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5刑终31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九郡，曾用名丁利君，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冠县，住聊城市。2014年7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莘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9月2日被莘县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海强，张记鲁，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田风文，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2019年1月2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九郡、田风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鲁152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九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丁九郡在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位于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李管屯村、东外环路东的千千佳物流园东头的车间、神州物流院内开办炼铅厂，进行废旧铅蓄电池拆解和炼制铅锭。自2017年9月份，被告人田风文受雇在拆解电瓶车间负责日常管理，另有丁某1（已判刑）受雇负责管理炼铅车间及其他事务。2018年1月31日，该炼铅厂在准备拆除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查证，自开办以来，该炼铅厂共收取废旧蓄电池3863余吨，产出烟道灰148余吨，销售铅锭2398余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及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损害评估报告，废旧蓄电池以及产生的烟道灰均属于危险废物；现场烟道灰以及含铅尘土、废料共计18吨；本次污染事件污染修复等各项费用共计34.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丁九郡出资97290元委托山东中再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现场危险废物依程序进行了转移处置，并支付损害评估费用10万元。2019年4月，丁九郡委托山东合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现场土壤进行检测，评价及结论为不做评价。2019年2月13日丁九郡向莘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9年1月20日田风文被抓获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4月，丁九郡提供张元某等人涉嫌非法经营罪线索，经公安机关侦查立案后公诉至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原审中，被告人丁九郡、田风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1证实，炼铅厂是2017年6月份建立的，是丁九郡等五人合伙的，我不知道是否有执照，也没有名字，我是被丁九郡雇佣的，平时老板不在，我负责炼铅厂的全面工作，从事日常管理等；田风文在交运集团院东头车间负责拆解废旧电瓶，拆解后把电极板运到我负责的车间炼制成铅锭，有时候进焦炭的时候，田风文和我一起去过磅，很多过磅单上都有我和田风文的签字；我有一个黑色笔记本，上面记着我经手的日常开销和劳务费用，以及销售烟道灰、成品铅锭、废铅渣的记录；炼铅厂有六个工人，都是临沂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把他们编号，平时三个人一组两班倒；我手机里面有一个“公司群”，里面有七八个人，有丁九郡、邢某1、程某2、张某2、张某1、夏某、田风文等，平时我们就把购进废旧电瓶、销售铅锭、烟道灰、油子石、电瓶壳、电瓶盖的账目发到群里，还有一个“公司审计群”；我知道环保局不让干炼铅厂，但是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公司就销售了一次废铅渣，在2018年1月份我雇了一个车往外倒了两翻斗车，两车大约有30吨，付了1800元，1月30日张某1告诉我让我把锅炉拆了，我就去劳务市场找了两个工人，带着挖掘机把炼制铅锭的锅炉拆除，还没有拆完公安机关就来了。2、证人邢某1证实，丁九郡在聊城市东昌路和东外环交叉口向南神州物流的院内有一个炼铅厂，他给我说有相关手续，我从2017年6月份开始给他收购废旧电瓶、销售成品铅锭，当时说一个月给我3000元，到现在只给了2000元油钱，我和丁九郡还合伙经营着“椰糠”，也没好意思要工资，就算给他帮忙；我没去过厂子，只知道他哥哥丁某1在那里，厂子有两个微信群，一个是“公司群”，平时我把购进废旧电瓶的吨数、销售铅锭的数量、价格都发到群里，让丁九郡看看，丁九郡如果说转款，会计就把钱打到对方账户，一个是“公司审计群”是丁九郡对账用的；我是在济南西高速口一个废旧电瓶暂存点购进的电瓶，铅锭是通过安徽长江铅业一个叫李某2的业务员销售出去的，我给丁九郡购进的废旧电瓶、售出的铅锭很少，大部分都是丁九郡自己买卖，他自己买卖的也都是通过我发到“公司群”里，我没有见过田风文本人，只是在“公司群”里面说过话。