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撤3号原告：李刚，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云龙，贵州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罗彤彤，贵州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进洋，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路英，贵州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路肖，贵州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居仁街道同心产业园、居仁街道大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0533434377。法定代表人：汪兴汗，该砂石厂投资人。第三人：何家裕，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第三人：姜远洪，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告李刚因刘进洋、姜远洪与纳雍县合缘砂石厂、何家裕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5民终2426号生效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被告刘进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英、路肖、第三人何家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姜远洪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确认姜远洪持有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股份中有12.5%归属原告李刚所有；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进洋与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及第三人姜远洪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一案，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黔0525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刘进洋办理纳雍县宏达磊业砂石厂企业注销手续；二、原告刘进洋享有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股份（其中代持第三人姜远洪股份6.875%）；三、驳回原告刘进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刘进洋、姜远洪均不服，向贵院提起上诉，贵院于2019年7月28日作出（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刘进洋享有被上诉人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0.625%的出资权益；驳回上诉人姜远洪的其他上诉请求。”在前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因原告不知情故未参加诉讼，直至该案二审判决下达后，原告方知该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姜远洪于2016年5月29日与汪兴汗、王江涛、王华安共同签订《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合伙协议》，明确姜远洪持有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股份，原告与妻远洪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姜远洪将其持有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12.5%的股份以137.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已全额支付了该笔股份转让款，自此，原告以纳雍县合缘砂石厂股东的身份，实际享有了12.5%股份对应的各项股东权利和收益至今。原告认为，原告与姜远洪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支付了对应价款，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工商登记为汪兴汗一人所有，双方虽未做工商变更登记，但已实际变更企业股东名册，双方交易早已完成，且《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原告并不知道该部分股份存在权利瑕疵，姜远洪也在协议中保证该股份无任何权利瑕疵，故原告属于善意第三人，依法应当取得纳雍县合缘砂石厂12.5%股份的所有权并享有相应的各项股东权利。现贵院（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刘进洋享有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0.625%的出资权益，则姜远洪仅剩6.875%的股东权益，原告向姜远洪购买的12.5%股份权益已无法得到保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刘进洋辩称：1.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姜远洪不享有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股份，其将该厂12.5%的股份转让给李刚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不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情形，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3.原判决并未损害李刚的合法权益，李刚可以根据其与姜远洪签订的合同请求姜远洪承担违约责任；4.若原告李刚确已根据12.5%的股权比例享受分红，其构成不当得利，其和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共同侵害了被告刘进洋的合法权益，刘进洋将另案主张权益；5.涉及原判决的诉讼从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历经几年，原告李刚明知且应当知道但未提起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权利或者其根本不存在权利；6.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未作答辩。第三人何家裕述称，根据2015年12月24日及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砂石厂整合协议，原纳雍县宏达铝业砂石厂整合后持有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股份，该股份属于原纳雍县宏达铝业砂石厂的股东所有，姜远洪无权将该股份进行转让，故姜远洪与李刚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人姜远洪未作陈述。