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8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北方腾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工业园区华丰路******楼**。 法定代表人：刘国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爽，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龙海煤炭配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振兴路**div> 法定代表人：孙立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武清区建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曹子里乡政府北侧**v> 法定代表人：马秀荣。 上诉人天津北方腾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龙海煤炭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天津市武清区建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腾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龙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整个全貌未做全面的了解和分析，只片面从一个环节作出结论，是片面、不客观的也是不公正的。本案并非单纯的购销关系，而是由龙海公司、腾飞公司、建华公司及宁夏众元煤焦化有限公司宁鲁分公司（以下简称宁鲁公司）共同合作而进行的煤炭经营业务，龙海公司在整个业务中起主导性作用。腾飞公司并不掌握款项、库存等信息，在此情况下让腾飞公司承担全部损失有失公平。二、本案涉及金额损失主要是由龙海公司于青海庆华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而龙海公司与腾飞公司的合同明确就是为了履行龙海公司的上述合同而订立的，合同目的不能完成造成的损失责任在龙海公司，理应由其承担损失。三、建华公司理应承担腾飞公司责任。四、公安机关所立案侦查的案件与本案系同一案件，腾飞公司请求先刑后民，终止本案审理合情合理。 龙海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是煤炭购销合同关系，龙海公司将煤炭销售给腾飞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下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煤炭购销的长期关系中，腾飞公司向龙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腾飞公司已经全部入库且已经抵扣了国家税款，因此，双方关系是煤炭买卖关系。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腾飞公司将煤炭销售给龙海公司，龙海公司再向下游销售，形成煤炭购销链条，至于腾飞公司与建华公司如何组织煤炭向龙海公司供炭以及组织煤炭不力导致下游煤炭质量化验不合标准而拒收，责任应由腾飞公司承担。 龙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飞公司依法退还龙海公司煤款28506112.65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4日起至今的利息损失5579817.73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起诉之日），共计34085930.38元；2.判令腾飞公司赔偿未给龙海公司开具发票给龙海公司造成税务损失178106.53元或判令腾飞公司给龙海公司开具发票1047685.45元；3.判令腾飞公司以34264036.91元为基数，依法赔偿自龙海公司起诉之日起至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4.判令腾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代理费等一切相关费用；5.判令建华公司对上述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4日，龙海公司（需方）与腾飞公司（供方）签订1份《精肥煤买卖合同》，合同编号：×××9Ｇ，约定：一、龙海公司购买腾飞公司精肥煤，发货地：惠农；到货地：乌兰焦化厂（察汗诺）；单价（含税）：868元／吨，运费250元／吨。二、出卖人认可并遵循龙海公司与青海庆华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庆华）签订的《精肥煤买卖合同》前提下，严格履行龙海公司与青海庆华签订的《精肥煤买卖合同》的约定，认可并遵循青海庆华对所供煤炭的质量要求、技术指标、数量验收、质量验收、复查要求、结算方式、货款支付以及质量扣罚等要求。为买受人提供符合龙海公司与青海庆华签订的《精肥煤买卖合同》约定的煤炭。三、交（提）货方式及地点：出卖人负责将公务素矿区原煤汽运到洗煤厂，并负责对原煤按照青海庆华要求的质量标准进行洗选，并将标煤运至惠农站装车，发往察汗诺站。合同生效后开始供货至2013年12月30日，每月精煤供货数量不低于18000吨。四、供货应符合龙海公司与青海庆华签订的《精肥煤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五、数量、质量验收标准和方法：所供煤炭验收数量以青海庆华过磅计量单为准。质量验收以青海庆华化验结果为准。六、结算方式、货款支付及质量扣罚。七、违约责任：一方如有违约，需赔偿守约方的损失。青海庆华对买受人违约时，出卖人承担连带责任。九、出卖人将煤炭运到洗煤厂后，货物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煤炭从洗煤厂到精煤交付青海庆华前，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煤炭进厂后至精煤交付青海庆华，买受人全程参与监督管理并享有物权，出卖人不得随意处分。 同日，建华公司（供方）与腾飞公司（需方）签订1份《精肥煤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ＧＡ，约定：一、龙海公司购买腾飞公司精肥煤，发货地：惠农；到货地：乌兰焦化厂（察汗诺）；单价（含税）：863元／吨，运费250元／吨。九、3、出卖人认可并承担编号×××9Ｇ《精肥煤买卖合同》中腾飞公司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合同其他条款内容基本同×××9Ｇ合同。 2013年7月8日，腾飞公司（供方）与龙海公司（需方）签订1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Ｇ，合同约定：一、龙海公司购买腾飞公司精肥煤，发货地：惠农；到货地：黄陵煤化-公司货场；单价（含税）：800元／吨。二、出卖人认可并遵循龙海公司与陕西黄陵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黄陵）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前提下，严格履行龙海公司与陕西黄陵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认可并遵循陕西黄陵对所供煤炭的质量要求、技术指标、数量验收、质量验收、复查要求、结算方式、货款支付以及质量扣罚等要求。