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云元，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婷，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保，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阿胜，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丕强，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上海市净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云元、马金保因与被上诉人杜丕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云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系对被上诉人已完工工程量的确认，与事实不符。1.从该清单的形式上看，连被上诉人本人也是认为该清单结算金额仅是预算，不仅仅是已完工的工程量的结算，还包括他们将要施工而未施工的部分工程量在内，所以在最后打印的是“预算人”，而不是结算人。2.从合理性来看，通过当时在现场的负责人韩某，他也是最清楚当时工程的状况及杜丕强的实际完工的工程量的。通过专业的测算预算，结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签字的单子，可知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满打满算不会超过130万元。3.从时间上来看，《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签的时间为2020年1月9日，被上诉人上访的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也就是在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签字的吋候就是去政府上访，而不是单纯的结箅。从常理来看，工程才刚刚开始，框架还没有搭好，怎么可能会结算呢？而上诉人之所以会签字的原因是当时被上诉人告知其会继续施工，所以上诉人才对其未施工部分也进行了确认。4.从公平角度来看，如果按照《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的金额确认被上诉人的工程量，那么，上诉人不仅需要支付被上诉人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还需支付目前实际完成被上诉人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另外，还需承担发包方因被上诉人工程质量问题的罚款，对于上诉人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二、关于上诉人己付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支付郭永生的1570元，原告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从已付款明细中可知，上诉人的每笔付款都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清单支付的，郭永生的1570元不是单独罗列的，而是与郭安生、费正海、杨仕杰、张秀勤罗列在一张泥工工资单子上的，其他四人的工资均已认可支付，单独否认郭永生…个人的工资也与事实及常理不符。关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姚云元主张的支付给原告的工资315000元，原告仅认可295000元，从证据上看，并没有原告签字，本院不予采信，仅能认可295000元”，这与事实不符。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315000元中有2万元系帮忙做小房子的钱，应予扣除，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小房子的施工单独签订了合同，实际由被上诉人手下的一个名叫陈翔做的，上诉人将小房子上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之前也电话联系过陈翔，其告知被上诉人确实把小房子上的所有款项都给他了。被上诉人提出的2万元部分与支付给被上诉人新民工地的钱款不相关的，被上诉人实际获得款项为315000元，并且账单的名字也是“新民工地人工资”，不包括做小房子的钱在内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1.关于关于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单独制作提供，对于预算人的理解，应当作出对于其不利的解释及包括其将要施工而未施工部分的预算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2.被上诉人提交的群众来访登记表中，要求支付的金额为110万元，也能说明被上诉人自知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仅为110万元，而不是150万元。并且上诉人也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名单支付了所有款项。其对政府的处理结果也是满意的。马金保辩称，同意姚云元的上诉意见。杜丕强辩称，1.从结算清单的名称来看，很明确是结算性质，是对于已经完成的施工部分双方进行了计算，并达成了书面一致意见。2.从结算清单的内容看，双方不仅确认了增加的工程，而且还确认了合同外返工、点工的工程量，如果上述工作量属于未完工的，那么第一个就会变成无从统计第二也无法确认返工、点工的工人数量以及金额，从这个内容看，双方对于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3.从落款时间看，被上诉人从2019年9月入场，这个时间点可以看出不可能在2020年1月9日才与姚云元进行所谓的预算，不符合常理，该单据明确双方系结算而并非预算。关于郭永生的1570元工资，首先该人员不是被上诉人这一方的工作人员，该单据提交的提供人是本案的上诉人姚云元并非是我方书写，也并非我方签字确认，因此该单据并非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仅认可其余几位工作人员，不认可郭永生是合乎法律规定。关于315000元所谓的单据，首先该单据同样是上诉人姚云元提供给别桥镇人民政府，在该单据上只有四个签字是我方签字认可并且领取了相应的款项。在一审庭审中我方已经从实际出发，本着客观实际真实的要求，认可了该单据上我方收取的295000元，但是对于上诉人的所谓315000元我方不予认可，因为该单据我方只有四个签字，并非是对于整个单据的认可。