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刑初52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峰，男，198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案发前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厉学军，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雅观村，法定代表人程玉华。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诉讼代表人丁云青，女，1971年4月30日出生。 被告人程玉华，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案发前住杭州市临安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1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取保候审。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二部刑诉[2020]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峰、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程玉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峰及其辩护人厉学军、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丁云青、被告人程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程玉华在经营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为了逃避缴纳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陈峰介绍，以支付票面金额7.5%开票费的方式，从杭州宁云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其青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宏洲钢铁有限公司购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张，税额总计530953元。该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申报抵扣税款。被告人陈峰扣除票面金额0.4%至0.6%作为介绍费，共计非法获利1.5万余元。 案发后，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已退缴抵扣税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峰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程玉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程玉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被告人陈峰、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程玉华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对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与前罪判处的罚金人民币3万元并罚，建议执行罚金人民币8万元；撤销前罪对被告人程玉华宣告缓刑的部分，建议对被告人程玉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判处的拘役四个月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陈峰、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程玉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峰的辩护人对于本案定性无异议，提出陈峰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作用较小，应属从犯；被告人陈峰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未认识到违法行为的严重后果，获利有限，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虽然被告人已经认罪认罚，但根据其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有所偏重，请求法庭充分考虑，判处更短的刑期。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玉华系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程玉华在经营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为了逃避缴纳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陈峰介绍，以支付票面金额7.5%开票费的方式，从杭州宁云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其青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宏洲钢铁有限公司购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张，税额总计530953元。该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申报抵扣税款。被告人陈峰扣除票面金额0.4%至0.6%作为介绍费，共计非法获利1.5万余元。 案发后，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已退缴抵扣税款。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峰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联、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银行账户流水、营业执照、产品购销合同、入库单、刑事判决书、接受证据清单、完税、纳税证明、劳务合同复印件、协助查询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资料、章程、情况说明、户籍资料；证人管某、杨某的证言、归案经过；被告人陈峰的刑事辨认笔录；银行流水账；被告人程玉华、陈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峰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依据刑法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本案中的被告人陈峰属于上述规定中的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与被告单位及负责人被告人程玉华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行为性质一致，均属于刑法规定的虚开行为，只是行为方式不同，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相当的，因此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所提的从犯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峰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程玉华让他人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单位犯罪。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程玉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程玉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峰、程玉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涉案税款均已补缴，被告人陈峰、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程玉华均自愿认罪认罚，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对被告人陈峰、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程玉华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陈峰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他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浙0185刑初39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程玉华宣告缓刑的部分。 二、被告人陈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杭州临安力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与前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的罚金人民币3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8万元（前罪3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程玉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的拘役四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伟强 人民陪审员  王旭东 人民陪审员  许乐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雨婷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