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812号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春林，男，1967年1月12日生，泰州市姜堰区东风染料化工厂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住泰州市姜堰区。被告人戴春林曾因赌博于2004年3月5日被泰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700元。被告人戴春林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强，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祥平，男，1968年4月23日生，泰州市姜堰区东风染料化工厂酸洗加工点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刘祥平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取保候审。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卫华，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庆余，男，1968年12月24日生，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刘庆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取保候审。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兵华，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凤全，男，1967年2月14日生，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刘凤全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取保候审。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小九，男，1957年2月28日生，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刘小九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取保候审。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宏泉，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9〕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后本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需要，本案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2月1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12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4月15日再次中止审理，于2020年12月23日恢复审理。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健、检察官助理张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春林及其辩护人张强，被告人刘祥平及其辩护人许卫华，被告人刘庆余及其辩护人马兵华，被告人刘凤全及其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刘小九及其辩护人张宏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春林与刘祥平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11日，在泰州市姜堰区东风染料化工厂内合伙经营酸洗加工点，并雇佣工人被告人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从事不锈钢钢丝的酸洗，酸洗价格为人民币260元／吨，合计酸洗不锈钢钢丝约1553.112吨。被告人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明知酸洗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有污染，仍将废水未经处理向外排放，严重污染环境。经监测，该酸洗加工点的酸洗槽内废水总铬含量为4.08×103mg/L（标准为1.5mg/L），南侧厂内排水槽内废水总铬含量为676mg/L，均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该酸洗加工点酸洗槽内废水总镍含量8.22×103mg/L（标准为1.0mg/L），南侧厂内排水槽总镍含量为392mg/L，均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祥平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春林、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戴春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戴春林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涉案时间较短，仅一个多月，生产也是断断续续；2.没有向河流随意排放污水的主观故意，因厂房排水槽损害导致废水流出；3.案涉地点西侧坡田土壤污染物监测含量低于土壤相关标准，未造成严重后果；4.案发后积极主动进行废水处置、环境修复；5.自首，且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戴春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祥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监测取样过程、位置无法确认，取样点有14个，但只有3个有监测结果，且南侧排水槽总铜含量超过酸洗槽的含量，与常理不符，也不能排除污染物包括之前其他人从事酸洗的残留物，故监测报告不足采信；2.厂区内有其他可能造成环境污染的厂，不能排除其他污染的可能；3.酸洗槽内的废水未排放，未造成影响，且是刘祥平接手之前剩余的；4.案涉厂房所在厂区有污水处理池，刘祥平认为其加工点具备环境处理的条件，其主观故意并不特别恶劣；5.案涉加工点系戴春林以公司的名义与刘祥平合伙的，因此构成单位犯罪；6.刘祥平具有自首情节，且家庭困难，其妻子患有重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祥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庆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庆余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自首；2.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从犯，受雇佣从事酸洗工作；4.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轻，法律意识淡薄；5.