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11民初1879号原告：关永胜，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兰州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红古区平安镇凤凰路**。法定代表人：马有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哈入尼，男，1971年4月4日出生，东乡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颖，甘肃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海云，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成，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关永胜与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马海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永胜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哈入尼、范文颖，被告马海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关永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各项损失共计161880.25元（误工费52800元，护理费21834.25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残疾赔偿金64646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将自己的二期厂房扩建工程发包给被告马海云，后马海云于2019年3月1日起雇佣原告在该工程工地从事电焊操作工作。根据约定，原告的日工资为220元。2019年3月8日11时许，原告在工作中不慎从1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下致伤。马海云先将原告送到了兰州市红古区张家寺卫生所治疗，因原告伤势严重，后将原告送到504厂医院。该院再次建议转院后，被送到了甘肃宝石花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病情为硬膜外血肿（额顶部，左）、颅骨骨折（额顶部，双侧）、脑疝，头皮裂伤（额部，左侧）、左眼球顿挫伤，颈椎棘突骨折（颈6、7）、硬膜下积液等。2020年3月3日，经甘肃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关永胜为十级伤残。但二被告仅承担了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对于原告的其余损失均未予赔偿。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实:1.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我方并非适格被告；2.原告诉状所述不符合真实情况，马海云并非我公司二期厂房扩期工程承包人，我们只是将一个车间的空气管道焊接活交给马海云干，我们公司和马海云只是承揽关系，我公司向马海云支付相应的费用。我们要求马海云按照我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指定由马海云一个人干。我们并不知道马海云将该作业交给了原告关永胜，所以我公司不承担责任；3.原告的医疗费是我公司代马海云交的。被告马海云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实：第一，原告关永胜在起诉状中所述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马海云并未承包兰亚公司的二期厂房扩建工程，关永胜也并非马海云雇佣，其实际是给兰亚公司提供劳务，马海云只是应兰亚公司肖永华经理的请求帮忙介绍关永胜等三位焊工前往兰亚公司提供劳务，关永胜与马海云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第二，原告关永胜发生事故受伤与被告兰亚公司未对其进行安全培训、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及关永胜本人自身安全意识不强、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有直接关系，兰亚公司才是关永胜的雇主，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永胜自身存在过错，也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马海云无责任。第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三项存在计算错误，金额过高；营养费已经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中，不应另行主张；1000元的交通费没有事实依据、无证据证明交通费实际开销情况。第四，事故发生的几天后关永胜家属强行将马海云农信社银行卡拿走，并将兰亚公司打入该卡内的总计187500元全部取走，关永胜在起诉时虽没有再行主张医疗费并在事实理由部分将医疗费部分一笔带过，自认二被告承担了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但其对于自身医疗费的花费金额有意遮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此前，该案兰州中院二审开庭时已经查明关永胜实际花费的医疗费数额为159903.21元，而关永胜家属从马海云银行卡内总共取走187500元，尚有27596.79元的结余，该剩余款项应当在总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减。第五，原告关永胜受伤后兰亚公司拒不支付医疗费，在关永胜家属投诉至红古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之后，兰亚公司方才同意垫付医疗费，但要求将款项转至马海云名下的银行卡内，并有意将每笔转账备注为“马海云员工医疗费”、“挂马海云借款”“借款”等字样，意图造成关永胜系马海云雇佣的假象，以推卸自己的责任。马海云和关永胜家属在发现兰亚公司有意撇清责任的上述举动后又找到红古区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情况，在获得监察大队工作人员“此事没什么问题，待伤者出院后再来一趟制作笔录做进一步处理”的明确答复后，马海云便没有再坚持，可谁知关永胜出院后拒绝前往红古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而是径直将马海云和兰亚铝业公司起诉至红古区人民法院索要高额赔偿，没有丝毫诚信可言。综上，被告马海云不是关永胜的雇主，兰亚公司才是关永胜的真正雇主，马海云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关永胜对被告马海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马海云长期在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处承揽搭车棚、修围墙等工作，并多次接受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零散工作。2019年3月，经马海云介绍，原告关永胜等三人从事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车间空气管道的焊接工作。3月8日，原告关永胜不慎从1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落致伤。事故发生后，马海云将关永胜送到了兰州市红古区张家寺卫生所治疗，因关永胜伤势严重，遂将其送到504厂医院。后再次转院至甘肃宝石花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原告病情为硬膜外血肿(额顶部，左)、颅骨骨折(额顶部，双侧)、脑疝，头皮裂伤(额部，左侧)、左眼球顿挫伤，颈椎棘突骨折(颈6、7)、硬膜下积液等。经住院治疗，关永胜病情好转，于2019年7月2日出院，住院天数116天，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由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马海云的账户支付。2020年3月3日，经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关永胜外伤致颅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并载明：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20日。以上事实由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具体包括以下问题：一、原告关永胜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二、关永胜工资认定标准；三、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标准；四、原告关永胜的过错责任。具体判析如下：第一、原告关永胜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1.马海云的主体地位本案中，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电焊工作系承揽给马海云并与其建立承揽关系，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仅支付马海云日工资240元。对于马海云雇佣其他三人并向其支付工资的事实，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并不知情。因此，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关永胜受伤仅承担相应补充责任。对此，本院判析如下：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为，证据需具备合法性、关联性及真实性，并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方可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案中，马海云本人并未取得电焊从业证书，且并未在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过上述工作。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五份合同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予采纳。另外，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对马海云雇佣他人从事劳务并支付报酬的事实并不知晓，其仅向被告马海云支付其本人劳务报酬。但是，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允许原告关永胜等三人进入其场地并从事相应电焊活动的行为与其主张明显不符。