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3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开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龙德江，绰号“龙黑牛”，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住开江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开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22日被开江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启福，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显文，绰号“文子”，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住开江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 2020年1月20日被开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22日被开江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盛华，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恩华，绰号“肖**儿”，男，1987年9月21曰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住开江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开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22日被开江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苗苗，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一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犯滥伐林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开检五部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魏冉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显文、龙德江、肖恩华及其辩护人盛华、肖启福、陈苗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合伙做木料生意，在未得林木采伐许证的情况下，仍雇请重庆开州区村民伍贤胜、邓某1等工人，擅自采伐四川省开江县天师镇朱家坝村5组村民的自留山林木，并雇请驾驶员将采伐林木销往宣汉县一木料收购点。经开江县营林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滥伐林木蓄积共计61.2994立方米。 同时查明，在采伐林木过程中，致伐木工人邓某1严重受伤，仍在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等。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 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蓄积61.2994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德江在侦查期间有避重就轻的供述，但在开庭前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王显文、肖恩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等规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20年4月，开江县检察院委托开江县营林调查规划设计队对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三人滥伐林木造成的生态环境破坏制定生态修复方案，经开江县林业局营林调查规划设计队工程技术人员现场踏勘并结合鉴定意见，提出相应生态修复方案，需生态修复费8340元。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无证滥伐林木的行为，破坏了林木生态功效，影响了当地生态平衡，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按照开江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生态修复方案进行修复，如不修复，则承担生态修复费用8340元。 被告人龙德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龙德江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龙德江在侦查期间有不认罪的情节，但在开庭前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对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愿意按照生态修复方案进行修复，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三人的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利润平均分配；龙德江无前科、劣迹；三被告人造成邓某1受伤的事实，邓某1缺乏安全意识，本身有过错，这不是量刑情节。