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6.排放时间短，酸洗槽内的废水并未向外排放，对周边环境造成的损害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庆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凤全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凤全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自首；2.主观恶性较小，文化程度低，在酸洗点打工是为补贴家用；3.从犯；4.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5.无前科、劣迹；6.愿意退赃并预缴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凤全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小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小九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自首；2.从犯；3.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5.愿意退赃并预缴罚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庆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初，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且无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在泰州市姜堰区顾高镇顾高村原东风染料化工厂内合伙开办酸洗加工点，并雇佣被告人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从事不锈钢钢丝酸洗活动。其中，被告人戴春林负责提供厂房、维护水电供应等后勤保障，按90元／吨获取收益；被告人刘祥平负责联络业务、原料采购、工人管理等生产管理，获取扣除工人工资、运输费用、原材料采购等支出后的剩余收益；被告人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负责操作具体酸洗工作。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11日间，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在明知酸洗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随意处置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未提供酸洗废水的处理设施，放任被告人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将冲洗不锈钢钢丝产生的酸洗废水未经处理，通过车间地面流入排水槽，再通过排水槽流入厂外北边水塘或经车间南墙边受腐蚀墙角直接排放至厂房外南侧，排入厂区外南干河。直至2019年1月11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查获。被告人戴春林先后自被告人刘祥平处获得分配的收益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刘祥平违法获利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分别获得工资人民币10000元。经泰州市姜堰区环境监测站于2019年1月12日采样监测及泰州市姜堰生态环境局认定，该酸洗加工点南侧厂内排水槽的废水总铬含量为676mg/L、总镍含量为392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规定的相应污染物排放限值的449.6倍、391倍,上述污染物均属于含重金属的有毒物质。被告人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被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祥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戴春林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以及到案后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均供述其系厂房的出租人，收取租金，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直至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才如实供述其罪行。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被告人戴春林根据泰州市姜堰生态环境局的要求，对案涉酸洗厂房内残留的废液以及相关废渣、污泥进行收集、贮存。2020年3月27日，被告人戴春林将上述收集的废液8.3吨、污泥0.71吨，按规定转移至江苏永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处理，支付处理费人民币69920元。另查明，泰州市姜堰区环境监测站分别于2019年1月12日、2019年3月5日对案涉酸洗加工点入南干河排口处土壤、酸洗点厂西侧坡田土壤取样监测，结果表明：酸洗加工点入南干河排口处土壤的总铬含量为3.77×104mg／kg、镍含量为580mg／kg；酸洗点厂西侧坡田土壤的总铬含量为68.5mg／kg、镍含量为34.4mg／kg。审理中，被告人戴春林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刘祥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分别预交生态环境修复资金50000元用于环境修复，均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及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该局经调查发现刘祥平、戴春祥等人从事酸洗的犯罪线索，当场传唤被告人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接受调查，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调取的基本信息表、前科劣迹查询证明及泰公（鼓）决字[2004]第1079、2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其中戴春林曾因赌博于2004年3月5日被泰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700元。（3）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自被告人戴春林处接收的营业执照、厂房租赁合同、合同作废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戴春林系泰州市姜堰区东风染料化工厂法定代表人，涉案厂房位于该厂内。