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郁玲亚，女，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韶威，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祖高，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羽，女，200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原审第三人：瞿小兰，女，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郁玲亚因与被上诉人陈秋羽、张祖高，原审第三人瞿小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郁玲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韶威，被上诉人张祖高、陈秋羽，原审第三人瞿小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玲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祖高向陈秋羽赠与86000元的赠与行为无效，陈秋羽向郁玲亚返还夫妻共同财产86000元；陈秋羽、张祖高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第三人瞿小兰没有向法院提交其用陈秋羽银行卡向张祖高转账77550元的证据，其主张因举证不能而不能成立；陈秋羽只是对张祖高向其银行卡转账86000元的事实进行口头否认，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该笔款项不知情以及自己没有支配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为88300元，但一审判决中没有提到这一点。张祖高辩称，张祖高不存在赌博，也不存在瞿小兰帮张祖高上款，这些都是诬陷张祖高，张祖高汇给陈秋羽的钱都是有流水的。陈秋羽辩称，与瞿小兰意见一致。瞿小兰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郁玲亚的上诉请求。88000元中有6000元是瞿小兰转给张祖高的，而不是张祖高转给瞿小兰的，还有88000元的资金去向瞿小兰都能够证明，其中有80000元都是给张祖高网上充值的，还有2300元确实是存在的，但是用来干什么的瞿小兰记不清楚了。郁玲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张祖高向陈秋羽赠与86000元的赠与行为无效（赠与协议及行为）；判令陈秋羽立即向郁玲亚返还86000元；本案诉讼费及全部费用由陈秋羽、张祖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郁玲亚与张祖高系夫妻关系。张祖高与第三人瞿小兰原系情人关系。陈秋羽系第三人瞿小兰女儿，陈秋羽名下账号为XXXX的银行借记卡（以下简称“陈秋羽的银行卡”）实际由第三人瞿小兰在使用,瞿小兰多次使用陈秋羽的银行卡与张祖高发生资金往来。张祖高和第三人瞿小兰协商后，张祖高于2018年12月14日向陈秋羽的银行卡转款8万元，后又分别于2019年10月26日、27日、28日各转款2000元。第三人瞿小兰在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使用陈秋羽的银行卡共计向被告张祖高转款7755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张祖高向陈秋羽银行卡转款86000元的用途，郁玲亚主张是赠与给陈秋羽，陈秋羽和第三人瞿小兰则辩称系帮张祖高充值用于网络赌博。在本案诉讼中，因陈秋羽和第三人瞿小兰并未举示帮张祖高充值的证据，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支持郁玲亚关于该86000元系赠与的主张。关于赠与对象，郁玲亚主张受赠者是陈秋羽，陈秋羽辩称从不知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人瞿小兰多次使用陈秋羽的银行卡和张祖高发生资金往来，故张祖高应知晓陈秋羽的银行卡实际由第三人瞿小兰在控制使用，单凭转款到陈秋羽的银行卡就认定陈秋羽是受赠者证据不足。在本案诉讼中，张祖高陈述系因第三人瞿小兰向其提出要钱要求并以言辞行为相威胁、张祖高受逼不过才转款，可见张祖高转款的主观目的是以金钱赠与的方式安抚瞿小兰的情绪，该赠与行为与陈秋羽没有关系，事实上张祖高也从未告知过陈秋羽，陈秋羽也从未控制支配过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认为张祖高的赠与对象是第三人瞿小兰，张祖高和陈秋羽之间没有赠与合同关系。综上，郁玲亚要求撤销张祖高和陈秋羽间赠与合同关系并要求陈秋羽返还受赠款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郁玲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975元（已由原告郁玲亚预交），由原告郁玲亚负担。”二审庭审中，郁玲亚提交工商银行卡转账记录、张祖高微信转账记录、张祖高支付宝转账记录共三份证据，拟证明张祖高通过工商银行转给陈秋羽107609.9元，通过微信转给陈秋羽23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陈秋羽127150元，共计237059.9元。陈秋羽、瞿小兰质证称，这些资金到陈秋羽账上后，立马就转出去帮张祖高进行网络充值了。陈秋羽、瞿小兰提交以下证据：1.6000元转账记录，证明6000元是陈秋羽转给张祖高的；2.张祖高转给陈秋羽的80000元瞿小兰在两天内全部充值到了张祖高的网络账户的明细，证明该80000元的去向；3.张祖高进行网络赌博的聊天记录，证明张祖高赌博；4.语音文字记录资料，证明郁玲亚与张祖高一起赌博，把钱输光了；5.在大渡口法院调取的两个证人的证词，证明张祖高进行赌博；6.张祖高和郁玲亚在平安银行的资金去向，证明该二人资金去向相同；7.陈秋羽案涉账户的全部流水，就是郁玲亚所称的237059.9元的资金去向流水，拟证明瞿小兰收到钱后都用于为张祖高网络充值了。郁玲亚质证称，对证据1，该流水不完整，而且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不能证明是为张祖高进行网络上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4不是原件，是打印件，不予认可，而且有些发出去的语音是用文字打印上去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证据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人没有明确表达出张祖高参与赌博的事实，反而在法庭作证期间，该证人陈述自己赌博的时候张祖高不在身边；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时间不吻合，不能证明其陈述的郁玲亚与张祖高赌博的事实；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张祖高向陈秋羽转账23万多元，是由陈秋羽向案外人发生的资金往来交易，与张祖高无关，不能达到陈秋羽的证明目的。张祖高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郁玲亚称其在一审时的诉讼标的为88300元，但从郁玲亚的起诉状以及一审庭审笔录来看，郁玲亚的诉讼标的均为86000元，故本案诉讼标的仍应为86000元，本院对郁玲亚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郁玲亚称瞿小兰没有向法院提交其用陈秋羽银行卡向张祖高转账77550元证据，一审认定有误的问题。根据本院审查，一审卷宗中载有从户名为陈秋羽的案涉银行卡向张祖高转款的明细，一审法院结合各方陈述综合认定瞿小兰在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使用陈秋羽的银行卡共计向张祖高转款77550元，认定无误。郁玲亚的该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郁玲亚称张祖高向陈秋羽赠与86000元，陈秋羽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案涉资金往来发生时，陈秋羽尚未成年，从陈秋羽、瞿小兰、张祖高等人的陈述，结合瞿小兰多次使用陈秋羽的银行卡和张祖高发生资金往来的事实，足以认定张祖高应知晓陈秋羽的银行卡实际由瞿小兰在控制使用，故单凭该银行卡的开户名为陈秋羽就认定陈秋羽是受赠者证据不足。另外，从张祖高转款的目的来看，张祖高在一审庭审中自述陈秋羽并没有向其提出要钱的要求，系因瞿小兰向张祖高要钱并以言辞相威胁，，张祖高受瞿小兰所迫才转款，可见按张祖高所述其转款的主观目的应为以金钱赠与的方式安抚瞿小兰的情绪，结合陈秋羽并未实际控制该银行卡等事实，足以认定张祖高所赠与的对象并非陈秋羽，而是瞿小兰，张祖高与陈秋羽之间并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郁玲亚要求撤销张祖高和陈秋羽间赠与合同关系并要求陈秋羽返还受赠款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郁玲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郁玲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