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84刑初17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冰峰，男，汉族，1981年9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2016年7月19日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判处单处罚金20,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1日被五常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常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五常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国忠，黑龙江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哈检诉刑诉（2018）67号起诉书、黑哈检诉刑变诉（2018）5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冰峰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黑0184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薛冰峰不服，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0日作出（2019）黑01刑终3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8）黑0184刑初74号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宏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冰峰及其辩护人张国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检察机关申请并经本院同意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11月13日对本案延期审理，补充侦查，2019年12月12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康某锡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康某锡华公司)法柳某茵（另案处理）、副总经理被告人薛冰峰以为部队收购军粮为由，金某1轩经营的五洲大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分别从五常市绿米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米某业）、五常市帝泰谷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泰公司）、舒兰市顺米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米某业）、黑龙江北大米某业集团八五四制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五四公司）、虎林市森米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米某业）、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御绿制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绿公司）、黑龙江省北大米某业集团友谊制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黑龙江省东北大自然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购买珍珠米5208.5吨、长粒香米4208吨、稻花香米5.46吨。后通管某2（另案处理）将大米在上海祥米某业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低价出售，伪造收货地址为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中储粮南通直属库的收货确认单，以继续取得被米某业信任，至案发时共计骗米某业大米价值45,164,770元。康某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返还米款5,831,240元。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薛冰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从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薛冰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是对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向管某2借款150万元，2016年1月7日管某2通过管某1的账户汇到其账户，这笔钱用于其父在包头市经营汽车安全监测站的银行贷款倒贷，后因其要开公司用钱，于2016年2月1日，往管某1账户转账80万，其余的表示之后再还给管某2。