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31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保才，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1月16日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强，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铁军，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审理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保才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鲁15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岳保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岳保才2018年购买金某鲁Ｐ×××××奇瑞牌黑色轿车，用于个人使用。2019年6月18日晚，被告人岳保才约马某1见面，让其陪同押车，在聊城市火车站附近准备“拉黑车”。当晚11时许，被告人岳保才与马某1将前后车牌摘下。6月19日凌晨4时许，岳保才以去阳谷李台12元、去冠县15元的价格将去阳谷县李台镇的被害人王某1和去冠县清水镇的许某招呼上车。后岳保才将车开到火车站北一个铁路涵洞下停车，骂骂咧咧的要求王某1、许某每人至少二百元车费。二人不同意并要求下车，岳保才遂让二人分别交了20元车费后，拉许某在火车站附近下车。王某1要求在上车地点下车，岳保才不同意并向阳谷县方向高速行驶。期间，王某1因害怕多次要求下车均被拒绝，当车行驶到聊阳路石佛段时，王某1再次强某要求下车并拍打车玻璃，坐在被害人身边的马某1抓住王某1的双手，岳保才将车停下，从王某1身上掏出一个钱包，给被害人留下100元钱后将钱包内现金2000余元全部拿走。后马某1放开王某1的双手，岳保才打开车门，取下行李让王某1下车后，驾车返回聊城。返回聊城后，岳保才分给马某118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被害人处提取土黄色折叠式钱包一个，证明被害人随身携带的钱包情况。 （二）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岳保才的自然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2日，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到岳保才家将其带至阳谷县公安局。 3.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岳保才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1月16日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4.扣押清单一份，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岳保才的黑色奇瑞牌轿车一辆，车牌号鲁Ｐ×××××。 5.照片一张，证明王某1指认出照片中的车辆（公安机关扣押的）就是抢他钱的人开的车。 6.照片5张，证明马某1的对象戚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坐在副驾驶上的拿手机的人是马某1。2019年6月19日早上5点27、44分，岳保才驾驶作案车辆两次经过郭屯测速卡口，后备箱未关；早上5点31分、5点37分时路过石佛卡口监控时车速为100km/h、122km/h。 7.照片一张，证明孔某提供的五月份支出账，显示王某15月22日领取5月份工资为2532元现金。 8.王某1尾号为0929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王某1自2019年5月22日至本案案发前，无大额存款存入。 9.王某1微信交易明细，证明王某1日常花费一般通过微信支付。 10.王某1名下除尾号0929银行卡外其他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5月22日之后均无现金存入记录。 11.车辆查询结果单，证明车牌号鲁Ｐ×××××奇瑞黑色轿车登记车主为金某。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天陪着岳保才跑黑出租，二人提前将车牌卸下。在19日凌晨，岳保才在火车站拉了一名阳谷男子及一名冠县男子，岳保才将车开至火车站北一个涵洞并给两名男子分别索要200元路费，二人不同意并要求下车，随后两名乘客分别拿了钱，岳保才将车开至火车站附近，冠县乘客下车，岳保才直接拉着阳谷乘客往阳谷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石佛附近时，阳谷男子（王某1）情绪激动并用拳头砸车玻璃，就将阳谷男子双手抓住，岳保才停车后，看到岳保才在阳谷男子身上拿出一个折叠式钱包，抽出一叠钱放入自己口袋。二人回聊城后，岳保才给其180元。并证明阳谷男子在车内自己是无法打开车门。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凌晨其在火车站坐了一辆黑出租，事先讲价格15元，车上还有一名去阳谷男子及另一名男子，司机将车开到火车站北边一个涵洞，并让其和阳谷男子加钱，二人不同意，司机就骂骂咧咧，后二人给了司机20元后，其在火车站附近下车，其下车后看见车往东行驶。并称感觉最后上车的人和司机是同伙，在涵洞下时后上车的人劝阳谷乘客加钱。 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承包着甘肃省兰州市天水市洛门镇洛门砖厂，王某1在其承包的洛门砖厂干了3个月左右的活，今年5月底结算了工资离开的。大约是5月20几号结清工资，离开的砖厂。王某1离开时，是以现金方式结的账，会计一次性支付他2532元，他离开时，厂子还给他200元的车费补助。 4.证人金某、邢某的证言，证明车牌号鲁992**的黑色奇瑞轿车登记车主是金某，岳保才将车买走，没有办理过户手续。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其在聊城火车站坐了一辆黑出租打算去阳谷李台，讲好的价格是12元，上车后司机接着拉了一名去冠县男子，最后又拉了一个戴帽男子，司机向北行驶至一个涵洞内停下，要求二人加钱，最少200元，他们拒绝加钱。司机给其和冠县男子要了20元。二人要求下车，后冠县男子在一个桥附近下车，其也要求下车，司机拒绝，开车上了聊阳路，车速很快，其途中一直要求下车，但遭到司机拒绝，其也打不开车门，后车行驶到石佛附近时，因害怕便强行开车门拍玻璃，戴帽男子将其双手抓住，司机停车后将其右裤兜内钱包掏出拿走里面2200（6月27日陈述2000余元）余元，都是面额100元的，后将钱包还给其，并说给其留了100元，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后让其下车离开。