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再331号原审原告：张某某，女，汉族，1945年10月1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领，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凤，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邵某某，男，汉族，1964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玲，河南守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广松，郑州市惠济区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史某某，男，汉族，1951年5月20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原审被告：孙某，女，汉族，1984年8月12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原审被告：沈某某，男，汉族，1963年4月28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原审原告张某某与原审被告史某某、孙某、邵某某、沈某某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2019）豫0105民初134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豫0105民监5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领、原审被告邵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广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沈某某、孙某、史某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某某申请再审称，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豫0105行初272号行政判决，认定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及变更登记过程中的重要申请材料签名并非邵某某本人所写，判决撤销2009年4月23日对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为邵某某的设立登记；同时撤销2009年5月21日对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为邵某某的变更登记。该判决已于2020年2月8日生效，且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于2020年3月8日下发金市监(2020)26号《关于撤销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的决定》，撤销了邵某某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根据上述行政判决及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决定，邵某某不是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更不存在所谓的抽逃出资行为，不应对该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将其认定成股东并判决其承担责任显然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8条“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邵某某作为被冒名者不应承担股东责任，原审法院以邵某某为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抽逃出资为由追加邵某某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34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某某追加邵某某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张某某辩称，一、认定邵某某抽逃出资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0条的规定，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设立时，2009年4月22日出资1001万元，其中股东孙战英出资800.8万元，股东史某某出资100.1万元，股东邵某某出资100.1万元，该出资款于2009年4月27日被全部转走。2009年5月18日，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增资3999万元，股东邵某某出资399.9万元，股东史某某出资399.9万元，股东孙战英出资3199.2万元，该增资款于当日全部转走。2009年5月19日，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增资3599万元，股东邵某某出资1499.6万元，股东史某某出资99.6万元，股东李金梅认缴货币出资199.8万元，该增资款于2009年5月20日全部转走。2009年5月20日，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增资1400万元，股东史某某出资1400万元，该增资款于当日全部转走，并且分别转入了两个商贸公司：郑州森汇商贸有限公司及郑州远天商贸有限公司。这一系列行为，足以认定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如果邵某某认为其没有抽逃出资，就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三）》第12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邵某某等股东未能举证证明注册资本的流向是基于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或正常的贸易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邵某某等股东抽逃出资并判令邵某某等股东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张某某有证据能够证明邵某某对其股东身份早已知晓，邵某某在行政案件中所述不实。邵某某的代理人在2020年年初，另案债权人追加邵某某为被执行人的诉讼庭审中，明确认可其在2009年就已知道其股东身份。邵某某在知道身份被冒用或盗用后不作反对表示，现在其确认非公司股东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三、金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105行初272号行政判决仅以工商登记并非邵某某本人所签而撤销工商登记，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确认股东资格则应当结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出资情况、出资证明书、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因素综合进行判断。还要考虑是否涉及到股东和公司以外的第三人的利益。邵某某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非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的鉴定机构，也非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该鉴定的检材只选取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有“邵某某”签名的文件7份，但在登记信息中另有大量“邵某某”签名的文件并未作为检材提供进行鉴定，其不作为检材提供，张某某有理由相信该部分签名均是其本人签字，检材中的7处签名系其委托他人签名。因此鉴定结论并不能得出“该登记行为事实错误”的结论，更不应当撤销股东为邵某某的设立及变更登记信息。三六九担保公司设立及其后历次变更注册信息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均记载“邵某某”为股东，部分重要材料均附邵某某签名及其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公司事项一经登记公示应推定为具有相应的法律效果。三六九担保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正在被调查。