（4）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自被告人刘祥平处接收的出货单、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刘祥平于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进购酸洗厂所需的硫酸、硝酸等原料的情况，酸洗厂的会计黄某通过微信向刘祥平汇报2018年12月已酸洗好的不锈钢共1214.167吨及2019年1月酸洗不锈钢的情况，刘祥平于2018年12月向戴春林进行微信转账及二人的经营情况。（5）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自证人黄某处接收的酸洗厂进出货账单及送货单，证明：黄某作为酸洗厂会计，对该厂不锈钢酸洗加工进出货量记账的情况。（6）泰州市姜堰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废水采样现场记录表、资质认定证书，证明：经2019年1月12日采样监测，涉案车间南侧厂内排水槽总铬含量为676mg／L、总镍含量为392mg／L,南侧厂外溢流地总镍含量为44.2mg／L。（7）泰州市姜堰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土壤采样现场记录表，证明：经2019年1月12日采样监测，涉案酸洗加工点入南干河排口处土壤的总铬含量为3.77×104mg／kg、镍含量为580mg／kg；经2019年3月5日采样监测，该酸洗点厂西侧坡田土壤的总铬含量为68.5mg／kg、镍含量为34.4mg／kg。（8）泰州市姜堰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有毒物质排放认定意见，证明：依据泰州市姜堰环境监测站的监测报告及《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涉案酸洗加工点车间南侧厂内排水槽总铬含量超标449.6倍、总镍含量超标391倍，场外南侧溢流地总镍超标43.2倍。该酸洗点厂西侧坡田土壤为同一区域土壤参照样。该酸洗加工点排放的废水属于含重金属的有毒物质。（9）被告人戴春林提供的技术合同书、危险废物委托运输与处置协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发票、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戴春林已将涉案厂房内残留废液8.3吨及受污染污泥0.71吨交由江苏永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合规处置，支付费用合计人民币69920元。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酸洗加工点的会计兼厨师，刘祥平是酸洗加工点的负责人，有三名工人负责生产，酸洗加工点用材主要是硫酸、硝酸、氢氟酸，2018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的所有加工不锈钢钢丝的产量为1153.112吨，2019年1月1日到6日的账单找不到了。（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驾驶员，给顾高的酸洗加工点运送过不锈钢钢丝，负责人是刘祥平。（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受雇于戴春林，负责厂里门卫安保工作，戴春林是在公安机关查获前一个月左右开始经营酸洗厂的。酸洗的厂房内一直有刺鼻的味道。（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庆余是夫妻关系，刘祥平分两次共给了3万元工资，刘庆余与另外两名工人把3万元工资分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祥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底，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姜堰区顾高镇东风染料厂的老板戴春林，2018年11月底，戴春林打电话问其愿不愿意接收酸洗厂，称厂里设备齐全，只要拉货过来就可以做。经商谈，其于2018年12月8日与戴春林开始合伙经营一家酸洗厂。该酸洗厂未经登记注册，主要项目是对钢丝酸洗进行表面加工处理。戴春林负责提供并维护厂房、设备，负责厂里的生产，照应厂里工人安全生产，也负责解决厂里遇到的环保问题，其负责招募工人、发放工资、供应酸洗原料，并负责业务和运输。两人口头约定了分红规则，酸洗一吨钢丝的加工费260元，戴春林得90元，其得70元，工人工资加运输费用共90元，会计和基本开支10元左右。厂里雇请了4名工人，三名姓刘的工人负责酸洗，姓黄的会计负责记账和烧饭，2018年12月8日左右开始上班，给三名工人各发了1万元工资，会计发了8000多元工资。自开始生产到12月31日加工洗好的钢丝共计1214.167吨，通过微信转账和给承兑汇票，按每吨90元，共给了戴春林90000多元分红。2019年1月做到1月10日出3、4百吨洗好的钢丝。酸洗的原料硫酸、硝酸、硝酸钠，由其联系购买。其负责联系戴南生产不锈钢钢丝的厂，由驾驶员杨某拉货，钢丝送到酸洗厂加工后，再由杨某将钢丝运回，从中收取加工费，无镍钢丝收取加工费每吨240元，有镍钢丝收取加工费每吨260元。不锈钢钢丝用酸进行酸洗会产生废水，流到车间地面上，废水沿车间内的水槽流到北区的厂区里的水沟。产生的废水里含有酸水及钢丝上的杂质，其知道酸洗厂需要有专门的排污手续，不经过专业处置排放酸洗废水是违法的，厂里没有污水处理设备。其知道酸洗厂里有刺鼻味道，车间地面上都流着废水。（2）被告人戴春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刘祥平于2018年12月初开始合伙经营酸洗厂，其负责提供厂房、保障日常生产、安全环保等，刘祥平负责生产经营。双方约定其按90元／吨元获得分红，刘祥平已给付9万多元。厂里无废水处理设备，也未办理环评手续，酸洗厂的废水一开始是通过厂里下水道排到北边水塘，下水道堵塞后，南边的墙角受到腐蚀，导致废水向南边渗透，排到南干河。其知道酸洗厂会产生废水，因欠债较多，酸洗厂利润较高，才放任酸洗厂污染环境。（3）被告人刘庆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系刘祥平找其去酸洗的，2018年12月8日左右上班，厂房是姓戴的老板的，平时厂里设备问题找戴春林解决。刘祥平负责厂里的经营，给其发工资。其负责酸洗，酸洗厂无废水处理设备，废水就是随意排放的，直接排放到厂房的地面上，再淌到厂房南边和西边的排水槽，再通过厂房南墙下的下水道向外排出，其知道这些废水对环境有污染，其只是打工的，其他的事情其不管。戴春林和刘祥平知道酸洗的废水随意排放并没有制止，放任工人直接排放这些废水。其具有十几年的酸洗从业经历，已从刘祥平处领取了1万元工资。（4）被告人刘凤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系2018年12月刘祥平找其酸洗的，酸洗厂是戴春林和刘祥平合伙开的，酸洗厂无废水处理设备，废水随意排放到地面，再流到厂房里南墙边上的下水道。如果下水道堵塞，就用铲子将酸洗后的残渣铲到厂房南墙的窗户外。戴春林、刘祥平知道酸洗的废水不经过处理随意排放。其从事酸洗5、6年，知道酸洗会污染环境，这个行业工资高，所以才做的，其从刘祥平处拿1万元工资。（5）被告人刘小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初的时候，其和刘凤全在刘庆余家的时候，老板刘祥平去刘庆余家找其的。后来就到姜堰顾高酸洗厂上班的。平常刘庆余负责酸洗蘸缸还有给池子换水，其和刘凤全负责打水冲洗。刘祥平负责联系酸洗的货源、生产中需要的原料供应、工人的生活开支和工资。厂房是戴春林的，平时也过来看看厂里的生产，厂里的生产设备有问题、厂里停电等问题，都是戴春林解决。