3、证人程某1证实，从济南收购的废旧电瓶卖给了聊城一个叫丁某3的人，一共三车左右，每车30吨，通过银行转账给的钱，其没有相关的手续；李聪敏证实从聊城购买过烟道灰和烟道石，都是炼铅产生的废物，其没有相关资质；史某证实从聊城丁某1那里购买过铅锭，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满某证实将收购的大约100多吨废电瓶卖给聊城市东某开发区厂子；赵开山证实其跟着王瑞秋去聊城开发区送过四五次电瓶，都是晚上去的。4、证人张某1证实，2017年6月开始我在丁九郡的厂子打工，和夏某一起拢账，不知道私自利用废旧电瓶炼制铅锭是违法的；两个车间一个是田风文负责，里面有六七个工人，一个是丁某1负责，里面有四五个工人；其子张某2和丁九郡关系很好，没有参与厂子经营，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公司群里。5、证人张某2证实，和丁九郡是朋友关系，没有合伙生意，我父亲张某1在丁九郡的工厂打工，是丁九郡把我拉到他炼铅厂的“公司群”的，只认识丁某1和夏某。6、证人夏某证实，我在丁九郡的厂子里当会计了，负责转账记账，张某1负责每个月拉着我找丁某1和田风文拿白条，汇总一下日常支出记录；我有一个账本用于记录流水账和日常开支，田风文在微信群里给我说电瓶情况。7、证人程某2证实，丁九郡租赁其车间，没有参与炼铅厂经营，还帮他联系租了千千佳物流的一个车间；张怀燕证实丁九郡用其张伟佳名字的银行卡，不知道他开了一家非法炼铅厂；谷启坤证实闫军用过其两张银行卡，一张建行一张农行；吕敬杰证实给王乐办理了一张农行卡，不过2018年2月的时候已经挂失了；田克雷证实其将一张农行卡给亲戚段红旭使用，段红旭证实将田克雷的农行账户给臧某1使用，臧某1证实从聊城姓丁的一个人那里购买过铅锭，用的田克雷的卡转账。8、证人张某3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从邢某1那里购买过铅锭，用的是冯树庄的农行卡，给邢某1要过手续，他没给；魏桂林证实李某2是太和长江金属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李某2证实以张某5和王某的名义给丁某1、冯某转账都是太和长江金属公司从邢某1处购买的铅锭款；臧某2证实其所在的河北安新县辰泰有色金属熔炼公司从聊城一个姓丁的那里购买过铅锭，都是用其农行账户及李某3、崔某的账户给他或者程某2转账，他说有手续；张某6证实其经营的宏达盛通铅制品有限公司从邢某1处购买了铅锭，刘亚楠给丁某1的钱就是购买铅锭的钱，邢某1说手续正在办理；高建峰证实其公司2017年从邢某1处购买了铅锭，用陈文占的农行账户汇款转账，邢某1没有给过其手续；张志兰证实2016年开始其农行的账户给张某7使用了，张某7证实张志兰的账户是其所在的保定世昌有色金属公司用来转账付款的，张志兰和王某账户给程某2转账的钱都是从聊城邢某1处购买的铅锭，他说手续正在办理。9、证人吕某1证实，其和肖某从聊城外环路和东昌东路不远的千千佳物流旁边的一个院子拉过两车垃圾，倾倒在了聊牛路和四新河交叉口的加油站西边了；肖某证实李某4给其打电话找翻斗车去东某一个厂子拉废炉渣，其找吕某1拉的，一共给了1800元；孙学泽证实肖某让其去拉两车垃圾，其让吕某1去的，具体倒哪里了不清楚。10、证人吕某2、李某1同证实受丁某1雇佣用挖土机铲除炼铅设备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二）鉴定意见1、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聊城市环境保护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李管屯村村西铅蓄电池非法处置环境损害评估报告”，鉴定评估结论：（1）该铅蓄电池非法处置加工点产生固体废物，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烟道灰属于危险废物。根据山东省国衡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熔炼车间地面尘土、拆解车间前的地面尘土中铅的浓度在1110-2380mg/kg之间；熔炼车间院中堆放的废料中铅的浓度为119mg/kg，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有毒物质；（2）该加工点无相关的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危险废物烟道灰贮存未按管理要求贮存；含铅尘土、废料等有毒物质直接暴露在环境中，根据《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总纲》与《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等的相关规定，可判定本次铅蓄电池非法处置案对周围环境产生影响；（3）本次事件费用共包括应急处置费用16.9万元，评估调查费用10万元，（土壤）污染修复费用2.1万元，其他事务性费用5.7万元，共计34.7万元。2、山东合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评价及结论为不做评价。