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劲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宏祥北路********。法定代表人：李明理，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宏，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英，女，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庭，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路路，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百威（河南）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卫辉市唐庄镇工业园区百威大道**>法定代表人：王仁荣，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友文，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天，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劲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凤英、原审被告百威（河南）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劲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宏，被上诉人张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庭、牛路路，原审被告百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劲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凤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凤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违背事实，对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的事实无故不予认定，并在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案件基础法律关系。1、一审对本案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认定错误，劲轩公司与张凤英之间不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或其他任何法律关系。劲轩公司与高政委之间就百威运输项目所订立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劲轩公司已依法向高政委履行合同项下全部付款义务。2、一审在认定事实中对案涉运输业务指令、结算及安排运车主运送货物、拖欠运输费用、店面悬挂劲轩公司招牌等认定错误。在案涉百威新乡项目业务中，劲轩公司从未在新乡设立任何办公地点或悬挂招牌，与新乡当地运货车主包括张凤英等人从未有过任何沟通联络或运输指令，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应当有任何结算或付款义务。3、一审未能以案件客观证据为依据查明认定案件事实，对未有证据证明的法律关系仅依据提货流程和虚假证据作出错误认定。张凤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劲轩公司的合同关系及其提供交货单项下的运输服务，亦无证据证明交货单对应的运费金额及结算支付情况，甚至存在伪造篡改证据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根据提货流程认定劲轩公司与张凤英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错误，根据交货单加载的内容，有67张单据项下百威新乡公路运输服务的承运车辆是高政委挂靠在上海捷信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3辆沪牌车辆，对于交货单项下的运费也应是高政委所有，而非张凤英。二、一审认为劲轩公司与高政委之间《百威项目公路运输合作协议》只是双方内部约定，对外百威公司与张凤英均不知情且认定高政委是经劲轩公司同意以其名义开展业务错误，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高政委没有以劲轩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劲轩公司也从未认可任何表见代理行为。另外，张凤英等运货车主就案涉百威新乡项目多年运作过程是一直在与高政委个人直接发生运输业务并进行联系和结算付款，欠付运费主体在于高政委而非劲轩公司。三、一审对抬头“百威英博（河南）啤酒有限公司交货单”字样的106张票据认定前后矛盾，仅凭交货单即认定相应运费未予结算无法律依据。其中有部分单据被涂改亦不能作为认定支持张凤英主张运费的依据。且交货单不是结算凭证，其本身不能证明该单据对应的运费未结算支付，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1、劲轩公司在一审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高政委参与诉讼，但一审未予答复，且劲轩公司申请调取证据也未予调取。2、本案张凤英虚假陈述、故意隐瞒证据、伪造篡改证据，造成虚假诉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张凤英的诉讼请求，并就本案涉及的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行为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张凤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驳回劲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法律关系明确，与张凤英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是劲轩公司。