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623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立新，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丹霞，浙江瑞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钱立男，男，199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泰顺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振卡，男，199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泰顺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春银，女，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泰顺县。2019年8月7日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四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立新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浙0110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立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至同年8月6日，被告人沈立新伙同他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足道馆”容留刘春银、陈丽锋、沈某等女性以“口交”等方式卖淫，同时采用安装监控、报警器、专人盯防等手段逃避公安机关检查，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4万余元。其间，被告人钱立男、陈振卡负责接待客人、收银、记账、望风等，涉及非法获利人民币13万余元；被告人刘春银负责协助收取现金营业款、核对账单、发放部分人员工资等，涉及非法获利人民币9万余元。 另查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沈立新处扣押作案工具华为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遥控器1个、对讲机3部、上钟牌1块及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 再查明，被告人钱立男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陈振卡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容留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沈立新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钱立男、陈振卡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春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决追缴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沈立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元，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判决没收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沈立新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遥控器一个、对讲机三部、上钟牌一块，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判决继续追缴被告人沈立新的违法所得，追缴被告人钱立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追缴被告人陈振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均上缴国库。 上诉人沈立新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其只是把房子租给别人开足浴店。钱立男和陈振卡的工作不是其安排的，他们是黄毫向招来的员工。黄某与刘春银的证言是相互矛盾的。黄某与黄毫向是姐弟关系，黄毫向与刘春银虽然离婚，仍然生活在一起，足浴店收款账号是黄某母亲的，收款支付宝是刘春银女儿刘小慧，还有刘春银自己的微信收款码，他们都是一家人一起经营的，其是被骗的。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本案容留卖淫及对足浴店的人、财进行管理的是黄毫向，上诉人沈立新仅仅是出租店面的房东。足浴店收款账号是黄毫向母亲、前妻刘春银等人的，现金营业款是刘春银收取的，刘春银不在则由黄毫向收取现金，故卖淫所得不是沈立新掌控的。工作人员工资由刘春银发放，刘春银供述她的工资由黄某发放，现金收取营业款由刘春银向黄某报账，由刘春银自行支配用于足浴店日常开支，故卖淫所得掌握在黄毫向一家人手中。卖淫女、店内工作人员的招聘都是黄毫向、黄某负责的。沈立新收到17000元款项的时间是在足浴店正式营业尚未产生收益前，明显是收取房租而不是分红，最终沈立新收到3万元正好是半年房租可以推断3万元不是分红。黄毫向、黄某、刘春银是一家人，其他同案人员以及卖淫女都是泰顺人，该足浴店除沈立新之外，全部是亲戚和老乡，不能排除上述人员联合起来将责任推卸给沈立新。原判认定沈立新系足浴店老板之一且积极参加容留卖淫犯罪的证据严重不足。沈立新只是知道足浴店内存在卖淫活动的情况下将房子出租给黄毫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经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沈立新、钱立男、陈振卡、刘春银容留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情况，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沈立新经营的余杭区良渚知交百货店营业执照，在2019年6月10日增加经营范围足浴服务，经营者系沈立新。房屋租赁协议，证实公安机关从沈立新处调取莫干山路2674号营业用房二楼三楼的房屋租赁协议，黄某从沈立新处租赁上述地点，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2年7月10日，于2019年5月6日签署，约定第一年租金为7万元。（2）被告人沈立新供述，称2019年5、6月份，黄毫向、刘春银夫妇与其联系欲租赁其位于××街道××路××号××楼的房屋，用于开足浴店，约定租金7万一年，后黄毫向于2019年6月15日左右支付其17000元房租，还称如果生意好会补上房租并给其分红，其提出要签租赁合同，但黄毫向称找其他人来签，最好不要与他本人签，所以其认为黄毫向的生意肯定是不正规的。足浴店开业前几天由刘春银管理技师、收银，到2019年6月20日左右，黄毫向找了两个小伙子来上班，还打电话给其去接他们两个到店里，工作是由黄毫向、刘春银安排的。其去店里听刘春银说过是敲“小背”的，其就知道店里有“口交”服务。其从手机上的监控看到，每天晚上下班时，收银的小伙子会把现金交给黄毫向或刘春银。2019年7月，黄毫向还向其支付过13000元房租，其总共两次收到3万元房租。足浴店二楼的装修是其弄的，监控也是其叫人安装的。店里的电脑、监控、空调之类的需要维修都是其叫人过来修理的。（3）收集在案的证人沈某、黄某的证言，同案人员黄毫向、钱立男、陈振卡、刘春银的供述部分印证了被告人沈立新的上述供述。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沈立新伙同他人开设足浴店容留女性以“口交”等方式卖淫的事实。被告人沈立新上诉称其不是主犯，其只是把房子租给别人开足浴店以及辩护人提出沈立新知道足浴店内存在卖淫活动的情况下将房子出租给黄毫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立新及原审被告人钱立男、陈振卡、刘春银伙同他人，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均系情节严重。上诉人沈立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钱立男、陈振卡、刘春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沈立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依法改判的诉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立新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