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5250号原告：毛英，女,195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什库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新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楠，北京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毛英与被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北大医院）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毛英、李岩、童云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北大医院赔偿毛英医疗费3457.06元、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天）、护理费12000元（60天×200元/天）、交通费991元、鉴定费23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0日上午9时30分许，毛英从北大医院处就诊结束，正欲从正门走出时，被北大医院临时铺在门口的地毯绊倒，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踉踉跄跄一直冲到了二门外（大门与二门中间的地段），摔倒在地，又被开着的玻璃门拦截了一下，虽停止了继续前滑，但是腰、肩却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当时只觉得腰、腿、肩、胳膊全都剧烈疼痛，几次努力，无法起身。毛英摔倒后许久均无北大医院的工作人员进行搀扶，后由一位八十多岁来就诊的患者连同其他患者一起将毛英扶起，一位女士将毛英搀扶送回摔伤前就诊的骨科医生诊室就诊。事发后，毛英一直在遵循医嘱休养、复查，并先后在北大医院处针对腰部及肩部进行核磁检查，诊断为：腰椎1新鲜骨折及肩袖撕裂。目前状态：不能弯腰捡东西，穿袜子系鞋带；不能负重，活动受限，极大地影响了生活质量。事发后，北大医院就赔偿事宜一直未予积极处理。综上，北大医院的侵权行为造成毛英身体损害、精神痛苦、财产损失，北大医院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北大医院辩称，其一，毛英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谓的“在我院门诊大厅摔倒”,其诉称毫无事实依据。根据毛英提供的2018年8月30日10时48分检查的X线影像诊断报告,2018年8月30日毛英仅仅因脊柱“矫形评估”来我院骨科门诊就诊,当时并没有因为所谓的“摔伤”来我院就诊,对此毛英也没有提供相关门诊病历。同时,毛英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谓“摔倒”的地点在“我院门诊大厅”。因此,毛英主张所谓的“在我院门诊大厅摔倒”并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毫无事实依据。其二，毛英诉称的所谓“摔倒”也明显不合常理,根本不属实。毛英诉称的所谓“摔倒”不仅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而且也明显违反常理。1.毛英诉称的“8月30日上午9点半”正是门诊就诊高峰期,而且所谓的“摔倒”地点门诊大厅门口也是挨着导医台,同时也是保洁公司的人员在大厅的正常工作时间,如果下雨天保洁工作人员会更多,如果发生所谓的摔倒致“无法起身”等重大损伤,那么不可能没有医院的工作人员或者保洁公司的人员看到。2.毛英本身腰椎不好,走路缓慢,不可能被所谓“地毯绊倒”后“一直踉踉跄跄冲到二门外”,也不可能因绊倒而“继续前滑”,更不可能在地毯上“继续前滑”,而且防滑地毯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里面,毛英也不可能摔出长达十几米的距离。3.如果毛英所谓“摔倒”且致其所谓“难以起身”、“剧烈疼痛”、“骨折”的情况,那么毛英也不可能不向我院反映,但是我院不仅当时没有接待过其诉称中所谓的“被地毯绊倒”的情况反映,而且在本次毛英向法院起诉前我院也没有接待过毛英的投诉。4.毛英诉称所谓“摔倒”之后“再次”就诊,但其后续的检查也仅仅是进行脊柱“矫形评估”,根本没有当时所谓“摔伤”的病历记录,而且该为矫正评估而进行的X线影像片也没有所谓的“腰1骨折”损害结果。因此,毛英诉称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也与其当时就诊的相关检查和本案的事实不符,根本不属实,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摔倒受伤”情况。其三，本案不存在毛英诉称的所谓“摔伤”损害结果.根据毛英的检查结果,其本身就有原发腰椎压缩性骨折等疾病,2018年8月30日当天10时48分的影像报告也没有见到所谓“摔伤”后导致的所谓“腰1骨折”,同时2018年11月12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及外院的腰椎正侧位片并没有所谓的“腰1压缩性骨折”,我院最后的多次影像学检查也未见到其诉称的所谓“腰1骨折”,临床上也没有诊断毛英所谓的“腰1压缩性骨折”,故本案的证据证明毛英并不存在所谓的“摔倒”致其所谓的“腰1骨折”的损害结果。