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青2801行初9号   原告赵成良（系死者赵海燕之父），男，1962年8月12日生，汉族。   原告陈艳（系死者赵海燕之母），女，1973年6月6日生，汉族。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腾翔，青海翔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负责人檀中琦，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孙雷，海西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程永凯，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智华加，男，1981年4月6日生，藏族，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业务负责人。   被告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   负责人王定邦，厅长。   委托代理人丁伟，男，1987年9月15日生，汉族，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政策法规和表彰奖励处干部。   第三人青海省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茶卡制盐分公司。   负责人黄飞，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世辉，男，1968年12月28日生，汉族，青海省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茶卡制盐分公司综合管理科科长。   原告赵成良、陈艳不服被告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西州人社局”）、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第三人青海省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茶卡制盐分公司（以下简称“茶卡制盐分公司”）不予认定工伤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青2801行初1号行政判决，原告赵成良、陈艳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18）青28行终2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20）青2801行初1号行政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成良、陈艳及委托代理人张腾翔，被告海西州人社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孙雷及委托代理人程永凯、智华加，被告省人社厅委托代理人丁伟，第三人茶卡制盐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唐世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省人社厅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成良、陈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被告省人社厅维持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及实体均错误。原告之女赵海燕与李旭相识，2018年11月27日晚李旭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送赵海燕返回上班途中，在沿乌兰县茶卡镇盐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4KM+500M处时，车辆驶下道路左侧路基，造成赵海燕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身亡。涉案事故发生时车辆的车头由北向南，行驶方向是前往茶卡盐场的方向，说明赵海燕是在上班途中。被告海西州人社局所做的调查笔录是第三人提供的，时间及情况均有误，是第三人内部统一口径后欺骗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的陈述。第三人违反执行劳动法的工作时间，让当班工人连轴上班，且没有给赵海燕购买工伤保险。被告海西州人社局在受理原告工伤认定申请后没有亲自组织人员进行调查，而是委托没有权限的乌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调查，且乌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存在瑕疵，其中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名字有误，该调查笔录虚假，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被告海西州人社局在没有举行听证的情况下采用乌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笔录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书。原告申请认定的是赵海燕从单位到宿舍又回到家，从家中乘坐李旭的车回单位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主张的是上班途中发生事故，而被告海西州人社局调查是以下班后发生的事故做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是在事实不清的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决定书。省人社厅亦未对事实进行调查和甄别，其维持的决定书也是错误的。李旭在交通肇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赵海燕是前往公司值班，系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事故，且无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人力资源部社会保障部关于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认定工伤的条件，应当认定赵海燕工伤。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8年11月28日上午9时至下午4时原告与第三人厂长黄飞、生产科马科长、综合管理科科长唐世辉、车间主任李主任之间谈话的手机录音。拟证明赵海燕是上班途中发生的事故，工作时间是16/17小时，没有双休日，且没有购买工伤保险。   证据二：乌兰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司机李旭做的三份询问笔录。拟证明事故发生当天赵海燕是在值班，中途出来后返回值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   证据三：案例打印件三份。拟证明应同案同判，赵海燕构成工伤，对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当做全面的认定解释。   被告海西州人社局辩称，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证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六条之规定。“上下班途中”的认定至少应当考虑三个要素：一是目的要素，即以上下班为目的；二是时间要素，即上下班时间是否合理；三是空间要素，即往返于工作地和居住地的路线是否合理。结合本案，受害人赵海燕不是在下班途中受到伤害，不能认定为工伤。理由：（1）根据第三人单位副主任星学旭、段长巨青林及工友道满措、室友赵桂花的询问笔录，充分证实赵海燕当天上白班（早8：00-晚8：00），下班已回到宿舍且事故发生当天并没有安排上晚班，赵海燕因自己外出发生交通事故，不是以上下班为目，故不符合目的要素。