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134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掖市金安丹木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566424608H。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被告：冉某，四川省营山县人，住该县，自由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系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掖市金安丹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并征得同意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安丹公司上诉提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被上诉人对案涉劳动合同明知且认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2017年12月1日被上诉人因工受伤后住院，在申请工伤认定时，需要提交书面劳动合同，否则无法申请工伤认定。现被上诉人被认定工伤，且根据该工伤认定就工伤赔偿提起劳动仲裁，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对案涉劳动合同是明知且认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本案主张属恶意诉讼。即使按一审认定的事实劳动关系，在2018年5月23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应当从2018年6月23日起再开始计算，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1月25日。2、即便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一审判决计算双倍工资差额也存在严重的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自2017年12月1日受伤后就住院治疗30天，说明12月被上诉人并未工作，故计算双倍工资差额时不应当将12月计入其中。同时，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自2017年11月25日起向被申请人支付二倍工资，却在最终计算时又将2017年11月按整月计算，依据法律规定11月只应计算5天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计赔数额错误。3、上诉人并未拖欠被上诉人工资，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拖欠其2018年3月至7月的工资，事实上2018年5月23日双方就协议解除了劳动合同，如果存在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情形，被上诉人为何自愿与上诉人协议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了相关手续。被上诉人不能够证明其在上诉人处从事过磅、巡夜工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事项超过诉讼请求范围。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裁决后没有提起诉讼，再行主张交通费用，而上诉人也仅仅是针对拖欠工资及双倍工资的差额提起了诉讼，并没有针对交通费用提起上诉，但一审法院却超过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了裁判，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交通费用，应在收到仲裁裁决后按期提起民事诉讼，既然被上诉人没有按期提起诉，那么被上诉人的该项权利消灭，一审法院不应当再进行裁判。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拖欠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交通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冉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2018年3至7月在被上诉人公司巡夜、过磅的事实，仲裁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已明确陈述，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亦有陈述，且表示被上诉人巡夜期间的工资即2018年3至5月份工资已全部发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据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巡夜过磅的事实客观存在。 金安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无须支付给被告2018年3月至7月工资11310元、原告无须支付给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90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2017年10月25日，被告冉某到原告金安丹公司车间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原告给被告参加了工伤保险。2017年12月1日18时，被告因工受伤。2018年5月，原告给被告发放2017年10月25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4680元。2018年2月5日，被告被认定为工伤。2018年6月20日，评定被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情况为右手绞轧伤3月术后、右手第2、3远节指骨大部分骨质及软组织缺如。 另查明，自2018年3月起，被告伤愈后返回原告单位，在其过磅间从事过磅、巡夜工作。2018年5月23日，被告在原告书写的离职申请书落款处签字，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之后，被告并未离开原告公司，继续留在原告处进行过磅及巡夜工作。2018年6月11日，被告作为申请人，将原告列为被申请人，向甘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由被申请人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区仲裁委立甘区劳人仲裁字（2018）第190号案件。在该案仲裁期间，被告仍居住在原告公司过磅间进行过磅和巡夜工作。直至2018年7月17日原告收到仲裁委开庭通知后，原告要求被告离开原告公司。2018年3月至7月17日期间，原告未给被告发放工资。 再查明，在区仲裁委甘区劳人仲裁字（2018）第190号案件仲裁庭审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申请人（被告）从3月份在过磅房子里睡的了，兼职过磅。然后让申请人4月份开始巡夜附带过磅，到7月份结束。”2018年8月25日，区仲裁委作出甘区劳人仲裁字（2018）190号裁决书。后被申请人即原告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1、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被告返还不纳入工伤保险待遇支付范围的医疗费3024.16元。本院立（2018）甘0702民初8589号案件受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区仲裁委裁决“由被申请人（原告）支付给申请人（被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84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84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停工留薪期工资29870元（2987元／月×10个月）、伙食补助费630元”的内容均无异议。后本院作出（2018）甘0702民初8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张掖市金安丹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冉某之间的劳动关系；二、原告张掖市金安丹木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向被告冉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三、原告张掖市金安丹木业有限公司给被告冉某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84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846元、伙食补助费63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停工留薪期工资29870元、护理费3672元，以上共计758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张掖市金安丹木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冉某返还未纳入工伤保险待遇支付范围的医疗费3024.16元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中，原告撤回上诉，原判决生效。 还查明，在本院（2018）甘0702民初8589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劳动者署名为“冉某”的劳动合同一份。本案庭审中，原告申请本院出示该份劳动合同，拟证明已经与被告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因对原告提交的该份劳动合同书中“冉某”的签名及捺印提出异议，原告即申请对该劳动合同落款处“冉某”签字及捺印是否被告本人形成进行鉴定。本院遂委托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对上述问题进行鉴定。2020年9月8日，该所作出甘科信（2020）司鉴字第2057号《签名字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8589号民事卷宗45页《劳动合同书》中“乙方（签字或盖章）”处“冉某”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笔记的可能性较大。同日，该所作出甘科信（2020）司鉴字第2058号《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8589号民事卷宗45页《劳动合同书》中“乙方（签字或盖章）：冉某”处的指印无法确定是否为冉某本人所留。原告支付鉴定费6000元。 又查明，2019年3月20日，被告作为申请人，将原告列为被申请人，向甘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1、被告申请人支付2018年3月至7月工资共计15600元；2、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11月、12月到2018年3至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909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交通费3485.50元。