靳超本人出具；不认识冯某与靳某。原审被告靳超未作答辩。刘龙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龙江、恒大公司支付欠款208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恒大公司与靳超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恒大公司将其承建的宿豫区实验高中图文信息楼工程转包给靳超施工。2017年2月12日，恒大公司靳超向刘龙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刘龙江208000元（宿豫实验高中图文信息楼窗工程款）。另查明，刘龙江就本案曾于2018年9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后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8）苏1311民初5486号民事裁定，准许刘龙江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恒大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系买卖合同，刘龙江并非实际施工人，恒大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龙江提供的靳超出具的欠条，能够认定案涉欠款系窗户工程款，而家庭以外的工业性、商业性的门窗安装系买卖与建设工程的混合合同，因工程建设引发的争议仍应适用建设工程合同的规定，故刘龙江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揽工程，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恒大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靳超及靳超违法分包给刘龙江的行为均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故刘龙江要求恒大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因刘龙江和靳超已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靳超应按结算价款向刘龙江支付工程款，恒大公司应对该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刘龙江主张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刘龙江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因刘龙江已于2018年9月提起诉讼，相应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刘龙江本次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该辩解，不予采纳。靳超未到庭，视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靳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龙江工程款208000元及利息（1.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恒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0元，减半收取计2360元，由靳超、恒大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2019）苏1311民初68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由冯某和靳超合伙承建，恒大公司与靳超之间系转包关系且该判决书已经判决恒大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靳超和冯某，恒大公司已经不欠靳超其他款项，故不应对刘龙江的款项承担责任。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认识冯某。本院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于关联性，本院将在下文中一并论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欠款金额如何确定；2.恒大公司是否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1.涉案欠款金额应为208000元。上诉人虽对涉案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且靳超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并未上诉，说明靳超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靳超系欠条出具人，其本人对涉案欠条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涉案欠款金额应以靳超出具的欠条为准。2.恒大公司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恒大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靳超及靳超违法分包给刘龙江的行为均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故恒大公司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恒大公司主张刘龙江与靳超之间系买买合同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恒大公司主张经过（2019）苏1311民初6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已不欠付靳超款项，但该判决书尚未生效、恒大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故对其据此认为不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供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是否应追加冯某、靳某为共同被告的问题，靳超与冯某之间以及靳超与恒大公司、靳某之间系何关系、内部如何约定，均与刘龙江无关，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被告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上诉人江苏恒大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路路审判员  谢兆鹏审判员  刘爱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