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02刑初249号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凯斌，男，1989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8日被逮捕，2020年4月14日经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程谟伟、姚斌，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凯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吉凤、检察官助理杨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凯斌及其辩护人程谟伟、姚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10月16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11月16日，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黄凯斌使用邱某、倪某怡等八个网络赌博赌资流转账户资金2400万元，以其妻子黄某的名义购买厦门市湖里区五缘南湾37号楼2701室及67号地下一层第196号车位。案发后，被告人已退缴赃款145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德州市公安局新河东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被告人黄凯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凯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使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黄凯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认罪认罚、自愿退缴赃款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凯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万元，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凯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黄凯斌的犯罪事实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在案证据不够确实、充分。1.黄凯斌购置房屋经过八个账户转账2400万元虽是事实，但不能证明所转的2400万元系上游犯罪或其他犯罪的违法所得。2.黄凯斌无明知的故意，没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故意。3.李某亮、曾某被判处开设赌场罪与本案指控黄凯斌犯罪没有关联性，丘某、周某起诉书指控系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与本案指控黄凯斌犯罪没有关联性。在案证据无庄某的相应判决，且在案证据证明不了黄凯斌与庄某认识并联系，亦证明不了黄凯斌与其他案件的当事人有任何交叉。故，黄凯斌虽然使用涉案的八个账户向厦门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转款2400万元，但该款并没有经司法机关确定为上游犯罪所得，黄凯斌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主观故意，因而对公诉机关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名起诉黄凯斌存有异议。4.若法庭认为辩护人对黄凯斌起诉罪名的异议不能成立，在量刑方面黄凯斌具有多个从轻、减轻的法定情节：黄凯斌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记录，已退赃款1450万元，自愿缴纳罚金350万元，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其提交企业信息二份。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黄凯斌使用丘某、倪某怡等八个网络赌博赌资流转账户资金2400万元，以其妻子黄某的名义购买厦门市湖里区五缘南里37号楼2701室及67号地下一层第196号车位。案发后，涉案房产已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查封。被告人黄凯斌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7月14日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200万元、250万元，于2020年12月14日向本院退缴赃款5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德州市公安局新河东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被告人黄凯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被告人黄凯斌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黄凯斌的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某亮的刑事判决书及讯问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曾某的刑事判决书及讯问笔录、丘某、周某的起诉书及讯问笔录与本案指控被告人犯罪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黄凯斌涉案的2400万元为犯罪所得。辩护人经网上查询珠海洪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珠海汪力工程有限公司系正常经营的企业，其向詹泽文账户的转款无法证明该转款系犯罪所得。对司法鉴定书有异议，认为虽鉴定涉案部分账户系同一人或团伙使用，但是同一人或团伙未查明，且柯某、傅某账户无法鉴定为同一操控体系，同时傅某农行尾号为9874的账户与涉案的其他账户无资金往来，这三个账户的转账资金无法确认为犯罪所得。而且司法鉴定机构不是司法机关，仅是用其掌握的专业知识对账户的资金往来所做的专业分析，涉案账户的资金往来并未经司法部门确认为违法所得。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经查认为，根据相关刑事判决书、讯问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李某亮因进入柬埔寨一网络赌博公司，在明知该公司面向中国地区经营网络赌博平台的情况下，仍在该公司担任客服，伙同他人收取赌资，并将个人银行卡提供给赌博公司用于接收玩家赌资。后李某亮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相应刑罚。曾某因在柬埔寨网络公司工作期间，明知该公司运营的“大神娱乐”APP是面向中国地区经营的赌博平台，仍在该公司担任客服并提供收取赌资的银行卡、支付宝账号，为该公司提供收取赌资等服务。后曾某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相应刑罚。根据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达川检公刑诉[2019]272号起诉书、讯问笔录，周某因提供其本人银行卡及母亲傅某等人银行卡给男友庄某，丘某因提供其本人银行卡及亲友银行卡给庄某，实际被庄某一方用于接收、转出赌场资金，庄某一方实为一级地下钱庄，其中，流向周某名下账号尾号5391银行卡的赌资共计3038448元，流向丘某名下账号尾号1655银行卡的赌资共计249776元等。现周某、丘某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提起公诉。结合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傅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大神娱乐”等网络APP平台为网络赌博平台，涉案多个转款账户系同一人或团伙使用，转账的涉案款2400万元为网络赌博平台资金，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黄凯斌使用丘某、倪某怡等账户流转资金2400万元，以其妻子黄某的名义购买厦门市湖里区五缘南里37号楼2701室及67号地下一层第196号车位。被告人黄凯斌使用网络赌博犯罪所得购买房产，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珠海洪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珠海汪力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为公司的类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基本信息，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如何无法全面显示。司法鉴定书系公安机关委托有鉴定资质的专门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独立客观，不受任何人或者组织的非法干预。柯某尾号6770的农业银行账户与曾某尾号0493中信银行账户等32个账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傅某尾号为9874的农行账户虽与其他账户无资金往来，但是结合傅某的证言，其曾提供本人身份信息办理一张农行卡、两张建行卡交由周某使用，周某曾交往过一个叫庄某的男朋友。综上，辩护人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调取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二份，欲证实珠海洪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珠海汪力工程有限公司系正常经营的企业。公诉人对上述材料真实性不做评价，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查认可公诉人的意见，辩护人提交的上述材料，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凯斌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黄凯斌的犯罪事实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在案证据不够确实、充分。黄凯斌购置房屋经过八个账户转账2400万元虽是事实，但不能证明所转的2400万元系上游犯罪或其他犯罪的违法所得。黄凯斌无明知的故意，没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故意。李某亮、曾某被判处开设赌场罪与本案指控黄凯斌犯罪没有关联性，丘某、周某起诉书指控系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与本案指控黄凯斌犯罪没有关联性。在案证据无庄某的相应判决，且在案证据证明不了黄凯斌与庄某认识并联系，亦证明不了黄凯斌与其他案件的当事人有任何交叉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声明等书证，证人黄某、丘某、周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被告人黄凯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大神娱乐”等平台为网络赌博平台，网络赌博平台收取的资金汇入庄某一级地下钱庄，丘某、周某等人应要求曾提供多张银行卡，银行卡被庄某一方用于接收、转出赌场资金。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黄凯斌使用丘某、倪某怡等八个网络赌博赌资流转账户资金2400万元，以其妻子黄某的名义购买厦门市湖里区五缘南里37号楼2701室及67号地下一层第196号车位。被告人黄凯斌使用网络赌博犯罪所得购买房产，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第十条之规定，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综上，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凯斌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无犯罪前科记录，已退赃款1450万元，自愿缴纳罚金35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凯斌没有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凯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使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黄凯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已退缴大部分赃款，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凯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黄凯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退缴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的1450万元，由该院办理。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凯斌违法所得人民币45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印江审 判 员  杨 阳人民陪审员  钱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亚楠书记员周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