1、与百威公司或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中国）销售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是劲轩公司，而非高政委。劲轩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一直与百威（中国）销售公司签订有《啤酒和回收瓶公路运输服务合同》并承接新乡地区啤酒的运输业务，这在一审也是已查明的事实。2、从本案货物提货流程来看，也能证明劲轩公司与作为运货车主的张凤英具有运输合同关系。本案提货流程是百威（中国）销售公司需要运送货物时，会把劲轩公司报给百威公司，指令百威公司给劲轩公司交货，百威公司接到指令后将劲轩公司的名字录入系统，劲轩公司指派运输车辆，把装货的运输车辆车牌号报备给百威公司，百威公司准许报备的车辆进入公司厂区装货，装货后百威公司给运货车主出具载有“百威英博（河南）啤酒有限公司交货单”字样的票据，然后运货车主给收货人即百威（中国）销售公司的客户运送货物。收货人收到货物后在上述交货单上签字确认，运货车主返回后拿上述交货单向劲轩公司结算运费。一审庭审百威公司称在电脑系统登记的运输公司一直是劲轩公司，百威公司及百威（中国）销售公司从不对个人开展业务。且劲轩公司在百威公司厂区对面一直租赁有房屋进行办公，在运货车主平时接受任务、结算运输费用的店面门头上还悬挂有劲轩公司招牌，都足以证实劲轩公司与张凤英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3、一审认定劲轩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百威项目公路运输合作协议》真实的前提下，该协议也只是双方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张凤英。且高政委是劲轩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即便法院认定该协议的真实性，但该协议也完全是劲轩公司为逃避债务或相关法律责任而与高政委的合谋，故该协议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张凤英。二、案涉交货单即抬头载有“百威英博（河南）啤酒有限公司交货单”字样的票据，是运货车主与劲轩公司结算的依据。“长途运费结算联”样式的交货单据是唯一的结算凭证。交货单据一式五联，运货车主们就是凭借其中的第三联“长途运费结算联”向劲轩公司进行结算。运输费用价格符合市场行情，张凤英主张的运费合情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至于劲轩公司所称的一审存在程序违法及虚假诉讼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张凤英的合法权益。百威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百威公司与张凤英没有法律关系，该事实认定清楚，依法判令百威公司不向张凤英承担付款责任正确，符合法律规定。2、对于劲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张凤英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劲轩公司支付张凤英运输费用501900元（庭后变更）并支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2、百威公司在拖欠劲轩公司运输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威公司系啤酒生产厂商；案外人百威（中国）销售公司系另一独立公司，销售啤酒；劲轩公司系一个物流企业。百威（中国）销售公司从百威公司处购买啤酒后再进行分销。百威（中国）销售公司把从百威公司购买的啤酒委托给劲轩公司承运。百威（中国）销售公司与劲轩公司签订有《啤酒和回收瓶公路运输服务合同》。百威（中国）销售公司、劲轩公司、百威公司和运货车主四方之间的提货、运输、结算流程为：百威（中国）销售公司需要运送货物时，就会把劲轩公司报给百威公司，指令百威公司给劲轩公司交货；百威公司接到指令后将劲轩公司的名字登录系统，百威公司电脑系统中登记的运输公司一直是劲轩公司；劲轩公司是否将承运业务转包给了案外人高政委，对此百威公司不清楚；另百威公司不对个人开展业务。劲轩公司指派运输车辆，把要装货的运输车辆的车牌号报备给百威公司；报备后的运输车辆百威公司让其进入到百威公司厂区装货；装货后百威公司给运货车主出具“百威英博（河南）啤酒有限公司交货单”字样的票据；然后运货车主给收货人［百威（中国）销售公司的客户］运送货物；收货人收到货物后在上述交货单上签字确认；运货车主返回后拿上述交货单向劲轩公司结算运费。百威（中国）销售公司与劲轩公司的公路运输服务业务关系自2015年开始持续到2020年3月31日（合同显示日期）。期间多个运货车主受劲轩公司的安排运送货物。后来劲轩公司不支付拖欠运货车主们的运输费用，引发运货车主们在2019年8、9月份集体围堵劲轩公司运输车辆的事件。就在运货车主们围堵劲轩公司的运输车辆时，在运货车主们平时接受任务、结算运输费用的店面门头上还悬挂有劲轩公司的招牌。张凤英系受劲轩公司安排运送货物的货车车主之一。自2017年1月起张凤英受劲轩公司的安排，陆续在百威公司装货（啤酒等）后运输至山西××、××、××等地。现张凤英尚有抬头为“百威英博（河南）啤酒有限公司交货单”字样的票据106张未被结算。