对于刚才上诉人补充的意见，我方认为，首先在别桥镇人民政府信访登记单上载明的人工工资大概110万，该费用并非指整个建设工程劳务费的总体费用，仅指工人的工资，因为从结算清单上可以看出并非仅有工人工资而且还包含很多其他的一部分费用，包括增加的一些施工量以及增加合同图纸量。所以信访单上的110万仅指工人工资。签字满意并非是指杜丕强拿到了全部的款项，仅是指杜丕强对于别桥镇人民政府信访接待的工作作风以及接待态度有一个满意的回复。并不指认可实际的内容。马金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系对被上诉人已完工工程量的确认，与事实不符。从庭审情况来看，原审双方对《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争议最大，成为争议焦点。《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落款处明确注明是“预算人”，而且“预算人”签名人是被上诉人，也就是连被上诉人本人也认为该清单结算金额仅是预算，不仅仅是已完工的工程量的结算，还包括他们将要施工而未施工的部分工程量在内，所以在最后打印的是“预算人”，而不是结算人。姚云元举证《结算清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满打满算不会超过130万元，结合其他证据，足以推翻《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差欠的劳务费欠款金额不正确，误差较大。2.一审法院认为支付工程款余额的条件己成就是错误的，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从一审法院判决姚云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杜丕强工程款516824元来看，一审法院认为支付工程款余额的条件己成就。而事实上结算工程款余额的条件依约并没有成就。被上诉人与姚云元签订的《新民别墅劳务协议》明确约定：“按照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90%支付，经双方签字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后，剩余劳务费一个月内付清、生活费按月进度70%支付给乙方”。被上诉人进行的施工存在“半拉子”事实，工程尚未竣工，更没验收合格，按照协议约定根本没到支付工程款余额的时间节点，依约定姚云元在本案判决时不应当支付工程款余额。3.对上诉人要求减少给付工程款（劳务费）的抗辩意见置之不理，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上诉人将工程承包给姚云元和被上诉人进行施工，上诉人己举证证明案涉施工存在严重的多方面的质量问题，依法、依约定应当进行赔偿或者减少给付工程款(劳务费）或者将其修复费用从给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加除。但一审法院既没有现场踏勘也不认为需要鉴定，没有向当事人释明是否需要鉴定，即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直接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可能将欠付工程价款错误地理解为农民工工资了，事实并非如此。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群众来访登记表》留言栏中，签注“满意”和被上诉人签名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004666元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截止2020年1月16日，已结清案涉工程上的所有农民工工资。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劳务款550000元是被上诉人的承包利润，并不是农民工工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没有对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进行审理裁判。《江苏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明确规定，无论当事人是否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提出主张和抗辩，人民法院都应当主动审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并在裁判文书中明确载明。很明显，对照法律规定，本案中无论是姚云元还是被上诉人都是个体施工队伍，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违法承揽建设工程的，是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之一。事实上，正因为姚云元和被上诉人都没有资质违法承揽案涉工程，才造成严重的多方面的质量问题，如上诉人举证证明的案涉工程存在基础柱与地坪柱有大小，相差十几公分，柱子上下不对称、不对齐等9方面严重的质量问题。2.判决上诉人对姚云元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上诉人作为发包人是否欠付工程价款。事实上，因案涉工程是清包（包工不包料）工程，即劳务费承包，上诉人己足额或者是超付劳务费了。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姚云元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不合法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1.案涉施工合同均是无效合同。本案中无论是姚云元还是被上诉人都是个体施工队伍，在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违法承揽建设工程，是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2.在合同无效且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进行的施工工地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工程尚未竣工，更没有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仍不合格的，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不予支持。该条款对于未履行完毕的案涉合同同样适用。3.