（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1、2018年1月31日下午，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食药环侦大队对现场进行勘查并制作笔录：神州物流院内靠北边车间即为本案现场，该现场为炼铅厂，进入厂区，见有钢构车间一座，该车间分为东西两跨，两跨相通，该车间靠东墙堆有大量焦炭，中间位置地面上放有煤炭粉碎机，粉碎机西侧靠西墙堆放有大量黑色的粉碎过的碳粉，车间北墙处有两台挖掘机，挖掘机南边地面上布满砖块，挖掘机的北侧顶北墙处见有炉底状结构，炉身已被拆除，烟道南侧储灰屋西侧地面上放有十余袋装满的烟道灰；见东跨车间靠近南半部有砖砌炼炉一座，见流铅口处有明显铅凝物质留存，炼炉东侧有7个铁质烟道，一端连接储烟房，烟房南侧亦发现有用白色袋子盛装好的烟道灰；在上述车间往东南方向直线距离约300米处有一车间，位于千千佳物流院内东侧，该车间大门朝北，车间门关闭状，门前地面上土质发红色，据莘县公安局民警介绍，该车间疑似为拆解废电瓶车间，因车间大门上锁，未能进入车间内勘查。2、2018年3月20日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食药环侦大队对千千佳物流园现场进行勘查并制作笔录，附现场勘查图以及照片一宗：该现场位于聊城市经济开发区佳物流园内，该物流园西邻东外环路。往北距东昌东路约200米，北邻神州物流园，两园相通，千千佳物流园西门往东292米路北边有一个车间，即为本案现场，据莘县公安局调查，该现场为练铅厂废电瓶拆解车间，车间内只有蓝色铁皮围挡钢架结构，未见机器设备、原材料等，有打扫的痕迹，地面有红褐色的痕迹。3、辨认笔录：吕某2、李某1同能够辨认出雇佣其挖锅炉平台、以及干活的人是丁某1；丁某1辨认出程某2、邢某1、张某2、丁九郡、张某1、夏某、田风文；程某2辨认出炼铅厂的管理人丁某1、租用其车间的丁九郡；夏某辨认出丁某1、丁九郡、张某1、田风文；邢某1辨认出丁某1、丁九郡；张某2辨认出丁九郡；张某1辨认出丁九郡、丁某1、田风文、夏某；赵开山辨认出在丁九郡车间收取电瓶的人是田风文。（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1日，接聊城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将聊城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食药环侦大队查处的位于开发区神州物流院内一非法炼铅厂，指定莘县公安局对其进行侦查办理。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前科情况。3、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2018年2月1日莘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丁九郡于2019年2月13日投案自首，田风文于2019年1月20日被抓获归案。4、现金日记帐：显示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收购废旧电瓶及销售铅锭的具体情况，经合计，收取电瓶共计3863.657吨，金额共计40365449.2元，销售铅锭共计39794863元，烟道灰共计148余吨；该练铅厂四个月的收入情况，每月除了工资、其他物品之外的，都是用于给丁某1转账，其中10月份写明了销售壳子、烟道灰、废铁、铅块，购买电瓶、煤等花费的情况。5、有关危险废物处置的书证，显示山东中再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安全填埋周振华含铅废物，费用共计97290元；胡贵勇支付给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10万元，丁九郡收到收据。6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凭证：夏某用丁某1、王某的银行卡因收购电瓶打款的银行记录，支付烟道灰款的打款记录；满某、李某2、杨某、臧某2、史某、臧某1、张某6、高某、张某7等人收取废电瓶、以及烟道灰的银行交易明细。7、聊天记录：丁某1提供的公司群的聊天记录及成员的微信资料，证实每日工作内容，其中显示田风文负责汇报收取废旧电瓶的情况以及销售铅锭的吨数。8、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月30日丁某1转给帮助处理油子石的人运费1800元。9、房屋租赁合同：丁九郡租赁程某2的位于聊城经济开发区蒋官屯办事处后屯村的房屋一处，租金12万元。10、太和县长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公司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安新县振兴有色金属熔炼厂营业执照、保定世昌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许可证；保定市炬鑫精铅熔炼厂营业执照、许可证，以及高建峰从邢某1处购买铅锭的记录；保定徐水区宏达盛通且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许可证以及从邢某1处购买铅锭的记录；宁城石硕金属有限公司二分厂营业执照、许可证；安新县辰泰有色金属熔炼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许可证；11、丁九郡立功材料：东昌府区公安局起诉意见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等，证明丁九郡主动提供他人涉嫌非法经营线索，经公安机关侦查立案后已公诉至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丁九郡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份左右，我在神州物流园内和交运汽车城院内分别租赁了地方，这两个院子是通着的，在交运汽车城院内的车间拆解废旧电瓶，然后拉到神州物流园的车间炼制铅锭，丁某1负责管理铅锭车间，田风文负责管理拆解废旧电瓶车间，邢某1是业务员，负责购进废旧电瓶和销售铅锭，张某1和夏某一起帮着定期拢一下平时的账目，这个炼铅厂的老板就我自己，别的人都是我雇佣的，给他们开工资，我一般都是交给丁某1和田凤文他们干活；我建了一个微信“公司群”，平时就把公司的一些情况通过这个微信群交流，比如购进了多少废旧电瓶和销售了多少铅锭，我购进废旧电瓶和销售铅锭是用丁某1和王某的银行卡进行转账交易，记不清我们一共收购了多少废旧电瓶和销售了多少铅锭了，具体数目以夏某记录的账目为准；炼铅厂没有相应的手续和资质，当时在网上查着说利用废旧电瓶炼制铅锭这个手续好办，结果一问不好办，就一直没有办，干了一阵环保查的紧，就准备拆了不干了，在拆的过程中被查住了；一开始觉的好办手续，就告诉他（邢某1）正在办手续，别的几个人我也都告诉他们说有手续，后来没办下来就没再办，后供述我给他们说过厂子没有手续的事情，我给田凤文说现在没有手续，正准备办理；现在知道利用废旧电瓶炼制铅锭违法了，正联系着有资质的危废处理公司处理产生的危险废物。