龙德江与伤者方已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并积极对付款进行兑现，且其对伤者后期有25万元的赔偿，为了能履行对伤者方的赔偿，被告人能通过挣钱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减少社会矛盾，本案被告人社会危害性低，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显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又有自首情节，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显文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在量刑时考虑王显文第一次到案后承认整个事实，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本案涉及公益诉讼和民事诉讼，如服刑时间较长，就没有能力挣钱赔付给伤者，请求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从宽处理，尽量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恩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 被告人肖恩华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肖恩华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肖恩华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请综合考虑，对肖恩华依法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被告人王显文、龙德江、肖恩华合伙做木料生意，并商议分工、利润平均分配，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雇请重庆开州区村民伍贤胜、邓某1等工人，擅自采伐四川省开江县天师镇朱家坝村5组村民邱应业、肖大成等的自留山林木，并雇请驾驶员将采伐林木销往宣汉县杨某木料收购点约六十吨、每吨540元，共计32000元，其中，杨某通过微信转款7000元给被告人龙德江。2019年12月25日，经开江县营林调查规划设计队现场检尺及业内测算，被砍伐林木伐桩共计281个，其中小班1伐桩113个，蓄积23.6261立方米，小班2伐桩16个，蓄积3.7780立方米，小班3伐桩152个，蓄积33.8953立方米，被砍伐的林木总蓄积61.2994立方米，被滥伐林木蓄积共计61.2994立方米。 另查明，被告人王显文曾于2011年12月因吸食毒品被开江县公安局查处，2013年2月因寻衅滋事被开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龙德江于2019年5月因滥伐林木被开江县森林公安罚款13890元。 开江县森林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龙德江的浅蓝色VIVO手机一部，开江县人民检察院已随案移交本院；2020年4月，开江县森林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采伐的松原木28.5吨，木材系大宗不便搬运和极易腐烂变质而失去原有价值的物品，不宜随案移交，开江县森林公安局已作出处理并开具2115元的罚没票据上缴财政。 开江县森林公安局于2020年1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1月20日对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开江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 同时查明，2020年5月8日，开江县自然资源局组织技术人员踏勘滥伐林木现场，结合开江县营林调查规划设计队的鉴定意见，制定了《开江县龙德江等三人滥伐林木生态修复方案》，载明造林面积为12.214亩，造林树种为湿地松，初植密度每亩120株，株行距2.2X2.5米，此外还对种苗规格及需苗量、苗木来源、栽植方法和技术、幼林抚育及保护、造林成效及质量要求进行了设计。以上生态修复所需总费用8340元。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于2020年11月2日按照开江县营林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生态修复方案》已足额缴纳8340元的生态修复费用。 还查明，在采伐林木过程中，伐木工人邓某1严重受伤，先后在开江县人民医院和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治。经查，伐木工人邓某1受伤后，其申请司法鉴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2020年9月1日，邓某1（法定代理人刘长会系其妻）、邓某2（邓某1之父）、黄某（邓某1之母）、邓某3（邓某1之子）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赔偿，后双方自愿调解，自行达成赔偿协议（附调解书判文内容）。2020年11月30日，邓某1、邓某2、黄某、邓某3收到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支付赔偿款15万元，并出具了书面刑事谅解书。