上诉人已全额支付被上诉人施工的所有劳务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群众来访登记表、工种的劳务费清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所有劳务费大概只有110万没付。经过别桥镇政府的协调，上诉人支付了102万多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了101万余元。根据江苏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理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如果该合同属于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情形因收教材一审判决导致被上诉人上诉人马金保可能要重复的超额支付工程款。另外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减少给付工程款抗辩意见置之不理，这个与事实不符。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原审两个被告？具体是马金保跟姚云元没有实际结账，也没有认定无法认定马金保道指差欠姚云元多少工程款的金额的情况下，甚至于马金保是否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认定马金保对姚云元的支付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我们认为属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不合法请求。姚云元辩称，姚云元与杜丕强签订的劳务协议中，约定的承包价为450元每平方，而在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中，杜丕强与姚云元是按照承包价的80%，即360元去结算的。刚刚被上诉人也陈述其施工开始时间为2019年9月份，从2019年9月份到2020年1月份，四个月的时间，杜丕强结算的工程量就多达80%。目前该工程项目尚未完工，从常理上看，该结算清单不能单看抬头，该80%的结算，也包括杜丕强没有实际施工的部分。并且刚刚被上诉人也一直在强调是结算，但是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清单的落款上，其自己也表明的是预算人而不是结算人。杜丕强辩称，我们认为应当全部驳回马金保的上诉请求，维护一审法院的判决。1.关于结算清单，我们的答辩意见与姚云元一致。2.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我方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杜丕强、姚云元双方已经就施工部分签订了结算单。签订结算单的目的为了进行结算，而且经过别桥镇人民政府双方已经实际结算了大部分费用，只剩余部分费用尚未进行结算，所以我们认为双方已经开始结算的工作，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建设工程合同不管是有效合同还是无效合同，均应当支付劳务费。而且该工程事实上不可能进行一个所谓的合法的竣工验收，因为他并没有相应的任何许可证。如果说真的不予结算，那么受损最大的其实应该是马金保本人，因为整个工程应当是作为违法建筑予以全部拆除，而并非仅仅支付一个工程款的问题。3.关于劳务协议以及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我们认为马金保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因为马金保、姚云元他们本身一个是发包人，一个是分包人，都应当对实际施工人的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其次，不能因为马金保与姚云元未结算就不结算与本案杜丕强的工程款，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再次，关于合同施工的质量问题，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如果说真的涉及质量问题，马金保和姚云元均可以通过反诉的方式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也不是一并处理。最后，本案所有诉请基本上全部都是农民工的劳务费，不存在马金保在上诉状中所称这些费用全部是所谓的被上诉人承包利润，在上诉状上这样描述很明显与社会常理不符，承包工程存在有如此不合理的地方，显然与社会脱节。杜丕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云元支付工程劳务款529621元，判令马金保对姚云元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马金保（甲方）与姚云元（乙方）签订了《新民墅清包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发包的别墅工程，确定由乙方负责清包承建施工，工程名称为新民别墅工程，工程地址为新民小片桥王家村，建筑结构为全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按3900平米左右计算，建设工期为180天（日历天为准），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含脚手架、模板、机械、木工、完工、架子工、钢筋工，工程施工承包范围为住宅工程土地建设按图纸设计内容工程量施工（至粉刷结束，不包括水电、消防安装、外墙屋面保温和石材干挂、门窗工程、油气工程、装饰工程、室内围墙、道路、场地、警官、装饰、绿化工程，）以及与建设单位的协调工作。还约定：地下室**、基础与顶算半层、附房算**，价格为560元／平方米，按实际平米计算，材料如浪费的话要进行赔偿（水泥、黄沙、钢材等），防水材料由甲方购买，乙方施工；层次算3.5层，地面**，主房3.**，附房**，高度增加，屋面高度檐口2.5米高，塔雕补贴费和基础费抵销，原基础是甲方施工的，现由乙方承担这样扯平，但实际工程毛坯房3个月要结束，不得超过4个月，剩余的时间打零杂，做粉刷或者做周边檐口的场地平整等项目，主体房子3个月到3个半月，建筑面积大约4千平方米，所有的手续齐全，包括施工员、资料的台账、每天的记录依据，保质监通过，所有的施工图纸按照建设局质监委建筑标准进行施工，造成浪费和损失要进行赔偿，每层施工要和甲方老板进行对接，大约2小时至半天，甲方付资料费2万元给乙方做检验资料、施工资料，水电安装甲方负责，挂靠新时代公司（甲方落实）。