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萍，女，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显波，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 原审第三人：杨金标，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原审原告罗显波与原审被告曾萍、原审第三人杨金标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川2002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曾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川20民终63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2019）川2002民初56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曾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与被上诉人罗显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金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56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罗显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显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罗显波与曾萍之间形成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委托人与被委托人之间属于代理关系，由被委托人根据委托人的授权，以委托人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委托人承担。那么罗显波出借给第三人杨金标（或者基于理财）的40万元的风险应由委托人承担，一审法院以何种理由、何种法律关系判决由曾萍给付罗显波40万元及利息。二、一审法院将第三人杨金标还款给曾萍的单独借款与罗显波的出借款相混淆，由于将曾萍强行认定为四川正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的股东以及曾萍个人向杨金标出借的30万元相混淆，错误地认定杨金标归还的80万元系归还给罗显波个人的借款。根据曾萍、罗显波及杨金标的款项往来（一审判决第七页）表明：1.罗显波已从杨金标处先后于2014年7月8日、8月6日经曾萍收回了本金40万元；2.由于曾萍事先借款给杨金标20万元和罗显波经曾萍借款给杨金标80万元共计100万元，在收取利息时双方按照2﹕8比例分配的（罗8曾2），罗显波对利息的分配直到本案诉讼均没有提出异议；3.现存在杨金标处的50万元本金无论是借款或者是理财，曾萍、罗显波双方分别享有10万元、40万元。一审判决将曾萍2013年9月30日借给杨金标的另一笔30万元，该款是按照月息2.5%借给杨金标的，2014年3月24日杨金标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的34.25万元与罗显波借款相混淆，这笔款明显与罗显波的借款是无关的，而罗显波也是清楚的，因而数次庭审中罗显波从未主张杨金标所归还的本息34.25万元系归还给罗显波的本金和利息，仅仅是一审法院节外生枝，混淆是非。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真相，牵强认定，并错误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曾萍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罗显波答辩称：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罗显波在转款给曾萍时根本不认识杨金标。曾萍向案外人正达公司入股50万元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曾萍自诉讼以来一直否认其是正达公司的股东，但在曾萍诉讼杨金标返还借款的案件中，证据显示曾萍确系该公司的股东入股金额为50万元。曾萍用该50万元入股股金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该案被告正达公司以讼争的50万元系入股股金为由抗辩，最后曾萍在2016年3月16日以需要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撤诉，时至今日也没有再向正达公司以及杨金标主张过权利，从这个方面来看曾萍属于承认案外人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金标抗辩的事实，也是一直服判的情形。三、再结合我方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进一步证实曾萍系正达公司的隐名股东且入股股金50万元。四、杨金标转给曾萍的34.25万元确系应返还罗显波其中一部分本金和利息，曾萍称该笔借款的利息是月息2.5%没有事实依据支撑。 罗显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萍立即返还罗显波40万元及利息（利息原审中明确为按月利率2分计算：30万元本金，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7月7日计算利息共计2.6万元；60万元本金，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8月6日，利息共计1.12万元；40万元本金，2014年8月6日至原审，利息共计46.77万元）（利息重审中明确为两部分：2013年8月-2014年6月30日期间尚有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月息2分的未支付利息6.4万元和2014年8月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曾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显波、曾萍曾系同事。