厂里没有废水处理设备，废水是随意排放到地上，再流到厂房里的下水道。如果下水道堵塞，就用铲子将酸洗后的残渣铲到厂房南墙的窗户外。刘祥平告诉其只要干活，其他的事情不要其管。其已经从事酸洗5、6年了，原来在兴化戴南的厂里酸洗，酸洗厂因为环境问题被关停了。这个行业工资高，所以才一直做酸洗，其到姜堰来干活，老板包吃包住可以省一部分开支。其从刘祥平处领了1万元工资。4、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视频光盘，证明：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对涉案酸洗加工点的现场勘验情况及现场取样点情况等。案涉酸洗厂南墙外有被腐蚀的墙角、南侧有排污口，厂内北侧排污口通往北侧水塘。厂内西侧、南侧有排水槽，北侧废水通过排水槽流向厂外北边水塘，南侧废水通过腐蚀的墙角顺沿到排污口流向南侧南干河。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铬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含镍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五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祥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春林、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春林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及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直至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显然，其并不具有主动归案并接受审查和裁判的意思和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被告人均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戴春林积极规范处置废液、废渣及污泥，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预交生态修复资金，用于环境修复，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祥平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构成单位犯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均明知酸洗所排废水会污染环境，为谋取高额利润和工资，对酸洗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肆意放任排放至外环境，主观恶性较大，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案涉南侧厂内废水取样点及监测报告的客观性问题。第一，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第一类污染物，不分行业和污水排放方式，也不分受纳水体的功能类别，一律在车间或车间处理设施排放口采样，其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必须达到本标准要求。本案中，废水取样点为车间内排水槽，废水系通过该排水槽流入厂外北侧水塘或厂外南侧的南干河，因此该排水槽与外环境相连，系车间排口，而铬、镍属于一类污染物，在该排口所取样监测的铬、镍的含量可以认定为排放废水中的含量。第二、厂内酸洗池内铬、镍的含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案涉厂房内酸洗槽的液体直接外排至外环境，因此，该液体中相关重金属的含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关于案涉废水监测报告的客观性问题。经查，该监测报告系姜堰区环境监测站会同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取样后作出的监测结果。泰州市姜堰区环境监测站作为有资质的环境监测机构，依据相关规定，在案涉车间内排放废水的排水槽中采样检测铬、镍等第一类污染物的含量，其监测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至于从废水中检测到其他诸如铜等重金属的含量，由于酸洗的原料来源、加工件金属成分的复杂性，不能排除在废水中含有除铬、镍之外的重金属的可能性，如因废水中含有其他重金属即否定监测报告的客观性显然是不科学的。故本院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监测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排水槽中废水是否有其他来源的问题。经查，案涉排水槽所在车间系被告人戴春林、刘祥平合伙经营的酸洗加工点，至取样时，被告人已连续生产一个月左右，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废水存在其他来源，故可以认定排水槽中的废水均源于被告人的酸洗加工行为。故对辩护人认为案涉排水槽内的废水可能存在其他污染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能否根据案涉酸洗加工点厂西侧坡田土壤检测数据认定被告人的排放行为没有造成污染的问题。本院认为，车间排放口取样结果显示，被告人酸洗排放的废水中总铬、总镍的含量分别超过排放标准的449.6倍、391倍，该废水进入外环境，依法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至于是否实际造成污染，并不影响对被告排放行为严重污染环境的性质的认定。事实上，根据本案废水排放的地点及进入外环境的路径可知，废水最终流入厂区北侧的水塘和南侧的南干河。尚无证据表明废水对厂区加工点西侧的坡田发生明显影响，结合土壤检测结果，加工点入南干河排口处的土壤中的总铬含量37700mg/kg,远远超过加工点西侧坡田土壤中的总铬含量68.5mg/kg的含量，故本院不能认定被告人的排放行为未造成环境污染，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春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刘祥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刘庆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刘凤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刘小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戴春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刘祥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庆余、刘凤全、刘小九各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亚红审 判 员  徐 洁人民陪审员  刘三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郑森林书 记 员  戴四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