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0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福佑路****。 负责人：毛寄文，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昆，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市奥海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绿色家园****。 法定代表人：沙建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光忠，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华富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湾街**。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湾街**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宝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凯，浙江海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凡，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欧兰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湾街**。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湾街**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宝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凯，浙江海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凡，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常州市奥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海公司）、大连华富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富公司）、大连欧兰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兰特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终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人保上海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判决错误将案涉“沿海运输合同”认定为“航次租船合同”并以此作为进一步认定事实的依据。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所依据的是基于“发运交接清单”的运输合同，并不是奥海公司提交的“沿海运输合同”。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事故原因属于“人力不可抗拒”的情形缺乏事实依据。（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一、二审判决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的适用或参照问题上存在错误。2.二审判决将案涉“沿海运输合同”认定为“航次租船合同”，将案由定为“航次租船合同”没有法律依据。3.二审判决在确定案涉事故原因的问题上违反法律规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4.一审判决解读《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七十三条规定存在错误。5.一审判决仅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原则性规定，并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等关于货物运输合同的具体规定，存在错误。（三）一、二审法院存在的其他问题。1.一审审限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二审判决书第一页人保上海分公司及诉讼代理人信息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再审本案。 奥海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人保上海分公司所称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错误”。（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三）一审期间进行了多次评估、论证、申请鉴定和调解，审限延长是因为程序性事项；二审裁判文书中的笔误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请求驳回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华富公司、欧兰特公司共同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人保上海分公司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和理由不成立。（二）一审审限的延长，主要是由于司法鉴定、调解以及人保上海分公司延期提交证据等原因所致，二审裁判文书中的笔误不影响判决结果及其效力。请求驳回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案。根据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主要审查二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 （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 二审判决查明，本案是人保上海分公司向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后提起的代位求偿诉讼，上海振华重工（集团）张家港港机有限公司系代理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奥海公司签订案涉合同，该合同虽然名称为《沿海运输合同》，但约定上海振华重工（集团）张家港港机有限公司为租船人，奥海公司为船东，并对船东提供船舶的标准以及航次、替代船舶等具有航次租船合同特征事宜进行了约定。另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约定的船舶为包括“华富708”轮在内的4艘船舶，“华富708”轮作为无动力驳船，必须与拖轮组成船组方可达到运输目的，发运交接清单签署后，“华富219”轮拖带包括“华富708”轮在内的四艘驳船组成的船组装载了案涉货物并开航，在船组航行过程中发生了案涉事故，故发运交接清单只是基于案涉合同履行货物交接义务的凭证，其本身并不构成独立的合同。判断合同性质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而非根据合同名称，案涉合同的约定内容符合航次租船合同的特征，一、二审判决将案涉合同性质确定为航次租船合同并无不当。 案涉合同约定，在拖运过程中由于自然灾害或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情形造成拖轮、驳船、运输船舶或装于其上面的货物损坏或者灭失时，合同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但并未对“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情形”的内涵外延进行具体约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人保上海分公司提交的航海日志上的海域风力等级的记载系依据风速仪或其他科学监测方法取得，奥海公司提交的上海中心气象台、国家海洋局和连云港气象中心出具的海洋气象实测信息证明力明显占优，二审判决据此认定奥海公司不存在违反适拖证书冒险航行并无不当。根据二审已查明的事实，在案涉事故发生前，船组已发现“华富708”轮发生横摇，“华富219”轮遂转向顶浪航行以减少横摇，可见船组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并采取了必要的应对措施。鉴于此，二审判决认定案涉货物为装载于驳船舱面的大型机械部件，在航行期间奥海公司及船组船员均不可能对其采取进一步的加固措施，在船组依约航行，并已尽到注意义务并采取必要应对措施的情况下，案涉货物仍因绑扎失效而发生事故，奥海公司应予免责，不属于缺乏证据证明而应予再审的情形，人保上海分公司的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 案涉合同并未约定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华富公司、欧兰特公司也从未表明其受该规则的约束，《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并非必然适用于本案。而且，二审判决作出时，《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已于2016年5月30日失效，故二审判决未参照《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的规定并无不当。二审判决是基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作出相应认定，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问题。二审判决并不存在人保上海分公司所述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该公司的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也不能成立。 至于人保上海分公司所述一审审理时间长的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二审裁判文书存在的笔误可以依法裁定补正，亦不属于依法应当再审的情形。 综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奚向阳 审判员  李桂顺 审判员  郭载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奕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