综上，对于上述主张，本院认为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予采纳。其次，本院认为，劳务关系的成立需具备以下几个方面：（一）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二）存在劳务活动所需的工作环境、工作条件、工具等的提供方；（三）有关工作报酬的商谈、支付方及确定方式等。本案中，对于原告关永胜劳务报酬的支付主体，尚无法查明，但原告关永胜自认其劳务报酬为每天220元。对此，被告马海云做出合理说明，其报酬实际为每天240元，因扣除每日伙食费20元，故其在涉案工程中实际获得的劳务费用为每日220元，对此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对于该日工资能否认定为原告关永胜的固定收入，之后予以具体分析。本院认为，被告马海云在涉案工程中并未取得相应报酬，且未向原告关永胜提供工作场地、亦不存在指挥或被指挥的关系，因此被告马海云与原告关永胜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综上，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系由被告马海云承揽。本院认定，马海云仅为关永胜等三人与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介绍人，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于马海云要求关永胜返还多支出的医疗费用，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故可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起诉要求返还。2.关永胜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院认为，从劳动关系的主体上而言，劳动关系的一方主体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个体经济组织或其他组织，另一方主体是符合劳动年龄并具有与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相适应能力的自然人；从用工关系而言，劳动法律关系建立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具有隶属关系，其应当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并服从用人单位的安排；从法律关系上而言，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劳动法律规范调整。本案中，原告关永胜在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短期、不固定的电焊工作，且原被告就上述工作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关永胜不受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不具有人身隶属性。综上，原被告之间并未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仅能认定其为劳务关系，其提供劳务导致自身损害的，由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第二、关永胜工资认定标准本院认为，固定收入需为长期、稳定的收入。本案中，原告关永胜涉案工程仅为短期工程，因此其当时日收入220元尚不能认定为关永胜本人的固定收入。因关永胜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人有长期、固定的工作并提交其收入证明，因此认定其日工资为220元缺乏事实依据。另，关永胜并非长期从事电焊工作，因此本院认为其工资认定不得直接参照制造业标准。综上，本院参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发布的《关于印发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为本案关永胜工资计算标准，2019年农、林、牧、渔业人均工资56208元、月平均工资为4684元（56208÷12=4684）、日平均工资为215.36元（4684÷21.75=215.36）。第三、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标准1.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据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2020年3月3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关永胜误工期为240日，故其误工费为51686.40元（215.36*240=51686.40）。2.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参照《关于印发〈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规定：出院护理，短期医嘱护理日工资标准/天*医嘱护理天数[医嘱]长期康复护理：日工资标准/天*护理依赖系数（完全护理依赖依照100%，大部分护理依赖依照80%，部分护理依赖按照50%）*护理年限*365天[护理登记鉴定意见书]家人护理参照误工费标准确定。本案中，原告关永胜住院期间其工友对其进行了护理，但其出院后由其妻子进行护理，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护理费。依据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2020年3月3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关永胜护理期评定为150天。参照前述工资标准，本院计算护理费为32304元（215.36*150=32304）。因原告关永胜仅主张护理费21834.25元，故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关永胜受伤时间为2019年3月8日，并于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7月2日在甘肃宝石花医院（兰州石化总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天数为116天。参照兰州市红古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至兰州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每日补助金额为60元。因此计算伙食补助费共计6960元（60*116=6960）。4.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甘肃宝石花医院及鉴定机构均未对原告关永胜的营养费提出相应意见，且关永胜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已经予以计算，涉残营养费则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因此对于其另行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经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原告关永胜构成十级伤残。参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发布的《关于印发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0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64646元（32323*20*10%=64646.80）。6.鉴定费本案中，原告关永胜向本院提交了金额为4000元、编号为43330271的鉴定费发票，对此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予以支付。7.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综合考虑原告关永胜就医、复查、鉴定等情形，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关永胜交通费500元。综上，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关永胜误工费51686.40元、护理费21834.25元、伙食补助费6960元、残疾赔偿金64646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49626.65元。第三、原告关永胜的过错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且提供劳务一方自身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完全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也显失公平，因此应当适用过错责任，提供劳务一方也应担负一定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明知电焊作业需取得相应资格，但对原告关永胜是否取得相应资质并未进行核实，且未为原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放任其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前提下从事高空作业，因此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原告关永胜明知自己没有电焊从业证，亦同意在没有安全保护措施的前提下从事相关工作，其自身对损害结果亦存在重大过失，因此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依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原、被告过错情形，本院认定对损害结果，由原告关永胜承担20%过错责任、剩余80%部分由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结合前述对赔偿费用的计算，原告关永胜承担29925.33元，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9701.32元。综上所述，原告关永胜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关永胜支付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中应当承担的部分，以上总计119701.32元。二、被告马海云不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3元，由原告关永胜负担749元，由被告兰州兰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玉兰审 判 员  邵建礼人民陪审员  刘成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 萱书 记 员  成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