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刑终25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兆旺，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农，住福建省闽清县。2008年3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洁颖，福建沃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兆旺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闽01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陈兆旺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依法通知福建省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陈兆旺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兆旺与被害人陈某系亲兄弟。2019年12月21日7时许，二人因化粪池整改问题在闽清县××镇××村××号家门口发生争执。陈某首先用拳头殴打陈兆旺，陈兆旺随即也用拳头回击。互殴中，因被陈某持铁铲追打，陈兆旺遂从自家厨房取出一把尖刀，并在与陈某对打过程中刺中其胸腹部、颈部。陈某由陈兆旺及随后赶到的陈某4送医后确认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右颈部及前上胸部致右颈外静脉离断、左头臂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陈兆旺当场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闽清县××大楼门口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4、林某、夏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法医尸检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医院抢救记录、抓获经过等，被告人陈兆旺亦供认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兆旺因琐事纠纷，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陈某在双方发生争执后先持铁铲追打被告人陈兆旺，对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对陈兆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相应减少其附带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陈兆旺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陈兆旺翻供称自己被陈某殴打，才持刀胡乱挥舞，划伤了被害人陈某，该供述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存在避重就轻、意图逃避法律惩处的行为，故不应认定其如实供述，不认定被告人陈兆旺系自首。被告人陈兆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被害人陈某对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酌情减少被告人陈兆旺10%赔偿责任，故被告人陈兆旺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66975元。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兆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陈兆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66975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兆旺的上诉理由：其没有杀害陈某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原判故意杀人罪定性有误；其愿意认罪悔罪，请求认定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改判。 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陈兆旺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邻里矛盾激化引发，陈兆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陈兆旺案发后有悔罪表现，并积极向被害人亲属作出补偿；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兆旺与被害人陈某（殁年55岁）系亲兄弟。2019年12月21日7时许，二人因移动家门口的石臼问题，在福建省闽清县家门口发生争执。陈某首先用拳头殴打陈兆旺，陈兆旺随即也用拳头回击。互殴中，因被陈某持铁铲追打，陈兆旺遂到自家厨房取一把尖刀回到门口。陈某又持铁铲上来殴打，陈兆旺持刀迎上，在与陈某对打过程中刺中陈某胸腹部、颈部。后陈兆旺叫旁边群众打120急救电话，自己拨打110电话报警。随后陈兆旺的弟弟陈某4开车赶到现场，与陈兆旺一起将陈某送到闽清县总医院救治，经医生确认陈某已死亡。后陈兆旺在闽清县××大楼门口被公安人员带走。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右颈部及前上胸部，致右颈外静脉离断、左头臂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0日下午4时许，林某让其第二天7时许开钩机到陈兆旺家帮陈兆旺将家门口的石臼移一下位置。次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其开钩机到陈兆旺家门口，陈兆旺想将门前的石臼先移到陈某家门前的位置，但陈某说门前的路是其自家花钱修的，不让陈兆旺移放石臼，二人就站在陈某别墅前水泥地上争吵。