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宝迪康中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709。法定代表人：李学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耀，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九州通医疗器械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枫冠路********法定代表人：付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理诺珐（中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v>法定代表人：RoyPaulKhoury，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宇，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祯，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宝迪康中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迪康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九州通医疗器械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通公司）及原审被告理诺珐（中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诺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3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迪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维持第二项，改判九州通公司赔偿宝迪康公司违约损失3,472,587元。事实和理由：九州通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通知宝迪康公司终止安徽省立医院的30天临时授权，后又于2019年6月26日发送答复函说明终止授权的理由，足以证明九州通公司已构成单方提前解约的根本违约行为，宝迪康公司据此有权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暂缓履行提交二季度订单的合同义务，故宝迪康公司不构成违约；由于九州通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取消部分授权，导致宝迪康公司2019年6月的销售受到影响，故应按照2019年1-5月的销售利润计算2019年6月-12月剩余合同期间内的利润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润计算期间没有依据；九州通公司并未就宝迪康公司未在二季度前两个月提交二季度订单的60%造成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也没有提出反诉，一审法院直接基于宝迪康公司该违约情形大幅扣减九州通公司应赔偿的违约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宝迪康公司2019年上半年销售利润推算并酌定下半年销售利润损失，未能考虑授权产品销量逐月上升、上半年为公认销售淡季及宝迪康公司在双方合作前已付出的市场开发成本等因素，导致宝迪康公司的损失被低估。据此，宝迪康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九州通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系宝迪康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构成根本违约，且宝迪康公司主张的347万余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故不同意宝迪康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理诺珐公司述称，其作为厂家授权方，参与涉案《年度购销合同》履行过程，对2019年7月17日九州通公司对宝迪康公司经销权的收回暨上述合同的解除知晓并且同意，并认为九州通公司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及合同法规定；宝迪康公司主张的损失范围为2019年7月17日合同解除后北京七家医院的相关损失，与2019年6月12日对安徽省立医院临时经销权的终止不具有关联性，故其主张2019年7月之前的利润损失没有依据。