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啜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女，清徐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省××区。负责人：丁某。原审被告：太原市连通汽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啜某2，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太原市迎泽大街300号省公司办公大楼7-9层。负责人：张某，经理。原审被告：郭某。上诉人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啜某1、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太原市连通汽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郭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说上诉人提供证据系复印件，是极其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原件并非复印件，只是打印购车协议时，由于复印机的原因，协议书看起来像是复印件，但其实是原件。一审判决武断判定协议是复印件，明显有违公平、公正，是在滥用裁判权。其次，郭某投保原审被告中财保险保单显示郭某为实际车主，其是以13.5万元向上诉人购买车辆，并以自己名字投保了保险，在法律上，保单是书证，且在事故发生之前，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一审视而不见，不予采信，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最后，郭某作为实际车主，并未推卸自己的责任，在开庭过程中也是客观实际陈述事实，其是以13.5万元向上诉人购买车辆，与上诉人说法相互印证，但一审也不予采信，实令上诉人不服。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按城市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与事实不合。根据起诉状中所称，被上诉人在农村居住，并非城市，我国法律之所以规定农村城市不同的赔偿标准就是因为城镇之间生活消费收入不同，应予以区分。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农村居住，却按城市标准判决有违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高于法律规定限额，根据我国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8条之规定，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而本案却是简单相加，明显超过一年支出额，违反该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啜某1辩称，1.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所提供的购车协议以及收据复印件无法证明上诉人与郭某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如果双方真实的存在买卖关系，郭某应当提供付款的银行转账流水。郭某所提供的保险单中显示实际车主系郭某,但并不能否定郭某挂靠上诉人从事货物运输的事实。×××、×××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郭某为该车的实际经营人。对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也不持异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从事货运经营应当持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郭某在经营×××、×××过程中所使用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户名称是上诉人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这一事实可以说明郭某挂靠上诉人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事道路运输。说明上诉人与郭某之间系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郭某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领取本案的一审判决书的时间为2020年9月10日左右,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9月22日,而现在上诉人交城亚飞物流有限公司在全国企业信用系统中显示的信息为注销状态,采用简易注销方式,公示时间为2020年9月20日至2020年11月4日。上诉人在明知存在未了结诉讼案件,存在未了结债务,在提交上诉状前向交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注销申请,明显是在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利用公司有限责任的性质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对于这一事实望二审法院予以慎重考虑。被上诉人在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于2020年11月2日网上提交异议,如果异议成立,交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可能暂缓上诉人注销。如异议不成立,上诉人注销,那么本案的主体将不存在。承担责任的主体则应由公司的股东承担。上诉人的这一行为也明显说明其与郭某之间系挂靠关系,否则就不会采用这一手段逃避应承担的责任。2.关于伤残赔偿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18条第二项: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1月1日之前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受害人是城镇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受害人户籍为居民户籍或未标注户籍性质的,残疾赔偿金依据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啜某1的户籍性质为居民户口,因此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居住在农村应当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任何依据。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19条规定第二项: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1月1日之前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28条的规定计算,受害人是农村户籍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户籍为居民户籍或未标注户籍性质，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据此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父母、二个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全部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而一审法院将应承担的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居民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为了息讼宁人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判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明显低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数额。所以不存在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某辩称，赔偿费用太高，我个人承受不起。对上诉意见认可，车确实卖给我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太原市连通汽贸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啜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次事故给啜某1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76084．