后杜丕强又从姚云元处承包了上述工程，双方签订了《新民别墅劳务协议》一份，甲方为姚云元，乙方为杜丕强，约定甲方安排乙方从事工作，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在乙方能够胜任的前提下，甲方可以合理变更乙方的工作岗位和任务，乙方应完成甲方合理分配的生产任务，承包方式为按建筑面积确定承包价450元/平方米（钢筋、模板、泥工主体及二次结构），不含任何材料，工资发放方式为甲方根据分包合同，按照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经乙方签字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后剩余劳务费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生活费按月进度70%付给乙方，甲方应按照国家行业劳动卫生，安全生产等相关规定，向乙方提供合格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和必要的劳动工具，劳动保护用品，甲方应对乙方进行上岗前安全生产教育，乙方从事特种作业时，必须经过专门培训并取得特种作业资格证后持证上岗，乙方在劳动过程中应严格遵守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各项操作，所有合同外的点工均按300元每天计算，当月月底全部支付，所有图纸变更及增加量经甲、乙双方商定认可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不作工程款结算方式。该份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元月5日。杜丕强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1.基础面积937平方，2.一层面积928.5平方，3,二层面积992.5平方，4,施工图纸和合同图纸增加量：钢筋247.4吨，模板1457.65平方，瓦工混泥土371.642方，砖205.6方，247吨*850元+1457.65平方*60元+371方*40元+205.6方*380元，5、合同外及返工点工：339.1工*300元/工，2894平方*360元+247吨*850元+1457.65平方*60元+371方*40元+205.6方*380元+339.1*300元/工=1534287元，注：屋面以完成木工及钢筋工作量没有在内，预算人：杜丕强，确认人：姚云元，2020年1月9日。对于承包协议落款时间与结算清单落款时间相近的问题，杜丕强解释称：是因为当时其要去讨要工人工资，但是手里没有依据，所以劳务协议是补签的，但是协议上的承包单价、合同点工都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至于其他条款双方均未进行任何协商，只是补签协议方便双方计算工程量、工程款，也方便其可以通过政府部门协调相关费用，所以日期比较接近，签了这个协议以后双方就开始对已施工部分进行对账，就得出了结算清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杜丕强提交的《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是否系其与姚云元就杜丕强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的结算？杜丕强能否依据该清单主张工程款？2.已支付工程款多少元？围绕争议焦点，杜丕强提交了以下证据：部分通过信访解决的款项的明细单复印件1份，证明其通过政府协调共计取得了1004666元。姚云元、马金保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金额有异议，我方按照杜丕强提供的工人名单支付的人工费用为1029033元。姚云元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民地工人人工工资1份，证明我方已支付杜丕强人工费用合计305000元（法院注：单据上的总额实际为315000元）。2.我方支付的人工工资清单1份、银行流水1份，证明在政府协调后依照杜丕强提供的人工工资清单支付了人工费用，其中支付木工人工费用合计249474元、钢筋工人工工资费用合计317975元、泥工人工工资费用合计156584元。3.我方制作的结算清算1份，证明我方因杜丕强在2020年1月9日签订结算清单后不再继续施工，后经现场施工负责人进行结算，并经之前现场负责人韩某确认，杜丕强施工范围费用不超过1291270元，其中钢筋增加不超过70吨、模板增加为460平方米、砖增加150方、混凝土增加90方，地下室两个楼梯不是杜丕强制作的。4.收条3张，证明我方因两个地下室楼梯施工支付人工费合计9500元，与我方制作的结算清单中扣除的楼梯制作金额是一致的。5.新民地结账“砖”1份，证明杜丕强施工过程中增加的砖的数量为150方，其中挡土墙砖增加117方、地下室增加43方，而不是2020年1月9日结算清单中的205.6方。6.一到八条所有问题罚款清单1份，证明我方因杜丕强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甲方罚款381500元。杜丕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这张纸我方认可，但对已支付人工费用305000元，我方仅认可295000元，2019年12月23日的1万元并不是我方领取的，也没有我方签字，2020年1月10日1万元不是我方领取，没有我方签字，另外该证据原件在别桥镇政府处，是姚云元出具给别桥镇政府的。对证据2，钢筋工单据予以认可，泥工的名单以及泥工的118447元这张单据予以认可，48440元这张单据上只认可刘忠桂的27000元以及泥工班三人的费用，塔吊工以及魏朋陆的费用不认可，这两个人不是我方人员，5240元的这张单据与前面的单据重复，木工的名单有异议，里面的魏朋陆不是我方人员，其他人员都是我方人员，但是各个人员的数字目前搞不清楚，但是我方认可木工费用是246244元，点工明细单59183元的单据认可，罗小林的36598元认可，其实是算在木工里面的，也就是包含我方认可的木工的246244元里面的，王东兵的150443元也包含在246244元里面的，对银行流水明细都是钢筋工的转账记录，都是包含在317975元里面的部分的。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这张结算清单是姚云元单方制作的，而我方结算清单是双方核对后制作的，显然我方的结算清单才是客观事实的，其中关于其他所谓的增加的这些材料，我方也都是与姚云元核对过的，并非其自己书写的数字。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杜丕强没有接受过该事情，我方不清楚，两个地下室的楼梯我们先做了一个，至于后面他们有无拆除有无重新做我不清楚。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我方的砖的计算数量是在现场进行核对以后得出的数据，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差很多，但是姚云元的这个单据有可能是其自己制作的。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这是姚云元与马金保之间的事情，与杜丕强无关，这张单据的落款日期是2020年6月18日，所以杜丕强认为这是姚云元为了少付工程款特意与马金保互相串通发成的所谓的罚款，这个罚款其实与本案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有罚款，姚云元应当提起反诉处理。