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星圣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凤鸣路**。 法定代表人：杨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勇，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平，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星圣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勇、李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胡张映雪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星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被上诉人李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邹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邹勇、李丹连带向星圣公司支付货款805223.96元及利息（利息以805223.9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邹勇、李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2018年9月12日邹勇、李丹离婚前，邹勇、李丹欠星圣公司货款，应当连带承担还款责任。首先，邹勇签字确认的《截止2019年1月14日对账单》系其对截至2018年12月3日所欠货款的确认，该笔欠付货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二人结婚前后一直共同经营管材生意，星圣公司长期向二人供应管材，星圣公司与邹勇、李丹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履行中，均是由李丹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款的方式支付货款，邹勇、李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负债务802671.96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邹勇、李丹离婚后双方仍然共同经营管材生意，《截止2019年1月14日对账单》上载明的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2月3日所欠货款2552元也应由二人共同偿还。另根据李丹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二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内共同财产归丹、婚内共同债务归邹勇，即李丹明知二人在婚内存在共同债务。况且，李丹、邹勇离婚后仍然以夫妻名义对外共同经营，邹勇向星圣公司发出要货要求、李丹向星圣公司支付货款，据星圣公司了解，二人至今仍共同居住、共同经营。李丹、邹勇事实上是想通过离婚的方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保护夫妻共同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李丹答辩称，本案所涉的债务为邹勇个人债务，与李丹无关，李丹不应承担责任。1.2019年1月16日邹勇与星圣公司签字确认《截止2019年1月14日对账单》为李丹、邹勇离婚后，该对账单记载第2至6货款为二人离婚后，第一笔货款没有明确时间，不能证明该笔货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对账单是星圣公司和邹勇签字确认，李丹并不知晓，星圣公司也没有出示充分其他证据证明该货款发生在李丹和邹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李丹和邹勇各自办理个体的工商户营业执照，各自独立与星圣公司建立买卖关系，星圣公司《销售出库单》《对账单》都是单独客户名称，单独发货，单独对账结算，充分证明李丹和邹勇各自独立经营，李丹一直单独经营，星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为李丹邹勇共同经营所负债务。 邹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 星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邹勇、李丹向星圣公司支付货款805223.96元，邹勇、李丹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向星圣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邹勇、李丹承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星圣公司作为供货方，邹勇作为购买方，双方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1月16日，经双方对账，确认邹勇尚欠星圣公司货款805223.96元，2020年1月8日，邹勇再次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李丹与邹勇于2013年4月9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12日离婚。李丹与星圣公司之间也有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月27日，星圣公司与李丹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8年1月10日，李丹的欠款金额为0元。2019年1月7日，李丹与星圣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的账已经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星圣公司虽未与邹勇、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星圣公司的陈述与其提交的《对账单》相印证，能够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邹勇认可《对账单》是其签字，但认为金额与实际不符，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邹勇尚欠星圣公司货款805223.9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对星圣公司要求邹勇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邹勇、李丹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星圣公司与邹勇、李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星圣公司未对货款支付时间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对账单》上亦未约定支付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星圣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星圣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因政策原因，该表述已经不存在，一审法院以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 关于李丹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邹勇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的签字时间分别在2019年1月16日和2020年1月8日，该《对账单》上载明的有2018年之前和之后的货款。而邹勇和李丹于2018年9月12日离婚，2018年9月12日之后所欠货款李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9月12日之前邹勇所欠货款，李丹是否应付还款责任，主要取决于该款是否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星圣公司主张该款是双方共同经营所负，李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库单、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明李丹与星圣公司之间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星圣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也是针对李丹单独制作。且2018年、2019年的货款基本付清。因此星圣公司所主张的李丹与邹勇系共同经营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邹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四川星圣管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05223.96元；二、邹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四川星圣管业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805223.9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6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货款支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付货款，上述利息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四川星圣管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2元，减半收取5926元，由邹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星圣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12月27日）、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拟证明：在邹勇、李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管材生意，星圣公司长期向二人供应钢材；在双方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下，由李丹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款的方式支付货款，其中包括：1.2017年3月21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39000元；2.2017年3月25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39640元；3.2017年5月6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40000元；4.2017年6月19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50000元；5.2017年6月28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35000元；6.2017年7月13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30000元；7.2017年8月6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23600元；8.2017年8月13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25000元，即《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中序号2所对应的已收款账；9.2017年8月26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40000元，即《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中序号12所对应的已收账款；10.2017年9月3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24400元，即《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中序号5所对应的已收账款；11.2019年9月3日邹勇通过微信转款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10000元，即《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中序号6所对应的已收账款；12.2017年9月4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50000元，即《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中序号7所对应的已收账款；13.2017年9月6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15000元，即《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中序号13所对应的已收账款；14.2017年10月14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50000元，即《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中序号10所对应的已收账款；15.2017年11月3日李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工作人员袁宇轩转款10000元，即《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中序号14所对应的已收账款；16.2017年11月13日李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工作人员袁宇轩转款10000元，即《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中序号16所对应的已收账款；17.2017年12月6日李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工作人员袁宇轩转款6120元，即《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中序号18所对应的已收账款；18.2017年12月11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转款30000元。