据此，理诺珐公司不同意宝迪康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九州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宝迪康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6日宝迪康公司要求补货邮件的附件“订货单”上的日期系2019年6月15日，可见宝迪康公司明知二季度的最后订货或补货日期为6月15日，其欲通过表面上的补货意愿掩盖其不愿采购102主体产品的真实想法，而涉案《年度购销合同》第14条关于30天补正期间是普遍性约定，具体涉及订货、补货应满足特别条款，故九州通公司基于宝迪康公司的违约行为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宝迪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6月10日邮件中表达了对合同约定的102主体产品的市场缺乏信心而希望采购新产品的明确意愿，之后其未在最后补货日期前补货及订货及故意无效补货等行为亦可予印证，故九州通公司基于宝迪康公司的预期违约行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涉案《年度购销合同》版本虽由九州通公司提供，但合同条款系由双方平等协商，九州通公司也不存在明显的优势地位，合同9.3条对利润损失的排他性约定系双方基于分销商实际经营成本难以估算导致利润损失难以固化的考虑而作出的符合行业特征的约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故上述条款不应认定为格式条款，且一审法院酌定宝迪康公司的利润损失亦缺乏说服力。综上，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法律适用不当，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宝迪康公司辩称：因九州通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终止部分授权，故宝迪康公司未于2019年6月15日前提交订单系合法行使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中排除利润损失赔偿的条款为格式条款正确；宝迪康公司实际受到的损失远超其可证明的损失。据此，宝迪康公司不同意九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理诺珐公司表示同意九州通公司的上诉意见。宝迪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理诺珐公司、九州通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宝迪康公司造成的损失3,472,587元；2、判令理诺珐公司、九州通公司赔偿宝迪康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理诺珐公司向宝迪康公司签发了编号为LVN201804-100-C的《授权函》，授权宝迪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北京、天津、上海等13个“指定区域”内独立销售XX,Inc.公司生产的NM-迷走神经刺激仪系统等合同产品，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8月21日，理诺珐公司向宝迪康公司发送《授权终止函》，终止编号为LVN201804-100-C的《授权函》。同时，理诺珐公司向宝迪康公司签发了编号为LVN201808-157-C的《授权函》，授权宝迪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北京市、上海市、吉林省、安徽省、山东省（仅淄博市红十字国昌医院）独立销售XXUSA，Inc.公司生产的NM-迷走神经刺激仪系统等合同产品，有效期为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理诺珐公司向宝迪康公司等经销商发送《理诺珐（中国）商业模式转换沟通函》，载明：自2019年1月1日起，对中国大陆区域内经营的产品进行商业模式转换，由原经销商直接进口的外贸模式转换为各经销商向中国区指定总代以人民币国内贸易买货的模式，其中NM神经外科产品、CPB体外循环耗材产品的总代理是九州通公司。同时，理诺珐公司要求各经销商公司配合完成：1、各公司将收到由XX公司总部法务部门发出的原经销协议终止函；2、现有经销商提供相关信息，并在XX公司的指导下完成在相应总代处的首营开户-1月底前；3、现有经销商完成与指定总代的经销商协议签订-2月底前；4、现有经销商完成在总代处的2019年1季度的订货及出货-3月底前。2019年1月1日，九州通公司向宝迪康公司签发编号为NMSHGYL201903013-01《经销商授权书》，九州通公司授权宝迪康公司在授权区域内销售理诺珐公司的授权产品“迷走神经刺激仪系统”，授权产品明细包括：迷走神经刺激仪102、植入式迷走神经刺激电极导线302、迷走神经刺激仪-程控仪及软件201/250；授权区域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XX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XX医院、XX（北京）有限公司、XX总医院、清华大学XX医院、XX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北京XX总医院）；授权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5月13日，九州通公司向宝迪康公司签发编号为NMSHGYL190528-01-01《经销商授权书》，九州通公司授权宝迪康公司在授权区域内销售理诺珐公司的授权产品“迷走神经刺激仪系统”，授权产品明细包括：植入式迷走神经刺激电极导线、穿隧器、配件包304/402/502；授权区域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XX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XX医院、XX（北京）有限公司、XX总医院、清华大学XX医院、XX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授权期限：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2月，理诺珐公司与九州通公司签订《主经销协议》，理诺珐公司指定九州通公司作为在指定区域内销售和经销合同产品的独家主经销商。