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3民初3569号原审原告：孟国兵，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苗族，住址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颖、李密，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原告：宋秀艳，女，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国兵，身份信息同上。系原告宋秀艳丈夫。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原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大兴一路**。法定代表人：秦有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陈伟，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原告孟国兵、宋秀艳与原审被告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商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3）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326号民事判决，孟国兵、宋秀艳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鄂01民终33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国兵、宋秀艳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湖北省高级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鄂检民（行）监[2017]42000000055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鄂民抗34号民事裁定，指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鄂01民再1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326号民事判决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335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孟国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密，原审原告宋秀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国兵，原审被告武汉商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原审原告孟国兵、宋秀艳申请司法鉴定时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22日，孟国兵、宋秀艳起诉至本院称，2013年4月12日下午3时宋秀艳在无临产迹象的情况下，在武汉商职医院行剖腹产下一子，次日凌晨1时许转送武汉儿童医院抢救，4月14日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武汉商职医院篡改、伪造、隐匿病历直接证明医院存在重大过错，也和医院错误的医疗行为直接相关，武汉商职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请求法院判令武汉商职医院赔偿孟国兵、宋秀艳各项损失501407元（死亡赔偿金416800元、丧葬费17590元、医疗费16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50元、陪护费237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武汉商职医院辩称，武汉商职医院对患儿及时治疗、及时转院，医疗行为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孟国兵、宋秀艳所称篡改、隐匿病历的情况并不存在，如孟国兵、宋秀艳认为病历有篡改，可以提出鉴定。请求法院驳回孟国兵、宋秀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原一审查明，孟国兵、宋秀艳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12日下午3时许，宋秀艳在武汉商职医院处行剖腹产生一子（医疗费6025.94元）。当晚家属发现孟国兵、宋秀艳之子异样后请求医生进行相应处理。嗣后武汉商职医院于4月13日凌晨对孟国兵、宋秀艳之子进行相应治疗(医疗费92.76元)，约一小时后考虑肺透明膜病？先天性肺发育不良？武汉商职医院医生建议由本院救护车携氧袋护送至儿童医院进一步救治。嗣后，医生联系私家车将孟国兵、宋秀艳之子转至武汉市儿童医院治疗。当日2时05分入院，同年4月14日15时10分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医疗费共计16187.5元)。死亡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新生儿休克3、新生儿窒息（重度）4、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5、新生缺氧性缺血性脑病6、心肝受损7、肺动脉压力增高8、代谢性酸中毒（重度）9、房水平双向分流：房间隔缺损？。因孟国兵、宋秀艳认为武汉商职医院的治疗行为造成其子死亡，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经向孟国兵、宋秀艳释明，孟国兵、宋秀艳表示在本案中仅向武汉商职医院主张权利。原审另查明，孟国兵、宋秀艳于2013年7月16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4年3月6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将该案鉴定退回本院，并书面说明退回原因系孟国兵、宋秀艳未到其处交纳鉴定费用，经研究作退案处理。2014年3月11日，孟国兵向本院提出医疗事故鉴定申请，经本院释明，当事人双方均同意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后本院将该案委托至武汉市医学会，但其称死者未尸检，可能得不出鉴定结论为由，不予收案。2014年8月6日，孟国兵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病程记录》中2013年4月12日22：30，“要求转本院儿科治疗孟国兵”的笔迹进行鉴定，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均同意将笔迹鉴定送至武汉市公安局痕迹和笔迹鉴定中心进行。嗣后经查武汉市公安局鉴定不对外，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至武汉市检察院鉴定，本院工作人员于2014年12月1日上午至武汉市检察院鉴定处进行联系，但该处未予受理本案鉴定。嗣后双方再次协商，一致同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13日，该中心向本院出具退案说明，该说明载明：因技术条件及其它原因，本中心征得当事人（孟国兵）的同意后，作退案处理。送检材料原件当事人已取走。