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波，四川智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静，四川智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志君，女，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波，四川智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静，四川智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长方，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飞、廖志君因与被上诉人廖长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张飞、廖志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波、张雯静，廖长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刘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飞、廖志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改判驳回廖长方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廖长方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廖长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未向张飞、廖志君释明是否需要新的举证期、答辩期，而直接继续进行庭审，系程序违法。2．一审中未追加案涉厂房另外两位合伙人，系漏列主体。案涉厂房系廖长方、邓光友、张兴泽三人共同出资修建，属于合伙财产。在三人未对案涉厂房进行份额分割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张飞、廖志君应腾退的是哪部分。故应追加邓光友、张兴泽作为第三人出庭，进行明确。在分割确认后，才能处理向张飞、廖志君腾退厂房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张飞、廖志君不应向廖长方支付占有使用费。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1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判决张飞腾退案涉厂房给廖长方、邓光友、张兴泽。2019年2月26日，邓光友、张兴泽同意张飞继续租用厂房。张飞也按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要求，于2019年10月15日腾退了案涉厂房三分之一（即1000平方米）部分给廖长方，后腾退部分厂房空置至今。2．张飞与廖长方在2020年1月2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廖长方明确了张飞全部未付租金为50000元，并同意在2021年3月20日前付完。虽然该协议中股权转让部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但张飞与廖长方均认可租金（即占用费）部分的约定有效。现约定支付期限尚未到期，故廖长方要求支付占用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且即使应当支付占用费，也应支付50000元。 廖长方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一审判决未漏列主体。张兴泽系张飞的父亲，张兴泽与邓光友均参与（2018）川0113民初1631号案诉讼，其对该案判决非常清楚。《合作协议》、租赁（承包）合同等证据和（2018）川0113民初1631号判决均认定张泽行和邓光友与廖长方对厂房等“利益和责任平均分配”，厂房租金150000元，每人应该分得50000元。邓光友在执行局2020年1月21日笔录中明确表示“张飞将租金已经支付给本人了，我与廖长方各说各的，各自解决与张飞的纠纷，他咋个解决不管，我这边是已经处理好了的。”本案无论厂房份额转让还是房屋占用费支付，邓光友、张兴泽均无须参加，张兴泽和邓光友与本案无必然联系，本案处理结果也不影响其二人利益。在其二人未主动申请以及张飞、廖志君、廖长方未申请其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依职权通知其参与诉讼。2．在廖长方变更诉讼请求的一审庭审中，法官已征询张飞、廖志君意见，其二人明确表示认可，继续答辩，并以廖长方未支付土地租金为由不支付其占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且未影响张飞、廖志君的实体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执行案执行法官多次去现场要求张飞、廖志君腾退房屋，但其一直占用至今。张飞、廖志君2020年1月19日的执行笔录中明确陈述愿意收购廖长方的股份，不用再腾退房屋，2020年1月2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如果腾退就没有执行和解收购股份的结果发生。张飞、廖志君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一直在继续经营，三月份还在积极准备款项要支付廖长方，但没有兑现，充分证明张飞、廖志君一直在占用房屋。而且张兴泽、邓光友继续出租并收取租金，说明张飞、廖志君一直在使用房屋。2．张飞、廖志君应从2018年2月25日起每年向廖长方支付厂房占用费50000元。张飞、廖志君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承诺租金按50000元来算，若到时没付钱，全部房租为95000元，廖长方可以向向法院起诉张飞、廖志君支付。租赁（承包）合同和（2018）川0113民初1631号判决也查明廖长方每年应支付租金150000元，其中廖长方占50000元，现张飞、廖志君仍然占用房屋，根据《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的规定，一审判决参照租金标准判决张飞、廖志君支付廖长方厂房占用费每年50000元合理合法。