其当庭供述：其在公司负责采购，柳某（另案处理）说她是部队的，管某2（另案处理）是康某华公司的合作伙伴，以前是在北京做高端茶叶和水，管某2找到柳某，柳某要其与管某2对接后，与金某1说是给部队采购粮食，金某2也知道，先期考察是金某2自己去的，金某2回去之后对柳某、金某1和我说最好有个部队的人去，目的是把米赊回来，康某华公司没有钱买米，金某1也不肯拿出全部的买米钱，我们就是一家骗一家，不想拿现金去买，柳某最开始说部队有人去，米厂接待工作已经准备好了，柳某跟其说部队的人有事来不了，让其冒充军代表去，骗取对方信任，管某2不知道这件事。翟局是柳某为了骗取所有人的信任编的。假的收货地址是管某2故意提供的，后来我才知道地址是假的，柳某也知道管某2提供的假地址。一共骗取大米9000多吨，其中4000多吨长粒香、5000多吨珍珠米，还有几吨稻花香。给过米商一部分现金，是为了获取信任，米到假收货地址就让管某2卖了，出售的价格比收货价格低。实际上是管某2把康某华公司骗了，康某华公司把五洲大宗公司骗了。管某2把米卖给上海祥森公司，钱是管某2经手的，卖米的钱给了米商一部分，其余都花了，用于购买五金工具、服装、玉石等物品，我没有参与买，都是管某2和柳某买的。整个事情就是骗局，管某2知道我是假的军代表，是柳某让我冒充的，目标就是骗米厂。收货单是管某2带回来的，我知道是假的，管某2给柳某送过两个100万现金，一个50万现金；我给柳某转款30万，一共给了柳某280万元现金。还买过两辆公司用的车，一共300万元。米款实际被我们占用了，没有给米商。浙江法院的判决是管某2用来骗柳某的，说有一处不良资产，让柳某找人盘活这个资产，用来堵窟窿。被告人薛冰峰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冰峰犯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是应当认定被告人薛冰峰有自首情节，薛冰峰于2017年5月17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能够客观的印证案件的事发经过。作为从犯在案件中起到的是次要作用。被告人薛冰峰向管某2借款150万元，已经偿还80万元，剩余70万元也应该认定为借款，不应该认定被告人薛冰峰占用资金。应该在公诉机关认定的150.3万元的基础上去掉70万元，即其实际占用资金80.3万元，相比较占用资金情况，所占比例非常小。请法庭考虑被告人薛冰峰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辅助、从属地位，以及到案后的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的态度，对被告人薛冰峰依法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被告人薛冰峰系康某华公司采购供应部经理。2015年7月份康某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某（另案处理）对五洲公司总经理金某1谎称有渠道可以为部队供应军粮，但因自身资金不足想与金某1任法定代表人的五洲公司合作，商定由五洲公司对外收购大米，康某华公司负责销售给具有部队背景的中储粮南通直属库。为取得金某1和粮食销售企业的信任，柳某指派被告人薛冰峰冒充军代表、王某3冒充军队技术员的身份与五洲公司员工金某2去绿珠米某、八五四公司等企业考察。2015年8月，金某1经营的五洲公司和中电国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绿珠米某等八家粮食销售企业签订军粮供应合同，购买珍珠米5208.5吨、长粒香米4208吨、稻花香米5.46吨,总计9421.96吨，款项共计47,270,237.13元，经五常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珍珠米每吨4,380元，长粒香米每吨5,300元，稻花香米每吨9,000元，大米价值合计45,164,770元。康某华公司为粮食销售企业提供标有0801、军贡1号、军贡2号、军贡3号等标识的包装袋，各粮食销售企业按照销售方指示发送大米，由管某2（另案处理）冒充军方代表负责接收大米并伪造收货地址为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中储粮南通粮食直属库的收货确认单，体现军方收货。为规避有关米某实地查询，管某2在上海祥森米某有限责任公司悬挂伪造的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的牌匾。管某2将接收的大米在上海祥森米某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等地低价出售。具体犯罪数额如下：1、2015年9月，骗得友谊公司珍珠米713吨，经鉴定，珍珠米4,380元/吨，价值为3,122,940元。该款由五洲公司全部给付。2、2015年9月，骗得八五四公司336.75吨珍珠米，经鉴定，珍珠米4,380元/吨，价值为1,474,965元。该款八五四公司已通过民事诉讼要求五洲公司偿还。3、2015年9月，骗得御绿公司1006.75吨珍珠米，经鉴定，珍珠米4,380元/吨，价值为4,409,565元。