3元；营养费4500元（90天X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5天X100元）；护理费16640元（90天X134元）；误工费46800元（180天X260元）；伤残赔偿金425753．6元（33262元X20年X52％）；残疾辅助器具更换费用与维修费用836510元依据中国人均寿命77岁计算，余年42年，每4年更换1次，需更换11次。误工费计算至60周岁，（1）辅助器具更换费用为：49800元X11次=547800元，（2）辅助器具维修费用为：49800元X5％X31次=77190元，（3）更换期间误工费、护理费、食宿费、交通费共计138450元，误工费：25天X260元X7次=45500元（计算至60岁）；护理费：25天X134元X11次=36850元，食宿费：25天X100元X11次X2人=55000元，交通费：1100元，（4）维修期间误工费、护理费、食宿费、交通费共计73070元，误工费：5天X260天X18次=23400元（计算至60岁）。护理费：5天X134元X31次=20770元（减去更换期间的11次），食宿费：5天X100元X31次X2人=31000元（减去更换期间11次），交通费：31次X100元=3100元（减去更换期间11次）；被扶养人生活费115528．14元，长子13岁扶养5年；次子11岁扶养7年；父亲、母亲均为66岁，各自扶养14年，承担父母的四分之一的扶养义务（21159元X7年＋21159X14年÷4人）X52％=115528．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4500元，共计1756516．04元。上述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636516．04元由郭某、亚飞物流公司承担30％为490954．8元，剩余部分1145561．24元，由人保财险太原市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赔偿200000元，共要求各被告赔偿810954．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日5时00分，啜某1驾驶×××、晋ACl10挂号半挂货车由东向西沿夏广线晋阳路行驶至夏广线晋阳路华鑫南口东路段时，撞前方同方向等侯通行的郭某驾驶的×××、×××号半挂货车尾部，造成啜某1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西省交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啜某1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啜某1被及时送到山西医科大二院急救并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下肢毁损伤、左胫骨开放骨折、左内踝骨折、左膝关节开放损伤、左踝关节开放损伤、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左下肢皮肤脱套伤、失血性休克、多发肋骨骨折、左下肢伤口感染、创伤性湿肺、双肺下叶膨胀不全、左侧胸腔少量积液、脂肪肝、右侧肾周积液、低蛋白血症。住院治疗35天，支付医疗费共计275560．8元，救护车费500元，于2019年11月5日出院。出院建议：出院后2-3天换药一次、术后2周视切口愈合情况拆线、抗凝治疗1月口服利伐沙班10mg日1次口服、术后2周门诊复查、康复医院康复治疗、不适随诊。经啜某1申请，本院委托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鉴定结论，啜某1构成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伤后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90日。经啜某1申请，本院委托山西省荣军康复辅具中心对其适配安装假肢的型号价格、使用年限、更换次数、维修费用等进行了鉴定，于2020年6月19日给予适配鉴定意见：1．假肢适配：啜某1左侧大腿截肢，适配安装的国内普及型、骨骼式碳纤多轴气压膝关节万向踝大腿假肢，价格49800元／只。2．更换次数：假肢的安全使用年限为4年，啜某1安装及更换假肢次数，按照我国人均寿命计算。3．维修保养费：假肢每年的维修保养、腔体更换等费用约为假肢价格的5％。4．食宿交通费：安装假肢、更换假肢期间食宿费用，按照假肢安装期、更换期时间一般为25天计算，假肢维修期一般为5天计算，食宿费及交通费按照有关规定执行，需一人陪护。5．所有费用均为目前价格标准，未考虑物价浮动等因素。啜某1居民户口，长子啜润杰，2006年8月30日出生，次子啜英杰，2008年9月9日出生。啜某1的父亲啜根海，1954年5月18日出生，母亲左成桃，1953年12月5日出生，农民户口，生育四个子女。啜某1具有A2驾驶资格证，有效期从2014年至2020年12月15日。《2017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我国人均寿命为76．7岁。×××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连通汽贸，在人保财险太原市分公司处投保商业险一份，其中包括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郭某驾驶的×××、×××号半挂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亚飞物流公司，×××号车以郭某的名义在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亚飞物流公司提供与郭某签订的购车协议与购车付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号半挂货车已于2018年出卖于郭某，价格为1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对事故发生经过的客观反映，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事故认定书为有效证据，本案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应以认定书为依据，即啜某1承担主要责任，郭某承担次要责任。×××、×××号半挂货车在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号货车在人保财险太原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故啜某1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郭某和啜某1按责任比例承担，即啜某1承担70％，郭某承担30％。啜某1承担的部分，由人保财险太原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郭某实际支配的车登记所有人为亚飞物流公司，亚飞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该车已出售于郭某，因此亚飞物流公司应与郭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啜某1的医疗费275560．8元，是其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应予以认定；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90天为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35天为3500元；护理费，按120元／天与护理期90天计算为10800元；误工费，按2019年山西省交通运输行业年收入标准94865元酌情计算150天为39527．08元；伤残赔偿金，按2019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262元计算为：33262元／年×20年×52％=3459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计算20000元；交通费酌情计算1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啜润杰13岁，啜英杰11岁，按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159元分别计算为21159元×5×52％÷2=27506．7元，21159元×7×52％÷2=38509．38元，啜根海与左成桃农业家庭户口，66岁，4个子女，按山西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728元分别计算14年为：9728元／年×14年×52％÷4×2=35409．92元，合计为101426元；鉴定费4500元，是其实际支出，应予以认定。残疾辅助器具更换费用、维修费用：人均寿命76．7岁，啜某135岁，每4年更换一次，需更换11次，辅助器具费用为49800元×11=547800元；维修保养费用，49800元×5％×（42-11）=77190元；啜某1主张的更换假肢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护理费、交通费酌情认可60000元。