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41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光华，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大专文化，小学教师，住会同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11月29日经会同县森林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监视居住，9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覃志军，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俞光华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湘1225刑初185号刑事判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湘12刑终344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湘1225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俞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4月8日，会同县马鞍镇闹溪村村民梁榉支代表湖南康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和会同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承包租赁该村一组36户农户在“牛角冲”一带的“牛（刘）告冲”“蛇塖冲”“大山地”“秧地冲”四块山场（面积为385.1亩）用于建设中药材、水果基地，约定：山上现有的杉木、松树由山主自行清理，其余杂木、灌木等由租赁方清除处理，租赁年限20年，在不改变山地用途性质情况下，租期内可转让给第三方。2014年7月，梁榉支将该四块山场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杨元林（另案处理）、俞光华用于造林。2014年农历11月至2015年农历3月，俞光华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会同县林城镇早禾村村民唐某1、唐某2等人，到其承包的山场内采伐林木。经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技术鉴定，采伐的阔叶树（杂木）计立木蓄积为15立方米。2015年8月，俞光华代杨元林偿还6万元债务后，杨元林将合伙租赁的该四块山场转让给俞光华一人承包。同年农历9月至2016年农历2月，俞光华为了造林，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通道县吴某1等人将四块山场未砍伐完的林木全部砍伐后造林。经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技术鉴定，采伐林木计立木蓄积134立方米，其中杉木2立方米，阔叶树（杂木）132立方米。案发后，会同县森林公安局扣押俞光华堆放在上述山场的杂原木4.8吨后作价2000元变卖处理，并缴入会同县财政局非税收入账户。上述事实，有归案情况、林权证、租赁山地合同书等书证、证人唐某1、吴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示意图、鉴定意见、被告人俞光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俞光华违反国家森林法的规定，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即雇人采伐林木共计蓄积为149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数量巨大。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俞光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扣押的案涉款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会同县森林公安局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俞光华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滥伐林木的故意，客观上涉案行为亦是在当地政府指导下实施的林地改造行为；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提供的鉴定报告，出具该鉴定报告的机构、鉴定人是否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方法是否科学、鉴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等一审未查清，上诉人怀疑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一审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严重不足，应