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坝州民用爆破器材专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汶川县树人大楼****。 法定代表人：艾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常，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寨沟县物资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九寨沟县永乐镇中街**。 法定代表人：杨三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四川鼎天（九寨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坝州民用爆破器材专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九寨沟县物资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民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孔常，被上诉人物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民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对一审判决“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利用股东身份将民爆九寨沟分公司应付给原告的货款4789236.20元占有使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并举证1、2、3、4、5、7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采信。一审判决还阐述了对2020年4月15日至17日提取的第8组证据予以确认和采信，综合认定结论得知：一是被上诉人拖欠占用上诉人货款从2008年就开始，一直累计到2016年底和2017年9月达到4789236.20元；二是该拖欠占用4789236.20货款是每年累计产生，被上诉人2014、2015、2016年“会计报表”财务说明均陈述应付账款主要是拖欠州公司货款，“欠州公司货款”“主要是欠州公司的货款增加了”；三是该拖欠占用行为不是由于被上诉人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系一本“账套”造成，而是因被上诉人每年不及时归还上诉人货款积累而来，同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会计主管是上诉人公司的董事、监事，不尽股东职责产生而来，且历年会计报表呈报单上均有法定代表人、会计主管及单位公章对以上拖欠占用行为予以确认的签名和盖章。一审判决以“确认”和“采信”方式认可以上各类证据后，没有做出以上证据是否适用本案的意见，却以“举证不能”“不足以证明被告利用股东身份”等理由判令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决”，第九十七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决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判决所依据的法律错误。二、关于一审认定的“阿坝州民爆公司九寨沟分公司从成立以来就并未单独设立账簿，全部由被告代为登记造册，并计入被告账册，这是原告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所致，登记造册的行为并不能直接证明该款系被告占有使用”一审判决对此认定结论有违事实。2008年3月阿坝州民爆公司九寨沟分公司（以下简称民爆九寨沟分公司）设立后就和被上诉人以“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资金混同、财产混同”的方式从事经营活动，民爆九寨沟分公司设立单独的银行开户账号，单独的税费缴纳户头，这些经营必备的条件全部是被上诉人操办，在从事经营活动期间，不是被上诉人代为登记造册，而是被上诉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经营中应当登记造册，更不是上诉人内部管理混乱，而是被上诉人将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纳入自身经营管理范畴后行使物资公司、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利，这些情况恰好证明了登记造册的行为就是被上诉人将民爆物品销售业务纳入自身经营范畴的最好证明，登记造册的行为反映了资金混同并对4789236.2元予以占有使用。印证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举证第4组、第5组、第7组、第8组证据。同时，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举证的第7组证据的表述“经质证，原告（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陈述的物资公司收取阿坝州民爆公司九寨沟分公司的货物不真实”作出更正：1.上诉人举证了该组证据是真实的统计清单，转账记录清单、转账记录等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资金混同相互转账、相互使用对方资金的情况，上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2.上诉人认为物资公司收取民爆九寨沟分公司货款是真实的，因为货款的收取有记账凭证，记账账簿和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不存在不真实的情况。三、被上诉人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的关系，以及与上诉人的关系问题。被上诉人2007年9月8日入股上诉人，成为其法人股东，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三成是上诉人董事，会计主管李清华是上诉人监事。民爆公司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是根据阿坝州政府“关于加快全州民用爆炸物品销售企业整合有关事宜的批复”和“关于组建阿坝州民用爆破器材专用有限责任公司的请示”文件要求，依托被上诉人人员、资产组建而成，2008年3月民爆九寨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以同一办公场所、同一人员、资产结构的方式开展经营活动。