该公司涉及到众多的债权人，大部分借贷纠纷形成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邵某某在2009年就知道其股东身份，却在大量案件形成诉讼之后，才提起行政诉讼，想借以逃避其出资不实的债务。司法应从保护善意第三人对登记外观的信赖利益出发，不应仅仅基于工商备案材料非邵某某的亲笔签字，而轻易否定邵某某的股东身份。从而损害三六九公司已知或未知的债权人的合法利益。邵某某对三六九担保公司共履行了4次出资义务，其仅以一次出资义务使用的银行卡是盗用其名义，并不能否定邵某某另外三次出资的真实性，从邵某某的出资行为也应判定其是三六九担保公司的股东。基于以上考量，邵某某仅仅依据工商登记备案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不能作为其不是三六九公司股东的认定条件。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沈某某、孙某、史某某未作答辩。张某某向本院起诉请求：1、追加史某某、孙某、邵某某、沈某某为（2018）豫0105执7769号强制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借款本金2875000万元及暂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利息1956836.81元，之后利息分别以62.5万元、100万元、125万元为本金，分别自2016年2月13日、2016年2月28日、2016年5月1日起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3%计算值实际还款之日止），借款本息总计4831836.81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史某某、孙某、邵某某、沈某某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张某某诉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有限公司、河南三六九置业有限公司、单县永盛置业有限公司、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孙战英、单县永顺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6988号民事判决，判决判令：一、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有限公司偿还张某某借款本金2875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62.5万元、100万元、125万元为本金，分别自2016年2月13日、2016年2月28日、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3%计算）；二、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孙战英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张某某于2018年8月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作出（2018）豫0105执7769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23日设立，注册资本1001万元，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孙战英、邵某某、史某某。其中孙战英认缴货币出资800.8万元，邵某某认缴货币出资100.1万元、史某某认缴货币出资100.1万元。2009年4月22日，该1001万元注册资金实缴完毕，同日，该1001万元即转入案外人郑州森汇商贸有限公司。3、2009年5月18日，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第一次增资3999万元，股东为孙战英、邵某某、史某某，孙战英认缴货币出资3199.2万元、史某某认缴货币出资399.9万元、邵某某认缴货币出资399.9万元。2009年5月18日，上述认缴增资实缴完毕，当日，3999万元资金转入郑州远天商贸有限公司。4、2009年5月19日，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第二次增资3599万元，变更股东为孙战英、史某某、邵某某、李金梅，史某某认缴货币出资99.6万元、邵某某认缴货币出资1499.6万元、李金梅认缴货币出资1999.8万元。2009年5月20日，上述3599万元资金实缴完毕，同日，该3599万元资金转入郑州远天商贸有限公司。5、2009年5月20日，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第三次增资1400万元，股东为孙战英、史某某、邵某某、李金梅，史某某认缴货币出资1400万元并于当日实缴完毕，当日，该增资款全部转走。6、2009年8月16日，股东史某某将其持有的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1%转让给孙某，将其股权0.2%转让给沈某某，股东李金梅将其持有的股权20%转让给沈某某，上述股权转让孙某、沈某某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009年8月24日，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以上股权转让事项，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变更后的股东持股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情况为：孙战英持股51%，出资额为5100万元、史某某持股4%，出资额为399.5万元、邵某某持股4%，出资额为399.5万元、沈某某持股20%，对应出资额应为2000万元，孙某持股1%，对应出资额应为100万元，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有限公司持股20%，出资额2000万元，以上出资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09年8月前。孙战英、沈某某为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史某某、邵某某、孙某为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监事。本院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张某某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只要债权人能够举证出资人对瑕疵出资、抽逃出资产生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股东就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案中，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设立时，2009年4月22日出资1001万元，股东邵某某出资100.1万元，该出资款于2009年4月27日被全部转走，2009年5月18日增资3999万元，股东邵某某出资399.9万元、股东史某某出资399.9万元，该增资款于当日全部转走，2009年5月19日增资3599万元，股东邵某某出资1499.6万元、股东史某某出资99.6万元，股东李金梅认缴货币出资1999.8万元，该增资款于2009年5月20日全部转走，2009年5月20日增资1400万元，股东史某某出资1400万元，该增资款于当日全部转走。这一系列行为，足以使张某某对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由于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一般以隐蔽的方式进行，而且其关键证据均保存于公司内部，股东如果否认，应当提供能够证明该资金转移是基于合法原因的证据。本案邵某某、史某某未能举证证明注册资本的流向是基于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或正常的贸易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其上述转款系股东抽逃出资行为。根据张某某提交的本院作出的（2018）豫0105执7769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等证据可以认定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股东邵某某、史某某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张某某作为申请执行人，可以要求邵某某、史某某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应以每名股东出资额为限。关于受让股东沈某某、孙某是否对转让股东邵某某、李金梅抽逃资金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沈某某、孙某分别是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董事、监事，其对邵某某、李金梅、史某某出资存在抽逃资金行为，是有可能知情的。