且该租金标准执行的是2016年时的租金标准，远低于市场行情，已经充分保护了张飞、廖志君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飞、廖志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廖长方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1．张飞、廖志君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廖长方厂房转让款400000元、厂房租赁费95000元，合计49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4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3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张飞、廖志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含保全费用和保函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廖长方变更其第1项关于厂房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为：张飞、廖志君承担连带责任，每年支付廖长方厂房占用费50000元（从2018年2月25日起，计至张飞、廖志君将厂房腾退给廖长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市鑫好友家具厂（以下简称鑫好友家具厂）成立于2007年9月19日，投资人为廖长方。2008年10月22日，廖长方与邓光友、张兴泽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各出资200000元共同经营鑫好友家具厂，利益和责任由三人平均分配，财产由三人共同所有。之后，三人承租成都市青白江区龙王镇三方村10、12组的6.66亩集体土地，并共同出资在所承租的土地上修建了厂房以用于鑫好友家具厂的生产经营。三人于2013年11月15日对该厂房的使用和权属事宜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该厂房系三人共同出资修建，归三人共同所有，如转租、转卖厂房须经三人商议签字方能生效，任何一方都没有决定权。 2010年2月20日，廖长方、邓光友、张兴泽与张飞签订《鑫好友家具厂承包协议书》，将鑫好友家具厂以承包方式交给张飞经营，承包期为2010年2月26日至2015年2月26日。2011年8月4日，廖长方与廖志君（当时系张飞之妻）签订《转让协议》，将鑫好友家具厂名下所有材料、成品等，作价10000元转让给廖志君，并将投资人由廖长方并更为廖志君。2011年8月5日，鑫好友家具厂完成变更登记，投资人变为廖志君。 2015年2月26日，廖长方、邓光友、张兴泽与张飞签订《厂房出租协议书》，约定廖长方、邓光友、张兴泽将其上述共同修建的厂房（建筑面积3000多平方米）出租给张飞经营使用，租期为三年，从2015年2月26日至2018年2月25日；租金为每年150000元，签订协议时支付90000元，余下租金在2015年8月30日前付清；租赁期间租用村民的土地租赁费均由张飞负责支付；租赁期间，张飞不得拖欠租金和损坏厂房。 《厂房出租协议书》于2018年2月25日到期后，张飞未继续向廖长方等人支付租金，也未腾退厂房，故廖长方、邓光友于2018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飞腾退厂房。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1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判令张飞于该判决生效后20日内将厂房腾退给廖长方、邓光友、张兴泽。该判决生效后，张飞未履行腾退义务，廖长方于2019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川0113执785号。2020年1月26日，廖长方与张飞在执行程序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张飞以400000元价款购买廖长方所有的厂房份额，由张飞分三期付清，其中第一期于2020年3月20日前支付；以前未付租金折算为5万，由张飞在2021年3月20日前支付。若张飞未按期履行支付义务，张飞表示：“到时可以按我们签的合同中约定的租金，算到今天，该付多少我付多少。若到时候我没付钱，全部房租为95000元，廖长方可以向法院起诉我，我来付”。一审法院于当日将双方达成的上述和解协议记入笔录，廖长方与张飞均在笔录上签字捺印。邓光友知晓廖长方与张飞之间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未提出异议。 张飞与廖志君于2002年11月8日登记结婚，2020年1月3日协议离婚。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承租使用涉案厂房共同经营鑫好友家具厂。2020年3月17日，廖长方向廖志君发送短信催促其尽快支付第一期款项，廖志君表示“今年情况真的都老火”，希望延缓一个月，“下个月20号一定转给你”。 廖长方为本案诉讼保全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诉讼保全保险，并支付了保险费2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截至2020年7月22日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张飞仍未向廖长方腾退涉案厂房，廖长方也至今尚未取得涉案厂房的非农建设用地许可和所有权。 一审法院认为，廖长方与张飞在执行程序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张飞购买廖长方的涉案厂房份额，双方形成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廖长方在2011年8月4日即已将鑫好友家具厂转让给廖志君，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早已履行完毕。因此，本案不是立案时确立的股权转让纠纷，而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性质依法予以调整。