同时，邓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长会与邓某2、黄某、邓某3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邓通辉书面申请，请求对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显文、肖恩华到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龙德江在侦查期间有避重就轻的供述，但在开庭前和庭审中均认罪认罚，并在开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刑事部分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原开江县××镇××组老林子沟的平面示意图，被滥伐林木的具体位置，砍伐现场伐桩照片，属邱应业、肖大成等家自留山。 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采伐的林木蓄积为61.2994立方米立方米。 4、辨认笔录、指认作案现场照片、砍伐现场，证实开江朱家坝村滥伐林木案的地点、位置以及未运完的树木现场和树桩的情况。 5、开江县自然资源局窗口（原林业局窗口）的《证明》，证明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开江县政务中心自然资源局窗口（原林业局窗口），均未受理及办理过有关天师朱家坝村5组的林木采伐许可证。 6、邱应业、朱洪明、肖大成、朱洪志（均系开江天师朱家坝村5组）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证实被采伐树木的权属情况。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罚没票据及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13日开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侦治安股对龙德江的浅蓝色VIVO手机一台予以扣押，4月17日，同时对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采伐的涉案木材松原木28.5吨扣押、进行处理除去相关费用开支后下剩2115元并开具罚没票据上缴财政的情况。 8、开江县公安局行罚决字【2013】2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显文的劣迹情况。 9、辨认笔录、辨认对象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经伍贤胜、薛治明、杨骞等对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的照片进行辨认，确定滥伐林木的作案者。 10、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开公（网监）堪【2020】30号，证实2020年3月13日9时58分至2020年3月13日10时25分，微信账号“不忘初心”登录及关键聊天记录部分截图、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及封存电子证据检材光盘等。 1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9日开江县森林公安局对董洪奎的木料开支生活记账本进行提取的情况。 12、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证实邓某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等住院治疗的情况。 13、被告人龙德江的供述和辩解 （1）2020年1月16日询问笔录：我的绰号“龙黑牛”，以前从事木材生意，知道采伐林木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与王显文系朋友，但不认识肖恩华，2019年11月初，我从重庆回来在回龙邮局遇到王显文，他叫我到天师去看下树，我答应帮忙看一下，王显文开自己的车拉着我和马亮一起去的。2019年11月20几号，我和王显文在街上等砍树工人并和肖恩华一起到山上看树，同年12月3日砍树的时候去了一次。我帮王显文联系宣汉七里的杨骞买树，第一次是我还带王显文和肖恩华去的。我通过微信联系开县巫山的蒋师傅，他把一个姓伍的电话号码发给我，联系他帮忙找几个人砍树。王显文联系驮骡子的工人。我只收了一车的木料钱7000元，是杨骞用微信转给我又转给肖恩华，肖恩华拿去交的受伤工人住院的医疗费，所卖木料都是砍的天师朱家坝村的树。砍树工人受伤当天，天黑的时候，我到开江县医院去遇到王显文，因伤者伤势过重要转院到市医院，我开王显文的车与肖恩华三人一起去市医院，后我出于人道主义给的10000元。 （2）2020年1月21日讯问笔录：2019年5月，我因滥伐林木被森林公安局行政处理过。2020年1月20日，因在天师朱家坝砍树的事情，被开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 （3）2020年2月13日讯问笔录：我没有犯罪行为，朱家坝砍树的工人受伤了，我才知道砍树的事，且砍树工人是王显文叫我帮他找的，驮骡子是我把电话给王显文自己联系的，宣汉七里的杨骞是我联系的，运输木料的驾驶员不知道是谁联系的。工人受伤后，我去看了两次，第一次是我一个人去医院看伤者，第二次因为伤者病情较重需转市级医院，我们三人都去了的。我没有与伤者方谈赔偿的事，是王显文和肖恩华去谈的，并与三护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我们三人在合同上都签字。 （4）2020年2月22日讯问笔录：我与王显文是朋友，11月初到天师看树才认识肖恩华，总共去看了两次树，我没有与王显文、肖恩华合伙砍树，关于砍树的工资、骡子的价格、运输木料的价格，我都不知道，我们没有分工，也没有分利润。肖恩华把村上、镇上的字签好了交给我，我是帮王显文到林业局、国土局办林木采伐手续。 （5）2020年4月16日讯问笔录：2019年5月因滥伐林木被森林公安局行政处理。我与回龙的马太山是朋友，不清楚马太山与朱家坝砍树事件有关，没有找人借钱，我用的蓝色VIVO手机，2段录音的手机是我的，但不知道是谁录的，第一段录音师马太山和开县砍树的伍师傅的对话，第二段录音师我和开县砍树的伍师傅的对话，砍树工人认定我参了股，为了证实我没有参股，只是引荐人。