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云东，女，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程，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云东与被上诉人彭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7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云东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本案被上诉人彭程虚假诉讼事实清楚，一审法院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彭程，故意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认真核实，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1年6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限期搬出此争议房屋。1、判决书认定，“张云东主张的原被告口头商定的内容，被告彭程不予认可，张云东亦未能对此举证证明，故张云东主张的口头商定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而实际情况是：如果被上诉人彭程不予认可，上诉人能把自己的房产证、身份证等证件交给被上诉人彭程去银行办理贷款吗?贷款下来后，还贷款的账户名是上诉人张云东，为什么被上诉人彭程按月去替上诉人张云东去还贷款?法院起诉上诉人并判决上诉人还贷款近30万元，还发公告要拍卖此争议房屋，此判决书和被上诉人彭程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被上诉人彭程去法院替我还的贷款?从以上被上诉人彭程的所作所为中，足以证明上诉人张云东主张的口头商定的内容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什么还判决被上诉人彭程赔偿上诉人张云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1.5万元，只要上诉人张云东能证明发生该费用，法院既给予支持，对此请一审法院给予合理解释。(请二审法院阅一审卷宗的民事反诉状，详情尽知。)2、判决书认定“彭程提交的《协议书》下方，有张云东签字确认的收到涉案房屋68万元款项的收条，张云东辩称其出具收条时受到彭程的欺骗，但张云东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张云东的该项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信………”而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彭程在本案中纯属虚假诉讼：(1)彭程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0年8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2010年9月3日就将房款57万元全部付清，如果真是如此，上诉人当时不配合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当时为什么不起诉上诉人?另外，房款明明是68万元，彭程硬说57万元就全部付清，一审法官为什么不让被上诉人给予合理解释?(2)被上诉人彭程向法庭提交的2010年9月3日的《补充协议》和《收条》，经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作出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20)文痕鉴字第57号，鉴定意见为：系被上诉人彭程伪造虚假的。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彭程又拿出了(2011年7月12日)上诉人张云东在《协议书》下方写的收到涉案房屋68万元款项的收条，实际确实是我张云东受到彭程的欺骗下所写，我多次请求一审法官和李亮律师询问彭程，2011年7月12日，他给我的是现金还是支票?并要求一审法官和李亮律师前往银行调查一下彭程收到贷款的账户，银行贷给我张云东的65万元的贷款在2011年7月12日，是否还在彭程的账户上，如果这65万元还在彭程的账户上，就足以证明彭程是虚假诉讼，如果不在彭程的账户上，我张云东就认了，但一审法官和李亮律师拒绝询问和调查，现上诉人怀疑一审法官和李亮律师已被彭程收买，故一审法院故意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认真调查核实，依法改判。(详情见一审卷宗2019年11月28日，代理人姜洪生、李亮为张云东反诉彭程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一案代理词，为防止此代理词被一审法官抽出，特给二审法院附上一份，以便二审法官了解案情)二、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已经超期，属于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1、既然编号是(2019)鲁0211民初17756号民事判决书，为什么2020年9月18日才签发，2020年10月12号才送达给双方当事人，请求给予合理解释。2、本案是2019年11月13日，黄岛区人民法院长江路法庭给上诉人张云东签发的开庭传票，开庭时间是2019年12月6日上午9时30分，而且判决书中明确写明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这就推定立案时间应该是在2019年11月10日之前，既然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那么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就推定在2019年11月10日立案，那么审结时间最迟应该在2020年2月29日之前，结果一审法院在2020年九月十八日才签发的判决书，2020年10月12号才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已严重超期7个多月，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上诉人在寄发反诉状时，已向主审法官和李亮律师通过电话和短信多次提出，根据本案案情，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不知何原因，一审法院主审法官拒不采纳)三、张云东的反诉费4750元，根据一审法院长江路法庭书记员张星星提供的法院账号，在2019年12月2号已打入山东省青岛市农行黄岛支行营业部38130101012012018该法院账号，张星星在电话中告诉上诉人已收到，现将汇款单据提供给二审法院，没想到，在2020年9月18日，一审法官硬说上诉人没有交反诉费，让上诉人再交一份反诉费，否则就是放弃反诉，不予审理，上诉人万般无奈，只得又交了一份反诉费4750元，一审法庭这才于2020年10月12日将判决书交给李亮律师，上诉人于10月24日才收到判决书复印件，上诉人的爱人孙海峰在电话中向主审法官请求，我们刚收到判决书，决定上诉，但上诉人张云东现在在伊春市医院住院，请求延长几天上诉期……但主审法官坚决不允许，28号不提交上诉状，就按放弃上诉处理。主审法官如此故意刁难上诉人，上诉人真是难以理解!只因主审法官不给延长上诉期，时间太紧，只能请律师匆忙写此上诉状，网上立案，故请求二审法院法官接到此上诉状后，可直接电话或者微信和上诉人的爱人孙海峰联系。第一，因被上诉人不及时还款，将上诉人列入失信执行人，对上诉人的工作及日后生活影响巨大，双方最基本的已不复存在，买卖合同应予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一方迟延履行或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一方可以解除。