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世龙，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晓琴，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华，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华，成都市天府新区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巨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遂州中路息****。 法定代表人：周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钰宁，四川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敏，四川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世龙因与被上诉人李祖华、四川巨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世龙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祖华的诉讼请求；2.判决李祖华、巨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由巨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首先，巨帆公司认可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熊德华，熊德华再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李祖华进行施工。巨帆公司与熊德华之间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实际由李祖华履行。巨帆公司仅收取固定的管理费用。巨帆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所承包工程非法转包给熊德华，熊德华又以巨帆公司名义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李祖华，违反建筑法、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次，袁世龙与李祖华签订《劳务班组分包合同书》系履行职责行为。案涉工程由中铁二局分包给巨帆公司。熊德华退场后，袁世龙接手代表巨帆公司承接了熊德华与巨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因此，巨帆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袁世龙与李祖华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劳务班组分包合同书》，而李祖华与熊德华已于2018年4月6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依据袁世龙与李祖华签订的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于2018年10月26日才形成。袁世龙只应对2018年10月26日之后李祖华完成的施工量承担支付责任。3.袁世龙与李祖华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劳务结算总单》，双方在《劳务结算总单》中明确了对施工面积、人员工资、材料存在争议，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袁世龙与李祖华签订的《劳务班组分包合同书》第13页中合同第十一条结算和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了，乙方要求甲方支付工程款时，必须同时具备的相关资料。因此，结算总单不能作为支付依据。 巨帆公司辩称，首先，袁世龙也并非巨帆公司的员工，与巨帆公司不属于内部管理关系，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代表。其次，袁世龙提到要求巨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连带责任仅是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才能承担连带责任，除此之外，不能构成连带责任的义务主体。关于袁世龙与李祖华之间签订的合同，因巨帆公司不予认可，对巨帆公司没有约束力。巨帆公司不应对袁世龙与李祖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法律责任。 李祖华辩称，袁世龙提出的扣除材料款的依据不充分，因为在材料总单中已扣除了。 李祖华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李祖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巨帆公司、袁世龙立即向李祖华支付工程欠款746585.8元；2.巨帆公司、袁世龙按年利率24%向李祖华支付欠款利息，从2019的3月12日起直至欠款还清为止。 一审经审理查明：巨帆公司将其从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处分包的华阳实小综合整治等社会事业、民生工程项目（新兴卫生院新建土建部分）交由熊德华施工。2017年12月9日，巨帆公司与熊德华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工程总造价约2000万元，以实际完成产值为准。后，熊德华将前述工程交给李祖华施工。2018年4月6日，熊德华（甲方）与李祖华（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施工面积约3000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新兴医院工程±0标高以下施工部分均按一层建筑面积的工程款给乙方；乙方完成承包工程的单价为按乙方实际完成并经业主竣工验收合格的房屋建筑面积计，全部工程经业主竣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5日内办理结算，结算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工程总价款的97%，余下3%留作工程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30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李祖华与袁世龙均提供了李祖华与熊德华签订的前述合同，在袁世龙提供的前述合同中，熊德华与李祖华在合同尾部均有签名、捺印；但李祖华提供的合同中，熊德华在合同首部和尾部的签名被人为划掉。李祖华当庭陈述系袁世龙将该合同原件收回，后李祖华与袁世龙另行签订了合同。 