因劲轩公司拒绝结算，故张凤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百威（中国）销售公司、劲轩公司、百威公司和运货车主四方之间的提货流程，特别是“劲轩公司指派运输车辆，其把要装货的运输车辆的车牌号报备给百威公司”及“百威公司按照百威（中国）销售公司的指令把货交给了劲轩公司而不是交给了高政委”这两个环节，足以认定劲轩公司与张凤英（运货车主）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劲轩公司称“其将本案的运输业务转包了给高政委，本案的运输车辆和运货车主是由高政委安排，故应由高政委与张凤英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退一步讲，即便劲轩公司与高政委之间的《百威项目公路运输合作协议》属实，劲轩公司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因为：劲轩公司与高政委之间的《百威项目公路运输合作协议》只是其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外百威公司和运货车主们均不知情，且均认为其是在与劲轩公司开展业务，据此可以认定劲轩公司同意高政委以其名义开展运输业务。故劲轩公司应当承受高政委的运输业务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劲轩公司要求追加高政委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不予支持。关于张凤英106张票据的运输费用数额，票据上没有显示，庭审中，张凤英要求劲轩公司提供其与百威（中国）销售公司之间的啤酒和回收瓶公路运输服务合同的附件四,附件四系服务价格和费用结算的约定，本案可以参照，但劲轩公司没有提供。张凤英称运输费用的数额是按照市场行情、路途长短等情况口头约定的。其所述符合实际情况。张凤英要求劲轩公司支付运输费用共501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凤英要求劲轩公司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根据案情，一审法院支持自立案之日起至支付运输费用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张凤英与百威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张凤英要求百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劲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凤英运输费用共计5019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凤英对百威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9元，张凤英承担4409.5元，劲轩公司承担4409.5元。本院二审期间，劲轩公司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车牌号分别是沪Ｅ×××**、沪Ｅ×××**、沪Ｅ×××**的机动车辆行驶证三页，登记车主是上海捷信物流有限公司，是高政委挂靠的物流公司，该部分车辆是本案实际运输车辆，也是张凤英提供的交货单中被涂改的车牌号。张凤英提供的交货单据存在恶意涂改，其陈述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第二组：证人高政委出庭作证，证明张凤英是高政委拉货雇佣司机，高政委承包劲轩公司运输业务，从百威公司运输啤酒。高政委只认识百威公司业务员。高政委和劲轩公司是承包关系，由高政委和张凤英建立运输合同关系。高政委是2013年1月和劲轩公司签订运输承包协议，劲轩公司扣掉15点的税和管理费，再将运费支付给高政委，高政委支付给张凤英。高政委和劲轩公司结算凭发票，按照百威公司向劲轩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为准。第三组：1、卫辉市合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证明证人冯某还从事货物运输，与高政委存在其他合作关系。2、百威河南工厂至山西××货地址××货运路线的高德导航截图；证明张凤英诉请山西线路运输距离和时长，其主张中存在多趟次不合常理。3、高政委与劲轩公司财务李春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页（2018年1月15日、3月22日、8月22日），证明劲轩公司付款是根据高政委指示配合其审证，此前不知晓该加油点，也未签署合同。劲轩公司根据高政委指示支付运费，系履行与高政委的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并非购油。张凤英提交新证据：第一组：2019年3月11日，劲轩公司与赤壁市同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航物流公司）签订的《XIX-武汉运输协议》一份，证明劲轩公司所称的将新乡地区运输业务转包给高政委是不实的。第二组：1、车辆加油协议一份1页（2017年10月16日卫辉市合金加油点与劲轩公司签订）；2、卫辉市合金加油点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一份1页；3、卫辉市合金加油点为劲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2页；4、中国石化加油卡。证明劲轩公司向卫辉市合金加油点购买柴油，并由卫辉市合金加油点以油卡形式支付司机与劲轩公司运输合同的有关运费。据此证明，劲轩公司与张凤英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和直接结算关系。第三组：证人冯某出庭作证，主要证明卫辉市合金加油点和劲轩公司签订有车辆加油协议，劲轩公司给冯某定期打款，冯某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根据劲轩公司要求分别出具不同金额储值油卡，总价凑足发票金额，油卡分发给司机，司机持卡来冯某加油点加油的事实。第四组：1、成品装货单一份，预约时间是2019年2月26日20时20分，证明张凤英也是持上述装货预约单到百威公司提货，交易模式和运单一致。当时到百威公司的门岗持成品装货单（本庭提交）向百威公司门岗调取王胜民、陈刘池、张凤英从2017年1月1日到2019年3月之间的成品装货单。但门岗能找到的仅为2018年8月之后的。因找不到单据，代理人向门岗咨询交易流程，经门岗介绍，王胜民、陈刘池、张凤英所持有单据的名称不一致，单据上都显示有车牌号、车型描述、承运商以及调度人电话，装货内容和运输地点各有不同。