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提供的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上诉人俞光华的行为不符合滥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申请俞永龙等5名证人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均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租赁山地合同书及36户村民花名册，证明2013年4月8日，梁榉支代表湖南康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和会同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承包租赁该村1组36户农户在“牛（刘）告冲”、“蛇塖冲”、“大山地”、“秧地冲”的4块总面积为385.1亩的山场用于建设中药材、水果基地。2.会同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俞光华流转该村1组36户村民在“秧地冲”、“牛（刘）告冲”一带林地的户主情况及面积。3.林权证，证明翁宝村1组村民俞喜、石平喜、俞永有、俞良进、石平禄分别在“牛（刘）告冲”、“蛇塖冲”等地的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给俞光华使用。4.会同县林城镇林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俞光华、杨元林在会同县××村××组“牛（刘）告冲”“蛇塖冲”“大山地”“秧地冲”砍伐杉树、松树、杂木，未向该中心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5.会同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和说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会同县森林公安局扣押俞光华在“牛角冲”一带山场的杂原木4.8吨，后作价2000元变卖处理并缴入会同县财政局非税收入账户。6.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29日，会同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将俞光华传唤至该局广坪派出所进行讯问。7.户籍信息，证明俞光华的基本身份情况。8.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村是扶贫村，2013年他任中共翁宝村支部书记，当时省扶贫工作组组长为了在翁宝村搞药材开发项目，就联系马鞍镇梁老板，经做村民的工作，梁老板与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以每年15元／亩的价格承包一组他家等40多名农户的山林，其中山上的松树、杉树归山主所有，杂木归承包人所有。2014年，梁老板将承包的300多亩山林转包给杨元林和俞光华造林。2015年下半年，杨元林将股份转让给俞光华，由俞光华一人承包山林，俞光华帮杨元林还了6万元高利贷。俞光华先后雇请早禾村和通道县工人将承包山林的杂木砍完。他家“蛇塖冲”山场是块荒地，没有松树和杉树，只生长有杂木树，但他自己没有到山上砍过杂木，他山上的杂木是俞光华和杨元林砍伐的。40多户村民山场上的杂木树是俞光华和杨元林砍伐的。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翁宝村村民委员会委员，自2008年以来一直负责林业方面的工作。因省扶贫组为村里引进一个药材开发项目，并联系了老板梁榉支。2013年4月8日，梁榉支和该村签订租赁山地合同，租赁该村1组多户村民在“牛角冲”一带的山林20年，租金每年15元／亩，规定山上的松树、杉树归山主所有，杂树归承包人所有。一年多后，梁榉支将尚未砍伐过的山林转让给杨元林和俞光华。2015年10月，俞光华雇请通道县一二十人到“牛角冲”砍树、炼山和造林，将林木全部砍完。“牛角冲”在俞光华、杨元林没修路之前比较远，这些山主都没有去砍伐过林木，两人修好路后，两人才把山上的林木砍伐完了。10.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农历2014年11月，杨元林（外号“书记”）要他到“牛角冲”山场砍伐林木。指点山界基时，俞光华也在场。之后他、唐某2、唐某4和“油霸”进山用拉把锯和柴刀砍伐了约15亩的树木，有杉树、松树和杂木。采伐前他发现山上有一些新鲜松树、杉树的伐兜，他们采伐过极少量别人砍树剩下的高树桩和压倒木。采伐的林木被老板用“爬山王”运走了。后来他等人觉得划不来就不做了。2018年12月6日、10日，他和民警、林业工程师、翁宝村干部黄均进、俞光华及其哥哥俞光荣一起参加了现场勘验、检尺，他在对标准样地内的伐兜进行指认时，只指认了他和唐某2等人采伐自然生长树木遗留的伐兜，对因时间久不能确定的伐兜和采伐压倒木、别人砍树剩下的高树桩都没有指认。11.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农历2014年11月上旬，他、唐某1、唐某4和“油霸”到翁宝村“牛角冲”山场砍伐林木，老板是外号“书记”的人和俞光华。砍伐的树木有杉树、松树和杂木。后来他等人觉得划不来就不做了。12.证人易某（外号“油霸”）的证言，证明农历2014年11月至12月中旬，他和唐某1、唐某4等人到翁宝村“牛角冲”山场砍伐林木。砍伐的树木有杉树、松树和杂木。