龙德川是我姐姐，微信上只是单纯的聊天，叫肖恩华顶起（盛起），我们在外面每个月给他几千块钱，是说起耍的。 14、被告人王显文的供述和辩解 （1）2020年1月6日讯问笔录：我的绰号叫“蚊子”，2014年1月，因打架被回龙派出所拘留5天。我和龙德江、肖恩华均是朋友，龙德江是做木料生意的，2019年11月初，我、龙德江、肖恩华去看了树的，2019年11月30日，我们三人开车在天师街上农贸市场接砍树工人，和工人一起看了砍树的地方，还在肖恩华家吃饭。我只是介绍龙德江和肖恩华人是，砍树的事我不知道，砍树工人是龙德江电话联系的，工人是哪里的我也不知道。12月9日，肖恩华给我打电话说工人受伤了，叫我在医院门口等他，龙德江和肖恩华开车把受伤工人送到医院，肖恩华说在县医院先交了1万元，因病情较重只用了3000元，当晚，我开车与龙德江、肖恩华共同将其转院到市级医院，交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出1万元医药费。且肖恩华打电话叫我说，树20元一棵，拉了2车卖。 （2）2020年1月21日讯问笔录：我是2020年1月20日，因与龙德江、肖恩华搭了一下砍树的事情，开江县森林公安局向我宣布刑事拘留。 （3）2020年2月13日讯问笔录：2011年12月，因吸毒被开江县公安局处理。我介绍龙德江与肖恩华人是，并说肖恩华那里有树卖。2019年3、4月份，我知道龙德江一直是做木材生意的，他问我那里有树卖，我说我们那里有。过了几个月我从德阳回到家，10月份的时候，打电话问肖恩华被子生意好做不，他说不好做，过了节就回开江。11月初，我在回龙邮局门口遇到龙德江，我知道肖恩华回来了，我、龙德江和马亮一同到的肖恩华他们队去看树的，马亮和我们一起去耍的。我于11月初和11月底去看了两次，我不知道砍树的工人是哪里人，是龙德江和肖恩华在经办，工人受伤后我才知道是重庆的，2019年12月9日，肖恩华电话告诉我砍树工人受伤了，当晚，伤者家属给龙德江打电话，龙德江给我和肖恩华打电话说伤者伤很重需要转院，我开车在县医院一起将伤者送到达州二医院，肖恩华交的医药费，到了晚上2、3点时，伤者家属说病人不行了，要求我们谈赔偿的事，伤者家属要150万元，我们只同意27万元，双方没有达成协议。2月11日，我们从达州回来，龙德江说我们去请律师，肖恩华给律师打电话后，我们三人一同到的三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费6000元并签订了合同。2019年12月2、3号开始砍的松树，肖恩华联系当地的村民，卖到宣汉的，卖木料的钱是肖恩华收到的，我、龙德江、肖恩华三人与工人谈价格，罪后谈成120元一吨，驮骡子的工人是肖恩华联系的，龙德江联系货车和卖木料的地方，500元一车，我们三人是合伙做生意，利润平均分配。肖恩华管账、联系树源、支付钱和乡政府村上盖章，龙德江负责到林业局办采伐许可证，但手续每办下来，龙德江给肖恩华说可以砍，怎么胆子这么小。对开江县××队××镇××村××组采伐的林木签订蓄积61.2994立方米没有异议。 （4）2020年2月22日讯问笔录：今天，开江县森林公安局向我宣布逮捕证。2019年9、10月，龙德江问我哪里有树，我说我朋友肖恩华家有树，11月初，在回龙街道邮局龙德江，我、龙德江和马亮三人到肖恩华那里看树。11月底，我和龙德江又到肖恩华家，驮骡子的工人到了要去看树，同时龙德江接到电话说砍树的工人也来了，便把电话给我和肖恩华一起到街上接开县砍树的工人，后一起去看回树后，在肖恩华家的地坝，我、龙德江、肖恩华和工人谈砍树的工资，并将砍树承包给他们100元一吨，驮骡子也是承包，当时谈的110一吨，后又提出要120元一吨，给农民谈树卖20元一棵，我们同意了。我们合伙做木材生意首先是我提出的，2019年11月中旬，龙德江把申请表填好交给肖恩华到村上镇上签字后，我和龙德江到林业局办相关手续未果，但龙德江说没得手续，别人砍得我们也砍得，2019年12月2日开始砍树，期间，龙德江提出我们三人的分工，龙德江负责联系砍树的人、驮骡子、拉木料和收木料的人，肖恩华负责联系卖树的农民、收钱、给工人工资和农民树钱，把承包砍树工资、树木本钱、运费等一切开支后，赚的钱我们三人平均分配。 （5）2020年4月16日讯问笔录：2011年12月因吸毒被开江县公安局处理，2014年1月因打架被回龙派出所拘留5天。2012年12月初，到天师朱家坝砍树是我们三人合伙，后龙德江看到砍树的工人出事了，不愿负刑事责任和赔钱，关于拉树的有一个驾驶员是我喊的。 15、被告人肖恩华的供述和辩解 （1）2020年1月11日讯问笔录：我的绰号叫“华儿”，和王显文是朋友，王显文和龙德江是朋友。我原一直在通江、巴中卖铺盖，2019年11月，王显文打电话，我们村上有树叫我们一起合伙做木材生意，11月20日，龙德江和王显文到我家来后一起到山上看树后，王显文说我们合伙做，我认为只要能赚钱就做，隔了几天他们第二次看树，确定可以了就准备砍。我们商量龙德江联系砍树的工人、运木料的骡子、联系买树的人和办理相关手续，我负责工人的工资和给农民买树的钱，利润平均分配，运树的司机我不知道是他们两个中哪个喊的。2012年12月2日，砍的我们村5组塘冲、白沙土的树，其中有吴仁玉、毛盛茂、邱应业、肖大成谈成20元一株。到12月9日，看树的工人出事就没有砍了。其中骡子钱付了3802元，当时没有10元零钱说的下次给，还欠近5000元，砍树100元一吨，付了2300元，还欠3000多元没付，我们用卖木料的钱给付医药费28000元，后我们三人各自出了10000元，这30000元是通过律师转交给到医院的，有收据。卖树的钱是收木料的老板通过微信转的。原来我记了账的，后来出事了，我害怕就把账本烧了，其中有一车卖树的钱是转给龙德江的。 （2）2020年1月19日讯问笔录：2019年9、10月份，我在巴中做生意，王显文打电话叫我回老家天师砍树做木料生意，听王显文说龙德江以前做木料生意，并商量龙德江负责联系砍树的工人、驮骡子、买树和拉木料的人，王显文没有具体什么事，我负责管账和联系卖树的农民，因我是当地人，人熟地熟，并在第二次看树时，我提出利润如何分配，他们两人均同意平均分配。11月初，王显文把龙德江带来我们一起看树，大约11月底，我们三人在天师街上接砍树工人到我家时，已有工人到了我家，随后我们一起到山上看树，同时商谈的骡子价格120一吨，砍树工人100元一吨，买农民的树20元一棵。