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8409号 原告：邢立轩，男，汉族，1982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 委讼代理人：李挽秋，浙江贝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先稳，浙江贝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冷冻食品交易市场白建强冷冻食品商行。经营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储运路**（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冷冻食品交易市场****）。 经营者：白建强。 被告：刘飑，男，汉族，1987年2月2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宁陵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姜晓军，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宁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东方路******。 法定代表人：李东山。 原告邢立轩与被告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冷冻食品交易市场白建强冷冻食品商行（以下简称白建强商行）、刘飑、第三人杭州宁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编立（2019）浙0110引调10290号案件进行诉前调解，因调解未成，于2020年6月9日转为编立（2020）浙0110民初8409号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依据原告邢立轩申请，对被告白建强商行、刘飑相应价值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邢立轩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挽秋、胡先稳，被告白建强商行经营者白建强，被告刘飑委托代理人姜晓军，第三人宁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立轩起诉称：被告刘飑租用被告白建强商行营业房摊位，以挂靠形式从事经营活动。2018年10月22日、10月23日、10月27日、11月14日，原告邢立轩分被向被告刘飑购买梁山县喜来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来客公司）生产的“喜来客”羊肉卷（泡羊）[规格型号150g±10g]78件、100件、2件、100件，共计280件。原告邢立轩将前述产品部分转售给第三人宁富公司，宁富公司再将该产品供应给浙江海港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海宁丰士二店（以下简称海港超市）上柜销售。后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宁市监局）在市场监管中发现海港超市销售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喜来客公司生产的“喜来客”羊肉卷[规格型号150g±10g]中氧氟沙星指标、磺胺类总量指标不符合农业部相关规定，系不合格产品。据此，海宁市监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海监处字（2019）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海港超市销售质量不合格羊肉卷的行为作出罚款100000元的行政处罚。此外，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余杭区监局）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4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第三人宁富公司作出125605.80元的行政处罚。海宁市监局处罚生效后，海港超市即依据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直接从应付第三人宁富公司货款中扣除100000元以弥补其被处罚损失。至此，第三人宁富公司因销售质量不合格“喜来客”羊肉卷（20盒）已实际承受损失金额为225605.80元。为履行质量瑕疵担保义务，原告邢立轩于2019年9月30日与第三人宁富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就前述损失金额向第三人宁富公司履行赔偿责任。综上，因被告刘飑违约，造成原告邢立轩损失，原告邢立轩有权要求被告刘飑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因被告白建强商行出租、出借营业执照的行为已经扰乱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其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违约金填补性损害原理，原告亦有权要求被告刘飑、白建强商行承担赔偿金支付义务。因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刘飑、白建强商行向原告邢立轩共同支付赔偿金225605.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为证明所述事实，原告邢立轩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1月14日进货单1组（其中10月27日进货单为原件，其余为复印件）、微信付款记录1份（打印件，经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2018年11月6日拍摄产品图样1组（打印件，经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用以证明原告邢立轩与被告刘飑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2..海监处字（2019）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海港超市因采购羊肉卷质量不合格，被行政处罚100000元的事实； 3..杭余市管罚处（2019）4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件），用以证明第三人宁富公司销售羊肉卷质量不合格，被行政处罚125605.81元的事实； 4..