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诺锐顿门业科技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傅家埠社区。 法定代表人：何守军，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瑞石油装备（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昆仑山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玉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成国，山东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诺锐顿门业科技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锐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瑞石油装备（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瑞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6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志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尤志春、审判员刁培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修理、加固为原告制作安装的3樘工业提升门并承担全部修理费用（修理费为7858元）；2.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赔偿因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所遭受的损失10000元，其他损失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于2020年7月1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对3樘工业提升门支出的修理、加固费用共计13130.44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25620.39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0日，原告与青岛长青永庆门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订立《工业提升门采购合同》一份（2017年5月11日长青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诺锐顿门业科技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加工制作并负责安装3樘工业提升门，被告安装完成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2019年8月3日下午16时50分左右，原告职工孟青龙在关闭厂区北侧1樘工业提升门时，该门上的横梁突然脱落将孟青龙砸倒在地，致使孟青龙头部受重伤，现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时沟通被告要求对该门及另两处门进行修理并加固，但被告以过质保期为由拒绝无偿修理。通过对工业提升门现场进行查看，发现该工业提升门的横梁变形，部分膨胀螺栓的膨胀管未涨开，膨胀螺栓性能达不到受力性能理论值且钻入深度不够，固定支撑架螺栓间距设计过小，是横梁脱落的根本原因。原告认为横梁脱落砸伤职工孟青龙的原因是被告设计、安装的工业提升门存在严重缺陷所致。 被告诺锐顿公司一审答辩称，原告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的采购合同，质量保证期限为两年，至2019年8月，三樘工业提升门已经实际使用长达五年之久，严重超出了质量保证期，门体有的已经进行更换，支架都已被改装加固，被告无修理、加固义务；原告主张的事故未提交证据证明，无法证明关联性，且该工业门原始状态已经改变；本案鉴定报告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应当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原告德瑞公司（甲方）与长青公司（乙方）签订《工业提升门采购合同》，约定：“1.甲方从乙方采购工业提升门3樘，合计金额66780元，报价含制作、安装、运输、管理费、所需全部辅材辅料、五金配件费、机械费与总包配合费、检测费、17%增值税金等。2.执行产品质量法及有关条款，产品质量实行三包，质量保证期限为两年。3.乙方负责产品的安装，安装费用已经包含在合同总价内。本合同签订后25日历天内，乙方完成全部工业门的制作和安装工业并进行完工清理。”2017年，长青公司变更名称为诺锐顿公司。 2019年8月3日下午16时50分左右，原告职工孟青龙在关闭厂区北侧1樘工业提升门时，该提升门横梁掉落将孟青龙砸伤。当日，青岛市黄岛区中医医院急救病历载明：孟青龙意识昏迷，门牙缺失2颗，口角有血迹，初步诊断头外伤。2019年8月4日，孟青龙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入院治疗82天，入院诊断：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骨折；出院诊断：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骨折、低蛋白血症、胆囊炎、肺不张。2019年10月25日，孟青龙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入院治疗60天，入院诊断：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骨折；出院诊断：颈部脊髓损伤、运动障碍、皮肤感觉障碍、疼痛、轻度认知障碍、神经源性膀胱、大便习惯改变、颈椎骨折。2019年12月24日，孟青龙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入院治疗23天，入院诊断：颈部脊髓损伤、运动障碍……颈椎骨折；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2020年1月16日，孟青龙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入院治疗34天，入院诊断：颈部脊髓损伤、运动障碍……颈椎骨折；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2020年2月19日，孟青龙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入院治疗30天，入院诊断：颈部脊髓损伤、运动障碍、……颈椎骨折；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2020年3月20日，孟青龙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入院治疗35天，入院诊断：脊髓损伤、运动障碍……颈椎术后；出院诊断：脊髓损伤、运动障碍……颈椎术后、股骨区Ⅲ期压疮。2020年4月24日，孟青龙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入院治疗25天，入院诊断：颈部脊髓功能损伤、运动障碍……颈椎术后、股骨区Ⅲ期压疮；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2020年5月19日，孟青龙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入院治疗9天，入院诊断：脊髓损伤、运动障碍、皮肤感觉障碍；出院诊断：脊髓损伤、运动障碍、皮肤感觉障碍、双肾囊肿。