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 负责人：徐金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正，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玉，女，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如松，山东诚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友锋，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成亿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邵庄镇刘镇村/div> 法定代表人：杨金升，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鹏，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广饶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玲玉、孙友锋、青州市成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亿物流公司）、李坤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6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东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86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异议金额为719213.40元）；2.上诉费用由张玲玉、孙友锋、成亿物流公司、李坤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前后实际情况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护理依赖程度严重错误。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体格检查部分及鉴定检查时的照片已十分确定被鉴定人张玲玉系在未佩戴假肢的情况下做的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在未佩戴假肢的情况下，鉴定结论为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山东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鉴定人目前日常生活部分护理，生活中的假肢主要用途为代偿功能。被鉴定人须定配左上臂假肢，以补偿其丧失的部分功能并保持身体平衡”。故被鉴定人在安装假肢后，该假肢实际上代偿了其丧失的部分功能。同时，该鉴定意见中的假肢为功能性肌电手假肢。在张玲玉已安装假肢、前后客观情况发生的情况下，护理依赖程度必然会发生相应变化，因此一审法院在实际情况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还直接认定，系严重错误。同时在安装假肢后是否需要护理依赖的举证责任应由张玲玉承担。二、一审法院采信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严重错误。《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司法鉴定人应当具备本办法规定的条件，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按照登记的司法鉴定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第五条，全国实行统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审核登记、名册编制和名册公告制度。第十六条，经审核符合条件的，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应当作出准予执业的决定，颁发《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第十七条，《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由司法部统一监制。《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是司法鉴定人的执业凭证而本案中的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并未取得山东省司法厅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其从业人员也未取得山东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执业证，因此该机构并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在一审中，人保东营公司多次要求法院出示该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资质，但是其一直未提供，在一审判决时中以“该鉴定区别于法医类司法鉴定，另有规定”为由予以搪塞。无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无合法性，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严重错误。三、鉴定费等费用因属于间接性损失，所以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错误。 张玲玉辩称，1.张玲玉因交通事故致使左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五级伤残，右肘关节功能完全丧失，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大部分丧失，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可见，右上肢的功能丧失程度不比左上肢低，即便缺失的左上肢安装假肢，作为辅助器具也仅是起到辅助作用，不能替代上肢活动功能，不能完成生活中的一些动作和任务，鉴定机构结合左右两上肢的受伤情况作出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2.进行司法鉴定和假肢鉴定时，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就选择鉴定机构、到场鉴定等事项依法通知了人保东营公司，在此期间，人保东营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鉴定结论作出后，人保东营公司在庭审中就两个鉴定结论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进行反驳，也未在法院限定期限内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或者申请补充鉴定，所以，上诉理由不应成立。3.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属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名册中备案鉴定单位，也是潍坊范围内各基层法院针对假肢鉴定这一特殊事项都在使用的鉴定机构，其结论可以作为法院裁判参照依据，人保东营公司虽有异议，无证据推翻。4.人保东营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孙友锋、成亿物流公司、李坤鹏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玲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友锋、成亿物流公司、李坤鹏、人保东营公司赔偿张玲玉各项损失共计2003085.71元；2.案件受理费等由孙友锋、成亿物流公司、李坤鹏、人保东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23时00分许，孙友锋驾驶鲁ＧＰ××××鲁ＧＵ8**号重型货车沿昌邑市灶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常红水煎包处，与张玲玉发生刮碰，致张玲玉受伤。经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友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玲玉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张玲玉入住昌邑市人民医院治疗1天，花费住院费41814.53元，在该院治疗期间，因病情需要自购人血白蛋白注射液花费720元。后于2019年7月3日、7月6日、12月3日在该院就诊，花费门诊费303.6元；入住潍坊市人民医院治疗39天，花费住院费65861.19元，在该院住院及后期诊疗共花费门诊费1014.16元；入住潍坊市中医院治疗52天，花费住院费17369.23元。张玲玉在由昌邑市人民医院转至潍坊市人民医院时，花费病人护理护送费2000元。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1月22日，张玲玉就诊于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集团军医院，花费门诊费及中药费2195.6元。 