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初98号原告：韦一贵，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围农场*******房，公民身份号码：440************011。被告：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负责人：马洪胜，区长。委托代理人：张丽梅，珠海市斗门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振华，珠海市斗门区司法局工作人员。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代理人：杜娟，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韦一贵诉被告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斗门区政府）、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珠海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韦一贵，被告斗门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丽梅、黄振华，被告珠海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原告韦一贵于2019年12月29日向被告斗门区政府提交《珠海市斗门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提出“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曾经出具《关于原斗门县各镇集体企业管理、审批权限下放到各镇的情况说明》，本人申请公开原斗门县将集体企业审批权下放到各镇所依的文件，包括当时的法律、地方性行政法规、规范性文件或相关决定的会议纪要”。被告斗门区政府于2020年2月3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20)第4号]。珠海市政府以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该信息公开答复，并责令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被告斗门区政府于2020年6月3日再次向原告韦一贵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2020)第8号]（以下简称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载明：原告韦一贵要求公开的原斗门县将集体企业审批权下放到各镇所依据的文件涉及国家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不予公开。原告韦一贵不服，于2020年6月8日向被告珠海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珠海市政府于2020年9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20〕421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原告的诉请、理由及证据原告韦一贵的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3.责令被告斗门区政府对原告韦一贵申请公开的“原斗门县将集体企业审批权下放到各镇所依的文件，包括当时的法律、地方性行政法规、规范性文件或相关决定的会议纪要”，予以公开。其主要理由如下：根据《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四条：“设立企业必须依照法律、法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请县级人民政府乡镇企业主管部门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有关部门批准。”县级人民政府乡镇企业主管部门具备乡镇企业审批权。被告斗门区政府将该行政许可权下放到其下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委托机关应当将受委托行政机关和受委托实施行政许可的内容予以公告。即原告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主动公开信息类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公开的事项，应当依法公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机关、单位不得将依法应当公开的事项确定为国家秘密，不得将涉及国家秘密的信息公开。”根据该法不可定为秘密信息。定密应在法定保密时效内作出，“秘密”密级的保密时效为10年，涉案政府信息早于1999年产生，早已超过保密时效。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被告珠海市政府没有对涉案政府信息是否涉密问题依法依规进行审查，被诉复议决定亦应撤销。原告韦一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珠海市斗门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向被告斗门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2020）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20年2月3日），3.《行政复议申请书》（2020年2月29日），4.珠府行复〔2020〕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年4月26日），5.（2020）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2020年6月3日），证据2-5证明被告斗门区政府给原告作出（2020）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依据；6.行政复议申请书（2020年5月6日），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珠海市政府提交申请；7.《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6月21日），8.珠府行复〔2020〕4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年9月2日），9.粤市监信字〔2019〕99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2019年6月13日），证据7-9证明申请的公开信息存在。被告斗门区政府的答辩意见及证据（一）斗门区政府已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原告韦一贵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斗门区政府于2020年5月7日签收珠海市政府邮寄送达的珠府行复〔2020〕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按照《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于2020年6月3日作出并邮寄送达给原告韦一贵。（二）原告韦一贵申请的政府信息为国家秘密，不属于公开的范围。原告韦一贵在《珠海市斗门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对所需政府信息描述为：“本人申请公开原斗门县将集体企业审批权下放到各镇所依的文件，包括当时的法律、地方性行政法规、规范性文件或相关决定的会议纪要。”第一次处理该件时，征询井岸镇及区档案局，按照关键词检索时未查询到相关资料，斗门区政府就按照《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回复原告韦一贵所申请信息不存在。斗门区政府在收到珠府行复〔2020〕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重新审慎地处理原告韦一贵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对可能涉及到的相关文件征询区编办、区保密局意见，区编办、区保密局均认为征询函所涉文件涉国家秘密，区保密局的回复意见也注明为内部文件，要求不得向外提供。基于上述情况，斗门区政府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韦一贵申请的政府信息为国家秘密，也无法提供证明到相关单位查询、审核的证据。斗门区政府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回复原告韦一贵所申请的政府信息涉及国家秘密，不属于公开的范围，不予公开。（三）关于送达的方式问题。原告韦一贵在申请信息公开是斗门区政府通过电子邮件(QQ邮箱)网上申请并要求网上获取，由于斗门区政府的网上政务公开系统的服务器很小，在向QQ邮箱发邮件时，QQ邮箱自动默认政务邮箱为垃圾邮件。因此斗门区政府无法通过申请人要求的网上获取的方式向其回复，而选择成本更高的EMS邮寄,但无论哪种方式，斗门区政府都在积极地处理其信息公开申请，回复的方式也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不能以此确认斗门区政府答复程序违法。被告斗门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珠府行复〔2020〕1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签收回执，2.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邮寄单据，证据1-2证明被告斗门区政府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3.邮件发送失败截图，证明由于被告斗门区政府的网上政务公开系统的服务器很小，在向QQ邮箱发邮件时，QQ邮箱自动默认政务邮箱为垃圾邮件。被告斗门区政府无法通过申请人要求的网上获取的方式向其回复。4.斗门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相关情况的回复》，5.珠海市斗门区国家保密局《保密审查意见》，证据4-5证明原告韦一贵所申请的政府信息涉及国家秘密，不属于公开的范围。被告珠海市政府的答辩意见及证据（一）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合法。