第三人杨金标与曾萍曾系就读西南财大财富总裁班之同学，杨金标时任该班班长。2013年1月8日杨金标与该班同学之一，案外人何永建申请成立正达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杨金标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萍于2013年1月6日、2月25日分别向杨金标指定的时任正达公司职员但虹、李丹账户各转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后该公司每月向曾萍转款0.4万元。同年8月曾萍将该投资情况告知罗显波，罗显波于8月7日向曾萍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口头委托其代为出借款项并收取罗显波诉称的口头约定的2分月息。曾萍分别于2013年8月8日和8月9日向第三人杨金标两个不同个人账户分别转款30万元、50万元。同年9月30日曾萍再次向第三人杨金标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至此，曾萍个人账户先后共向虽为个人账户实为正达公司累计转款达130万元。2013年7月30日起，杨金标陆续每月通过其与其妻潘用琴各自个人账户分别向曾萍个人账户转账不等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以下：1.杨金标账户转账金额：2013年7月30日0.4万元，8月30日0.84万元，9月27日、10月28日、11月28日、12月30日、2014年2月27日、3月28日、4月30日、5月30日、6月30日各1万元；2014年1月27日两笔0.94万元和2.0191万元；2.潘用琴账户转账金额：2013年9月27日、10月30日、12月2日、12月31日、2014年1月30日、3月4日、6月3日、7月1日各1万元、2014年3月24日34.25万元、4月29日2万元、7月7日25万元、8月12日25万元。分别累计为杨金标转账的10.24万元（尚未包括2014年1月27日0.94万元和2.0191万元两笔）和潘用琴转账的94.25万元。曾萍于2014年7月8日、8月6日分别转账各20万元共计40万元至罗显波之妻魏英个人账户和罗显波个人账户。罗显波认为自己委托曾萍投资（出借）的80万元，曾萍曾承诺保本付息无风险（息指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2分），现正达公司已全额偿还本金及息，但曾萍仅给付罗显波40万元本金及截止2014年7月部分利息后再未支付。罗显波遂于2018年12月4日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诉请曾萍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息。2019年4月1日罗显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川2002民初6030号民事裁定：准许罗显波撤回起诉。2019年5月29日罗显波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为由再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判决达原审诉讼请求。另查明，罗显波认可曾萍2013年9月4日现金支付半个月利息0.8万元、2014年7月1日银行转账9.6万元（按罗显波、曾萍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2分计算）。又查明，正达公司除杨金标、何永建等股东外，尚有隐名股东三十几名，包括但不限于本案曾萍及案外人江明亮等，绝大部分隐名股东系该财大总裁班同学。截止2013年7月31日曾萍在正达公司股本金为20万元，之后的2013年下半年曾萍股本金增资为50万元。正达公司股东股本金除按月息2分进行分红外，另外还定期再次就利润分红等。2013年除月息两分外，上半年和下半年各再就利润分红一次。截止2013年7月31日的上半年利润由曾萍在内的29位老股东按股本金比例享有，曾萍享有9551元；2013年下半年曾萍股本金增资到50万元，可另行再享有2.0191万元。还查明，关于罗显波80万元之息。曾萍已于2013年9月4日给付罗显波2013年8月利息0.8万元现金，2014年1月1-2日曾萍多个银行账户现金取款累计6.41万元，1月3日交付罗显波6.4万元，2014年7月1日曾萍向罗显波银行转账利息9.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罗显波向曾萍转账80万元双方不持异议。有争议的是转款80万元的性质及基础法律关系和罗显波本次审理中当庭明确的诉请是否得到支持。从查明事实和采信证据来看，曾萍辩称系罗显波借用其账户向第三人出借资金收取利息有违常理，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罗显波主张系曾萍代为出借款项给第三人杨金标获取两分月息，与查明事实相符，亦不违反常理，予以确认。出借款项获取利息也是投资理财的一种，罗显波、曾萍虽未就此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虽然通常情形下委托理财合同应有委托费用的约定，但鉴于本案罗显波、曾萍系同事和上下级关系且互相信任度较高，曾萍不收取委托费用亦符合常理，不影响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性质。 罗显波、曾萍双方对还本付息（息按照月息两分计）已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是80万元本息是否第三人杨金标已足额给付曾萍，从而曾萍负有向罗显波偿还之责任。