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29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阳市北关区百惠内衣加工部，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107国道豫北纺织工业园******。经营者：杜永亮，男，1980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刚，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战力，男，1974年11月15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安阳市。原审被告：杜永亮，男，1980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安阳市亮贝服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相州路南段路东邦杰内衣工业园**楼**/div>法定代表人：杜永亮，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安阳市北关区百惠内衣加工部（以下简称百惠内衣加工部）因与被申请人于战力，原审被告杜永亮、安阳市亮贝服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5民终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百惠内衣加工部申请再审称：请求对本案再审。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于战力是否交付货物的问题。首先，于战力在一审中自认从2016年累计卖给百惠内衣加工部619,680元及其，但其提交的从2017年至2018年6月份的收款收据显示，机器款项却高达75万多元，部分极其的交付不属实，收款收据不真实，且于战力陈述前后矛盾。其次，一审时，于战力提交的2018年收款收据上均是黄建忠个人签字，部分收据上黄建忠签字系同一天补签，真实性无法确认。于战力提供的黄建忠未出庭作证，黄建忠签字的收款收据不能作为认定于战力提供货物数量及货款的依据。二、关于百惠内衣加工部是否已经支付全部货款的问题。首先，百惠内衣加工部与于战力之间自2015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逐步形成了“边供货边付款，不定时盘货后对账结算”的特定交易习惯。并非二审法院认定的一概是先付款，后供货。于战力对该交易习惯在一审的两次庭审中均认可。其次，根据双方之间的“先供货，对账后支付剩余货款”的交易习惯，2017年1月21日，双方对账后支付了30,000元的货款，应当认定为对账后支付的剩余货款。且从杜永亮于当天15：10转账来看，系双方上午对账后下午杜永亮付的款。同时，根据于战力在一审时的陈述可见，其认可对账后还欠27,000元未付，杜永亮转账后，2016年的全部货款已经付清。第三，杜永亮及妻子通过微信转账给于战力24,728元，于战力并未否认，也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其他非货款性质的款项。二审中，于战力也未提出类似抗辩，二审法院直接认定微信转账支付货款15,508元缺乏证据证明。第四，根据杜永亮与于战力之间存在的“金额较大交易时是先预付，再供货对账”的交易习惯，杜永亮预先支付该11.5万元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同时，双方除银行转账以外，也存在着现金交易，于战力也认可。于战力对该笔115,000元的支付已经自认，足以认定百惠内衣加工部已经于2018年4月9日向于战力支付了该笔115,000元的款项。另外，二审法院要求百惠内衣加工部提供该笔115,000元的单独收据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为于战力送货时提供收款收据一式三联（白、红、黄），写明货物名称数量单价总价款等内容。百惠内衣加工部工作人员张飞签收，红联为百惠内衣加工部保存。收款收据本身就是为首付款交易的凭证，是否首付款双方没有也不需要其他单独的欠据、收据等凭证。此外，于战力二审称该115,000元系虚假陈述，没有证据支持。该笔款项系于战力书写，书写时间为2018年5月2日，注明的时间是2018年4月9日。三、即使按照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其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6月30日，于战力给百惠内衣加工部供货及零配件合计764,834元，百惠内衣加工部转账共计694,179元。那么判决数额也应当是70,655元，而不是二审判决的88,41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于战力是否履行交付货物义务的问题。首先，于战力作为供货方向百惠内衣加工部供货后，百惠内衣加工部工作人员在于战力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该收款收据同时也记载了于战力供货名称、数额、单价及总价款。故，于战力供货的总金额应当以双方签字确认单据载明的实际供货情况为准。其次，黄建忠在原审中出具了证人证言，称其在杜永亮所经营的多个生产车间工作。百惠内衣加工部、杜永亮、安阳市亮贝服饰有限公司虽然对黄建忠担任职务存在异议，但对黄建忠为其聘任工作人员的身份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黄建忠在于战力送货的收款收据上签字发生收货的效力并无不当。二、关于2017年1月21日，杜永亮转账30,000元系发生于欠据出具之前还是出具之后的问题。百惠内衣加工部申请再审称，双方于2017年1月21日先算账，在向于战力出具欠据以后又付款3万元，故而该欠据上载明的27,000元已经结清，该种方式符合双方存在“先供货，对账后支付剩余货款”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2017年1月21日的欠据系于战力与杜永亮对2016年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而于战力在一审中关于“先订货交定金、剩余货款过段时间交付”以及“熟悉以后先给货再付款”的陈述是对双方日常的货物交付及付款习惯的陈述，并不能因此得出百惠内衣加工部所称的双方存在“对账后支付剩余货款”交易习惯的结论。即使存在这样的交易习惯，百惠内衣加工部未能对当天其支付完30,000元以后，而未收回欠据进行合理解释。二审法院认定其该项解释不符合常理并无不当。三、关于杜永亮是否于2018年4月9日通过现金向于战力付款115,000元的问题。首先，杜永亮在一审、二审期间就该笔设备款支付的陈述确实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对于该问题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理。故，对于战力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非仅依据其一审的陈述进行认定。其次，虽然于战力在一审中陈述其在收据上备注“已付款，9／4”悉指于4月9日收到货款，但其称杜永亮的支付方式仍是银行转账，与杜永亮的陈述并不一致，不构成自认。第三，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较大数额的付款均系通过银行转账或者微信支付的方式，杜永亮称其在2018年4月9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仅以自身资金实力雄厚，存有现金等理由解释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第四，根据原审证据显示，双方于2018年5月2日确认收货及收款，而2018年4月17日有一笔115,000元的银行转账，系杜永亮向于战力付款。杜永亮在原审中未能合理说明该笔款项用途，且该事实与于战力的陈述相互印证。故，百惠内衣加工部申请再审称该笔款项系以现金方式支付该笔款项的理由依据不足。四、关于杜永亮以微信转账付款的数额问题。杜永亮在一审中提交其向于战力微信转账付款记录，共计24,728元。一审中，于战力对此不予认可。二审中，于战力另行提交了2017年12月16日，F500粘合机一台8,000元的收款收据，称该笔款项其已另行出具收据，双方当天钱货两清，不应当再计算在内，该笔款项应予扣除。另外，杜永亮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有2016年转款两笔共计1,220元，该笔款项已于2017年1月21日由双方进行了清算。综合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杜永亮通过微信支付货款15,508元并无不当。五、关于二审判决杜永亮应付剩余货款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至2018年6月30日，于战力向百惠内衣加工部供货共计764,834元，杜永亮付款合计为694,179元，同时，二审法院还认定双方于2017年1月21日对账后，百惠内衣加工部仍欠于战力27,000元未付，故二审判决百惠内衣加工部支付于战力剩余货款88,410元并不存在计算错误。综上，百惠内衣加工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阳市北关区百惠内衣加工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智刚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