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湲，女，199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岛巿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巿**香港中路****。 法定代表人：胡建民，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山东怀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基隆，山东怀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许湲与被上诉人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8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并支付上诉人违约金人民币11947.0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存着严重的程序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混淆了本案的诉讼主体和法律关系在原审中，上诉人许湲为原告，被上诉人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本案并不牵涉案外人青岛纳德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案外人纳德尔”)，原审法院也未追加案外人纳德尔为本案第三人或者被告之一。原审法院将案外人纳德尔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和本案上诉人许湲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挂钩，混淆两者的法律关系的根本区别，存在严重事实和法律错误。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书》(简称“两审判决”)中规定：“本院确认《一次性建筑模壳供货合同》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如对违约赔偿有争议可另行提起诉讼。各方已对房屋抵账一事达成合意，物权变动手续基本履行完毕，许湲已实际入住。许湲非合同相对方，合同双方产生的争议不应对其造成权利影响”；“《模壳买卖合同》附件《房屋买卖合同》，是两公司约定以房款抵顶货款，两份合同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是《一次性建筑模壳供货合同》的附件，应结合两个合同来审理本案，该认定严重违反了“两审判决”关于许湲房产一事的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未提出反诉，原审法院主动代被上诉人进行事实辩护，同时擅自认定所谓的事实，并以此虚假事实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严重的程序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在未经过任何法院庭审审理，未通过证据质证和法庭辩论进行认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认定案外方青岛纳德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拖欠被上诉人货款1380062.12元。原审法院以该所谓欠款事实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其判决依据完全错误。三、上诉人许湲没有房款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应为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承担房屋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一)上诉人许湲没有房款的付款义务。2013年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以下简称“购房合同”)，被上诉人将自有产权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售给许湲，作为被上诉人应支付给案外方青岛纳德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的抵账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3月28日发布的(2019)最高法民申1560号《民事裁定书》判例的认定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以抵账方式进行的房屋交易中，可以认定买受人已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因此，许湲的合同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被上诉人未履行办理房产证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购房合同第十九条规定：“因甲方(指被告)原因，乙方(指原告)无法在2014年2月1日前取得房地产权证，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总房价款的0.5%”。2013年2月1日双方签署购房合同后，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已实际入住。另据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记载，2013年2月26日该涉案房屋办理了转让预告登记，该房屋产权 人已登记在了上诉人许湲名下。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该房屋的购房款发票，用以办理房地产权证，但被上诉人以其与案外人纳德尔之间的货款纠纷为由，拒绝办理过户。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前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据购房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告办理房地产权证，并要求其支付违约金11947.04元(总房款2389407元×0.5%=11947.04元)。四、房屋的物权变动手续基本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被上诉人不应阻挠上诉人办理过户。“两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购房 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该合同已办理网签登记；上诉人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根据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记载，上诉人拥有涉案房屋产权已向社会进行了公示。被上诉人应履行为上诉人办理过户的购房合同义务。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律在法律适用、事实认定和审理程序三个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已履行了房屋买卖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至今拒绝向上诉人出具购房发票办理房地产权证，其违约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裁判，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定性以及对诉讼主体确认正确。1．一审法院从整体联系的角度出发，准确认定了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鲁0202民初458号及(2020)鲁02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本案所涉《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是《一次性建筑模壳供货合同》付款方式部分的附件，因此应当结合《一次性建筑模壳供货合同》和《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的约定，共同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认为，—审法院从整体联系的角度审理案件，查明事实，正确认定法律关系，而不是片面孤立的仅仅局限于《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的审判思路和结果完全正确。2.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质证、辩论，已足以查清事实，根本不需要追加第三人。