五洲公司给付货款2,365,276元，余款2,044,289元御绿公司已通过民事诉讼要求五洲公司偿还。4、2015年9月，骗得大自然公司116吨珍珠米，经鉴定，珍珠米4,380元/吨，价值为508,082元，大自然公司垫付运费60,320元，由五洲公司给付131,400元。尚欠货款376,680元、运费60,320元，合计437,000元。5、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10月1日，骗得森林米某珍珠米579吨，经鉴定，珍珠米4,380元/吨，价值为2,536,020元。后五洲公司给付货款228,300元，尚欠货款2,307,720元。6、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骗得顺华米某珍珠米618吨，长粒香米2392吨，经鉴定，珍珠米价值2,706,840元，长粒香米价值12,677,600元，合计15,384,440元，后五洲公司给付货款4,450,000元，尚欠货款10,934,440元。7、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骗得绿珠米某长粒香米1816吨，稻花香米5.46吨，经鉴定，长粒香米价值9,624,800元，稻花香米价值49,140元，合计9,673,940元。后五洲公司给付货款1,500,000元，尚欠货款8,173,940元。8、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骗得帝泰公司珍珠米1839吨，经鉴定，珍珠米价值8,054,820元。后五洲公司给付货款4,444,000元，尚欠货款3,610,820元。其中，御绿公司和八五四公司的货款3,519,254元已与五洲公司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五洲公司给付友谊公司、绿珠米某等企业米款16,241,916元，合计19,761,170元，扣除康某华公司给付五洲公司货款5,831,240元后，五洲公司共承担米款13,929,930元。本案案涉犯罪数额应为39,393,850元（39,333,530元米款+60,320元运费）。管某2、柳某用赃款购买价值19,196,608元的物品，其余赃款被管某2、柳某、薛冰峰个人占用。2017年5月17日，薛冰峰到五常市公安局投案，并羁押于五常市看守所。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6年9月6日，被害人张某1报案，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薛冰峰主动投案。2、被害人张某1陈述：我是五常市绿珠米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与帝泰公司崔某1被中电国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和五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1骗了1,200万余元大米款。我通过五洲公司副总经理金某2认识的金某1，前期金某2领着薛冰峰以军方代表的名义对我的企业和森林米某进行考察，后期在北京金某1的办公室，金某1说他在做军民融合项目，为部队收粮，在签订保密协议时，金某1介绍薛冰峰是军代表，后在哈尔滨与金某2签订大米采购协议，并给我们提供的大米包装袋都标有军民融合、健康保障、0801标识、军贡1号（稻花香）、军贡2号（长粒香）、军贡3号（珍珠米）字样，还有康某华公司监制、礼盒上有五洲公司监制字样。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1月份，共发了大米3660.46吨，发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部队，总价值1,800多万元，还了600多万元。3、被害人崔某1陈述：我是五常市帝泰谷物有限公司法人，2015年9月7日，我与五洲公司在绿珠米某签订一份粮食供应合同时，五洲公司副总经理金某2说他们公司在做军民融合项目，为部队收粮，他们提供带有“0801”和“军贡3号”等标识的大米包装袋，珍珠米的包装袋是“军贡3号”，长粒香大米的包装袋是“军贡2号”，稻花香米的包装袋是“军贡1号”，五洲公司提供的大米包装袋上印有康某华公司监制的字样。我们以往购米款都是先付米款，我们后发米，因为五洲公司称是给部队供应军粮，并且提供了大米包装袋，也体现军民融合、0801、军贡3号等标识，我们认为为部队提供军粮不会欠我们米款，所以把返款期限签订为一个月。黑龙江**天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供应的珍珠米走的是我家的合同，长粒香走的是绿球米某的合同，具体数量我不清楚。我们三家共计有1000多万元大米款没有结算回来。2016年7月份之后，金某1电话打不通，我们到金某1公司和康某华公司发现柳某及职工都不见了。4、被害人李某1陈述：我是舒兰市顺华米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日和2015年8月28日，我公司和五洲公司签订大米销售合同，当时说大米是供应部队的。合同签订后，五洲公司金某1来过我们米某，说是给部队供应粮，所以我就一直发米。大米包装袋是五洲公司提供的，包装袋上有军贡2号和军贡3号字样标识，还有0801数字标识、五角星。长粒香大米发走2392吨，珍珠米发走648吨，给付米款3,450,000元，还欠13,670,000元没有结清。