再说,毛英所谓的“摔倒”导致“腰椎骨折”当时也不可能“搀扶下自行行走”,故毛英对此的诉称也明显违反常理,显然不属实。同时,毛英9月8日MR的报告并不能反映其8月30日时的情况,故也不能证明毛英所谓的“8月30日摔伤所致的损害结果”,更何况最后并未诊断所谓的“腰1骨折”。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毛英所谓的“摔伤”损害结果。至于所谓的“肩袖撕裂”更没有相关依据,同时毛英也没有提交8月30日当时的就诊记录以及检查结果,毛英诉称的四个月后才出现的所谓“肩冈上肌腱损伤”完全与本案无关。因此,其诉称的所谓损害结果根本不属实。其四，毛英本身重度骨质疏松,其诉称的脊椎病情完全是其原发疾病,根本不是所谓“摔伤”造成的椎体压缩性骨折，临床上一般见于骨质疏松和负重,毛英所谓的“被地毯绊倒”的受力部位及受力方向并不在脊柱,而是在四肢,故不可能出现所谓的“腰1压缩性骨折”的损伤。而且8月30日当时的影像学报告根本没有所谓的“腰1压缩性骨折”,足以排除该9月8日MR报告中的“腰1压缩性骨折”与8月30日所谓“摔倒”的关联性。更何况,毛英本身就是重度骨质疏松,所谓的压缩性骨折也是其本身就原有疾病及其自然进展,与本案完全无关。综上,毛英诉称的所谓“摔伤及损害后果”根本不属实,更不能证明是在我院所谓“摔伤”,而且其诉称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所谓的脊椎病情完全是其原发疾病,根本不是所谓“摔伤”造成的,更与我院无关。因此,我院不构成侵权,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民事侵权构成要件,本案的举证责任均在于毛英,毛英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院不同意毛英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8月30日为阴雨天气，当日上午8时许毛英先后至北大医院消化内科、骨科门诊就诊。骨科门诊病历记载（病历打印时间8时53分10秒），诊断“颈痛、腰椎骨折”，处理意见：“1、药品：安康信片……甲钴胺分散片……（注：未见X光检查项）”，就诊医师“王某”。另有处方笺记载（打印时间8时54分29秒），病情及诊断“腰椎骨折；重度骨质疏松伴骨痛；重度骨质疏松伴骨折史；重度骨质疏松”，药品名称“盖三淳软胶囊……”,处方医师“王某”。2018年8月30日9时30分许，毛英电话联系其配偶王俊杰，告知王俊杰其在北大医院就诊完毕后走出医院门口时被地毯绊倒摔伤腰部，需要返回医院进行X光检查，毛英还要求其配偶到医院陪护。北大医院医学影像科X线影像诊断报告记载，检查日期“2018-8-3010:48:44”，报告日期“2018-8-3011:02：16”，科室“骨科门诊”，检查项目“脊柱全长（矫形评估）”，图像所见“脊柱全长”，印象“脊柱全长”。2018年9月8日北大医院MR诊断报告记载，印象“对比2018-8-10我院腰椎核MR：腰1椎体新鲜压缩骨折，较前新发；腰2椎体骨折，较前骨髓水肿减轻。腰椎退行性骨关节病……”根据毛英提交的电话录音，2018年8月30日下午，毛英与北大医院门诊部电话联系，向工作人员反映：其于当天上午去北大医院骨科王某医生处就诊完毕后，9时许在走出北大医院正门门口时被地毯绊倒受伤，附近保安人员没有搀扶毛英。毛英因此返回骨科就诊，王某医生给毛英开具X光检查单，检查时发现新发骨折。王某为毛英开具的X光检查单检查项目不是腰椎骨折，是全脊椎矫形，而且检查报告上什么也没写，没有写骨折。北大医院工作人员答复毛英：已经记录毛英所反映问题和毛英电话，会向毛英反馈结果。2018年9月3日，北大医院物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毛英，双方通话主要内容为：工作人员询问毛英8月30日摔伤时的具体位置、时间、穿着、过程等，毛英进行了详细回答。工作人员还称事发地点有全天候的监控视频，但是经查看相关监控视频，尚未查找到门口有人员摔倒的录像，现在正在调取相关录像。毛英要求工作人员尽早查明其摔伤事件，工作人员明确同意其毛英的要求。2018年9月25日，毛英电话联系北大医院门诊部，双方通话主要内容为：毛英询问其此前向医院反映的摔伤事件如何解决，相关费用如何负担，工作人员答复让毛英先安心养病，相关费用是否有因果关系需要第三方进行判断，等最后一并处理，医院已经记录此事。毛英再次询问工作人员是否有摔伤事件的相关监控录像，工作人员答复称都有录像，调取录像是医院的事，医院对毛英所称摔伤事件都是了解的。毛英向工作人员表示担心将来因时间太长不好解决摔伤事件，工作人员答复毛英让其安心养病，保留好相关单据，等病好了再到医院解决。此后，北大医院与毛英未再就涉诉事件进行联系、协商。诉讼中，北大医院称因事发时间间隔太久，相关监控录像已经被覆盖，无法向法院提交毛英主张的事发时间、地点的监控录像。诉讼中，毛英就其摔伤具体过程陈述如下：2018年8月30日上午，我到北大医院看病，大约9点多钟我看完病取药准备回家，走到离门诊楼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被临时铺在门诊大厅的地毯绊倒，平时大厅里是不铺地毯的，我还按平时习惯走，没想到脚被翘起来的地毯绊到，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踉踉跄跄向前冲去，想稳也稳不住，想停也停不了，歪歪斜冲了好几步摔倒在地，从二门里摔到二门外，惯性又使人在地上滑了一段，撞到了前面开着的玻璃门上，撞得翻了个身，终于停住。