2019年3月11日，理诺珐公司向宝迪康公司等经销商发送电子邮件，称：理诺珐公司与CP/NM产品线总代九州通公司已经签署协议，现在各位已经通过尽职调查的经销商可以进入和总代签约的流程。该邮件附件《LVN二级经销商合作须知》载明：九州通公司为理诺珐公司CPB体外循环耗材产品和NM神经外科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总代理，为方便各二级经销商订货，现结合理诺珐公司相关要求，对订货相关事项明确如下。2019年3月1日，宝迪康公司（乙方，购买方）与九州通公司（甲方，销售方）签订《年度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是理诺珐公司的全国代理商，在全国范围内代理理诺珐公司供应的心肺方面耗材的产品和植入型神经调节方面产品，甲方希望指定乙方作为其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XX医院等内销售和经销神经外科产品的次级经销商和物流服务供应商（具体授权内容详见附件D《经销商授权书》），且乙方希望接受甲方的该等指定。2.2.1条年度目标：……如果乙方在一个日历年未实现年度目标，则乙方应被视为严重违反本协议且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2.2.2条季度目标：作为其被指定为指定区域内合同产品的乙方，乙方同意达到基于本协议附件C中规定的年度目标计算的季度目标。对于乙方是否达到所要求的季度目标测算将基于甲方每自然季度实际出库的数据（以甲方ERP系统中数据为依据）。乙方每季度必须达到所要求的季度目标，但在确定是否达到下个季度要求的季度目标时，可将本季度的超额量转结到下一个季度。乙方不得退还未出售的合同产品，除非双方另有约定。除非未达标是因甲方供应短缺造成的，如果乙方连续两个季度未达到所要求的季度目标且未达标量高于该目标的5%，则甲方将有权取消乙方在指定区域的经销资格。2.2.3条，采购商品的数量及计量单位以乙方订单为准。2.3.1条，因理诺珐公司对产品有备货周期（对于心肺方面消费品的指定产品，每份采购订单的备货周期不得少于2个月，对于植入型心脏瓣膜和神经调节方面的指定产品，备货周期不得少于1个月），且乙方至少保持3个月的安全库存水平，乙方应当在每月第十日前向甲方提交书面采购订单，并遵循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采购指定产品。乙方原则上每月只能采购二次，每季度不超过六次。2.3.2条，对于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所提交的任何采购订单，甲方有权在收到该等订单后一周内接受或拒绝，但甲方可完全自行决定接受或拒绝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提交的任何采购订单，且甲方在接受采购订单前，对任何该等采购订单不负有任何义务。2.3.3条，对于乙方季度采购订货要求，乙方每季度前两个月的购进数据（以甲方ERP系统中数据为依据）不得低于本协议附件C乙方本季度采购目标中的60%。4.1条，除非甲方产品不符合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质量标准，乙方不得要求退货、换货，甲方亦无义务接受乙方任何原因的退货、换货……。9.3条，赔偿限额，甲方对于与任何合同产品有关的损害赔偿责任应以乙方就引起责任的特定产品而向甲方支付的实际金额为限。在任何情况下，对于任何类型的任何特殊的、间接的、偶然的或后果性损害（包括利润损失），无论是因侵权、合同产生的，还是因实施法律、法令或其他原因而施加的，即使甲方知晓或应当知晓可能发生该等损害，甲方也不承担责任。14.1条，本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出现下列任何一种情形时，其他当事人经书面通知该当事人后有权解除本合同：14.1.1条，不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或严重违反本合同，经其他当事人书面催告后30日内仍未纠正的。15.2条，甲乙双方应诚实、客观、全面的履行本合同，如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义务即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足以弥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该合同附件B产品及价格载明：迷走神经刺激仪（102），单价63,506.06元；植入式迷走神经刺激电极导线（302），单价6,746.10元；迷走神经刺激仪-程控仪及软件（201），单价12,300.04元；迷走神经刺激仪-程控仪及软件（250），单价7,096.17元。合同附件C《2019年度目标》载明：宝迪康公司2019年目标8,366,960元，Q1：1,004,035元，Q2：1,506,053元，Q3：2,510,088元，Q4：3,346,784元。另，九州通公司的《LVN二级经销商合作须知》中载明：二级经销商每季度最晚下单为每季度末15日前。2019年3月27日，宝迪康公司向九州通公司发送2019年一季度订单，采购102、302、220产品共计1,004,421.30元。其中，102产品单价为63,506.06元，302产品单价为6,746.10元，220产品单价为946.15元。同年3月29日，宝迪康公司向九州通公司支付了货款1,004,421.30元。2019年4月25日，理诺珐公司向宝迪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Q1业务回顾。