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建红，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雪，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杰，女，汉族，1969年3月8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屠建红因与被上诉人王**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屠建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沈阳第四变压器厂经营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在经营管理沈阳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至今从未保证上诉人的税后利润，且其一度造成公司资产减少，因此应该按照第六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应等额扣减其投资比例，停止经营，由甲方接管经营；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正在经营涉案公司，证明公章、财务账册由被上诉人控制，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经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公司由被上诉人单方经营，因此关于公章、财务账册等财务不在被上诉人掌控中的事实，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无偿转让股权，牵涉公司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存在违法操作、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被上诉人单方面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王**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不具备真实股东资格，无权请求持有并受让沈阳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股权及经营权。本案实际上系让与担保，系案外人孙庆林以上诉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借387.8万元，并以60%的股权作为担保，股权转让协议并非上诉人本人签字，上诉人及案外人孙庆林从未参与改制过程及出资，更未参与公司经营，从未主张分配利润，其无权获得公司股权及经营权；经营协议中关于无论什么原因答辩人均保证投资收益按照每年80万元的金额进行分配的条款为保底条款，约定无效，有保底条款的合同，名为经营实为借贷。另外企业分配收益有两个前提，一是上诉人为真实股东，其次有可供分配利润。答辩人不存在任何投资行为，无权在经营期间取得投资收益，更无权主张答辩人所持股权及经营权。沈阳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仅存在一笔资金往来，即另案（2019）辽1民终6018号案件，该案全部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屠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无偿转让其持有的沈阳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的股权(持股比例40%，对应注册资本268.8万元)。2、判令被告移交对沈阳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的经营权交予原告；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原告可得利益损失；4、本案的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及第三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被告移交对沈阳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的经营权交予原告包括公章、财务账册、法定代表人变更给原告；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原告可得利益损失暂计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3年9月1日，原告屠建红（甲方）与被告王**（乙方）签订《沈阳第四变压器厂经营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商定，共同收购的沈阳第四变压器厂，由乙方单方经营。一、沈阳第四变压器厂由乙方独立经营，无论什么原因（除不可抗拒因素外）应保证甲方的投资收益，税后利润为每年80万元，分年中和年末两次付清。二、乙方保证在其经营期间，企业资产只增值不减少，因其人为因素造成经济损失或未按政府有关规定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在此期间发生的政府规定的如职工买断等原债务支出，由双方按比例出资。在收购过程中，帐面挂的外借款387.8万元，应在经营一年内从银行贷款偿还，成为双方的共同债务。三、经营时间三到五年，经营期间如改变工厂的性质必须有双方同意的另外协议才有效，否则，视为违约。四、由于经营发生的法律问题有乙方自己负责。五、甲方除对第二条进行监督外，无权干涉乙方在人、财、物方面的权力，但有以最大力量支持乙方经营的责任。六：违约责任：乙方保证不了甲方利益时，等额扣减其投资比例，停止经营，由甲方接管经营。七、期末结转帐面应不少于接管时的收益水平。八、经营期末沈阳第四变压器厂的所有权益不变，协议第六条发生违约责任例外。2、沈阳市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成立日期为1978年7月13日，注册资本672万元，现经营状态为存续，2002年7月2日，由沈阳市第四变压器厂经工商登记部门批准改制并更名为沈阳市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田亚琼，股东为屠建红，持股比例为60%、王**持股比例为40%，主要人员信息显示屠建红为监事，田亚琼为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9月2日由屠建红变更登记为王**，2017年11月30日由王**变更登记为田亚琼。3、2017年9月11日，沈阳市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以原告屠建红作为诉讼代表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王**及沈阳四变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要求王**及沈阳四变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将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的土地使用权更名给沈阳市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同时要求王**及沈阳四变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向沈阳市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承担因损失产生的赔偿责任，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辽0102民初89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沈阳市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二项诉讼请求以其证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宣判后，沈阳四变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民终11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沈阳四变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民申15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沈阳四变电气制造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无偿转让其持有的沈阳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的40%的股权，原告主张其依据为合同约定，但依据其与被告签订的《沈阳第四变压器厂经营协议》，虽约定被告保证不了原告利益时，等额扣减其投资比例，停止经营，由原告接管经营，但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03年9月1日，距今已十七年之久，现案涉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田亚琼，并非被告，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正在实际经营案涉公司，从案涉公司的工商登记来看，原、被告均为上述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现原告要求被告无偿转让其股权，牵涉案涉公司的利益，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具有充分合同依据，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移交案涉公司的经营权，包括交予公章、财务账册等，依据前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公章、财务账册等现由被告所实际控制，其要求被告交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样依据前述认定，因案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田亚琼，并非被告，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变更系公司经营活动中自主经营的范畴，牵涉公司利益，变更与否，不应由法院予以调整，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亦无法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可得利益损失80万元，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屠建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04元，由原告屠建红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四变公司工商底档：出资协议书、法定代表人任职书、经理任职书、公司章程，证明出资、持股、任命屠建红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及屠建红、王**在章程签名确认情况。