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2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北部湾东路天然居**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672462478R。 负责人：马起群，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炎，女，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远，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越，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能乾，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武，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远超，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龙，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浦县安达汽车租赁店，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廉州镇廉州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521MA5L16F106。 负责人：吴承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红萍，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光明，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光林，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国远、潘能乾、罗远超、合浦县安达汽车租赁店（以下简称安达租赁店）、庞光林、庞光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责任计算错误，应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鉴定费合计7100.00元，却判决商业险赔偿，明显不合理，应依法改判。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桂Ｅ×××××号是在租赁期间发生事故的事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吴国远的各项损失中，根据交强险条款，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此三项合计超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可纳入商业险赔偿外，其余各项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项下赔偿的范围，损失合计并不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不应纳入商业险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是67746.16元，由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00元后，剩下57746.16元才纳入商业险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商业险64846.16元，将应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鉴定费合计7100.00元判决由商业险进行赔偿，明显不合理。另外本案涉案肇事车辆桂Ｅ×××××在投保时，称该车系家庭自用轿车，并且按家庭自用轿车的费率进行投保。但该车实际用于租赁服务，从字面意思理解家庭自用与租赁服务有完全不一致的理解，由于车辆租赁导致车辆使用人复杂、使用频率增加，最终导致保险标的风险程序提高，系法律规定的“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之情形，由于潘能乾未能如实告知，而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车辆租赁给他人使用期间，亦符合法条所称的“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之情形。由于案涉责任保险有效期至2017年7月25日，以上情形上诉人在案件涉诉后才得知，在此之前并未有人向上诉人披露过，由于保险已过有效期，无法解除保险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仍有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之权利。故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依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同时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国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律没有对机动车营业、非营运作出规定，车辆的营运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载客、拉货的行为，本案当中，车辆的租赁是转让车辆的使用权，由承租人自行驾驶涉案车辆不是“营运性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和没有提交证据营运、非营运车辆的分界，本案车辆对营运、非营运的界限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因此，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应当在其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潘能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的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由潘能乾转让给庞光明、庞光林，故潘能乾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应在商业险的限额内应当赔偿，上诉人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是错误的，该条第一款规定，签订合同的时候，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询问有关情况，投保人告知有关情况，签订涉案合同的时候，潘能乾还没有出售给庞光明、庞光林，对于他们二人把涉案车辆出租给安达租赁店的事实更不可能知情。上诉人也没有明确向投保人释明免责条款，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释明。庞光明、庞光林把涉案车辆放在安达租赁店出租，不是营运的性质，无论他们是自用，还是把涉案车辆放在安达租赁店出租，都是私人使用，即便由罗远超使用，也不是由罗远超经营该车辆，也为其自己使用，没有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 被上诉人罗远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车辆损失属于商业第三者险赔偿的范畴，精神损害抚慰金只有受害人主张在交强险优先赔偿，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畴。本案当中，吴国远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故应当在商业险赔偿。鉴定费根据交强险的司法解释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二、罗远超承租涉案车辆，是日常生活的出行，不是用于车辆运输，罗远超具有驾驶资格，涉案车辆所有人将车租给罗远超使用，与私人家庭用车并无区别，不属于“足以影响保险人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免赔没有依据。三、保险合同是上诉人提交的格式合同，一审查明投保人在投标商业第三者保险的时候，没有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合同涉及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当属无效条款，上诉人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但是本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向投保人进行询问过，不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 被上诉人安达租赁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达租赁店不是涉案车辆的使用人，一审判决安达租赁店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庞光明、庞光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国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罗远超、潘能乾、安达租赁店、庞光林、庞光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吴国远183488.80元{其中：1.医疗费30446.16元；2.护理费27611.42元[58594.00元/年÷365天×172天（护理费分三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在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62天、第二阶段在玉林医院住院32天需2人护理，第三阶段在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46天加上医嘱免负重1个月共46天）]；3.误工费64661.21元（参照农业行业标准48166.00元/年÷365天×490天（从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9月26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00元；5.营养费6600.00元（参照当地每日生活水平60.00元/天×110天=6600.00元）；6.残疾赔偿金24870.00元（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2.00元/年×20年×10%=2487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8.鉴定费1300.00元；9.车辆损失费2000.00元；10.交通费5000.00元｝；二、上述请求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经济损失由渤海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额范围内赔偿，超出商业险限额的经济损失由罗远超、潘能乾、安达租赁店、庞光明、庞光林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17时00分，罗远超驾驶桂Ｅ×××××号小型轿车由广西合浦县廉州镇合浦大道右转弯驶入还珠南路后沿还珠南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合浦县廉州镇还珠南路与合浦大道交叉路口路段，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由吴国远驾驶的合浦Ｈ6832号二轮电动车时两车发生碰刮，造成吴国远摔倒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合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6月29日对上述事故作出合公交认字（2017）第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罗远超负事故全部责任；2.吴国远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国远当天即被送往合浦县人民医院，于2017年5月25日到2017年9月1日在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2天，用去医疗费36499.20元。诊断为：1.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2.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头部、左肩部及四肢）；3.左锁骨中段陈旧性骨折；4.双肾小结石。出院医嘱为：1.转上级医院继续康复治疗；2.逐渐按医嘱行患肢功能锻炼，合适范围功能锻炼；3.每隔1到2个月复查X光一次，再到科室复诊；4.术后左上肢禁负重约3个月，至骨折处X光片复查提示骨折长好为止方可负重；5.术后半年至1年视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6.若有不适，请及时就诊。原告吴国远于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9月1日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2天，用去医疗费8984.06元。诊断为：1.左肩胛骨骨折术后；2.左锁骨中段陈旧性骨折；3.左肩关节运动功能障碍；4.肝S2囊肿；5.双肾小结石。出院医嘱为：1.