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胭黛氪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丰路************。法定代表人：田东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辜鸿鹄，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阳，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荔，女，1994年2月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一航，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胭黛氪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胭黛氪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荔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7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胭黛氪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胭黛氪丝公司不支付王荔2016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2日项目提成人民币117,480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王荔于2016年9月27日进入胭黛氪丝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2,834元、后双方续订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7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3,082元/月,双方明确约定王荔的劳动报酬为固定月工资,不包括“奖金及其他”的工资形式。2018年3月2日,王荔从胭黛氪丝公司处主动辞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双方已经将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的全部款项结清,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关于项目奖金的未决安排。王荔辩称，不同意胭黛氪丝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荔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胭黛氪丝公司支付：1.2016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2日项目提成216,000元；2.拖欠劳动报酬的赔偿金2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是胭黛氪丝公司股东。2016年9月27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职务投资人关系经理，基本工资2,834元。后续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2017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7日，职务IR，月基本工资3,082元。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2日终结。2019年1月1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涉案仲裁申请，王荔提出与本案相同之请求。未获仲裁支持后，王荔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王荔为佐证诉称中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项目明细表（载有：“crazybaby”项目融资金额6,000万元、佣金收入240万元，应付提成7.20万元；“微盟”项目融资金额10,000万元、佣金收入200万元，应付提成6万元；“因士科技”项目融资金额1,000万元、佣金收入40万元，应付提成1.20万元；“路客”项目融资金额8,000万、佣金收入240万元，应付提成7.20万元）；（2）“微盟－国和投资”微信群聊天记录（载有2018年1月16日王荔召集与微盟的会议等）、“因士科技－磐霖资本”微信群聊天记录（载有2017年5月26日王荔召集在因士办公室开会等）、“路客－顺为资本”微信群聊天记录（载有2017年11月30日王荔召集相关会议）、“SIG”微信群聊天记录（载有王荔于2018年1月10日召集相关会议）；（3）2017年8月9日电子邮件（经当庭打开FOXMAIL客户端，显示王某发给王荔邮件，涉及SMARTX等项目的奖金，IR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X3%，金额合计38,990元）、2017年8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某“荔枝，项目奖金我微信转你可以吗”、“蜂信那边金额搞不了了”，王荔“可以”，随后王某转给王荔合计38,990元）；（4）2017年12月18日电子邮件（经当庭打开FOXMAIL客户端，显示王某发给王荔邮件，涉及SYPEREAL项目的奖金5,359美元）、2018年1月8日账户信息（显示王荔收到5,308美元）；（5）2018年2月8日电子邮件（经当庭打开FOXMAIL客户端，显示王某发给王荔邮件，涉及路客1CM奖金，金额52,734元）、2018年2月9日账户信息（显示王荔收到三笔钱款计52,734元）等。胭黛氪丝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中的邮件真实性不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称系王某与王荔之间的私人往来。对证据（4）和（5）真实性均不认可。胭黛氪丝公司为佐证辩称中的主张，另提供项目回款情况表（载有“因士科技”项目于2018年3月中旬完成，回款40万元；“Crazybaby”项目于2018年6月下旬完成，回款201.60万元；“路客”项目于2018年6月下旬完成，回款150万元）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王荔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荔提供的证据（3）至（5）中的电子邮件经过当庭演示，虽然均保存在FOXMAIL客户端上，但无证据显示该些邮件作过修改，胭黛氪丝公司也未提供王某邮箱内的邮件收发情况加以驳斥，并且电子邮件所载内容与王荔账户的收款情况基本一致；证据（3）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为项目奖金，胭黛氪丝公司所作解释缺乏合理性；上述三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故采纳王荔主张，认定按佣金的3%给予IR提取项目奖金。案涉“crazybaby”、“微盟”、“因士科技”、“路客”四个项目中，现无证据显示“微盟”项目的进展情况，王荔主张相应的项目提成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他三个项目，王荔未举证证明佣金收取情况，现结合胭黛氪丝公司的确认，认定已收到佣金391.60万元。王荔提供的证据（2）显示其参与了该三个项目，胭黛氪丝公司未明确王荔负责的具体事务及王荔离职后其他人员的接手情况，现王荔参照之前获取项目提成的比例，主张3%，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故胭黛氪丝公司应支付王荔上述三个项目的提成11.748万元。就上述项目，可能存在的未回款部分的提成，王荔可另行主张。王荔另主张拖欠提成100%的赔偿金，但未举证证明该拖欠已由劳动行政部门先行处理，故该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作出判决：一、上海胭黛氪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荔2016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2日项目提成117,480元；二、驳回王荔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于收取。本院二审期间，胭黛氪丝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1、案涉项目团队成员与各起止时间；2、案涉项目开发、推进环节的工作记录；3、案涉项目收款的银行回单。旨在证明王荔没有完整参与项目，项目回款在其离职以后，故王荔不能获得项目提成。王荔对胭黛氪丝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是胭黛氪丝公司单方制作的，上面的内容和胭黛氪丝公司内部的制度是不相符的；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三组证据付款凭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胭黛氪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系胭黛氪丝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也不予认定；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并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故本院对胭黛氪丝公司提供的此份证据的证明力亦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胭黛氪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荔2016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2日项目提成。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胭黛氪丝公司主张双方明确约定王荔的劳动报酬为固定月工资,不包括“奖金及其他”的工资形式。2018年3月2日,王荔从胭黛氪丝公司处主动辞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双方已经将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的全部款项结清。然而，王荔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3）至（5）中的电子邮件所载内容与王荔账户的收款情况基本一致，且证据（3）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为项目奖金，由此可见，上述三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王荔之主张即按佣金的3%给予IR提取项目奖金。王荔表示其一直是IR岗位，而胭黛氪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完全可以举证证明王荔的岗位职责，却未明确王荔负责的具体事务并提供相应证据，故可认定王荔仍为IR岗位。鉴于案涉“crazybaby”、“微盟”、“因士科技”、“路客”四个项目中，无证据显示“微盟”项目的进展情况，其他三个项目，结合胭黛氪丝公司的确认，认定已收到佣金391.60万元。再根据王荔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显示其参与了该三个项目，现胭黛氪丝公司也未提供王荔离职后由其他人员接手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王荔之前获取项目提成的比例即3%的项目奖金，判决胭黛氪丝公司支付王荔上述三个项目的提成11.748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胭黛氪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胭黛氪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