Q1完成整体Buyin指标。但三博、XX、天坛三大中心实际植入量没有明显增长……按照目前的销售进度不能达成全年植入要求。宝迪康行动方案：完成Q2植入及buyinAOP……除以上已明确的内容，相信还会有许多未尽事宜，希望通过我们共同努力，确保达成FY19全年指标。2019年5月20日9时02分，理诺珐公司向李学军、翟某发送电子邮件称：如会面所谈，安徽省立近两个月实际植入情况出现严重下滑，请于5月24日前就如下沟通事项给予反馈。同年5月28日13时53分，理诺珐公司又向李学军、翟某发送电子邮件称：我就我们在安徽跟翟经理沟通事宜总结如下：1、指标：buyin，贵司2019年Q2的buyin数据为556,043.47，按照年初沟通是按照如下节奏买入，截止目前没有看到贵司买入，此事翟经理不负责，还请李总关注；implant：Q2的植入为11套新植入，截止目前3套，剩余将会在6月底前补足。当日14时36分，李学军回复邮件称：收到反馈，货物事宜我转达给殷总，安徽省立医院我们已经加强工作，期待有更好的手术回报。一审审理中，宝迪康公司和理诺珐公司均确认上述催告是针对安徽省立医院。2019年5月29日14时42分，理诺珐公司向宝迪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本季度订单截止时间为6月15日，请务必在此日期前完成Q2订单。当日18时08分，宝迪康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有关Q2进货事宜，因为目前产品库存比较大，我们可以订货新产品，以便新品上市后能尽快展开销售。理诺珐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1、103预计6月20日左右取得注册证，货物到国内最早要7月末，不可能在Q2完成buyin。2、取得注册证后，九州通需要完成授权，二级商才能实现订货，这也是Q2完成不了的。3、关于库存，按照要求至少保证一个季度的备货库存，附件为4月4日宝迪康库存，请重新评估“库存较大”，请务必在6月15日前完成Q2订单。2019年6月1日，九州通公司向宝迪康公司签发编号为NMSHGYL20190604-27《经销商授权书》，九州通公司授权宝迪康公司在安徽省立医院销售理诺珐公司的授权产品“迷走神经刺激仪系统”，授权产品明细包括：迷走神经刺激仪102、植入式迷走神经刺激电极导线302、迷走神经刺激仪-程控仪及软件201/250、植入式迷走神经刺激电极导线、穿隧器、配件包304/402/502；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该授权书还载明：除非上海供应链提前书面撤销或变更本授权书，否则本授权书自授权期限终止之日自动失效。2019年6月10日11时56分，理诺珐公司向宝迪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如上周沟通，烦请今天回复贵司的Q2进货进度。当日18时26分，宝迪康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有关进货事宜，根据我们年初沟通新品上市的大致计划时间，我们计划第二季度是可以开始预订新货的，但现在的现状是不能进行新货的订单，我们目前的情况如下：……鉴于以上因素，以及在考量6月份销售进展的趋向，我们暂时不能确定第二季度订货情况。我们也会全力促进市场6月的手术进展，争取尽可能减少库存，达成植入。同年6月11日21时40分，理诺珐公司回复宝迪康公司电子邮件称：我们现在基本理解您和贵司的态度：1、您及贵司对于VNS市场已经丧失了信心。2、您及贵司已经丧失了对我司的信任，我们双方已经丧失了继续合作的基础。3、贵司已经确定违约，不会完成Q2的进货。在此，我司将尊重贵司的选择和决定。同年6月12日18时30分，宝迪康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对于您邮件中认定的我和我司对VNS市场和贵司的态度，需要更正说明如下：1、“判定我司对VNS市场失去信心。”我们从来没有对VNS市场失去信心，我们只是正视市场存在的困难，向厂家反馈也是希望共同努力解决问题……2、“我及我司对贵司失去信任”。您这个判断，我更加不知道从何而来……3、“我司已确定违约，不会完成Q2进货。”我在邮件中从未提及确定Q2不订货，只是我们计划是订新货的，但是由于贵司注册时间原因，目前不能订。希望能够预订新货……。2019年6月12日10时39分，九州通公司向宝迪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接到厂家通知，贵司授权书编码为NMSHGYL20190604-27的经销商授权将要在6月12日进行终止，附件为授权终止告知函，请注意查看。该邮件后附九州通公司《经销商授权终止告知函》。当日15时23分，宝迪康公司回复邮件称：收到邮件，取消代理我司不能接受和认同……贵司脱离双方协议约束，无根据的随意取消授权是不合法的……。当日15时32分，九州通公司回复邮件称：接到厂家通知需要终止的授权是安徽省立医院的一个月临时授权，请知悉。当日16时16分，宝迪康公司回复邮件称：授权是贵公司发出的，长期或是临时授权，都是我司针对该市场销售的唯一授权，合作协议是你我双方签订的，授权变更终止都应符合协议条款的约定，请贵司再次衡量确认。当日16时35分，九州通公司回复邮件称：关于贵司授权的下发和终止，我们都是根据厂家通知来处理的，至于您提出的问题，可以直接跟负责贵司的销售进行联系。2019年6月13日19时57分，宝迪康公司向理诺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对于九州通受贵司委托，撤回对宝迪康中天在安徽省立医院授权一事，请您尽快安排重新恢复授权，否则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我们会向九州通追究违约责任。