原告李刚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纳雍县合缘砂石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及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的主体资格。被告刘进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刚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第三人何家裕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合伙协议，证明原告向姜远洪购买股份时，虽然该厂登记有为个人独资企业，但该厂存在多个股东，实际系以合伙企业的形式运营，该协议明确姜远洪持有该厂27.5%的股份。被告刘进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根据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砂石厂整合协议，整合后宏达砂石厂占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股份，刘进洋作为原宏达砂石厂的股东占有该27.5%的股份中的75%，但该协议并没有刘进洋参与，且该协议第一条“乙方即姜远洪凭自己的石厂（宏达铝业）户头参加入股”的约定与该协议签订时刘进洋为原宏达磊业砂石厂的负责人及采矿权的所有人的事实不符，不排除姜远洪等人在刘进洋不知情的情况下，合谋侵害刘进洋的利益的可能性。而且姜远洪不持有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股份，其无权代表宏达铝业签订协议。对前述合伙协议上面所盖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的印章及汪兴汗、姜远洪等人的签名的真实性不清楚，无论其是否真实均是无效协议，故不申请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第三人何家裕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真实。第三组证据：股份转让协议、收条、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股东名册，证明原告于2017年3月26日以每股11万元总价137.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姜远洪持有且承诺无权利瑕疵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12.5%的股份，交易价格合理（137.5万元转让款中的67万元系李刚之前和姜远洪合伙经营茶业结算后姜无远洪欠李刚的借款，其余款项是应姜远洪的要求于2017年3月20几号以现金方式支付姜远洪，其中3万元是转账给汪兴汗），属于善意取得，且该受让行为经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全体股东同意，且原告的股份信息及股东权益已以在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完成了登记手续。被告刘进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股份转让协议注明遵从整合协议，而整合协议约定享有27.5%股份的是宏达砂石厂而不是姜远洪，故该转让协议无效；收条无无相应银行流水佐证，不能证实姜无远洪已收到相应款项；股东名册在刘进洋未参与的情况产生，未体现刘进洋持有股份，对姜远洪的出资信息记载为“带证入股”与刘进洋持有采矿权证的事实不符，且股东名册所盖印章与被告所提交的合伙协议上的印章的编码不一致，故对李刚从姜远洪名下购买12.5%股份不予认可；若李刚是股东而未参与原案诉讼不符合常理；姜远洪不是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工商登记的股东，双方的转让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对股东名册上面所盖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的印章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无论是否真实均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不申请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第三人何家裕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双方约定李刚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将股份转让款支付姜远洪，但姜远洪出具收到李刚股份转让金137.5万元收条的时间是2017年3月21日，转让协议与收条相互矛盾，且收条无银行流水印证，故该转让协议未生效。第四组证据：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承包合同，证明原告成为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的股东后，实际参与该砂石厂的管理。被告刘进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承包协议上的股东均不是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的股东，无承包经营权利，刘进洋作为该砂石厂股东不知晓也未参与签订该协议，故该协议不真实。第五组证据：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判决刘进洋享有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0.625%的出资权益，该判决结果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姜远洪在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成立之初就代表宏达砂石厂领取收益，对外作出能代表厂方的意思表示，且该判决才确认刘进洋取得股东的身份地位，而姜远洪向李刚转让股份系在该判决作出之前。被告刘进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何家裕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第六组证据：股份转让协议与收款单、银行流水，证明李刚于2018年8月24日已将其向姜远洪购买的其中5%的股份以55万元转让给案外人胡颖，其中35万元是现金存入，其余20万元由邹峰转入，李刚已对涉案股份作出实际处分。被告刘进洋质证意见：对股份转让协议与收款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转让协议无效；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笔交易流水与胡颖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不是向李刚购买股份的费用。第三人何家裕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刘进洋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刘进洋已合法占有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0.625%的出资权益。