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50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某，女，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程度，浙江省杭州市人，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琳、王江宁，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11月19日因案情复杂，本院决定中止审理，并按照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建军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刘卫平、范某、张某（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极公司”），其中刘卫平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范某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出资并分管财务；张某担任运营部经理，负责市场运营并管理技术部门、催收部门。该公司由张某引入“苹果现金贷”模式，并以此推广现金贷业务。 久极公司下设技术部、客服部、结算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其中催收部分为初催组、复催组及终催组。公司招募技术人员开发和维护金象白卡、王者白卡、小胖猪、老客户、金点点、ＶＩＰ、ＶＩＰ2等多个网络借贷平台；招募李烽锋、舒航、胡刚（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对逾期客户进行催收，李烽锋、舒航、胡刚分别担任初催组、复催组、终催组的组长，招募各类人员分别从事财务、结算及客服工作。至此建立了以刘卫平、范某、张某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作案模式为，通过网贷推广平台，以电话、网络链接等方式推广“苹果现金贷”业务，吸引苹果手机用户注册个人信息，后由客服人员通过QQ、微信等方式与客户联系，根据客户手机型号对应600-7000元不等的借款额度，并要求客户更换苹果手机ID账号、绑定其提供的苹果手机ID账号后方能放款。客户实际到账金额均被扣除借款额度20%-30%不等的手续费，借款周期为7天（可续期）。借款到期当日，由初催组的催收人员进行到期提醒还款，客户需要偿还虚高的借款额度金额；如客户无法偿还，则需支付续期费，可续期7天。如客户既不还款也不支付续期费，则由复催组、终催组的催收人员通过拨打客户及其亲友电话进行辱骂、群发威胁短信、锁苹果手机（抹机）等方式滋扰客户及其亲友，迫使客户及其亲友支付虚构的手续费、违约金、逾期费等。此外，该犯罪集团还采用“信用贷”模式放款，客户实际到账金额会被扣除借款额度20%-30%不等的手续费。后续的催收模式，除不包括锁机外，其余均与“苹果现金贷”相同。2018年6月，该犯罪集团成立杭州久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鼎公司”），由该公司继续推广、经营上述网络现金贷业务。 经查，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放款本金1384余万元，非法收取高额手续费、违约金、滞纳金等虚构费用1152余万元。其中，诈骗既遂合计897余万元，涉及被害人3600余人；敲诈勒索既遂合计254余万元，涉及被害人1700余人。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邵某在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财务并领取工资报酬，诈骗所得合计人民币90000余元。 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余杭区××镇××村××村××组××村××号抓获被告人邵某。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林某、毛某的陈述、同案犯刘卫平、范某、张某等人的供述、公司业绩表、扣押、搜查、勘验等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财务凭证、电子数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邵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某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邵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 被告人邵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只是一名普通财务，没有过多权限，犯罪情节轻微；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退出违法所得；已经怀孕。请求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刘卫平、范某、张某（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极公司”），其中刘卫平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范某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出资并分管财务；张某担任运营部经理，负责市场运营并管理技术部门、催收部门。该公司由张某引入“苹果现金贷”模式，并以此推广现金贷业务。 久极公司下设技术部、客服部、结算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其中催收部分为初催组、复催组及终催组。公司招募技术人员开发和维护金象白卡、王者白卡、小胖猪、老客户、金点点、ＶＩＰ、ＶＩＰ2等多个网络借贷平台；招募李烽锋、舒航、胡刚（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对逾期客户进行催收，李烽锋、舒航、胡刚分别担任初催组、复催组、终催组的组长，招募各类人员分别从事财务、结算及客服工作。至此建立了以刘卫平、范某、张某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作案模式为，通过网贷推广平台，以电话、网络链接等方式推广“苹果现金贷”业务，吸引苹果手机用户注册个人信息，后由客服人员通过QQ、微信等方式与客户联系，根据客户手机型号对应600-7000元不等的借款额度，并要求客户更换苹果手机ID账号、绑定其提供的苹果手机ID账号后方能放款。客户实际到账金额均被扣除借款额度20%-30%不等的手续费，借款周期为7天（可续期）。