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5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虹，女，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束坤，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爱霞，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陶，女，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静彬，女，196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强，男，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刘艳虹、束坤因与被上诉人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孙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虹、束坤，被上诉人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艳虹、束坤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审的律师费由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此认定不合理。案涉初始借款中的45万元，已通过和解方式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照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得到保护。其余款项应依基础法律关系予以追偿。 被上诉人兰静彬答辩称，刘艳虹、束坤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案涉款项是投资，不是借款。 被上诉人舒爱霞答辩称，舒爱霞未从刘艳虹、束坤处借过钱，不应当归还案涉借款，且聊天记录上均显示款项系投资。 被上诉人章陶答辩称，章陶未借过刘艳虹、束坤的钱，该借条是上诉人威胁其签署的。 被上诉人孙强未作答辩。 刘艳虹、束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孙强归还余下借款本金740623元；2．判决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孙强支付借款利息（以740623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从起诉之日起按逾期利率10%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3．判决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孙强支付因起诉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45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月10日，刘艳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孙强转款共计865834元，其中：2017年12月5日分四笔共转账258002元（一笔转款摘要为货款）；2017年12月8日分两笔共转账103832元；2017年12月9日转账112000元；2017年12月10日转账123000元；2017年12月12日转账35000元；2017年12月15日转账61000元；2017年12月29日转账33000元；2018年1月10日转账140000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兰静彬与刘艳虹之间有多笔银行或微信转款往来。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刘艳虹与章陶之间有多笔银行或微信转款往来，其中2018年12月23日，刘艳虹转给章陶700元。2019年3月30日，刘艳虹、束坤作为出借人与舒爱霞、章陶、兰静彬作为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条》，约定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借入现金450000元，约定2020年3月30日还款10万元、2021年3月30日还款10万元、2022年3月30日还款10万元、2023年6月30日还清剩余15万元，若不能按时还款，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鉴定费、逾期利息10%等相关费用。同日，刘艳虹、束坤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刘艳虹于2017年12月转到孙强银行账户人民币865834元整，至2019年3月，已还款415834元整，剩余45万元整，…与孙强无关”。2019年3月30日，刘艳虹在一份转售ＭＦＣＣＬＵＢ户口的书面材料中作为申请者签名，该份转售材料载明：刘艳虹申请转售玩家账号给舒爱霞，玩家账户包括×××61、×××62、×××63、×××64、xx65、xx66、xx67、xx68、xx69、xx70、xx61、xx62、xx63、xx61、xx62、xx63、xx61、xxｘ2、xx63，同时刘艳虹手持该份转售材料和本人身份证拍照一张。 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11日，刘艳虹委托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20年4月14日，刘艳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万元。 一审再查明，从孙强提交的银行流水看，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在刘艳虹转入资金后，孙强在较短时间内将资金转入一些个人账户或取现，部分转入个人账户的转账摘要处留言为“请核准点点”、“请马上核准”等。另，刘艳虹持有并掌握的玩家账号×××61、×××62、×××63、×××64、xx65等在同时期有存入“注册点”的记录。 一审还查明，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3月24日，刘艳虹与舒爱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3日，刘艳虹提到要求舒爱霞提供“回馈积分”用于“建单”，舒爱霞回复的截图中含有“积分”以及“易物点”，最后刘艳虹提到章陶转了100个积分；2019年2月11日，刘艳虹提到“挂账户”、“不能让老公知道”、希望舒爱霞卖房后借钱周转。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将当事人主张的不同法律关系性质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同时向刘艳虹、束坤进行了释明，刘艳虹、束坤坚持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不变更诉讼请求。另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使用外网电脑登录ｍｆｃｃｌｕｂ.ｃｏｍ网址，通过密码分别进入×××ａｘ、×××ｚｈ玩家账号，点击回馈积分查询，选择注册点账户查询，能正常查询该账号中的存入和支出记录，而上述两个玩家账号与玩家账号×××61、×××62、×××63、×××64、xx65存在往来。 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孙强本人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刘艳虹转账给他的款项，均为刘艳虹委托其帮忙购买平台公司产品“点点”的款项，这些款项全部用于购买其他玩家的“点点”，购买的“点点”已转入刘艳虹的玩家账号。舒爱霞、章陶、兰静彬认可现保管着刘艳虹所有玩家账号及其密码。 