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4民初4029号 原告：杨代茂，男，汉族，生于1956年8月16日，户籍地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星，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南充春飞纳米晶硅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小龙十里工业街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蒲发春,董事长。 被告：蒲发春，男，汉族，生于1954年5月29日，户籍地为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告：四川禾迪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小龙十里工业街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蒲昱地,董事长。 被告：四川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南干道。 法定代表人：蒲发春,董事长。 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特别授权），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1号。 法定代表人：袁文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露（特别授权），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代茂与被告南充春飞纳米晶硅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四川禾迪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迪药业公司）、四川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飞投资公司）及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飞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何泽祥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代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星，被告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禾迪药业公司、春飞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被告春飞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代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协议约定的利息，被告禾迪药业公司、春飞投资公司及春飞房产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9日，被告春飞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蒲发春与原告签订了《协议》，被告自愿将位于南充市嘉陵区××的60000平方米两栋高层建筑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承建，原告交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但被告一直不通知原告进场开工，而且连开工的条件及证件均不具备，后被告同意与原告解除协议并退还原告所交保证金，并按月利率10%计算利息至保证金付清为止。达成解除协议后，被告春飞房产公司退还了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另1000000元保证金转为被告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的借款。2019年双方再次达成《借款偿还协议》，被告禾迪药业公司、春飞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但各被告以种种理由仍未按约还本付息，现经原告调查南充市高坪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该局回复称并未收储被告禾迪药业公司位于南充市高坪区小龙十里工业街开发区的土地（宗地号为：Ａ／13／671，土地证号为：南充国用（2008）第1××5号）。现原告急需收回借款本金及利息，为保证自己的合法债权不受损害，特依法提起诉讼，希法院尽快作出判决。 原告杨代茂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打印件或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的诉讼主体适格。 2.《借条》壹份，拟证明被告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于2014年1月6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 3.《协议》壹份及银行转账凭条、收据复印件，拟证明诉争借款系被告春飞房产公司与原告签定位于南充市嘉陵区××的60000平方米两栋高层建筑工程项目合同所交保证金转化为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向被告春飞房产公司转入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 4.、《解除协议书》、《承诺书》及《借款偿还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春飞房产公司转入黄家湾工程项目的保证金2000000元后，因原告无法入场施工，双方协商解除协议被告将保证金退还给原告。双方签订《借款偿还协议》的出借人系原告，借款人系被告春飞技术公司及蒲发春，担保人系被告禾迪药业公司及春飞投资公司。 5.法院《调查令》回执贰份，拟证明南充市高坪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回执上载明禾迪公司的土地至今未收储。 被告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禾迪药业公司及春飞投资公司共同辩称：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7月3日签订的《借款偿还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还款时间为禾迪药业公司收储款到账60日内。因现禾迪药业公司正在与高坪区政府积极协商土地收储事宜，我方有高坪区副区长的签字、高坪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文件以及相关评估机构的签字。因禾迪药业公司的土地收储款还未到账，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的条件尚未成就。 被告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禾迪药业公司、春飞投资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借款偿还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偿还期限尚未届满。 2.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单、资产评估委托书、评估机构备选名单及南充市高坪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报告》等证据复印件，拟证明禾迪药业公司正在与高坪区政府积极协商土地收储事宜。 被告春飞房产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责任，原告认可我公司退还了其缴纳的保证金，我公司已履行了相应义务，所以对原告的主张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月9日，原告杨代茂与被告春飞房产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春飞房产公司将位于南充市嘉陵区××的两栋高层建筑（约60000平方米）的土建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杨代茂向被告春飞房产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4000000元，在双方签订正式合同时付2000000元，进场领取施工图后再给付2000000元。