12月2日开始砍树，12月9日，工人受伤，我打电话给王显文、龙德江，我们三人先后均到了医院，后我们三人各自出了10000元交给开江县三护律师事务所孙律师转交给伤者家属，我们三人聘请律师花费的6000元是从木料钱里出的。因工人受伤了应急，龙德江打电话给杨骞，收了最后一车木料款后转给我交了医疗费。 （3）2020年1月21日讯问笔录：2020年1月20日，因在天师朱家坝5组砍树，开江县森林公安局向我宣布刑事拘留。 （3）2020年2月13日讯问笔录：我们三人合伙砍树，利润平均分配，龙德江负责联系砍树、驮骡子工人、运输木料的驾驶员、收木料的杨骞和办手续，我联系买卖树、管账管钱和到村社乡上去签字，王显文也喊了驾驶员来拉木料，共有3个驾驶员拉木料，卖木料的钱约3万多和支付工人工资1万多，都用于交伤者的医药费，农民的树钱和工人的工钱还没给完，没有分配利润。伤者方提出要150万元赔偿，在达州市××点多，在王显文的车里，王显文提出我们三人赔27万元给伤者。对开江县××队××村××组采伐的林木鉴定蓄积61.2994立方米无异议。 （4）2020年2月22日讯问笔录：王显文提出我们三人合伙做木材生意，因我没做过木材生意，基本上听他们两人的，龙德江联系工人、骡子、驾驶员、谈价格和办手续等，我是当地人，负责联系树、到村乡签字、管账和支付开支，利润平均分配。11月30日，驮骡子工人看树那天，龙德江把申请表给我到村上镇上签字后，交给龙德江和王显文林业局办采伐手续，王显文打电话给我说，手续没有办下来，但是不怕，砍得，龙德江说只要村民不闹事就没事。 （5）2020年4月16日讯问笔录：我与王显文、龙德江是合伙砍树，采伐手续由龙德江负责，龙德江把申请表填好交给我，我到村上镇上签字后交给龙德江，他和王显文一同去林业局办理采伐手续，没有办到。2020年2月22日，开江县森林公安局向我宣布逮捕，并在逮捕证上签字。 16、证人证言： （1）伍贤胜2020年1月8日证言：我是2019年12月2日到开江县天师镇朱家坝（不知道几组）去给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砍树，和我一起砍树的有苏金权、刘道运、蒋祖学、邓某1（即受伤人），开江的龙德江给蒋祖学打电话，蒋祖学在江苏，就问我做不做，后就把我的号码发给龙德江联系我，2019年11月30日，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三人开车到天师的菜市场接我和苏金权到山上看树。头三天按吨位算100元一吨，工钱共给了2300元，还有3000多元工钱没给完，肖恩华给邓某1，我们几人按做活路的天数分的，因条件不好我们不干，后算的200元一天的天天工，龙德江他们没作声，后面又做了5天，准备不做的时候，12月9号就出事了，邓某1被打成重伤，还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我们做的天天工工钱没算。总共拉了5车走，听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他们说班了采伐手续的。 2020年2月24日证言：开县黄泥村的蒋祖学电话通知我，叫我找几个工人到开江县天师镇朱家坝村砍树，我说我认不到人，蒋祖学吧我的电话发给龙黑牛，龙黑牛联系叫我去看树，我用摩托车带起苏金全去天师，肖恩华带我们去看树回到肖恩华家地坝谈砍树的价格，龙黑牛说价格大行大市，100元一吨，做到后头价格还可以协商，并要求我们在过年前把树砍万，肖恩华和王显文都在场晓得这个事，我们每次装树上车，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都在旁边看到的，我们是给他们三人砍的树。 2020年3月17日证言：我听了两段这录音，都是我的声音，别人打电话的录音，第一段录音15芬17秒，是开江一个姓马的给我打的电话，他问我龙德江、肖恩华、王显文他们三个请我们砍树、去看山、谈工资价格，怎么付款，还有开县受伤工人等情况。第二段录音5芬31秒，是龙德江给我打的电话，他是想把砍树的事情说脱，把责任推到肖恩华身上，喊我作证他是介绍人和引荐人，后警察告诉我播放录音的手机是龙德江的。 2020年5月7日证言：2019年11月30日，我和苏金全在天师镇朱家坝看山的时候，在肖恩华家的地坝提到安全责任的，要三个老板买安全保险，王显文说只有这么点树，买啥子保险哦，龙德江和肖恩华在旁边说砍得多才买，，砍得少不买保险，三个老板对安全问题没有采纳也没有重视，就没有签安全合同。肖恩华带我们去砍树的，并叫我们砍树时要注意安全，我们一起砍树的工人间每次砍树都相互提醒要注意安全。邓某1受伤时间我没在场，蒋祖学在场，开江驮骡子的两个人最先发现邓某1受伤，就在山上喊有人砍树受伤了，我们在山下装木料，听到后在赶往山上的路上，遇到蒋祖学背着伤者下山，砍树老板肖恩华用长安车送到开江县人民医院， （2）苏金全证言：2019年11月30日，伍贤胜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开江砍树去不去，我同意了，我骑摩托车带伍贤胜到天师，龙德江他们三人开车在天师的菜市场等我们，带我们到山上看树，肖恩华当时把山林指给我们看后到肖恩华加吃午饭，2019年12月2日，我，刘道云、蒋祖学、邓某1（受伤工人）、伍贤胜5人到开江县天师镇朱家坝村5组给龙德江、肖恩华、王显文砍树，刚开始算的100元一吨，山上的树不好砍，我们就不想做了，后给龙德江他们说按天天算，他们也同意了，工钱一共结了2300元，还有3000多元没结完，树的是哪家的、司机等都不知道，听龙德江他们三人说办理了采伐手续的。 （3）刘道云证言：2019年12月1日，伍贤胜给我打电话说去开江砍树，，2019年12月2日，我、苏金全、蒋祖学、邓某1（受伤工人）、伍贤胜5人到开江县天师镇朱家坝村5组给龙德江、肖恩华、王显文砍树，刚开始算的100元一吨，山上的树不好砍，我们就不想做了，后给龙德江他们说按天天算，他们也同意了，工钱一共结了2300元，还有3000多元没结完，树的哪家的、司机等都不知道，他们先拉了5车去卖，我们走后听说又拉了一车去卖。听龙德江他们三人说办理了采伐手续的，但听当地农民说没有办。蒋祖学外打工，他是出事前2天到开江来和我们一起砍树的。 （4）肖大成证言：大概1个月前，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当时我还在天津打工，我侄儿肖恩华给我打电话，问我家里的树20元一株卖不买，我说别人卖我就卖，总共卖了20株，，我们队上还有吴仁玉、朱洪志、肖江来、朱东江、毛盛茂等都是卖的自家退耕还林的松树，地点在塘冲和白沙土，我们卖树的不负责手续，买树的负责手续。