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春苟，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英，女，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彬，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请，上诉，和解、调解，出庭，领取法律文书等。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请，上诉，和解、调解，出庭，领取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市开发区天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法定代表人：孙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畅，湖北董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签署、接收法律文书，接收标的物等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浩，湖北董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签署、接收法律文书，接收标的物等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慧明，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上诉人袁春苟、李慧英因与被上诉人孝感市开发区天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圆小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慧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春苟、李慧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2.依法径行改判：确认位于孝感市XX小区XX栋X单元XXX室房产系袁春苟、李慧英出资购买关系成立、解除对孝感市XX小区XX栋X单元XXX室房产的查封并不予执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天圆小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证据判断有悖事实和常理。（一）李慧明于2005年已将孝感市XX小区XX栋X单元XXX室房产作价8万元出售给李慧英是客观事实（虽然因为一审诉讼需要，袁春苟、李慧英与李慧明后来补办了买卖协议等手续，但不影响或者否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的客观事实）。因为这不是一份孤证，更不是虚假证据，而是有诸多事实证据及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条的客观事实。例如：李慧明的答辩确认以及袁春苟、李慧英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苏某、汪某证明了房产系袁春苟、李慧英所购买的事实）、还有该房屋被袁春苟、李慧英购买后，一直由袁春苟、李慧英实际占有、使用至今等。（二）袁春苟、李慧英购买涉诉房屋后，于2005年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一直实际占有、使用居住至今。不仅没有任何人对该房屋已经交易给袁春苟、李慧英的事实，提出过异议或者主张过权利，而且期间袁春苟、李慧英还以权利人的名义要求开发商办理物权登记过户手续。因涉案房屋的整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开发商孝感市富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康置业公司）名下（未分户）。富康置业公司就这一事实出具书面证明。这一事实已是一审庭审查证后认定的事实。但一审判决以“不足以证明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价款”为由，驳回袁春苟、李慧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仅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更不符日常交易常理。（三）一审判决认定李慧明于2013年7月23日以房产证作抵押，并以此不予认定房屋此前已出售给袁春苟、李慧英，同样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常理。1.事实上，自从李慧明将房屋卖给袁春苟、李慧英以后，房产证一直交付给袁春苟、李慧英持有。只是2013年7月的一天，李慧明称，公安局要搞房屋产权资料登记，需要用该房产证去办理一下登记用，所以，袁春苟、李慧英才将房产证交给了他。至于他借口拿走房产证去与天圆小贷公司办理抵押贷款，袁春苟、李慧英不知情。袁春苟、李慧英直至2019年才知道自己购买的房产被查封，并及时向法院提出了异议。另外，如果袁春苟、李慧英对上述情况知情的话，不可能会在所谓的抵押合同成立之后，于2013年12月去找富康置业公司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一审判决：“袁春苟、李慧英2005年购买房屋，但是2013年7月23日李慧明仍以该房屋作为自有房产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故袁春苟、李慧英理由不能令人信服”的判断，有悖事实和日常法则。2.李慧明也明确陈述：未将房产抵押进行预告登记的原因是李慧明与天圆小贷公司说过；此房产是卖给姐姐即袁春苟、李慧英的房子，且天圆小贷公司与李慧明及其妻子程英华从未找袁春苟、李慧英核实或主张过涉案房产，亦说明天圆小贷公司、李慧明对房屋已交易的基本事实是明知的。一审法院忽略上述事实所作出的认定明显不当、亦对袁春苟、李慧英不公。3.李慧明与天圆小贷公司至今未按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房屋也一直并未由李慧明占有、使用过，故此，即便天圆小贷公司与李慧明签订有抵押合同，也是一份“有名无实”、未生效的协议。因此，一审判决以存抵押担保为由否定涉案房产已买卖的事实、并驳回袁春苟、李慧英的一审诉请，属于错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无视涉案房产存在已卖给袁春苟、李慧英的事实，并直接导致其对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了错误解读，其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袁春苟、李慧英无房产证明与本案无关有悖事实和常理。天圆小贷公司辩称，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袁春苟、李慧英对登记在李慧明名下的房屋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袁春苟、李慧英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故应对袁春苟、李慧英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该条的规定。理由如下：一是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天圆小贷公司认为袁春苟、李慧英与李慧明签订的合同是在案涉房屋查封后签订的合同，经天圆小贷公司要求司法鉴定，袁春苟、李慧英才承认房屋买卖合同是事后补签，且补签过多次。袁春苟、李慧英提供的买卖协议书内容不真实，法院不应采信。袁春苟、李慧英未在法院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二是袁春苟、李慧英没有支付全部价款，一审提交了两张收条，但是袁春苟、李慧英认可是事后补签，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李慧英与李慧明系亲属关系。