2、被告人田风文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9月份左右，丁九郡在聊城十里铺劳务市场找到我给他干点零活，后来看我人老实，就让我负责拆解废旧电瓶车间，给工人买菜做饭、记工，给购进的废旧电瓶过磅，和其他工人一起拆解废旧电瓶，有时候还让我给工人发工资，一个月给我4000元钱工资；炼铅厂我知道的有丁九郡、丁某1、老邢、张某1还有一个女会计，丁九郡是老板，他不怎么去，有事只是在我们微信群里面联系，这个群主要就是联系收购废旧电瓶的吨数，生产销售铅锭的吨数和公司日常的经营情况都发到群里，丁某1负责管理炼铅车间，老邢我没见过本人，也只是在微信群里说购进了多少废旧电瓶及价格，张某1和会计他们两个月去一趟拢一下账；电瓶过磅到车间后我和干活的工人用切割锯把电瓶盖切开，把里面的电瓶芯倒出来，也就是把电瓶分割成电瓶盖、电瓶芯和电瓶壳，购进来的都是电动车的废旧电瓶，里面没有水。（六）丁九郡的辩护人提交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险废物转移计划申请表、关于周振华危险废物转移的证明、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处置费发票、危废过磅单、授权委托书附身份信息、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危险品运输业务服务合同，以及丁九郡父亲住院病历，证实案发后丁九郡申请环保部门审批，出资将涉案危险废物转移至有资质的山东中再生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处理，其间严格依照相关程序进行，以及丁九郡赡养抚养义务等情况。（七）田风文辩护人提交的田风文父母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其父母长年患病，且不久前发生交通事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九郡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田风文受雇参与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九郡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认罚，主动出资对涉案危险废物依法转移处置，现场土壤环境得到一定程度修复，并考量炼铅现场采取了一定环保措施等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田风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参与时间相对较短，依法应减轻处罚；考量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原审法院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等规定，以被告人丁九郡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以被告人田风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田风文不上诉。丁九郡以“本案除一审认定的量刑情节外，还存在中止犯罪、自愿缴纳罚金、承担剩余损失费用等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为悔罪赎罪积极投入环保事业发展；为新冠疫情防控做出贡献，同时作为民营企业家参与多个公司经营，应予从宽处理”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对上诉人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同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丁九郡所提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丁九郡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后果特别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其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及主动出资对涉案危险废物依法转移处置，现场土壤环境得到一定程度修复等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洪建审判员  刘育颖审判员  王亚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帆书记员熊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