5、被害人林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我是森林米某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6日与中电国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军品粮食供应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是意向协议，2015年8月13日，我去北京该公司签订的“粮食供应合同”，当时有金某1、金某2、还有一个叫薛冰峰说是军方代表的在场，2015年8月18日，在我们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薛冰峰以军方代表身份和金某2去过我们公司考察。前期我们发了一部分米是我们自己的包装，后期是金某2提供给我们的大米包装，五十斤一袋，上面印有字样的。我们公司一共发大米579吨，欠2,307,720元米款。6、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八五四公司会计，2015年9月10日，公司通过快递的方式和五洲公司签订大米购销合同。大米包装是25公斤一袋的，上面印有字样，八五四公司发珍珠米424吨，实际对方说收到336.75吨，有76吨多按照水湿米我们自己处理给我们自己的上海分公司了。欠1,474,965元米款。7、被害人刘某1陈述：我是北大荒米某集团御绿制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与五洲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签订大米购销合同，五洲公司提供大米包装，发走珍珠米1006.75吨，我公司已经收大米款2,365,276元，还欠2,044,289元。我公司与五洲公司的大米购销合同纠纷已经法院判决我公司胜诉，我公司只要求五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1民事赔偿即可，不追究其刑事责任。8、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是八五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与五洲公司因大米购销合同纠纷已经法院判决我公司胜诉，我公司只要求五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1民事赔偿即可，不追究其刑事责任。9、被害人侯某陈述：我是大自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13日，我委托霍文强去哈尔滨与中电国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大米购销合同，签合同时有金某1、金某2和军方代表薛冰峰在场，薛冰峰以军方代表的身份与金某1来我公司考察。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共发走珍珠米116吨，实收大米款131,400元，还欠我公司376,680元。10、被害人金某1陈述：我是五洲公司和中电国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6、7月的一天，柳某、薛冰峰对我讲，说他们认识一个南京军区驻中储粮军代局翟局长的人，说是能搞到部队计划外的军粮供应指标，不用招标，价格要高一些，不走招标流程，但结款周期长一些。我就让金某2找米源，金某2回来报价后我感觉还有很大差价，可以做这个生意。柳某当着我的面给一个说是翟局的人打电话，谈论大米的价格，后来柳某和薛冰峰对我说柳某已经和翟局联系好了，说是可以起草合同了。柳某指派薛冰峰和这个叫翟局的人对接并签合同，没过几天，薛冰峰就把合同签回来了。我仔细看合同时发现，合同的左上角有条形码，感觉国企的合同挺正规的，也就相信了这是真合同。然后我就让金某2负责联系米某。薛冰峰说要每家米某准备5公斤的珍珠米样品寄给南通市中储粮中转库，收货人陶某1。约过一星期，薛冰峰说样品合格，南京军区要派军代表和技术员去米厂考察，因为是军粮，要求严，金某2通知了各家米某。2015年7月，柳某和薛冰峰说中储粮周转库的技术员到北京了，柳某说翟局授权薛冰峰作为军方代表去米某考察。考察结束10天左右，绿珠米某、北大荒米某、友谊公司、大自然公司、森林米某来北京，当时我、金某2、柳某和薛冰峰接待的。开会时，薛冰峰说部队在中储粮的米已经不够了，让各米某抓紧发米，各家先用自己的包装，等康某华公司的包装印出来后再发给各米某。我看过中储粮南通直属库有限公司和康某华公司的合同，柳某和薛冰峰说翟局安排他的助理陶某1与康某华公司对接，说刘桥粮站是中储粮库南通直属库的一个库房，柳某和薛冰峰提出收货人写陶某1，并提供了电话号。发往南通刘桥粮站的我知道，后来说部队演习要吃好米，我们又签的长粒香合同，收货地址是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上海南翔镇德力西路199号），发往江苏如皋粮食储备库的我就不知道了。到各米某采购大米时，金某2是我公司的采购人员、薛冰峰是军代表、另一个据柳某和薛冰峰说是部队派的技术员，我们与各个米某签订保密协议，是柳某和薛冰峰提出的，为的是不让米某知道大米的具体收货地点和收货人姓名及联系方式。