啜某1主张的更换假肢期间的误工费，因已赔偿伤残赔偿金，不应再支付维修期间的误工费。综上所述，啜某1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2755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39527．08元、伤残赔偿金3459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1426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4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547800元、维修保养费用77190元、更换假肢住院伙食补助费与住宿费等60000元。以上啜某1应得的赔偿金合计1491928．68元。由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损失限额内赔偿啜某110000元，在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由人保财险太原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不足部分的损失，由郭某赔偿410228．6元。判决：1.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啜某1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2.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啜某1200000元。3.由郭某赔偿啜某1410228．6元，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与郭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1、2、3项限各方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1.从交城县交警队复制的2019年11月8日对郭某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郭某进行了询问，郭某认可自己是实际车主。证据2.卖车协议两份原件，证明一审提供系原件，另外提供一份卖车协议空白件。当时因为打印机的问题，所以那一批的卖车协议全部是这种黑色纸张，并且带着公章，可以现场试验。被上诉人啜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询问笔录只能证明该车的实际经营人是郭某，但是郭某在经营×××这个车的过程中使用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上诉人交城亚飞物流有限公司的，说明郭某是挂靠上诉人进行运输经营。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协议的内容，郭某需要缴纳车款135000元，但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郭某均没有提供135000元转账流水，不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原审被告郭某经过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啜某1围绕抗辩理由提交了新证据：1.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用以证明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在提交上诉状的前一天即2020年9月21日，向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注销登记，其注销公示期45天，是2020年9月21日至2020年11月4日。证据2.企业信用系统中打印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股东杨某、牛爱爱签署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企业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结，不存在未了结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法定补偿金和未缴纳的各项税款和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可以说明上诉人是在恶意注销，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啜某1合法权益。上诉人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提供企业信息公示的系统的第一页真实性无异议，注销详情应该是从工商局查的，并加盖工商局的公章，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庭审后，上诉人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杨某中国民生银行的个人账户对帐单，证明案涉购车款打到了其个人帐户。上诉人称该公司在运营过程中部分挂车以废铁价处理，2018年国家政策出台后，所有报废车辆都统一渠道处理，2018年以前的车辆无法正常走报废程序，导致该公司卖给郭某的车牌号为×××的货车无法过户。该公司从2019年8月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注销，鉴于本案，已暂缓办理注销登记。另，郭某所驾驶的×××、×××重型货车所使用的道路运输许可证为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资质。郭某主张曾去离石办理过车辆过户事宜，但车管所答复因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其他车辆有违章没有处理，故案涉车辆也不能过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安全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的赔偿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其与郭某之间存在案涉车辆的买卖关系，但双方均认可因客观原因未办理过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从事道路运输需要申请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予以许可后，对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本案中，案涉×××、×××重型货车挂靠在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道路运输挂靠不能因是否缴纳挂靠费而有所区别挂靠关系，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营运证已变更的情况下，双方应属于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虽然主张×××、×××重型货车所有权人为郭某，但其作为被挂靠人在挂靠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并不影响其作为被挂靠人应承担的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啜某1在一审提交的户口证明其为居民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159元分别计算啜润杰、啜英杰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啜润杰年度赔偿额为5501.2元（27506÷5=5501.2）、被扶养人啜英杰年度赔偿额为5501.34元（38509.38÷7=5501.34）被扶养人啜根海与左成桃年度费赔偿额分别为1264.64元（35409.92÷14÷2=1264.64），以上四人年度抚养费赔偿总额并未超过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159元，故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照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53元，由交城县亚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江冰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段晋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党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