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002刑初774号  公诉机关伊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星，男，1988年10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因涉嫌盗窃，于2019年7月1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西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西部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2日，被伊宁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云清，新疆创锦沅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和田，男，1980年5月5日生，回族，初中文化程度，司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因涉嫌盗窃，于2019年7月1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西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西部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金振宇，新疆金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广智，新疆金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世友，男，1964年3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因涉嫌盗窃，于2019年7月1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西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西部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辉，新疆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伊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伊宁市检公诉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星、马和田、赵世友犯盗窃罪，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玲、曾金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星及其辩护人刘云清，被告人马和田及其辩护人金振宇和张广智，被告人赵世友及其辩护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赵星伙同蒋兴波（另案处理）在伊犁州国有林区内盗挖新疆圆柏（欧亚圆柏）71棵，通过微信、代卖进行出售，经快递将圆柏销往内地多个省市，从中牟取经济利益。经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新臻冠达鉴字【2019】第1272号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涉案的71棵野生植物物种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新疆圆柏（欧亚圆柏），每棵价值3500元，共计价值248,500元。2018年８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赵星、马和田、赵世友在伊犁州国有林区内盗挖新疆圆柏（欧亚圆柏），三人盗窃欧亚圆柏共计244棵，通过微信、代卖进行出售，经快递将圆柏销往内地多个省市，从中牟取经济利益（已售出166棵，扣押78棵）。经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新臻冠达鉴字【2019】第07118号技术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鉴定，涉案的244棵野生植物物种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新疆圆柏（欧亚圆柏），每棵价值3500元，共计价值854,000元。其中，被告人赵世友自2019年4月起伙同被告人赵星、马和田参与盗挖新疆圆柏，共计125棵（已售出110棵，扣押15棵）。综上，被告人赵星伙同他人盗挖圆柏计315棵，价值1,102,500元；被告人马和田伙同他人盗挖圆柏计244棵，价值854,000元；被告人赵世友伙同他人盗挖圆柏125棵，价值437,5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星、马和田、赵世友采取秘密手段，盗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新疆圆柏（欧亚圆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赵星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马和田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赵世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并提交了扣押新疆圆柏物证照片，被告人的常口信息，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快递公司快运单号及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苏某、李某、卜某、赵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赵星、马和田、赵世友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字勘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赵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而非盗窃罪。辩护人刘云清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赵星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林业管理制度，以营利为目的非法采伐珍贵树木，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根据2020年3月出台的相关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移栽的情形，被告人赵星移栽的目的是非法获利，对生态环境的损害程度需要综合考虑，本案应适用新的司法解释。被告人赵星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认为量刑过高，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或适用缓刑。被告人马和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金振宇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马和田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而非盗窃罪，被告人马和田是在被告人赵星的教唆下参与犯罪，其对新疆圆柏销售情况一概不知，赃款的分配是由被告人赵星决定，作案工具×××丰田越野车也是被告人赵星提供，其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系初犯、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也充分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给社会造成的损失，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赵世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李辉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盗窃罪与本罪的区别主要体现在侵犯的法益不同，被告人赵星等人盗挖的新疆圆柏属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已列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第一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野生保护野生植物，属于刑法三百三十四条规定的“珍贵树木及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本案应当适用此条审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第3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赵世友参与犯罪是听从他人指挥，犯罪行为产生的收益由他人进行分配，涉嫌犯罪的立方数、颗数最少，所获收益最小，系本案的从犯，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是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三被告人将新疆圆柏连根掘出后，用打湿的棉絮和保鲜膜将树根进行包裹，被告人赵星提供×××号丰田牌越野车将新疆圆柏运回至所租赁的伊宁市达达木图乡团结村院落。之后，由被告人赵星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联系买家，通过物流快递将新疆圆柏销往广东、广州、福建、江苏、浙江、陕西等全国各地，所得赃款由被告人赵星向被告人马和田与赵世友进行分配。2019年7月2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西部分局依法冻结被告人赵星在新疆伊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里于孜支行银行卡号为×××中的人民币177,980.22元。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赵星对该银行卡的流水清单进行确认，经确认，其中有十二笔从微信提取至该银行卡中的交易记录共计62,200元，来源于销售圆柏的相关款项。2020年1月18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西部分局协助，续冻该银行卡中人民币178,059.4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星为牟取经济利益，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马和田、赵世友，采取秘密手段掘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新疆圆柏，销售后获利。被告人赵星参与掘挖新疆圆柏315棵，犯罪金额共计人民币1,102,500元；被告人马和田参与掘挖新疆圆柏244棵，犯罪金额共计人民币854,000元；被告人赵世友参与掘挖新疆圆柏125棵，犯罪金额共计人民币437,500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辩护人提出根据新出台批复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三被告人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新疆圆柏作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三被告人并非该野生林木的所有权人，而是出于获取经济利益的目的，以秘密挖掘方式将林木连根掘出，其行为不仅破坏了森林资源，更多侵犯的是林木所有者的财产权益。为保证树木的存活率，以追求树木更大的观赏价值，三被告人更是用极其细致的方法将树的根部进行了特殊保护，其主观目的很明显是为了能售出更多存活的树木以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虽新疆圆柏属于批复中所规定的“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但三被告人非法掘挖的行为并非单纯的非法移栽，综合考量三被告人掘挖的主观目的、手段、数量及对生态环境的损害程度和社会危害程度，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并不符合批复第三条的规定，故本院对三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星、马和田、赵世友三人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赵星在共同实施盗窃时起主要作用，并有提供运输工具、联系买家、分配赃款等情节，应认定为主犯，在量刑时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和田与赵世友在共同实施盗窃时均积极参与并事后分得赃款，所起作用相当。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冻结被告人赵星银行卡中178,059.42元涉案款项的问题，经庭后与侦查机关、公诉机关进行确认，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定被冻结银行卡中的涉案赃款金额为62,200元，对该笔赃款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为正国法、打击犯罪，保护国家和公民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赵星、马和田、赵世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7日应折抵7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马和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31年7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赵世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9年7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作案工具×××号丰田牌越野车一辆、撬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扣押的78棵新疆圆柏，由扣押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西部分局依法处理。扣押的被告人赵星手机三部、被告人马和田手机一部、被告人赵世友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西部分局依法处理。被冻结的被告人赵星银行卡中178,059.42元，对其中的人民币62,2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其他部分款项由冻结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西部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冯洁人 民 陪 审 员    张继正人 民 陪 审 员    刘志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范嫣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