13.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明农历2014年11月的一天，他和唐某1等人在翁宝村2组杨汉江家建房，俞光华来找唐某1，要唐某1找人去“牛角冲”砍伐林木。他跟着唐某1和“书记”、俞光华到看界线，后到县城吃中饭。吃饭前俞光华写了份砍伐林木的合同，他、唐某1都签名了，但后来他没有参与砍伐。14.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明农历2014年9月，他和唐某1、唐某2等人到“牛角冲”帮“书记”砍伐树木，后因划不来就不去了。15.证人唐某5的证言，证明农历2014年12月，林城镇早禾村“兰庆”承包砍伐俞光华在“牛角冲”山场的林木。农历2015年2月，“兰庆”邀他到“牛角冲”砍伐一个多月。砍伐的树木有杉树、松树和杂木。俞光华雇了一辆“爬山王”到装运砍伐的林木，他帮忙装了一车木材。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杨元林要他儿子张斌开挖机去“牛角冲”修“爬山王”车路，他和张斌从公路边开挖一直到塖上，俞光华只付了几千元油钱，他和张斌觉得不划算就不做了。1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他开挖机到翁宝村修了两天“爬山王”车路，俞光华付钱给他。18.证人唐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他开“爬山王”在翁宝村给俞光华装运了2、3车规格不一的杂原木到县城“大石板”削片厂，共3、4吨，俞光华付给他450元。1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5年中秋节后至农历2016年2月，他和伍某1、伍某2等十几人到会同县××村帮俞光华砍树、造林，工价是按造林380元／亩、砍树140元／吨进行结算，但结账时俞光华给他和伍某1各1000元。他们用两把油锯机和柴刀砍伐树木（吴某1单独用油锯机，吴某2和伍某1共用一把油锯机），绝大部分为杂树，所砍伐的杂树除加工成杂原木外都修枝后堆在山上，俞光华雇车装运了一二十车杂原木，每车能装运4、5吨。他们装车后，司机会去过磅，并将重量告诉他们，他侄儿吴某4记账，之后与俞光华结算。吴某4退出不做后，由伍某2管账。结账时俞光华欠他们3万元，2016年6月转账1.5万元。他曾问俞光华是否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俞光华要他放心不用管。在他们砍山期间，他看到两个人到山上用柴刀砍伐杂树。2018年12月7日至10日，他、王某参加了森林公安对俞光华“牛告冲”砍伐林木的现场勘查和伐根检尺。他等人从事砍树和造林有十几年了，通过观察伐根的树种、大小、高度、腐烂程度、萌条高度及伐根截面所用工具进行辨认，对不能确认是他们砍伐的伐根均没有指认。他等人砍伐的树木中有一部分是老百姓砍伐大树时打断、打折的树桩，这种情况不是很多。他等人造林时见别人砍树留下较高的伐根影响造林，便重新裁矮一点。他等人也采伐过一些老百姓剁树打倒、打断的树木和砍伐已干枯或被雪压倒的树木，但对这些伐根都没指认。2018年12月11日，俞光华姐夫曾到他家要他按照俞光华姐夫写的一份材料照抄了一份证明材料。2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农历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他、吴某1等10多人到翁宝村1组帮俞光华砍树、炼山、造林，砍树、搬运、装车按140元／吨计算，造林按380元／亩计算，由潘新田管账。之前已有两拨人到山上砍伐过林木，在他们砍树造林期间没有人到山上砍树。他们砍伐了少量杉树、松树，其余均为杂树，树木都清理干净，造林面积有370多亩，砍伐的树木除了剩在山上的都被俞光华卖了。21.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农历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他和吴某1、伍某1等20多人到翁宝村给俞光华造林，砍树（包括搬运、装车）按140元／吨计算，造林（包括炼山、栽树）按380元／亩计算，由潘新田管账。山上的树木被吴某3等人砍完了，能制材的制成材料后被俞光华卖了，不能制材的在造林时烧了。他们和俞光华结账共17万多元，其中造林款14万多元，卖材款3万元，俞光华当时欠3万元未付。22.证人伍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中秋节后至农历2016年2月，他和吴某1、吴某2、吴某3、潘兴全等10多人到翁宝村帮俞光华造林。砍木工钱按加工后卖材的重量计算，140元／吨，包括砍木、加工栋子、搬运、装车。他们砍伐的大部分是杂木，他们边砍伐，俞光华边雇车装运去卖，俞光华将每车的过磅单给他等人看后，由吴某4记账，以此核对结算。他等人和俞光华在山上工棚结算后，造林工钱为14万多元（380元／亩×373亩），砍木工钱有两部分：一是卖出去的材按过磅单算，具体记不清了，应该有100多吨；二是堆在山上没有运出去卖的杂材，估算2万元。开始是吴某4记账，2016年正月初六后是伍某2记账。23.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中秋节后，他和吴某1、吴某2、王某等20多人到翁宝村帮俞光华造林，到农历12月便不做了。期间由他管账，他离开前将账本移交给伍某2。砍树的工钱按卖材的重量算，140元／吨，造林栽树的工钱按面积计算，380元／亩。砍伐的杂木被俞光华装运了20多车出去卖，有100多吨。俞光华每装一车杂木去卖，都会到磅房过磅后给吴某4看磅单，他就会记账。