购销合同（复印件，经余杭市监局盖章确认）、产品检验报告书（复印件，经余杭市监局盖章确认）1组，用以证明第三人宁富公司销售质量不合格羊肉卷产品，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 5..2019年9月30日赔偿协议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邢立轩向第三人宁富公司承担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的事实； 6..2018年11月12日-2020年1月3日微信付款记录1组（打印件，经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用以证明原告邢立轩与被告刘飑间买卖付款记录的事实； 7..2019年12月20日原告邢立轩出具情况说明（原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1组（打印件，经中国农业银行盖章确认），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刘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采购涉案羊肉卷及牛肉卷的事实； 8..2019年6月13日余杭市监局对被告刘飑的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经余杭市监局盖章确认），用以证明被告刘飑承认2018年10月起原告邢立轩向其采购“喜来客”牛肉卷和羊肉卷，以及被告刘飑的经营摊位在杭州冷冻食品市场Ｄ区××号的事实； 9.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1月23日原告邢立轩与被告刘飑微信聊天记录1组（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邢立轩、被告刘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邢立轩向被告刘飑采购案涉羊肉卷、牛肉卷的事实； 10.原告邢立轩微信转账记录1组（打印件，经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用以证明原告、被告刘飑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属实的事实。 被告白建强商行答辩称：被告白建强商行将场地出租给被告刘飑使用，当时场地没有办理营业执照，被告白建强商行与被告刘飑并非挂靠关系，被告白建强商行与本案无关。 被告白建强商行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 2017年12月8日、2018年12月13日与被告刘飑签订《租赁合同》2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白建强商行与被告刘飑系租赁关系而非挂靠关系的事实。 被告刘飑答辩称：原告邢立轩与被告刘飑之间关于2018年10月27日买卖交易关系没有实际发生，对于其余交易关系予以认可。因此原告邢立轩主张因2018年10月27日进货单被处罚羊肉卷并非来源于被告刘飑。而且原告邢立轩向第三人宁富公司供货过程中也存在向其他主体调货的可能，故无法证明案涉被处罚批次羊肉卷系被告刘飑出售，原告邢立轩的诉请应予驳回。 被告刘飑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20年6月23日至24日间被告刘飑与喜来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传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经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农行个人账户明细（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刘飑直接向喜来客公司采购产品，采购产品来源合法的事实； 2.2019年6月13日、6月17日余杭市监局询问笔录2份（复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10月27日供货单所指向买卖关系未实际发生的事实。 第三人宁富公司答辩称：原告邢立轩所主张的处罚事实，第三人宁富公司予以认可。 第三人宁富公司未向本案提交证据材料。 上列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邢立轩提交的证据，被告白建强商行认为与其无关，其并不清楚相关事实。被告刘飑认为：证据1中2018年10月22日、10月23日、11月14日进货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说明系原告邢立轩单方面出具，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8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9无原始载体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0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2019年10月27日存在买卖交易关系。第三人宁富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证据1中10月22日、10月23日、11月14日送货单及微信付款记录，证据2-6、8、10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中产品图样、证据9虽然缺乏原始载体核对，但该内容与被告刘飑本人在余杭市监局笔录中确认微信号、双方无异议的交易事实、微信联系交易习惯、款项支付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据1中10月27日进货单，被告刘飑在余杭市监局笔录中对此真实予以确认，但认为系补开、交易事实未发生，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内容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被告白建强商行提交的证据，原告邢立轩对其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被告刘飑对其三性予以认可；第三人宁富公司表示不清楚。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采信规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被告刘飑提交的证据，原告邢立轩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对象部分存在异议；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被告白建强商行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不清楚。第三人宁富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市监局处罚的是97包而非被告刘飑陈述的一箱。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采信规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上列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以及举证与质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白建强商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7年1月，，经营场所为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冷冻食品市场****经营范围为销售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 2017年12月、2018年12月，被告白建强商行经营者白建强陆续与被告刘飑签订两份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白建强商行将冷冻食品市场二楼D区47号摊位出租给被告刘飑使用，用于销售预包装食品，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被告刘飑不得将摊位转租，且被告刘飑保证对其所卖食品安全、产品质量负责，如有违法所有后果将由被告刘飑个人承担。