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伯良，男，1967年6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传彬，吉林自主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本强，男，1965年1月1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长春市德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农安县合隆镇谷家岭村。法定代表人：周柱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彩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伯良因与被上诉人韩本强、长春市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伯良上诉请求：1.撤销（2018）吉0106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原诉及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已完工程人工费数额为267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韩本强与韩学富、王占海2014年8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涉案工程除基础挖土、回填土的机械费用、外墙保温、外墙涂料、水暖的地热、本工程的防水、刮大白、门窗及管道井门的安装、电梯及消防等内容外，全部所有工程即1、2、3号施工全部内容分包给被上诉人韩本强，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525.00元／平方米。案涉工程设计为三栋楼，第栋6层，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内容全部完成，合同最终结算价款为7236764.71元（13784.31平方米＊525元），而被上诉人仅仅完成了两栋楼2层框架、一栋1层框架，仅仅是82人施工工期不到两个月，但所主张的人工费却已经达到总人工费的37％，每个工人的月工资达2万元之多，完全不符合学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均提出了人工费数额不合理的抗辩，但原审判决却视而不见，无视仅完成一小部分工程、所计算的劳务费数额明显过高、不符合实际的事实，无视晟源公司自认韩本强所有主张、配合其诉讼而侵害李伯良权益的事实，对韩本强的所有主张全部支持，完全是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李伯良对欠付劳务费承担担保责任、判令李伯良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李伯良对韩本强主张的劳务费数额一直有异议，就如晟源公司在庭审中所述，法院判决多少劳务费，其就扣减多少对晟源公司的欠款，该劳务费数额与晟源公司息息相关。在晟源公司对劳务费数额有异议的情况下，晟源公司根本就不可能认同267万劳务费数额，在不认同数额的情况下，对支付提供担保更是不可能的事实。韩本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晟源公司对支付劳务费提供了担保，其所提供的证明，仅证明韩本强有信访的事实，所载明的事实也是韩本强信访时所陈述的事实。有关劳务费数额争议，并不是劳动监察部门和信访部门职能范围，其无权认定劳务费数额，且其载明的事实与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根本不一致，所载明的事实并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该证明不符合证据合法性（无出具人，且内容不真实）、真实性的特征，原审法院仅依据该证明认定晟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完全是认定事实错误，而依此判令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明显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时至今日，上诉人仍未弄清原审案由是什么：是实际施工人索要工程款纠纷。是索要劳务费、工资款纠纷。如果是实际施工人索要工程款纠纷，法院理应将违法分包人韩学富、王占海追加为被告，并对工程款数额进行结算，但原审一是未追加韩学富、王占海为被告，二人而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作证时声明还要向李伯良及晟源公司主张工程款，也就是说，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完全是一笔糊涂账，原审根本没有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仅以当事人自认就认定了明显虚高的劳务费，对上诉人的抗辩及明显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权益的事实视而不见。如果是索要劳务费、工资纠纷，本案应该仲裁前置；晟源公司有用人主体资格，李伯良与韩本强之间并不存在用人合同关系，韩本强无权起诉李伯良索要劳务工资款。原审判决以担保关系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但并没有李伯良本人口头或书面承诺承担担保责任的证据，仅以第三人不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明就认定上诉人应该担保责任，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在实体上均不符合担保法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理应撤销并改判李伯良不承担责任晟源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韩本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李伯良认为韩本强施工费用过高，不属于客观事实，韩本强主张的工资款中包括轻工辅料和机械部分，该部分费用由晟源公司进行确认。李伯良认为本案一审法院违背程序，应该走劳动仲裁，因韩本强去绿园区劳动监察大队进行投诉，后在绿园区劳动监察大队与李伯良、晟源公司进行沟通，三份达成协议，承认欠付工程款，约定了各自履行义务，韩本强向法院诉讼符合法律程序，请求法院驳回韩本强的上诉请求。韩本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伯良、晟源公司立即支付韩本强建筑工程施工工资款2173321元；2.判令李伯良、晟源公司支付工资款利息，从主张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标准；3.诉讼法由李伯良、晟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绿园区皓月大路宝龙历嘉建筑面积为13785平方米的**楼**住宅涉案工程发包人为李伯良，承包人为晟源公司。晟源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将涉案工程以每平方米1530.00元的价格转包给王占海、韩学富。王占海、韩学富于2014年8月3日与韩本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将涉案工程除基础挖土、回填土的机械费用（韩本强人工配合）、外墙保温、外墙涂料、水暖的地热、本工程的防水、刮大白、门窗及管道井门的安装、电梯及消防等内容外，余部所有工程即1、2、3号施工内容人工有关全部内容分包给本案韩本强，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525.00元／平方米。双方约定主体封闭七日内付工程总价款的70％，即525.00元×70％×建筑面积；内外装饰、抹灰全部完成达到使用标准（入户）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韩、王二人七日内拨款；工程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28天内一次性结清工程款。