原告韦一贵不服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于2020年6月8日通过网上申请平台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珠海市政府依法受理原告韦一贵的行政复议申请。随后，珠海市政府依法向斗门区政府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珠府行复〔2020〕421号)，收到斗门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材料后，将其送达给原告。因案情复杂，本案延长审理期限30日。经书面审理，珠海市政府于法定审查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韦一贵、斗门区政府，复议程序合法。（二）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子公开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原告韦一贵要求公开的原斗门县将集体企业审批权下放到各镇所依据的文件确涉及国家秘密，斗门区政府作出不予公开的决定并说明理由，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斗门区政府于2020年5月7日收到珠海市政府邮寄送达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20〕117号)，没有证据显示有延期答复的情形，因此，斗门区政府应当于2020年5月7日的次日起20个工作日内，即于2020年6月3日前予以答复。根据珠海市政府查明的事实，斗门区政府最早于2020年6月3日按照原告韦一贵要求的公开方式向其发送了信息公开的答复，由于邮箱连接失败，于6月6日再次向原告韦一贵邮寄送达信息公开的答复。因此，斗门区政府上述信息公开答复的情况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程序合法。珠海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原告不服斗门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于2020年6月8日通过网上申请平台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经审查，珠海市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珠海市政府依法向斗门区政府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材料及其送达回证，证明珠海市政府收到斗门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材料后，将其送达给原告；4.《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因案情复杂，案件延长审理期限30日；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经书面审理，珠海市政府于法定审查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和斗门区政府。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被告斗门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韦一贵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未按照法定程序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对于证据4、5，斗门区保密局引用的《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规定统计资料报送及报表为秘密事项，目前国家党政机关的机构改革都属于主动公开事项，原告申请的事项不涉及人事编制内容，案涉文件没有定密，不能认定是国家秘密，行政审批权下放到下级行政机关的决定属于应主动公开的事项，行政相对人需要依据该决定选择适格的审批机关，因此不属于内部文件。被告珠海市政府认可被告斗门区政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于被告珠海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韦一贵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1、2、4、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珠海市政府没有将定密文件作为证据送达给原告。被告斗门区政府认可被告珠海市政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斗门区政府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1、3-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据9原告申请的信息公开的内容跟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所记载的是不一致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珠海市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斗门区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韦一贵于2019年12月29日向被告斗门区政府提交《珠海市斗门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曾经出具《关于原斗门县各镇集体企业管理、审批权限下放到各镇的情况说明》，本人申请公开原斗门县将集体企业审批权下放到各镇所依的文件，包括当时的法律、地方性行政法规、规范性文件或相关决定的会议纪要。”被告斗门区政府于2020年2月3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20)第4号]，告知原告韦一贵：“经向井岸镇和区档案局核查，您所要求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告韦一贵不服该信息公开答复，向被告珠海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珠海市政府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20〕117号)，认为斗门区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未提交其履行了检索义务的证据，遂以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该信息公开的答复，并责令斗门区政府于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被告斗门区政府于2020年5月7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20〕117号)。2020年6月3日，被告斗门区政府再次向原告韦一贵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载明:“您要求公开原斗门县将集体企业审批权下放到各镇所依据的文件涉及国家秘密，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不予公开。”当日，被告斗门区政府向原告韦一贵申请信息公开时列明的电子邮箱发送名为“依申请公开回复”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被退回，并显示退信原因为“收件方服务器因未知原因拒绝连接”。2020年6月6日，被告斗门区政府再次通过EMS向原告韦一贵邮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原告韦一贵于2020年6月7日签收该邮件。另查明，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13日向原告韦一贵作出《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粤市监信字〔2019〕99号)，载明：“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了《关于原斗门县各镇集体企业管理、审批权限下放到各镇的情况说明》，确认‘原斗门县各镇的集体企业的管理、审批权限由所属镇下属的企业管理机构负责’等”。珠海斗门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珠海市斗门区国家保密局分别出具意见称，案涉文件涉及人事、机构编制事项，应当属于秘密级事项，其密级、保密期限、知悉范围或公开方式等事项的确定、变更，发文单位可因应历史状况，情势变化和工作需要依法予以确定。本院裁判理由及结果本院认为,《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规定，中央和地方各级党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机构、编制、人员统计资料报送及报表为秘密事项。据此，原告韦一贵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机构改革和编制事项，属于秘密级事项。被告斗门区政府经征询珠海斗门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珠海市斗门区国家保密局意见，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被告斗门区政府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20〕117号)后，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了不予公开的理由，已履行法定职责。此外，原告韦一贵对被告珠海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告韦一贵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韦一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韦一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文审 判 员  黄莎莎人民陪审员  杨宏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