为买受人提供符合龙海公司与陕西黄陵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煤炭。三、交（提）货方式及地点：出卖人负责将乌海矿区原煤汽运到洗煤厂，并负责对原煤按照陕西黄陵要求的质量标准进行洗选，并将洗精煤运至陕西黄陵煤场。合同生效后开始供货至2013年8月31日，合计精煤供货数量不低于50000吨。四、质量要求、技术指标。供货应符合龙海公司与陕西黄陵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五、数量、质量验收标准和方法：所供煤炭验收数量以陕西黄陵过磅计量单为准。质量验收以陕西黄陵化验结果为准。如有争议执行陕西黄陵规定。六、结算方式、货款支付及质量扣罚：买受人已预付出卖人煤款承兑肆仟万元（以实际付款金额为准），出卖人供煤数量达到4万吨后，买受人根据实际供煤情况，预付下笔货款。出卖人保证陕西黄陵结算周期不超过50天，如果陕西黄陵不按规定周期计算，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出卖人承担。七、违约责任：一方如有违约，需赔偿守约方的损失。陕西黄陵对买受人违约时，出卖人承担连带责任。九、1、出卖人将煤炭运到洗煤厂后，货物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煤炭从洗煤厂到精煤交付陕西黄陵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前，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煤炭进厂后至精煤交付陕西黄陵，买受人全程参与监督管理并享有物权，出卖人不得随意处分。 同日，建华公司（供方）与腾飞公司（需方）签订1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ＧＡ，约定：一、腾飞公司购买建华公司精肥煤，发货地：惠农；到货地：黄陵煤化-公司货场；单价（含税）：797元／吨。二、出卖人认可并遵循龙海公司与陕西黄陵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前提下，严格履行龙海公司与陕西黄陵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认可并遵循陕西黄陵对所供煤炭的质量要求、技术指标、数量验收、质量验收、复查要求、结算方式、货款支付以及质量扣罚等要求。为买受人提供符合龙海公司与陕西黄陵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煤炭。合同第三条“交（提）货方式及地点”、第四条“质量要求、技术指标”、第五条“数量、质量验收标准和方法”、第六条“结算方式、货款支付及质量扣罚”、第七条“违约责任”、第八条“解决合同争议方式”、第九条“其他约定事项”同×××0Ｇ合同。 2014年6月1日，腾飞公司与龙海公司签订1份《煤炭采购合同》。约定：龙海公司购买腾飞公司洗中煤，交货时间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交货地点：宁夏英力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树脂分公司场地。合同量：15000吨/月。 2015年1月25日，腾飞公司向龙海公司出具的《煤炭加工购销情况说明及回款方案》，主要内容：“山东龙海煤炭配送有限公司：截至目前，通过贵公司转到我公司的资金情况如下：共收到资金61863971.90元，其中通过贵公司销售给用户精煤42482.15吨，销售金额32310173.80元，余额29553798.10元，未开票精煤64.455吨，金额58847.42元，未开票电煤5580.98吨，金额988838.04元，我公司实际收款余额为28506112.70元（即：余额29553798.10元扣除未开票核销金额1047685.46元）。上述资金均按照与贵公司签订的合同用于煤炭的采购，煤炭通过贵公司销售。”该方案中另有“目前状况”、“经过腾飞公司、建华公司、宁鲁分公司共同商讨研究决定，2015年经营方案如下……”等内容。该方案加盖了腾飞公司、建华公司、宁夏众元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 庭审中，龙海公司主张腾飞公司向龙海公司交货48127.585吨，货值为33357859.25元，欠款本金为28506112.65元。另有黄陵线及众元线两笔业务共5645.435吨煤炭，腾飞公司未向龙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该项货值为1047485.4元，因此龙海公司账面挂账腾飞公司欠款为29553798.11元。腾飞公司对龙海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4日、7月8日、2014年6月1日龙海公司与腾飞公司签订的《精肥煤买卖合同》《煤炭买卖合同》《煤炭采购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龙海公司共向腾飞公司预付货款61863971.90元，腾飞公司共向龙海公司交货48127.585吨，价值33357859.25元，剩余货款28506112.65元。剩余货款部分腾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货构成违约，现龙海公司请求腾飞公司返还剩余的预付货款28506112.65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买卖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一方如有违约，需赔偿守约方的损失。”现龙海公司请求腾飞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5年1月25日(即腾飞公司明确欠款数额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龙海公司主张利息自2014年9月4日起计算没有提供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海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中包含复利，对此合同中并无约定，龙海公司该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龙海公司请求腾飞公司赔偿税务损失或判令腾飞公司给龙海公司开具发票1047685.45元。因开具发票是腾飞公司的法定义务，亦属合同附随义务，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均由腾飞公司开具发票，故龙海公司请求腾飞公司开具欠付的增值税发票1047685.45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龙海公司主张代理费，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龙海公司主张建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腾飞公司、建华公司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精肥煤买卖合同》第九条第3项约定“出卖人认可并承担编号×××9Ｇ《精肥煤买卖合同》中腾飞公司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但在2013年7月8日腾飞公司、建华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九条中并没有同样的约定，即建华公司仅对2013年4月1日“编号×××9Ｇ《精肥煤买卖合同》中腾飞公司的全部义务和责任”承担责任。