（2）“上下班途中”的路线是往返于工作地和居住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或者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而赵海燕下班已安全到达宿舍，其因外出行程路线不是上下班的合理路线，不符合空间要素。原告所述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是虚假伪造材料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第三人是否为职工购买保险及是否违反劳动时间、劳动纪律不是本案审查的内容，原告应当围绕本案行政行为是否违法以及违法的行为提供相应事实和证据。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工伤认定要考虑行驶方向与上下班的目的要一致，原告所述赵海燕发生事故车辆的行驶方向与盐场方向一致，即为上班途中发生的事故，应当认定为工伤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赵海燕在此次事故中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的情形，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   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   证据一：（1）赵海燕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赵海燕因李旭酒驾造成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2）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续订书。拟证明赵海燕与第三人有劳动关系的事实。（3）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考勤记录表及星学旭、巨青林、道满措、赵桂花调查笔录和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赵海燕的工作时间是白班即早8点至晚8点，当天其下班回宿舍后第三人没有安排加班或值班的事实。   证据二：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报案材料和委托书。拟证明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   证据三：《工伤保险条例》、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证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和青人社厅发[2011]27号《关于转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新修订的通知》。拟证明被告海西州人社局受理本案系被告海西州人社局的职权范围，委托乌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的依据及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省人社厅辩称，依据原告赵成良的申请陈述、被告海西州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辩状及双方所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经审查：赵海燕系第三人职工，2018年11月27日23时20分左右，赵海燕乘坐李旭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茶卡-茶卡盐场路（盐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4KM+500M处时，因车辆驶下路基左侧后翻车，造成赵海燕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海燕无责任。赵成良作为赵海燕的父亲向被告海西州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举证、陈述，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依法予以受理，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过程中，向第三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并就案件进行了调查核实，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至原告和第三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被告海西州人社局认定程序合法。赵海燕平时居住在宿舍，上下班的路途为宿舍往返于厂区的路途，根据第三人考勤记录表，副主任星学旭、段长巨青林及工友道满措、室友赵桂花的询问笔录证实，第三人实行两班倒，2018年11月27日赵海燕上班时间为早8时至晚8时，11月27日20点许赵海燕下班返回宿舍即已完成下班路途，且当天第三人也没有安排其加班，事发时间不符合上班的时间要素。综上，2018年11月27日23时20分许，赵海燕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于上下班途中受到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情形，被告省人社厅作出青人社复决[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准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告省人社厅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事实证据同被告海西州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不再重复提交。程序及适用法律方面的证据一：工亡鉴定复议申请书附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辩状、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人社部发布的第6号令《人社部关于行政复议的适用办法》、《行政复议法》；证据二：《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证据三：人社部《行政复议办法》第3条。拟证明被告省人社厅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没有超越职权。   第三人茶卡制盐分公司陈述：赵海燕事发在第三人厂区外，不符合工伤认定的空间要素。赵海燕在2018年11月27日上白班，上班时间是早8点至晚8点，同时证实晚8点后已下班回到宿舍，且第三人并未安排其加班，赵海燕事发不在工作时间内，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时间要素。原告所述肇事车辆行驶方向是茶卡盐场即是上班途中，是对工伤认定目的因素的曲解。同时原告并无证据证实第三人统一口径编造事实，其行为系对第三人的污蔑，且第三人的工作时间及是否为职工购买工伤保险与本案无关。综上，赵海燕是在工作地点外、工作时间外发生的事故，不符合工伤认定情形。被告州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省人社厅维持复议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第三人茶卡制盐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通知第三人的职工星学旭、巨青林、赵桂花前往我院进行调查询问，并作询问笔录三份。