本院原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孟国兵、宋秀艳主张武汉商职医院在为其子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给其造成了损害，应当对以下问题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武汉商职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二、存在损害后果；三、武汉商职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孟国兵、宋秀艳未能举证或者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问题，则应当由孟国兵、宋秀艳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是多少，或者医疗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均系专业性较强的技术性问题，需要国家认可的专业性机构鉴定方可得出结论。孟国兵、宋秀艳虽然多次申请司法鉴定，但因孟国兵、宋秀艳未交纳鉴定费用、死者未尸检，可能得不出鉴定结论、鉴定不对外不予受理、技术条件及其它原因等多种原因导致鉴定未成，孟国兵、宋秀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武汉商职医院诊疗行为与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武汉商职医院在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病情较重，需要转院救治过程中，未按医嘱使用救护车转运患者，而是联系私家车进行救护转运，该行为不规范，存在有一定过错。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武汉商职医院赔偿孟国兵、宋秀艳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故本院对孟国兵、宋秀艳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商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孟国兵、宋秀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二、驳回孟国兵、宋秀艳的其它诉讼请求。减半后案件受理费2807元，邮寄费46元，共计2853元，由孟国兵、宋秀艳负担1426元，武汉商职医院负担1427元。孟国兵、宋秀艳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一致。二审认为，孟国兵、宋秀艳虽然多次申请司法鉴定，但因孟国兵、宋秀艳未交纳鉴定费用、死者未尸检，可能得不出鉴定结论、鉴定不对外不予受理、技术条件及其它原因等多种原因导致鉴定未成。孟国兵、宋秀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商职医院诊疗行为与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也无证据证实武汉商职医院存在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当由孟国兵、宋秀艳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武汉商职医院在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病情较重，需要转院救治过程中，未按医嘱使用救护车转运患者，而是联系私家车进行救护转运，该行为不规范，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酌定武汉商职医院赔偿孟国兵、宋秀艳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的判决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4元，由孟国兵、宋秀艳负担。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3351号民事判决认定孟国兵、宋秀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医院诊疗行为与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武汉商职医院在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病情较重，需要转院救治过程中，未按医嘱使用救护车转运患者，而是联系私家车进行救护转运，该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同时，武汉市儿童医院《新生儿内科入院记录》及《死亡记录》载明的情况说明，患儿在武汉商职医院经吸痰、吸氧等处理后情况已有所缓解，在转运过程中，作为专业医疗机构的武汉商职医院应当采取有效措施保持患儿持续呼吸状态，但经过武汉商职医院的转运行为到达武汉市儿童医院后，患儿已无自主呼吸，后死于呼吸循环衰竭。该记载事项说明武汉商职医院的转运行为与患儿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此孟国兵、宋秀艳已尽到举证责任。据此提出抗诉，请求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鄂民抗34号民事裁定，指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原一、二审关于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死亡与武汉商职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武汉商职医院是否存在伪造、篡改病例等问题未予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据此，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再审重审中，孟国兵、宋秀艳诉称，因原一审中孟国兵、宋秀艳提出的赔偿标准系按照起诉时的2012年的赔偿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按照原一审2014年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且因本次重审时发生了鉴定费用，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武汉商职医院赔偿孟国兵、宋秀艳各项损失560474元(死亡赔偿金458120元，丧葬费19360元，医疗费16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50元，陪护费214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鉴定费16000元)；2、武汉商职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武汉商职医院辩称，1、赔偿标准应当依据原一审起诉时的标准计算，孟国兵、宋秀艳在原一审、二审中都未提及赔偿标准的变更，应当视为其主动放弃相关权利，不能在本案重审中予以变更。2、鉴定费中的6000元是因笔迹鉴定产生，与本案的责任划分没有关联或者说与本案实际的审判工作没有关联，不应当作为一项赔偿项目；进行过错鉴定的鉴定费10000元由法院依法裁判。3、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金额过高。