民事诉讼终，法院审理案件中追加第三人的法理依据在于：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然而，具体到本案，根据本案一审被告铸成公司提交的六份证据以及上诉人许湲提交的(2019)鲁0202民初4585号及(2020)鲁02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书，并根据庭审质证和法庭辩论，已经足以查清本案事实并据以认定铸成公司与许湲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本不需要追加第三人。2．(2019)鲁0202民初4585号及(2020)鲁02民终3386号案所争议的是合同解除问题，而本案争议焦点是：合同履行问题，即合同同时履行抗辩问题。(2019)鲁0202民初4585号及(2020)鲁02民终3386号案与本案所争议的问题不同。(2019)鲁0202民初4585号及(2020)鲁02民终3386号案所争议的是：《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履行问题，即合同同时履行抗辩问题。(2020)鲁02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6行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为：“两份合同在合同效力、解除等问题上，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上诉人许湲在上诉状第2页第10行却故意表述为：“两份合同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显然，上诉人在引用判决原文时，故意删掉对己不利信息，误导法庭作出错误判断。二、一审铸成公司所主张的是同时履行抗辩权，不是‘反诉’；另外，一审铸成公司所提交的六份证据足以支持该主张一审铸成公司所主张的是同时履行抗辩权，是抗辩，不是“反诉”；另外，一审中，被告铸成公司证据扎实、充分，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原审法院主动代被上诉人进行事实辩护”。相反，一审中，铸成公司提交了反证证据，即一审被告证据五及证据六（见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3页第11行），以证明案外人纳德尔公司未履行完毕相应的供货（2389407元）义务，所供货价格仅为1380062.12元。按照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已经支付完毕购房全部对价（供货）的事实本应由一审原告许湲举证证明。在购房对价未全部支付完毕之前，铸成公司有权基于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过户义务。上诉人主张以抵账的方式支付购房款，且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购房款2389407元已全部支付完毕。因此，在购房对价未全部支付完毕之前，铸成公司有权基于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过户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 许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铸成公司为许湲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铸成公司支付许湲违约金11947.04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因本次诉讼发生的所有费用由铸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1．2012年8月23日，某公司出具《房屋抵顶货款申请》，载有“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实际情况，对于贵公司开发的水清沟社区改造项目B区一次性模壳材料供应事宜，我公司向贵公司申请，用贵公司名下位于银川银川美居1号楼3单元101户的房产一处抵部分模壳材料货款。”等内容。 2012年11月8日，铸成公司（甲方）、某公司（乙方）签订《一次性建筑模壳供货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甲方在大水清沟改造项目B区工程一标段、二标段中所需一次性建筑模壳由乙方组织生产，现就有关事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签订此合同；二、合同金额（暂定）2511828.7元（以甲方签收的送货单为结算依据，按实际供货量结算）；六、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日内，甲方支付2389407.6元货款（此货款抵顶位于银川西路22号银川户房产一处），其余货款在全部模壳供货结束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拨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或施工单位提交的书面供货计划后开始组织生产，并于三十日内开始供货，根据施工进度双方协调分批次供货。注：甲乙双方的购房合同作为此合同的附件。 2013年1月30日，某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载有“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由我公司以模壳货款抵顶位于青岛银川西路22号银川户房屋产权过户给许湲（女，身份证号码：），如有此引起的任何法律纠纷均有我公司承担。”等内容。 2．2013年2月1日，铸成公司（甲方、卖方）、许湲（乙方、买方）签订《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第二条、乙方向甲方购买市南区银川银川美居1号楼3单元1层101户；根据该房屋的房屋建筑面积，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为人民币2389407元；第四条、……乙方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由甲、乙双方在本合同附件一中约定明确。 3．2019年8月21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载有“原告：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被告1：青岛纳德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被告2：许湲，……审：模具价值如何计算？原：被告在答辩状第四页被告认可已送货物是1356544.1元。被告：原告在证据中所说的价格为1380062.62元，我方认可该价格。……”等内容。 4．2019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就铸成公司与纳德尔公司、许湲买卖合同纠纷作出（2019）鲁0202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载有“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青岛纳德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一次性建筑模壳供货合同》；2.判令解除原告与许湲于2013年2月1日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3.判令许湲返还原告位于青岛市户房屋；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青岛纳德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因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工地停工，导致青岛纳德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无法供货，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违约在先，无权解除合同。