我们和康某华公司合署办公时，康某华公司有一个军代表办公室，柳某说是做军民融合项目时，会有军方代表来办公，平时没人办公，门是锁着的，我没见过军代表去过康某华公司。就来过一个叫翟局的人，当时我在办公室听见有人喊“报告首长”，没过一会儿薛冰峰来办公室找我，说是翟局来了，柳某让我去和翟局见一面，我进柳某的办公室后，柳某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薛冰峰指着一个男子说是翟局，主要都是薛冰峰说发米的事，那个男的说北京可能还需要有用米的，我没怎么说话，没聊几分钟那个男的就走了，走的时候柳某说小翟我不送你了，让小薛送你吧，之后薛冰峰就和那个男的走了。销售大米的流程是柳某和薛冰峰提供收货地、收货人及电话，物流方面由金某2对接，运费、包装费和预付款由我公司负责，各米某负责发米，柳某和薛冰峰负责催要米款，柳某再把米款转给我公司。我始终向柳某和薛冰峰催要米款，他们始终说米款没有结。五洲公司和康某华公司签订大米合同时，柳某让薛冰峰代签的，柳某审核过，并在合同上盖章。我见过柳某穿过军装，还见过她的军官证，军官证上显示是大校军衔，我还见到过她与习**总书记的合影照片，办公室内还摆放着与栗**的合影照片，在她原来的公司还穿军装，挂横幅“欢迎总后领导来我单位莅临指导”，所以我才相信她的身份和能力。11、证人金某2证言：我是五洲公司职员，负责采购。我与绿珠米某和帝泰公司签订了大米购销合同，约定珍珠米每公斤4.38元，长粒香米每公斤5.4元，收购的米由康某华公司负责销售，一部分发给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另一部分发给江苏如皋粮食储备库，还有一部分发往江苏南通市通州区刘桥粮站。我们公司是2015年6月左右开始做大米生意的，金某1让我找回米源后把样品交给薛冰峰了，薛冰峰说可以，后我通知的友谊米厂、虎林森林米某、双鸭山大自然米某和吉林顺华米某准备5公斤的珍珠米样品，寄给南通市中储粮周转库，收货人是陶某1。约过一周，薛冰峰说样品都合格，还说南京军区翟主任要派军代表和技术员来米厂考察，因为是军粮，要求严，我通知的各家米某。2015年7月末或8月初的一天，薛冰峰当着金某1、柳某和我的面，说是中储粮周转库的技术员到北京了，我当时提出军方代表怎么没来，柳某就说让薛冰峰作为军方代表去米某考察。我提前去黑龙江做的准备，薛冰峰和小王第二天去的，薛冰峰说小王是军方派的直属库的技术员，小王以军方技术人员的身份去考察是柳某和薛冰峰安排的。过了十天左右，绿珠米某张某1、北大荒米某薛雪（八五四和友谊的主管单位领导）、友谊米某的厂长、双鸭山大自然的厂长、虎林市森林米某林某和其丈夫（吴畏）来北京签的合同，当时金某1、柳某、薛冰峰和我都在公司接待的米某的人。在准备开会的时候，金某1向米某来的人员介绍了柳某是康某华公司的董事长，介绍了薛冰峰是军方代表，在会议室与各个米某人员签订的大米购销合同和保密协议。康某华有一个军代表办公室，我没见过翟主任和陶某1。12、证人陶某1证言：2015年7月份，管某2把我号码为133××××****的苹果手机借走了。我没有和管某2作过大米生意，不知道合同中收货人是我，我没收过大米，收货确认单上也不是我签的字。13、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上海祥森米某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地址是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德力西路**。我与康某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这合同是为开发票用的。我和管某2签的合同履行了，该合同的交货地址注明：“上海南翔镇德力西路199号，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这个地址是管某2提供的。发货地是五常市绿珠米某，这些是我采购的，我通过自己的渠道卖出去了。绿珠米某发来长粒香米4099.264吨，珍珠米900.729吨。米款我已经全部打到康某华公司了，长粒香米每斤2.3元，珍珠米每斤2.12元。管某2说部队收粮收多了，康某华公司通过部队的关系人搞到这些大米，康某华公司有权处理这些大米，我们公司和康某华公司签的合同是管某2提供的。交货地点是上海南翔镇德力西路199号，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收货人陶某1、管某2，电话号码都是管某2提供的。货物运输签收单上陶某1的名字是我们公司工人肖某1签的字，是管某2告诉我这样写的，我不认识陶某1，他也没来过上海接收大米。管某2说他是康某华公司在上海卖米的总负责人，管某2将自带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空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中转站”的牌子挂在我们公司墙上，管某2没能提供出部队的相关手续，我就让管某2把牌子拿走了。供米的米某来我公司处理湿损大米的事情，是管某2亲自过来处理的湿损问题。14、证人顾某证言：与王某2证言基本一致。15、证人肖某1证言：我是上海祥森米某有限公司工人，管某2往我们公司卖大米，拿来一块“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空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的牌匾，是我挂到公司大门的墙上的。我签过收货确认单，我记得还有其他工人也签过，签的也是陶某1，管某2让签陶某1的名字。