2.电气公司股东会决议，3.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02年7月1日，电气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四变公司注册资本的60%转让给上诉人，40%转让给王**，电气公司退出四变公司。同日，电气公司分别与屠建红、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屠建红为公司合法股东。4.实缴凭证。证明，根据四变公司账册记录及收据，屠建红已经向四变公司支付全部出资款4034204.86元，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5.（2020）辽民申1598号案件庭审记录，证明该案审理中，经法官审理查明，王**与屠建红对于已经完成对四变公司的实缴义务这一事实认可，并无异议。6.（2019）辽01民终11953号判决，证明《经营协议》中所涉及的387万借款已另案审理，不能认定经营协议属于名为经营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7.四变公司工商底档，证明屠建红与王**在决议签章处签名确认，证明屠建红参与公司的重大事项决策权及变更公司经营期限情况。8.汇款凭单，证明2002至2005年间屠建红协助公司与大庆地区企业大庆紫牙电泵设备配套厂订立买卖合同，并收受货款。9.买卖合同，证明2005至2013年间屠建红协助公司与大庆地区企业大庆油田力神泵业有限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并收受货款。10.情况说明，证明大庆油田力神泵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四变公司与该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双方合作的日常对接工作由屠建红在大庆本地负责。大庆公司与四变公司进行实质业务合作，业务合同通常以电气公司名义签署。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对于关联性、合法性存在异议，该组全部书写及签字均非屠建红在场并参与，因为借贷事实的存在，以该股权作为借贷还款的保证，才由电气公司名下的60%名义上登记在屠建红名下，并非为四变厂及电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未缴纳任何出资，其不是真实股东。证据2.3的质证意见同上，均为办理工商登记需要才出具的相关手续，其并非真正的股东。证据4.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记账单为上诉人自行书写出具，不具有真实性。其他收据均非在四变厂的账册里，均为上诉人自行形成。四变厂系2002年7月1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由四变厂变更为四变厂公司，同时原四变厂的公章及财务章等全部收回销毁，以后也再也没有过四变厂名义的印章。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均自2002年8月9日之后形成，且印章均为四变厂名头，而绝大部分收款单位又填写为四变厂公司，明显不真实。据被上诉人了解，四变厂名称变更前，有许多加盖了四变厂现金收讫的印章，上诉人提供的手续明显是在原空白收据上自行书写使用的。且这些收据中显示投资字样的收据，汇总金额仅为253万元，而非其自行确认的403万元。上诉人仅凭不真实的收据，没有任何真实资金给付流水证明，无法证明其真实的付款及交易行为，无法证实其实缴出资的真实情况，且四变制造公司亦确认从未收到屠建红任何出资款项。证据5.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笔录中明确记载屠建红未缴纳任何出资款。证据6.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是另案的判决论述。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这些股东会决议并非屠建红本人签字，无法证明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或签署股东会决议其到场签字，更无法证明其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证据8、9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无证人的身份信息及职务关系证明，且为打印件，是否为周奇志出具均有异议，无法实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1.人民银行电划贷方补充报单第三联、增值税发票、网页截图，证明电气制造公司留存的部分往来发票和电汇凭证。证明早在四变厂改制前，电气公司就曾与大庆电泵电器设备修造厂存在业务往来，其法定代表是周奇志。故在大庆地区开展业务并非与屠建红有关，上诉人提供的周奇志证人证言明显为假证据，其并非大庆油田力神泵业公司人员更非其副总。且电气公司为独立法人，不存在以四变厂名义对外开展业务。2.力神泵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证明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03年12月30日，上诉人情况说明说自2003年就开始与四变厂存在业务往来明显虚假。3.四变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没有任何实际出资，也未参与过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故其不具有股东的主体资格。且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公司与屠建红的借贷纠纷已由另案确认，上诉人没有任何投资行为，无权取得公司经营权，更不同意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屠建红。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对报单第三联及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因为屠建红的参与，四变公司才在大庆地区顺利开展业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电器制造公司与大庆电泵电器设备修造厂发生过较少的钱款往来，不能证明与屠建红无关，该汇款也发生在屠建红王**共同收购四变厂的前夕。同时，屠建红成为四变公司股东后，四变公司在大庆地区的业务出现金额大且持续稳定的情况，该情况发生与屠建红有直接关系。从另一角度考虑，正因为屠建红在大庆地区具有人脉资源关系，王**与屠建红才具备收购并发展四变公司的条件。对网页截图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网站登记内容没有公信力，且内容与工商登记信息不一致，网页截图并非合法的证据形式，其他关联性、证明目的方面的意见同上。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力神泵业与大庆紫牙公司均隶属大庆油田管理局，周奇志在该两公司都有任职，周奇志曾于2004年-2005年任紫牙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任力神公司副总。周奇志对四变公司在大庆地区的业务开展情况了解，所以其为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所述属实。证据3.对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如果作为证据提交，不符合民诉法解释115条规定的形式要件。上诉人系工商部门登记的四变公司股东，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实缴注册资本，该份情况说明所述缺乏事实依据。四变公司目前的实际控制人是被上诉人屠建红，该情况说明不能代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等重要事项应当经过股东会认可。四变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或诉讼参与人，无权对上诉人的诉请发表任何意见。本院结合全案情况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屠建红上诉请求审理本案。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经营协议》约定向其无偿转让持有的沈阳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的股权(持股比例40%，对应注册资本268.8万元)的诉请应否支持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经营协议》签订于2003年，约定的经营期限为三到五年，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从未向上诉人分配过利润。此情况下上诉人未能证明在上述协议约定的经营期限内主张过投资收益或经营期限届满后及时主张过案涉诉请。基于自己责任，上述事实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对《经营协议》相应权利义务的处置意见。根据《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及证据规则规定，上诉人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达成新的约定或发生新的事实支持其主张情况下，在《经营协议》约定的经营期满十余年后再行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按照《经营协议》约定无偿转让公司股权，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移交沈阳第四变压器厂（有限公司）的经营权相关诉请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诉请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据《经营协议》提出的该两项诉请与第一项诉请密切相关。前文已述，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将案涉40%股权转让与上诉人诉请成立，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审法院基于移交经营权相关诉请涉及公司自主经营范畴，结合在《经营协议》约定的经营期满后目标公司已经按照原状态实际经营十几年以及上诉人始诉请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对于上诉人上述诉请不予支持，结论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被上诉人损害公司利益等问题，与其依据《经营协议》提出的案涉诉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屠建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4元，由屠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春玲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