之后，宝迪康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向九州通公司发送《律师函》，认为：2019年6月12日，安徽省立医院招标结果尚未公示，贵司在未经任何沟通、没有表明任何理由和依据的情况下，无故提前终止了宝迪康公司在安徽省立医院的经销商授权，并且九州通公司无故减少了XX公司的授权区域，缩短了授权期限。因此存在违约，要求九州通公司撤回《经销商授权终止告知函》，继续履行对宝迪康公司、XX公司的授权。2019年6月26日10时29分，宝迪康公司向九州通公司发送新订单，采购102、302、220、402等产品共计1,467,781.05元。其中，102产品单价为63,506.06元，302产品单价为6,746.10元，220产品单价为946.15元，402产品单价为691.27元。当日16时39分，宝迪康公司再次发邮件称：此张订单内容有问题么，麻烦您确认一下，我司计划明日付款。同年6月27日，九州通公司向宝迪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1、关于Q2订单，我公司在订货须知中有明确告知，并于6月10日再次告知过贵公司，截止时间为每季度末月15日，当前时间已过，很遗憾订单将被视为无效。2019年6月26日，九州通公司向宝迪康公司发送《关于终止贵司授权的答复函》，表示：1、根据贵我双方在主协议附件C共同制定的年度采购任务和季度采购任务，并结合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第2.3.3条之约定……但截至目前，我司掌握的情况是贵司在二季度采购完成量为0，并且自5月以来我司及理诺珐公司就贵司二季度指标未完成情况多次向贵司发电子邮件要求贵司予以重视，但贵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目前已超过最后的订货期限（每季度最后一个月15日之前）……我司及理诺珐公司有理由相信贵司将不再履行相关合同义务。2、经统计贵司2018年度目标完成情况及2019年前6个月的每月目标完成情况，贵司的销售业绩在逐月下滑……如按照贵司当前销售状况，贵司将不能完成第三季度及第四季度的任务，甚至全年任务指标也将无法完成。我们认为贵司已经丧失了履约能力。3、通过我司从用户处的反馈情况来看，贵司在市场销售、售后服务、客户维护等方面均存在各种问题……。综上，我司及理诺珐公司均认为贵司已丧失履约能力，贵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我方基于法定解除事由，通知解除贵司授权，与情有理，于法有据。2019年7月3日，宝迪康公司向九州通公司发送《关于的回函》，认为九州通公司的答复函所罗列的种种问题宝迪康公司不能接受，对其揣测宝迪康公司不再履行合同相关义务、丧失履约能力等不能认同，要求：1、在安徽省立医院投标截止日（2019年7月19日）前5个工作日，为宝迪康公司出具安徽省立医院的经销商授权书，配合宝迪康公司的投标工作；2、宝迪康公司在安徽省立医院中标后，按照XX公司原授权期限为宝迪康公司出具经销商授权书；3、如宝迪康公司未能在安徽省立医院中标，恢复XX公司在安徽省立医院的经销商授权；4、恢复XX公司在安庆市立医院、安庆海军医院的经销商授权。2019年7月17日，九州通公司向宝迪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以下附件为理诺珐公司及九州通公司对于贵司NM产品的授权终止告知函，具体内容详见告知函。附件《经销商授权终止告知函》系理诺珐公司和九州通公司共同签发，表示两公司对宝迪康公司编号为NMSHGYL201903013-01和NMSHGYL190528-01-01两份授权书进行终止处理，以上授权有效期将于2019年7月17日终止。2019年9月，宝迪康公司为本案与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6月期间，宝迪康公司向首都医科大学附属XX医院累计销售授权产品8套（102、302产品各8个），总销售额124万元；向首都医科大学附属XX医院累计销售授权产品12套（102、302产品各12个），总销售额189万元；向XX（北京）有限公司累计销售授权产品13套（102、302产品各13个），总销售额1,898,000元；向XX总医院累计销售授权产品4套（102、302产品各4个），总销售额60万元；向清华大学XX医院销售授权产品2套（102、302、402产品各2个），总销售额318,000元；向XX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销售授权产品2套（102、302、402产品各2个），总销售额286,000元。上述合计102产品41个、302产品41个、402产品4个，总销售额为6,232,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7月12日，理诺珐公司的企业名称由“索林医疗（上海）有限公司”变更为“理诺珐（中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还查明，2019年1月1日，九州通公司向宝迪康公司关联公司XX公司签发编号为NMSHGYL201903013-19《经销商授权书》，九州通公司授权XX公司在授权区域内销售被告理诺珐公司授权产品“迷走神经刺激仪系统”，授权产品明细包括：迷走神经刺激仪102、植入式迷走神经刺激电极导线302、迷走神经刺激仪-程控仪及软件201/250；授权区域为：安徽省立医院、XX海军安庆医院、安庆市立医院。2019年3月1日，九州通公司（甲方，销售方）与XX公司（乙方，购买方）签订《年度购销合同》，甲方授权乙方在安徽省立医院、XX海军安庆医院、安庆市立医院销售和经销神经外科产品的次级经销商和物流服务供应商。