结合沈某某、孙某其在受让原股东邵某某、李金梅的股权时，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能够认定沈某某、孙某对股东邵某某、史某某、李金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明知。根据2009年9月10日的《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章程》的约定，沈某某出资额2000万元、孙某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09年8月16日前缴清。而沈某某、孙某既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亦未缴纳出资额，因此张某某请求沈某某、孙某在转让股东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史某某、孙某、邵某某、沈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答辩、质证及辩论的权利，对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原审判决：一、追加史某某、孙某、邵某某、沈某某为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执7769号案件被执行人，史某某在18995000元范围内、孙某在1000000元范围内、邵某某在19996000元范围内、沈某某在20000000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张某某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55元、保全费5000元，由史某某、孙某、邵某某、沈某某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审理的（2019）豫0105行初272号邵某某诉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人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六九公司”）撤销工商登记一案，本院认为部分主要载明：金水区市场监督局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第三人三六九公司亦未提供金水区市场监督局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原告邵某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三六九公司设立登记及变更登记过程中的“邵某某”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邵某某笔迹。综上，三六九公司设立登记、变更登记提交的材料虽然形式上符合登记要见，但材料中需要本人签名确认的重要申请资料，并非原告本人书写，因此该登记行为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三六九公司关于原告股东的设立登记被依法撤销后，被告作为登记管理机关还应当为原告办理相关信息的撤销等附随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义务，判决如下：一、撤销2009年4月23日对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为原告邵某某的设立登记；二、撤销2009年5月21日对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为原告邵某某的变更登记。该判决于2020年2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3月8日，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金市监〔2020〕26号《关于撤销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的决定》，撤销2009年4月23日对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为原告邵某某的设立登记；撤销2009年5月21日对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为原告邵某某的变更登记。2020年12月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豫01行申7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张某某与被申请人邵某某、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撤销工商登记一案，张某某申请再审称，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19）豫0105行初272号案件的诉讼，该案件处理结果损害了张某某的合法利益。原审判决仅以工商登记并非邵某某本人所签而撤销工商登记，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审判决据以认定邵某某签字并非邵某某本人所签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形式，系主要证据不足，应予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豫01行申7号行政裁定书，经审查认为，邵某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及变更登记过程中邵某某的签名并非出自邵某某笔迹，该登记行为存在事实错误，故原审判令撤销对邵某某的设立和变更登记并无不当。综上，张某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张某某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追加邵某某为（2018）豫0105执7769号案件被执行人，在19996000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张某某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因生效判决已撤销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4月23日对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作出的设立登记及2009年5月21日对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作出的变更登记。邵某某不是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某某主张追加邵某某为被执行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豫0105民初13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本院（2019）豫0105民初13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追加史某某、孙某、邵某某、沈某某为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执7769号案件被执行人，史某某在18995000元范围内、孙某在1000000元范围内、邵某某在19996000元范围内、沈某某在20000000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某某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为“追加史某某、孙某、沈某某为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执7769号案件被执行人，史某某在18995000元范围内、孙某在1000000元范围内、沈某某在20000000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河南三六九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张某某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45455元、保全费5000元，由史某某、孙某、沈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孙康君人民陪审员  陈文萍人民陪审员  陈进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付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