廖长方与张飞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建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涉案厂房位于农村集体土地之上，相关权利人至今未取得非农建设用地许可和房屋所有权，系擅自改变农村集体土地的用途，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现廖长方要求张飞支付400000元厂房转让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欠缺合同有效的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廖长方主张的厂房占有使用费，因廖长方并未因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向张飞交付厂房，廖长方的该项诉请实际系依此前双方之间建立的房屋租赁合同，要求张飞赔偿逾期腾退期间厂房被占有使用的损失。基于该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在事实上的牵连性，亦为避免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同意廖长方的申请，将占有使用费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并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按每年50000元即每天137元，支持自2018年2月16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逾期腾房占用使用费，其中计至2020年5月22日廖长方起诉之日的部分为111929元（817天×137元/天）。廖长方为本案财产保全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2000元，系必要且合理的费用，根据廖长方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关于廖志君在本案中的责任，廖志君虽于2020年1月3日与张飞离婚，但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承租使用涉案厂房共同经营鑫好友家具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应依法认定张飞在本案中应支付的占用使用费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廖志君应对廖长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涉案执行和解协议被一审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廖长方可在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9）川0113执785号案件。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张飞、廖志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廖长方支付保全保险费800元和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逾期腾房占用使用费计至2020年5月22日为111929元，之后按每天137元计至张飞实际向廖长方腾退厂房之日止）；二、驳回廖长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63元、保全费3020元，廖长方负担5083元，张飞、廖志君负担2200元。 二审中，张飞、廖志君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光盘（4条视频）。其中3条视频是当时应执行法官要求，张飞、廖志君在2019年10月15日到10月22日期间腾退厂房的视频；另1条视频是10月底，从厂房门口录制的4个厂房的视频。拟证明：张飞、廖志君去年10月份已经腾退了房屋，现在厂房一直空置。第二组证据：2．（2019）川0113执785号执行笔录；3．委托书；4．声明；5．鑫好友家具厂承包协议书。拟证明：11月份张飞把厂房腾空了三分之一，当时只有两个合伙人申请执行腾空，后面邓光友撤回执行申请。一审法院让张飞、廖志君腾空了三分之一，达成了和解协议。租赁费、占用费包干50000元应在2021年3月20日前支付，逾期按照95000元，故之前的50000元张飞、廖志君应当支付。第三组证据：6．厂房平面图。拟证明：大的厂房分为4块，有1块是张飞自建，另外3块是三位合伙人修建，张飞方腾退的是最大的一块，但其他三位合伙人对自己的三分之一部分未明确，故张飞虽同意但亦不明确腾退哪一份，如果另外两位合伙人确认了张飞可以腾退最大的一部分，张飞方亦同意腾退。 廖长方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4个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合法。第二组证据，对（2019）川0113执785号执行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承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承包协议是张飞、廖志君与邓光友、张兴泽签订的协议，也证明了本案不涉及邓光友、张兴泽两位案外人。在邓光友执行笔录里面没有涉及合同的事情，张飞、廖志君陈述邓光友笔录里面涉及合同不一致。而且该承包协议也违背了廖长方、邓光友、张兴泽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若厂房今后转租或转卖，必须三股东商议签字方能生效，任何一方没有决定权。”2019年11月12日的执行笔录，张飞、廖志君对执行笔录断章取义，因为执行法官在下面接着说“如果你们分不出来，你们去打一个散伙协议，让法院来分，我们法院……多次和你们协商。”说明这是一个腾退，到底腾退哪一部分，腾退的是谁的房屋，法院没有确定，也不可能在后面2019年12月31日张飞说的不用再腾退，所以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厂房平面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是对方自行制作的。