三是房屋未办理过户袁春苟、李慧英存在过错。根据袁春苟、李慧英提交的房屋证明书记载，房屋陆续存在土地分割的事实，袁春苟、李慧英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为其自身的原因。综上，袁春苟、李慧英的上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袁春苟、李慧英的上诉请求。李慧明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意见。袁春苟、李慧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孝感市孝南区XX小区XX栋XX单元XXX室房产为袁春苟、李慧英所有；2.判令解除对孝感市孝南区XX小区XX栋X单元XXX室房产的查封并不予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天圆小贷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天圆小贷公司与李慧明、李自成、李宝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1399号]，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查封了李慧明名下的位于孝感市文化东路××小区××室（房屋所有权证号：00067XX2，实际门牌号：××房屋。2016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孝南执字第00438-4号执行裁定，续行查封了该房屋。2019年6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902执恢228号之一执行裁定，继续查封该房屋。2019年6月13日，袁春苟、李慧英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902执异8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袁春苟、李慧英的异议申请。另查明，李慧英与李慧明系姐弟关系。案涉房屋系李慧明购买原工作单位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的房改房，李慧明于2001年办理了所有权登记。袁春苟、李慧英夫妇于2005年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之后全家一直在此生活居住至今。2013年7月23日，李慧明与天圆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双方约定李慧明以其自有的涉案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一审法院（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1399号民事判决认为：“…天圆小贷公司先就债务人李慧明提供的抵押担保（包含案涉房产）来实现债权，不足以清偿部分，由李自成、李宝民在担保财产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再查明，案涉孝感市文化东路XX小区XX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开发商富康置业公司名下，自2018年开始，经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同意，有部分住户办理了土地分割登记。富康置业公司在本案中出具书面证明书，证明袁春苟、李慧英曾于2013年12月因过户相关事宜找过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涉案房产是否属于袁春苟、李慧英所有；2.袁春苟、李慧英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本案中，位于孝感市文化东路××小区××室（房屋所有权证号：00067XX2，门牌号：××所有权登记在李慧明名下，故李慧明是该房产的所有权人。袁春苟、李慧英主张该房产属其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袁春苟、李慧英主张排除强制执行，应当对其同时具备上述四个要件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袁春苟、李慧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案涉房屋于2014年7月11日查封之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支付全部价款的事实。理由如下：1.袁春苟、李慧英提交的关于案涉房产买卖协议及付款凭证（收条），因庭审中李慧明承认系事后补办，故不能确定李慧明与李慧英双方对房屋的交易时间。2.袁春苟、李慧英提交的书证及除徐某之外的证人，以及一审法院调查的对象均只能证明袁春苟、李慧英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前对房屋装修并居住至今的事实，而不能证明李慧明与李慧英之间存在房屋交易的事实。虽然证人徐某出庭证明李慧明于2005年将房屋出卖给李慧英，但因徐某与李慧英及李慧明系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故其证言不足以证明李慧明与李慧英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3.袁春苟、李慧英称其于2005年购买了李慧明的房屋，但2013年7月23日李慧明仍以该房屋作为自有的房产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故袁春苟、李慧英诉称的理由不能令人信服。另外，虽然富康置业公司证明袁春苟、李慧英曾于2013年12月因过户相关事宜找过该公司，但此情况发生在李慧明2013年7月23日向天圆小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之后，故该证明不足以佐证李慧明与李慧英存在房产买卖的事实。根据一审法院（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1399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先就债务人李慧明提供的抵押担保（包含案涉房产）来实现债权的判决，天圆小贷公司有权对案涉房产变卖、拍卖的价款进行受偿。综上所述，袁春苟、李慧英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前对房屋装修并居住至今及案涉房产过户存在客观障碍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李慧明与李慧英在案涉房屋查封之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价款的事实。因此，袁春苟、李慧英对诉争房产不享有阻却强制执行的权益，对其请求解除查封并不予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九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袁春苟、李慧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袁春苟、李慧英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袁春苟、李慧英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天圆小贷公司、李慧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袁春苟、李慧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档案信息、补领结婚证档案信息、离婚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涉案房产在2013年7月23日李慧明与天圆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之前已不属李慧明所有，非李慧明自有房产。