经张玲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玲玉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间、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误工时间、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玲玉左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的伤残等级为五级伤残；右肘关节于屈曲30°非功能位，右肘关节功能完全丧失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大部丧失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右侧第1-5肋骨骨折，其中1.2.3肋骨移位，成角明显，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玲玉面部疤痕切除的后续治疗费用约人民币4000元或按照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右肘关节康复费用建议按照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被鉴定人张玲玉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至此次鉴定日；自此次鉴定之日起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被鉴定人张玲玉的营养期限为90日（建议30元/日）；被鉴定人张玲玉的误工时间建议自车祸发生之日始至此次鉴定之日止。张玲玉为此花费鉴定检查费25元、鉴定费2801元。 经张玲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对张玲玉假肢安装费用、更换周期（是否需要终身佩戴）、维修费用、安装假肢产生的其他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玲玉安装国内普通型左上臂肌电手假肢，每次需要人民币38000元；张玲玉假肢更换周期为4年；张玲玉假肢每年需本假肢价值5%的维修保养费用；张玲玉初次装配假肢需康复训练20天，假肢功能训练费为260元/天；张玲玉假肢更换次数依据中国人口平均寿命结合假肢更换周期、被鉴定人年龄进行核算；张玲玉需终身佩戴假肢。张玲玉为此花费鉴定费3980元。 另查，孙友锋驾驶的鲁ＧＰ××××鲁鲁ＧＵ8**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成亿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李坤鹏。孙友锋受李坤鹏雇佣，涉案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人保东营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5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又查，张玲玉之母刘桂珍出生日期为1950年8月7日，张玲玉之父张卫然出生日期为1945年2月9日。刘桂珍、张卫然均健在，两人育有两女，为长女张玲英、次女张玲玉。 再查，事故发生后，李坤鹏为张玲玉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当事人对涉案事故发生的经过、车辆登记及投保、垫付款情况均无异议。对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张玲玉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人保东营公司对两份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在伤残鉴定时张玲玉并未佩戴假肢，因此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针对假肢鉴定意见书，赔偿义务人主张该鉴定机构未取得山东省司法鉴定许可证，且鉴定人员取得的系国家职业技能合格证，而不是执业资格证，不具有鉴定资格，该报告不属于司法鉴定报告。且两份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明显偏高，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赔偿义务人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既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并提交书面申请，亦未申请补充鉴定；针对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从事假肢费用赔偿鉴定的机构及其资质、人员组成、鉴定程序等区别于法医类司法鉴定，另有规定。且该鉴定机构在司法鉴定人名册中，并由法院委托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赔偿义务人虽对两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无证据推翻，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2、医疗费。张玲玉提交住院病例、用药明细、住院费票据、门诊病例、门诊票据、诊断证明、山东韵馨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金通大药店发票，证明花费住院费、门诊费、购药费共计132356.81元。赔偿义务人对相关住院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对山东韵馨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花费病人护理护送费2000元不认可；对2019年10月12日金通大药房217.7元医药费不认可；对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集团军医院门诊病历、2020年5月28日昌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均系彩印件不予认可；对2019年5月20日由金通大药房出具的购买白蛋白发票、2019年10月1日由奇好便民大药房出具的白蛋白票据，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赔偿义务人主张张玲玉花费的住院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山东韵馨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花费病人护理护送费2000元，该花费系张玲玉由昌邑市人民医院转至潍坊市人民法院途中所花费的合理必要费用，予以确认；2019年10月12日金通大药房医药费217.7元系张玲玉因涉案事故就诊于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集团军医院期间发生，且有该院处方笺予以佐证，予以确认；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集团军医院门诊病历与该期间门诊票据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对2019年5月20日由金通大药房出具的购买白蛋白花费720元，系张玲玉因涉案事故进行治疗所需花费，与昌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相印证，予以确认；2019年10月1日由奇好便民大药房出具的白蛋白票据，无对应医院诊断证明，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核实张玲玉因涉案事故花费医疗费共计131278.31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玲玉主张50元/天×92天=4600元，赔偿义务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营养费。张玲玉主张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赔偿义务人认可每天2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玲玉主张的营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5、后续治疗费。张玲玉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元，赔偿义务人主张应按照实际支出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后续治疗费4000元，对张玲玉的该主张予以支持； 6、残疾赔偿金。张玲玉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42329元×20年×66%=558742.8元，赔偿义务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7、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玲玉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26731元×6年÷2人×66%）+（26731元×11年÷2人×66%）=149960.91元，赔偿义务人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且无证据证明张玲玉父母还存在其他子女，对张玲玉主张的扶养费，予以确认； 8、误工费。张玲玉提交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缴纳物业、垃圾、水费收据，证明误工费按城镇标准计算116元×192天=22272元。