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诸往镇流水头村北。法定代表人：宋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威宇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市区车站街东首。法定代表人：隋世明，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隋世明，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晋衔，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海滨北路-53-19号。法定代表人：宋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书泽，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海市中大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经济开发区乐天世纪城6号-B307。法定代表人：栾霁扬，经理。原审被告：栾霁扬，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原审被告：于丽霞，女，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述三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海燕，女，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市威宇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因与被上诉人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威海市中大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徐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为借款主体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2015年12月18日的（2015）第146号投资合同主体虽为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但实际收款人为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经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侦查，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实际收取2000万元后即转入栾霁扬个人账户并流入股市。一审认定2017年1月9日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委托收款人栾霁扬支付2000万元借款，同日栾霁扬代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偿还（2017）第011号合同项下借款2000万元错误。该认定仅是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单方面陈述，既无各方关于代收款、代还款的书面约定，也无其他书面证据约定。2017年1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记载栾霁扬于当日10时27分至28分先后分四笔各500万元向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付款2000万元，用途为“项目”，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当日10时32分至37分先后分四笔向栾霁扬付款2000万元，用途记载为“转账存入”，并非借款及还款，且系栾霁扬先向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款，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收款之后再向栾霁扬转款。如认定栾霁扬代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偿还（2017）第011号合同项下借款2000万元，则说明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借款债务已经偿还完毕，但与2017年5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相矛盾。而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办人王冠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股权变更之前，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欠该公司2000万元，股权变更之后，该笔款项由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偿还，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就不欠该公司款项，王冠英的供述与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第四条第四款第四项的约定相符，即偿还借款的债务人是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不是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自始就未收到借款，并非借款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2017）第16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180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发放，违背客观事实。除（2015）第146号投资合同项下的款项发放给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之外，此后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并未实际发放，仅是采取借款人或案外人将一笔款项转至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再以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名义转至借款人或案外人账户，借款人或案外人随即再转回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并以此循环往复多次，形成借款发放的假象。相关款项均是董素杰先向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款，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再向董素杰转款，与借新还旧相反。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没有委托董素杰代其付款和收款。一审认定董素杰代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先偿还借款，后收取借款错误。通过王冠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供述，其取走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加盖合同章和法定代表人张的空白合同和往来结算凭证，以便办理贷款手续，其填好空白合同后拿到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找王亚芳，王亚芳把董素杰叫来签字可以看出，委托董素杰是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经办人王冠英与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的代理人王亚芳恶意串通擅自委托董素杰参与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借款业务，损害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倒贷”、借新还旧，既无合同约定，也无其他书面证据证实。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员工王冠英亦认可空走流水，借款并未实际发放的事实。三、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并不知道案涉借款主体是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也不知道借款的用途为借新还旧。2017年5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于钊明将其持有的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及转让后至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仲裁、起诉前，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于钊明、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从未向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提供任何借款和及手续，而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出让方以股权质押产生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由受让方负责清偿”，由此可以看出，借款主体为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而非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受让方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仅是作为债的加入。四、主债务不存在的情况下，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主体，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发放借款的情况下，担保人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不应承担质押担保、保证担保责任。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诉讼期间，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直未提交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向齐东民间资本公司、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单证，也未陈述相关事实。一审未审查利息支付证据，未能全面查清民间借贷纠纷项下的事实（有关砍头息支付的事实）。六、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和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辩称，1.最早2015年12月18日威齐民投字（2015）第146号投资合同的主体是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系其出具书面委托收款书委托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收款2000万元；2.（2017）第16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新还旧的1800万元已实际发放，且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的主体及实际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书面委托董素杰代付款先偿还上一笔（2017）第139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450万元，即过桥资金，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收到过桥资金450万元后遂开始发放最后一笔（2017）第16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1800万元中的450万元，将该450万元发放到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委托收款人董素杰账户，董素杰再用刚收到的450万元新借款偿还旧借款450万元，如此循环3次，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1800万元中最后一笔450万元发放至董素杰账户上，至此旧借款偿还完毕，新借款发放完毕。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出具了书面的公司往来结算凭证证明其收讫1800万元。对此，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是明知的。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更加表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主体及（2017）第16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系借新还旧。2017年5月11日青岛盛世普天科技有限公司乳山威宇分公司向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了代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还款200万元的书面的代付款证明，并于当日汇款至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7年5月12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其收到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盖公章的空白合同六份、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空白合同八份，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空白借款合同四份，空白最高额度为2500万元，实贷余额1800万元。