李丹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有异议，该对账单有两页，其中第一页没有李丹、邹勇的签字，完全是星圣公司单方制作，不能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第二页虽然有邹勇的签字，因为邹勇没有到庭，无法确定是不是邹勇本人签字。结合《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所列第1项至第20项的项目，星圣公司与李丹《截止2018年1月27日对账单》上这些转款可以体现，上面这些款项是李丹自己支付自己单独经营的货款，该证据不能达到星圣公司的证明目的和主张，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的债务为邹勇和李丹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对转账凭据等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转账都是李丹自己和星圣公司之间的单独经营的货款。李丹提交一份西昌市康丰塑胶经营部工商信息，证明邹勇、李丹都各自注册个体工商户，单独办理个人工商户营业执照，邹勇单独经营，也证明了星圣公司是和李丹单独结算，单独发货。星圣公司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关联性以及待证事实有异议，庭前星圣公司不知道西昌市康丰塑胶经营部是邹勇的，也不知道兴盛建材经营部是李丹个人的主体，与星圣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邹勇、李丹个人，邹勇、李丹有时要求直接以私对私的方式支付货款，有时也会要求星圣公司开具某一个公司或者某一个经营部的发票，通过公司或者经营部付款给星圣公司。经双方当事人发表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星圣公司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李丹质证认为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李丹未就此申请鉴定亦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其反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李丹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李丹在一审中提交星圣公司向李丹发送的《截止2018年1月27日对账单》载明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所涉24笔货款的销货、欠款金额、已收账款、欠款总额。 李丹在一审中还提交其与星圣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9年1月7日，李丹向星圣公司转账18249.66元；2019年5月4日，李丹向星圣公司转账10000元；2019年10月16日，李丹向星圣公司转账5125元；2019年11月24日，李丹向星圣公司转账22300元。 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李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微信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工作人员袁宇轩陆续转账17笔。 2017年9月3日，邹勇向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 2017年12月15日，《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客户名称为邹勇、李丹，载明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所涉19笔货款的销货金额、已收账款、欠款总额及2016年转结金额，由星圣公司工作人员星圣公司制单，星圣公司加盖公章，邹勇在客户处签字确认。 二审审理中，李丹陈述：“在2017年成立都是我一手弄的，邹勇没有代付过”“我和星圣公司对账单都是通过微信发送，没有经过签字的”“特别是后期（主要是2018年下半年）全部是现款”。 还查明，西昌市康丰塑胶经营部注册日起为2010年6月21日，经营者为邹勇。 西昌市兴盛建材经营部注册日起为2017年7月5日，经营者为李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丹是否对邹勇应向星圣公司支付的货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 本院认为，星圣公司上诉主张李丹应对其与邹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欠付货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在二人离婚后，李丹仍与邹勇共同居住、共同经营生意，故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欠付货款也应由二人共同偿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星圣公司提交的邹勇签字确认的《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与李丹提交的《截止2018年1月27日对账单》，邹勇签字的《截止2017年12月13日对账单》形成时间在前，李丹提交的《截止2018年1月27日对账单》形成时间在后，两份对账单载明的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销货金额、已收账款、日期以及截至2017年12月8日的欠款金额一致，李丹提交的《截止2018年1月27日对账单》内容另增加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供货、付款情况，两份对账单具有统一性和连贯性。结合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的银行流水，能够与两份对账单的已收账款时间及金额一一对应，并且已收账款中2017年9月3日一笔10000元款项系由邹勇支付，其余货款均系由李丹进行支付，该事实也与李丹关于邹勇没有付款的陈述相矛盾。对此，李丹辩称《截止2018年1月27日对账单》是其个人供货的对账单，但李丹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内容，邹勇亦未到庭作出说明。虽然李丹在一审中提交其与星圣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月7日李丹向该工作人员转账18249.66元后发送“账清了吧？”对方回复“好”，但经审查，该时间点后李丹仍然陆续多次向该工作人员转账支付货款，结合李丹“特别是后期（主要是2018年下半年）全部是现款”的陈述，本院认为，2019年1月7日的对话内容系指向该次对话所涉供货货款的结清，并不能依此推断出双方所涉全部买卖货款已结清。其次，李丹在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2月5日支付货款期间处于李丹、邹勇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对于星圣公司的供货情况及二人的付款情况先后进行确认，足以认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应认定李丹、邹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星圣公司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欠付货款为双方的共同债务。再次，关于李丹辩称其与邹勇各自注册个体工商户，双方各自经营，其与星圣公司之间没有债务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之规定，本院认为，即便如李丹所述，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从事个体经营，但李丹未举证证明其收入也为各自所有，故根据该条规定，夫妻各自从事个体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故此，李丹应对邹勇签字确认的欠付货款中发生于李丹、邹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部分802671.96元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星圣公司上诉主张李丹、邹勇通过离婚的方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在离婚后仍共同居住、共同经营生意，且李丹还陆续向星圣公司支付货款220000元，故李丹应对《截止2019年1月14日对账单》确认的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2月3日的欠付货款承担偿还责任。李丹辩称，离婚后支付的220000元系因邹勇让其代为支付的货款。本院认为，李丹向星圣公司陆续支付欠付货款发生于李丹、邹勇离婚后，星圣公司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李丹支付李丹、邹勇离婚后发生的2552元欠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星圣管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邹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四川星圣管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05223.96元”； 二、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邹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四川星圣管业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805223.9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6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三、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四川星圣管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李丹应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邹勇应支付货款中的802671.9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资金占用利息以802671.9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6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四川星圣管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2元，减半收取5926元，由邹勇、李丹负担5826元，由四川星圣管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2元，由邹勇、李丹负担11652元，由四川星圣管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