但本案龙海公司与腾飞公司之是买卖煤炭业务先后签订过三份合同，且双方未对第一份合同（4月1日合同）的供货数量、价款进行过核对，故不能认定本案欠款全部属于“编号×××9Ｇ《精肥煤买卖合同》”项下腾飞公司的义务；另外，龙海公司提交的煤炭加工购销情况说明及回款方案中虽加盖了建华公司印章，但就其内容来看，并没有与腾飞公司一并承担本案欠款的意思表示。因此，龙海公司仅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请求建华公司对本案全部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腾飞公司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并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因腾飞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腾飞公司主张案外人宁鲁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宁鲁公司列为被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龙海公司与腾飞公司，腾飞公司主张宁鲁公司与本案与利害关系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追加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龙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龙海公司煤款28506112.65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腾飞公司给龙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047685.45元；三、驳回龙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230元，由龙海公司承担5000元，腾飞公司负担207230元。 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 腾飞公司向本院提交《煤炭加工购销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货款已经转给本案的实际卖方众元公司，腾飞公司与龙海公司交易过程中发生了资金的流转，而未发生真实的货物流转的情形，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建华公司应当对涉案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龙海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众元公司与建华公司签订，对此龙海公司不知情，无法辩别真伪。本院认为，该说明系宁鲁公司向建华公司作出的说明，其中并无龙海公司或腾飞公司对本案所涉买卖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的内容，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腾飞公司与龙海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煤炭交易，所涉及的合同是否有效以及腾飞公司是否应该返还龙海公司相应的款项。 首先，龙海公司与腾飞公司签订的《精肥煤买卖合同》《煤炭买卖合同》《煤炭采购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本案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三份合同签订时具有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其次，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库存及货权证明》《货权转移证明》《煤炭加工购销情况说明及回款方案》等证据载明的内容及当事人陈述，腾飞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中约定的供货义务，实际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部分煤炭货物，并于2015年1月25日向龙海公司明确作出关于资金总额、供应煤炭种类及对应数量、资金余额等的确认信息，且腾飞公司在上诉时亦未否认其收取货款并提供货物，故腾飞公司与龙海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煤炭交易关系，龙海公司有权依据涉案合同向腾飞公司主张权利。 再次，腾飞公司主张本案主要损失系因龙海公司与青海庆华间的合同履行不能所致，且整个交易链系龙海公司主导，自己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平。本院认为，龙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依据系其与腾飞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腾飞公司在一审中亦明确表示对龙海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腾飞公司应偿还的数额并无不当。腾飞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也未为自己的上述主张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腾飞公司还上诉主张建华公司应一并承担责任，但根据涉案买卖合同与《煤炭加工购销情况说明及回款方案》载明的内容，建华公司并未直接或间接向龙海公司作出与腾飞公司一并承担本案所涉全部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龙海公司提出的建华公司不应对本案全部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 最后，腾飞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腾飞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公安部门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其中仅载明龙海公司被合同诈骗，并无内容指向本案所涉民事纠纷，故本案不必须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中止审理并无不当。 另外，腾飞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调取李禹龙等人的工资表及社保证明。本院认为，腾飞公司的申请事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30元，由上诉人天津北方腾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左玉勇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子杰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