被上诉人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系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同为杨三成，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法人股东，民爆九寨沟分公司是上诉人在九寨沟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明确了被上诉人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的关系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无论从股东与公司之间还是州公司与分公司之间都与上诉人存在经营、收益等方面的关联。四、关于一审庭审是否按照案由审理本案及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损害行为和结果。上诉人2019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在三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都没有依照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进行审理和认定，没有审查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股东是否滥用股东权利，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三成作为上诉人公司董事，被上诉人会计主管李清华作为上诉人监事是否违反法定义务，损害上诉人利益，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害等问题，从而导致审理内容和结果完全与案由脱离，出现偏差。一审也没有对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股东在本案中是否具有损害行为，是否具有损害结果等问题进行审理，对上诉人举证的损害后果证据不予认定，对上诉人证据中就被上诉人应付账款所列应付上诉人4789236.20元和该拖欠事实予以认定，后又不依照以上证据进行判决，一审法院在没有依据案由审理本案的同时，其审理认定的证据结论又与审判结果严重不符，从而对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具有损害行为和结果一概没有审查清楚，没有审理结论。五、被上诉人长期拖欠占用上诉人货款4789236.20元的具体行为。被上诉人未按2007、2008年民爆企业进行改整的要求，将人员、资产进行重组，只是对民爆产品销售业务进行了重组，由此形成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而在实际运行中，一是被上诉人人员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不在民爆公司，资产不在民爆公司，二是物资公司、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的会计账册、记账凭据、银行往来日记账都存在相互交叉、相互链接业务收支等资金混同情况。2008年至2017年期间就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部分民爆货款和被上诉人收取民爆货款的情况（被上诉人多收民爆九寨沟分公司货款21618504.55元，此款中包含案涉的4789236.20元），由此，在被上诉人经营业务交叉重叠，会计财务交叉重叠，资金混同适用并形成事实的情况下，“企业会计报表”就反映应付账款差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且该货款是上诉人对其的销售货款，不是任何一方的经营利润。六、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符合损害公司利益的特征及法律责任问题。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8日出资30万元，占股2.3%，成为上诉人的股东之一。在2008年至今形成对案涉货款拖欠不付的同时，另一事实是被上诉人没有切实履行民爆公司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十三条股东的义务规定和公司法第二十条相关规定。另，拖欠案涉款项的行为不仅造成上诉人应收货款利益受到损害，同时还损害了其他法人股东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作为民爆公司股东不仅没有遵循章程和法律规定，切实正当的履行股东义务，维护公司利益，反而在实际经营中滥用公司法人人格，滥用同一人员、同一资产设立两个公司的结果并形成对上诉人应付账款的拖欠，且被上诉人在长达9年民爆产品经营过程中销售额上亿元，收入上千万元，在经营环境良好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支付该货款造成积压，形成拖欠，被上诉人显然存在过错。此外，由于案涉款项至今没有及时回笼至上诉人，造成从2018年底至绵竹市法院等分别对上诉人欠雅化集团等的货款进行诉讼并执行，金额达1千多万元，这些情况就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公司货款不进行给付造成的后果，也是作为公司股东不切实履行股东义务给公司利益造成的损害后果。为此，被上诉人应承担案涉货款的返还责任及相应赔偿责任。七、本案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利益问题，不是企业改制或公司内部问题。被上诉人是公司的法人股东，在设立民爆九寨沟分公司时，被上诉人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实行的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在经营模式、业务混同、财产混同、资金混同的情况一直存在，是被上诉人对其进行管理和经营，在拖欠货款损害公司利益这一重大问题上最能体现被上诉人以股东名义拖欠和损害上诉人及其他股东利益，在长达9年经营期间除分公司正常支付货款给上诉人外，也有大量的货款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这些情况不涉及也不牵连企业改制和上诉人内部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构成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法律责任，返还案涉货款和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物资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在综合全案证据，查明上诉人与答辩人因政策整合后，一直实行对内统一管理，分级核算的经营模式。同时，民爆九寨沟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答辩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三成，上诉人在成立民爆九寨沟分公司时并没有建立独立的公司账目，全由答辩人代为登记造册，将两家公司的收入、成本、损益等均计入答辩人公司套帐，对于答辩人公司登记造册的事实，从上诉人成立民爆九寨沟分公司至今均无异议。