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1民初1308号 原告：周某1，女，194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旭，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某1，男，195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告：汪某2，女，195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亨，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婉婷，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某1与被告汪某1、汪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旭、被告汪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亨、童婉婷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郑倩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鑫、方素庭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再次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旭、被告汪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亨、童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继承人周某2于1999年4月10日书写的自书遗嘱有效；2.依法判令被继承人周某2坐落于兰溪市××镇××街××号房屋产权归原告周某1继承所有；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父亲（被继承人）周某2于1910年4月17日出生，2002年9月8日因病死亡。被继承人与原告生母系原配夫妻，在原告4、5岁时离异。原告是被继承人唯一亲生女儿。1963年左右，被继承人另娶郭某为妻，被告汪某1、汪某2系郭某与前夫所生子女。现继母郭某已故。1999年4月10日，原告父亲立下自书遗嘱，载明“立遗嘱人周某2现年九十周岁，体弱多病，生活全由我女周某1赡养饱暖，我百年之后，为此我名下留有兰溪市××镇××街××号全部房屋存木尺石如数给我女儿周某1继承，至于我妻郭某居住到逝世为止，其他人不得阻止，无权干及。”2002年9月8日，原告父亲因病医治无效，不幸去世，生前均有原告赡养，百年后安葬等事宜皆由原告负责处理。现原告依遗嘱欲办理产权更名手续，遭到被告阻挠，被告的行为违背了被继承人的生前意愿，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汪某1、汪某2在庭审中共同答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案涉房屋应依法定继承进行分割。被继承人周某2于1999年4月10日书写遗嘱，于2002年9月8日死亡，原告至今才就继承内容进行主张，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2.即使不考虑诉讼时效，遗嘱内容也应属无效。遗嘱内容“生活全由我女周某1赡养饱暖”和实际不符，被告母亲郭某嫁给周某2前，原告已嫁至义乌，双方也几乎不来往，原、被告几乎不认识。后周某2生病期间一直居住在兰溪，由被告母亲郭某及被告汪某2照顾，原告常年居住在义乌，由原告赡养不现实。故被告认为该份遗嘱并非周某2真实意思表示，极有可能是在原告的陈述下书写的。周某2在书写该份遗嘱时已90高领，且体弱多病，精神意志不清，极有可能在书写遗嘱时已是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遗嘱中涉及的房屋并非周某2一人所有，案涉房屋系通过土改、文革由政府两次回收，后因被告母亲郭某没有住房，向政府申请取得。当时的政策是按居住人口数计算面积，每人15㎡，安置人口为周某2、郭某、汪某1、汪某2四人，故案涉房屋应为周某2、郭某、汪某1、汪某2四人共同共有。3.案涉房屋能留存至今，完全是被告的功劳，是被告完成了案涉房屋的外墙修建，青砖改为红砖，地面硬化，若无被告的付出，案涉房屋早已毁损灭失，故被告对房屋享有份额。 原告周某1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汪某1、汪某2户籍证明，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继承人周某2生前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继承人身份信息；3.兰溪市公安局游埠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继承人身份信息及户口注销情况；4.周某2自书遗嘱，证明遗嘱明确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5.兰房权证游字第0××1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证明案涉房屋建造于1949年，属周某2个人所有；6.火化证明，证明周某2死亡、火化情况及相关火化费用由原告支付，火化后骨灰由原告领回的事实；7.兰溪市广华敬老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周某2于1997年6月至2002年6月在广华敬老院寄养，每月费用600元由原告负担；8.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证明被继承人周某2去世后由原告出资安葬；9.《粮油供应转移证》，证明原告周某11964年嫁出去到永康的事实。 被告汪某1、汪某2对原告周某1提交的证据1、2、3、9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质证认为1.