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韶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开发区海通街**A3-104。法定代表人：安晓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平，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玥，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物化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法定代表人：白红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航，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三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裴登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男，内蒙古三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原审第三人：临沂市盛源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高新区宝山路****楼>法定代表人：李洪卿，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伊川县嘉源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鸣皋镇中溪村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姜玉庄，执行董事。上诉人天津市韶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物化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物公司）、原审第三人内蒙古三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呼和浩特泰祺科工贸有限公司（现已注销，以下简称泰祺科公司）、临沂市盛源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伊川县嘉源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37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韶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来确定举证责任，将本应由天物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由韶丰公司承担从而作出错误事实认定。首先，天物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交货对象是韶丰公司的购买方，即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全部交货义务。其次，天物公司未提供其与泰祺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泰祺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提货清单未显示系出具给天物公司，且该提货清单上的许多提货日期与三联公司提交的原始提货日期不相符。天物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交给泰祺科公司的发货委托书上记载的供方送货与合同约定的需方自提相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天物公司已履行全部货物的交付义务显属错误。提货清单中2012年10月24日至2012年11月6日的7批货物以及2012年11月19日发往河南洛阳的那一批货物，与本案系争四份合同没有关联。3.天物公司一审诉请的货款金额与本案合同约定的交货数量及金额不相符。四份合同金额是2,691,610元，即使按照一审认定已付货款90万元，剩余货款应是1,791,610元，而本案天物公司诉请金额仅是1,508,450元。一审在未查清事实情况下即支持天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天物公司辩称，不同意韶丰公司的上诉请求。1.天物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合同、发货委托书、出库单、对账联系函及发票签收单等证据，涉案货物实际交付是首尾两端，中间商仅是买卖链条中的一环，首尾交付完毕后中间商对于各交付环节均认可，这是各方的交易惯例。韶丰公司也表示其并不经手发货及确认收货。2.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举证责任分配及判断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天物公司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3.关于诉请金额，双方不仅存在涉案买卖关系，之前还存在买卖关系，经天物公司核算，账面显示韶丰公司结欠货款150余万元，部分款项在双方其他交易中已作抵充，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三联公司述称，三联公司的交货义务已履行完毕，相应货款也已收到。三联公司只接受泰祺科公司的指令，将货物发到其指定地点。每月会对当月所发货物开具发票，泰祺科公司核对无异议，说明三联公司发货没有问题。韶丰公司与天物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与三联公司无关。盛源公司、嘉源公司未陈述意见。天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韶丰公司支付货款1,508,450元；2.韶丰公司支付违约金538,322元；3.韶丰公司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物公司、韶丰公司素有贸易往来。天物公司向泰祺科公司采购货物后，销售给韶丰公司，韶丰公司再销售给盛源公司等企业。泰祺科公司系从生产商三联公司购货，再由三联公司直接送货至盛源公司等最终用户。2012年11月5日，天物公司、韶丰公司签订编号为YPVC20121105-06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韶丰公司向天物公司购买聚氯乙烯180吨，生产厂家为内蒙三联，单价为6,150元/吨，总金额为1,107,000元。2012年11月27日，天物公司、韶丰公司签订编号为YPVC20121127-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韶丰公司向天物公司购买聚氯乙烯71.50吨，生产厂家为内蒙三联，单价为6,140元/吨，总金额为439,010元。