对证据2，姚云元补充说明：关于木工，为何有数额上的问题是因为点工明细单最终是59183元是计算错误的，单子上加起来是62433元，并且我方制作的木工清单上的名字也是依据后面三张单子罗列的，总金额也是依据罗列的明细依次相加的，而不是依据三张单子的下方的三个总金额进行相加的，249474元=62433元（59183元这张单子的实际金额）+36598元+150443元，关于泥工，156584元=14629元+19527元+3125元+3125元+2875元+500元+2790元+12484元+3550元+16004元+11604元+17852元+13509元+27000元+1570元（郭干生）+1200元（魏朋陆）+2100元（郭安庆）+1570元（郭永生）+1570元（费正海），重复的我方已经扣除了。马金保质证无异议。马金保提交了以下证据：《老姚工地上的质量问题》材料一份、照片，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基础柱与地坪上组织有十几公分（误差），不标准，组织上下不对称，不等分，及浇筑砼不实，露（钢）筋等9方面的严重质量问题。杜丕强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姚云元、马金保为了不付工程款特意制作的，如果说工地质量问题，马金保同样可以提起反诉主张相应的权利，但是目前为止姚云元、马金保都未提起反诉，所以我方认为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姚云元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杜丕强与姚云元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杜丕强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故杜丕强可以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案涉工程，杜丕强并未施工结束，依据姚云元未支付工程款导致杜丕强进行信访，政府协调支付工人工资，杜丕强与姚云元进行结算等事实，可以认定杜丕强与姚云元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事实。姚云元、马金保辩解系预结算，该清单中的部分工程并没有做，目前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杜丕强完成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施工，且也进行了结算，故姚云元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认为杜丕强主张工程款条件未成就，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所以，姚云元应当支付杜丕强差欠的工程款。关于差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依据姚云元提供的证据以及杜丕强的质证意见，其中杜丕强对已支付的钢筋工工资317975元认可，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木工工资，杜丕强对59183元单据无异议，经核实，该单据上的工资实际总额确为62433元，杜丕强对36598元的单据以及王东兵的150443元也认可，故木工实际已支付金额应为249474元。关于泥工工资，杜丕强对于118447元的单据认可，但该张单据上的实际金额为121574元，对另外的郭干生的1570元、郭安庆的2100元、费正海的1570元、刘忠桂的27000元也予以认可，对于魏朋陆的1200元，杜丕强不予认可，但是在之前的59183元单据中确有魏朋陆的4000元，故杜丕强称魏朋陆并非其方工作人员，法院不予认定，该笔工资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姚云元主张支付郭永生的1570元，杜丕强不予认可，也无其余证据佐证，法院不予认定，故泥工实际已支付金额应为155014元。关于姚云元主张的支付给杜丕强的工资315000元，杜丕强仅认可295000元，从证据上看，并没有杜丕强签字，法院不予采信，仅能认定295000元。以上杜丕强共获支付工程款1017463元。依据结算清单，应付工程总价款为1534287元，还应支付杜丕强516824元。马金保将工程转包给姚云元，属于违法行为。姚云元、马金保之间没有结账，无法认定马金保差欠姚云元的工程款具体金额，故马金保对姚云元的上述所有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姚云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杜丕强工程款516824元。二、马金保对上述姚云元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杜丕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杜丕强承担110元，由姚云元、马金保共同承担4438元。二审中，上诉人姚云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群众来访登记表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自认尚欠款项为110万元，并且经政府协调处理，上诉人姚云元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证据二、蒋国胜承诺书原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杜丕强与姚云元2020年1月9日中的结算金额包括了瓦工的工程量，而瓦工与姚云元是单独结算，与杜丕强是分开的，不应该算在杜丕强的结算金额中。证据三、韩某的调查笔录原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内容并没有2020年1月9日结算清单中载明的那么多，其中清单中载明钢筋增加是247.4吨，但是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钢材总共采购是300多吨。更改后的图纸与合同的图纸相差500多平，从而证明2020年1月9日的结算清单是预算，而不是当时的工程范围，并且签结算清单的时候，姚云元和杜丕强还说账结归结我还是要继续做的。关于一审中姚云元提供的结算单上签字的是韩某本人签字，该结算清单上的增加量是对杜丕强工程量满打满算的增加量，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不会超过该结算清单上的范围。马金保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关于群众来访登记表，明确载明我们在姚云元手下干活，总之欠我们人工工资大约110万，时间节点是2020年1月16日。