2019年6月4日，九州通公司向XX公司发送《经销商授权终止告知函》，终止NMSHGYL201903013-19《经销商授权书》和NMSHGYL190528-19-01《经销商授权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宝迪康公司与九州通公司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九州通公司是否有权提前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取消宝迪康公司的经销商授权；二、各方应承担怎样的违约责任；三、理诺珐公司的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宝迪康公司认为，《年度购销合同》约定只有在宝迪康公司连续两个季度未达到季度目标且未达标量高于该目标的5%，九州通公司才有权解除宝迪康公司的经销商资格，该条件显然没达到。理诺珐公司、九州通公司则认为，宝迪康公司违反了《年度购销合同》关于每季度前两个月购进数不得低于本季度采购目标60%的约定，且在宝迪康公司限定的6月15日前没有提交任何二季度订单，故九州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均为商事交易主体，理应对合同约定有明确的预期，并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宝迪康公司与九州通公司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第2.3.3条的约定，宝迪康公司每季度前两个月的购进数不得低于本季度采购目标的60%，结合该合同第2.3.1条关于宝迪康公司应当在每月10日前向九州通公司提交采购订单的约定，截止2019年5月10日，宝迪康公司未向九州通公司提交4月、5月的任何订单，显然已经违反了《年度购销合同》第2.3.3条的约定。同时，九州通公司多次向宝迪康公司明确应在2019年6月15日前提交二季度订单，但截止该日，宝迪康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订单，显然也存在违约。但宝迪康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是否足以导致九州通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取消宝迪康公司的经销商资格，应结合双方合同约定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双方《年度购销合同》第14.1.1条约定，“不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或严重违反本合同，经其他当事人书面催告后30日内仍未纠正的”，九州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理诺珐公司在2019年5月29日、6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催促宝迪康公司应当在2019年6月15日前提交2019年二季度订单，宝迪康公司虽然在2019年5月10日已违约，也没有在限定的2019年6月15日前提交二季度订单，但根据《年度购销合同》第14.1.1条的约定，宝迪康公司在接到被告首次书面催告后有30天的纠正期。宝迪康公司在2019年5月29日九州通公司首次书面催告后的30日内暨2019年6月26日向九州通公司提交了总额为1,467,781.05元的新订单，属于纠正行为。在此情况下，九州通公司以订单超过时限为由予以拒绝，并于2019年7月17日正式发出解约函解除宝迪康公司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XX医院等六家医院的授权，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其提前解约行为难以认可。至于九州通公司抗辩在2019年5月29日前也进行过催告，但没有证据佐证或并非针对本案系争的授权，故对九州通公司的抗辩难以认可。同时，结合双方《年度购销合同》2.2.1条和2.2.2条的约定，只有在宝迪康公司没有完成年度目标或连续两个季度未完成季度指标的情况下，九州通公司才能直接取消宝迪康公司的经销商资格。本案中，宝迪康公司已完成第一季度订单指标，即使未完成二季度指标，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九州通公司也没有立即解除宝迪康公司经销资格的权利，且宝迪康公司在2019年6月26日暨二季度末以新订单的形式进行了补救。至于九州通公司称宝迪康公司的行为构成预期违约，九州通公司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等，从2019年6月10日至6月12日宝迪康公司与理诺珐公司的往来邮件中并不能得出宝迪康公司预期违约的事实，宝迪康公司的行为也没有达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故九州通公司据此取消宝迪康公司的经销商资格，理由并不充分。综上，宝迪康公司虽然违约，但根据双方《年度购销合同》的约定，尚未达到九州通公司解除双方合同、取消宝迪康公司经销资格的程度，故依法认定九州通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亦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宝迪康公司与九州通公司之间的《年度购销合同》有效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因九州通公司在2019年6月26日拒绝了宝迪康公司的二季度订单，并于2019年7月17日正式终止了双方的《年度购销合同》，故宝迪康公司的损失主要为2019年下半年的经营利润损失。