周某2书写遗嘱时已届90高龄，可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周某2生前一直在兰溪生活，由被告母亲及被告在照顾，而原告在义乌；3.遗嘱处置的房产并非周某2个人所有；4.周某2立遗嘱时间为1999年4月10日，去世时间为2002年9月8日，案涉房屋由被告居住至今，原告现在才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6条规定，一方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婚后由双方共同使用、经营、管理的，房屋和其他价值较大的生产资料经过８年，贵重的生活资料经过４年，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周某2在书写遗嘱时案涉房产并非由周某2一人所有；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认为案涉房产虽登记在周某2名下，但并非其个人所有，系由周某2、郭某和二被告共同所有。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领回骨灰是在隐瞒被告，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做出的，该行为已侵害了二被告的合法权益。从火化证明看，领回骨灰是在2013年4月2日，从火化到领回期间都是寄存在殡仪馆的。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质证认为证明中的入住敬老院时间与实际不符，周某2身体好时并不怎么住在敬老院，最后快去世时才入住。对证据8中2002年12月14日的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实际丧葬时间不符，另二份收据并没有加盖行政村印章，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被告汪某1、汪某2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被继承人周某2与被告母亲郭某于××××年××月××日结婚的事实；2.浙江省兰溪县革命委员会兰革（80）199号文件、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被继承人周某2原有祖房因政策被政府收回，案涉房屋根据《关于落实私房政策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按居住人口数落实政策取得，当时安置人口为周某2、郭某、汪某1、汪某2四人，案涉房屋属四人共有；3.浙江省兰溪县人民政府落实“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政策裁定书，证明周某2所有的房屋收回改造时为254.5平方米，属政府收回对象范围。政府落实改造时间为1983年，在周某2与郭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根据政策落实取得，系周某2、郭某、汪某2、汪某1共同财产；4.户籍证明，证明周某2、郭某、汪某1、汪某2四人的户籍地址为××街××号的事实；5.郎某2、郎某1出具的证明，对宋某的调查笔录，证明案涉房屋由四人居住及案涉房屋系根据政策按15平方米每人落实、周某2赡养、案涉房屋修缮的事实。 原告周某1对被告汪某1、汪某2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质证认为该证据材料并不能反映案涉房屋系被政府收回，根据《关于落实私房政策若干问题的意见》，建筑面积在100平方以下的房子并不在征收范围内，从原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上看，案涉房屋一直由周某2个人所有，并无其他成员；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未加盖房管单位的校对章，也不能证明相应证明目的；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过举证期限，证人应出庭作证。 根据证据形式要求，本院通知宋某、郎某1、郎某2出庭作证。 证人宋某出庭陈述称，证人于××××年与被告汪某2结婚，2004年离婚。结婚时，证人在兰溪市游埠镇房管所工作，证人同汪某2、周某2、郭某一起居住在案涉房子里。当时房子很破旧，是证人和汪某2出钱修缮了厨房、地面并装了自来水等。2000年时，原告周某1打电话证人，说父母年纪大了，是不是送到敬老院，证人表示赞同，并一起将周某2送到了广华敬老院。敬老院的费用是原告出的，证人会去搞搞卫生，把周某2的衣服拿回来系或者烧点菜什么的。2002年6月还是7月的时候，原告打电话说爸爸去世了，证人问原告及其配偶想怎么搞，他们说想搭个棚，证人表示不能搭，放到殡仪馆。殡仪馆火化和骨灰盒的费用是周某1出的，证人负责大家吃饭的费用。火化后，大家一起把骨灰盒拿到了游埠，也请了亲戚等吃饭。当时证人还和原告的配偶说分摊一下用掉的费用，他们表示算了。2007年的时候，原告曾打电话证人说了房子的事情，证人表示已经和被告汪某2离婚了，管不了。案涉房子证人听房管所老所长说是按四个人落实的，本来应该是60平方，但是因为房子面积不够，就按照实际面积57.6平方落实了。周某2办房产证时，是证人一起陪同去办的。 证人郎某1出庭陈述称，和被告汪某1、汪某2原来是邻居，和原告周某1并不相识。周某2、郭某他们当时住的房子只有一个厅，两个人是靠作水车零件过生活的，证人是在综合厂工作的，经常在晚上听周某2讲历史故事。后来房子被没收他们就搬走了，之后他们四人（周某2、郭某、汪某1、汪某2）又重新回来住在了两边的小屋子里，屋子是很破旧的，他们自己用泥土、石头砌起来修了房子，证人也去帮了几天。后来证人下乡了，也就没有经常往来了。 证人郎某2无正当理由未出庭。 原告周某1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证人宋某与被告汪某2原系夫妻，存在利害关系。宋某本人也未参与私房改造工作，内容也是听他人说的。