原告李刚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刘进洋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何家裕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2.纳雍县人民政府纳府复【2016】42号文件及纳雍县国土资源局纳国土资呈【2016】71号文件，证明在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整合时刘进洋是原宏达铝业砂石厂的采矿权人，该文件与2016年5月18日三方签订的整合协议相佐证，在合并后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中享有27.5%的股份的是宏达铝业砂石厂，对应刘进洋的股权是20.625%，姜远洪的股权是6.875%。原告李刚质证意见：第一，宏达铝业砂石厂与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猴子洞砂石厂的整合协议是在2016年5月18日签订，原告基于采信姜远洪持有27.5%的合伙协议签订于2016年5月29日，整合协议在前，并且并未排斥姜远洪的股东身份，仅仅是份额多少的问题，原告并不知道也无法知道姜远洪的份额不足，达不到转让的12.5%。并且从这份批复可以看出三厂的整合刘进洋均签订并履行了完整的手续，然而姜远洪依旧可以代表宏达砂石厂行使相关股东权益，对外造成足够能处分其股份的现象，所以原告才在看到此后签订的合伙协议对其股权处分产生了信任的交易基础。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第三人姜远洪、何家裕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核实有关案件事实，本院当庭电话向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投资人汪兴汗核实关于其与姜远洪等人于2016年5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及2017年4月1日的股东名册的情况，汪兴汗陈述称该合伙协议是其和姜远洪等人签订，该协议上所盖的公章也是真实的，后该公章丢失后其重新申请雕刻了新的公章，股东名册上的印章是新雕刻的公章所盖。原告李刚和被告刘进洋均对汪兴汗的该陈述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1.对于原告提交的身份信息证明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因被告刘进洋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判决书，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合伙协议有汪兴汗、姜远洪等人的签名，且加盖了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的印章，协议载明将三个石厂整合的内容与事实相符；原告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上面的姜远洪的签名字迹与其他证据上的签名一致，原告提交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股东名册盖有该砂石厂印章，记载的股权比例与收支报表及股份转让协议等约定的份额一致；原告提交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承包合同上有砂石厂投资人汪兴汗的签名。被告刘进洋虽对原告提交的合伙协议及股东名册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其明确表示不要求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合伙协议、股份转让协议、股东名册、收支报表、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能否达到原告方证明目的，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以后再分析认定。3.对于原告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收条，该收条载明姜远洪于2017年3月21日收到李刚股份转让金137.5万元。李刚主张其中的67万元是其2016年期间和姜远洪合伙经营茶业结算后姜远洪欠其的借款，其余款项是应姜远洪的要求于2017年3月20几号以现金方式支付姜远洪，其中3万元是转账给汪兴汗。首先，该收条未载明137.5万元款项中包含姜远洪欠李刚的67万元借款，李刚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之前和姜远洪合伙及姜远洪欠其67万元以及以该款项抵扣转让款的事实。其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李刚向汪兴汗转账3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3月26日，而姜远洪出具收条收到李刚股份转让金137.5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3月21日，交易流水与收条相互矛盾。再次，李刚主张其余款项是应姜远洪的要求于2017年3月20几号以现金方式交付，但且其提供证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应款项的来源及现金交付的事实。最后，姜远洪与李刚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李刚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将股份转让款支付姜远洪，与该收条载明姜远洪于2017年3月21日收到李刚股份转让金137.5万元相矛盾。综上，李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137.5万元交付姜远洪，该组证据达不到李刚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对于原告李刚提交其出让股份的股份转让协议及收款单、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载明现金存入35万元未载明是胡颖存入，且邹峰向李刚账户转款20万元未备注用于支付胡颖的转让款，不足以证明前述款项是胡颖支付李刚的55万元股份转让款，故该组证据达不到李刚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5.对于被告刘进洋提交的纳雍县人民政府纳府复【2016】42号文件及纳雍县国土资源局纳国土资呈【2016】71号文件，原告李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6.对于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投资人汪兴汗的陈述，原告李刚与被告刘进洋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纳雍县宏达磊业砂石厂（以下简称宏达砂石厂）位于原纳雍县，系刘进洋与姜远洪按份投资于2010年开办，以刘进洋作为投资人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12月6日，刘进洋之父刘永明作为甲方与姜远洪作为乙方签订《股份退还协议书》，约定将刘进洋占有宏达砂石厂75％的份额作价405万元转让给姜远洪。