从查明来看，杨金标及其妻之个人账户已累计向曾萍转账共计不少于104.49万元，此款项尚未包括曾萍作为正达股东2013年两次股东按各自出资比例应享有的另外利润分红的0.9551万元和2.0191万元。经分段计算曾萍先后于2013年1月6日、2月25日、8月8日、8月9日、9月30日分别5次各向杨金标指定账户所转账的10万、10万、30万、50万和30万，即便扣除曾萍亦不确定的各个回款期，杨金标夫妻二人向曾萍已转账之金额已够按月息两分计算的所有本息。曾萍辩称9月30日转账给杨金标的30万元是另外一笔月息2.5分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该笔借款本息已于2014年3月24日通过潘用琴转账34.25万元结清。但该辩称意见并无证据支撑，且在其诉杨金标民间借贷纠纷的（2015）雁江民初3341号案中所举证据涉及这笔转账，自己举证目的是证明曾萍按照月息两分向其付息。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曾萍从2014年8月13日起占用罗显波的出借款本金40万元至今未付，罗显波要求给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依法应予以支持。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曾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罗显波出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算：均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罗显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罗显波负担1160元，曾萍负担7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罗显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手机照片打印件曾萍书写的说明，拟证明曾萍向杨金标转款130万元，月利息2%，故曾萍陈述的30万元以月息2.5%计算是虚假的。 曾萍质证称：照片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这是初稿，而且只是杨金标用2分利息向同学借款，不是用2分利息向我借款。 该说明的内容不能反映罗显波提及的30万元的明确利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罗显波、曾萍曾系同事。第三人杨金标与曾萍曾系就读西南财大财富总裁班之同学，杨金标时任该班班长。2013年1月8日杨金标与该班同学之一，案外人何永建申请成立正达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杨金标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正达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杨金标、何永建。曾萍于2013年1月6日、2月25日分别向杨金标指定的但虹、李丹账户各转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后该公司每月向曾萍转款0.4万元。同年8月曾萍将该投资情况告知罗显波，罗显波于8月7日向曾萍尾号4956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口头委托其代为出借款项并收取2分月息。曾萍分别于2013年8月8日和8月9日向杨金标两个不同个人账户分别转款30万元、50万元。同年9月30日曾萍再次向杨金标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2013年7月30日起，杨金标陆续每月通过其与其妻潘用琴各自个人账户分别向曾萍个人账户转账不等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以下：1.杨金标账户转账金额：2013年7月30日0.4万元，8月30日0.84万元，9月1日0.7万元，9月27日、10月28日、11月28日、12月30日、2014年2月27日、3月28日、4月30日、5月30日、6月30日、8月5日各1万元；2014年1月27日两笔0.94万元和2.0191万元；2.潘用琴账户转账金额：2013年9月27日、10月30日、12月2日、12月31日、2014年1月30日、3月4日、6月3日、7月1日各1万元、2014年3月24日34.25万元、4月29日2万元、7月7日25万元、8月12日25万元。 曾萍尾号为2227的银行卡与尾号为4956的卡实为同一银行账户，罗显波的80万元亦转入该银行卡，曾萍分别于2013年8月8日，2013年8月9日分别从该账户转出30万元、50万元至杨金标的不同银行卡，至此，曾萍该银行卡余额显示为10,034.90元。2013年9月6日曾萍尾号为2227的银行卡通过赵敏转入15万元，2013年9月7日田青蓉账户转入该卡5万元，2013年9月9日现金存入该卡10万元。2013年9月30日曾萍通过尾号2227的银行卡向杨金标转款30万元。 曾萍于2014年7月8日、8月6日分别转账各20万元共计40万元至罗显波之妻魏英个人账户和罗显波个人账户。曾萍已于2013年9月4日给付罗显波2013年8月利息0.8万元现金，2014年1月1-2日曾萍多个银行账户现金取款累计6.41万元，1月3日支付罗显波利息6.4万元，2014年7月1日曾萍向罗显波银行转账支付利息9.6万元。 罗显波认为自己委托曾萍投资（出借）的80万元，曾萍曾承诺保本付息无风险（息指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2分），现正达公司已全额偿还本金及息，但曾萍仅给付罗显波40万元本金及截止2014年7月部分利息后再未支付。罗显波遂于2018年12月4日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诉请曾萍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息。