还有大部分砍伐的杂木留在山上，听说结账时，俞光华估算了2万元砍树、搬运的工钱。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7日至10日，他、吴某1参加了民警对“牛告冲”采伐林木的现场勘查和伐根检尺。他们进山造林前确实有些树木被打倒，也有一些老百姓在“牛角冲”一带砍柴，但他指认的伐兜都是俞光华请通道人造林时采伐自然生长树木留下的，对老百姓砍树留下的伐兜和砍杉树、松树压倒树木的伐兜、被雪压倒的伐兜和模棱两可不能确定是砍伐的伐兜，他都没指认。2018年12月11日，俞光华及其哥哥、姐夫三人在靖州汽车站吃饭时，俞光华要他和吴某1按照其写的一份材料写一份证明，当时他不愿意写就没写。12月15日，俞光华和一个年轻人及粟静远到他家要他按照俞光华所说写了一份证明材料，内容主要是：他们当时进山造山时，山里的杉树、松树被人砍走了，山里的杂木树有的被雪压垮了，有的被别人剁松树、杉树时压倒了，在他们造林时，也有老百姓在剁柴。因当时他不愿意写，俞光华就要他人按照俞光华手机里写的内容写了一份证明材料，后要他按了2个手印。这份证明材料讲的不是事实。25.证人伍某2的证言，证明吴某1可能听错了，以为他姓潘。他比吴某1等人晚10多天到翁宝村，帮俞光华将山上的树木全部砍掉、清理干净后才造林。砍伐的杂木被俞光华运出去10多车，其余剩在山上，约150余吨。装车后司机会去过磅，他等人会将重量记账。砍树的工钱按140元／吨计算，他等人和俞光华在工棚算账后将账本烧了。俞光华应该付他等人12万元，但当时只付了9万元，欠3万元。26.证人唐某7（外号“矮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俞光华雇请通道县工人到翁宝村“牛角冲”一带造林，他帮俞光华负责后勤生活，民工生活开支有4、5万元。他曾看到俞光华雇请头有点光顶的男子等人开“小六轮”装运了10多车杂木出山，每车重约4吨。俞光华和吴某1、伍某1等人在工棚结账时，他也在场，双方各自拿着账本对账。造林按380元／亩计算工钱，砍树按140元／吨计算工钱，但俞光华另外给吴某15元／吨包工砍木费。经混杂照片辨认，唐某7指认出了俞光华。2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会同县林城镇林业工作站负责造林验收、营林生产方面的工作。2016年4月20日左右，他和同事林斌、黄图到翁宝村俞光华承包的“牛角冲”一带进行造林验收，验收面积约300多亩，他在验收时没看到山上有一根木头。俞光华营造了杉树和红豆杉。28.证人唐某8的证言，证明大概2015年9月他曾开自己的变型拖拉机（俗称“小六轮”）到翁宝村俞光华造林的山场脚下帮其运过8、9车几公分至十几公分粗细的杂木下山，还有一些炼山被烧过的细根杉条。每车装4、5吨，每吨40元，每车180元至220元运输。当时通道做事的人喊他“光头强”。给俞光华运木材的有他、唐宏光、炮团乡的一个人。他曾看见过一个不认识的司机开一辆爬山王车运过一次木材。29.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技术调查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伐根检尺记录、视听资料，证明俞光华向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其涉嫌滥伐林木的数量重新鉴定，经该院决定，按俞光华选择的鉴定机构，聘请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对俞光华在会同县××村“牛角冲”一带山场采伐林木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对采伐林木数量重新进行检尺鉴定。现场勘验检尺自2018年12月6日10时开始至2018年12月10日17时结束。“牛角冲”山场位于会同县××村××组，由“蛇塖冲”、“秧地冲”、“大山地”、“牛告冲”等小班组成。山场全境为采伐迹地，现已造林，人工营造有杉树幼树，山场中生长着大量茅草，未见生长有成材林木。经人工除草清理，山场中可见大量杉树、松树以及各类杂木伐根以及大量遗弃的杂原木，现场伐根地径从数厘米至50余厘米不等，部分伐根已腐烂，部分伐根有萌条长出。通过观察伐根截面痕迹，可确定采伐工具有刀斧、拉巴锯及油锯3类。现场勘验检尺工作由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指派高级工程师、工程师、助理工程师、高级技师、技术员到场开展。现场勘验检尺采用抽样调查法，即打标准样地检尺法，根据“牛角冲”山场地形及面积采用均匀设置、随机布点原则共布置标准样地31个，每个标准样地以一点为圆心，12.62米为半径画圆，圆内区域即为抽样检尺标本，每个标准样地面积为500㎡。现场检尺经砍木工唐某1、吴某1、王某在各自造林砍树的标准样地内对现场伐根进行辨认，并指认出自己为俞光华造林砍树留下的伐根后，由林业技术人员进行检尺并对检尺数据予以记录，全程录音录像。俞光华在2018年12月9日的一张伐根检尺记录中写有“在百姓砍伐松树、杉木、阔叶树当中，有的树木被打断，然后造林过程中，重新锯掉，便于造林，每个样点都有情况”；在2018年12月10日的一张伐根检尺记录中写有“在百姓砍伐树木，有的被雪压断、风化，但在检尺打点时计入。时间已有近5年，有的浑浊不清，也计入打点数内，共31个点”。技术调查结论为：采伐面积23.56公顷，其中国家级公益林6.92公顷，商品林16.64公顷；采伐总蓄积149立方米，其中杉木2立方米，阔叶树147立方米。30.