因其也感到害怕，没有反抗，其因双手被戴帽男子抓住也无法反抗。身上带的钱是5月底在窑上干活发的工资，其没有存钱就去了苏州打工，平时吃饭等花销都用微信，这些现金都没花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岳保才开“黑出租”拉客之初，并没有抢劫的故意，随着事情的发展，在被害人强某要求下车的情况下，趁马某1抓住被害人双手之际，被告人从被害人身上拿出钱夹，将其2000余现金拿走。结合当时被害人处于孤立无援，不敢反抗、不能反抗的境地，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岳保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岳保才退赔被害人王某1二千元，扣押车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岳保才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其他方法强行夺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劫取被害人2000元为宜的事实错误。3.侦查机关对其多次刑讯逼供。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存在矛盾，依法应予以排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岳保才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存在矛盾，依法应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查认为，在案证据材料显示，本案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陈述了本案事实经过，其多次陈述内容的主要事实基本一致，且与证人马某1、许某的证言相印证，原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岳保才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岳保才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劫取被害人2000元为宜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报案后多次陈述被抢现金2000余元；在案证人孔某的证言，书证领取工资条照片、王某1的银行流水以及微信交易明显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9年5月22日领到2532元现金工资后至案发时，其银行卡无现金存入，平时花销以微信的方式支出，被害人王某1陈述的被抢2000余元现金的事实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一致，亦符合从外地打工回家携带部分现金的常情常理，且证人马某1亦证实其看见岳保才从被害人钱包里拿出了一叠钱，与王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原审判决认定岳保才抢劫被害人2000余元现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因此，上诉人岳保才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岳保才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对其多次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查认为，上诉人岳保才从未做过有罪供述，原公诉机关未将岳保才的供述作为指控本案犯罪的证据，原审法院亦未将其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因此，上诉人岳保才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岳保才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其他方法强行夺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害人王某1陈述，案发当日凌晨上车后，岳保才要求其加车钱至200元，其不同意并要求下车遭到拒绝，车辆行驶中车速很快，车门无法打开，因害怕强行开车门拍玻璃，马某1将其双手抓住，岳保才停车后将其身上的钱包掏出拿走2000余元，因感觉害怕没有反抗，其双手被戴帽子的男子抓住也无法反抗。第二，涉案车辆卡口照片显示，本案案发期间岳保才的车速在100km/h。第三，证人马某1证实王某1和冠县男子上车后，岳保才索要200元车费，二人不同意要求下车，车辆行驶至阳谷石佛附近时，被害人王某1情绪激动并用拳头砸车玻璃，其抓住王某1的双手，岳保才停车后从王某1身上拿出钱包，抽出一叠钱放入他自己的口袋。第四，证人许某证实，岳保才要求其和阳谷男子王某1加钱时，二人不同意。上述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案发时为凌晨，地点为空间狭小的且高速行驶的小轿车中，被害人孤身一人，岳保才将被害人钱财拿走时被害人的双手被马某1抓住，被害人处于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境地，岳保才系以暴力方式强行占有被害人财物，岳保才虽以租车车费为名，但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数额为2000元，远远高于其开始要求的200元的合理价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买卖、交易、服务为幌子采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他人交出与合理价钱、费用相差悬殊的钱物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规定，原审法院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正确。因此，上诉人岳保才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岳保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郝喜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