2019年4月1日罗显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川2002民初6030号民事裁定：准许罗显波撤回起诉。2019年5月29日罗显波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为由再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判决达原审诉讼请求。 曾萍以杨金标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杨金标归还借款50万元。在该案中曾萍提交杨金标2013年8月8日出具的50万元借条，并陈述该款系2013年8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金标履行借款义务。杨金标在该案中抗辩该50万元已归还，未归还的系曾萍向正达公司入股的股金。2016年3月16日，曾萍以需要收集新的证据为由申请撤回对杨金标的起诉，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显波委托曾萍投资的80万元是否已足额收回，曾萍是否还应支付罗显波40万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罗显波与曾萍均认可双方之间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曾萍作为受托人对罗显波用于理财的款项虽不承担风险，但在履行代理义务时应尽到保证罗显波投资款项安全的相应注意义务。如：1.将款项转给杨金标时应要求对方出具相应凭据，以明确款项投资的对象及性质；2.应向罗显波及时披露款项投资的方向；3.在自己款项与罗显波的款项可能存在混同的情况下，做好相应记载，并及时告知罗显波；4.杨金标按月支付的利息，曾萍亦应按月向罗显波支付。曾萍作为受托人，应当举证证明该款项的实际投放对象、收益及归还情况。因金钱系种类物，在无相对应的书证一一印证的情况下，难以区分其所属主体及性质，如无其他情形，曾萍与罗显波应按各自投入比例获取投资回报并承担相应风险。从罗显波、曾萍、杨金标三方银行交易流水信息显示，罗显波向曾萍转款为80万元，曾萍向杨金标账户或杨金标指定账户转款为130万元，在2013年8月8日后杨金标及其妻潘用琴银行账户向曾萍转款为108.1191万元，曾萍向罗显波转款49.6万元。罗显波主张自己的80万元已由曾萍足额收回，未收回的系曾萍入股正达公司的股金。曾萍抗辩2013年9月30日向杨金标转款30万元系个人借款并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本院认为，从曾萍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30万元与罗显波的80万元不产生混同，理由为：1.罗显波向曾萍转款80万元前后，曾萍的该银行账户余额不足2万元，该30万元系曾萍转走该80万元后，通过其他形式转入该账户；2.从曾萍在2013年9月4日向罗显波支付80万元利息来看，该80万元已对外投资；3.该30万元转入杨金标账户前后，杨金标给付的仅有本金100万元的利息；4.2014年3月24日，杨金标一次性支付曾萍34.25万元，与曾萍陈述该30万元的利息为2.5%相吻合，故该3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案应解决的款项为2013年8月9日前曾萍向杨金标转款100万元的问题。该100万元，包括罗显波80万元，曾萍20万元，杨金标已偿还50万元，另50万元罗显波主张系曾萍的股本金。 杨金标虽系正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银行卡接收曾萍转款的行为并不当然认为系杨金标履行职务的行为，也不能据此认定系曾萍入股正达公司的股金。从曾萍举示的正达公司工商备案登记的股东名册看，并无曾萍，根据现有证据也无直接证据证明曾萍有成为该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尚不足以认定曾萍为该公司股东。如前所述，罗显波与曾萍之间形成委托理财关系，曾萍作为受托人对罗显波用于理财的款项虽不承担风险，但在履行代理义务时应尽到保证罗显波投资款项安全的相应注意义务。曾萍本人就其前期转入的20万元及2013年8月8日向杨金标的转款30万元均未要求杨金标出示相应凭据，以确定款项的性质，造成杨金标以其收取的系曾萍入股的股金为由拒绝偿还，也造成杨金标已归还的50万元不能确定系归还曾萍还是罗显波，因曾萍未尽到受托人必要的注意义务，故本院认定杨金标已归还的50万元应由罗显波全部收取，曾萍已支付40万元，还应支付10万元。至于其余款项，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萍已向杨金标披露罗显波为实际出资人，故曾萍应积极向杨金标主张权利，正常风险应由罗显波承担，能否收回现不明确，罗显波现在要求曾萍返还的条件尚不成就，故对罗显波另3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曾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5661号民事判决； 二、曾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罗显波理财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罗显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罗显波负担6195元，曾萍负担2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曾萍负担1825元，罗显波负担5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梅 波 审 判 员  刘 彤 审 判 员  姜 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艳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