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连生，男，1957年12月1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男，汉族，1984年4月24日出生，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才峰，男，1957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男，1988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南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辉南县朝阳镇工农街三委**。法定代表人：刁久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有立，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连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沈才峰、白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2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连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82民初4335号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沈才峰、白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榆树市人民法院认定沈才峰承担30％责任，白玉承担70％责任是错误的。按照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吴连生享有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选择处分权，吴连生一审诉讼请求明确主张沈才峰承担10％的次要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沈才峰承担30％属于违反法律规定超出吴连生诉请判决。2.白玉驾驶证已经超分停止使用、醉酒驾驶、追尾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占事故的主要甚至全部过错。而沈才峰无证驾驶和拖拉机载人不是构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二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因此沈才峰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和过错及损害后果极其轻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吴连生享有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权。恳请二审法院撤销或变更（2020）吉0182民初4335号判决。3.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吴连生在一审诉请中主张的109天护理期需要2人护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吴连生已经提交其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其中在榆树市人民医院病例中所包含的出院医嘱有明确注明吴连生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个月内需要两个人护理，伤残鉴定报告2020年1月6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表示其护理期以120日为宜，应该按109天×161.93元×2人＋11天×161.93元×1人计算。4、吴连生身份是农民，户口簿中有相关证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114号文件及相关法律规定中明确规定误工费以日计算，参照农民的误工费标准是每天147.11元×207天=30451.77元。5.吴连生的营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都明确表示营养费应该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而一审法院判决仅支持每天50元是错误的。6.吴连生的交通费虽然不能提供交通费发票，但相关的交通费属于吴连生入院、转院、出院等就医和转院所实际必然发生的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照自由心证的原则予以适当保护。7.吴连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有相关发票、医院病历、伤残鉴定报告等多项证据支持吴连生十级伤残，左股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及双上肢活动受限等，该项目及相关费用应予以支持。故吴连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特提此上诉，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或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当庭明确上诉请求为，伤残赔偿金指数为25%进行计算；鉴定费由保险公司赔偿且全额赔偿；改判一审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我要求白玉及保险公司书面道歉。我依据侵权责任法第22条之规定，依据精神损害赔偿第8条内容。白玉辩称，事故认定书认为我是主要责任，沈才峰是次要责任，我同意一审判决。认为沈才峰是无证驾驶，拖拉机上道存在过错。对护理部分认为一审判项正确。对于误工费按照一审判决。对于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的系数、鉴定费、诉讼费、赔礼道歉认为一审判决正确。残疾辅助器械费我愿意与其他被告一起承担。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辩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白玉承担主要责任，沈才峰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白玉承担70%赔偿责任，沈才峰承担30%赔偿责任合理。吴连生请求白玉承担90%赔偿责任，沈才峰承担10%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吴连生主张109天需要2人护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误工费因为吴连生已经年满60周岁，本不应当保护。四、护理费、误工费即便保护，足月的，也应当按照月工资标准进行计算。五、营养费本应当按照每天30元进行计算。六、辅助器具费吴连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医嘱证明，不应当予以保护。七、交通费因为吴连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八、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公司交强险理赔范围，不应保护。九、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12000元合理，吴连生过高的要求不应当保护。以上意见，请二审法院充分参考。沈才峰未到庭亦未答辩。吴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玉.沈才峰、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共同赔偿吴连生各项经济损失208117.41元，其中医疗费35020.67元、护理费37081.97元、误工费3045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辅助器具费356.00元，鉴定费6000.00元、残疾赔偿金65303.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00元。2.上述赔偿由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吴连生医疗费10000.00元，其他各项110000.00元。3.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不理赔部分由白玉承担90％的赔偿责任，由沈才峰承担10％的赔偿责任。4.要求白玉及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向吴连生书面赔礼道歉。5.诉讼费由白玉、沈才峰、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22时25分许，白玉驾驶×××号小型轿车，沿五通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62KM＋100M处时，与同方向沈才峰驾驶的无牌照手扶式拖拉机相撞，致沈才峰和手扶式拖拉机上乘员吴连生两人掉地受伤及两车损坏。经榆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白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沈才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连生无责任。白玉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连生伤后在榆树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在榆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被诊断为左股骨多处骨折、左侧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脑内出血，脑室内、胸部挫伤、左大腿下端后侧皮肤裂伤、高凝状态、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共花费医疗费39020.67元，其中白玉垫付40000.00元。2020年1月6日，吴连生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连生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以12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营养费以100.00元／日为宜、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00元。2020年3月29日，经吴连生次子吴敏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连生此次外伤至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构成九级伤残。吴连生为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共计6000.00元。现吴连生为要求上述赔偿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白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沈才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连生无责任，白玉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吴连生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或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的，由白玉和沈才峰依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70％和30％的赔偿责任。