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刑初54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锦婕，女，198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9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霞，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刑检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锦婕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2月23日又以鼓检刑检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罪名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锦婕及其辩护人均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锦婕在明知严香妹、张钦宁（另案处理）等人搜集“一站式”服务平台管理员账号是用于修改“一站式”后台数据，郑学榕提供其管理使用的“一站式”服务平台账号供严香妹和张钦宁等人使用，将不符合申请居住证条件的人员身份信息替换为“一站式”平台已登记人员的信息的情况下，伙同郑学榕等人违规办理居住证，致使“一站式”平台篡改后的数据导入到公安信息网，被公安机关予以采纳并制作出居住证。被告人陈锦婕主要负责收取、分配好处费和跑腿送证。经查实，郑学榕和陈锦婕等人共获利167906.66元。 被告人陈锦婕于2019年12月30日到鼓楼刑侦大队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锦婕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修改操作，共同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67906.66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锦婕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锦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陈锦婕有期徒刑三年；若其退出非法所得，则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锦婕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陈锦婕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从属，作用较小，犯罪后具有投案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悔罪表现，在取保候审期间遵纪守法，没有再度犯罪的危险，具备《刑法》第七十二条适用缓刑的条件，且陈锦婕二胎女儿出生于2020年9月21日，现处于哺乳期，从我国刑事诉讼立法精神角度上看，对处于哺乳期的嫌疑人，应采取取保候审措施，以保障婴儿的权益，对于哺乳期的陈锦婕在具备适用缓刑条件的基础上，应尽量适用缓刑，以体现我国刑法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锦婕原系五凤街道工作人员，2010年外派借调至五凤派出所综合室协助社区警务工作，主要负责警务数据、报表的收集整理及协助开展居住证办理、打印工作。 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锦婕在明知郑学榕（另案处理）伙同严香妹、张钦宁（另案处理）等人搜集“一站式”服务平台管理员账号用于修改“一站式”平台后台数据，将不符合申请居住证条件的人员身份信息替换为“一站式”平台已登记人员的信息，致使“一站式”平台篡改后的数据导入到公安信息网，被公安机关采纳制作出居住证，以此向不符合条件者售卖居住证牟利的情况下，仍配合郑学榕等人收买派出所办理居住证窗口的工作人员郑某1并负责收取、分配好处费和跑腿送证。经查实，被告人陈锦婕共计收到严香妹、张钦宁等人转来的好处费人民币167906.66元，其中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郑学榕人民币30650元，转给郑某1人民币31134.45元。 被告人陈锦婕于2019年12月30日到鼓楼刑侦大队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陈锦婕已于2020年12月24日退出赃款人民币106122.2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涉案微信转账记录、福建省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数据、福州市公安局五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陈锦婕同志基本情况的报告、信用卡账单、银行转账记录、消费记录、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存根、出入院记录、分娩记录、被告人陈锦婕及同案犯郑学榕、张钦宁、严香妹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郑某1、刘某、郑某2、易某的证言、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提取笔录、被告人陈锦婕对微信号、转账记录、同案犯严香妹、郑学榕、证人郑某1的辨认、证人郑某1对转账记录、郑学榕、被告人陈锦婕的辨认、同案犯张钦宁、严香妹、郑学榕对被告人陈锦婕的辨认等辨认笔录、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福州市公安局五凤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锦婕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锦婕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锦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锦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锦婕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锦婕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锦婕所退赃款人民币106122.2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丽丽 人民陪审员  于洪玉 人民陪审员  赖诗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婷婷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