2018年10月26日，袁世龙（发包方，即甲方）接手了案涉工程，与李祖华（承包方，即乙方）签订《劳务班组分包合同书》，载明：袁世龙将华阳实小综合整治等社会事业、民生工程项目（新兴卫生院新建劳务）交由李祖华施工，承包范围为以甲方提供的新兴卫生院扩建项目过审施工图及设计变更为准，独立基础及筏板基础的钢筋制安、砼浇筑（浇筑前的抽水工作）、模板制安、从筏板基础上口及地梁下口以上的全部土建劳务工程，交房标准为清水；工程采取劳务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包工、包周辅材、包机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验收、包材料用量（水泥、河沙、砖），劳务综合单价不包括正负零以下工程，正负零以下工程另行计算；以甲方名义出具的书面材料均须经袁世龙确认方有效；乙方所承包的工程施工完毕后，应当在15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提交结算书，甲方在收到结算书后15天内审核完毕，通知乙方确认，否则视为甲方默认，发生重大争议协商未果，双方均可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审计；乙方每月20日上报本月进度，经甲方审核后，按所审进度的70%支付，乙方全部工作内容完成后，经甲方预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承包工程总价款的80%，全部工程经业主竣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5日内办理结算，结算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7%，余下3%留作工程质保金，待保修期满二年后无息退还给乙方；工程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年。同日，二人签订《劳务班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王兵木工小班组的工程量以模板面积42元/㎡结算，超出部分由发包方承担；正负零以下的所有工程费用包干价40万元，此款按原合同付款；砌体、现浇过梁等项目的单价以承包方发包出去的价格为准，超出部分由发包方承担；承包方的工人住宿租金8000元，由发包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李祖华进场施工。现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 2019年3月11日，李祖华与袁世龙签署《建筑面积》，载明：1.施工面积2279.53㎡×522元/㎡=1189914.66元；2.合同总价为118914.66元，另基础（即±0.000以下）40万元，共计1589914.66元的合同总价，此价未扣出已支付款项和未完子目。袁世龙的管理人员朱林峰在该《建筑面积》上签署“建筑面积属实”，袁世龙、李祖华均在其上签名。 2019年3月12日，李祖华与袁世龙结算，签订《劳务结算总单新兴卫生院改扩建项目》（以下简称《结算总单》），载明：1.劳务应进：（1）总面积×单价为2279.53㎡×522元/㎡=1189914.66元，（2）基础±0.00以下共400000元，（3）合同保证金为50000元，（4）三张单据计169559元，四项合计1809473.66元；2.劳务应扣：（1）三张票据计341880元，（2）四张票据计719457元；3.中铁二局代支付100000元；4.前述劳务应进减去劳务应扣并减去中铁二局代支的金额，劳务现应进共648136.66元；5.说明：双方有三个争议问题未达成统一意见：施工面积、人员工资和材料。 一审另查明，结算总单中劳务应扣部分的三张票据是指金额为213600元的《袁世龙与李祖华经济往来：包括谢延炳转入》、金额为92280元的《人工费》、金额为36,000元的《黄明与李祖华往来账》；劳务应扣部分的四张票据是指袁世龙与李祖华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二张金额分别为267478元和66000元的《结算清单》、金额为20000元的《支付施工电梯费用》、金额为365979元的含有刘美君和叶新风等人人工费的票据。前述金额为66000元的《结算清单》中载明第二层木工材料费56000元、第三层木工材料费20000元。前述金额为267478元的《结算清单》中包括李瑜班组结算金额45037元、刘坤彬班组结算金额61000元、董长红（董三）班组结算金额161441元。 一审再查明，2018年3月，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与巨帆公司签订《华阳实小综合整治等社会事业、民生工程项目（新兴卫生院新建土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将华阳实小综合整治等社会事业、民生工程项目（新兴卫生院新建土建部分）分包给巨帆公司施工，暂定含税总价1691306.39元。 巨帆公司当庭陈述，熊德华并非其公司员工，其与熊德华系分包关系。 袁世龙当庭对《结算总单》及劳务应扣部分的三张票据、四张票据予以认可，但认为李瑜、刘坤彬和董长红的劳务费还应当在应向李祖华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袁世龙还当庭提出，李祖华工程款中应当扣除袁世龙代付的26张购买材料票据中对应的材料款，但其无法对其主张应当扣除的材料款与双方66000元《结算清单》中的材料款有无重合、有哪些重合做出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袁世龙与李祖华签订的《劳务班组分包合同书》无效。现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对于李祖华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针对款项支付的责任主体。本案中，李祖华的合同相对方为袁世龙，故李祖华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应当为袁世龙。李祖华要求袁世龙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李祖华要求巨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李祖华与袁世龙签订的《结算总单》中载明了劳务应进、劳务应扣与中铁二局代支的款项，李祖华与袁世龙当庭对该《结算总单》以及相应的结算单进行了核实，双方均认可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但袁世龙认为，根据《结算总单》中备注的内容，双方对于施工面积、人员工资和材料款还有争议。对于施工面积，李祖华出示了袁世龙签字认可的《建筑面积》结算单，其上载明了施工面积为2279.53，单价为522元，总价为1189914.66元，该金额与《结算总单》中“劳务应进”部分的面积、单价及金额一致。对于人员工资。袁世龙主张除了结算单中已经扣除的劳务款项之外，还应当再扣除李瑜等三人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庭核对的《结算清单》，李瑜等三人的劳务费在《结算总单》中的“劳务应扣”部分已经进行了扣除，袁世龙主张再次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材料款，袁世龙提交了26张票据，认为系应由李祖华支付的材料款。