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采信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微信转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借条、证明、转售材料、照片、《委托代理合同》、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为证。对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孙强提交的玩家账号×××ａｘ、×××ｚｈ、×××ｊｂ、×××ｊｂａ注册点存入支出明细复印件，虽为复印件，但一审法院通过当庭登录能核实该明细的出处，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刘艳虹、束坤与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基于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条》所建立的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进而刘艳虹、束坤主张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具体评判如下： 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即出借人具有出借资金和收回资金的意思表示、借款人具有借款和到期返还借款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刘艳虹、束坤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资金往来是出于借款和还款为目的，并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微信转账记录及舒爱霞、章陶、兰静彬签字的《借条》为证。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孙强辩称转账款项不是借款，是刘艳虹自己的投资款，均用于帮助刘艳虹投资购买游戏币，《借条》系出于担心孙强被告诈骗才签订的，并提供了证明、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刘艳虹签名的转售材料等为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存在资金往来无异议，但对资金往来目的和《借条》签订的真实目的有异议，对此应当从纵观当事人整个行为过程的角度入手，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分析。 其一，从资金的流向来看，刘艳虹转入孙强账户的资金，绝大部分很快用于对外个人转账或取款，部分转账摘要中有“请核准点点”的记录，与孙强关于转账用于购买“点点”的陈述相一致。结合转款后刘艳虹持有的玩家账户中有存入“注册点”的事实，能印证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孙强关于资金往来为投资款的主张。 其二，从刘艳虹与舒爱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8年12月23日刘艳虹在聊天记录中还提到需要回馈积分和建单，而舒爱霞回应的截图上显示有“易物点”、积分，结合当天双方有转款记录和玩家账号存支记录，这些记录也能印证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孙强关于资金往来为投资款的陈述。同时，聊天记录中，双方在2019年2月初提到挂账户、刘艳虹不想让束坤知晓以及刘艳虹欲向舒爱霞借钱周转的事实，这些事实不但能印证《借条》出具前，各方之间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也能一定程度反映出各方当事人签订《借条》等一系列行为的起因。 其三，从《借条》出具时间和内容来看，借条出具时间为2019年3月30日，而实际大部分的资金往来（刘艳虹转入孙强账户的865834元）发生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在1年多的时间内，刘艳虹、束坤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就借款进行过主张。同时，《借条》确定的借款金额为450000元，不是刘艳虹、束坤主张的实际往来资金总额927845元，也不是刘艳虹、束坤主张的剩余借款总额740623.72元。庭审查明，2019年3月30日后，各方当事人之间没有新的资金往来，若之前各方是出于借贷的目的，那么该时间节点出具的《借条》应当是各方当事人对前期资金往来的结算，但《借条》载明金额明显与实际金额相差较大。上述情形均不符合通常借贷的情形。 其四，从《借条》签订当天的其他行为来看，签订《借条》的当天，当事人之间还形成了一份《证明》和一份转售材料。由刘艳虹、束坤签名的《证明》材料中，确认了转到孙强账户的865834元，并自认已还款415834元、剩余450000元整，且该款项与孙强无关。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已还款415834元的证据，同时刘艳虹、束坤也否认了《证明》中已还款金额。但该《证明》与《借条》金额相互关联，与刘艳虹、束坤原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也完全一致，却与刘艳虹、束坤变更诉请后主张的事实相互矛盾，由此分析《证明》和《借条》的内容高度关联、借贷的真实意思存疑。而当天由刘艳虹签名的转售材料，能证明刘艳虹对其本人持有这些玩家账号是明知，且刘艳虹存在转售玩家账号的行为。虽然该份转售材料未载明转售价格，但从当事人本人关于转售材料签订时间和原因的陈述来看，该份转售材料与同天签订的《借条》《证明》具有高度关联性。 其五，从综合角度来看，2019年3月30日，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借条》《证明》以及转售材料，用转让玩家账户的意思表示理解更合理。理由如下：首先，截止2019年3月30日前，刘艳虹仍持有玩家账号及密码，2019年3月30日转售材料签订后，刘艳虹将玩家账号及密码交舒爱霞、章陶、兰静彬支配，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转让玩家账号的行为表现。其次，前已述及，截止2019年3月30日，刘艳虹转出的资金已用于为其持有的玩家账号购买产品，资金已变为产品，在2019年3月30日这个时间节点，各方应当协商处理的是产品。再次，从《证明》和《借条》确定的金额明显低于实际往来金额、转售材料未载明转让价格以及各方当事人明知当时产品价格不景气的角度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行为系名为借贷实为买卖。最后，刘艳虹庭审中关于“不签转售协议就不出具《借条》”，以及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关于“签订《借条》时，是想把账户卖出去之后，再给钱”的陈述，也能体现双方转让的意思表示。 综上所述，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孙强关于资金往来系投资款往来的主张，更具有证据优势。而刘艳虹、束坤与舒爱霞、章陶、兰静彬签订的《借条》不具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于当事人之间转让玩家账号的行为。因刘艳虹、束坤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将法律关系认定作为争议焦点，且向刘艳虹、束坤做了法律释明，刘艳虹、束坤坚持按照民间借贷关系主张，且不变更具体诉讼请求。因本案中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存有影响，故对刘艳虹、束坤基于民间借贷关系提出的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艳虹、束坤有权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基础上另行起诉。