对此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特9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应视为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对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填写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2017年5月12日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用其已过户的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的股权与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并办理质押登记，该合同明确约定债务人为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2017年6月1日，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与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2017）第166号借款合同。同日，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徐海燕与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7年6月2日，青岛盛世普天科技有限公司乳山威宇分公司向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了代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还款151.2万元的书面的代付款证明，并于当日汇款至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该笔款项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称之为砍头息；（2017）第166号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2017年12月8日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偿还借款380万元。上述证据证实，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知道借款年主题自始至终就是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述称，其并未与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恶意串通，其与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之间是正常的股权转让业务，与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业务。尊重法院的裁判。徐海燕未予述辩。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偿还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截止到2017年12月7日的借款本金1407299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8日至给付之日以借款本金140729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的100%的股权）在25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徐海燕对诉讼请求第1项所列债务在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对诉讼请求第1项所列债务在2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43879.59元、因仲裁产生的仲裁案件受理费69662元、诉责险保险费19365.98元由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徐海燕、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与威海齐东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同为威海市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以下简称为齐东民间资本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合同编号：威齐民投字（2015）第146号），合同约定齐东民间资本公司向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投资金额为2000万元，投资期限181天（2016年1月14日-2016年7月12日）。2016年1月15日，齐东民间资本公司向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委托收款人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的账户支付了2000万元。2016年7月6日，栾霁扬代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偿还了（2015）第146号合同项下的2000万元，至此，（2015）第146号合同款项结清。2016年7月5日，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与齐东民间资本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威齐民借字（2016）第045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借款年利率为16%，期限为185天（2016年7月6日-2017年1月6日）。2016年7月6日，齐东民间资本公司向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的账户支付（2016）第04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2000万元。2017年1月6日，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威齐贷借字（2017）第011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过桥，借款年利率24%，借款期限为7天（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6日，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的委托收款人王亚芳支付了2000万元借款。同日，王亚芳代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向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了（2016）第045号合同项下的借款2000万元。2017年1月6日，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威齐贷借字（2017）第010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借款年利率为16%，期限为90天（2017年1月6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1月9日，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委托收款人栾霁扬支付了2000万元借款。同日，栾霁扬代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向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了（2017）第011号合同项下的借款2000万元。（2017）第010号借款合同期限即将届满（2017年4月5日），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无力偿还，经协商同意以“倒款”的方式，通过借新还旧偿还该款项。2017年4月1日，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威齐贷借字（2017）第108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年利率为16%，期限为30天（2017年4月5日-2017年5月4日）。借新还旧方式如下：董素杰代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先偿还（2017）第010号项下的200万，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再向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委托收款人董素杰发放（2017）第108号合同项下的200万；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再用发放的（2017）108号合同的200万元偿还（2017）第010号合同的200万元，直至最后将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先偿还的200万元返还给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2017）第108号借款合同期限即将届满（2017年5月4日），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仍无力偿还，经协商同意通过借新还旧偿还该款项。2017年5月3日，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威齐贷借字（2017）第139号），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年利率为16%，期限为30天（2017年5月4日-2017年6月2日）。合同第七条其他条款约定：1.本合同由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及配偶承担连带责任；2.由于钊明、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提供在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100%股权质押。借新还旧方式如下：董素杰代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先偿还（2017）第108号合同项下的250万，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再向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委托收款人董素杰发放（2017）第139号合同项下的250万元，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再用发放的（2017）第139号合同项下的250万元偿还（2017）第108号合同项下的250万元，直至最后将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先偿还的250万元返还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2017年5月7日，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的原股东于钊明、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出让方：于钊明出资200万元、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出资800万元）将所持有的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受让方）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1.出让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将其持有的标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受让标的股权；2.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后，在受让方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后，共同到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之日为股权交割之日。第二条股权转让的数量及价格：出让方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将其持有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金8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0万元整。出让方于钊明将其持有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金2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0万元整。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受让方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第三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1.股权转让价款全部以人民币支付，受让方支付到出让方指定账户：户名王亚芳，开户行建设银行威海分行，银行账号43×××88。2.（1）根据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威民一终字第546号民事调解书的规定，目标公司应当支付受让方工程款及利息共计320万元人民币。