2012年12月3日，天物公司、韶丰公司签订编号为YPVC20121203-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韶丰公司向天物公司购买聚氯乙烯40吨，生产厂家为内蒙三联、单价为6,140元/吨，总金额为245,600元。2013年1月9日，天物公司、韶丰公司签订编号为YPVC20130109-02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韶丰公司向天物公司购买聚氯乙烯150吨，生产厂家为包头，单价为6,000元/吨，总金额为900,000元。以上四份合同的交货方式及运输为：工厂自提，费用由需方承担。结算方式和时间为：货到付款，银行承兑，只收取国有四大银行及上市银行承兑，银行承兑须于货到当日内寄出，一票制结算。四份合同均约定违约责任：供方对所提供订购货物的品种、规格、质量技术标准等负责，若供方所供货物符合合同约定需方不得退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届时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若该违约金不足以补偿非违约方所遭受的损失，则非违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补足非违约方实际遭受的损失。YPVC20121105-06、YPVC20121127-01、YPVC20121203-01合同项下货物已由三联公司安排发货至盛源公司和嘉源公司。2013年1月6日、1月10日，就YPVC20130109-02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韶丰公司向天物公司出具了提货委托证明、派车函，载明了委派至内蒙古提货的车辆、司机信息。天物公司出具了物资出库单，载明了物资编号、商品产地、名称、规格、实付重量，并备注提货车辆牌号及运载吨数。2013年1月6日，韶丰公司向天物公司发出传真一份，传真件上半部分内容为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有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向韶丰公司付款1,388,000元的内容，在传真件下半部分为韶丰公司人员手写的：“关于天津韶丰欠贵公司货款说明，1.君子兰回款138.8万元，预换承兑后立即寄往上海天物；2.目前天津韶丰在广州仓库有库存近400吨片碱，由于市场价格出货较慢，我们已在积极出货，积极回款。”2013年4月17日，天物公司向韶丰公司发送《提货清单》一份，载明了日期、数量、姓名、车牌、电话、地址等，并载明，、地址等发货合同为489.5吨，其中36吨天物公司直接发往山东临沂，其余发货数量为453.5吨，与韶丰公司的明细为：YPVC20121026-02：80吨X6,150元；YPVC20121029-01：82吨X6,150元；YPVC20121105-06：180吨X6,150元；YPVC20121127-01：71.5吨X6,140元；YPVC20121203-01：40吨X6,140元，合同签订数为453.5吨，与我公司发货数量吻合。对此，韶丰公司回函称，2012年10月，临沂盛源共提货186.50吨三联PVC，韶丰公司于10月26日、29日在天物公司处采购了80吨和82吨三联PVC，多发出临沂的24.5吨执行的是哪个合同。2012年11月7日至12月4日，临沂盛源共计提货195吨，河南洛阳提货108吨，执行的是哪个合同。韶丰公司在天物公司采购PVC，往往是临沂盛源先付款后提货，天物公司没有收到盛源货款是不允许发货的，盛源将货款直接给天物公司，天物公司再将货款凭证传真给韶丰公司，韶丰公司没有收到过盛源的货款。因此盛源所提186.5+195=381.5吨PVC货款是否已经付至天物公司，请复核。如果以上三条成立，天物公司还差韶丰公司219.5吨PVC发票。2013年6月18日，天物公司、韶丰公司、泰祺科公司签署协议，将韶丰公司对泰祺科公司的21,690元债权转让给天物公司，各方作相应账务处理。2014年10月，天物公司曾向韶丰公司发送过催收欠款函，告知韶丰公司系争四个合同以及ZXSJ20121219-01合同货款尚未结清，韶丰公司欠款总计1,508,450元。2015年4月22日，天物公司制作发票签收单，载明：YPVC20121105-06合同（已开票169吨），现开票11吨、67,650元；YPVC20121127-01合同，开票71.5吨、439,010元；YPVC20121203-01合同，开票40吨、245,600元；2013年1月9日YPVC20121203-01合同，开票150吨、90万元；另，韶丰公司欠款计1,508,450元；另载明双方部分案外合同的开票情况。韶丰公司人员杜明签字并载明，货款数量不符。后韶丰公司将签收单上所载发票退回。但YPVC20121105-06合同已开票的169吨发票韶丰公司已抵扣。一审中，韶丰公司表示天物公司原和盛源公司等有直接的买卖关系，因天物公司的母公司与韶丰公司交易时的行为给韶丰公司造成了损失，所以经协商让韶丰公司介入天物公司和盛源公司等买卖合同，通过走票形式消化损失，实际的买卖合同的履行仍由天物公司和实际收货人操作，韶丰公司也没有向实际收货人确认是否收到过货物，本案的发生是由于天物公司业务人员擅自发货且将客户的货款汇票寄至业务人员处等原因导致；双方之前已经履行的合同项下货物分别卖给了盛源公司和Z公司；2013年1月6日传真中所载的Z公司相关款项，系支付其他合同货款，且已换成汇票交付给了天物公司指定的案外人。关于系争合同的付款，天物公司表示韶丰公司在2012年10月29日向天物公司交付50万元汇票一张，2012年11月12日交付50万元汇票两张，2012年12月24日交付金额共计95万元的汇票十张。韶丰公司对汇票交付无异议，但认为95万元的汇票中90万元系支付YPVC20130109-02合同项下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YPVC20121105-06、YPVC20121127-01、YPVC20121203-01合同项下货物是否已完成交付。天物公司的主张和三联公司、泰祺科公司的陈述均表明相关的货物缺乏直接的签收凭证，但从天物公司、韶丰公司已经履行的合同来看，双方并不以书面的签收凭证作为结算依据。韶丰公司辩称合同未履行，韶丰公司未发过发货通知，但韶丰公司同时又表示相应的发货事宜直接由天物公司和收货方操作，而且在天物公司于2013年4月将提货清单交付给韶丰公司后，韶丰公司的回函并没有提及货物未收到的情况，仅仅是询问货物的合同对应问题。韶丰公司在审理中又表示未向实际收货人询问收货情况，在天物公司已向韶丰公司发出提货清单，若如韶丰公司在审理中所述回函是对收货质疑的情况下，韶丰公司不向实际收货人确认收货的行为显然不合常理。此外，在韶丰公司提出所谓收货异议的回函后的2015年，在天物公司开具系争合同项下发票时，韶丰公司仍予以签收，韶丰公司虽注明货款不符，但如在确未收到货物且已有异议的情况下，韶丰公司收取发票的行为显然也不合理，韶丰公司之后虽然退还了2015年签收的发票，但YPVC20121105-06合同项下仍有169吨货物的发票已为韶丰公司进行税务处理。