其将钩机停在他们家门口也不敢动。没吵一会儿，陈某先上前打了陈兆旺两拳，陈兆旺也用拳头反击，其上前劝架拉住陈某，让他们不要冲动，但是他们听不进去。陈兆旺见打不过陈某，就退到自家房前，陈某追了过去，二人越吵越激烈，陈某看到门前有一把铁铲，就顺势拿起铁铲朝陈兆旺肩部敲打，陈兆旺跑到他房子的厨房里拿了一把尖刀出来，说“今天就跟你搏一下”。陈兆旺刚开始没有动手，陈某见陈兆旺手上拿了尖刀，就又拿铁铲上前敲打陈兆旺，陈兆旺急起来，直接拿尖刀朝陈某刺过去，他看到陈兆旺有刺了两刀，具体刺到陈某什么部位没看清，陈某被刺后退到自己房子的水泥空地上，然后就倒地，上身都是血，嘴巴张了几下，但是已经讲不出话。陈某倒地后，陈兆旺才静了下来，并叫其打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陈兆旺的亲属开车赶了过来，与陈兆旺一起将陈某送往医院。陈兆旺和陈某历来关系不好，有矛盾。陈兆旺被陈某用铁铲敲打几下，但应该伤得不重。其经照片辨认确认陈兆旺和陈某。 2.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1日早上7时39分，其接到二姐陈某5电话，说二哥陈某与三哥陈兆旺在家里打架，叫其回家看一下，后其驾驶尼桑轿车从白樟街的家里赶到白南村老家。其赶到家时看到陈某脸朝地倒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陈兆旺站在离陈某三四米远的地方。其扶起陈某，陈某已经不省人事。其和陈兆旺一起将陈某抬到车上，陈兆旺坐在后排扶着陈某，其开车去闽清县医院，路上陈兆旺说他用刀捅伤陈某。到医院后急救医生马上对陈某进行抢救，但医生通过检查说陈某已经去世。在抢救时，陈兆旺坐在急诊大厅的椅子上，自己打电话报警，而后民警出警，了解情况后将陈兆旺带到梅城派出所。陈兆旺和陈某以前也有因为一些琐事吵过架，关系不好。 3.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兆旺和陈某平时关系不好。2019年12月20日下午4时许，陈兆旺打电话让其联系一部钩机到他家帮忙把门口的石臼移一下位置，后其打电话让夏某第二天7时许开钩机去陈兆旺家，听陈兆旺指挥移一下东西。其经照片辨认确认陈兆旺和夏某。 4.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闽清县门口水泥场地。在该水泥场地上见一摊血泊，以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在水泥场地南侧尽头有一个石臼，石臼呈侧倒状。现场实物提取一把铁铲和一把尖刀，铁铲长1.65米，用棉签擦拭提取铁铲把柄上血迹擦拭物送检；尖刀刀刃长19厘米，刀刃最宽处4.3厘米，刀柄长10厘米，提取尖刀刀柄擦拭物、用棉签擦拭提取尖刀刀刃血迹擦拭物送检。并对当日运送陈某到医院的闽Ａ0××××轿车进行勘查，在副驾驶室后排车门外侧面上、后排座位上用棉签提取血迹擦拭物送检。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陈兆旺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羽绒外套、卡其色长裤、黑色皮鞋及身上的血迹进行提取。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闽清县总医院危、急、重病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到达医院时生命体征消失，意志丧失，呼吸心跳停止，心电图检查呈一直线，宣布死亡。 7.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7626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陈某颈项部右锁骨上见一大小为4.2厘米×0.3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未见表皮剥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壁光滑，创深达肌层。前胸部见一大小为2.5厘米×0.8厘米的创口，创深达胸腔；剑突处见一大小为2.3厘米×0.4厘米的创口，创深达胸腔，上述二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未见表皮剥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壁光滑。解剖检验：被害人右胸锁乳突肌近锁骨端部分断裂，右颈外静脉离断；前胸部左侧第2、3肋间见一创口，左侧第3肋肋软骨部分骨折；剑突左侧见一创口，左纵膈上部见一创口，左头壁静脉破裂。论证：被害人右颈部见一创口，创深达肌层；前胸部见二处创口，创深达胸腔，上述三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壁光滑，推断系被单刃锐器刺中所致（如单刃尖刀刺捅可以形成）。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右颈部创口致右颈外静脉离断，前上胸部创口致左头臂静脉破裂，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同时被害人上衣见大量血迹，双侧球睑结合膜苍白、双肺呈贫血貌、脾皱缩。因此认为被害人右颈部创口致右颈外静脉离断、前上胸部创口致左头臂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是其死亡原因。鉴定意见：被害人陈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右颈部及前上胸部，致右颈外静脉离断、左头臂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8.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20］9号鉴定意见，证实：（1）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地面血迹擦拭物、铁铲把柄上血迹擦拭物、尖刀刀刃血迹擦拭物，陈兆旺的左脚踝血迹、黑色羽绒外套左前胸部血迹擦拭物、卡其色长裤左大腿背侧血迹擦拭物、卡其色长裤右大腿前侧血迹擦拭物、右中指血迹擦拭物、左中指血迹擦拭物，闽Ａ0××××轿车副驾驶室后排车门血迹擦拭物和后排座位血迹擦拭物检出的ＤＮＡ与陈某心血纱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027ｘ1028。