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娇娇，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亮，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凯凯，男，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可可，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群，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娇娇因与被上诉人周凯凯、张可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且经当事人同意，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娇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当时正是疫情期间，口罩需求量大，在前期约定的普通蓝色口罩不能及时提供，陈娇娇与张可可商量换好点的口罩，并明确告知等一天可以发普通蓝色口罩，张可可要求尽快发货，陈娇娇就发货了，该批口罩经过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局依法查实防疫效果和质量上均符合标准。一审认定不符合普通口罩的使用要求无事实及鉴定依据。周凯凯、张可可认为口罩无法佩戴是推脱，口罩上载明了使用方法仅是佩戴方式改变。2.陈娇娇与张可可已经达成陈娇娇可以发货的协议。张可可明确表示要的是效率，张可可在明知普通蓝色口罩不能及时供货且陈娇娇手上暂时没有蓝色普通的口罩，仍然催着要口罩。陈娇娇发给张可可价值70000元的防疫效果符合标准的口罩，该口罩明确注明佩戴方法，并非周凯凯、张可可陈述的不能使用。陈娇娇在微信中与张可可商议发好一点的口罩，双方协商并且达成发货的意见。陈娇娇说发图给张可可看，张可可就能意识到和原来的口罩不一样。且张可可也没有说必须要普通蓝色口罩。陈娇娇与张可可不止一次的协商变换口罩发货的问题，最终张可可回复可以发现在发出去就行。3.当时全国都在防疫、抗疫，口罩的需求也是防疫需要，对口罩的第一要求就是防疫效果。陈娇娇所发的口罩能达到疫情要求。4.从一审周凯凯、张可可、陈娇娇微信群聊记录可以看出周凯凯、张可可、陈娇娇在周凯凯与购买周凯凯口罩的人发生纠纷，大家共同解决且协商将白色口罩卖出去的事宜，可以证实张可可是同意陈娇娇发货的。5.9000元不是退货款，微信群聊记录中周凯凯很明确表示陈娇娇转9000元张可可转2400元是周凯凯解决和周凯凯下家的问题。6.周凯凯、张可可在一审中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双方达成新的发货意见，新发货的口罩只是佩戴时需要安装鼻夹和芯片就可以使用，且鼻夹和芯片也一起发货给张可可。7.即使合同解除，三方均有过错，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且货物还在周凯凯、张可可处，卖出多少并未查清。8.周凯凯与张可可是共同卖口罩的。一审认为是张可可与陈娇娇联系的，后来发现是周凯凯、张可可共同卖口罩，周凯凯主体适格。 周凯凯、张可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疫情期间口罩需求大，不是陈娇娇不按照合同发货的理由。2.陈娇娇提供的微信截屏不完整，对微信内容断章取义。双方约定发好一点的货物，原来约定是医用普通口罩，好一点的可以是医用外科口罩或者N95口罩，陈娇娇发货的是半成品，佩戴时还要进行安装，不能快速便捷的使用，不符合一般的使用标准。在陈娇娇与张可可的聊天记录中，陈娇娇自己承认是半成品。陈娇娇交付的货物与约定不符，交付货物与样品不一致应该承担退款责任。3.一审对诉讼主体确认正确，将周凯凯与张可可确认为当事人，是因为三方在共同微信群，为快速便捷解决，才列为共同的诉讼人。实际是张可可与陈娇娇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出事后双方协商过这件事，陈娇娇的9000元退货款，不是解决与下家的纠纷，是解决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70000元货款扣除已经支付的9000元，陈娇娇应该再给周凯凯、张可可61000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凯凯、张可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娇娇立即返还货款61000元并从起诉之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娇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凯凯、张可可系朋友关系，张可可与陈娇娇以前认识，互相有微信。新冠××期间，张可可与陈娇娇联系购买口罩事宜，经洽谈，陈娇娇可以向张可可提供20000只口罩，价款7万元（该款已支付），微信图片有所需口罩样式，后因该型口罩不能提供，再次约定以好一点的口罩供货。之后，陈娇娇向张可可发货，发出的口罩与微信图片不符，且不符合普通口罩的使用要求，因此，周凯凯、张可可要求陈娇娇退回货款，周凯凯、张可可自称已退回货款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可可与陈娇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当事人陈述、微信记录等证据佐证，应予确认；周凯凯、张可可支付货款后，陈娇娇未按约定发货，周凯凯、张可可因此诉讼主张权利，予以支持；陈娇娇辩称已向周凯凯、张可可发货，且该型口罩系周凯凯、张可可认可，符合使用要求，该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凯凯、张可可要求案涉款项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凯凯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因此，周凯凯要求陈娇娇退还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娇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可可货款61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周凯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3元，由陈娇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陈娇娇提交了张可可与陈娇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及微信语音光盘一张,证明张可可与陈娇娇经过三次协商，张可可已经知晓陈娇娇没有普通蓝色口罩，张可可认可发另外一种口罩。周凯凯、张可可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未发图片中确认过的口罩，陈娇娇称是发上档次一点的口罩，根据普通大众的理解半成品不可能比成品好；陈娇娇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其自己在微信中确认过提供的口罩是半成品，而陈娇娇在上诉状中称口罩符合标准，是虚假陈述。本院认证意见为：周凯凯、张可可对陈娇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光盘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法第六十一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陈娇娇出售给张可可的口罩虽与双方初始约定的蓝色口罩不一致，但通过陈娇娇与张可可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在张可可的催促下，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陈娇娇向张可可发另外一种档次高一点的口罩，现陈娇娇已经将货物发出，张可可和周凯凯认可货物已经收到，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现张可可、周凯凯以口罩不符合佩戴要求为由主张陈娇娇返还货款，依据上述规定，周凯凯、张可可应举证证明案涉陈娇娇所售口罩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或是国家、行业标准。而周凯凯和张可可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口罩不符合佩戴要求或质量标准，其要求陈娇娇返还货款没有依据，一审判决陈娇娇向张可可返还货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法第六十一条综上所述，陈娇娇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可可、周凯凯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元，均由被上诉人周凯凯、张可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本法第六十一条（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本法第六十一条（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本法第六十一条（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本法第六十一条（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本法第六十一条（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本法第六十一条（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