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 负责人：吕先成，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帅，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秀，女，195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燕，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8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赛福海利运业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泰山南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易礼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维娟，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什邡市腾达飞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什邡市皂角街道办事处鼓林社区居委会**青云路 法定代表人：汪庆，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峰，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龙泉山北路金地综合楼**楼 负责人：陈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钢，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思秀、陈刚、德阳赛福海利运业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福海利运业公司）、什邡市腾达飞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飞力运输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予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周岷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仅承保川Ｆ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部分，不应该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承担5092.77元商业三者险不当，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陈思秀辩称，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由法院审理认定，其余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陈刚辩称，不清楚关于保险投保事宜，同意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赛福海利运业公司辩称，赛福海利运业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其在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 被上诉人腾达飞力运输公司辩称，同意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挂车投保情况后作出判决。 陈思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另五方当事人赔偿陈思秀医疗费5486.83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3180元、护理费88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43384.8元、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13944元，合计85875.63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14时10分，陈刚驾驶车牌号为川Ｆ7××××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彭州市彭什路由敖平镇方向往红岩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彭州市彭什路15公里10米与Ｓ106线交叉路口时，与同方向陈思秀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陈思秀受伤。陈思秀在事故发生当日被送往彭州市中医医院就医，于2019年2月3日出院，住院天数合计为16天。后经鉴定陈思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本次事故经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思秀无责任。事故车辆川Ｆ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赛福海利运业公司处，在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处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含不计免赔）；川Ｆ××××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挂靠在腾达飞力运输公司处，在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200万（含不计免赔）。陈刚系腾达飞力运输公司雇请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行为期间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后，腾达飞力运输公司垫付医疗费13000元，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对以下项目，达成一致协议：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误工费5936元、交通费300元、医疗费总额28486.83元（含人血白蛋白费用4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营养费1380元、鉴定费1000元；自费药项目按医疗费28056.83元的15%比例扣除，自费药共计4638.52元（28056.83元×15%＋430元），由腾达飞力运输公司承担，上述协议属当事人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思秀无责任。该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次事故系陈刚在履行职务行为期间发生的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陈刚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驾驶赛福海利运业公司、腾达飞力运输公司所有的车辆造成陈思秀受伤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腾达飞力运输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赛福海利运业公司亦作为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各方争议焦点有二，一为陈思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为陈思秀主张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标准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思秀出示劳动合同、工资表、务工证明、务工单位营业执照、居住证明、土地使用证各一份，证明陈思秀在事发前长期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余五方当事人对陈思秀出具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不能证明陈思秀在年满退休年龄后仍在城镇务工。一审法院认为，陈思秀虽已满法定退休年龄，但不能否认其外出务工的能力与事实，陈思秀证据虽不能显示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但所示证据能反映出陈思秀在城镇持续务工及居住的状态，且为陈思秀事发前的实际状态，故一审法院对陈思秀在城镇务工、居住的情况予以确认，其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的理由，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思秀主张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标准是否适当。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结合本案证据，并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予以确认：1.护理费陈思秀主张8800元，一审法院根据陈思秀伤情及医嘱，确认为6080元【80元/天×（16天+60天）】，过高部分不予支持；2.精神抚慰金陈思秀主张5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陈思秀一处十级伤残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结合本案的案情，一审法院确认为4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3.陈思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3384.80元，根据陈思秀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和其年龄，一审法院确定为43180.80元（33216元×13年×0.1），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本次事故共造成陈思秀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误工费5936元、交通费300元、医疗费总额28056.8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营养费1380元、鉴定费1000元、护理费6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43180.80元，合计93213.63元。扣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的自费药项目4638.52和鉴定费1000元，共计5638.52元，该款由腾达飞力运输公司承担。本案事故车辆川Ｆ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赛福海利运业公司，在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含不计免赔）；川Ｆ××××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挂靠在腾达飞力运输公司，在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200万（含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在本案中，其余损失87575.11元，由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62296.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5278.31元，按保险单载明的机动车三者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承担5092.77元（15278.31元÷3000000元×1000000元），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承担10185.54元（15278.31元﹣5092.77元）。综上，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应支付陈思秀赔偿款为77389.57元，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应支付陈思秀赔偿款为10185.54元。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应当给付的赔偿款与腾达飞力运输公司垫付费用7361.48元（13000元﹣5638.52元）和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品迭后，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应支付腾达飞力运输公司垫付款7361.48元，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应支付陈思秀赔偿款60028.09元（77389.57元﹣10000元﹣7361.48元），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应支付陈思秀赔偿款10185.5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陈思秀赔偿款60028.09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什邡市腾达飞力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7361.48元；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陈思秀赔偿款10185.54元；四、驳回陈思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赛福海利运业公司在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处仅购买了交强险。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令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承担5092.77元商业三者险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明确载明：赛福海利运业公司在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而腾达飞力运输公司在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200万元。在陈思秀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总损失基础上扣减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的自费药项目和鉴定费用及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和腾达飞力运输公司垫付的相应医疗费用，经品迭后，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支付陈思秀赔偿款54935.32元，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支付陈思秀赔偿款15278.31元。上诉人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5092.77元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保德阳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有误，应予更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什邡市腾达飞力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7361.48元；”、“四、驳回陈思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陈思秀赔偿款60028.09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陈思秀赔偿款54935.32元。”； 三、变更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陈思秀赔偿款10185.54元”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陈思秀赔偿款15278.3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元，由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周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熊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