综上，韶丰公司辩称合同未履行的意见，与各种证据显示的内容存在诸多矛盾之处，韶丰公司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韶丰公司还辩称相关货款均系由收货人直接交付天物公司，相关汇票上韶丰公司的印章是韶丰公司放在天物公司处的，但对此韶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根据天物公司、韶丰公司审理中的表述，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均是向合同外的第三人履行，天物公司如完成向第三人的交货，即应视作完成了双方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根据韶丰公司在审理中的表述，其未与最终收货人确认收货情况，即意味着韶丰公司对于天物公司诉称的送货事实并无法给予明确的肯定或否定的答复，加之天物公司诉称的收货人盛源公司和嘉源公司未到庭予以否认，结合天物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天物公司诉称的已向盛源公司、嘉源公司交货的事实成立。韶丰公司辩称未指示送货，但在韶丰公司回函和发票签收单上从无此类表述，韶丰公司的意见，实难以令人信服。在2013年1月6日的传真上，韶丰公司还注明了对天物公司存在欠款，并表示要将相关收款换成汇票交付天物公司，韶丰公司虽辩称该款系另外合同项下货款且已根据天物公司指示实际交付案外人，但韶丰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其陈述天物公司和韶丰公司之间合同的存在，又未举证证明天物公司指示付款一节，故韶丰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天物公司已完成YPVC20121105-06、YPVC20121127-01、YPVC20121203-01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义务，韶丰公司应向天物公司付款。本案中，天物公司诉请的是四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合同总金额计2,691,610元，韶丰公司虽仅辩称其仅支付了YPVC20130109-02合同项下的90万元，但天物公司自认韶丰公司仅欠款1,508,450元，天物公司的意见于法不悖，韶丰公司应向天物公司支付该款。至于本案系争合同之外双方其他合同的结算问题以及韶丰公司与盛源公司或嘉源公司的结算问题，如有纠纷，各方可依法另行主张。韶丰公司欠款不付，显属违约，且韶丰公司的欠款至今已六年有余，因此，天物公司要求韶丰公司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判决：一、韶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物公司支付货款1,508,450元；二、韶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物公司支付违约金538,32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1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74元，由韶丰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韶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物公司、韶丰公司双方对天物公司已履行系争第四份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义务并无争议，本案主要争议是天物公司是否履行了系争前三份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首先，该三份合同均约定交货方式为工厂自提，但双方确认实际交货是由生产商三联公司直接交付至韶丰公司的下家客户盛源公司等。其次，虽然天物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欠缺收货方出具的收货凭证，但因货物由生产商三联公司直接发给最终用户，故天物公司未能提交收货凭证并非不合理。本案中，三联公司已提交发货清单，泰祺科公司亦已向天物公司出具提货清单，且发货清单与提货清单中关于发货时间、发货数量、运输车辆、发往地址等相一致。天物公司收到泰祺科公司出具的提货清单后，在该提货清单下方注明除天物公司与最终用户直接交易的36吨外、其余发货453.5吨与双方五份合同项下标的物数量相吻合（其中包括本案前三份合同）的内容后通过传真发给韶丰公司。韶丰公司称发货事宜由天物公司和其下家客户直接联系进行，其并不清楚下家客户是否收到货物。按常理，韶丰公司收到该提货清单后，不管其与天物公司是直接交易还是其认为的所谓参与“走票”，韶丰公司应与其下家客户核实收货情况，如其下家客户未收到相关货物，韶丰公司应向天物公司提出异议，而不是放任不管。但是，韶丰公司在向天物公司的回函中未明确指出提货清单中的货物与实际收货不一致，只是对货物与具体合同的对应性等提出异议。第三，韶丰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发给天物公司的传真中记载：“关于天津韶丰欠贵公司货款说明，（1）君子兰回款138.8万元，预核承兑后立即寄往上海天物……”。该记载表明，韶丰公司在那时欠天物公司货款，并承诺收到货款后及时向天物公司支付。同时，韶丰公司、天物公司、泰祺科公司三方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关于韶丰公司将其对泰祺科公司享有的21,690元债权转让给天物公司并作相应账务处理的协议亦表明，韶丰公司对天物公司负有债务。而根据韶丰公司的陈述，除该三份合同外，其在双方其余合同项下的应付货款均已履行完毕。如果韶丰公司认为该三份合同实际没有履行，那么其并不欠韶丰公司货款，这显然与上述传真及三方协议相矛盾。韶丰公司上诉称，上述传真中关于欠款的陈述并非是对该三份合同欠款的确认，而是用于支付其原本与天物公司签订的250吨货物的合同，后该合同已经作废。但韶丰公司对此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难以采信，即韶丰公司对此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最后，天物公司曾就编号为YPVC20121105-06合同的履行向韶丰公司开具169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该增值税发票已由韶丰公司向税务部门作进项认证。韶丰公司在未核实其下家客户收货情况下即对上述增值税发票进行税务进项认证，亦有违常理。综上，虽然天物公司未在本案中提交其向韶丰公司下家客户交付货物的直接证据，但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已履行该三份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另外，关于天物公司的诉请金额，虽然小于天物公司主张的扣除已付货款后的剩余货款金额，但天物公司对此已作出说明，其系在扣除双方之前合同履行中韶丰公司的结余货款以及债权转让金额后得出，该说明有相应事实依据。韶丰公司以此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韶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7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韶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