回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2.加强肢体功能锻炼，防止过度提拿重物；3.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员2名；4.如有不适，请随诊。吴国远于2018年7月23日至8月8日在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用去门诊费218.70元及住院医疗费7744.20元。诊断为：左肩胛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性愈合。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患肢避免剧烈运动，免负重一个月；3.不适门诊复查及复诊。吴国远第一次在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罗远超已向合浦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23000.00元。 另查明，涉案桂Ｅ×××××号小型轿车原是潘能乾购买，并登记在潘能乾名下，2017年1月，潘能乾将该车转让给了庞光明和庞光林，庞光明和庞光林将该车放在安达租赁店出租。安达租赁店将涉案车辆出租给罗远超。罗远超在驾驶该车时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安达租赁店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吴承华，吴承华主张该租赁店是其与他人以每人承担店面50%租金、各自管理各自的车辆、各自管理各自的员工的方式经营，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投保强制险，投保了不计免赔的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险，渤海保险公司主张潘能乾投保时没有如实告知车辆情形，渤海保险公司符合免赔情形，渤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人声明复印件，潘能乾否认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是其所签，渤海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核对。2018年9月7日，吴国远自行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在交通事故中导致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9月27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国远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31.2%，伤残程度达到十级残疾。安达租赁店、渤海保险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罗远超、潘能乾虽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表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申请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合公交认字（2017）第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认定明确、合法，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和第十九条规定，应由庞光明、庞光林、罗远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限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渤海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向投保商业第三者险的投保人履行告知免责条款的义务，所以渤海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500000.00元限额内对吴国远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罗远超予以赔偿。安达租赁店作为涉案车辆的管理人，其在管理涉案车辆时没有过错，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潘能乾已不是涉安车辆的所有人，其也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吴国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53446.16元；2.护理费22795.47元[按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58594.00元/年÷365天×（第一次住院62天+第二次住院32天×2+第三次住院16天＝22795.47元）]；3.误工费16591.36元[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5.00元/年÷365天×487天（计算至定残前一天）＝16591.3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00元[100.00元/天×110天（吴国远共住院62＋32＋16=110天）=11000.00元]；5.营养费3300.00元，医嘱建议原告加强营养，吴国远住院110天，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天30.00元计算即30.00元/天×110天=3300.00元；6.残疾赔偿金为24870.00元（12432.00元/年×20年×10%=2487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0元；8.鉴定费1300.00元，有吴国远提供的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吴国远虽未提供正式发票予以佐证车辆损失费，但吴国远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车辆损失费800.00元；10.吴国远虽未提供正式发票予以佐证交通费，但其因本案事故确有交通费支出的必要性，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1000.00元。综上，吴国远的上述合理损失合计140102.99元。在吴国远的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范围，以上四项已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所以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吴国远得到赔偿10000.00元。在吴国远的损失中，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65256.83元，没有超过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得到赔偿。因罗远超已赔偿吴国远23000.00元，所以罗远超、庞光林、庞光明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52256.83元给吴国远。渤海保险公司赔偿64846.16元给吴国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罗远超、庞光林、庞光明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吴国远损失52256.83元；二、渤海保险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国远64846.16元；三、驳回吴国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70.00元，由吴国远负担1437.00元，由罗远超、庞光明、庞光林共同负担253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吴国远各项损失赔偿标准、数额均不持异议，只是商业三者险承保的保险公司对于吴国远的损失是否应由其赔偿以及赔偿的具体项目持有异议。 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主张投保人在对涉案肇事车辆进行投保时未如实告知，称该车系家庭自用轿车，而实际上却用于租赁服务，导致保险标的的风险程度提高故不应承担赔偿义务，但现有法律、法规未规定从事汽车租赁业务的车辆应为使用性质为营运的车辆，涉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罗远超驾驶车辆系为了日常生活出行所用，并未用于营业性质的运输，与私人生活用车并无本质性区别，该种行为不会显著增加该车的使用风险，渤海保险公司主张的“导致保险标的的风险程度提高”的主张缺乏依据。故渤海保险主张的免责事由并不成立，其应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对吴国远的损失进行赔偿。 一审判决对于吴国远因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53446.16元、护理费22795.47元、误工费1659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00元、营养费3300.00元、残疾赔偿金248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车辆损失费8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合计140102.99元。在吴国远的各项损失中，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项目的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该三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57746.16元（53446.16元+11000.00元+3300.00元-10000.00元＝57746.16元）应由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车辆损失费800.00元，不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由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吴国远因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护理费22795.47元、误工费16591.36元、残疾赔偿金248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均不超过交强险伤残理赔限额，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由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鉴定费1300.00元，因该项费用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序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保险人即本案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承担。故本案吴国远的损失中应由渤海保险公司赔偿的数额为59046.16元（57746.16元+1300.00元）。 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投保义务人未对涉案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连带赔偿义务人应为投保义务人庞光林、庞光明及实际侵权人罗远超。故应由庞光林、庞光明、罗远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吴国远58056.83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00元，护理费22795.47元，误工费16591.36元，残疾赔偿金248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车辆损失费8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81056.83元，减掉罗远超已赔偿给吴国元的23000.00元，实际赔偿金额即为58056.83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国远各项损失共计59046.16元； 三、被上诉人罗远超、庞光林、庞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吴国远各项损失共计58056.83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吴国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970.00元，由吴国远负担1437.00元，由罗远超、庞光明、庞光林共同负担25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00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负担3615.00元，由被上诉人罗远超、庞光林、庞光明负担3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叶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曹东霞 书 记 员 庞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