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鲁02行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冠，男，1951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宁，男，197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系上诉人之子。 委托代理人汪文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银川东路**。 法定代表人魏福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伏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于文鑫，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仙霞岭路**崂山区行政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锋，代理区长。 委托代理人杨鸿任，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保刚，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正冠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崂山综合执法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崂山区政府）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复议一案，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的（2020）鲁0212行初90号行政裁定，王正冠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正冠委托代理人王宁、汪文明，被上诉人崂山综合执法局行政机关负责人魏福强及委托代理人伏文、于文鑫，被上诉人崂山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杨鸿任、胡保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6日，崂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关于对崂山路汇海山庄南侧违法建筑进行集中整治的通告》，其主要内容为：“为进一步提升崂山风景区旅游沿线市容环境，根据市政府关于开展崂山风景区环境综合整治工作要求，经研究决定，对崂山路海涛园以西、翡翠花园以东、汇海山庄以南至海边区域违法建（构）筑物进行集中整治。具体事宜通告如下：一、凡在整治范围内建有违法建（构）筑物的当事人，应于2013年9月10日前自行拆除；逾期未自行拆除的，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并依法追偿相关费用……”。2013年9月6日向王正冠送达了上述通告。2013年11月21日，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沙子口街道办事处向崂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关于地籍档案查询的情况说明》，其中记载“经查询，我街道西姜社区王正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在我街道无地籍档案”。2014年1月21日，王正冠的上述房屋被拆除。王正冠向崂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崂山区政府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崂政复决字[2014]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崂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的拆除王正冠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审另查明，王正冠持有的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落款时间为1992年7月4日。涉案房屋所在的地块已经于1994年5月26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在青岛福泰度假村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该证载明“本宗地属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五十年，自一九九二年十二月八日起至二〇四二年十二月七日止”。2013年12月24日，青岛啤酒房地产有限公司依法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青房地权市字第2013158646）。 原审再查明，2013年7月3日，青岛中宇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王正冠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一份（编号023）。该协议书“乙方基本情况”中“房屋座落”记载为“西姜哥庄社区”，“地;地号&rdquo载为“I3-36-493甲、I3-36-493乙”，乙方自愿选择房屋补偿，安置房屋户型为套三房3套，建筑面积均为154平米，“备注”载明“在办理安置房产权证时，将其中154平方米的高层套三房贰套办至其儿子王宁名下。”该协议书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证号为“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该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王宁”，颁发时间为1992年6月25日，其所附的宗地图中记载的编号为“I3-36-493甲”。2013年7月3日，青岛市崂山区沙子××街道西姜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两份。第一份主要内容为：“兹证明我社区居民王正冠（身份证号：）在西××社区××被××住宅房屋××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83923、83924，地，地号为I3-36-493甲3-36-493乙。该房屋经社区批准后一次性建成并使用至今已10年以上，该处被搬迁住宅房屋确没进行过翻建、改建、扩建，同意其按照房屋实际占地面积给予补偿。”第二份主要内容为：“被搬迁人王正冠，身份证号：，在西××社区××被××住宅房屋××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83923、83924，地，地号为I3-36-493甲3-36-493乙。经区相关部门、街道、社区两委、搬迁工作小组及监督小组共同研究通过并公示无异议后，该两处被搬迁房屋最终确认的占地面积分别为212.49平方米、212.49平方米，最终确认的二层合法建筑面积为/平方米，搬迁补偿面积共计424.98平方米。”第二份《证明》落款处同时有监督小组成员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当日，王宁、李莎作为甲方（赠与人）、王正冠作为乙方（受赠人），双方签订《承诺书》一份，其中载明“乙方通过受赠从甲方处取得该被拆迁房屋（西姜哥庄社区，地，地号为I3-36-493甲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83923）并持有被搬迁房屋的房产所有权证、契证等。”当日，王宁、李莎作为甲方（赠与人）、王正冠作为乙方（受赠人），双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系父子关系，现因搬迁需要，双方就位于沙子××街道西姜哥庄社区房屋（其地号为I3-36-493甲，《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83923）的赠与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该被搬迁房屋赠与乙方并由乙方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回迁后为该房屋支付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表示接受；二、搬迁过渡费、奖励费及各项补助费用等由乙方领取并所有。”当日，王正冠、王惠敏作为甲方（赠与人）、王宁作为乙方（受赠人），双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系父子、母子关系，现因搬迁需要，双方就位于沙子××街道西姜哥庄社区（地（地号为I3-36-493甲3-36-493乙，《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83923、83924）赠与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该被搬迁房屋回迁安置房屋中的154平方米的高层套三房贰套赠与乙方……。” 