赔偿义务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张玲玉户口所在地为农村，针对误工费，张玲玉既未提交实际减少的误工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张玲玉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误工时间自车祸发生之日计算至鉴定之日止共计192天，误工费应为：82.42元/天×192天=15824.64元； 9、护理费。张玲玉提交护理人孙长江、护理人张玲英身份证，主张残前护理费按城镇标准计算116元/天×92天×2人+116元/天×100天(院外)=32944元，护理依赖费按城镇标准计算116元/天×365天×20年×80%=677440元。赔偿义务人有异议，主张在伤残鉴定时张玲玉并未佩戴假肢，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而假肢是基于补偿丧失功能而安装，张玲玉不应当再主张大部分护理依赖的相关费用，且后期护理依赖时间过长。一审法院认为，张玲玉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被鉴定人张玲玉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至此次鉴定日；自此次鉴定之日起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应为115.97元/天×92天×2人+115.97元/天×100天=32935.48元。因张玲玉经鉴定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张玲玉的年龄及伤情，张玲玉对护理依赖费主张20年，时间过长，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认为先支持10年为宜，10年后张玲玉仍需护理依赖可另行主张。故护理依赖费应为115.97元/天×365天×10年×80%=338632.4元。护理费共计371567.88元。对赔偿义务人不应支持护理依赖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10、残疾辅助器具费。张玲玉提交潍坊艾瑞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格证书、经营备案凭证复印件、收据、发票，证明伤后实际安装假肢1只，价格52000元。主张假肢费318000元【52000元（第一只）+38000元×7次（中国人均寿命77岁）】；假肢维修费67400元（52000元×5%×4年+38000元×5%×30年）；训练费260元×20天=5200元，共计390600元。人保东营公司主张，对相关企业执照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据不认可，且张玲玉已申请鉴定，相关费用应按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不应按实际支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张玲玉残疾辅助器具费为：假肢费304000元【38000元×8次（中国人均寿命77岁）】；假肢维修费64600元（38000元×5%×34年）；训练费260元×20天=5200元，共计3738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11、精神抚慰金。张玲玉主张10000元，赔偿义务人有异议，主张5000元以内。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事故中双方责任及张玲玉伤残等级，确定为6600元； 12、交通费。张玲玉主张3000元，赔偿义务人认可住院期间每天1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张玲玉住所地、就医天数、地、地点定为1830元； 13、鉴定检查费、鉴定费。赔偿义务人对前述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费用系张玲玉为确定损失情况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因此，一审法院核实张玲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3127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55874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960.91元、误工费15824.64元、护理费371567.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3800元、精神抚慰金6600元、交通费1830元、鉴定检查费25元、鉴定费2801元、3980元，共计1627710.54元。 一审法院认为，孙友锋驾驶鲁ＧＰ××××鲁Ｇ鲁ＧＵ8**型货车与张玲玉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张玲玉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孙友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玲玉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确认张玲玉因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627710.54元，人保东营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玲玉事故损失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1507710.54元，由人保东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孙友锋系李坤鹏雇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由李坤鹏承担。李坤鹏主张与成亿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坤鹏为张玲玉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玲玉同意返还，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综上，张玲玉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玲玉事故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玲玉事故损失1507710.54元，共计1627710.5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张玲玉返还李坤鹏垫付款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玲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25元，减半收取11413元，由张玲玉负担2139元，由李坤鹏负担92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护理依赖程度的认定；二、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三、鉴定费用的负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就张玲玉的护理依赖程度等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自此次鉴定之日起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人保东营公司虽主张该鉴定意见结论偏高，但并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人保东营公司主张张玲玉安装假肢后，其护理依赖程度会发生变化，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中张玲玉的伤情、治疗及恢复情况等，采信了上述鉴定意见，按照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就张玲玉的假肢安装费用、更换周期（是否需要终身佩戴）、维修费用、安装假肢产生的其他费用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人保东营公司虽主张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不在山东高院的鉴定名录中，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张玲玉相关损失情况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司法鉴定意见也被采纳为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其次，该费用属于张玲玉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财产损失并未区分“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故，人保东营公司主张其不承担鉴定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与现行法律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