在下面的留言栏里面杜丕强明确签字，确认满意，也就是说我们上诉人全部支付完了，他对这个结果也比较满意。这个时间节点与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是2020年1月9日相比，在后，所以我们认为群众来访登记表足以推翻结算清单所认定的这个金额，或者说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是一个预算。其他的也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把所有的劳务工资全部支付完毕。杜丕强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从时间上看在一审庭审前形成，但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存在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可能，且第三人也未出庭，不能采信。2.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也不认识被调查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二审法院不应采信。3.对《群众来访登记表》，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被上诉人在登记表上签字满意是指对政府部门的接待态度表示满意，且从工资发放情况看，工资发放是在2020年1月16日之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签字满意解释为被上诉人已经拿到全部款项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马金保、被上诉人杜丕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中，马金保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姚云元施工，姚云元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杜丕强施工，因上述马金保与姚云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姚云元与杜丕强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违反建筑法关于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马金保与姚云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姚云元与杜丕强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均应认定为无效。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姚云元拖欠农民工工资，姚云元与杜丕强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尚未履行完毕，杜丕强到溧阳市别桥镇人民政府上访要求予以解决，在部分农民工工资问题得到解决后，双方未再继续履行转包合同，因该合同无效，故双方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基础，杜丕强主张就已完成工程量参照合同结算工程价款，法院予以支持。三、对于双方争议的2020年1月9日《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的性质，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姚云元与杜丕强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实际自2019年9月开始履行，在履行期间，为讨要劳务工程款，姚云元与杜丕强补签了2020年1月5日的《新民别墅劳务协议》，从建设工程施工的一般过程看，预算应当发生在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之前，而《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发生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从该结算清单的内容看，系对杜丕强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计算及结算，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结算清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并无不当。姚云元、马金保仅凭该结算清单落款为预算人、以及未到庭证人韩某的证言主张该结算清单为预算、并包含杜丕强未完成工程量的意见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群众来访登记表》，被上诉人主张其在登记表上签字满意是指对政府部门的接待态度表示满意,且从工资发放情况看、工资发放是在2020年1月16日之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签字满意解释为被上诉人已经拿到全部款项不能成立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信。四、对于姚云元主张的已付工程款的情况，因本案中，姚云元支付的工人工资实际经由溧阳市别桥镇人民政府组织发放，并未直接支付至杜丕强账户，姚云元支付工人工资时，应当以杜丕强提供或者确认的工人工资清单予以发放，但实际发放过程中，工人工资清单并未得到杜丕强的认可，杜丕强对郭永生的工人工资1570元以及其中其未签字认可的2万元不予认可，姚云元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据此不认可上述21570元系姚云元支付的工人工资和工程款并无不当。五、马金保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姚云元支付了案涉工程款，但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马金保对姚云元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姚云元、马金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姚云元负担4650元，由上诉人马金保负担4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希夷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