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民终9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振宇，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公民身份号码：362************117。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东，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雪，女，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23。上诉人温振宇因与被上诉人石雪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491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振宇上诉请求：一、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诉讼请求；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此案原告一审主张的是原告在装修惠州市惠城区**********房屋时，与被告系雇佣关系。原告只是说明其与惠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园公司)系劳务雇佣关系，原告长期在宣园公司从事油漆工工作，报酬结算方式为"装修工程完工后按工作量结算发放"。而在装修被告所有的惠州市惠城区**********“房屋时，系被告个人雇佣；二、被告系宣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装修自己所有的惠州市惠城区**********号房屋时，如果认为是宣园公司雇佣原告，只能说明被告与宣园公司财产混同，即便属于财产混同，也不影响被告作为雇佣主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系在被告所有的惠州市惠城区**********房屋刷天花墙角的时候，因工作凳不稳打滑，原告从工作凳上摔落，造成右上肢摔伤，由被告姐夫紧急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外科就诊，诊断为：“右上肢外伤”，需要手术治疗。该方面的证据原告己经提交了“门诊病历、施工出入证、2019年10月I6日及2019年11月1日与石雪的电话录音、与石雪姐夫谢新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是在被告所有的惠州市惠城区**********“房屋刷天花墙角的时候受伤的事实；四、被告一审答辩状中，己经明确承认在自己所有的惠州市惠城区**********“房屋装修时，并无雇请原告从事在惠州市惠城区**********“房屋的全面装修工作，只是给原告单独负责油漆工作"，只是对原告导致事故的过程和原因其完全不知情，是否在其他工地导致的也完全不知情。而原告提交的“2019年10月I6日及20I9年11月1日与石雪的电话录音、与石雪姐夫谢新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是在被告所有的惠州市惠城区**********“房屋装修受伤的事实；五、被告一审答辩状中，主张原告与宣园公司系临时合作关系，没有事实与证据，且此案原告主张的是被告与原告的雇佣关系；六、基于被告的答辩，原告依法要求法庭追加宣园公司及负责惠州市惠城区**********“房屋装修现场管理的被告姐夫谢新统，完全有必要。在被告否认原告在自己所有的惠州市惠城区**********“房屋装修受伤的情况下，追加宣园公司及谢新统，可以查明案情，正确认定责任主体。综上，一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将此案发回一审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温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欠付的劳务报酬4600元；2、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用等合计209689.5元（详见赔偿费用清单，以一审庭审辩论前最终提交的赔偿费用清单为准）；3、一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16时15分，原告因“摔伤致右上肢疼痛1小时”到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外科就诊，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初步诊断原告右上肢外伤。在病历中，原告主诉“摔伤致右上肢疼痛1小时”。2018年3月28日3时43分至2018年4月21日，原告在江西省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江西省兴国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外伤致右前臂肿痛、畸形、活动受限半天于2018年3月28日入院，患者诉入院前半天在家做事时不慎跌倒致右前臂手上，伤后曾在广东省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摄片提示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远端骨折。原告在江西省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花费21919.8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4596元，个人支付7323.85元。2019年10月18日，原告自行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原告右尺桡骨远端骨折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本次损伤与残疾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起完全作用；原告后续用于右桡骨远端骨折钢板螺钉内固定物拆除术治疗费用评定15000元，从受伤之日起总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91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的伤情重新鉴定，本院通过摇珠的方式选定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如下：被鉴定人温振宇右腕关节活动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被告预付鉴定费2700元。在庭审过程中，法庭向双方询问，原告与惠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原告是惠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雇员，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按工程量结算报酬，完成多少工程支付多少报酬，原告为证明其是惠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雇员，提交了施工出入证，施工出入证记载如下信息：施工单位：宣园装饰；施工地点：挪威5-502，有效期限：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被告抗辩，原告与惠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是合作关系，不付工资，按原告实际承揽的活支付报酬。原告对其受伤的经过陈述如下：2018年3月27日下午，原告一人在被告名下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房刷墙面漆，不慎从1.3米的凳子上摔下来，原告摔伤之后，被告的姐夫谢新统送原告到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由谢新统支付医疗费。因为家庭经济比较拮据，决定回老家治疗，出院后，与被告交涉受伤的事项，被告对原告的受伤表现出不置可否的态度，被告通过电话沟通表示“我认真的说，要我负人道主义可以没问题，是不是，那其他的我就无能为力了”。惠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如下：双方确认，原告与惠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只是双方对法律关系的认知不一致，原告主张是雇佣关系，被告主张是合作关系，但双分歧中也可确定，惠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向原告发放工资，而是将工程交付给原告完成，根据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报酬。换而言之，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即使原告是在完成被告的房屋装修施工过程中受伤，也不是被告直接雇佣原告施工，是基于原告与惠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而对房屋进行施工，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原告申请追加惠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谢新统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原告在本案中起诉被告是基于被告是房屋产权人提起诉讼，在庭审结束后，又基于原告与惠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追加当事人，一案不能解决多层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温振宇的起诉。驳回起诉依法无需缴纳诉讼费用，待法律文书生效后依法退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即要求原告适格；而对被告的要求是“明确”即可，并不要求被告适格。关于“明确”的具体要求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原告提供被告的姓名或名称、住所等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的，可以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法律之所以对原、被告规定不同的条件，有其背后的法理和现实意义。一方面是有利于每一个诉讼主体的诉讼权利得到充分保障，另一方面，作为不具备专业法律知识和技能的普通当事人，无法判断被起诉的另一方主体是否应负法律责任，因此，法院的审判才成为可能，司法的价值才得以实现。其次，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关于裁定的适用范围的规定，裁定一般用于处理程序性事项，不涉及实体问题。民事诉讼过程中，若原告不适格，则诉讼程序无法启动，因此，若原告不适格适用裁定驳回起诉；而被告只要明确，又符合其他起诉条件，则诉讼程序启动。不涉及被告适格与否的问题，只有被告应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而此涉及实体法问题，必须要经过法院实体审理才能得出结论。因此，在司法实践中，原告主体不适格适用裁定驳回起诉，而被告“主体不适格”，则说明是“告错了”，应适用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于身体权纠纷，上诉人温振宇已经举证证明己方受到伤害，与案件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其主张被上诉人石雪对其损害具有赔偿义务，作为“被告”明确，至于是否告错了对象，与被上诉人石雪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对其损害结果是否具有赔偿责任，需要经过法院的实体审理，即经过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等程序，法院通过调查、证据采信、核实对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审查后方可得出结论。综上，上诉人温振宇起诉原告适格，将被上诉人石雪列为被告明确，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亦属于原审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实体审查，根据审查结果作出判决。综上，上诉人温振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491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由一审法院根据裁判结果予以处理。上诉人温振宇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514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