总金额为66000元的《结算清单》载明第二层、第三层的木工材料费总额为66000元，而袁世龙提交的26张票据中也有木板、模板等费用，袁世龙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6张票据中有哪些材料费已经结算、哪些未结算，其提供的票据不能显示出对应的材料是用于本案案涉工程的材料。此外，袁世龙与李祖华在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总价的3%作为工程质保金，在保修期满二年后无息退还。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竣工验收时间，故从李祖华与袁世龙结算次日即2019年3月13日起计算质保期。质保期应于2021年3月12日届满，故袁世龙应当向李祖华支付的工程款为628692.56元（648136.66×97%） 针对利息。因袁世龙在双方结算后未及时向李祖华支付工程款，故应当向李祖华支付从2019年3月13日起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故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袁世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祖华支付工程款628692.5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28692.56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3元，由袁世龙负担。 二审中，袁世龙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李祖华与黄兴学签订的《模板、外架、砼劳务承包合同》、袁世龙、黄明、熊德华在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由黄兴学作为李祖华的木工班组，承接的是新兴卫生院的外架、砼、木工工程劳务部分，支付给李祖华应得的工程款应扣除由黄兴学施工的部分。庭审中，因袁世龙提交该证据的目的是在结算之后扣除黄兴学的应得款，在袁世龙已与李祖华结算、黄兴学又系李祖华分包合同下的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本院未组织对该证据的质证。 2.袁世龙、黄明、熊德华在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新兴卫生院工地投入款》单据，载明李祖华在熊德华手上施工的时候交了5万元保证金，确认人中有罗兵及巨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军签字。拟证明：1.由李祖华与熊德华签订的分包合同中李祖华支付了5万元保证金，及巨帆公司知晓案涉工程实际由袁世龙转包给李祖华，袁世龙代表巨帆公司与李祖华签订施工合同。实际施工合同是由巨帆公司和李祖华之间履行。 李祖华质证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上面有袁世龙、原来的承包人熊德华。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9月28日，上面也没有李祖华签字确认，但时间节点是在2018年9月28日，这实际是李祖华参与项目施工的节点上。李祖华认可是巨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军在上面签字确认，应当知晓袁世龙与巨帆公司签定劳务分包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李祖华。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2李祖华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但李祖华和袁世龙均认可其中的5万元由李祖华与熊德华分包合同中交付的款项，且在袁世龙与李祖华的结算时已包含了这一款项，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但上述5万元已在本案中结算的事实仅有李祖华和袁世龙的自认，且发生在二人之间，故这一自认结果对世帆公司无约束力，也达不到袁世龙所提案涉合同是在巨帆公司和李祖华之间履行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袁世龙、李祖华签订的《劳务班组分包合同书》第11.1.2条约定，李祖华要求支付工程款时必须同时具备经袁世龙相关负责人签字认可且未涂改的甲方提供的结算凭证，即工程验收单、结账申请单、工程款结算明细表和内部结算付款凭证。结算尾款时，李祖华应与袁世龙办理《工程劳务费总结算单》。袁世龙与李祖华的结算单包含了李祖华提前向熊德华支付的5万元保证金的结算。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李祖华的合同相对方是谁，本案是否应由巨帆公司向李祖华支付工程款；二是袁世龙支付未付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是否应由巨帆公司向李祖华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李祖华以个人名义与袁世龙直接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故袁世龙是李祖华的合同相对人，不论袁世龙、熊德华与巨帆公司的关系如何，均不影响袁世龙以合同相对人身份直接向李祖华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由袁世龙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袁世龙支付未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第11.1.2条约定，一方面李祖华请求支付工程款时必须具备经袁世龙相关负责人签字认可且未涂改的甲方提供的结算凭证，即工程验收单、结账申请单、工程款结算明细表等资料，同时约定结算尾款时，李祖华应与袁世龙办理《工程劳务费总结算单》。本案在二人最终以结算总单对应付总金额进行明确的情况下，袁世龙再提出应提供此前应出具的各项结算凭证与合同约定的前后顺序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袁世龙提出的其与李祖华签订的合同在熊德华与李祖华签订的合同之后，自己只应对其签订合同之后的工程款负责的问题，因本案袁世龙与李祖华形成了最终的结算总单，应认为其与李祖华就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进行了结算，在李祖华依据该结算单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要求扣除熊德华与李祖华的约定施工内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袁世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6元，由袁世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卫敏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