该委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甘区劳人仲裁字130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1131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909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认为，关于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2018年3月至7月工资的问题。虽然（2018）甘0702民初858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解除，但与被告继续留在原告公司工作的事实并不矛盾。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申请书后，被告并未实际离开原告公司，根据原告委托代理人在仲裁委庭审时的陈述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在本案庭审时的陈述，均认可被告自2018年3月至7月17日期间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劳动争议中，劳动仲裁是前置程序，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仲裁阶段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尤其是对其不利的自认事实，在无胁迫和其他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但因证人吴某系原告公司门卫，本身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对原告是否安排其他人员过磅或巡夜的事实并不清楚。证人证言不能推翻原告委托代理人在仲裁时的自认。故对被告主张的自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17日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被告给原告提供劳动，原告应当及时给被告发放工资。对被告主张的2018年3至5月的工资，原告陈述已经发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现原告无证据证实已经给被告发放工资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工资数额，被告按照日工资130元、月工资3900元的标准主张拖欠工资，无事实依据。根据原被告在本院（2018）甘0702民初8589号案件庭审时的陈述，双方对区仲裁委裁决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84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84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停工留薪期工资29870元（2987元／月×10个月）的金额均无异议，可认定被告月工资为2987元。同时，根据被告从事巡夜及过磅工作的性质，其日工资应当按照每月工作30天的标准计算为99.57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3月至7月17日期间的工资13640.69元（2987元/月×4+99.57元/日×17日）。 关于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虽提交署名为“冉某”的劳动合同，但经鉴定，并不能确定该字迹是被告本人书写。对该处签名的捺印，在鉴定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原告再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捺印系被告本人形成。故对原告认为已经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告自2017年10月25日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自2017年11月25日起向被告支付二倍工资。根据被告的请求，本院依法认定为原告应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为19614.69元[2987元/月×6个月(2017年11月、12月、2018年3月、4月、5月、6月）+1692.69元（2018年7月）]。 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的交通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因原告已经为被告参加工伤保险，被告治疗工伤期间的交通费应由社保部门核拨。 关于鉴定费。因原告申请鉴定，经鉴定无法确认合同签名及捺印系被告本人形成的事实，故鉴定费6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掖市金安丹木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冉某支付拖欠的工资13640.69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614.69元，以上共计33255.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冉某主张的交通费由原告张掖市金安丹木业有限公司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拨付后，按照实际拨付数额一次性给付被告冉某；已拨付的，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掖市金安丹木业有限公司负担，预收的案件受理费退还原告5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10月25日建立劳动关系，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2017年10月25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4680元。2017年12月1日被上诉人因工受伤后，上诉人再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工资。关于上诉人认为，2018年5月23日双方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其后亦未正式安排被上诉人在公司从事巡夜和过磅工作，不应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3-7月份工资的上诉意见和理由。首先，该请求与上诉人自认的在此期间被上诉人继续在公司工作的事实相矛盾。其次，上诉人虽认为，让被上诉人巡夜、过磅只是公司相关人员对其聊天陈述，并非公司对被上诉人正式的工作安排，但不能提供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作期间的工资，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仲裁及诉讼庭审中的相关陈述，以及被上诉人工伤保险待遇实际支付情况，应当认定2018年3至7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所提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计算错误的问题。上诉人虽持有署名为被上诉人的书面劳动合同一份，但该合同经一审法院在（2018）甘0702民初8598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委托鉴定，“冉某”的签名并非被上诉人本人笔迹，据此，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认为已经为被上诉人参保了工伤保险，工伤保险参保时需要劳动合同，且冉某的申请书中亦载明“解除劳动合同”，故此，被上诉人认可双方间存在劳动合同，并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参保工伤保险的事实并不能必然证明签订了真实有效的劳动合同，申请书中的“解除劳动合同”系指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非指劳动合同书本身。故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双方与2017年10月25日建立劳动关系，在其后一个月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应自2017年11月25日计算，同时，2017年12月被上诉人虽因工受伤后住院治疗，但法律并未规定工伤医疗期间不计赔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据此，被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3至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2017年11月应按5天计赔即497.85元，一审按30天计算该月份双倍工资差额错误，本院予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是否超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经查，2019年3月20日，被上诉人提出了要求上诉人支付交通费3485.50元的仲裁请求，虽被仲裁裁决驳回，但因上诉人提起上诉，仲裁裁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依据《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实施办法》关于“仲裁裁决有数项内容，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仅就部分内容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对事实的审查不受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限制，应当对讼争的劳动争议事实进行全案审查，但对当事人双方诉讼请求中均未涉及的仲裁裁决内容，应在说理部分直接确认，并在判决文书中表述”的规定，法院应当全案审查。且一审将冉某要求金安丹公司支付交费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之一，上诉人亦未持异议。故一审对被上诉人交通费问题进行全面审查并判处，不存在超诉讼请求裁判的问题，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掖市金安丹木业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计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掖市金安丹木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冉某支付拖欠的工资13640.69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125.54元，以上共计30766.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掖市金安丹木业有限公司负担7元，被上诉人冉某负担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清 审判员  杨祝续 审判员  高彩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文婧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