12月6、7号左右，肖恩华打电话给我说4个开县砍树的和3个长岭吆骡子的在我家住宿和煮饭吃，我叫肖恩华到我家属那儿去哪的钥匙，每个月房租500元，水电费用多少算多少。树拉到哪儿、驾驶员是谁我都不知道。 （5）邱应业证言：大概12月初，龙黑牛、肖恩华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三个人一起到我家门口的路上说，树20元一株，我家可能砍了40、50株，小地名叫塘冲和白沙土，是退耕还林的山林，说是等他们砍完了再给钱。我原来是现在万家坡村1组，现在合并到朱家坝村5组，其中还有肖大成、吴仁玉、朱志洪和毛盛茂家卖了的，因为砍树把打到了，毛盛茂家的树还没来得及砍，肖江来家没有树卖，肖恩华和我谈买树时由龙黑牛负责办理手续。 （6）毛盛茂证言：我是朱家村5组的组长，我们村是从原万家坡村1组合并来的，肖恩华来联系树，20元一株，还没砍我家树的，就把人打到了。我家是退耕还林的山林，小地名叫塘冲，我们卖树的只管收钱，手续由买树的负责。 （7）吴仁玉证言：我家的树卖给肖恩华，一起来的还有2个人我不认识，20元一株，具体卖多少没有说，等砍完了再算账，树卖了才给钱，现在砍树把人打到了，钱也没有给。我家是退耕还林的山林，小地名叫塘冲，们卖树的只管收钱，手续由买树的负责。 （8）薛治明2020年2月11日证言：我是吆骡子的，12月11日给肖恩华、王显文驮木料，还有一个龙德江，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合伙。肖恩华和王显文与开县砍树工人谈的100元一吨，肖恩华给我打电话联系骡子，王显文是看山的时候跟我谈的驮木料的价格110元一吨，当时我没有空，就叫的高振见他们去驮的，高振见说少了，又增加至120元一吨，高振见后来没去，又叫的他兄弟高振晏去，我只驮了半天，12月9日，看到有人受伤了也没有找他们要工钱，至于其他人的钱给没有我就不清楚了。 2020年2月24日证言：以前我只认识龙德江，龙德江是做木料生意的，肖恩华和王显文中的一个给我打的电话，说他们那里有树要驮，我就按照他们说的地方马上去了，到了后，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带我们去看树，在路上边走边谈价格，砍树100元一吨，驮树110元一吨。我和龙德江相互有电话号码，其他两个我没有号码。12月9日，肖恩华打电话问我去不去，我在电话里听到肖恩华问王显文和龙德江还搞不搞，他们说不忙到，第二天我又问的肖恩华到底搞不搞，他说搞，下午我就到的砍树那里，12月11日，我去驮了半天木料。 （9）高振宴证言：我平时在家务农，有时用骡子帮别人驮点水泥、沙子和木料等，2019年12月2日，我、董洪奎、蒋德伍三人去的天师镇朱家坝村，12月3日，我哥哥高振见介绍我到天师朱家坝村，我们开始驮木料，12月10日驮木料结束，12月12日等把工钱结了就回家，在朱家坝一共呆了10天，不知道总共驮了多少木料，董洪奎记账，另外薛治明还做了半天工。我知道砍树的人是重庆开县巫山镇水口村人，他们一共有5个人(其中有个姓邓的砍树时受伤住院)包砍树包上车，我们几个只管把木料驮下山，算的120元一吨，只给我们结了3802元，还欠近5000元。 （10）董洪奎证言：2019年12月2日，我、蒋德伍、高振晏三人去天师镇朱家坝村驮木料，12月12日回家，在朱家坝呆了10天，驮了7天，12月11日薛治明驮了半天，我主要记的驮木料的吨位和生活开支，从12月3日开始记，3号10.9吨，4号6.2吨，5号15.1吨，这三天的木料都是他们拉出去卖的，他们一共拉了6车去卖，我现在把记账本交给你们。砍树的是重庆开县巫山镇水口村的人，他们一共5个人，我们只管把木料驮下山。2019年12月9日下午约3点多，我正在驮木料，听高振宴说砍树把人打到了，我和蒋德伍帮忙把姓邓的弄到开县一个姓蒋德身上背下山的，不清楚砍的谁家的树，120元一吨，给我们结了3000多元工钱，还欠5000多元。 （11）蒋德伍证言：2019年12月2日，我、董洪奎、高振宴到天师朱家坝给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驮木料，我驮了7天木料，薛治明驮了半天木料，我们驮的都是松树，算的120元一吨，肖恩华给董洪奎结账3000多元，还欠我们一部分，重庆开县巫山镇水口村去了5个人砍树，12月9日下午，我正在驮木料，听说砍树把人打到了，我就去看，我和董洪奎帮忙把姓邓的伤者弄到开西三一个砍树工人背下山的。 （12）何诗峰证言：我是驾驶员，自己有辆红色的大运牌货车，车牌号为ＦＮ××××，,219年12月初，回龙镇一个外号叫龙黑牛联系我去拉木料，开车送到宣汉的天生镇老大陆煤矿，500元一车，我一共拉了3车到宣汉天生镇杨骞，每车大约有10吨木料，我装第一车木料，龙黑牛和一个姓肖的、一个姓王的都在装木料的现场。其中姓肖的通过微信转给我一车500元的运费。 （13）杨文清证言：我是驾驶员，自己有辆绿色的中型货车，车牌号为川Ｓ5××××,2019年5、6号，姓肖的打电话叫我在朱家坝拉木料，说40元一吨，价格少了我没去，2019年12月7日，一个姓王的叫我拉树，50元一吨，我在开江县天师镇朱家坝村拉了一车松树到宣汉大路煤矿，结账给的600元。姓王和姓肖的在朱家坝合伙砍树，还有一个叫龙黑牛的跟他们一起，但我一直没看到这个人。 （14）朱俊浦证言：我是驾驶员，自己有一辆红色的小型货车，车牌号为川Ｓ2××××,。2019年12月2日，一个绰号叫蚊子的叫我去拉木料，我只拉了一车，谈成600元一车，拉到宣汉七里有人在那儿收货，运费是姓肖的通过微信转给我的，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 （15）蒋祖学证言：我以前和龙德江认识，相互间有电话和微信，2019年11月29日早上，龙德江给我打电话没有接到，晚上，龙德江给我发微信，叫我找几个人砍树，我说我在江苏打工，回来不成，我另外给他联系的我表叔伍贤胜找了几个人，并将电话告知他们相互联系，他们联系好了就去砍树的。