吴连生要求赔偿医疗费3902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合理，均应保护；护理费应按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足月按月计算，保护14088.32元（3522.08×4个月），吴连生主张其中的护理期限109天应按2人保护，未提出理由和证据，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吴连生为农民，不宜以达到60周岁当然地认定其无劳动能力，故误工费应予保护，但误工期限应计算至第一个评残前一日，足月按月计算，误工费保护13828.77元（3199.75元×4个月＋147.11元×7天）；营养费酌情保护4500.00元（50.00元×90天）；关于交通费，吴连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保护；关于辅助器具费356.00元，原告没有提供医嘱证明，法院不予保护；残疾赔偿金应保护57466.64元（13748.00元×19年×22％）；精神抚慰金12000.00元合理，予以保护；鉴定费6000.00元合理，但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应由白玉和沈才峰分别按70％和30％的比例赔偿。上述赔偿总计158804.40元。因本起事故的另一名伤者沈才峰也已起诉，经计算，本案吴连生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8456.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辉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吴连生医疗费8456.4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护理费14088.32元、误工费13828.77元、残疾赔偿57466.64元、精神抚慰金12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5840.13元；二、被告白玉赔偿原告吴连生剩余部分52964.27元（158804.40元-105840.13元）的70％，扣除已垫付的4000.00元，即人民币33074.99元；三、被告沈才峰赔偿原告吴连生剩余部分52964.27元（158804.40元-105840.13元）的30％，即人民币15889.28元；四、驳回原告吴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215.00元，由被告白玉负担1250.90元，由被告沈才峰负担536.10元，由原告吴连生负担42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榆树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记载，吴连生出院后注意事项“1、出院后继续营养神经治疗；2.护理2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个月需要护理；3.出院后休息三个月后复查。需要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加强营养”。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一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榆树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记载，吴连生出院后注意事项“2、护理2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个月需要护理”，故对吴连生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个月的护理按照2人护理保护更为适宜，参考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吴连生的护理期限保护120日为宜，故吴连生的护理费为28743.19元{[3522.08元/月×3月+161.93元/天×18天]×2人+161.93元/天×11天×1人}。关于误工费一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吴连生虽系农民，但仍具有劳动能力，并以该劳动能力获得相应的劳动收入，故一审法院保护吴连生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吉林省关于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及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等，足月按月计算至第一个评残前一日，保护误工费13828.77元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一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榆树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上载明吴连生应加强营养，结合吴连生因此次事故造成左股骨多处骨折、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脑内出血等伤情及吴连生事故发生时的年龄，吴连生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酌定为4500.00元并无不当。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对营养费的标准进行鉴定超出鉴定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其鉴定营养费用100元/天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一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保护的交通费仅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时吴连生虽未提交其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所花费的交通费相关证据，但吴连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左股骨多处骨折、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脑内出血等伤情，且出院诊断书明确记载吴连生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故结合吴连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及诊治该伤情所需的医疗情况等因素，酌定保护吴连生交通费400.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一事。残疾辅助器具，是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置的生活自助器具。本案中，吴连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左股骨多处骨折、左侧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脑内出血，脑室内、胸部挫伤、左大腿下端后侧皮肤裂伤、高凝状态、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且进行钢板内固定物手术，活动受限，为补偿其遭受创伤肢体器官功能配置轮椅以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并无不妥之处，故吴连生因交通事故而支出的轮椅费用356.00元系必要、合理的支出，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保护。关于伤残赔偿金系数一事。本案中，因此交通事故造成吴连生左髋关节活动受限十级伤残、精神障碍（人格改变）九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情况，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酌定残疾赔偿金系数为22%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用、诉讼费是否应由交强险保险公司承担一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鉴定费和诉讼费并非交强险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故一审未认定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关于白玉、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应否书面道歉一事。白玉的过错驾驶行为系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对吴连生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吴连生主张白玉对此事故道歉从常理能够理解。但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已经给予保护吴连生较高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已经能够弥补因此次事故给吴连生及其家属造成精神上的创伤，故未予保护吴连生主张白玉向其赔礼道歉并无不妥之处。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系白玉的替代赔偿主体，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仅为替代责任，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故吴连生主张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向其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责任比例一事。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虽白玉的驾驶证以超分停止使用，但本次事故系白玉醉酒驾驶机动车与前车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沈才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手扶式拖拉机上载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情况酌定白玉承担事故中70%的赔偿责任，沈才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吴连生一审时主张对于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部分由白玉承担90%的责任，沈才峰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尊重当事人的主张，对于保险公司辉南支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调整由沈才峰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赔偿数额总计174215.27元。综上所述，吴连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2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辉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吴连生医疗费8456.4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护理费26704.59元、误工费13828.77元、残疾赔偿57466.64元、精神抚慰金12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18456.40元；三、白玉赔偿吴连生剩余部分39031.21元（174215.27元-118456.40元）×70％，扣除已垫付的4000.00元，即人民币35031.21元；四、沈才峰赔偿吴连生剩余部分5575.89元（174215.27元-118456.40元）×10％；五、驳回吴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5.00元，由白玉负担1250.90元，由沈才峰负担178.70元，由吴连生负担78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00元，由白玉负担793.10元，由沈才峰负担113.30元，由吴连生负担22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