（2）目标公司已经缴纳的土地复垦保证金519040元，环境综合治理保证金216000元，二项合计735040元（利息未计）。该款项继续归目标公司所有、使用。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发生所涉全部土地的承包金或租金由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承担。（3）目标公司在乳山市人民法院尚有（2015）乳诸商初字第15号、（2015）乳诸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义务没有履行，双方商定，上述二案涉及的债务由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承担，受让方在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后减少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由受让方负责与法院协调，以不超过人民币20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二案解决；如果支付的执行款低于人民币200万元，差额部分由受让方支付给出让方。（4）上述第（1）至（3）项款项抵销后，受让方应于2017年5月8日前将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480万元汇至上述出让方指定的账户。完成上述支付后，即视为受让方已经履行了对二出让人的全部付款义务。3.上述股权转让款支付后，出让方与受让方应立即办理原股权质押的解除（即原转让方的借款由受让方偿还、解除股权质押）、股权变更（转让方与受让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重新质押贷款手续（受让方以受让后的股权重新质押贷款）。第四条出让方的承诺和保证：1.标的股权转让已经全体股东同意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相互放弃对彼此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4.出让方以股权质押产生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由受让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的方式负责清偿。若有未付利息由出让方承担。受让方受让股权之后，以股权质押由栾霁扬担保继续贷款不超过1800万元；贷款期限最长一年；如果受让方不能按时还款，受让方有义务将受让的股权退还给出让方，已缴纳的股权转让款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后，出让方与受让方按照约定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5月11日，青岛盛世普天科技有限公司乳山威宇分公司代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偿还（2017）第139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200万元，至此，（2017）第139号借款合同尚有本金1800万未偿还。（2017）第139号借款合同期限即将届满（2017年6月2日），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仍无力偿还余下的1800万元。经协商通过借新还旧偿还该款项。2017年6月1日，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借方、乙方）与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甲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威齐贷借字（2017）第166号），合同第一条借款用途和借款金额约定: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人民币1800万元。二、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6%。三、借款期限为189天，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还款方式为按约定付息，到期还本。第五条违约责任：（一）甲方的违约责任：2.甲方如不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乙方有权追回借款，并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加收逾期利息。逾期不足一天的，按照一天计算。……6.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担保费、诉讼（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借新还旧操作方式为：2017年6月2日，董素杰代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先偿还（2017）第139号合同项下的450万，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再发放（2017）第166号合同项下的450万，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再用发放的（2017）第166号合同的450万元偿还（2017）第139号合同的450万元，直至最后将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先偿还的450万元返还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2017年6月2日，青岛盛世普天科技有限公司乳山威宇分公司代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向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前支付了（2017）第166号合同项下的利息1512000元（1800万*16%*189/360=1512000）。2017年1月6日，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权人、乙方）与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保证人、甲方）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了确保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与乙方在本合同第一条约定期间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得到切实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乙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是指甲方为债务人与乙方在2017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乙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主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整，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6月1日，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权人、乙方）与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徐海燕（保证人、甲方）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了确保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与乙方在本合同第一条约定期间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得到切实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乙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是指甲方为债务人与乙方在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乙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主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5月12日，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质权人、乙方）与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出质人、甲方）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为了确保乙方与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以其持有的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100%的股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人民币2500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乙方依据与债务人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全部债权。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主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017年5月12日，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持有的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100%的股权在乳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2017）第166号借款合同期限届满（2017年12月7日）后，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偿还借款人民币380万元，但余款及利息未再支付，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另查明，案件诉讼过程中，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对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徐海燕、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并收取担保费19365.98元。同时查明，申请人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等民间借贷仲裁纠纷一案，经威海市仲裁委员会进行裁决（案号为2018威仲字第1011号），申请人为此支付仲裁费696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43879.59元。后该仲裁裁决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发放（2017）第166号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虽然该借款系采用“倒款”的方式进行发放并实现了“借新还旧”，但法律并未禁止采取“分次发放”的形式发放贷款，故应认定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采取上述方式对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1800万元的义务。另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2日借款发放的同时收取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151.2万元，故借款本金应按照16488000元计算（18000000元-1512000=16488000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的利息共计为1384992元（16488000元*16%*189/360=1384992元），又因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偿还借款人民币380万元，故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尚欠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余额为人民币14072992元（16488000元+1384992元-3800000元=14072992元）。另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既约定了借款期限的利率为年利率16%，又约定了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加收逾期利息，现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8日至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1407299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8日至给付之日以140729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再因双方当事人已就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持有的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100%的股权在乳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其质押权已设立，故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对上述质押物在最高额2500万元范围内就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为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在2017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既包括（2017）第166号借款，也包括（2017）第139号借款］，故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对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的借款在最高额2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隋世明系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的股东且系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出让方以股权质押产生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由受让方负责清偿，故其对借款用途是明知的。