2、提交一份张凤英与百威公司交易的成品调拨单，据此证明百威公司至今还沿用上述交易模式，均由司机持有调拨单（交给门岗）进入百威公司提货。百威公司提交新证据：交货单使用说明一份，证明百威公司交货单一式五联，其中第三、四、五联不会再回到百威公司。张凤英对劲轩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劲轩公司提到的车辆，张凤英不清楚到底是谁的车辆，作为运货车主，张凤英拉货有两种情况，一是从百威公司直接拉货运送客户，另外是从劲轩公司的外仓库拉货运送客户，从仓库拉货情况就会出现车牌号涂改现象。涂改是方便日后结算，能查明具体运输车辆信息，张凤英在之前已有涂改后结算的票据，且在百威公司也有留存，均是凭此票进行结算。第二组证据，高政委的当庭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各运输户说明其本人与劲轩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结合张凤英当庭提交的与同航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足以证明高政委履行的职务行为，因各运输户对承包关系均不知情，且均是与劲轩公司在开展运输业务。高政委与劲轩公司签订的转包协议是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张凤英，通过高政委本人陈述，可以明确与客观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对其证言张凤英不认可。第三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高政委与证人冯某之间具有交易关系，不具有证明力。证据2也根本不足以否定同一日期从百威（河南）公司仓库短途转运啤酒到厂区外劲轩公司仓库的实际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同劲轩公司与卫辉市合金加油点之间的车辆加油协议、卫辉市合金加油点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卫辉市合金加油点为劲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相矛盾，不能采信。张凤英对百威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予以认可。劲轩公司对张凤英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从证据内容上看，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1、对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劲轩公司未签署过该份协议，且卫辉市合金加油点与本案运输合同关系也无关联。2、对明细单与发票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根据高政委与劲轩公司财务李春艳的微信记录时间和内容能证明劲轩公司是在2018年1月15日才知晓该加油点并付款的，不可能在2017年签署协议采购柴油，协议中劲轩公司公章和签署时间均系虚假情况。3、加油卡在张凤英提交证据副本中未见到，故对证据三性不认可。4、该《证明》不能全面反映冯某身份。对第三组证据，冯某证言称劲轩公司向其购买柴油与事实不符，冯某与高政委存在其他合作关系。且冯某主张油费未结清，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能认定。对第四组证据，1、在张凤英全部证据中并无对应交货单，该预约交货单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成品调拨单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其实际承运案涉交货单涉及的运输服务。劲轩公司对百威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交货单使用说明及其内容均无异议。百威公司对张凤英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该协议与百威公司无关，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再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均与百威公司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不发表意见，由法庭确认。百威公司对劲轩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百威公司只对进场车辆号牌进行登记。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是谁，百威公司并不知情。对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陈述的事实情况及法律关系，与百威公司均无关，请法庭依法认定。第三组证据，劲轩公司提供的卫辉市合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高德地图导航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审核后予以认定。劲轩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百威公司无关。证人高政委庭后提交证据：一、新乡项目在高政委承包的年期中抽了一个月的发货车次，其中包含高政委接的运价及外发运价，以及所亏损的数字（其中包含一切所付的费用，仓库、人员工资）；二、宿迁项目在高政委承包的合同期内所有的亏损费用（包含一切仓库和人员工资）；三、是高政委和当时聘请的会计何坤给张凤英打款明细，王胜民、陈刘池、张凤英是2017年开始运输，2018年高政委就与其三人已终止山西业务，自2017年结束以后高政委已向张凤英打款137万元，支付油卡40万元，自高政委会计何坤陈述，不欠张凤英钱，欠陈刘池大概是1万元，张凤英当时因三车运费差价不同意，故没支付。以上三组证据证明高政委的资金完全亏损，本人没有挪用任何资金，另证明以上三人的付款银行流水。