二、案涉金额因上述原因出现在答辩人公司账册，这是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所致，并非答辩人将该笔货款占为己有。一审查明并采信答辩人委托四川川泰会计师事务所对答辩人及民爆九寨沟分公司2008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年度汇总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中关于答辩人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套帐分割情况可以看出，该笔货款系上诉人分公司向上诉人采购炸药等火工品形成的历年累积应付余额，而非答辩人应付款项，答辩人为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登记造册，是双方同意的，代为记账行为不能证明该款系答辩人占有使用。三、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答辩人占有并使用案涉款项，其提供的证据反而能证明两家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及上诉人内部管理混乱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两家公司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上诉人系自己起诉自己。上诉人提供的2008年开始至2016年12月底向其分公司供应民爆产品明细清单，证明了上诉人向其分公司销售民爆产品的事实，清单记载的款项与涉案款项金额一致，这也与答辩人提供的审计报告中该款系上诉人分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一致。四、上诉人民爆九寨沟分公司从成立之初，就没有独立的办公场所，一直使用答辩人的人员、场所、运输工具等。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所有营业成本均由答辩人承担，上诉人多年来，使用国有资产，应按审计报告承担相应成本，支付相应费用。综上，上诉人没有证据直接证明答辩人将案涉款项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民爆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物资公司返还民爆公司货款4789236.20元；2.判令物资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1日开始至2018年9月10日4789236.20元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1个月319601.00元，2018年9月11日至本案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另计，合计金额5108837.2元；3.请求判令物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根据阿坝州政府关于整合民爆企业的相关批复，全阿坝州只保留一家民爆销售企业，以汶川、茂县、黑水、九寨沟、若尔盖和民爆公司共同重组整合为一家销售企业即现在的民爆公司。九寨沟县物资公司于1980年6月30日成立，杨三成系其法定代表人，民爆九寨沟分公司于2008年3月25日成立，杨三成系其负责人。由于受政策影响，物资公司不能再进行民爆产品的销售，便与民爆公司设立的民爆九寨沟分公司进行了整合，其人员、资产均沿用物资公司，实行统一管理、分级核算的经营模式，经营场所混同，人员混同，税费各自向所属税务机关缴纳，民爆九寨沟分公司没有设立公司账目，两公司的收入、成本、税费、损益等均计入物资公司套账，形成“两块牌子，一套人马”。2014年民爆公司变更股份时，物资公司出资30万元入股成为民爆公司股东，占股2.3%。物资公司系九寨沟县国资委名下企业，于2017年5月向九寨沟县人民政府提起破产申请，但未予通过。物资公司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现处于停止营业状态。由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未单独建立账册，应付民爆公司的货款4789236.20元登记在物资公司名下，由物资公司登记造册。民爆公司据此认为上述款项应由物资公司向民爆公司支付，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7年12月12日，物资公司及民爆九寨沟分公司聘请了四川川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川泰专审字［2018］第273号《关于九寨沟县物资公司2008年8月1日-2017年8月31日年度汇总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对民爆九寨沟分公司以及物资公司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账目进行了审计。民爆公司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为查明诉争事实，2019年12月31日，民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审计申请，要求对物资公司从2008年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册、记账凭证、经营收入、民爆产品销售等进行审计。物资公司亦同时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审计申请，要求对物资公司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从2008年至2017年9月的年度汇总财务收支情况、资产负债情况、两公司分别的财务收支情况、资产负债情况、账套分割情况、两公司营业总成本、两公司分别营业成本、两公司毛利占比、收入占比明细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选择了川名扬正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审计，但双方未按期缴纳鉴定费用，并于2020年3月18日、3月19日，先后撤回司法审计的申请。 2020年3月18日，民爆公司提起证据保全申请，要求对物资公司2008年至2017年期间的会计账册、凭证、报表及相关文件进行保全。因受疫情影响，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组织民爆公司对物资公司2008年至2017年期间会计账册、凭证、报表及相关文件进行了查阅，民爆公司在复制相关资料后撤回证据保全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物资公司与民爆公司设立的民爆九寨沟分公司按政策整合后，系“两块牌子，同一套人马”，实行统一管理、分级核算的经营模式，两公司的收入、成本、税费、损益等均计入被告公司套账。