许湲辩称，第一，双方购房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第二，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定合同解除权，且合同解除权的除斥期间已过期；第三，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起诉要求解除购房合同已过诉讼时效；第四，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在房屋大幅升值后要求解除合同和返还房屋不具有可操作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2012年11月8日，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青岛纳德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次性建筑模壳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在大水清沟改造项目B区工程一标段、二标段中所需一次性建筑模壳由乙方组织生产，数量（暂定）总计29048个，总价（暂定）2511828.7元（以甲方签收的送货单为结算依据，按实际供货量结算）；交货地点为水清沟改造项目B区施工现场；交货方式为货到现场；交货期为甲方或施工单位提交书面供货计划后三十日内，按甲方提供的供货计划分批次供货；付款方式为甲方支付2389407.6元货款（此货款抵顶位于银川西路22号银川户房产一处），其余货款在全部模壳供货结束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拨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或施工单位提交的书面供货计划后开始组织生产，并于三十日内开始供货，根据施工进度双方协调分批次供货；注：甲乙双方的购房合同作为此次合同的附件；供货期间因甲方未及时提交供货计划所造成的工期延误等损失由甲方承担；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工地停工等情况致使乙方产品无法按时到达施工现场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因乙方原因使货物无法在规定时间按约定计划供货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并承担应供而未供部分货款的1%/天作为对甲方的赔偿。二、供货合同签订后，按合同约定及青岛纳德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请，2013年2月1日，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卖方）与许湲（买方）签订《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将市南区银川西路22号银川户房产作价2389407元出售给许湲。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2389407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许湲称未收到该发票。该房产已办理转让预告登记，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该房产权利人为许湲，许湲现居住于该房产。三、2016年8月9日，青岛纳德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青岛纳德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四、供货合同履行过程中，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认可收到青岛纳德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供货的模壳数量共计15562个，价格共计1380062.12元。五、双方认可项目在2013年后有一段时间停工。许湲称项目仍未竣工，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称项目已竣工。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许湲提交工作联系单一份，内容为：2017年8月5日，我方通知施工单位告知你公司备货……现已六天工地没有模壳使用，后续工作无法开展，告知你公司三天内将第一批模壳计划全部供应到施工现场，否则追究法律责任，解除合同。被告对联系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原告不能证明该联系单已送达被告，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交被告发出的《回复》一份，内容为被告向原告致回复函，称：我司于2018年2月1日收到贵司回复一份，现回复如下：1.就该函第一条，我司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的“水清沟项目沟通函”中已经明确说明，我司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根据贵司或施工单位提供的供货计划进行生产供货，期间是贵司突然停止要货造成损失，我司曾多次协商未果，因此贵司函中“我司从未提出贵司所述8443个模壳的供货要求，贵司也未交付该批模壳”不符合事实，我司不予认可。2.双方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一次性建筑模壳供货合同”中约定的规格及数量与贵司实际要求供货的规格及数量严重不符，造成我司生产成本的增加。3.就该函第三条，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款第二条：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工地停工等情况致使乙方产品无法按时到达施工现场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即我司为保证贵司工程顺利完工而产生的损失应由贵司承担。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回复内容属实，是原告工地停工违约。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该回复的内容是否属实不予确认。……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纳德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一次性建筑模壳供货合同》解除；二、驳回原告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内容。 2020年4月1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青岛铸成置业有限公司与纳德尔公司、许湲买卖合同纠纷作出（2020）鲁02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载有“铸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等内容。 5．庭审中询问购房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 许湲称，根据抵账协议，已经支付完毕，并结合判例和规定，以抵账方式进行的房屋交易中，可以认定买受人已经实际支付了购房款，许湲的合同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鲁0202民初4585号及（2020）鲁02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该案所涉《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是《一次性建筑模壳供货合同》付款方式部分的附件，因此应当结合《一次性建筑模壳供货合同》和《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的约定，共同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庭审中许湲表示，以抵账的方式支付购房款，且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是铸成公司认可收到的货物价格共计1380062.12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购房款2389407元全部支付完毕，因此对于许湲办理房屋过户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元，减半收取49.5元，由许湲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以抵账的方式付清全部购房款，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已生效（2020）鲁02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来认定被上诉人应为其办理案涉房屋过户及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20）鲁02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在《模壳买卖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应当在结算货款和认定违约责任之后，并且综合已付款的情况下，确认各方责任数额和形式，而不是径行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对于许湲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以及责任形式，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在该份判决书中并未对被上诉人应协助上诉人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作出认定，也未对上诉人已全部付清购房款作出认定。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元，由上诉人许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栾才玉 书记员王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