四、高政委与劲轩公司的承包合同，证明高政委与劲轩公司是承包关系。五、提交三份情况说明，证明徐林海是2015年高政委聘请的调度，王胜民和陈刘池都是徐林海亲戚，在当时好多回单都回在徐林海手里，高政委看过回单及一审卷宗发现很多存在造假情况，因从卫辉到太原来回至少两到三天，但回单发货日期同一天能出现数次同一车号，故严重造假。张凤英对高政委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是高政委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二所显示的宿迁项目与本案项目（劲轩公司承接百威公司项目）无关。证据三，虽然何坤代表劲轩公司向王胜民、陈刘池、张凤英支付过货款，但其支付的货款不包括现在王胜民、陈刘池、张凤英起诉的金额。证据四，真实性无法核对，即便真实，也是高政委与劲轩公司之间的内部合同，不能对抗王胜民、陈刘池、张凤英与劲轩公司建立的运输合同关系。高政委在故意混淆事实，高政委对劲轩公司已经确认存在从百威公司仓库拉到劲轩公司厂区外的仓库，之所以同一时期出现多张送货单且日期一致的情况，是因厂区外的仓库距离较近，存在倒货情形。证据五，徐林海是劲轩公司聘用调度，并不受雇于高政委，虽没有直接书面手续，但其他证据可以显示高政委代表劲轩公司从事运输行为。劲轩公司对高政委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二只能证明劲轩公司与高政委、高政委与运货车主之间系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关系，且外发运价是高政委个人的市场定价行为，劲轩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亦未参与过定价，该价格与劲轩公司无关。对于证据三，三性均认可，打款明细与高政委、何坤农业银行转账明细原件一致，能够证明高政委与张凤英之间自2017年起已形成长期稳定的合同关系，且付款主体始终为高政委。证据四，承包合同三性予以认可，劲轩公司与高政委自2015年起建立长期稳定的运输承包合同关系，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证据五，对于情况说明，张凤英的交货单车牌存在涂改，且徐林海系其聘请的调度并保管回单等情况，劲轩公司予以认可。对于同日内运输多趟次长途货运的情况，严重不符合常理，存在造假情况。百威公司对高政委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高政委提交的证据均与百威公司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不发表意见，由法庭确认。本院认证：一、各方对百威公司提交的交货单使用说明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劲轩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证人高政委的证言相吻合，可以证明上述车辆的登记车主是上海捷信物流有限公司，实际归高政委所有的事实。但交货单是结算的凭证，虽然车牌号有涂改，但交货单系张凤英持有，高政委并不持有，且交货单上并没有对运输的时间、目的地等信息涂改，劲轩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交货单上的运费已经结清。故对劲轩公司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系高政委的证言，高政委与劲轩公司存在合同利害关系，其在庭审中所陈述的关于结算交易习惯与各方认可的结算事实不符，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1系卫辉市合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据此证明证人冯某与高政委之间存在业务关系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系地图导航信息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关系，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与张凤英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劲轩公司与卫辉市合金加油站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但仅凭微信记录不能推翻其与卫辉市合金加油站签订的合同，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三、对于张凤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与第三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卫辉市合金加油点和劲轩公司签订有车辆加油协议的事实，劲轩公司给冯某定期打款，冯某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根据劲轩公司要求分别出具不同金额储值油卡，总价凑足发票金额，油卡分发给司机，司机持卡来冯某加油点加油的事实。第四组证据与百威公司庭后提交的答复内容所陈述的交易模式相吻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四、对于高政委庭后提交的证据一、二均系高政委自己单方制作，没有案涉任何一方当事人的签字，且张凤英对高政委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打款明细真实性张凤英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张凤英主张系结算以前所欠运费，本案起诉的运费有交货单为证，并未进行结算。