对此，一审法院参照宝迪康公司2019年1-6月的销售毛利润，扣减宝迪康公司必要的成本和支出，以及宝迪康公司的库存处理情况，并结合该行业的一般利润率酌定宝迪康公司的实际损失。同时，我国合同法亦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宝迪康公司违反合同在先，前两个月订单未达到二季度订单的60%，且经九州通公司催告未在6月15日前提交二季度订单；九州通公司则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解除合同，并在宝迪康公司采取补救措施时予以拒绝。据此，一审法院以宝迪康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约定、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九州通公司应赔偿宝迪康公司损失120万元。至于宝迪康公司提出的九州通公司提前解除宝迪康公司在安徽省立医院30天临时授权的相关损失，宝迪康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损失的证据，酌情在前述赔偿金额中已一并考虑。至于九州通公司、理诺珐公司抗辩《年度购销合同》9.3条有关于对利润损失不赔偿的约定，《年度购销合同》15.2条明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年度购销合同》9.3条主要是关于产品损害赔偿责任的限制，即使该条款有对利润损失不赔偿的限定，因该《年度购销合同》系理诺珐公司、九州通公司提供给经销商的格式合同，该格式条款系九州通公司免除自身责任、排除宝迪康公司主要权利的条款，对其效力亦不予认可。据此，对理诺珐公司、九州通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损失，双方《年度购销合同》15.2条有明确约定，且宝迪康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确系宝迪康公司的实际损失。考虑到宝迪康公司与九州通公司在本案中均有过错，故酌定由九州通公司承担6万元律师费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三，从本案的证据看，理诺珐公司虽然参与了对宝迪康公司的部分管理、沟通、协调工作，但与宝迪康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同时，从宝迪康公司与理诺珐公司、九州通公司的一系列往来邮件及函件亦可看出，宝迪康公司对其合同相对方系九州通公司是明知的，并无任何异议。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理诺珐公司无需向宝迪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宝迪康公司主张九州通公司系理诺珐公司的代理人，《年度购销合同》可直接约束宝迪康公司与理诺珐公司，该抗辩不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九州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宝迪康公司损失120万元；二、九州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迪康公司律师费损失6万元；三、驳回宝迪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56元，由宝迪康公司负担16,342.40元，九州通公司负担24,513.6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九州通公司提出对宝迪康公司在2019年1-6月期间针对涉案授权产品的利润金额进行审计的鉴定申请。宝迪康公司表示不予同意。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宝迪康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构成违约；第二，九州通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第三，如九州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涉案《年度购销合同》的履行事实，宝迪康公司显已违反了该合同第2.3.1条关于宝迪康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向九州通公司提交采购订单的约定及双方确认的九州通公司《合作须知》中关于每季度最晚于季度末15日前下单的规定，故应认定宝迪康公司已构成违约。宝迪康公司认为九州通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单方终止其部分授权，宝迪康公司有权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暂缓履行下单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鉴于九州通公司已于2019年5月29日、6月10日多次发送邮件敦促宝迪康公司在季度最晚下单日6月15日前履行订货义务，且九州通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仅系终止安徽省立医院一家单位的30天临时授权，故宝迪康公司仍应当在双方约定的最晚下单日前履行下单义务，其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依据不足，故对宝迪康公司认为其不构成违约的意见，难以采信。