对周某2、郭某、汪某1、汪某2四人曾共同生活的事实原告没有异议。对宋某陈述的周某2入住敬老院时间、看望过周某2、参与火化及丧葬、房屋修缮等事实均不予认可。房屋是修缮过的，但当时都是周某2写信给原告由原告出资的。对证人郎某1陈述的修缮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可。 被告汪某1、汪某2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客观真实，因证人宋某与郭某在周某2去世时系夫妻，应该是会参加丧葬的。房屋经过修缮，不管钱是谁出的，都应当认定为郭某和周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证人宋某陈述，2007年原告曾主张过房屋所有权，但并未起诉，被告认为已过诉讼时效。根据证人郎某1的陈述，当时周某2、郭某、汪某1、汪某2四人是居住在一起的，按照当时的政策，房屋面积与按15平方米落实相吻合，因此案涉房屋应当由周某2、郭某、汪某1、汪某2四人共有。 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周某1提交的证据4，本院认为，被告对遗嘱为周某2亲笔书写没有异议，虽认为周某2书写时可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确认遗嘱内容为周某2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周某1提交的证据5，本院认为，该房屋所有权证虽载明案涉房屋登记于周某2名下，但对于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情况还应结合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审查后予以认定；3.原告周某1提交的证据6，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4.原告周某1提交的证据7，因被告对寄养费用由原告负担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7中的该内容予以采信，对证据7中关于周某2入敬老院的时间，因经本院向兰溪市广华敬老院原负责人洪佐华调查，其关于入院时间的陈述与证明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周某1提交的证据8，结合原告提交证据6，本院予以确认；6.被告汪某1、汪某2提交的证据2、3、4，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证据4，确认被告汪某1、汪某2与周某2并不属同户的事实；7.被告汪某1、汪某2提交的证据5，虽原告周某1主张证人证言已过举证期限，但本院认为被告已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交有关证人的调查笔录及书面证明，基于证人证言形式要求，经本院要求，相关证人出庭作证，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郎某2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对证人宋某的证人证言，因原告周某1不予认可，且其关于火化后骨灰盒存放的情况与原、被告陈述不一致，关于房屋修缮及原告向其表示要求处理房产的情况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房屋落实的情况亦系听其他人陈述，故对宋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郎某1的证人证言，本院对其陈述的周某2、郭某、汪某1、汪某2曾共同居住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他陈述不予确认。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兰溪市房地产管理处调取了《兰溪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及《兰溪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审批表》，申请表载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周某2，应由份额为全部，房屋产权来源为祖传，审批表的初审意见载明“据‘落实政策裁定书’1281＃，该房屋归原业主周某2所有。经初步审查，该房来源清楚，证件齐全，手续完备，产权归属周某2所有，提请复审”，复审意见载明“经审查，同意初审意见，拟发放《房屋所有权证》”，批准意见载明“同意确权准予发证”。 原告周某1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材料证明了案涉房屋由周某2生前祖传取得，房屋系周某2个人所有，并非由其他人共同所有。 被告汪某1、汪某2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案涉房屋是根据政策安置取得的，申请表中写的祖传应当是周某2自行填写的，房屋应属周某2、郭某、汪某1、汪某2四人所有。审批表的内容也应当是根据周某2的陈述书写的，不应作为认定房屋权属的依据。 庭审后，本院分别向原告周某1及被告汪某1作有调查笔录。原告周某1陈述称，周某2与郭某结婚后，郭某就借家里住不下这么多人的理由将其赶了出去，自己先是寄住在亲戚家，后就嫁人虽丈夫一起生活了。汪某1、汪某2当时是和周某2、郭某共同生活的，但是后来汪某1就下乡了，下乡之后，听周某2说起双方是一直没有往来的。原告曾经去探望周某2，发现周某2生病他们也没有给他医治，原告就将周某2带到了义乌。后因周某2自己表示要回兰溪，原告才在兰溪找了敬老院。送到敬老院被告并不知晓，他们也不知道敬老院在哪里，相关费用也都是原告自己出的。直到周某2去世，经原告联系，被告汪某2才和郭某来过，被告汪某1也没有到场。骨灰火化后，当时是放在殡仪馆的。 经审理，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周某1与被告汪某1、汪某2系异父异母兄姐妹，案涉争议房屋原系原告父亲周某2祖房的一部分。