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802行初143号 原告衢州凯沃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7707310615，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华阳路****。 法定代表人朱凯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嗨呀，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晶晶，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衢州市生态环境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00MB1602572Q，，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江郎中路** 法定代表人夏汝红，局长。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刘先成，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鲲，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东雁，浙江新联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衢州凯沃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沃公司）诉被告衢州市生态环境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原告申请，本院将该案移交本院行政争议调解中心进行调解，并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因调解未果，本院于同年7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嗨呀，被告衢州市生态环境局的负责人刘先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鲲、赵东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2月16日，被告衢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衢环罚字[2019]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凯沃公司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违法行为，根据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责令原告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处罚款18万元。 原告凯沃公司起诉称，2019年8月8日，被告在执法检查时发现原告的一名员工用软管向废水外排池加自来水，废水外排池内废水正在经园区泵站外送至衢州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清泰污水处理厂）。被告认为原告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规定，作出衢环罚字[2019]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其员工是为了把废水池内水面的泡沫冲散，并不违法，池内废水并非流向外环境，而是用泵站输送到清泰污水处理厂，经过该厂的处理后，经检测合格才合法排放。原告员工的行为对环境无任何影响，对社会不会造成任何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排放是指水污染物排放到外环境，从而造成环境污染的行为，被告适用这一条款对原告进行处罚显然是适用法律不当，故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衢环罚字[2019]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衢州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一、原告篡改监测数据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9年8月8日，被告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其废水外排池内有一根直径5厘米左右的软管，该软管一端连接自来水管，一端正在向废水外排池加自来水，废水外排池内废水正在经园区泵站外送至清泰污水处理厂。经查，原告废水外排池出水口安装有在线监测设施，正位于软管旁。原告污水站负责人蒋雪荣称其担心生化池处理后出水COD、氨氮指标偏高，超过纳管标准，在外排池加水稀释，降低外排废水浓度和监测数据。被告调取了原告外排水在线监控数据及清泰污水处理厂进水数据，显示检查当日，原告外排水在线监控数据的COD（即化学需氧量）、氨氮均达到间接排放COD≤50mg/L、氨氮≤35mg/L的限值要求，但清泰污水处理厂进水数据的COD、氨氮均高于间接排放及污水处理合同约定的最高允许排放的限值要求。原告员工的行为明显存在逃避监管的主观故意，且已造成篡改监测数据、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事实。被告还调取了外排池旁2019年8月7日、8月8日的部分监控视频，显示8月7日10时3分52秒，原告员工将软管放置在废水外排池内、在线监控设施旁，当日11时32分58秒至11时48分58秒，该软管持续排水。8月8日7时45分15秒，软管再次排水，8时5分55秒，原告员工将pH在线监控探头取出，并再加入一根软管进行排水8时10分10秒至9时7分13秒，因停电缺少监控视频，9时7分14秒监控设施重启调整后，显示软管仍在排水，直至9时31分40秒才停止排水。监控视频显示，软管未排水时，废水外排池水面平静、无泡沫，软管排水时产生少量泡沫，但原告员工未调整软管对泡沫进行冲散，而是保持在在线监控设施旁持续排水，与原告诉称的其员工行为仅为冲散水面泡沫不符。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废水经园区泵站外送至清泰污水处理厂处理，未直排外环境，属于间接排放，被告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被告依法进行立案、现场检查、调查取证、拍照、行政处罚听证告知并送达，原告收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未申请提出陈述申辩或听证，被告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处罚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综上，被诉行政处罚行为程序合法，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行政处罚过罚相当原则，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8日，被告衢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原告凯沃公司开展执法检查，发现其废水外排池内有一根直径5厘米左右的软管，该软管一端连接自来水管，一端放入废水外排池正在往里加自来水，废水外排池内废水正在外排至清泰污水处理厂。被告对现场进行拍摄，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均由凯沃公司的污水站负责人蒋雪荣签字确认。8月12日，被告对原告涉嫌通过篡改监测数据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案件立案审查，并作出衢环责改字[2019]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载明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责令立即改正，该决定书于8月14日送达原告。 调查过程中，被告对蒋雪荣、吴律文（凯沃公司安环部长）、朱凯明（凯沃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询问笔录，蒋雪荣陈述：“我担心生化效果不好，从生化池处理后的水COD、氨氮等指标会偏高，超过纳管标准，我就在外排池内东北角位置加自来水稀释，降低外排废水浓度和在线监测数据”。另外，被告还调取了凯沃公司2019年8月7日、8月8日废水外排池的部分监控视频，明确显示有员工用软管往废水外排池的在线监测采样口处加自来水。 2019年9月20日，被告组织集体审议，就原告的行为定性、处罚金额等进行讨论。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衢环罚听告字[2019]1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认定的违法事实、拟作出的处罚及其享有陈述、申辩、要求听证的权利。原告未作陈述、申辩，未申请听证。12月16日，被告作出衢环罚字[2019]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违法行为，根据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责令原告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处罚款18万元。12月18日，原告收到上述处罚决定书，不服处罚决定，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调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照片、监控视频、水质分析台账、水质监测日报表、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壹佰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交的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存在在监控设施旁以自来水冲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的违法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被告据此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废水排向清泰污水处理厂，并未直接排入外环境，且实际上对环境未造成损害，不应当进行处罚，本院认为，向水体排放污染物的行为既包括直接向水体排放，也包括通过污水集中处理设施向水体间接排放，《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是禁止使用的排放水污染物的方式，并未将直接排放入外环境以及引起损害后果作为前提，原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衢州凯沃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衢州凯沃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冬琴 人民陪审员  胡英姿 人民陪审员  钟海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