原审庭审中，被告崂山综合执法局另提交《验房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崂山区沙子××街道西姜哥庄社区村庄改造住宅房屋搬迁安置补偿方案》和被搬迁人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书》编号023，现被搬迁人申请腾空并交接验收位于西姜哥庄社区的房屋（地（地号I3-36-493甲3-36-493乙，产权人王正冠）。经搬迁工作办公室验收组现场勘查，该房屋已经腾空，具备拆除条件，符合验收要求。即日起，该宅基地上一切附着物与被搬迁人无关（包括本户院外院内的违章建筑）。若被搬迁人自行拆除房屋，出现一切后果与搬迁人无关。”该《验房单》落款“被搬迁人”处有王正冠签名捺印，“验收组”处有相关验收人员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4日。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崂山综合执法局提交的王宁名下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搬迁补偿协议书》、《承诺书》、《验房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房屋已经于2013年通过搬迁补偿的方式得到了相应的房屋补偿，本案原告王正冠对此也是明确知晓并认可的，其持有其名下同为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主张相关权利，但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地籍档案，地，地号不完整证号与已经得到相应补偿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完全相同，故无法认定其持有该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合法性。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正冠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上诉人王正冠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上诉人涉案房屋自2014年1月21日被崂山综合执法局行政强拆以来，通过法院诉讼至今已历经数次裁判。历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于强制拆除的答辩理由和举证不断出现新的变化，由此看出，被上诉人采取行政强制拆除时，无论实体还是程序都存在违法之处，且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诸多错误。一、根据一审裁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可以证明崂山综合执法局实施行政强制拆除的房屋为王正冠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2013年11月21日，崂山综合执法局以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沙子口街道办事处经查询无地籍档案为由，便将其认定为违法建筑。首先，该认定违建以地籍档案为前提毫无法律依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有效性并非由地籍档案来决定。另，地，地籍档案的制作管理工作属于政府内部管理事务能因政府内部管理事务的不足或失职让群众来承担不利后果。其次，认定违建程序步骤缺失。崂山综合执法局未调查违建当事人的基本情况，也未进行现场勘验，无现场勘验记录。最后，被上诉人在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界定后，并未告知上诉人享有的陈述、申辩等救济的权利。另外，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是六个月，而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6日向上诉人送达了拆除通知，而仅仅在四个半月后的2014年1月21日即进行了强拆，尚不足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六个月法定期限，违反了法定程序。此外，被上诉人以《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为执法依据，而上诉人的房屋建于1968年，根据法律不朔及既往原则，被上诉人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以上种种违法之处，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二、一审法院在“另查明的事实”部分，认定涉案房屋所在地的地块已经于1994年5月26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在青岛福泰度假村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而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办理于1992年7月4日，明显早于1994年。而在1992年至1994年间，未见政府实施过关于涉案房屋地块的公开征收程序，上诉人也未曾得到过任何征地补偿。因此，被上诉人的举证并不能转移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实施违建拆除前，崂山综合执法局也是一直在与上诉人沟通，认可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三、一审法院在“再查明的事实”部分，又认为上诉人涉案房屋已经在2013年7月3日与青岛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书》中得到了相应的房屋补偿，这与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是矛盾的。四、关于上诉人持有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证书的合法性问题，根据行政诉讼举证规则，举证责任应当在被上诉人方，上诉人无须自证该证书的不合法或无效。但至今，被上诉人均未能证明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被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更正、注销、作废或者依法没收，也未能证明该证书的公章系伪造或变造。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法院应当认定《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合法有效。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崂山综合执法局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一、本案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事实清楚。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已于1992年转为国有土地，且国土部门从未审批过该片区域宅基地。沙子口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所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地籍档案。在涉案房屋与案外人土地权属产生冲突的情况下，依据《物权法》及相关规定，不动产由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上诉人所持证件无地籍档案、无批建手续、私自填写面积与山东省、青岛市标准不符，土地性质与案外人所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冲突，故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事实清楚。二、本案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对应房屋已得到补偿，其就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对应的房屋上诉人已与青岛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房屋）》得到了补偿。其在本案中提交的所谓“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不真实的且与本案无关，其就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本案涉案建筑经沙子口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所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地籍档案，如其认为《搬迁补偿协议书（房屋）》存在争议应通过民事途径与协议相对人自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违法建设事实清楚，《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早已得到补偿，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件是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的，被上诉人程序合法无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 被上诉人崂山区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一、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书不具合法性。