由于结算凭证在张凤英手中，故对该证据高政委证明已经结清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四，高政委与劲轩公司的承包合同系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在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了高政委与劲轩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高政委提交的三份情况说明系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张凤英并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劲轩公司与张凤英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案涉运费应当由谁来进行支付，计算数额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一、具体到本案中，1、劲轩公司在百威公司门口设有办公场所，虽然劲轩公司对此事实不予认可，但在运货车主们围堵劲轩公司运输车辆时，在运货车主们平时接受任务、结算运输费用的办公场所上还悬挂有劲轩公司的招牌。运货车主们日常接受任务，完成运输任务后交回运输结算单据以及结算运费的地点就在该办公场所。运货车主有理由相信该办公场所系劲轩公司的办公场所。2、从各方的交易习惯和提货流程来看，百威公司接到百威（中国）销售公司需要运送货物的指令后，由劲轩公司向张凤英等运货车主出具载明承运商为劲轩公司、运输车辆车牌号、运货车主姓名等信息的《成品装货单》，运货车主手持该《成品装货单》进入百威公司厂区装货；由于劲轩公司向张凤英等人提供的《成品装货单》载明的承运商信息为劲轩公司，故张凤英有理由相信运输合同相对方就是上诉人劲轩公司而非高政委个人。3、劲轩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一直与百威（中国）销售公司签订有《啤酒和回收瓶公路运输服务合同》并承接新乡地区啤酒的运输业务，上述合同中明确约定，作为运输方的劲轩公司在未事先取得生产方（包括但不限于百威公司）的书面同意下不得私自将全部或部分运输服务分包给其他承运人。而百威公司从未书面同意劲轩公司将运输业务转包或者分包给高政委，百威公司也只认可劲轩公司为具体的运输方，其对于劲轩公司所称的将新乡地区的运输业务转包给案外人高政委既不同意也不知情。4、劲轩公司与卫辉市合金加油点签订有《车辆加油协议》，该协议加盖有劲轩公司公章、何坤签字。劲轩公司虽不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但结合卫辉市合金加油点向劲轩公司开具发票，劲轩公司向卫辉市合金加油点打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何坤有权代表劲轩公司与卫辉合金加油点签订并履行该加油协议。故何坤向运货车主张凤英等人交付相应价值油卡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劲轩公司以油卡的方式直接与运货车主进行结算。而劲轩公司将款转账给何坤，由何坤向张凤英等人支付运费的银行转账行为也可以视为何坤受劲轩公司的委托行为。5、运货车主手持提货凭证已顺利提货且在运输完毕后在多数时间已收到运费，在运输合同交易连续发生的情况下对劲轩公司是运输合同相对方已产生合理信赖，劲轩公司与高政委也从未将二者之间的转包关系向运货车主们公示、明示，运输车主们不存在明知高政委是运输合同相对方而愿意与其建立运输合同的意思表示，对高政委在与运货车主们建立、履行运输合同关系过程中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劲轩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明显过失。综合上述情况，张凤英等运货车主有理由相信高政委与何坤均有权代表劲轩公司。故劲轩公司主张其与张凤英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应由高政委支付案涉运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劲轩公司主张其与高政委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但签订的合同属于内部约定，对外不得对抗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劲轩公司与张凤英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高政委履行一系列与运货车主的运输交易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应由劲轩公司承担。但劲轩公司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二、关于案涉运费的计算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交易习惯可知：装货后百威公司给运货车主出具载有“百威英博（河南）啤酒有限公司交货单”字样一式五联的票据；第一联是“仓库联”交由百威公司保存；第二联是“保安联”，由运货车主装运货物后出百威公司大门时保安留存；第三联是“长途运费结算联”、第四联是“司机联”、第五联是“客户联”，第三、四、五联交由运货车主带走。货物运至客户处由客户签字，留给客户第五联，车主带回第三联向劲轩公司挂牌的经销点进行结算运费。故第三联是结算运费的凭证，谁持有该结算单据劲轩公司应当向谁进行结算，张凤英持有第三联可以认定交货单上的运费并未进行结算的事实。劲轩公司主张结算单上车牌号的涂改情况并不影响结算，劲轩公司如有证据证明上述运费已经结算可以扣除。另，劲轩公司主张运费的计算标准有误，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已经向劲轩公司释明要求其提供与百威（中国）销售公司签订的《啤酒喝回收瓶公路运输服务合同》附件四，用以参考本案运费的结算标准，但劲轩公司并未提交。二审审理期间，劲轩公司仍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张凤英等人此前结算费用的凭证，故原审法院参照市场行情酌定运费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劲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9元，由上海劲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