我想爬起来，一动，腰背疼得像碎了一样，想用胳膊撑一下地，肩膀也疼得使不上劲，腿也不像是我的了，不能动了，我忍痛无奈在地上半卧着，因为是在大门与二门中间，来来往往都是进出看病的人流，感觉过了好一会儿，才过来一个80多岁的老人，招呼了几个好心人，把我搀扶起来，勉强走了几步，回到二门也就是门诊大厅，我怕耽误好心人看病就让他们走了。我一个人站在二门前动也动不了，这时有一个女士过来说要扶我到那边椅子上坐一下，在这位好心人的帮助下，我找到早上看病的医生跟他说我还没出医院又摔了一跤，浑身疼请他看看是不是哪儿骨折了，这位医生是搞脊柱侧弯专业的，不管什么病人什么病因什么症状，只要是他给开检查申请单他都写“脊柱侧弯评估”、“脊柱全长”。这次他也给我顺手开了这么一张检查申请单，我当时也没仔细看交完钱才发现，我问放射科医生这样写能排除骨折吗？放射科医生说，医生开什么我们就检查什么，你要排除骨折得去找医生改申请单。于是，我就去找医生改申请单，医生不给更改，说这也能看骨折，结果等我取了片子，检查报告上什么也没写，我找原来的医生，但他下班走了。我又找另外两位医生，他们看了我的片子说有骨折，但是详细情况还需要核磁检查，核磁检查需要预约，我只好先打的回家了，过了几天经核磁检查确诊我腰1椎体新鲜骨折。应毛英申请，本院通知证人王某（即上述病历记载医师王某）到庭作证，王某主要陈述以下内容：现在记不清毛英是否曾经摔倒后又找王某看病，只能看当时的病历和单子，如果是有则有相应记录。脊柱全长X光检查单是王某开具的，开具该检查单的具体原因已记不清了。患者到王某处就诊，不管什么原因，王某开的检查单检查项目都是脊柱全长，无论患者外伤还是自身疾病，都会开脊柱全长检查。如果压缩超过三分之一则脊柱全长X光检查能看出骨折，新旧伤区别需要核磁检查。患者来王某处就诊时先挂号开药后开检查拍片子是有可能的。骨折新旧伤诊断需要核磁共振检查，三个月内发生的都是新伤，但是具体发生时间无法分辨出，三个小时内摔的和三个月内摔的没有区别。毛英、北大医院均认可王某证言，认为王某证人可以佐证其各自事实主张。对于毛英关于其在北大医院门口被地毯绊倒受伤的事实主张，本院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审查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虽然北大医院不认可毛英相关事实主张，但是本院综合考虑下述因素，认为毛英所主张的被北大医院地毯绊到摔伤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其一，事发当日相关病历材料记载时间节点、医生处理意见、X光检查时间节点等与毛英所述事发过程基本相符。其二，王某医生证言证实其会为外伤患者开具脊柱全长X光检查申请，故毛英所述摔伤后返回就诊并进行脊柱全长X光检查与此证言并无不符。王某亦未明确否认毛英所述因摔伤再次找其就诊的事实。其三，事发极短时间内毛英与其配偶进行电话联系，告知其配偶摔伤情况，并对摔伤的过程、位置、时间、受伤部位、摔伤后的处理等细节进行了详细陈述。毛英也对其与亲属电话联系时手机进行录音作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其四，事发当日下午毛英即与北大医院相关部门电话联系，反映其摔伤情况，详细陈述了摔伤过程。此后，北大医院亦曾与毛英电话联系，称暂未查看到毛英摔伤事件的相关监控记录，但是明确其保有事发地点的相关监控视频。北大医院还明确告知毛英可待其伤情恢复后再至医院解决摔伤事件。在此情况下，北大医院未能保存相关监控录像，与常理不符，且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无法通过该直接证据予以查清，北大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五，事发后较短时间内毛英被诊断腰1椎体新发骨折，毛英关于摔伤事件致其腰部受伤的陈述与王某关于新旧骨折的证言、新发骨折诊断时间等并无不符。下述司法鉴定意见亦明确认定毛英腰1椎体骨折与涉诉摔伤事件具有因果关系。双方对鉴定意见关于毛英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应毛英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对毛英“腰1椎体骨折”的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应北大医院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对毛英重度骨质疏松症、腰2椎体压缩骨折与其腰1椎体压缩骨折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9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毛英腰1椎体骨折主要为外伤所致，建议外伤参与度为E级（主要）。2.毛英营养期为45-60日、护理期为45-60日。上述鉴定意见就外伤因果关系问题分析说明如下“毛英外伤史明确，伤后腰椎MRI显示腰1椎体内可见片状T1低信号，压脂T2高信号，符合新鲜骨折影像学特征，虽然既往有腰部外伤史，但本次外伤前20天腰椎MRI检查提示腰1椎体未见异常信号影，只有腰2椎体爆裂骨折，故依据现有材料证实，其腰1椎体骨折与本次外伤直接相关，但考虑到毛英为老年女性，影像学检查及临床诊断，均明确其存在骨质疏松的不利因素，该疾患可能导致在同等外力作用下较易发生骨折。综合分析，毛英腰1椎体骨折主要外伤所致，自身骨质疏松起轻微作用，建议外伤参与度为E级”。