此后，被告刘飑陆续从喜来客公司采购羊肉卷冷冻食品用于销售。 2018年10月至12月间，原告邢立轩陆续从被告刘飑处（即“杭州世安牛羊肉”，地，地址为冷冻食品市场****购羊肉卷、牛肉卷等产品；原告邢立轩提供的4份进货单信息显示：2018年10月22日泡羊、泡牛计13800元；2018年10月23日泡羊、泡牛23000元；2018年10月27日泡羊（数量为2件、单价为105）210元、2018年11月14日泡羊、泡牛22000元。在此期间，原告邢立轩陆续向第三人宁富公司供应前述预包装冷冻食品；且与此同时，第三人宁富公司与海港超市签订供货合同，由第三人宁富公司为海港超市供应羊肉卷等冷冻预包装食品。 2018年11月28日，海宁市监局执法人员收到相应检测报告显示海港超市销售的20盒羊肉卷（生产日期2018年10月24日、生产商喜来客公司、规格型号150g±10g）氧氟沙星超标，系不合格产品。2018年12月10日，海宁市监局对海港超市销售该批次产品进行立案调查，调查中确认该批次羊肉卷供货商为第三人宁富公司；该批次羊肉卷经与喜来客公司住所地梁山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实，为“非标称生产厂家生产”。2019年6月5日，海宁市监局对海港超市该羊肉卷违法销售行为，作出没收违法所得、罚款人民币100000元的处罚。后海港超市依法缴纳罚款金额，而海港超市则依据与第三人宁富公司之间供货合同要求第三人宁富公司承担了该100000元行政处罚损失。 2019年1月26日，余杭市监局接受前述海宁市监局移送线索，对第三人宁富公司相应羊肉卷违法销售行为进行立案调查，经过调查认定：宁富公司向海港超市销售前述喜来客公司生产的羊肉卷，该羊肉卷系由位于冷冻食品交易市场二楼原告邢立轩供货，进货价格为130元/箱；宁富公司向海港超市供货时间及箱数分别为2018年10月20日7箱、10月27日60箱、11月7日20箱、11月14日70箱，价格为155元/箱，其中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羊肉卷即为2018年10月27日供货给海港超市的批次，货值金额为9300元（即60箱）；宁富公司销售该批次羊肉卷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羊肉卷。据此，余杭市监局认定宁富公司销售标注喜来客公司羊肉卷实际并非喜来客公司生产，作出责令宁富公司改正销售冒用他人厂名、厂址违法行为，并缴纳罚没款125605.80元的行政处罚措施。此后，宁富公司依法缴纳前述罚没款。 2019年6月13日，因原告邢立轩提供进货单显示其供应第三人宁富公司羊肉卷显示来源于被告刘飑，余杭市监局对被告刘飑进行了询问，在询问笔录中，被告刘飑陈述：被告刘飑向原告邢立轩供应过羊肉卷、牛肉卷，双方通过微信联系（被告刘飑微信号为189××××8288）供货事宜，但被告刘飑已没有相应聊天记录；被告刘飑通过供货方上门推销、电话联系方式采购喜来客羊肉卷，规格都是20盒／箱、150ｇ±10ｇ／盒，销售单价为110元／箱左右（价格稍有浮动）；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喜来客羊肉卷经原告邢立轩告知系不合格产品，至于不合格产品原因被告刘飑并不清楚，被告刘飑也没有相应进货单及羊肉卷合格证明材料。同年6月17日，余杭市监局再次对被告刘飑进行询问，被告刘飑陈述：2018年10月22日、10月23日、10月27日、11月14日四张进货单中的10月27日进货单系原告邢立轩于2019年3月要求被告刘飑予以补开的货单，该货单下交易关系未实际发生，其余三张进货单予以认可；从数量上看原告邢立轩进货单数量每次均为上百件，而10月27日进货单仅采购2件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案涉受处罚批次喜来客羊肉卷（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并非从被告刘飑处进货，被告刘飑未销售该批次羊肉卷。 2019年9月30日，原告邢立轩、第三人宁富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因原告邢立轩销售的喜来客羊肉卷（规格型号±10g/盒、生产日期2018年10月24日）质量不合格且致第三人宁富公司被行政处罚损失125605.80元及赔付海港超市行政处罚损失100000元，故要求原告邢立轩承担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 另查，原告因本案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164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被处罚的20盒羊肉卷（生产日期2018年10月24日、生产商喜来客公司、规格型号150g±10g）是否指向2018年10月27日送货单（也即是否为被告刘飑销售），以及被告白建强商行是否应承担共同偿付责任。 （一）2018年10月27日送货单认定问题。依据余杭市监局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可知，2018年10月24日生产批次喜来客羊肉卷系第三人宁富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向原告邢立轩采购，采购数量及金额为60箱、9300元，而原告邢立轩事实理由部分陈述、举证可知2018年10月27日向被告刘飑采购该批次羊肉卷为2件即2箱、220元，而第三人宁富公司羊肉卷均采购于原告邢立轩，依常理原告邢立轩采购数量显然应高于或大于60件/箱，也即原告邢立轩仅采购2件/箱羊肉卷与既有确定的行政处罚事实依据不符，故被告刘飑在余杭市监局笔录中陈述10月27日进货单系事后补签，交易关系未发生存在合理性。且无论海宁市监局还是余杭市监局行政处罚结论均明确2018年10月24日生产批次羊肉卷系冒用喜来客公司厂名、厂址的不合格产品，而被告刘飑已初步举证证明其羊肉卷交易均指向喜来客公司，故2018年10月24日生产批次羊肉卷是否系被告刘飑向原告邢立轩出售亦缺乏直接、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告邢立轩要求被告刘飑承担相应行政处罚损失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二）被告白建强商行是否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被告刘飑租赁被告白建强商行摊位各方均无异议，且被告刘飑经营名称为“杭州世安牛羊肉”，而辩称的双方之间存在挂靠、营业执照出借等行为，并无有效证据证实；况且，原告邢立轩要求被告刘飑承担责任，缺乏充分的依据，因此，原理邢立轩对被告白建强商行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邢立轩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342元，由原告邢立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王富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俞礼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