4、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孟国兵、宋秀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产科及儿科病历、武汉市儿童医院病历、《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并称对其提交的《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认可因果关系部分即武汉商职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错），该医疗过失（错）与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对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孟国兵、宋秀艳之子存在自身疾病，武汉商职医院医疗过失（错）与孟国兵、宋秀艳之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建议为共同作用因素，武汉商职医院的参与度理论数值可为41-60%的意见不予认可。本院经开庭质证，武汉商职医院对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产科及儿科病历、武汉市儿童医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病历可证明武汉商职医院无医疗过错；对《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鉴定意见不认可，并提出由于孟国兵、宋秀艳只认可鉴定意见中的因果关系，不认可参与度，且因双方均不认可鉴定报告中关于参与度的划分，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过错的依据；对医疗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中笔迹鉴定费6000元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核，孟国兵、宋秀艳提交的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产科及儿科病历、武汉市儿童医院病历、医疗费单据、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当事人双方均提出异议，对部分或全部结论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反驳该意见书，故对该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对孟国兵、宋秀艳提交的甘肃中科司法物证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费6000元的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核实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孟国兵、宋秀艳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12日15时45分，宋秀艳在武汉商职医院处行剖腹产生一子。《新生婴儿记录》显示，评分8（1分钟）、9-9（5分钟），体格检查良好，皮肤红，印象足月新生儿。当晚家属发现孟国兵、宋秀艳之子异样后请求医生进行相应处理。病程记录记载：2013年4月12日22:00新生儿出现精神差，面色欠红润、伴呻吟。22:30请儿科会诊，考虑新生儿××？新生儿脑损伤？建议转儿科治疗。23:00转入儿科治疗。4月13日0：30首次病程记载初步诊断：新生儿××？新生儿脑损伤？肺透明膜病？鉴别诊断：肺透明膜病？1：15记载：0:50患儿突然出现面色紫绀、不哭不动，武汉商职医院急给予吸痰、拍背、指压人中等急诊处理，10分钟后缓解，建议转儿童医院治疗。1：30记载：考虑肺透明膜病？先天性肺发良不良？由本院救护车携氧袋医生护送至儿童医院进一步救治。嗣后，医生联系私家车将孟国兵、宋秀艳之子转送至武汉市儿童医院治疗。当日2时05分入院，4月14日15时10分患儿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死亡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新生儿休克；3、新生儿窒息（重度）；4、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5、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6、心肌受损；7、肺动脉压力增高；8、代谢性酸中毒（重度）；9、房水平双向分流：房间隔缺损。孟国兵、宋秀艳认为武汉商职医院的治疗行为造成其子死亡，故诉至本院。孟国兵、宋秀艳之子在武汉商职医院花费医疗费92.76元，在武汉市儿童医院花费医疗费16187.5元。另，在本次重审过程中，孟国兵、宋秀艳先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进行如下鉴定：（一）、申请对住院病历号为354617《病程记录》中“要求转本院儿科治疗孟国兵”笔迹是否为孟国兵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字迹是孟国兵书写”。后孟国兵又多次提出申请对该笔迹进行重新鉴定，因无正当理由，本院未予准许。（二）、申请对以下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1、对2013年4月12日的《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婴儿护理记录》三到十行内的所有手写字迹与《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中第六行到第十行共五行内所有手写字迹、《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临时医嘱》中第13到16行共四行“日期日/月”、“时间时：分”、“执行者”、“执行时间时：分”栏目内的所有手写笔迹、《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长期医嘱》护士一栏签名处的所有卢琴签名及签名中间的“、、”（2到16行）以及第14、15、16行“日期”以及“时间时、分”栏目内的手写字迹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能否确定为同一天形成？如不是同一天形成能否确定相隔时间是否在24小时以内？2、对《护理记录单（二）》中记载内容“4-1223：00新生儿因精神欠佳，面色欠红润呻吟，请儿科会诊，考虑新生儿××，新生儿脑损伤？于23：00转入儿科治疗”与《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中第六行到第十行共五行（即17：30、18:30、19:30、20:30、21:30）内所有手写字迹、《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临时医嘱》中第13到16行共四行“日期日/月”、“时间时：分”、“执行者”、“执行时间时：分”栏目内的所有手写笔迹、《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长期医嘱》护士一栏签名处的所有卢琴签名及签名中间的“、、”（2到16行）以及第14、15、16行“日期”以及“时间时、分”栏目内的手写字迹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能否确定为同一天形成？如不是同一天形成能否确定相隔时间是否在24小时以内？3、对《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新生婴儿记录》中总结、建议、出院诊断、医生助产士签名部分的手写字迹与《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病程记录》所有手写笔迹形成时间对比鉴定，能否确定为同一天形成？如不是同一天形成能否确定相隔时间是否在24小时以内？