16、证人王某3证言：我是内蒙古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2015年7月末的一天，律师所主任葛某说他同学张敬东有个朋友做大米生意让我帮看看合同。后张敬东让我跟薛冰峰去哈尔滨签合同，到了哈尔滨后见到一个50多岁的男的，薛冰峰带着我和那个人一起去了双鸭山、五常很多家米厂。薛冰峰特意告诉我不让我说是律师，别多说话，当着米某的人介绍我是小王。17、证人葛某证言：我是内蒙古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主任。2015年7、8月份，我同学张敬东让我安排个律师帮他朋友签合同，我安排王某3去的。18、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吉林顺华米某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我们公司给五洲公司供应大米由我负责发米，发走五、六百吨的时候，我去收货地考察过，收货地挂有“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字样的部队牌匾。还有一次去处理大米湿损，处理湿损时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南方口音，说他是部队负责收粮的。这个人我能认出来。19、证人徐某证言：我是康某华控股集团公司出纳员。金某1是五洲公司和中电国采供应链有限公司的法人。2015年4、5月份，任我们公司总经理，他要买我们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总计500万元，只给了140万元，所以股权在工商部门没有变更。公司的财务由柳某和金某1管。20、证人胡某证言：我通过袁某认识的管某2。管某2发到南通市刘桥粮站和如皋市粮食储备库旁边的储备库的大米由我签收和发货，帮助清点。发到刘桥粮站1500-1600吨大米，通过我卖出100多吨，其余是管某2联系的客户到刘桥粮站拉的米。发到如皋市储备库的大米大约1100吨，通过袁某卖给云南500吨左右，我卖500多吨，管某2拉走几十吨。每斤2.11-2.12元卖的，有时管某2着急用钱让我1.9元也卖过。袁某联系的大米款是他和管某2对接的，我不知道。我卖的大米款是客户打到我的银行账号里，我再打给管某2的妹妹管某1；大约有300多吨是客户直接打给管某2的；还有几十万是给的管某2现金。21、证人管某1证言：我是管某2的妹妹，我用我的银行卡帮管某2转过钱，我没有占用过这些钱，都是管某2告诉我转给谁我就转给谁。22、证人张某3证言：我2015年5月份给管某2打工，他是做茶叶、矿泉水、会所生意的，我给管某2打工及管理相关账目。管某2销售大米我知道，米是从哪进的不知道，包装上有康某华的字样。管某2销往江苏的大米是4296吨，卖给谁不知道，结算多少米款不知道。销往上海的大米是5000吨，管某2联系卖给上海祥森米某了，22,850,862.4元大米款都结账了。柳某和管某2用大米款买了一批货品，原来在江苏太仓的仓库，2016年7月份柳某、薛冰峰、于某将我撵走，不让我再看这个库了。2016年10月份库房的房东周某2给我和管某2打电话说拖欠房租，让我们搬家，我问周某2不是有康某华公司的人在看管库房吗，周某2说早就没人了。等我和管某2去仓库时，发现丢失很多物品，管某2就联系车将这批货运到福建省南平市南雅镇仓库了，这批货在南雅镇卖了632把椅子，一共是25,280元，收到20,000元，欠5,280元，我只知道这一笔，管某2卖没卖什么货，卖出去多少我就不知道了。管某2不认识部队的人，我只知道柳某和部队有合作项目，大米包装上有军贡1号、军贡2号、军贡3号的标识，公司名为康某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2月26日在北京满港中旅维景国际大堂内，我和管某2交给柳某的500,000元现金、2016年4月4日我汇给柳某50,000元、2016年8月2日我汇给柳某10,000元是支付给柳某的大米款。23、证人杜某证言：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我帮助管某2买过翡翠原石、爱立信基站设备、电脑配件、小商品等共计1,100多万元，当时大部分货物放在江苏太仓仓库里，后来被管某2运福建去了，还有一部分放在各大商场代卖了。24、证人张某4证言：我和柳某是朋友关系，见她穿过军装，她说她在部队负责国家安全。25、证人李某3证言：五常市帝泰谷物公司员工，公司委托我和周某1来康某华公司催要粮款。26、证人周某1的证言：与李某3证言一致。27、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管某2是自称部队负责接收粮食的人。28、牌匾照片:牌匾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29、大米包装照片：包装上写有“军贡1号五常有机米、军贡3号珍珠米、康某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监制”等。30、粮食供应合同、军品粮食供应战略合作协议、大米购销合同、保密协议等：中电国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或五洲公司与八五四公司、绿珠米某等8家企业签订的购销合同。