该协议载明：“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投资资产和经营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2.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4050000元；3.本次股权转让完成（乙方将900000元转入甲方账）后，乙方即享有甲方在该砂石场的全部权利并承担相应全部义务；该砂石场的所有债权债务及一切事务都不再与甲方有关，原始协议自动失效。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本次转让的全部资金，在签订此协议时付90万元，2013年12月25日前付9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4年3月1日起之后8个月内付清230万元，未付欠款按2％月利率于2014年3月1日起算，每月付清款项自动减下利率（收款及付款由银行打款凭条为准）。第三条，违约责任，1.自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包括资金月利息二分的利息等全部损失。2.如果乙方不能按照约定时间全部付清甲方退股资金，甲方有权处置场内的一切可变卖资产及其投资经营的全部股权，乙方在该砂石厂的股权则全部丧失。”刘进洋认可授权刘永明代其与姜远洪签订的协议。协议签订后，姜远洪向刘进洋支付了120万元转让款。在姜远洪不能支付全款的情况下，刘进洋将宏达砂石厂的份额以口头约定的方式再次转让给第三人何家裕，何家裕向刘进洋支付了55万元转让款，宏达砂石厂由何家裕经营。2015年12月12日，刘进洋、案外人杨加军作为甲方，姜远洪作为乙方、何家裕作为丙方签订《协议》，内容为：为落实宏达砂石厂整合问题，明确由姜远洪、刘进洋协助何家裕和其他两个砂石厂共同协商整合事宜；在整合期间的所有费用由何家裕承担；在整合之前何家裕生产期间所欠的工人工资燃油款等一切费用何家裕必须尽快解决，不能影响整合，若影响整合，何家裕不再享有宏达砂石厂的股份，视为自动放弃；在整合完毕后，何家裕未能支付以前口头协议价款，整合后的生产经营活动由刘进洋、杨加军、姜远洪全权代管，所产生的利润由原来的老股份分成，如在2016年12月12日以前何家裕仍然未能支付以前的协议价款，视为何家裕自动放弃股权，以前所付一切价款作废。2016年5月18日，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投资人汪兴汗作为甲方、宏达砂石厂投资人刘进洋作为乙方、猴子洞砂石厂投资人王华安作为丙方共同签署《砂石企业整合协议》，协议内容为：根据省市县及居仁办事处关于砂石企业整合的相关政策及要求，甲乙丙三方按照居仁街道办事处的整合方案作为一个整合单元，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决定保留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法人汪兴汗，取消宏达砂石厂与猴子洞砂石厂。整合后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占股54.5%，宏达砂石厂占股27.5%，猴子洞砂石厂占股18%。宏达砂石厂与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整合后，宏达砂石厂在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所占股份收益已由姜远洪与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结算领取。刘进洋已将宏达砂石厂公章及营业执照正本移交给纳雍县合缘砂石厂保管。2016年9月19日，宏达砂石厂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5224262014057130134058）被注销，工商营业执照未注销。2017年9月5日，刘进洋以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等未履行2016年5月18日签订整合协议为由将纳雍县合缘砂石厂诉至纳雍法院，请求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履行2016年5月18日订立的砂石企业整合协议，协助其办理宏达砂石厂企业注销手续，判决确认其占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份额。纳雍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黔0525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刘进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8）黔05民终126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纳雍法院重审。纳雍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0525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判决刘进洋享有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股份（其中代持第三人姜远洪股份6.875%）。刘进洋、姜远洪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8日作出（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判决变更刘进洋享有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0.625%的出资权益。本案原告李刚认为本院（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其权益，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2016年5月29日，汪兴汗、王江涛作为甲方、姜远洪作为乙方、王华安作为丙方共同签订《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合伙协议》，该协议载明：姜远洪凭其宏达砂石厂户头参加入股，占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股份；三方在2016年5月31日前各自所欠的一切债务由各自负责处理。2017年3月26日，姜远洪作为甲方与李刚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载明：姜远洪将其持有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12.5%的股份以137.5万元转让给李刚；股份转让价款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由李刚一次性支付给姜远洪，李刚拥有该厂12.5%的股东权益；股份转让前因该12.5%的股份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李刚无关，姜远洪必须负责处理好一切问题及债务；若一方违约，赔偿对方一切损失，并赔偿违约金150万元。李刚提供了日期为2017年3月21日、收款人为姜远洪的收条，载明收到李刚支付纳雍县合缘砂石厂12.5%的股份转让金137.