上诉人俞光华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3月，翁宝村引进省扶贫组的扶贫项目，将该村1组在“牛（刘）告冲”、“蛇塖冲”、“大山地”、“秧地冲”4块山场的农户召集到村民委员会，要求农户将山林统一按每年15元／亩的价格租给梁榉支做药材基地。2013年4月8日，梁榉支代表湖南康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与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协议。2014年7月，梁榉支将山林转包给杨元林和俞光华。2015年8月，他代杨元林还张斌6万元后，到杨元林家中拿走其从农户手中收集的4块山场的林权证，办理了林权变更手续，承包权变更为他一个人。他、杨元林合伙期间，雇人到4块山场修了“爬山王”路后，由杨元林联系早禾村唐某1、唐某4、唐某2和“油霸”等人砍伐林木，工钱按100元／日计算，主要工作就是将山上林木清理干净。唐某1等人于农历2014年11月上旬至2015年3月上旬到山场砍伐杂树（康皮树、桐油树等），松树和杉树主要是老百姓砍的。砍伐的林木一部分被老百姓拿回家当柴烧，还有一些堆放在山场内，杨元林付给唐某1等人6000元左右。农历2015年8月15日之后，他雇请通道县吴某1等10多人到山场砍木、造林，至农历2015年12月20日左右将林木全部砍完，砍伐的主要是杂树。工钱是吴某1与他结算的，造林面积373亩，380元／亩，应付141740元，砍杂树按140元／吨计算，山场上堆着的杂树估算2万元，修防火路4000元，共计应付165740元。吴某1等人砍树、造林期间，他请唐某7买米买菜、接送砍木工人等日常管理，付款3万元。他和杨元林没有到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俞光华违反国家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即雇人采伐林木共计立木蓄积为149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数量巨大。鉴于俞光华滥伐林木的目的是为了造林，与其他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而滥伐林木的行为所有区别，且被滥伐的山场已植树造林，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但法律规定，俞光华应判处的最低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且其又没有任何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俞光华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滥伐林木的故意，客观上涉案行为亦是在当地政府指导下实施的林地改造行为；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提供的鉴定报告，出具该鉴定报告的机构、鉴定人是否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方法是否科学、鉴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等一审未查清，上诉人怀疑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一审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严重不足，应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提供的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上诉人俞光华的行为不符合滥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出具的鉴定报告系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依法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证据采信。俞光华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应当带头执法、守法，但其明知自己没有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仍雇人采伐林木，虽然该项目是扶贫项目，但扶贫项目的开发亦应依法依规进行，俞光华违反国家森林法的规定，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刑事违法性，其犯罪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时滥伐林木，并导致数量巨大的林木被滥伐，其行为符合滥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申请俞永龙等5名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俞光华滥伐林木的事实，俞永龙等5名证人是否出庭作证并不影响对俞光华的定罪量刑，故对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云生审判员  荆 成审判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冯桂彬书记员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