借款到期当日，由初催组的催收人员进行到期提醒还款，客户需要偿还虚高的借款额度金额；如客户无法偿还，则需支付续期费，可续期7天。如客户既不还款也不支付续期费，则由复催组、终催组的催收人员通过拨打客户及其亲友电话进行辱骂、群发威胁短信、锁苹果手机（抹机）等方式滋扰客户及其亲友，迫使客户及其亲友支付虚构的手续费、违约金、逾期费等。此外，该犯罪集团还采用“信用贷”模式放款，客户实际到账金额会被扣除借款额度20%-30%不等的手续费。后续的催收模式，除不包括锁机外，其余均与“苹果现金贷”相同。2018年6月，该犯罪集团成立杭州久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鼎公司”），由该公司继续推广、经营上述网络现金贷业务。 经查，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放款本金1384余万元，非法收取高额手续费、违约金、滞纳金等虚构费用1152余万元。其中，诈骗既遂合计897余万元，涉及被害人3600余人；敲诈勒索既遂合计254余万元，涉及被害人1700余人。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邵某在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财务并领取工资报酬，诈骗所得合计人民币90000余元。 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余杭区××镇××村××村××组××村××号抓获被告人邵某。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邵某退出违法所得9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等168人的陈述，证明：其经营销人员电话联系后下载了王者白卡、小胖猪等ＡＰＰ，后在这些平台上借款。在借款平台上借款要先用身份证及手机号码注册，平台界面上注明是苹果手机ＩＤ抵押借款。平台工作人员会要求被害人先某正在使用的苹果手机ＩＤ及密码发过去，对方验证之后，会给其一个新的ＩＤ及密码，并告知可以借款的金额。之后，其等人按照平台提示的步骤进行操作。一般其借款金额80％的款项进入了其提供的银行卡，并且借款期限为７天，20％的为保证金，每７天的利息为20％，到期不还，对方会给其打电话进行辱骂，而且会通过其之前提供给对方的通讯录上家人及朋友的联系方式，打他们电话进行骚扰，甚至会将其等人的手机锁住，导致被害人不能使用手机。 2、同案人员刘卫平的供述，证明：其来担任公司的法人是张某要求的，公司2017年9月至10月左右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的ＣＥＯ是张某，法人、经理是其，范某是副经理。2019年4月底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销，同时成立杭州久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王芬芬，监事好像是技术部王芬芬，但是公司的业务还是没有变化的，依旧是网络借贷。公司是其、张某、范某三人确定成立的，所以所有关于借贷的思路、流程以及方案都是由张某出谋划策并确立的，包括负责借贷平台的开发维护。技术组人员王芬芬等也是他从“链钱”公司带过来的；其负责人事以及日常管理，范某负责财务，张建波主管技术部、催收部门。 3、同案人员范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其和刘卫平成立了杭州久极信息有限公司，成立的资金是其出的，前后大概有100-200万，后面其知道公司实际确实有做借钱的业务，公司需要用钱的时候，刘卫平，王芬芬他们会联系其，其就会把钱打到公司的账户上，公司借钱出去之后的操作过程是由张某负责的催收部负责的。 4、搜查笔录及清单，证明：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邵某住处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装有久极公司信息的文件袋及U盘4只。 5、扣押物品清单及微信记录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刘卫平被扣押的ＶＩＶＯＸ9ｓｌ手机进行勘验，发现一个名为“久极技术群”的微信群，群内有被告人刘卫平、范某及张某、罗宝良、胡俊强等人。2018年1月，张某在该群里就砍头息及如何尽可能收回滞纳金等进行介绍。 6、情况说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司法鉴定机构对公安机关对扣押的U盘、电脑进行了司法鉴定、勘验，并提取了相关的数据。该犯罪集团的涉案金额1152余万元 7、电子勘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刘卫平、邵某等人电脑里提取数据进行勘察，作为审计的基础是真实的。 8、审计报告，证明：审计机构对本案中被害人的损失进行审计。 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被动归案的过程。 1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被告人邵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久极公司的老板有三人，分别是刘卫平、范某和张某。张某负责催收和技术。久极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放款和回款。2018年8月到2019年7月其是在久极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能够通过后台数据看到平台的线上催收情况。线下催收的数据由刘卫平提供给其。初催的提成是客户贷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复催的提成是客户贷款总额的百分之五，终催的提成是客户贷款总额的百分之八。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邵某的辩护人庭上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体检报告，证明邵某怀孕的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邵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邵某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邵某退出的非法所得90000元，按被害人损失比例予以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郑定华 人民陪审员  田伟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 林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