关于焦点二，九州通公司认为，宝迪康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已符合涉案《年度购销合同》第14.1条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故九州通公司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同时，宝迪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6月10日的邮件中明确表述了其不愿再继续采购合同约定的主体产品的意见，且未在最晚下单日出具有效订单，故九州通公司有权以宝迪康公司构成预期违约行使法定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涉案《年度购销合同》第14.1.1条明确约定了30天的违约纠正期间，且该纠正期的约定适用于任何违约行为，亦具有合理性。宝迪康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九州通公司发送合同约定产品的采购订单进行补救，其虽已构成逾期违约，但依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九州通公司则无权行使约定解除权。其二，宝迪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在2019年6月10日的邮件中称基于目前102产品库存积压情况，暂时不能确定第二季度订货情况，但并没有九州通公司所称对产品市场丧失信心、对九州通公司丧失信任并拒绝履行继续订货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且在九州通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发送邮件后，宝迪康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及时回复，明确否认九州通公司上述表述，且在合同约定的纠正期内履行了下单义务。据此，宝迪康公司不构成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的预期违约行为，九州通公司无权据此行使法定解除权。综上，九州通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终止对宝迪康公司部分授权，并拒绝接受宝迪康公司在纠正期内提交的订单，进而于2019年7月17日全面终止对宝迪康公司全部授权，显已构成违约，应向宝迪康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三，关于九州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损失范围，九州通公司认为涉案《年度购销合同》第9.3条关于赔偿限额的约定排除了利润损失的赔偿，该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而不属于格式条款，应予以适用。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年度购销合同》系由产品生产厂家、一级经销商向二级经销商提供的合同文本，且根据该条款关于“任何情况下……损害，甲方不承担责任”的表述明显属于提供合同方免除自身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为格式条款而不予适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预期利润损失如何计算，其一，就宝迪康公司主张的销售利润损失，其全面提供了2019年1月-6月期间其销售涉案授权产品的送货凭证、发票及收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其总销售额；其二，九州通公司系于2019年7月17日正式终止了双方《年度购销合同》，宝迪康公司以九州通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终止对安徽省立医院一家单位的临时授权为由，主张2019年6月至12月全部销售利润损失，依据不足；其三，如前文所述，宝迪康公司未按期提交订单违约在先，亦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就宝迪康公司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的期间限定于2019年下半年，参照宝迪康公司2019年1-6月销售毛利润，扣减宝迪康公司必要的成本和支出，并结合该行业一般利润率，同时考虑到九州通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终止临时授权客观上造成宝迪康公司相应损失，以及宝迪康公司违约在先应自行承担的部分损失，酌情确定九州通公司应赔偿损失金额为120万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九州通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审计申请，就本案实际情况而言并无必要，且加重当事人负担，不利于纠纷及时解决，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宝迪康公司、九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北京宝迪康中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980元，上诉人上海九州通医疗器械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