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23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大龙大道**南州国际文化苑********************。 负责人：陈华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周，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光荣，男，1972年4月28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珂，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永雄，男，1987年2月9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麻江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其乾，男，1970年9月16日生，侗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永君，男，1988年10月14日生，蒙古族，住贵州省思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文化南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东北侧清华苑********************v> 负责人：贾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荣、陈永雄、谭其乾、余永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黔东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3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周、被上诉人李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珂、被上诉人谭其乾、余永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永雄、人寿财保黔东南支公司均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造成第二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的被保险车辆并不是在上诉人处投保的车辆，且伤者李光荣为“本车人员”，加之当时其并不在车上。李光荣受伤为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第二次事故中主要责任在陈永雄。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责任。应当是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黔东南州支公司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另外，上诉人即便是承担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责任也是对对方车辆上的人员承担，而不是对本车辆上的人员承担。 李光荣辩称，第二次事故发生前李光荣已在车下，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二审维持原判。 谭其乾辩称，第二次事故发生时祝登碧已在车下，不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余永君辩称，我是谭其乾车辆的车主，我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陈永雄、人寿财保黔东南支公司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李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32，673.64元（其中医疗费169，738.31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6，300元、护理费886，834元、误工费115，419.33元、鉴定费3，3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60，200元、残疾赔偿金619，2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01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四、被告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进行赔付（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5万元），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部分，由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承担；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光荣与谭其乾系工友关系，谭其乾与余永君系朋友关系，余永君将其所有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借给谭其乾使用。2018年5月2日，谭其乾持“Ｃｌ”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载有李光荣、祝登碧（系谭其乾妻子），沿兰海高速公路由麻江往都匀方向行驶，18时29分许，当该车行驶至兰海高速公路1490Ｋｍ＋980ｍ处时，其所驾驶车辆左前部碰撞道路中央护栏后向前滑行，停驶于兰海高速公路1491Ｋｍ＋100ｍ处的快速车道及慢车道上，造成无人受伤、车辆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一起事故）。陈永雄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其所有的贵Ｈ×××××号小型轿车行驶至该处时，其驾驶车辆前部碰撞到因发生交通事故停驶于兰海高速公路快速车道及慢车道上的谭其乾驾驶客车的左前部，造成李光荣、祝登碧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二起事故）。贵Ｈ×××××号小型轿车车载行车记录仪视频呈现，事故发生时，李光荣、祝登碧已离开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高速公路上准备撤离。事故发生后，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永雄承担第二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其乾承担第二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光荣、祝登碧不承担第二起交通事故的责任。陈永雄向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光荣因本次事故受伤，当日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伤经诊断为：1、左侧额叶、颞叶挫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4、左侧颞骨、顶骨骨折，5、左侧颞顶部头皮肿胀。其间两次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26天，用去医疗费用168044.41元；2019年5月11日，李光荣在石阡县人民医院复查，用去医疗费用1593.9元，其中新农合报销483.35元，自费1110.55元；2019年5月14日，李光荣前往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行伤残等级鉴定，用去检查费100元及鉴定费1300元；2019年11月18日，李光荣在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行辅助器具鉴定，用去鉴定费2000元。本次事故中，李光荣共花费医疗费用169254.96元及鉴定费3300元。庭审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即护理费增加11天住院天数计1360.6元，误工费以贵州省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增加7340.9元，变更后的各项损失原告主张赔偿的总金额为2041329.43元。2019年6月18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44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光荣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遗留重度智力障碍，日常生活需随时有人帮助评定为二级伤残；2、李光荣颅脑损伤致重度智力障碍、双下肢肌力下降属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12月25日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作出黔肢康［2019］矫鉴字第005号辅助器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1、辅助器具配置，轮椅车，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3500元／辆；2、轮椅车每二年更换一辆，每一年的保养维护费用大约是现行价格的百分之十；3、建议辅助器具更换年限至我国男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另查明，目前我国男性人口平均寿命为72.38岁。又查明，李光荣与赵有菊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子二女，均已成年，李光荣系家中独子，其父亲已过世，其母亲王顺珍生于1942年10月5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5周岁。再查明，被告陈永雄所有的贵Ｈ×××××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黔东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余永君所有、被告谭其乾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永雄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中，被告陈永雄驾驶贵Ｈ×××××号小型轿车碰撞因发生交通事故停驶于快速通道及慢车道上的谭其乾所驾驶贵Ｊ×××××号车辆的左前部，造成李光荣、祝登碧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给原告李光荣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此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保黔东南支公司、被告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商业险承保的被告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陈永雄、被告谭其乾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永雄承担第二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其凯承担次要责任，李光荣、祝登碧不承担第二起事故的责任，确定被告陈永雄应承担70%的责任比例、被告谭其乾承担30%的责任比例。