随后原告杨代茂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春飞房产公司缴纳了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被告春飞房产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9日、3月29日出具收条收到原告杨代茂黄莲湾工程保证金各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2014年1月6日，原告杨代茂与被告春飞房产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于2013年1月9日所签订的《协议》，被告春飞房产公司将原告缴纳的保证金2000000元退还给原告。该《解除协议书》签订后，春飞房产公司退还了原告1000000元保证金，另1000000元保证金转为借款。当天，以蒲发春、春飞技术公司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利率为月息2.5%。2018年3月20日，禾迪药业公司、春飞投资公司及蒲发春向原告杨代茂出具《承诺书》，承诺该款由春飞房产公司于2018年4月至12月底前偿还,蒲发春及禾迪药业公司、春飞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被告一直未偿还借款,2019年7月3日，以原告杨代茂为出借人（甲方）,被告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为借款人（乙方），被告禾迪药业公司（丙方），被告春飞投资公司（丁方）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偿还协议》,具体内容为：“甲方于2013年1月9日和3月22日两次转款共2000000元给春飞房产公司作为承包工程保证金，后双方解除合同，春飞房产公司退了1000000元保证金，另1000000元于2014年1月6日转为借款，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此后偿还利息200000元，本金1000000元和其余利息未付。因乙方仍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现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再次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各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偿还时间为丙方土地收储款到账后60日内。自2014年1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的利息,甲方杨代茂予以全部放弃。但如乙丙丁不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时，甲方不放弃上述利息。二、丙方自愿以位于南充市高坪区小龙十里工业街开发区的土地（宗地号为：Ａ／13／67，土地证号为：南充市国用﹝2008）第17775号）收储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本金，担保期限至该宗土地的收储款到账后六十日。三、丁方自愿乙方对甲方的借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承担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与丙方担保期一致。四、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在本协议之前所签订的所有借款协议及担保合同全部作废。如因担保方存在欺诈行为的，担保人与借款人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五、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当事人各持一份，经各方签字生效。”该《借款偿还协议》尾部甲方处杨代茂签字并捺印、乙方处春飞技术公司签章及蒲发春签字、丙方处禾迪药业公司签章及丁方处春飞投资公司签章。由于被告一直未归还借款，原告杨代茂遂于2020年5月29日诉讼来院要求各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后于2020年7月29日撤回起诉。2020年11月4日，原告杨代茂再次诉讼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同时查明：庭审中,原告杨代茂称在其再三催促下，被告蒲发春向其偿还了50000元。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发出（2020）川1304民初1869号《调查令》，南充市高坪区土地储备中心在该《调查令》的回执上称禾迪药业公司债务太多，我中心建议政府走司法途径收回土地，未签订收储协议。2020年11月26日发出（2020）川1304民初4029号《调查令》，南充市高坪区土地储备中心在该《调查令》的回执上称禾迪药业公司未与其签订收储补偿协议。 本院认为:原告杨代茂与被告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禾迪药业公司及春飞投资公司于2019年7月3日所签订的《借款偿还协议》，因有各方的签名和签章，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除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外）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对原告杨代茂诉称被告尚欠其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率为月利率2.5%）的事实，各被告均未有异议，加之原告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杨代茂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根据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本案应明确以下问题： 原告主张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的偿还主体认定问题。根据双方于2019年7月3日签订的《借款偿还协议》载明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作为借款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作为借款人理应承担向原告杨代茂偿还借款的义务。禾迪药业公司作为该借款的连带保证人，自愿以其位于南充市高坪区小龙十里工业街开发区的土地收储款为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向杨代茂所欠的借款本金范围内提供担保，其担保期限为土地收储款到账后六十日。春飞投资公司自愿为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向原告杨代茂所欠的借款10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借款因双方在《借款偿还协议》中明确约定有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禾迪药业公司、春飞投资公司作为该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当在其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本院认定禾迪药业公司应在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所欠原告杨代茂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春飞投资公司作为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应对春飞技术公司、蒲发春所欠原告杨代茂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尽管案涉借款系原告杨代茂向春飞房产公司所缴纳工程保证金的一部分，但因双方为该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多次达成协议，特别是在双方于2019年7月3日所签订《借款偿还协议》中，春飞房产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应当认定原告主张的借款偿还主体双方协议发生了变更，春飞房产公司不应认定为原告主张借款的约定或法定债务义务人，故春飞房产公司不应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庭审中原告称蒲发春作为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掌控人或法定代表人所欠借款，而春飞房产公司系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应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的偿还条件是否成就的认定问题，该问题也是本案原、被告双方最大的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偿还协议》中约定借款的偿还时间为禾迪药业公司土地收储款到账后六十日内。