韩本强组织人员按要求施工，后因李伯良发包的涉案工程因非法占用土地及未取得政府相关部门的规划许可证，系违章建筑而被责令停建。李伯良、晟源公司因拖欠韩本强施工人员工资而成讼。另查明，2015年1月7日，由晟源公司负责人周柱民、大包负责人韩学富、清包负责人韩本强三人签订《宝龙历嘉1-2-3栋楼施工证明》一份，内容为：宝龙历嘉1-2-3栋楼施工证明宝龙历嘉1-2-3栋楼为比亚迪汽车长春市达顺销售服务店职工宿舍。大包承包人：韩学富，王占海。清包承包人：韩本强。大包承包人韩学富，王占海给清包承包人韩本强所出具的欠韩本强人工费：贰佰陆拾柒万叁仟叁佰贰拾壹元（￥2，673，321.00元）的欠据真实有效。2015年工程复工，人工部分及材料部分仍由韩本强清工队施工完成。执行韩学富，王占海与韩本强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工程量重新确定。开发公司负责人周桂民承诺2015年1月1日前给付清包承包人韩本强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00元）。1月13日前必须付清此款。2015年1月14日，因熊继国等82名农民工到绿园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信访，绿园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绿园区西新镇裴家村西马舍违建工程涉及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的情况说明》，说明被李伯良在2015年4月7日向涉及欠薪的7个班组发放人工费50万元，并承诺再支付现金及以物抵账共计50万元，其余167万元差额部分由周柱民以在农安开发的一处房产顶账。2015年4月16日，晟源公司书面承诺欠宝龙历嘉人工费50万元于5月1日前付给绿园区政府，由劳动部门发放给清包。2017年6月12日，因阮兵、熊继国信访，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人民政府作出长绿西府字（2017）17号答复意见书，内容为：关于信访人的问题一，李伯良违法用地位于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裴家村西马屯。2014年6月，李伯良占用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裴家村集体土地，建养老院3栋，占地面积8506平方米，地类为集体村庄用地7812平方米，国有城市用地694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250平方米。该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已于2015年1月4日对李伯良违法用地问题作出处罚；问题二，关于李伯良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据农民工熊继国反映，2014年7月至8月末，给李伯良建比亚迪职工宿舍楼欠人工费总计267万元，已付给人工费50万元，尚欠217万元，至今没有付清。经查，李伯良是在西新镇裴家村西马社私自购买了村民的住房，李伯良不是西新管内居民，也不在西新镇管内居住。购买的地号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属违法建筑，早已被责令停建。一审法院认为，晟源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韩学富，王占海二人，二人将其中的1、2、3号人工分包给韩本强，韩本强与晟源公司已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尽管转包与分包因韩学富、王占海及韩本强均没有相应施工资质而无效，但并不能因此抗辩三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韩本强提供的劳务已物化到已部分完工的建筑物中，故晟源公司应当及时向韩本强支付相关的劳务费用。关于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晟源公司当庭表示对韩本强依据完工的工程量而自行计算出的建筑工程施工工资款2，173，321.0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李伯良抗辩主张劳务未按合同约定完工，劳务费用过高，但其本人并没有与韩学富、王占海及韩本强直接发生合同关系，且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劳务费过高，故对其抗辩法院不予支持。李伯良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应在拖欠晟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韩本强承担责任，但因李伯良、晟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以欠款抵顶全部工程款，因此双方对欠付工程款范围并不明晰。但结合李伯良、晟源公司在绿园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达成的由李伯良承诺再支付50万元人工费，其余167万元差额部分由周柱民以房产顶账的协议，可以作为李伯良、晟源公司担责依据，况且韩本强当时对此协议也予以认可，并作为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向本庭提供。故法院酌定按李伯良、晟源公司在绿园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达成的协议比例对韩本强的劳务费用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李伯良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韩本强劳务费500，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晟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韩本强劳务费1，673，321.00元及利息（以1，673，32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87.00元，由李伯良负担5564.00元，由晟源公司负担18623.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伯良在原审时称，其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案涉款项，但是其不欠付晟源公司工程款，所以不应该承担责任。晟源公司虽认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柱民与李伯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晟源公司通过案涉工程抵偿双方的借款。但是，李伯良与晟源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经结算，故尚不能确定李伯良与晟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而且，即使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李伯良与晟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能对抗韩本强。原审依据韩本强提交的绿园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判令李伯良在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李伯良可待支付本案款项后，与周柱民或晟源公司另行解决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李伯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李伯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