根据《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地，地籍档案作为土地管理部门在土地使用权审批过程中形成的重要文件材料土地登记工作中以备查考利用，确定土地及房屋权属的重要依据。本案中，证号为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有两个《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分别为本案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土地使用者为上诉人王正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已获搬迁安置且被注销的土地使用者为王宁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两证在是否有对应地籍档案及内容上存在诸多冲突之处，据沙子口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地籍档案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王正冠据以主张权利的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查无地籍档案，且无完整地号。土地证无地籍档案与之对应，说明该证项下土地使用权未经合法审批；土地证无完整地号，说明该证无集体土地使用权与之对应。与之相反，王宁名下的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有地籍档案与之对应，且地号完整。在此情况下，根据前述《物权法》之规定，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法律效力应以王宁名下证书为准，上诉人因其所持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地籍档案与之对应，不能确定土地使用权属，故该证不具合法性。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间自相矛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六“2019.5.23《调查笔录》”最后一页最后一段中载明“把养殖场的没有土地证的都给拆了”，与之后所说的“包括王正冠他们三家的房子”可以看出被调查人认为上诉人也属于没有土地证搞养殖的一类房屋，该陈述事实显然与上诉人庭审出具的土地证所载明用途为“住宅”的情况自相矛盾，其主张权利的房屋与其主张权利的证书登记情况不一致，更进一步印证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书与被拆房屋并非对应关系，进一步说明该证书不具合法性。三、上诉人无权主张涉案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1994年5月26日，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案外人青岛福泰度假村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事实为既定事实，上诉人上诉状中关于“是否实施关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公开征收程序，及其是否得到征地补偿”的主张，均与本案无关。此外，由于同一土地上不能同时设立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已于1994年设立国有土地使用权至青岛福泰度假村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主张权利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已被《房地产权证》证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所覆盖。后案外人青岛啤酒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依法取得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上诉人就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主张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又被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所覆盖。因此，上诉人王正冠已不能再就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主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原审法院就上述事实认定清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另查明，本案来源于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崂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该判决：一、确认被告青岛市崂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的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确认被告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崂政复决字[2014]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青岛市崂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王正冠均不服该判决，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鲁02行终23号行政裁定，一、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二、发回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鲁0212行初37号行政裁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系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崂山综合执法局2014年1月21日强制拆除其名下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进行行政赔偿。 经审查，首先，根据被上诉人崂山综合执法局提交的上诉人之子王宁名下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搬迁补偿协议书》、《承诺书》及《验房单》等证据，能够认定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房屋已经于2013年通过搬迁补偿的方式得到了相应的房屋及货币补偿，本案上诉人王正冠对此明知且认可。其次，上诉人本诉提交其名下同为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主张权利，但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地籍档案、地、地号不完整证号与已经得到相应补偿的、其儿子王宁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完全相同，被上诉人崂山区人民政府在庭审中否认该证的合法性，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名下该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合法性。在现有证据下，上诉人对于其名下崂集建（92）字第8392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房屋主张权利，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不具有诉的利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裁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管筱笛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张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