首先，土地收储就是土地收购储备制度的简称，它是指国家土地储备机构动用国家优先购买权力，对流入土地市场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购买，通过土地整理后作为储备用地的过程，它是地方政府和国土部门顺应“经营城市、经营土地”的需要所进行的我国土地制度创新的一个重要成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收储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土地储备，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为实现调控土地市场、促进土地资源合理利用目标，依法取得土地，进行前期开发、储存以备供应土地的行为。土地储备工作的具体实施，由土地储备机构承担。”之规定，可见土地收储行为系国家管理国土资源的部门根据城市建设需要而实施的行为，在土地收储过程中，何时收储、怎样收储甚至是否收储均由国家相关部门根据城市建设需要进行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所附条件的裁判规则》：“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将法定的审批权或者批准权作为合同生效条件的，视为没有附条件；将法律未规定为政府机关职责范围的审批权或者批准权作为包括合同在内的民事法律行为生效条件的，同样视为没有附条件，所附的“条件”不产生限制合同效力的法律效果。”之规定，本案中，对被告禾迪药业公司的土地是否收储，属于法律未规定为政府机关职责范围的审批权或者批准权的范畴，故双方以案涉借款偿还条件为被告禾迪药业公司的土地收储款到账后60日内，应当认定为双方没有约定借款的偿还期限。其次，从禾迪药业公司土地的收储方南充市高坪区土地储备中心在我院《调查令》回执上所载明由于禾迪药业公司债务太多、建议政府走司法途径收回土地及至今均未签订收储协议的内容来看，政府对该土地无明确的收储意向，至今收储协议的签定处于无期限的不确定状态，土地收储款到账也就处于无期限的不确定状态，双方约定的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条件成就时间也就无法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商事审判指导案列》第五卷（下）第807页“三普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海省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欠款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裁判要旨：“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质押获得银行贷款作为偿还20000000元关联欠款的条件，应当是将来发生的、不确定的事实；且以受让股权向银行贷款的行为是一个过程，何时能够获得贷款并不确定，因此还款所附条件成就的时间无法确定，故协议中关于还款义务的履行时间应属于约定不明。本案所涉20000000元关联欠款属于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杨代茂主张被告应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案件中双方约定还款所附条件成就的时间无法确定的情形，属于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债务。最后，案涉借款发生至今已近七年之久，而双方在《借款偿还协议》中约定原告杨代茂自2014年1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的利息予以全部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之规定，在案涉借款至今已近七年的情况下，若支持被告辩称的给付借款条件仍然尚未成就，原告放弃自2014年1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的借款利息，显然对原告杨代茂是不公平的，同时也与民间借贷的常理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原告杨代茂分别于2020年5月29日、2020年11月4日两次提起诉讼进行催收借款至今仍未有结果，应当视为出借人已在合理期限内向借款人进行了催告，故本院认定原告杨代茂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的条件现已成就。 原告主张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认定问题。从原、被告所签《借款偿还协议》第一条约定内容来看，原告放弃被告自2014年1月6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的前提条件是各被告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本院认定双方给付借款条件应视为没有约定借款给付期限，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履行偿还借款义务，现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则原告放弃借款利息的条件不具备，被告应当向原告给付借款利息。原、被告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上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规定，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杨代茂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偿还协议》中明确被告已给付利息200000元，应当在执行中予以扣减。庭审中原告杨代茂称被告蒲发春向其给付了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在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这也符合借款合同履行的通常交易习惯，对被告蒲发春给付原告杨代茂的50000元，本院认定为被告给付原告的借款利息50000元。 综上，原告杨代茂要求被告春飞技术公司及蒲发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被告禾迪药业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春飞投资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为了结纠纷，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南充春飞纳米晶硅技术有限公司、蒲发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在原告杨代茂处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 二、限被告南充春飞纳米晶硅技术有限公司、蒲发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在原告杨代茂处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该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1月6日起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执行中扣减被告已给付的利息250000元； 三、被告四川禾迪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四川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杨代茂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被告南充春飞纳米晶硅技术有限公司、蒲发春共同负担。被告四川禾迪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四川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请求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何泽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谭 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