受伤的工人叫邓某1，当时我在砍树，他在旁边看，松树要倒下来倒在旁边的柏树上，我担心松树把我打到，就往一边退，摔倒岩坎上昏过去了，等我醒来，看见他嘴巴出血，又喊不答应了，我看见对面驮骡子的下来了，就叫他们喊人说邓某1受伤了来帮忙，我把邓某1往山下公路上背，背到半路上，感觉我不行了，腰也受伤了，其他人就把邓某1背到砍树老板肖恩华的长安车上，送到开江县人民医院。当天晚上，我们把邓某1送到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因我没有带身份证就没有检查，第二天，我在开江县人民医院检查的，费用是龙德江付的，其他的药费就没人管了。我是最后两天去的，没有人说砍树的安全问题。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证据 1.立案决定书，证明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2日对本案以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立案审查。 2.询问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的笔录：开江县人民检察院向三人宣读《开江县2019年龙德江等三人滥伐林木生态修复方案》，对方案均无异议，龙德江愿意按生态修复方案进行补种1686株，王显文和肖恩华愿意交纳修复费8340元。 3、证人证言： （1）杨骞证言：我是自由职业，有时给煤矿联系点木料，赚点差价，龙德江以前做木料生意时我们认识，2019年12月初，龙德江给我打电话，说晚上有一车木料拉过来，他们三人一起来的，龙德江叫我把木料先收到，钱打给肖恩华，当晚，我与肖恩华添加微信，以后的5车木料款转给肖恩华，每车有十几吨，共有六七十吨的样子，每吨540元，木料均拉到天生打路煤矿的，最后一次转的7000元给龙德江，他说砍树的工人出事了，要先交医药费急用，后面木料拉过来了再算账。 （2）刘长会证言：我与邓某1系夫妻关系，我们是重庆市开州区巫山镇水口村人。2019年12月2日，他在开江县天师镇砍树，2019年12月9日，受伤被送到开江县人民医院，当晚送到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即达州市第二医院），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只能靠输液维持现状，已经花了20多万元了，刚开始叫律师转交了3万元，老板自己拿了2.5万元（当晚交了5000元），我们自己垫付了10多万元，要求三个老板把医药费付了，把伤者治好。 （3）龙德川证言：我是龙德江的姐姐，在重庆市梁平区××道××路从事小食品经营。我的微信名叫知足常乐，我弟弟的微信名叫不忘初心。我弟弟给我说砍树那里把人打到了，找我借点钱，我问与他有无关系，他说砍树、工人受伤都与他没有关系，就把电话挂了。我听了和我弟弟的ＶＩＶＯ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龙德江与王蚊子、肖**儿一起砍树，并觉得这个事与他有关。 （4）马太山证言：我与龙德江是朋友关系，2019年12月初他们砍树，12月底，龙德江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天师砍树，树把工人打伤了，找我借钱，刚开始我不晓得，后面出事了，我才晓得砍树的有龙德江、王显文和肖恩华。2019年12月27日，在开江县新转盘好吃街当到龙德江的面给开县的伍师傅打的电话，是龙德江叫我帮忙用他的VIVO手机给开县的伍师傅说证明他不在场，就形成了这个电话录音。 （5）孙登福证言：我是开江县三护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12月11日上午，肖恩华一起的三人找到我说，他们请人砍树，包给重庆开县姓伍的人，砍树的时候被树木打伤了，住在达州市二医院ICU病房，委托我与伤者谈赔偿，签订了委托合同，收律师费6000元，对方要求150万元，肖恩华他们只给27万元，伤者的妻子跪在我面前说伤者的状况好些了，医药费差2、3万元，医院的药也给停了。我到医院问主治医生，基本的要在用，没有停药，但病人最大可能性是植物人了。看到这种情况，我就叫肖恩华三人想法去找钱，等到晚上十点多，肖恩华三人到了律师事务所，肖恩华用微信转了3万元给我，第二天，我开车到达州市二医院，将2万元钱微信转交给伤者的妻子刘长会，并给我出了收据的，1万元交到医院的。 4.复验、复堪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滥伐林木现场受损情况。 5.开江县营林调查规划设计队关于天师镇朱家坝村5组砍伐林木的鉴定意见，证明被砍伐林木伐桩共计281个，其中小班1伐桩113个，蓄积23.6261立方米，小班2伐桩16个，蓄积3.7780立方米，小班3伐桩152个，蓄积33.8953立方米，被砍伐林木总蓄积61.2994立方米。 开江县营林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的《开江县2019年龙德江等3人滥发林木生态修复方案》，证明造林面积为12.214亩，栽植树种为湿地松，初植密度每亩120株，株行距2.2X2.5米，栽植时间为2020年11-12月，生态修复所需总费用8340元。 上列证据，经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证据客观真实，并相互关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主管及法律规定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林木蓄积60余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滥伐森林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应在此幅度内量刑。 在审理中，被告人龙德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开江县人民检察院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龙德江曾因滥伐林木被行政处罚，酌定从重处罚。 