对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述鉴定意见经本院依法委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其中确定毛英腰1椎体新鲜骨折与涉诉摔伤事件具有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但是，鉴定意见基于考虑毛英自身患有骨质疏松症而认定具体外伤参与度E级的意见，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案例中对同类外伤参与度问题的认定处理意见不符，考虑毛英年龄，本院在认定本案外伤参与度时将不考虑毛英自身骨质疏松症的因素，即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涉诉摔伤事件与毛英腰1椎体骨折之间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关于毛英的合理损失，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质证意见等认定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毛英向本院提交医疗费票据证明其相关支出，其陈述治疗病症包括腰椎1骨折、肩袖损伤、骨质疏松、眼部疾病、消化系统疾病、耳科疾病。北大医院不认可上述部分治疗与本案的关联性。庭审中，本院询问毛英、北大医院是否申请对毛英医疗费中与涉诉外伤（腰1椎体骨折）具有关联性的具体金额进行司法鉴定，毛英、北大医院均不申请相关司法鉴定，请求本院依法予以裁决。本院向双方释明了相关诉讼风险。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毛英提交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记载，其就医次数较多、就医时间跨度较长、诊治病症较多，不同病症的相关医疗费混杂在一起且经医保报销，本院难以精确认定其中与涉诉外伤具有关联性的医疗费具体金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毛英外伤及就医情况、医疗费票据金额酌定本案医疗费为2264.48元。2.未见毛英实际支出营养费的相关证据，本院考虑鉴定意见确定的合理营养期及相关物价水平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未见毛英实际支出护理费的相关证据，本院考虑鉴定意见确定的合理护理期及相关物价水平酌定护理费为9000元。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毛英提交的相关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全部确系因治疗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的外伤所发生，本院考虑毛英在外伤后长期、多次就医的事实及相关物价水平酌定交通费为800元。5.毛英支付司法鉴定费2300元。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事发地点位于北大医院大门内外公共通道内，北大医院对通过该处的行人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现有证据，事发当日为阴雨天气，铺设地毯可以防止地面湿滑，但是地毯铺设不够平整，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因此可以认定北大医院存在一定过失。毛英摔伤后未能得到事发地点附近工作人员及时救助，因此可以认定北大医院未尽到事后救助的义务。同时应当注意到：其一，事发公共通道为门诊大厅，较为空旷，视野开阔，可以供行人正常通行，按照毛英所述事发时通行人员较多，但是未见发生类似事故。其二，行人对自身通行安全的注意义务是第一位的。毛英作为身患腰椎骨折、行动不便的老年人，在就医过程中应当更为注意自身通行安全，如果由亲属随身陪护就医，并且在通行过程中尽到了足够的观察、注意义务，则有可能避免涉诉事故发生。综上，本院综合考虑整体案情认定北大医院对毛英的相关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毛英医疗费等合理损失同上述查明意见，由北大医院按照上述本院确定的比例予以赔偿。根据本院对外伤因果关系相关鉴定意见的审查认定情况，北大医院垫付的相关司法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赔偿原告毛英医疗费1811.58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640元、鉴定费1840元。二、驳回原告毛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元，由毛英负担184元（已交纳）；由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负担2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马维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任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