第二，被上诉人伪造买卖合同与收条进行虚假诉讼，从收条上看2010年9月3日即让上诉人写“收到购房款57万元整，一次性结清”，明显与被上诉人的实际付款时间2011年7月底至2011年9月不符，可以看出是先诱骗上诉人写收条，后不支付房款。有疑问的是双方约定68万元，为何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写57万元房款一次性结清，而被上诉人主张现金支付的11万元没有让上诉人打任何收条。57万元系转帐，都要出具收条，11万元是现金，反而不用也任何收据；结合被上诉人自己准备的购房协议、收条，两人之间的关系等情况来看，被上诉人主张已支付11万的理由难以成立。第三，2011年7月12日上诉人签字的收条显系日期倒签的收条，被上诉人的房款并非按购房协议书约定一次性付清，这是付款方式的单方变更，应当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才可，实际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共57万元房款（22万元支付给上诉人本人，3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的闺密加5万元的现金，此57万均系2011年7月12日后才支付）。第四，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写明2010年8月27日签订买卖协议，实际是2011年6月才签订的，其主张2010年9月3日房款全部付清，实际是2011年7月12日之后才分三次支付了57万元，明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实际就在进行虚假诉讼。第五，结合双方当时的关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从银行借款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7年来一直还款的事实，可以推定双方之间存在一个口头买房的协议，对其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可。 彭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彭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2010年8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有效；二、请求依法判令张云东协助彭程办理开发区香江路68号内2号楼802室房屋过户；三、本案诉讼费由张云东承担。 张云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2011年6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限期搬出涉案房屋，二、扣除8年房租24万元，扣除银行起诉反诉人时的律师费1.5万元，网上被列为失信人的名誉损失费4.5万元，合计30万元，余款27万元可以返还彭程，但因彭程过错，张云东不应当支付57万元的利息；三、反诉费、律师费由彭程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彭程提交《补充协议》、《收条（2010.9.3）》，拟证明2010年8月27日，彭程、张云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张云东将其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本交付给彭程，同时约定待彭程取得涉案房屋的他项权证后，张云东协助彭程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彭程将11万首付款交付张云东后，张云东向彭程出具《收条（2010.9.3）》，并写明房款一次性结清。张云东不认可《补充协议》、《收条（2010.9.3）》，并申请对《收条（2010.9.3）》中“房款一次性结清”手写字迹与《补充协议》“张云东”签订及捺印是否为张云东所为进行鉴定。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作出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20]文痕鉴字第57号，鉴定意见为：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0.9.3”的《收条（2010.9.3）》中“房款一次性结清”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张云东书写的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检材2落款日期为“2010.8.27”的《补充协议》中“甲方：”处“张云东”签字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张云东书写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检材落款日期为“2010.8.27”的《补充协议》中“张云东”签名字迹处的指印不是张云东本人捺印形成。张云东预缴鉴定费16100元。对该鉴定意见，彭程陈述：《补充协议》和《收条（2010.9.3）》都是2010年9月3日张云东签好之后找彭程的一个朋友从东北捎过来的。之后彭程在上面签字后，就一直保存。2011年7月12日，张云东回到黄岛，又签订了《协议书》和《收条（2011年7月12日）》。 张云东提交《协议书》，拟证明原张云东约定一次性付清购房款68万元。彭程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房屋价款无异议，当时商定的是先付11万首付款，待彭程将涉案房屋抵押贷款后将剩余的57万元支付给张云东。彭程提交《协议书》、《收条（2011年7月12日）》，拟证明2011年7月12日，张云东已经收到彭程支付的全部房款68万元。彭程称该协议书夹在了张云东委托彭程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公证书里，第一、二次开庭的时候没有找到。张云东质证，2011年7月12日，彭程到张云东家说贷款65元已经到账，让张云东先给彭程打收条，明天再把款转给张云东，并说不先出具收条，就不给转钱，出于信任，张云东先给彭程打了收条并按了手印。但彭程在张云东出具收条第二天，并没有给张云东转款，在张云东多次催促下，只履行了57万元房款的交付义务，剩余11万元一直没有履行。二、彭程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据基本信息，拟证明涉案房屋贷款已经于2019年9月29日全部还清。张云东质证，该证据只能证明彭程还清了贷款，不能证明彭程在还款过程中有无违约情形。张云东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支行起诉张云东的民事起诉状、（2019）鲁0202民初39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2019）鲁0202民初398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202执1748号公告，网站截图（温馨提示：乘客“张云东”被国家机关列入失信人名单，暂时无法预定机票，请返回修改乘机人），拟证明实际借款人没有按照贷款协议按期还款，张云东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彭程质证，对证明内容无异议，确实因为彭程逾期造成张云东成为失信人。