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民申46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何兆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伟，北京市中伦文德（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继江，黑龙江鑫元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晋煤恒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新安镇新沂经济开发区上海路**法定代表人：薛东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成，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苗，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平准街**/div>负责人：所东斌，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男，黑龙江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神农农业生产资料连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彦飞，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神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v>法定代表人：王彦飞，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彦飞，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再审申请人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晋煤恒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黑龙江神农农业生产资料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生资公司）、黑龙江省神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科技公司）、王彦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终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大荒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关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已经按照《商通赢协议》约定，履行了向北大荒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而北大荒公司收到4000万元货款后，合同权利已经实现”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属于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从案涉的各份合同内容看，《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商通赢协议》无依存关系，彼此完全独立。从合同履行情况看，4000万元贷款不是按照《商通赢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而是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划付。光大银行作为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和贷款人，认为4000万元贷款与《商通赢协议》无关，应根据其陈述认定光大银行没有根据《商通赢协议》发放贷款。恒盛公司作为神农生资公司的控股股东，确认4000万元贷款没有按照《商通赢协议》的约定履行，华融公司也确认贷款没有按照《商通赢协议》的模式履行。《商通赢协议》没有履行，北大荒公司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二）原审判决关于《商通赢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光大银行之所以未起诉北大荒公司并将案涉4000万元债权作为不良资产转让给华融公司，真正原因是其明知北大荒公司系应其要求，为配合神农生资公司倒贷而签订的《商通赢协议》。根据本案事实，《商通赢协议》并非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的规定，认定《商通赢协议》无效。（三）追加北大荒公司为被告没有法律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只有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权利，没有赋予原告追加被告的权利。本案追加北大荒公司为被告，没有法律根据。综上，北大荒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恒盛公司提交意见称，案涉《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商通赢协议》是一项业务的配套合同，是就神农生资公司以《商通赢协议》方式融资4000万元的担保、授信、运行和利率、支付等具体事项作出的系统约定，相互衔接构成统一整体。光大银行付款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也符合《商通赢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恒盛公司从本案第一次起诉至今，一直坚持认为本案是以《商通赢协议》为基础的模式下运行的融资行为。本案发回重审后，华融公司将北大荒公司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北大荒公司第二次收取了4000万元但未发货，其获得了4000万元的不当利益，依法依约均应予以退还。北大荒公司关于《商通赢协议》非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恒盛公司在本案中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当被认定无效。综上，北大荒公司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应予驳回。华融公司提交意见称，光大银行出具的《中国光大银行商品融资业务对账表》载明，神农生资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和2016年1月27日发生两笔分别为4000万元的款项，第一笔北大荒公司已经发货，第二笔北大荒公司收到款项后未发货，按照三方签订的《商通赢协议》，北大荒公司应承担退款责任。北大荒公司主张《商通赢协议》是为配合光大银行与神农生资公司贷款而签订，进而主张《商通赢协议》无效，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关于《商通赢协议》项下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北大荒公司应承担向华融公司退款及违约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北大荒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商通赢协议》《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上述协议是为完成商通赢业务而签订的一系列关联合同，北大荒公司虽然主张《商通赢协议》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其配合光大银行与神农生资公司倒贷而签订，进而主张《商通赢协议》无效，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光大银行与神农生资公司、北大荒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北大荒公司关于《商通赢协议》无效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商通赢协议》约定，光大银行向神农生资公司提供授信定向用于向北大荒公司购买货物，并委托北大荒公司保管货物，随着神农生资公司缴存保证金，北大荒公司根据光大银行的指示向神农生资公司发送相应价值的货物；如授信到期，北大荒公司尚未发完货物，北大荒公司应承担未发货部分的退款责任。该协议第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约定，北大荒公司向光大银行退还差额款项的责任是独立的、无条件的。从现有证据看，北大荒公司与神农生资公司之间签订了《化肥采购合同》，而光大银行按照《商通赢协议》《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在收到神农生资公司《提货申请书》和《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后，通过神农生资公司的账户向北大荒公司支付4000万元,并向北大荒公司发出《发货通知书》。虽然该款项的支付不是直接从光大银行汇入北大荒公司的账户，但不能因此否定光大银行已经履行《商通赢协议》的事实。北大荒公司确认收到上述4000万元款项，并确认收到光大银行的发货通知后，未按《商通赢协议》约定向神农生资公司交付货物，亦未向光大银行退回差额款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北大荒公司主张在收到神农生资公司款项后将款项转给案外人江苏恒博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但不能证明其转款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因此免除北大荒公司的退款义务。北大荒公司关于《商通赢协议》未实际履行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明确发回重审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可以合并审理，并非规定发回重审案件，原告不能追加被告。本案发回重审后，华融公司基于光大银行与北大荒公司、神农生资公司签订的《商通赢协议》，将北大荒公司列为被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北大荒公司关于将其列为被告缺乏法律根据的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北大荒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余晓汉审判员  宋春雨审判员  丁俊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慧娴书记员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