证据二：王素华、程英华证人证言（证人出庭接受了质询）。拟证明：涉案房产于2005年即以8万元总价卖给了袁春苟、李慧英，且袁春苟、李慧英已向李慧明支付了全部价款。对于袁春苟、李慧英提交的证据，天圆小贷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慧明与程英华离婚的事实，但无法证明房产信息、且房产不属于李慧明，与本案无关。第**证据：关于第一位证人，与袁春苟关系很好，借钱9000元给袁春苟。当时提钱在太阳巷给袁春苟，不符合常理。当时借9000元在太阳巷进行交易不合常理，第一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请法院审查；第二位证人，很多均为记不清楚，如果是出售了，作为夫妻卖房的款项应该清楚，但第二位证人不清楚购房款不合常理，且第二位证人系李慧明的前妻。对于袁春苟、李慧英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天圆小贷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的两位证人均出庭接受了质询。证据一系从孝感市孝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部门复印，在2013年4月24日李慧明与程英华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中，未提及案涉房屋；且证据一与证据二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李慧明一审到庭参加诉讼，其辩称：“袁春苟、李慧英所述是事实，当时李慧明在公安局上班的时候在外买了一套房屋，就将该房屋以现金交易方式卖给了袁春苟、李慧英”。2.二审中，袁春苟、李慧英及天圆小贷公司均认可“一审中，李慧明认为袁春苟、李慧英的执行异议成立”。3.2013年4月24日李慧明与程英华协议离婚时，财产分割中未提及案涉房屋。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案外人袁春苟、李慧英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而引发，故应定性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李慧明在一审中不反对并认可袁春苟、李慧英提出的执行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李慧明在本案中应列为第三人，一审判决列为被告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袁春苟、李慧英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二、袁春苟、李慧英关于确认孝感市孝南区富康小区11栋2单元602室房产为袁春苟、李慧英所有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袁春苟、李慧英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具体评判如下：1.袁春苟、李慧英主张其已于2005年向李慧明购买案涉房屋并签订了一份书面买卖合同，因遗失才事后补签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①案涉房屋系李慧明、程英华婚后购买，而二审中，袁春苟、李慧英提交了李慧明与程英华2013年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系从孝感市孝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部门复印），该离婚协议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处分了若干处房产，但未提及案涉房屋；②程英华二审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时明确表示案涉房屋已于2005年出售给袁春苟、李慧英，故本院对袁春苟、李慧英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袁春苟、李慧英已于2005年向李慧明购买案涉房屋。2.二审中，天圆小贷公司对袁春苟、李慧英于2005年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之后全家一直在此生活居住至今无异议，且一审中袁春苟、李慧英已申请了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提交缴费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袁春苟、李慧英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3.二审中，袁春苟、李慧英申请证人出庭接受质询，证明其已按照约定向李慧明支付了购房款8万元；已支付了全部价款。4.一审中，袁春苟、李慧英已提交了富康置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袁春苟、李慧英在2013年12月因过户相关事宜找过开发公司（即富康置业公司），因土地没有分割无法办理过户。故袁春苟、李慧英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买受人袁春苟、李慧英自身的原因。所以，袁春苟、李慧英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其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袁春苟、李慧英同时提出确认其对案涉房屋权利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基于对焦点问题一的评判，袁春苟、李慧英已于2005年从李慧明处购买案涉房屋，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袁春苟、李慧英在查封前已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李慧明一审中亦认可案涉房屋已出售给袁春苟、李慧英，故袁春苟、李慧英与李慧明之间存在实际履行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袁春苟、李慧英享有对孝感市孝南区XX小区XX栋X单元XXX室的案涉房产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的合同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袁春苟、李慧英因未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过户登记，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其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袁春苟、李慧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于袁春苟、李慧英与李慧明之间房屋买卖的事实未予认定，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二审中袁春苟、李慧英提交新证据，故应当认定袁春苟、李慧英与李慧明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对孝感市孝南区XX小区XX栋X单元XXX室房产的查封，并不得执行；三、驳回袁春苟、李慧英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均由孝感市开发区天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潘 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