三、彭程提交录音三段，拟证明张云东之所以不配合彭程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彭程有逾期还款的行为，张云东被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张云东被纳入失信名单并被限高，张云东要求彭程赔偿其损失，否则不配合彭程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不存在彭程拖欠张云东购房款的行为。张云东质证，三段录音都不是张云东的本人通话，不予认可，录音中没有提到房屋有尾款的事项，不能证明彭程已经全部付完房款，双方对赔偿一直没有达成一致。四、彭程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准许其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除该笔查封外，涉案房屋无其他权利限制。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彭程和张云东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照履行。彭程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程提交的《协议书》下方，有张云东签字确认的收到涉案房屋68万元款项的收条，张云东辩称其出具收条时受到彭程的欺骗，但张云东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张云东的该项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云东作为成年人，据张云东表述其理解《收条（2011年7月12日）》所确认内容，其也应清楚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故张云东应对其民事法律行为承担责任，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收条（2011年7月12日）》上张云东确认的内容,应认定《收条（2011年7月12日）》的效力。张云东主张的张云东、彭程口头商定的内容，彭程不予认可，张云东亦未能对此举证证明，故张云东主张的口头商定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云东主张解除《协议书》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彭程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完支付房款义务,张云东应当协助彭程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因变更登记产生的费用由彭程负担。 关于张云东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因张云东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发生该费用，故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云东主张的名誉损失费4.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彭程未能按期还款，导致张云东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对张云东的生活、名誉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张云东主张的名誉损失也应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范畴，故一审法院酌定彭程赔偿张云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彭程提交的《补充协议》和《收条（2010.9.3）》，鉴定的结果无法证明彭程主张的内容，故鉴定费用应当由彭程负担，因鉴定费系张云东预缴，故彭程应当支付张云东鉴定费161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彭程与张云东就青岛市黄岛区香江路68号2栋1单元802户房屋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张云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彭程办理青岛市黄岛区香江路68号2栋1单元802户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三、彭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云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彭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云东鉴定费16100元；五、驳回张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9500元（张云东已预交），减半收取4750元，由张云东负担。反诉费4750元（张云东已预交），由张云东负担4583元，彭程负担167元。保全费3370元（彭程已预交），由张云东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只付了57万，有11万元的购房款没有支付，但根据内有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收条》载明，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全部房款68万元。虽上诉人主张该收条是经被上诉人诱骗所签，但未能举证证明。退一步讲，即使真如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欠付房款11万元，上诉人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2011年7月12日出具68万元收条以及自2010年交付房屋后长达9年多时间内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该款项,有违常理。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主张应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照履行。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下方，有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收到涉案房屋68万元款项的收条，上诉人虽辩称其出具收条时受到被上诉人的欺骗，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存在法定或约定的解除事由，其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审理超期问题。本院认为，因疫情原因，且本案中存在委托鉴定需要扣除部分审限，一审审理并未影响诉讼双方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未对实体权利的认定产生实质影响，上诉人请求发回重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所称的一审其他程序问题，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称其提交了两份反诉费，未提交证据证明。若确实交了两份反诉费，上诉人可凭缴费单据找一审法院退回。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张云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栾才玉 书记员王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