周某2与二被告母亲郭某于××××年××月登记结婚，二人婚后，原告搬离案涉房屋，在亲戚家寄住，后于1964年10月因婚嫁户口从兰溪迁往永康。案涉房屋由周某2、郭某与二被告共同居住使用，但被告汪某1、汪某2二人单独立户于兰溪市游埠镇中山街。后，被告汪某1于1970年4月22日因插队迁出该户，被告汪某2于1975年12月6日迁出该户。 1983年案涉房屋经兰溪县人民政府根据《落实“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政策裁定书》裁定，业主周某2户的原有房产建筑面积符合改造范围，除保留案涉房屋的自住房外，出租房屋中的254.5平方米纳入改造范围，并补偿了相应租金。裁定书同时载明保留的房屋产权归原业主。1996年8月8日，周某2就案涉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申请，申请书载明所有权人周某2的应有份额为“全部”，房屋产权来源为“祖传”。后审批单位认为“据‘落实政策裁定书’1281＃，该房归原业主周某2所有。经初步审查，该房来源清楚，证件齐全，手续完备，产权归属周某2所有”，就周某2的申请同意确权准予发证。2000年4月兰溪市人民政府向周某2发放兰房权证游字第0××1号《房屋所有权证》，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周某2”，共有人处空白，无填写内容。2002年9月，周某2因病逝世，其于1999年4月10日书写有遗嘱，遗嘱载明“…我百年之后，我名下留有兰溪市××镇××街××号全部房屋寸木尺石如数给我女儿周某1继承，至于我妻郭某，居住到逝世为止，其他人不得阻止，无权干及”。2004年，郭某因病逝世。2019年，因游埠镇旅游开发需要，被告汪某2儿子孙晓明就案涉房屋继承问题与原告进行沟通，因未能达成一致，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1980年9月16日，兰溪县落实私房政策领导小组曾发布《关于落实私房政策若干问题的意见》，该意见载明“…根据国务院（64）国房字**文件规定，和省建委（80）223号复文精神，将改造起点调整为出租建筑面积一百平方米。文化大革命中接管的私人出租面积一百平方米以下的房屋（包括私人献出交公的房屋）均予以退还…三、留房问题。房主全户未留自住房的，根据接管时的人口状况，参照我县的一般住房水平给予留给。但是，已留自住房的，一概不再增补。…” 又查明，2019年9月5日，被告汪某2儿子孙晓明与兰溪市游埠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通过甲乙双方协商的基础上同意乙方以房屋修缮费用代租金的方式承租该房屋，房屋乙方负责修复后抵算房租年限”，第六条约定，“…乙方对房屋的适用过程中如对用途有调整的可根据游埠旅游开发自行调整…”，第七条约定，“租赁期满后，本合同即时终止，合同终止之日乙方需将房屋退还甲方”。如乙方要求继续租赁的，则需提前2个月书面向甲方提出，如同意继续租赁，在协商租赁条件的基础上续签租赁合同。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租权。”合同签订后，兰溪市游埠镇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修缮，并拆除了与隔壁相连平房和二层房的隔断。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由周某2享有全部份额的事实有兰溪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落实“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政策裁定书》及兰溪市人民政府发放的《房屋所有权证》为证，其按自身意愿订立遗嘱就案涉房屋进行处分。对于被告关于原告周某1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应按法定继承就案涉房屋进行分割的抗辩，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主张并不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虽被告抗辩，根据《浙江省兰溪县革命委员会》兰革（80）199号文件，案涉房屋系根据接管时人口状况留给，因属周某2、郭某、汪某2、汪某1四人共同所有。但经查明，接管时被告汪某1、汪某2与周某2、郭某并非同户，且《浙江省兰溪县革命委员会》兰革（80）199号文件同时规定，“…已留自住房的，一概不再增补…”，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6条规定，一方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婚后由双方共同使用、经营、管理的，房屋和其他价值较大的生产资料经过８年，贵重的生活资料经过４年，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周某2在书写遗嘱时案涉房产并非由周某2一人所有的主张。本院认为，该规定在《婚姻法》颁布实施后已属失效，被告的该抗辩于法不符，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周某2的自书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周某1愿意就案涉房屋以现状进行继承，本院对原告周某1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周某2于1999年4月10日书写的自书遗嘱有效； 二、被继承人周某2所有的位于兰溪市××镇××街××号不动产由原告周某1按现状继承。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倩 人民陪审员 刘 鑫 人民陪审员 方素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应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