4、《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病程记录》中万端梅的签名及病程记录手写内容与《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病程记录》所有手写笔迹形成时间对比鉴定，能否确定为同一天形成？如不是同一天形成能否确定相隔时间是否在24小时以内？5、《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会诊记录》上病程及治疗情况、申请会诊理由和目的、会诊科室、申请科室、申请时间、申请医师签名中所有的手写笔迹与《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病程记录》所有手写笔迹形成时间对比鉴定，能否确定为同一天形成？如不是同一天形成能否确定相隔时间是否在24小时以内？6、《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临时医嘱》中22：00、23：00的手写内容、签名与《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病程记录》所有手写笔迹形成时间对比鉴定，能否确定为同一天形成？如不是同一天形成能否确定相隔时间是否在24小时以内？7、《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病程记录》中所有手写内容与《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会诊记录》下半部分的会诊意见及建议、会诊医院、会诊科室、会诊医师签名等中的手写字迹进行形成时间对比鉴定，能否确定两者相隔时间在24小时内？8、《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病程记录》中除姓名、住院病历号以外的所有手写笔迹与《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病程记录》中手写笔迹“要求转本院儿科治疗孟国兵”进行对比鉴定，能否确定是同一天形成，两者相隔时间是否在24小时内？本院先后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材料审查结果通知》，称因现有鉴定技术局限不能完成委托事项导致不能受理或退案。2020年1月6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退案材料的函》，称因检材及技术条件局限（书写形成时间的鉴定缺少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部颁的技术规范等），故无法作出检验意见。（三）、申请进行以下鉴定：1、武汉商职医院对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武汉商职医院的过错行为与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医疗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3、武汉商职医院是否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取得孟国兵、宋秀艳书面同意。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8月31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退案并出具《退案函》，理由为“因该案原告方认为你院提供的鉴定材料存在异议，不能作为正常鉴定使用，经与你院联系同意终止鉴定”。2020年10月10日，孟国兵向本院递交《关于对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病历认可和继续司法鉴定的请求》，本院在听取双方当事人意见后再次将委托鉴定函送至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1月27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认为：武汉商职医院在其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失（错）：1.宋秀艳术前于2013年4月12日12时03分检查血常规：白细胞数目14.88*109g/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84.4%↑，淋巴细胞百分比12.5%↑，提示宋秀艳存在感染征象，医方未行进行一步检查，查找病因，针对病因进行治疗，而于2小时后予以实施剖腹产手术。入院时查体未触及宫缩，宫口未开，当时手术指征仅为疤痕子。剖腹产非急诊手术，院方此时行剖宫产手术，其手术时机选择不合理。且病历材料中亦未见将其血象增高、肾功能及血糖轻度异常等在术中或术后可能对产妇及新生儿带来的风险告之患方的记载。2.2013年4月12日22:00新生儿出现精神欠佳，面色欠红润已告之医生，23：00儿科尚未会诊，期间未作任何处理，包括必要时给氧及检查（病程记录中无记载）。3.转入儿科时患儿病情已危重，院方未告病重或病危亦未与家属沟通；未针对病情做必要的辅助检查，以明确诊断；没有对其进行血氧饱和度及心率实时监测；以便及时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以致于00：50分出现病重进一步严重恶化。4.根据该院病历材料记载，患儿的临床表现符合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的诊断。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是由于肺表面活性物质缺乏引起的肺不张、肺毛细血管-肺间质高渗透性疾病，主要表现为出生后出现呼吸窘迫并逐渐加重的临床综合征。临床表现为出生后6小时内出现呼吸急促、呼吸浅表、呼吸不规律、呼吸呻吟、青紫、鼻翼煽动的临床症状，属于一种新生儿疾病。院方在新生儿出现症状时未能作相应的检查并及时诊断，早期给氧、给药及上呼吸机治疗，或作转院处理。对病情严重性估计不足，延误了对患儿的救治。另外，因医方在其孕妇感染征象情况下，对其实施手术，结合患儿体温38.1度，不排除患儿有合并感染的可能，加重了患儿的病情。5.院方于2013年4月13日1时30分病程记录：病情重要求转儿童医院救治，120救护车转运。但是，据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记载（[2013]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326号）：武汉商职医院不是按医嘱使用救护车转运患者，而是联系私家车进行救护转运。院方未向患方告知说明120救护车不能转运的原因及私家车转运风险，则未尽到告知义务；同时，院方在对宋秀艳及之子的诊疗行为中亦存在其他方面告知不足的问题。综上，武汉商职医院在对宋秀艳及其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医疗过失（错）与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宋秀艳在孕期未按规定建册规范孕检，孕期健康状况不能明确，且患儿存在自身疾病，结合该病在临床上的存活率，综合考虑认为医方的医疗过失（错）在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中的原因力建议为共同作用因素。依照湖北省司法鉴定业协会鄂司鉴协（2018）8号《湖北省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实施暂行规定（试行）》十八条之规定，其参与度理论数值可为41-60%。结论为武汉商职医院在对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医疗过失（错）与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建议为共同作用因素，参与度理论数值可为41-60%。