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巨青林、星学旭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对于赵桂花所述与乌兰县人社局向其所做的笔录中不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可，该部分所述属实。被告海西州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三份询问笔录予以认可，上述笔录足以证实赵海燕的工作时间是早8点至晚8点，事发当天第三人没有安排其加班或值班，赵海燕当晚11点左右外出活动的行为，与工作无关。被告省人社厅、第三人对三份询问笔录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被告海西州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手机电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手机录音复制件，不是原始载体，内容不完整，有剪辑处理的可能，且内容仅是谈了工作时间，并不能证实当天赵海燕有无加班的事实。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11月28日，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应当提交，但原告并未提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该询问笔录系孤证，事故发生当天赵海燕出来时，李旭处于醉酒状态，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赵海燕的主观状态是否是其真实意思无法确定。对证据三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上述案例不属于行政诉讼中的证据种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   被告省人社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均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与被告海西州人社局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二不予认可，该证据不排除是赵海燕不想与李旭出去而找的理由，并不能证实当天晚上赵海燕要值班。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均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与被告海西州人社局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在笔录中有李旭陈述“抱了她，你喝酒了我不想理你”等字眼，可以看出是赵海燕想摆脱李旭的纠缠而找的理由，不能代表赵海燕当晚要去值班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海西州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一赵海燕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续订书予以认可；对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第三人若要出具相关说明应当在事发后立即出具，而非事发三个月后才出具；对考勤记录表不予认可，该表系打印件，有伪造和变造的可能，无法确认是否存在改写情况；巨青林、道满措、星学旭、赵桂花的调查笔录对上下班时间和行走路线的回答一致，均是在同一时间作出，不符合常理，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在被告海西州人社局工伤处填写并提交了申请表，被告海西州人社局当天做调查笔录并于当日作出工伤受理决定书不符合现实，亦未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程序违法。对证据三法律依据真实性认可，但赵海燕当天是值24小时班，是去值班途中发生的事故。   被告青海省人社厅对被告海西州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海西州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一不予认可，原告提交了工亡鉴定复议申请书后，被告省人社厅未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亦未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答辩状。对证据二不认可，本案事实不清楚，不应适用该条规定。对证据三被告省人社厅的职权无异议。   被告海西州人社局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赵成良系死者赵海燕之父，原告陈艳系死者赵海燕之母。赵海燕系第三人职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赵海燕在第三人处从事小包包装工岗位，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2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日至2022年9月1日。2018年11月27日23时20分左右，赵海燕乘坐案外人李旭驾驶的车辆沿茶卡-茶卡盐场路（盐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4KM+500M处时车辆驶下路基左侧后翻车，赵海燕经乌兰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2月6日乌兰县公安局茶卡派出所及乌兰县人民医院出具赵海燕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赵海燕因车祸于2018年11月28日死亡。乌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3282112018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李旭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海燕无责任。后原告赵成良作为申请人提出赵海燕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填表日期落款为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29日乌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西人社局工受决字2019-060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内容为赵成良于并于2019年3月17日提交赵海燕的工伤认定申请收悉。经审查，符合工伤认定受理条件，现予受理。并于同日分别向原告赵成良及第三人送达。   星学旭、巨青林、道满措、赵桂花系第三人职工。2019年3月29日，乌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分别向星学旭、巨青林、道满措、赵桂花进行调查询问。星学旭在询问笔录中称，星学旭系赵海燕的副主任，公司安排的白班时间是早8点至晚8点，晚班是晚8点至次日早8点。事发当天赵海燕工作时间是早8点至晚7点30分下班，当时所有员工只上白班，并未安排晚班，单位也未给赵海燕另行安排工作。公司规定上班期间离场必须办理请假手续，下班后不作干涉。赵海燕的宿舍是综合办统一安排，其居住在家属区，公司没有强制规定必须几点回宿舍，宿舍与工作地方距离1公里左右。赵海燕出事当天没有打招呼说回家。我院于2020年12月2日向星学旭再次询问上述问题，星学旭回复的内容基本一致。   巨青林在询问笔录中称，巨青林系赵海燕的直接领导，正常的工作时间白班是早8点至晚8点，晚班是晚8点至次日早8点。赵海燕事发当天上白班即早8点到晚7点40分下班，没有上晚班，事发当天没安排晚班。赵海燕的下一个班是次日的白班。公司没有下班后不准外出的规定，下班后的时间是自由的。赵海燕的宿舍与上班地方距离1公里左右，走路需15-20分钟。