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终417号 原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中，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温岭市。2019年3月15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灵建，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温岭市。2016年11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3月16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萍，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强，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枣庄市台儿庄区。2015年8月8日因吸毒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3月16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婉瑛，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军中、戴灵建、梁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浙1081刑初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军中、戴灵建、梁强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保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林军中、戴灵建、梁强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他们指定的辩护人陈俊伟、徐萍、蔡婉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和被害人金某1合伙做车辆抵押借款生意，被害人金某1占股65%，负责主要出资和评估，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各占股17.5%，分别负责拉业务、对外签合同。被告人梁强主要负责押车、林楠楠（另案处理）负责开车。同时，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梁强伙同李仁、李锦肖（均另案处理）通过伪造合同、证件等，从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温岭代理人颜某处接受质押车16辆，从二手车抵押权人潘某处收回质押车1辆，从黑车市场购买无手续的非正规车3辆，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的名义，骗得被害人金某1人民币419余万元，后被告人林军中向被害人金某1民泰银行卡汇入1万元。具体如下： 1.2018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以130余万元陆续从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温岭代理人颜某处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得到暂时转押的车子16辆。颜某只交付了车子及大部分车主身份证和行驶证复印件，并未将原抵押合同等材料交付。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等人制作假合同，陆续将上述车辆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名义将车抵押给被害人金某1。上述车辆金某1出资333.655万元。该款项除支付给颜某外，一部分由被告人戴灵建与李仁、李锦肖商关量确定分赃金额平分给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梁强及李仁、李锦肖五人，给林楠楠辛苦费，剩余款项由李仁保管。 2.2018年4、5月间，被告人林军中将一辆原本质押在潘某处的奥迪Ｑ5取走，因经济纠纷，潘某未将原抵押合同等材料交付给被告人林军中。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林军中制作假合同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名义将该车抵押给被害人金某1。该车被害人金某1出资11.98万元。被告人林军中占有9.6万元，剩余款项用于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梁强等人分赃。 3.2018年6月，李锦肖提供“黑车”卖家联系方式，由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梁强与李仁分两次去临海购买“黑车”3辆。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等人制作假合同，陆续将上述车辆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名义将车抵押给被害人金某1。被害人金某1出资74.27万元。 2019年3月15日，温岭市公安局抓获被告人林军中、梁强、戴灵建。被告人戴灵建、梁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军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戴灵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三、被告人梁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戴灵建、梁强、林军中共同退赔给被害人金某1人民币四百一十八万元。五、扣押的浙ＡＰ××××号、浙Ｆ7××××号、浙ＣＷ××××号车由扣押机关温岭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林军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林军中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原判未认定不当，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还认为原判对诈骗数额未扣除各被告人支付到颜某的130万元不当。 被告人戴灵建上诉称，原判认定第1、2两节事实为诈骗不当；未认定其系从犯不当。请求公正裁判。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诈骗数额未扣除各被告人支付给颜某的130万元，以及未认定戴灵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均不当，导致量刑过重和退赃错误。此外，案发前戴灵建已归还被害人金某113万元，亦应该剔除。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梁强上诉称，原判未认定其从犯不当，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梁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案发前交给戴灵建4万元，让其归还被害人金某1。请求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林军中、戴灵建、梁强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人颜某、蒋某、陈某1、潘某、王某1、姜某、林某、陈某2、江某、孙某1、李某1、郑某、张某1、张某2、王某2、孙某2、陈某3、曹某、干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林楠楠、李仁、李锦肖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材料、抵押车辆出资情况表、协议书、欠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抵押车辆信息表、抵押车辆介绍人信息表，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车辆登记信息、执行信息公开网上调取的信息，情况说明，扣押笔录及清单、决定书、照片，现场勘察笔录，视频资料，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军中、戴灵建、梁强等人亦供述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符。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辩护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是否构成诈骗罪。 在卷证据证实，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梁强等人伪造假合同等材料，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名义将涉案车辆抵押给被害人金某1，从中骗取金某1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2.本案犯罪数额问题。 根据任何人不能从犯罪中获益的原则，给被害人带来财产利益的犯罪成本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本案中，在卷证据证实，颜某经营的车辆抵押借款业务中因客户逾期后催讨不回借款，于是先后将16辆车临时抵押给林军中、戴灵建等人，共向林军中、戴灵建等人借款至少130余万元。然后，被告人林军中、戴灵建、梁强等人制作假合同等手续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名义将前述的16辆车抵押给被害人金某1获得借款333.655万元。由此可见，颜某想要取回该16辆质押车辆，必须支付130万元借款及利息；同时，该车辆若价值没有达到130万元以上，颜某还应承担不足部分的债务清偿责任。因此，原判未将该130万元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不当，依法予以更正。 3.主从犯及坦白问题 在案证据证实，（1）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等人事先参与密谋诈骗，事中又和被告人梁强等人积极实施诈骗行为，事后三被告人等人所获的赃款基本均分。故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林军中归案后前5次讯问笔录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坦白。 4.原判量刑是否正确 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诈骗数额达50万元以上，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林军中、戴灵建、梁强均系主犯，诈骗数额达289万余元，原判认定诈骗数额419万余元未剔除130余万元虽有误，但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前科情况、认罪态度等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 此外，辩护意见中称案发前戴灵建已归还被害人金某（2）13万元，经查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若日后，被告人戴灵建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可在执行阶段抵扣退赃款项。 综上，除了辩护意见中称原判诈骗数额认定有误，导致退赃不当的理由成立外，其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灵建、梁强、林军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9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戴灵建、梁强有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归案后两人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退赃数额有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刑初29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五项，撤销第四项。 二、责令被告人林军中、戴灵建、梁强共同退赔给被害人金某1人民币二百八十九万九千零五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康华 审 判 员 张媛娇 审 判 员 朱 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