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院（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原告的利益；二、原告是否能善意取得纳雍县合缘砂石厂12.5%的投资权益，原告所提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与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姜远洪与刘永明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股份退还协议书》以及刘进洋、姜远洪、何家裕于2015年12月12日参与签订的《协议》均合法有效。根据前述两份协议，刘进洋曾将其所持有原宏达砂石厂75%的份额先后转让给姜远洪、何家裕，但合同双方明确约定姜远洪、何家裕取得该75%的份额的前提是付清相应的转让价款，而姜远洪、何家裕二人均未付清，根据合同双方的约定，姜远洪、何家裕均不能取得刘进洋所持有原宏达砂石厂的份额。本院（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据此认定刘进洋继续持有原宏达砂石厂75%的份额，对应到整合后保留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相应持有20.625%的出资权益，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姜远洪曾代表宏达砂石厂，与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猴子洞砂石厂商谈砂石厂整合后的投资权益占比及利润分配等问题，此事实不能说明刘进洋在宏达砂石厂的份额实际由姜远洪享有。故原告李刚主张本院（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经与原宏达砂石厂、猴子洞砂石厂进行整合，其虽然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为各石厂投资人合伙经营，各出资人享有相应的出资权益。该石厂的实际出资人对于其出资权益的转让可以参照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规定。根据姜远洪与刘永明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股份退还协议书》以及刘进洋代表宏达砂石厂与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和猴子洞砂石厂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砂石企业整合协议》，姜远洪持有原宏达砂石厂25%的股份对应整合到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后的份额为6.875%，故其向李刚转让该砂石厂27.5%的股份属于无权处分。关于原告李刚受让涉案股份时是否善意的问题。刘进洋以宏达砂石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和猴子洞砂石厂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砂石企业整合协议》明确约定宏达砂石厂占整合后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股份，而宏达砂石厂自2014年10月20日登记至2018年11月21日被吊销期间登记的投资人均为刘进洋，在刘进洋未与其他人对宏达砂石厂的财产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宏达砂石厂对应整合到纳雍县合缘砂石厂所占有的27.5%的股份应属于投资人刘进洋所有，故汪兴汗与姜远洪等人于2016年5月29日签订的《纳雍县合缘砂石厂合伙协议》未经刘进洋同意而约定姜远洪凭其宏达砂石厂入股占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股份无效。同时根据李刚的陈述，其在2016年期间一直与姜远洪合伙经营茶业，但其在向姜远洪购买股份时未尽必要注意义务了解姜远洪所持股份的来源，也未向宏达砂石厂登记的投资人刘进洋核实该砂石厂的权属问题，其存在一定的过失。故李刚以载明姜远洪占有纳雍县合缘砂石厂27.5%的股份的合伙协议主张其受让股份时属于善意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刚是否已经向姜远洪支付相应转让价款的问题。原告李刚提交的收条载明姜远洪于2017年3月21日收到李刚股份转让金137.5万元，李刚主张其中的67万元是其2016年和姜远洪合伙经营茶业结算后姜远洪欠其的借款，其余款项是应姜远洪的要求于2017年3月20几号以现金方式支付姜远洪，还有3万元是转账给汪兴汗。首先，该收条未载明137.5万元款项中包含姜远洪欠李刚的67万元借款，李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之前和姜远洪合伙及姜远洪欠其67万元以及以该款项抵扣转让款的事实，且即便李刚主张的事实成立，双方之间也属于以债抵股。其次，李刚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其于2017年3月26日向汪兴汗转账3万元与姜远洪出具收条确认于2017年3月21日收到李刚股份转让金137.5万元在时间上相互矛盾。再次，李刚主张其余款项是应姜远洪的要求于2017年3月20几号以现金方式交付姜远洪，但其提供证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应款项的来源及现金交付的事实。最后，姜远洪与李刚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李刚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将股份转让款支付姜远洪，与该收条载明姜远洪于2017年3月21日收到李刚股份转让金137.5万元亦相互矛盾。同时，因李刚是否实际向姜远洪支付转让价款将影响到刘进洋的权益，不能仅以姜远洪出具的收条或姜远洪与李刚的自认即认定李刚已向姜远洪交付137.5万元的股份转让价款。综上，不能认定李刚已向姜远洪支付相应股份转让价款。关于李刚是否对转让的股份进行登记的问题。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李刚购买的股权属于不动产和动产之外的其他物权，应当进行登记。因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李刚购买该砂石厂的投资份额后，应要求该砂石厂及时办理企业性质的变更登记，将自己登记为合伙人，但其未进行相关变更登记。此外，纳雍县合缘砂石厂股东名册登记李刚以现金形式从姜远洪名下购买12.5%的股权系李刚与姜远洪等人的内部约定，不符合善意取得规定应进行登记的条件。综上，李刚向姜远洪购买股份的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故李刚主张其善意取得纳雍县合缘砂石厂12.5%的股份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其利益，其所提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成立。综上，原告李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本院（2019）黔05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被告纳雍县合缘砂石厂、第三人姜远洪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60元，由原告李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