31、康某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五洲大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康某华公司从五洲公司购买大米。其中珍珠米为每公斤5.09元，收货地为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刘桥粮站，收货人陶某1；长粒香为每公斤5.65元，收货地为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上海市南翔镇德力西路199号），收货人为陶某1。32、中储粮南通直属库有限公司与康某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储粮南通直属库有限公司从康某华公司购买珍珠米每公斤5.16元，收货地为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刘桥粮站，收货人陶某1。33、上海祥森米某有限公司与康某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大米购销合同、情况说明：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34、上海祥森米某有限公司与管某2签订的购销合同。上海祥森米某有限公司从管某2处购买大米。其中珍珠米每公斤4.24元，交货地址为上海市南翔镇德力西路199号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接收人管某2、陶某1；长粒香每公斤4.60元，交货地址为上海市南翔镇德力西路199号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接收人陶某1。35、发货单、出库单、收货确认单。36、银行交易凭证、交易明细：五洲公司与各粮食企业、康某华公司与五洲公司，上海祥森米某与康某华公司、管某2，管某2与柳某等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37、康某华公司营业执照、会议纪要等。38、民事判决书：八五四公司和御绿公司起诉五洲公司的民事判决书。39、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鉴定结论书：扣押的路虎汽车、翡翠原石、电脑CPU散热器、爱立信信号基站、日用品等价值19196608.75元。40、价格认定结论书：五常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7日作出五公（情报）立字[2018]001号价格认定协助书，要求对5208.5吨珍珠米、4208吨长粒香米、5.46吨稻花香米的价格进行认定。2018年8月17日五常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五价刑认[2018]278号《关于稻花香大米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为大米于2015年8月25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5,164,770元。41、同案被告人柳某供述：2015年一个叫管某2的人找到我公司的薛冰峰，说有中储粮南通直属库的关系，能拿到采购单，我也想做这笔生意，就联系的金某1。金某1的五洲公司和米某签订的购销合同，我公司又和五洲公司签的合同。大米都运到江苏和上海等地，让管某2卖了。42、同案被告人管某2供述：对在江苏、上海等地接收大米并出售、用销售大米款购买物品的事实供认。43、被告人薛冰峰的供述：我是康某华公司的采购销售部的经理。柳某是公司的董事长，柳某说她是军人，大校军衔。柳某办公室对面有个“军代表室”，是柳某让挂的这个牌子，这个办公室设立后没有军代表来办公，后来当库房了。2015年7月，柳某说管某2有往部队卖粮的关系，让我和管某2对接，管某2说往江浙一带供应军粮，没具体说哪个部队。后来决定五洲公司与米某签订合同，康某华公司再与五洲公司签订合同。五洲公司去米某考察的时候，柳某让我冒充军代表，王某3（小王）冒充军方技术员。柳某说她认识南京军区驻中储粮南通直属库军代局的翟局长，后期金某1提出见军方人时，柳某让我以翟局长的名义给她发短信，以不方便为由不和金某1见面。柳某还让我找人冒充部队领导与金某1见面，我找的我的朋友李永平，柳某向金某1介绍说这个人是翟大哥。是柳某让大米包装上印有“军民融合，健康保健”、“0801”、“军贡1号”、“军贡2号”、“军贡3号”、“康某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监制”的，管某2给过柳某250万元钱，2015年8、9月份的一天，在北京一个饭店的茶吧里管某2和张某3交给柳某100万现金，这钱柳某直接拿走了，我当时在场。2016年1月份的一天，在北京珠江帝景小区柳茵住的楼下一个咖啡屋管某2和张某3交给柳某100万元现金，之后没多久，管某2对我说他又给柳某拿了50万现金，都是回的米款给柳某个人的。柳某对我说过，这250万元现金死无对证，不能承认。管某2通过我转给柳某30万元，柳某原定让我花30万元买一辆GL8商务车，后来没有买，我就直接把这30万打给柳某了，路虎车和奥迪A8轿车是大米款买的，是柳某和管某2让我买的。大米购销合同是柳某审阅过并且同意的，签名是柳某让我帮她代签的，签字的时候金某1和徐某都在场。是柳某让管某2用米款购买货物的，管某2购买的这批货物，柳某和路成伟拿走过，我把出货清单交给公安机关了。