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艳虹、束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3元（已减半），由刘艳虹、束坤负担。 二审中，束坤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微信记录截屏（2019年1月21日），载明兰静彬向刘艳虹转款1万元，拟证明刘艳虹与兰静彬之间有借款往来。经质证，兰静彬、章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陈述系兰静彬归还刘虹的其他借款，已单独出具了借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舒爱霞质证称其不知情，不发表意见。 舒爱霞为反驳束坤、刘艳虹的上诉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舒爱霞与刘艳虹手机微信聊天截屏，拟证明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刘艳虹的投资款。经质证，刘艳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束坤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兰静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无异议。章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审中束坤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舒爱霞提交的证据对诉争事实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兰静彬、舒爱霞、章陶是否与刘艳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兰静彬、舒爱霞、章陶、孙强是否应向刘艳虹、束坤归还借款本金740623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45000元，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兰静彬、舒爱霞、章陶、孙强是否与刘艳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兰静彬、舒爱霞、章陶、孙强是否应向刘艳虹、束坤归还借款本金740623元并支付利息。本案已查明，刘艳虹从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月10日刘艳虹向兰静彬的儿子孙强陆续转款合计865843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刘艳虹与兰静彬、章陶之间有多笔银行转款及微信转款往来。2019年3月30日，兰静彬、章陶、舒爱霞三人共同向刘艳虹与束坤出具《借条》，确认三人在刘艳虹处借款45万元，并约定于2020年至2022年期间每年的3月30日偿还10万元、10万元、10万元，于2023年6月30日偿还15万元。同日刘艳虹与束坤还出具《证明》一份，确认其在此前向孙强的转款865834元已还款415834元，剩余45万元与孙强无关。上述事实表明，兰静彬、章陶、舒爱霞三人就刘艳虹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与孙强、兰静彬、章陶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了结算，于2019年3月30日签署《借条》确认其中的45万元还应向刘艳红归还，并约定了分期还款的时间与金额。该《借条》系上述当事人自愿签署，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兰静彬、章陶、舒爱霞三人辩称该《借条》系受刘艳虹胁迫而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也未诉请人民法院撤销该份《借条》，故其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定兰静彬、章陶、舒爱霞三人与束坤、刘艳虹建立了金额为4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兰静彬、章陶、舒爱霞应按《借条》约定，向刘艳虹、束坤归还借款本金45万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逾期未归还的10万元款项的利息。刘艳虹、束坤诉请借款人归还借款本金740623元，因与《借条》已明确的尚欠借款本金45万元不一致，故对其诉请中超出45万元借款本金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孙强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且刘艳虹与束坤已出具《证明》，确认该45万元款项与孙强无关，故孙强并未与刘艳虹、束坤建立民间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二、关于兰静彬、章陶、舒爱霞、孙强是否应向刘艳虹、束坤支付律师费45000元。案涉借贷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对约定的45万元借款分期归还，其中应于2020年3月30日归还10万元，但兰静彬、章陶、舒爱霞三人未依约归还该10万元到期借款，导致刘艳虹、束坤提起本案诉讼并在一审中支出律师费1万元。依照《借条》的约定，该1万元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对于刘艳虹、束坤诉请的律师费45000元，其中35000元尚未实际产生，刘艳虹、束坤关于该35000元律师费的诉请，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孙强并非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其也无需承担刘艳虹、束坤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 综上，刘艳虹、束坤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注意到当事人之间对于双方款项往来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已发生转化，并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具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 二、兰静彬、舒爱霞、章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艳虹、束坤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 三、兰静彬、舒爱霞、章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艳虹、束坤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该10万元清偿之日止）； 四、兰静彬、舒爱霞、章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艳虹、束坤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 五、驳回刘艳虹、束坤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03元，由刘艳虹、束坤负担2603元，兰静彬、舒爱霞、章陶共同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6元，由刘艳虹、束坤负担3206元，舒爱霞、章陶、兰静彬共同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