本院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现经相关司法鉴定，武汉商职医院在对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医疗过失（错）与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理论数值可为41—60%。虽然孟国兵、宋秀艳对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认可其中关于因果关系的认定，不认可过错参与度的认定，且在辩论中提到病历受到过“污染”，武汉商职医院亦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孟国兵、宋秀艳二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病历受到过“污染”，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是国家认可的专业性机构所作，其根据本案案情、病史及检验过程作出分析说明并形成相应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综合本案中医方过错等因素，根据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武汉商职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60%。故孟国兵、宋秀艳及武汉商职医院对《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孟国兵、宋秀艳提出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原一审辩论终结时2014年上一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即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而武汉商职医院认为因孟国兵、宋秀艳在原一、二审中均未提出按原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本案应该按照2013年原一审起诉时的标准进行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鉴于原一、二审判决已被撤销，且孟国兵、宋秀艳在此次重审中系以无法通过另诉解决为由，对赔偿标准提出变更，本院按2014年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作为认定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武汉商职医院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孟国兵在法庭辩论中提到的要求武汉商职医院支付其自原一审以来产生的律师费的问题，因本次重审中并无此诉讼请求，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该部分亦并非属于法院应予准许的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形，其律师费可通过另诉解决，故该意见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孟国兵、宋秀艳所受经济损失，孟国兵户籍地与经常居住地均为武汉市汉阳区，故其子的各项费用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具体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本案原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8月5日，按照湖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06元，计算为22906×20=458120元；2、丧葬费，本案原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8月5日，按照湖北省2013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720元/年，计算为38720÷2=19360元；3、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用清单、发票等，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确认，孟国兵、宋秀艳之子实际支出的两次住院费用共计16280.26元，因孟国兵、宋秀艳仅主张16280元，故医疗费为162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3天，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为150元；5、营养费，根据住院天数3天，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为150元；6、护理费。根据住院天数3天，参照2013年度湖北省护理行业平均工资收入标准26008元，护理费计算为26008÷365×3=213.76元。孟国兵、宋秀艳主张为214元，本院依法更正为213.76元；7、交通费。孟国兵、宋秀艳主张200元但未提交票据，考虑到患儿住院期间，家属确需往返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为200元；8、鉴定费。由于鉴定费系本次审理期间产生，故应在本案中一并考虑。因笔迹鉴定结果字迹为孟国兵本人所为，故笔迹鉴定费6000元应由孟国兵、宋秀艳自行负担。医疗过错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10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武汉商职医院的医疗过失（错）行为与孟国兵、宋秀艳之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孟国兵、宋秀艳予以适当精神抚慰确有必要，根据武汉商职医院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30000元。故武汉商职医院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上述第1－8项损失合计504473.76元，武汉商职医院按60%责任比例承担后，应向孟国兵、宋秀艳支付302684.26元，连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应向孟国兵、宋秀艳赔偿332684.26元。综上，本院对孟国兵、宋秀艳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武汉商职医院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孟国兵、宋秀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32684.26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孟国兵、宋秀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2807元，邮寄费46元，共计2853元，由原审原告孟国兵、宋秀艳负担1791元，原审被告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晓丽人民陪审员  祁锦珍人民陪审员  周成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淑玲书记员童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