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高仁，1990年10月11日出生，男，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武缘，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朝军，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姿含，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黄高仁因与被上诉人唐朝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高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武缘、被上诉人唐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姿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高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304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唐朝军对黄高仁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朝军承担。黄高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304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唐朝军对黄高仁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朝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黄高仁与唐朝军之间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黄高仁与唐朝军在合作期间，还未进行过最终结算，本案的《欠条》和《还款计划》并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3.黄高仁与唐朝军在合作期间工厂生产的总成本，一审判决未予以审查导致判决错误；4.黄高仁超额支付了双方合作期间的总成本及向唐朝军支付的利润分红，黄高仁并未欠唐朝军任何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5.唐朝军还拖欠黄高仁5000双鞋子未归还。 唐朝军答辩称，1.黄高仁与唐朝军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合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2.双方已经进行结算，黄高仁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成本价总价扣除已付的款项出具了本案的欠条，原审法院以《欠条》、《还款计划》作为裁判依据是正确的；3.案涉欠条结算的是成本欠款，黄高仁在欠条出具前的汇款与本案无关，利润分红也与本案无关，不存在黄高仁超额支付的情形；4.黄高仁未提走的5000双鞋子不包含在已结算的200万元中，黄高仁无权要求返还。 唐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高仁立即支付唐朝军货款146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黄高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唐朝军与黄高仁开始鞋子生意往来，双方曾约定由黄高仁提供生产鞋子的成本，唐朝军负责生产鞋子，后由黄高仁自行定价并负责销售，唐朝军按照每双鞋子参与固定的利润分配。但在实际的生意往来中，生产鞋子的成本实际由唐朝军垫付，并按照生产的每双鞋子参与固定的利润分配。2019年12月9日，经双方结算对账，确认黄高仁尚欠唐朝军垫付的鞋子成本200万元，并由其向唐朝军出具的欠条一份为凭。黄高仁在欠条出具后归还唐朝军垫付鞋子成本54万元后，在2020年3月12日，黄高仁向唐朝军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其承诺在2020年4月10日之前还款25万元，2020年5月10日还款25万元，后，每个月还款15万元直至还清为止，但黄高仁至今未按照承诺还款。致讼。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支付的价款本质是由成本和利润两部分组成的。本案中，在其实际生意往来的模式中，由黄高仁向唐朝军下单生产其所需的鞋子，唐朝军垫付生产成本并按照所生产的每双鞋子参与固定的利润分配，鞋子的成品交由黄高仁自行定价销售，该生产经营模式系符合买卖交易习惯，故黄高仁抗辩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唐朝军主张经双方结算后黄高仁尚欠其生产成本200万元，由黄高仁出具的《欠条》一份为凭。在欠条出具后，黄高仁仅归还欠款54万元，故唐朝军要求黄高仁归还欠款146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黄高仁抗辩双方并未对其进行结算，其出具《欠条》和《还款计划》是因为受到唐朝军欺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审理认为,欠条是个人或单位在欠款、欠物时向有关单位或个人出具的凭据。黄高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了解出具《欠条》及《还款计划》的法律后果，故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黄高仁抗辩唐朝军系还拖欠5000双鞋子未归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包含在已结算的200万元中，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高仁抗辩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黄高仁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朝军欠款146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用17940元，由黄高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高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有异议，主张本案事实应为：2018年10月份，唐朝军与黄高仁一起合作生产鞋子，双方根据市场上的需求，共同协商确定生产鞋子的款式。由黄高仁提供资金，唐朝军提供车间，并负责采购原材料和生产。每双鞋子的成本由双方确定，工厂的利润分红按照约定一人一半。销售由黄高仁负责，销售价如果高于成本及工厂利润，由黄高仁自行定价，如果售价低于工厂利润及成本价，由双方商定售价。双方合作，由唐朝军寻找配套厂并报价，黄高仁将资金汇到唐朝军指定的账户，唐朝军再付给配套厂。2019年12月9日，唐朝军向黄高仁主张其还欠配套厂款项200万元，因由唐朝军对外购买，所以唐朝军要求黄高仁向其出具欠条，2020年6月3日，唐朝军在录音中明确说明双方合作期间还未进行结算的事实。黄高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有异议，其异议内容亦是本案争议的内容，本院待下文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黄高仁主张其与唐朝军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黄高仁主张其与唐朝军个人之间的合作关系，法律法规对该关系没有明确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黄高仁与唐朝军之间的生意往来模式，即生产成本由黄高仁出资，唐朝军生产黄高仁所需的鞋子，并按照所生产的每双鞋子参与固定的利润分配，鞋子的成品交由黄高仁自行定价销售，认定黄高仁与唐朝军之间生产经营模式系符合买卖交易习惯并无不当，故黄高仁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黄高仁关于案涉《欠条》和《还款计划》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的主张。欠条是当事人之间基于买卖、承揽、股权转让等其他基础法律关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的一种凭证。案涉欠条明确载明：“今欠唐朝军货款经结算共计人民币小写200万元大写二百万元”，欠款人：黄高仁，并注明收货人：吴英宝、廖文金。上述欠条内容明确载明黄高仁与唐朝军之间系经过结算，且经庭审询问，欠条中收货人吴英宝系黄高仁的岳父，廖文金是黄高仁的管理人员。黄高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了解出具《欠条》及《还款计划》的法律后果，故黄高仁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黄高仁并无主张其与唐朝军系合伙关系，而是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且本案应为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未审查黄高仁与唐朝军生意往来期间工厂生产的总成本并无不当。黄高仁主张唐朝军还拖欠黄高仁5000双鞋子未归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5000双鞋子系包含在已结算的200万元中，该主张亦不能成立。因此，黄高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黄高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7940元，由黄高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青山 审判员  王 寒 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嵘静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