因此，对原告李光荣要求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合理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原告李光荣的诉求，其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1）医疗费169254.96元，有医疗机构开具的正式发票佐证，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李光荣之伤经评定为二级伤残，其劳动能力为完全丧失，事故发生日到定残日前一天为412天，因原告未提供其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酌定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为41200元（412天×100元／天），超过部分请求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原告为完全护理依赖这一客观事实，酌定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为742600元（126天×100元／天＋20年×365天×100元／天），超过部分请求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126天×100元／天），原告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6天，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费补助县外为100元／天标准计算，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原告主张6300告实际住院126日，结合本地实际情况，酌定营养费兴30元／天，其营养费为3780元（126天×30元／天），超过部分请求，不予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但结合原告伤情、就医、鉴定、陪护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500元，超过部分请求，不予支持；（7）鉴定费，原告主张3300元，有正式票据为凭，予以确认；（8）残疾辅助器具及其维护修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结合我国目前男性平均寿命72.38岁，其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5500元［（73岁-47岁）×3500元：2］、维护修理费为9100元［（73岁-47岁）×3500元×10%］，共计54600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请求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619272元［20年×34404元（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9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10）精神抚慰金，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二级伤残，给原告今后的正常工作、生活带来影响，必然产生精神上的痛苦。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11）被扶养费人生活费，原告一人扶养其母王顺珍（1942年10月5日生），其生活费应为96309元［5年×21402元（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90%］，超过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李光荣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84415.96元。关于本案的赔偿，被告谭其乾借用余永君的车，被告谭其乾持有合法手续，系合法使用车辆。被告谭其乾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保险。被告陈永雄驾驶贵Ｈ×××××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黔东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李光荣已下车在高速公路上准备撤离，其伤系贵Ｈ×××××号小型轿车撞击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后致使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位移，在位移中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将原告撞伤，故应认定李光荣为车外人员即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被告人寿财保黔东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险赔偿。因另一伤者祝登碧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黔0623民初1102号，该案为本案预留了交强险各109800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被告人寿财保黔东南支公司各自赔偿原告李光荣交强险109800元后，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赔偿比例，超过商业险限额部分，由侵权人谭其乾、陈永雄承担赔偿责任。按谭其乾承担30%即469444.79元［1564815.96元（1784415.96元-109800元-109800元）×30%］，而被告谭其乾驾驶车辆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50万限额，在（2020）黔0623民初1102号案件中，已就祝登碧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谭其乾承担30%责任为58209.07元，故由祝登碧、李光荣二人按各自损失以比例共享商业保险50万元限额，即由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赔偿原告李光荣444841.61元［469444.79元÷（469444.79元＋58209.07元）×500000元］，除此之外谭其乾还应赔偿原告李光荣24603.18元（469444.79元-444841.61元），但鉴于被告谭其乾无偿搭载原告，出于公平考虑和对好意搭乘行为的肯定，可适当减轻被告谭其乾所负责任，故确定被告谭其乾赔偿原告李光荣19000元。被告余永君作为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其将车辆借给谭其乾使用，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告陈永雄驾驶贵Ｈ×××××号小型轿车未投保商业险，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其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陈永雄承担70%的责任，应由其赔偿原告李光荣1095371.17元（1564815.96元×70%）。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人寿财保黔东南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应予扣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光荣各项经济损失99800元（已扣除垫付医疗费1万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光荣各项经济损失99800元（已扣除垫付医疗费1万元）；三、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光荣各项经济损失444841.61元；四、由被告谭其乾赔偿原告李光荣各项经济损失19000元；五、由被告陈永雄赔偿原告李光荣各项经济损失1095371.17元。六、驳回原告李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65元，由原告李光荣负担501元》由被告谭其乾负担3481元，被告陈永雄负担7583元。支以上有执行内容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是否正确。被上诉人谭其乾驾驶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到道路中央护栏后停在快速车道及慢车道上，乘坐谭其乾车辆的李光荣及祝登碧下车到护栏处，被上诉人陈永雄驾驶贵Ｈ×××××号小型轿车撞到贵Ｊ×××××号客车，造成李光荣、祝登碧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陈永雄负主责、谭其乾负次责，李光荣及祝登碧无责。一审法院划分陈永雄承担70%的责任、谭其乾承担30%的责任，以及确认李光荣的各项损失共计1784415.96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光荣及祝登碧均已下车走到护栏处，此时被上诉人陈永雄驾车与被上诉人谭其乾的车辆发生碰撞后撞到李光荣和祝登碧，二人不再是谭其乾车辆的车上人员，李光荣及祝登碧均属于交通事故保险责任中的“第三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故对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黔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4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芳 审  判  员  张金勇 审  判  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高艳 （代）书记员  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