44、同案被告人薛冰峰供述：康某华没钱买米，柳某为骗取所有人信任编造一个叫翟局的人，让我冒充军方代表，骗取米厂信任。管某2故意提供了假的收货地址，柳某也知道地址是假的，共骗取大米9000多吨。给过米商一部分现金，是为了获取信任。米到假收货地址就让管某2卖了，出售价格比收货价格低。管某2把米卖给上海祥森，钱都是管某2经手的，卖米的钱给了米商一部分，其余都花了，用于购买五金工具、服装、玉石等物品。我没有参与买，都是管某2和柳某买的。整个事件就是骗局，管某2知道我是假的军队表，是柳某让我冒充的。目标就是骗米厂。管某2给过柳某两个100万现金，一个的50万，我给柳某转个30万，一共给了柳某280万现金。还买过两辆公司用的车，一共300万。米款实际被我们占用了，没有给米商。4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材料。46、证人郭某、刘某2、张某5证言：承运黑龙江省东北大自然粮油大米，每吨520元，费运60,320元，由大自然公司垫付。47、被告人薛冰峰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关于康某华公司与五常米厂经济纠纷的说明、其他自诉说明、关于上海房产的情况说明、2019年9月份发货计划及说明、仓库货物清单及说明、扣留托移车辆存放费用告知书及说明、上海库房柳某提货清单及说明、2015年中秋节采购清单及说明、优盘一个。48、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政治部保卫科证明：经核查，我部无“上海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作战训练粮食储备中转站”。49、如皋粮食储备库说明：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本单位未收到五常市帝泰谷物有限公司发来的大米。本单位没有“如皋粮食储备库收货专用章”。上述证据，在庭审质证中，被告人薛冰峰及辩护人无异议，证据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冰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使被害人陷入处分财物的错误认识，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原审认为被告人薛冰峰虽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的主要事实，不认定被告人自首。经重审查明，薛冰峰到案后，虽对自己行为的性质是否构成诈骗有辩解，但对自身参与犯罪的主要事实进行了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薛冰峰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因案涉赃款大部分被私自用于购买货物，并非为单位利益，故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关于本案诈骗数额，本院已经将康某华公司返还的米款数额予以扣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薛冰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单处罚金系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本院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私有财产不受侵犯，打击犯罪，同时考虑被告人薛冰峰当庭认罪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冰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四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11月1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薛冰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刑初第17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管强、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刑初第14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柳茵共同退赔违法所得。其中：1、黑龙江省东北大自然粮油集团有限公司：437,000元；2、虎林市森林米业有限责任公司：2,307,720元；3、舒兰市顺华米业有限责任公司：10,934,440元；4、五常市绿珠米业有限公司：8,173,940元；5、五常市帝泰谷物有限公司：3,610,820元；6、五洲大宗科技有限公司：13,929,930元。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返还被害人，折抵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车忠伟审判员  赵越超审判员  赵洪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