（2）送检的尖刀把柄擦拭物和陈兆旺的左鞋面血迹擦拭物检出的ＤＮＡ与陈兆旺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363ｘ1027。 9.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20]73号鉴定意见，证实2020年1月2日，陈兆旺自述右顶部头皮、右上臂外侧疼痛。经检查，陈兆旺右顶部头皮、右上臂外侧皮肤未见明显损伤。 10.抓获经过、报警录音光盘，证实2019年12月21日上午7时37分，陈兆旺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在闽清县××镇××村将其哥哥陈某打伤，民警联系陈兆旺后，陈兆旺告知民警其现在人在闽清县××大楼门口，随后民警在闽清县××大楼门口抓获陈兆旺。到案过程中陈兆旺无反抗、逃跑、拒捕等行为。 1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陈兆旺曾被判刑情况。 12.身份证明，证实陈兆旺的身份信息情况。 13.上诉人陈兆旺供述，供认2019年12月21日上午7时许，其为了挖一个新化粪池，叫了挖机师傅夏某来移动旧的化粪池边上的一个石臼，陈某不让其移动石臼，要将挖机赶走，其与陈某发生争执。在挖机旁，陈某用拳头打其面部、头部等处，其也用拳头打陈某的胸部、肩膀等处，二人绕着挖机打了一会儿。后其就躲到旁边打电话给二姐陈某5，让她过来一下。在挖机师傅夏某移动化粪池旁的石臼时，其与陈某又发生争执，陈某绕着挖机追打其，并拿起放在沙堆旁边的铁铲追打，其右肩膀被铁铲打到。后其跑进其家房间后面的厨房拿了一把杀羊用的尖刀出来，对陈某说再打就还手。陈某抡起铁铲想拍其，其侧身后铁铲从其右手臂滑落。其站在新建房子的台阶上，陈某站在台阶下方的路面上，二人对打，其面对着陈某，右手持尖刀朝陈某乱捅乱舞，有乱捅了四、五下，捅中陈某胸部左侧一刀。陈某被捅中后继续用铁铲拍打其，打了几下后，其跳下台阶继续和陈某对打，其用左手挡住铁铲，右手持尖刀捅了陈某腹部左侧一刀。陈某被捅后用一只手捂住腹部向后退了几步丢掉铁铲，向他家门口走了几米就倒在地上，其也将尖刀丢掉。其让挖机师傅夏某拨打120电话，自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后又拨打二姐陈某5电话，说陈某被其打倒在地了。其挂断电话后赶紧抱住陈某的头部，扶住其身体，陈某的胸部、腹部出了很多血。过了五分钟左右，其弟弟陈某4开车到现场，与其一起将陈某抬上车送至闽清县医院，当时陈某已经没有意识，但其摸了他脖子发现还有脉搏。其在车上抱着陈某，陈某流了很多血，其衣服、裤子、手上都是陈某的血。到医院后，经医生诊断，陈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已经死亡。其在县医院接到电话，对方问其在哪，其想应该是白樟派出所的民警，就说在县医院门口等警察，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将其带走。打架时其头部和右边肩膀被陈某用铁铲各打了一下，右侧脖子处也被他用铁铲的木柄打了一下。其和陈某历来关系不好，案发当时其使用的是一把杀羊用的单刃尖刀，这把刀是六七年前其在家附近的屠宰场里捡的，平时用这把刀杀羊，和其他刀具一起放在厨房里面。陈某打其用的铁铲是其父亲遗留下来的。打架之后尖刀和铁铲都丢在现场，其一边打110电话一边把尖刀和铁铲并排放在其家门口的地面上。其经照片辨认确认陈某和夏某，辨认确认作案时使用的尖刀，并指认打斗的具体地点、陈某倒地的具体地点。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兆旺及其辩护人诉辩称陈兆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陈兆旺和被害人系同胞兄弟，案发前并无激烈矛盾，陈兆旺在打斗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发现被害人倒地后即停止打斗，并叫人打120急救电话，和亲友一同将被害人送去抢救，诉辩称主观上无杀害被害人故意有理，可予采纳。 关于陈兆旺及其辩护人诉辩称陈兆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陈兆旺作案后即在现场打电话报警，后公安民警联系时主动告知本人下落，在到案过程中无反抗、逃跑、拒捕等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一审庭审中虽避重就轻，但尚能供认本人致死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属翻供，可认定为自首，诉辩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兆旺因琐事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故意杀人罪定性有误，予以纠正。陈兆旺故意伤害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陈兆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未认定自首不当，予以纠正。被害人陈某在双方发生争执后两次首先持铁铲追打陈兆旺，对引发本案具有明显过错，对陈兆旺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亲友间因琐事纠纷引发，陈兆旺能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兆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定性有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陈兆旺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陈兆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31年12月20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长升 审判员  江爱响 审判员  林成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蔡 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