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9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定前，男，1999年12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男，2001年9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军，男，1982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六桥街道人民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7801903698。负责人：赵世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蔡定前、邓某因与被上诉人蔡国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定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邓某是强行开走上诉人的二轮摩托车，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欠妥。2.邓某提交的鉴定证据系虚假的，不应采信。3.交强险仅应赔偿给上诉人，不应赔偿给邓某。4.申请法院向威宁县人民医院骨科调取邓某的病历。上诉人邓某、被上诉人蔡国军、保险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上诉人邓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维持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交强险赔付后剩余的109611元的计算步骤错误。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应先按责任比例确认蔡国军应承担的责任后，剩余部分再由蔡定前和邓某按照过错进行赔付，不能笼统将剩余的109611元由三方进行承担。2.一审判决计算方法错误，责任比例划分不公平，判决结果错误。剩余部分应由蔡国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蔡定前、邓某二人承担70%，然后再由蔡定前、邓某二人各自就该部分承担对等责任。上诉人蔡定前辩称：1.邓某提交的鉴定依据是伪造的，请法院依法认定或依职权重新对邓某伤情进行鉴定。2.摩托车是邓某强行驾驶，不是蔡定前没有管理好。3.本案主要责任在于邓某。被上诉人蔡国军、保险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蔡定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4459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车旅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63184元、误工费35820元、护理费1791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93512.15元；2.由被告蔡国军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16日18时40分，原告蔡定前乘坐被告邓某驾驶的蔡定前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炉山镇方向往盐仓镇邓营村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盐仓××组（小地名：李家小营盘）处时，在超同向行驶由被告蔡国军驾驶的贵06-×××**号轮式拖拉机时，因操作不当，致使其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侧翻倒地，造成摩托车驾驶人邓某和乘车人蔡定前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威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邓某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蔡国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蔡定前在此次事故中虽有违法过错行为，但不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原告蔡定前伤后于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16日在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经医院诊断为骨盆骨折损伤（右髋部软组织挫伤）、左肺挫伤、盆腔积液等，原告支付医疗费、检查费44958.71元。后经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蔡定前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等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后续治疗费10000-12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庭审中，原告蔡定前变更诉讼请求，赔偿医疗费44958.71元；车旅食宿费592元、伤残赔偿金68808元、营养费17910元，变更后费用总计207998.71元。另查明，被告蔡国军贵06-×××**号轮式拖拉机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蔡国军持有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被告邓某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属原告蔡定前所有。一审法院另案受理的（2020）黔0526民初5206号邓某诉被告保险公司、蔡国军、蔡定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邓某起诉标的138178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黔0526民初5206号判决由贵06-×××**号轮式拖拉机投保的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邓某58283元，由蔡定前在应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某58283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故发生交通事故后，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首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只要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两辆或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损害的，各机动车均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如受害第三者的损失低于或等于各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总额，各保险公司应在各自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第三者承担平均责任；如受害第三者的损失高于各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先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蔡国军的贵06-×××**号轮式拖拉机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蔡定前所受损失应先由贵06-×××**号轮式拖拉机投保的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在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虽在威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中，被告邓某负主要责任，被告蔡国军负次要责任，蔡定前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但原告在被告邓某的请求下，将自己摩托车交由尚未成年且无驾驶资格的被告邓某驾驶并搭乘，未尽到确保安全防范的注意义务，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原告蔡定前也有过错，故应酌情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责任比例负担由被告邓某承担65%赔偿责任，被告蔡国军承担15%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原告蔡定前因此次交通事故而导致的合理损失有：1.检查费、医疗费合计44958.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3.误工费应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5075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天数以鉴定意见120-180日中间值计算150天为20850元，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17910元，应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收入46821元计算75天为9620.25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7500元；6.交通食宿费原告主张592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费等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7.鉴定费1900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因此次事故导致原告十级伤残，该项主张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68808元；10、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0000-12000元中间值11000元。上述10项合理费用共计173328.96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两人受伤，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黔0526民初5206号判决由贵06-×××**号轮式拖拉机投保的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本次事故另一伤者邓某58283元后，剩余交强险责任限额金额为63717元，故由被告保险公司赔付原告蔡定前63717元。不足部分的损失109611.96元，由原告蔡定前及被告蔡国军、邓某按责任比例承担。原告蔡定前自行承担20%责任即21922.39元；由被告蔡国军承担15%赔偿责任即16441.80元，被告邓某承担65%赔偿责任即71247.7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告蔡定前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63717元；二、由被告邓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蔡定前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71247.77元；三、由被告蔡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蔡定前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6441.80元；四、原告蔡定前其余的损失自行承担；五、驳回原告蔡定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原告蔡定前负担557元、被告邓某负担152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次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侵权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双方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关于交强险部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蔡定前、邓某二人受伤，邓某所受损失已另案主张权利，蔡定前亦系另案当事人，现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另案判决作出后蔡定前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将另案认定的邓某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获赔付的金额予以扣减后再行认定本案蔡定前应获赔付的交强险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蔡定前主张邓某提交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邓某不应获得交强险赔偿的上诉理由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蔡定前所提法院应当依职权调取邓某的住院病历的上诉理由，因住院病历不属于法院应当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且该住院病历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交强险赔付后剩余损失部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损失金额为109611.96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损失，应先认定蔡国军驾驶的贵06-×××**号轮式拖拉机一方及邓某驾驶、蔡定前所有的摩托车一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后，再在摩托车一方应承担的责任中对邓某与蔡定前应承担的责任予以划分。一审法院将剩余损失作为一个整体直接对蔡定前、邓某、蔡国军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蔡定前主张主要责任在邓某、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以及邓某主张应先由蔡国军承担30%的责任，剩余70%的损失再由邓某与蔡定前各承担50%的上诉理由。根据威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国军因驾驶机动车上路行使，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同行，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蔡国军的行为性质，一审法院认定由蔡国军承担15%即16441.8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邓某主张应由蔡国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剩余85%即93170.16元的损失赔偿应由邓某驾驶的案涉摩托车一方即邓某及蔡定前承担，对于邓某与蔡定前之间的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四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蔡定前作为案涉摩托车所有权人，在明知邓某为未成年人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将摩托车交由邓某驾驶并搭乘自己，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蔡定前主张系邓某强行驾驶车辆、其不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邓某作为未成年人，在不具备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在不具备超车条件下超越蔡国军驾驶的车辆，且驾驶摩托车时未佩戴安全头盔，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蔡定前、邓某的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等因素，一审认定由蔡定前自行承担21922.39元的责任，由邓某承担71247.77元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蔡定前及邓某的该项上诉理由均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定前、邓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对蔡定前、邓某、蔡国军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直接划分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共计3220元，由上诉人蔡定前负担1805元，由上诉人邓某负担1415元。多收取的部分由蔡定前、邓某分别到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