对委托书、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便发表意见，对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因为是邓光友代理人去的，也没有看到权限，所以廖长方不确定是不是邓光友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也证明邓光友与本案无关联。 廖长方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据1．2019年12月31日的执行笔录。拟证明：到2019年12月31日的时候厂房仍然没有腾退，张飞、廖志君于庭上所举示的视频不属实，与其陈述自相矛盾，还证明了张飞、廖志君也承认给付租金。证据2.2020年1月21日执行局法官对邓光友做的执行笔录。拟证明：邓光友与本案无关，不存在张飞、廖志君称本案漏列主体的问题。 张飞、廖志君质证认为，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张飞、廖志君于2019年10月份腾退了。关于邓光友撤回执行申请，把厂地继续租赁给张飞、廖志君，张飞、廖志君认为要把属于廖长方的厂房退给廖长方。但在没有得到邓光友、张兴泽认可的情况下，把最大的厂房退给廖长方，可能存在争议，只要邓光友、张兴泽同意，张飞、廖志君即同意腾退，故邓光友、张兴泽需要参与到本案诉讼中。 对于张飞、廖志君及廖长方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论述。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20年1月21日上午对邓光友、张飞关于执行的笔录载明，邓：这个事情我和张飞说好了，我在厂房中占的份额同意继续租给张飞用，相关的租金也支付给我了。所以，责成向法院提交相关材料。我想这个案子，我与廖长方各说各的，各自解决与张飞的纠纷。他咋个解决不管，我这边是已经处理好了的。 又查明，张兴泽是张飞的父亲。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廖长方诉请张飞、廖志君每年向其支付厂房占用费50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8年10月22日，廖长方与邓光友、张兴泽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利益和责任由三人平均分配，财产由三人共同所有。后廖长方、邓光友、张兴泽承租农村集体土地修建厂房，并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该厂房系三人共同出资修建，归三人共同所有，如转租、转卖厂房须经三人商议签字方能生效，任何一方都没有决定权。2015年2月26日，三人与张飞签订《厂房出租协议书》，该协议到期后，张飞未继续向廖长方等人支付租金，也未腾退厂房。廖长方、邓光友于2018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飞腾退厂房。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1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判令张飞将厂房腾退给廖长方、邓光友、张兴泽。该判决生效后，张飞未履行腾退义务。廖长方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邓光友也同意将其在厂房中占有份额继续租给张飞用，并已收取租金。同时表示其与廖长方各说各的，各自解决与张飞的纠纷。一审法院因厂房对应的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向双方释明，和解协议无效。廖长方变更其第1项关于厂房租赁的诉讼请求为：张飞、廖志君承担连带责任，每年支付廖长方厂房占用费50000元（从2018年2月25日起，至张飞、廖志君将厂房腾退给廖长方之日止）。以上查明事实表明，厂房为廖长方三人共同所有，经营获得的收益由廖长方三人平均分配。该出租协议到期后，张飞未继续向廖长方三人支付租金，也未腾退厂房。张飞主张其已腾退了厂房三分之一，对此，本院认为，廖长方三人约定对厂房共同所有，直至提起本案诉讼，上述约定并未进行变更。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飞已腾退了厂房，且得到邓光友、张兴泽、廖长方的认可，并已向廖长方交付。故一审法院为避免双方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按每年50000元即每天137元的标准计算逾期腾房占用使用费，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止。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认定张飞在本案中应支付的占用使用费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廖志君应对廖长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张飞、廖志君认为一审法院未追加邓光友、张兴泽作为第三人；廖长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未向张飞、廖志君释明是否需要新的举证期、答辩期限属于程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廖长方、邓光友、张兴泽之间的厂房分割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中未追加邓光友、张兴泽作为第三人并无不妥。廖长方将诉讼请求中的厂房租赁费95000元变更为厂房占用费50000元，均是基于张飞对厂房的占有使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向张飞、廖志君释明是否需要举证期、答辩期限并无不妥。综上，本案一审程序并无错误，张飞、廖志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飞、廖志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26元，由张飞、廖志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白福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夏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