被告人龙德江的辩护人提出龙德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虽在侦查期间的供述避重就轻，但在庭审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开庭审理中如实承认其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且同意按照修复方案进行生态修复且被告人龙德江已足额缴纳修复费，可酌情从轻处罚。并称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认为三人的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利益平均分配。经查，在三被告共同参与的滥伐林木立木蓄积61.2994立方米的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共为主犯。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显文到案后至开庭审理中，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且同意按照修复方案进行生态修复并已足额缴纳修复费，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显文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显文有吸毒、寻衅滋事等劣迹，酌定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显文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在量刑时考虑王显文第一次到案后承认整个事实，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本案涉及公益诉讼和民事诉讼，如服刑时间较长，就没有能力挣钱赔付给伤者，请求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从宽处理，尽量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王显文曾因吸毒和涉嫌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在审理中，被告人肖恩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开江县人民检察院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同意按照修复方案进行生态修复并已足额缴纳修复费，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肖恩华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肖恩华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肖恩华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请综合考虑，对肖恩华依法从轻处理。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龙德江、肖恩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但在刑罚执行方式上应予以考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显文曾因吸毒、涉嫌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理等劣迹，依法不适宜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的犯罪行为造成集体和他人森林资源损失，破坏了林木生态功效，影响了当地生态平衡，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应当依法承担生态修复法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显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2年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龙德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肖恩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随案移送的浅蓝色VIV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五、开江县森林公安局依法处理的2115元款项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违法所得3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缴纳）。 七、被告人龙德江、王显文、肖恩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一年内按照开江县营林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生态修复方案》，采取人工措施进行修复。如不按照开江县营林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生态修复方案》进行修复，则承担生态修复费用834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广芬 审 判 员  陈昌晏 人民陪审员  朱明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 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