自2019年8月4日起至本案起诉前，原告为孟青龙实际支付住院医疗费98674.63元、自购药品费9414元、矫形器2850元、门诊费用151元。2019年9月10日，青岛市黄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青黄人社伤认决字[2019]第QH0015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孟青龙系德瑞石油装备（青岛）有限公司的职工。2019年8月3日，孟青龙在单位工作中受伤，经医院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骨折、牙齿脱落。孟青龙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工伤。”2020年4月21日，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青劳鉴伤字[2020]322号《初次鉴定结论书》，认定孟青龙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一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自2019年8月4日起至本案起诉前，原告向孟青龙的妻子马小卫支付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等共计31000元。自2019年8月4日起至本案起诉前，原告共为孟青龙支付救护车费用2132元。自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原告为孟青龙支付工资35047.91元。原告提交人民调解协议书、孟青龙工伤补偿协议、现场视频，证明2020年5月26日，原告向孟青龙支付一次性补偿款60000元，双方就此次事故一次性处理终结。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补偿协议书、现场视频真实，对原告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为消除危险，2019年8月20日原告（甲方）与青岛元康门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提升门维修合同》，约定由乙方对本案工业提升门进行维修。原告为此支付维修费12030.44元。 2019年12月30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沪华碧[2019]技字第75号《技术分析报告》，载明：“本案提升门膨胀螺栓的安装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提升门横梁刚性不足，运行中产生较大振动，导致安装不规范的膨胀螺栓逐渐松脱。”原告支出鉴定费用3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工业提升门是否具有产品缺陷，其掉落与产品缺陷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如何确定？2.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可以证明，本案工业提升门横梁刚性不足、安装不规范致膨胀螺栓脱落是横梁掉落的主要原因，由此可以认定本案工业提升门存在缺陷，且该缺陷与本案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本案工业提升门已经超过2年的质量保证期限，在原、被告签订的《工业提升门采购合同》中未对本案工业提升门后期保养、检查等义务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工业提升门的实际使用人，应对超出质保期后，本案工业提升门的使用负有保养、检查、维护的义务，原告疏于履行该项义务，应对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害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案工业提升门存在缺陷系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应对本案事故所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酌定该赔偿比例为70%。另，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作为孟青龙的用人单位，对孟青龙所受损害进行了赔偿，因此造成财产损失，故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本案工业提升门掉落后，必然产生重新维修的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维修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结合责任认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业提升门维修费用8421.31元（12030.44元×70%）。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孟青龙的受伤系本案工业提升门掉落导致，原告在支付合理的费用后，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药品费、矫形器费、门诊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救护车费用、一次性补偿，系治疗孟青龙的必要和确实支出，予以支持，结合责任认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42955.14元〔（98674.63元+9414元+2850元+151元+31000元+2132元+60000元）×70%〕。对于原告支付的孟青龙受伤期间的工资，系基于原告和孟青龙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孟青龙受到工伤后原告应当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孟青龙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诺锐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德瑞公司维修费用8421.31元；二、被告诺锐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德瑞公司其他费用142955.1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1元，由原告负担1755元，被告负担1436元。鉴定费3800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送达程序、鉴定机构的选取程序及鉴定程序均严重违法，上诉人未收到选择鉴定机构的通知，也未收到会同鉴定人员一起勘验现场的通知，鉴定机构没有资质，三个鉴定人也没有资质，而且不是鉴定机构的人员，据以定案的沪华碧[2019]技字第75号《技术分析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本案产品2年的保证期限期届满后3年发生事故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未提交录像，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责任分配明显错误。因此，应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德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纳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号码811××××3397是上诉人安装门体后给被上诉人留下的售后电话。