故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对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的借款在最高额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现无证据证实徐海燕对（2017）第166号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故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徐海燕对被告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的上述借款在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支付的担保费19365.98元系合理支出，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承担该担保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仲裁支付的仲裁费696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43879.59元，该仲裁案件因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故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上述费用由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407299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8日至给付之日以140729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乳山市威宇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持有的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在最高额2500万元范围内就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威海市中大进出口有限公司、栾霁扬、于丽霞在最高额2500万元范围内对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乳山市威宇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隋世明在最高额2000万元范围内对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乳山市威宇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隋世明、威海市中大进出口有限公司、栾霁扬、于丽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担保费19365.98元；六、驳回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14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乳山市威宇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隋世明、威海市中大进出口有限公司、栾霁扬、于丽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起诉其案涉的1800万元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发放，用于借旧还新。经质证，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判决并未生效，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不具有证明力。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栾霁扬、于丽霞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已于2020年9月21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20）鲁10民终2623号民事裁定，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准许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撤回起诉，故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依法不应采信。另查，2015年12月18日，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与齐东民间资本公司签订（2015）第146号《投资合同》，该合同投资人为齐东民间资本公司，被投资人为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被投资人开户银行为建行威海支行，户名为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并约定齐东民间资本公司向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投资金额为2000万元，投资期限181天（2016年1月14日-2016年7月12日），投资款于2016年1月15日拨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是否是（2015）第146号投资合同借款主体；2.（2017）第16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180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实际发放；3.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从2015年12月18日，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与齐东民间资本公司签订（2015）第146号《投资合同》看，该合同投资人为齐东民间资本公司，被投资人为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被投资人开户银行为建行威海支行，户名为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并约定齐东民间资本公司向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投资金额为2000万元，投资期限181天（2016年1月14日-2016年7月12日），投资款于2016年1月15日拨付。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为借款主体，齐东民间资本公司向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委托收款人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的账户支付了200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以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未收到借款，不是实际的借款主体主张一审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7年6月1日，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威海中大进出口公司与齐东民间资本公司、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先后签订（2015）第146号《投资合同》、（2016）第045号借款合同、（2017）第010、011、108、139、166号借款合同，共计7份合同，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过桥、资金周转。该7份合同确实存在实际未放款的情况，但从借贷双方在上述合同中新旧借款的数额均为2000万元（因青岛盛世普天科技有限公司乳山威宇分公司偿还第139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200万元，第166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800万元），借款期限基本衔接的情况可以看出借贷双方在旧借款尚未清偿时签订新的借款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以新借款偿还旧借款，消灭借款方在旧借款下的债务，可视为借贷双方对借新还旧的约定。而齐东民间资本公司、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当天出借款项当天收回出借款项或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发放借款的做法亦是借新还旧的基本履行方式，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对相应借款出具公司往来结算凭证予以确认。对于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主张第16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180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放，不知涉案借款主体是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也不知道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涉案投资合同及借款合同看，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作为被投资人及借款人与齐东民间资本公司、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多份合同，并出具公司往来借款结算凭证，且从《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出让方以股权质押产生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由受让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的方式负责清偿；若有未付利息由出让方承担；受让方受让股权之后，以股权质押由栾霁扬担保继续贷款不超过1800万元的约定，以及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行为，均可以看出其知道涉案借款主体系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第16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系借新还旧。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依法认定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采取借新还旧等方式对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1800万元的义务；同时认定威海齐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隋世明系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的股东且系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出让方以股权质押产生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由受让方负责清偿，故其对借款用途是明知的，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对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的借款在最高额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虽主张一审未审查利息支付证据，未能全面查清有关砍头息支付的问题，但对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而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6488000元，已将砍头息予以扣除，并计算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7日止的利息正确，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对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乳山中大中投资公司、乳山威宇机械化公司、隋世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42元，由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乳山市威宇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隋世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董光成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