我院于2020年12月2日向巨青林再次询问上述问题，巨青林回复的内容基本一致。   道满措在询问笔录中称，与赵海燕系同事、朋友关系，在同一车间、同一个工段上班，事发当天其与赵海燕上的是白班。事发当天，其和赵海燕一同回到家属院，后续赵海燕去哪了其不知道。家属院也没有出去要请假的规定。   赵桂花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与赵海燕系同事、室友关系，事发当天18点赵桂花下班后一直在宿舍，赵海燕于20点回到宿舍便开始做饭，做饭的过程中她戴着耳机打电话，通话过程中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在哭泣。赵海燕事发当天上白班，她每月很少回家。当天10点多赵桂花回去时，赵海燕已经不在宿舍了。公司没有要求出去后当天必须回来，也没有规定休息时晚上必须回单位。我院于2020年12月2日向赵桂花再次询问上述问题，赵桂花回复赵海燕家在茶卡，对于赵海燕回家的情况不清楚。公司有规定第二天白班的人员当晚必须返回。其此次陈述与乌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其询问时陈述的不一致的原因是时间过长忘记了，以第一次陈述为准。   2019年3月29日第三人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原茶卡制盐分公司食用盐车间小包工段员工赵海燕在2018年11月27日19点50分准时跟同班组员工一起下班回宿舍休息，下班后无任何人通知赵海燕回车间。同时提交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食用盐车间职工《考勤记录表》一份，其中显示赵海燕的考勤情况为2018年11月27日早上07：53打卡上班，晚上19：50打卡下班。   2019年4月10日乌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原告赵成良的工伤认定相关资料报给被告海西州人社局，2019年5月15日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赵海燕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工伤认定或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之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不认定因工死亡。并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和5月24日向第三人及原告赵成良进行送达。2019年7月10日，原告对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向被告省人社厅提交《工亡鉴定复议申请书》一份。2019年7月20日被告省人社厅作出青人社复受（2019）17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19年10月15日被告省人社厅作出青人社复决（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12月5日向原告送达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12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乌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分别对李旭作询问笔录，2018年11月28日12时50分至2018年11月28日16时37分李旭的讯问笔录内容显示：2018年11月27日20点左右李旭前往茶卡盐场找赵海燕，大约20点40分赵海燕出来后上车，李旭询问其是否下班，赵海燕称其在值班，李旭称其可能明天离开茶卡，要求赵海燕跟其前往工地，赵海燕同意后但要求李旭将其送回。后李旭询问赵海燕能否给厂里领导打电话，能否不去值班，赵海燕称不行，晚上必须值班。2018年11月29日10时至2018年11月29日12时李旭的讯问笔录内容显示：李旭在2018年11月27日20时左右在茶卡景区大门接到赵海燕，赵海燕称其宿舍还有一个室友且还要值班，要求李旭一会将其送回来。李旭询问能否请假不值班，赵海燕称今日必须回去值班。2018年11月29日21时00分至2018年11月30日01时19分李旭的讯问笔录内容显示：2018年11月27日21时54分左右，李旭打电话告知赵海燕其在盐湖景区门口，赵海燕称其马上出来。赵海燕上车后李旭抱了赵海燕并要求前往茶卡镇开房，赵海称其晚上要值班，一起去大街开房怕被其父亲看到。车辆行驶过程中，赵海燕称其要回去上班并要求李旭将其送回…。   本院认为，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发的青人社厅发﹝2011﹞27号《关于转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新修订的〈工伤认定办法〉的通知》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工伤认定工作。各州、地、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统筹地区用人单位的工伤认定工作，并可委托县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本地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取证、整理资料及送达认定决定等工作。案涉事故发生在乌兰县，属于被告海西州人社局的统筹地区，因此被告海西州人社局对赵海燕的工伤认定有权进行处理。本案当事人对赵海燕因交通事故死亡及事故责任认定情况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系赵海燕发生交通事故是否是在上下班途中。庭审中，原告赵成良陈述事发当晚赵海燕曾回过位于茶卡镇的家中，后离开家乘坐李旭的车辆前往茶卡盐场。经审查事故发生时赵海燕系单身，其工作地距其父母家四公里左右，其日常除在宿舍居住外，有回位于茶卡镇家中的情况，但被告海西州人社局对赵海燕从茶卡镇回盐场发生交通事故前是否存在回家的情形未进行调查，综上，被告对赵海燕死亡是否属于工伤的情况调查不全面，故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的2019-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不清。被告省人社厅于2019年7月20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2019年10月15日作出青人社复决（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12月5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被告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已超过行政复议决定60日期限，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延长复议期限的情形并告知了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青人社复决（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责令被告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对原告赵成良、陈艳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处理。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赵成良已预交），由被告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申 旭   审判员 冯珍珍   审判员 胡玉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娟娟   书记员 汪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