双方对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应付民爆公司货款4789236.20元及将该款登记在物资公司名下，由物资公司登记造册的事实均无异议，民爆公司认为物资公司利用“两块牌子，同一套人马”，将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给民爆公司的历年应付账款4789236.20元登记到自己名下，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款，损害了公司利益，应予返还。民爆九寨沟分公司从成立以来就并未单独设立账簿，全部由物资公司代为登记造册，并计入物资公司账册，这是民爆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所致，登记造册的行为并不能直接证明该款系物资公司占有使用。为查明本案4789236.20元应付货款的使用去向，2019年12月31日，民爆公司、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司法审计鉴定申请，但因鉴定费用过高，双方先后于3月18日、3月19日撤回了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物资公司利用股东身份，将民爆九寨沟分公司应付给民爆公司的货款4789236.20元占有使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民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民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62元，由民爆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民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拟证明上诉人根据省、州政府要求为民爆产品统一配送而专门设立危化品运输机构（民爆车队），开展包括对被上诉人配送民爆产品的相关工作。2.“爆炸物品购买证”“送货单”“收货凭证”“雅化集团公司货物运单”“成都市虹光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产品出库单”“四川省绵竹兴远特种化工有限公司产品提货单”等，拟证明有物资公司、民爆九寨沟分公司购买及收货，有物资公司、民爆九寨沟分公司使用雅化集团、绵竹兴远化工民爆产品的情况，进一步证实上诉人所欠雅化集团等案件所承担的法律后果与被上诉人拖欠案涉款项存在关联，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不认定是不恰当的。3.2019年7月1日由吴红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拟证明根据答辩状内容物资公司与分公司在经营上融为一体，案涉款项返还责任在物资公司而不是分公司。经质证，物资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大部分重合不属于新证据，对三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上诉人履行统一运输职责及物资公司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之间的混同行为，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应由物资公司返还，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被上诉人物资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另，在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5行，“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应为“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更正。 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物资公司作为民爆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损害民爆公司利益的行为。 首先，对民爆行业进行整合其目的是确保民爆物品的安全和民爆市场稳定。民爆公司认为，本案并非物资公司代为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登记造册，也并非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所致，而是物资公司将民爆九寨沟分公司业务纳入自身经营管理范畴，行使的经营管理权力。而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之规定，案涉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系民爆公司依法登记成立的分公司，民爆公司对民爆九寨沟分公司依法享有管理、支配的权利，而民爆公司称所属分公司被其股东物资公司控制经营管理，系民爆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 其次，民爆公司认为物资公司拖欠占用案涉货款的行为损害了民爆公司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第一，本案无证据证明物资公司拖欠占用案涉款项。因民爆九寨沟分公司自成立以来就并未单独设立账簿，民爆公司所列举的会计账簿等证据，仅能证明物资公司、民爆九寨沟分公司存在相互转账、收款等财务管理混乱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是物资公司拖欠占用案涉货款，且民爆公司对物资公司与民爆九寨沟分公司的管理、运行方式自始知晓而并未提出异议，故现造成案涉货款累积拖欠系其内部管理问题。第二，本案无证据证明物资公司滥用股东身份拖欠占用案涉货款。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系股东滥用股东身份或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公司利益。本案中民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物资公司系滥用或利用股东身份拖欠占用案涉货款或滥用民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拖欠占用案涉货款，故一审认定民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物资公司利用股东身份将民爆九寨沟分公司应付给民爆公司的货款占有使用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民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62元，由阿坝州民用爆破器材专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川 审判员 苏 娜 审判员 胡晓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