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维修横梁，上诉人以保证期限已满需要交费为由予以拒绝。一审法院诉前调解阶段向上诉人公示的地址送达2019年11月5日诉前调解的传票，邮件被退回。一审法院拨打上诉人售后电话被告知向另一送达地址送达，重新邮寄的传票于2019年11月1日送达成功。11月5日因上诉人未到庭，一审法院无法调解，被上诉人单方也无法选择机构，一审法院遂依法指定鉴定机构。查一审卷宗，没有发现鉴定机构或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会同鉴定人到现场勘验的证据。还查明，本案工业提升门横梁为四棱柱体，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3，即上诉人的《青岛诺锐顿门业科技制造有限公司工业滑升门产品特性介绍（欧洲标准）》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康楚唯通过微信发给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文的，其中第7、8页写明：“2嵌入式加强型六角中置梁（1）原有的四方管设计为六角管，同时配合设计出六角管卡扣。（2）传统滑升门的中置梁在安装到大跨度的洞口时容易弯曲，强度不够，轴承容易脱落，这样的设计相当危险，针对这种情况，我公司独立开发出滑升门专用中置梁。（3）嵌入式支架板配合相应的六角卡扣，大大增加了中置梁的强度，解决了中置梁变形的情况。”该《产品特性介绍》所说的中置梁即是横梁，所说的四方管、六角管即是四棱柱和六棱柱。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调解之日3日前传唤当事人到庭，程序合法，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没有到庭不能归责于他人。一审法院传唤当事人到庭，不仅是为了调解，也为了在调解不成后选择鉴定机构以便立案后的案件审理，上诉人没有到庭丧失了与被上诉人协商选择鉴定机构的机会，责任只能自己承担。一审法院在不可能由双方当事人协商选择鉴定机构的情况下，依法指定，程序合法。 并非所有的产品责任纠纷案件都需要对产品是否存在缺陷进行鉴定。本案产品存在缺陷至为明显，上诉人的《产品特性介绍》表明其已经注意到横梁脱落的高度危险性，但是其未按照《产品特性介绍》确保横梁安装的牢固度，是损害发生的原因。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对本案产品的缺陷作出准确判断，鉴定意见只是印证了该判断的正确性。即使没有鉴定意见，上诉人的产品责任也可以认定。上诉人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和安装者，最了解缺陷的发生原因，也最能控制和防范缺陷的发生，其有义务于事发后会同事发单位共同揭示本案产品有无安装缺陷，缺陷与损失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但是事发后不闻不问，连消除危险的整改措施都要收费，其主张一审没有录像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颠倒了举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在损害事故发生后，法律鼓励积极施救，尽其所能化解纠纷，以实际行动真诚的弥补自身过错，反对推诿塞责，寻找各种理由逃避责任，直到把纠纷不断扩大造成更大的损失。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事发后与被上诉人达成和解，主动履行修复和赔偿义务，被上诉人申请鉴定是因为上诉人拒不承担责任所致。一审卷宗没有通知上诉人现场勘验的证据，应当认定上诉人没有收到通知，一审程序存在问题。但综合全案看，这并不能得出鉴定意见不成立的结论。鉴定人勘验现场未通知上诉人的过错与上诉人安装缺陷的过错以及事发后推卸责任的过错不可同日而语。上诉人并非没有勘验现场的机会，也不是没有与被上诉人协商选择鉴定机构的机会，事发后其有充分的机会勘验现场，却在接到被上诉人邀请后予以拒绝，如果上诉人亲临现场查明事实，其意见如果与被上诉人相左，双方有充分的自由协商选择鉴定机构，而不是将问题拖延至诉讼，拖延至严重影响被上诉人生产的境地，拖延至鉴定人勘验完毕后事故横梁已经被拆除后才提出选择机构、勘验现场的申请。因此，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受害人孟青龙应当依法得到及时、充分的抚慰，被上诉人与其达成的一次性补偿协议难以约束第三人，孟青龙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所应当得到的工伤赔偿不受影响。孟青龙因侵权行为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评残后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相关费用扣除本案费用后有权要求上诉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赔偿，如果被上诉人先行垫付，有权连同已经支付的孟青龙受伤期间的工资35047.91元按照本案确定的责任比例向上诉人追偿。 上诉人以产品已超保证期限为由拒不修复事故横梁拒不承担产品责任不能成立，产品只要在合理使用期限内，就不得有危及人身和财产安全的危险即缺陷的存在。上诉人以《工业提升门采购合同》中约定：“产品价格为66780元，质量保质期限为两年”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产品价值成本高、工业制作要求高，不是低值易耗品，合同约定的两年不是本案产品的合理使用期限，顶多是质量异议期限或者是免费保修期限，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产品责任的期限是产品的合理使用期限，本案产品的合理使用期限绝不是5年，更不是2年。在合理使用期限内，上诉人有义务保证其产品不存在缺陷以及不因缺陷发生损害。因此，本案产品2年的保证期限期届满后3年发生事故与上诉人无关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鉴定机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属于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备案的产品质量类备案的鉴定机构，具有《上海市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备案证》及检测机构认定证书。本案鉴定人李光瑾、张传忠、王大伟是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中备案的鉴定人员，李光瑾的备案专业为：冶金类及其压延制品、交通运输设备；张传忠的备案专业为：通用机械设备、交通运输设备；王大伟的备案专业为：交通运输设备。经咨询相关专家，属于本案鉴定事项相关专业。上诉人对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不具有资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理应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81元，由上诉人青岛诺锐顿门业科技制造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志远 审判员  尤志春 审判员  刁培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技术调查官姜振燕 法官助理 姜若林 书记员侯小凡 书记员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