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男，199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婷，贵州惟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越，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荣，男，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井群，女，1954年3月16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曾越与被上诉人曾庆荣、王井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昌浩，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越与被上诉人曾庆荣、王井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超，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雪，女，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原审第三人：曾永松，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原审第三人：文勇，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陈明与上诉人曾越、被上诉人曾庆荣、王井群及原审第三人陈雪、曾永松、文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陈明与上诉人曾越均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明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92819元及利息（利息以5928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7月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借款人应系三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仅考虑二被上诉人曾庆荣与王井群的主观阐述，而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曾越作为家里借款代表与第三人曾永松商量借款事宜时，借款理由是三被上诉人家里急需要用钱，因曾庆荣在银行有抵押贷款，急需将贷款还清，以及曾越大哥开的织金众康医院需要用钱，所以曾越就作为家里代表向上诉人借钱。因曾越名下并无资产，曾永松向曾越表示，钱不借给曾越个人，既然是一家人借钱，哪个的名下有资产，我就借给谁，曾永松作为上诉人陈明的代表人，已经向被告曾越传达出借的意思表示，曾越告知曾庆荣及王井群后，二人一同与第三人陈雪到贵阳立诚公证处办理并签订了相关手续，所以，本案一开始的联络人系曾越，但是与陈明办理相关手续的是曾庆荣与王井群，若曾庆荣与王井群没有借钱的意思表示，不可能亲自到贵阳签订相关合同，而且上诉人陈明是将70万借款打到曾庆荣账户，曾庆荣与王井群也向陈明出具了收到陈明70万元借款的《收据》，以上均可以说明，7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三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陈明将70万元转给曾庆荣后，其家庭如何分配及使用，上诉人陈明无义务监督。被上诉人曾越作为国家机关领导职工，其妻子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两人的收入足够家用，足以说明本案所涉70万元借款是曾越借给家里所用，一审法院认定70万元系曾越个人所用与客观常理不符。曾庆荣及王井群在一审过程中否认借款事宜，称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违反了诚实信用，并且仅仅是其个人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而上诉人陈明主张曾庆荣、王井群系借款人，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及二人亲自签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均能形成证据锁链，能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曾庆荣与王井群系借款人。二、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有误。（一）上诉人陈明于2019年4月19日将70万元借款本金打入被上诉人曾庆荣的账户，履行了交付70万元借款本金的义务，三被上诉人收到70万元借款后按约定利率8%支付当月56000元利息，上诉人并未要求曾越先付利息，也未在出借本金中扣减利息，曾越在收到借款后先行支付利息是其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将56000元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减不恰当。（二）上诉人自2019年4月、5月、6月分别收到三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56000元、56000元、55000元，上诉人认为扣减超过3%的部分应为：2019年4月：700000元×3%=21000元，56000元（已收利息）-21000元（应付利息）=35000元（应折抵本金金额），700000元-35000元=665000元（4月借款本金）；2019年5月：665000元×3%=19950元，56000元-19950元=36050元，665000元-36050元=628950元（5月借款本金）；2019年6月：628950元×3%=18869元，55000元-18869元=36131元，628950元-36131元=592819元（剩余借款本金），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扣减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后，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592819元，因三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故应从2019年7月起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折抵本金的扣减方式有误导致判决有误，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庆荣、王井群二审辩称：一、涉案借款的表示仅在借贷主体曾越与文勇之间发生，曾越以自己的名义借款，曾庆荣、王井群并没有使用该借款及委托曾越作为家庭代表对外借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借款合同只在曾越与出借人之间产生约束力。二、曾庆荣、王井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陈明将70万元的借款转到曾庆荣的账户及曾庆荣出具70万的购房款收条，其原因是文勇等人制造房屋买卖的假象要求曾越提供房屋产权人曾庆荣账户信息，要求将70万元转入曾庆荣的账户，故陈明主张曾庆荣、王井群承担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不应当得到支持。三、曾越借款70万元后支付56000元的砍头息是在陈明的要求下支付，依法应当予以扣减，不存在上诉人陈明所称的曾越自己主动支付及曾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的情形。上诉人曾越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陈明的起诉；2.如不驳回陈明的起诉，则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曾越偿还借款本金101456.80元，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的利息13102.41元，并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陈明自始至终没有出借的意思表示，不是借贷关系的出借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曾永松表见代理陈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60万元和70万元的借款均通过文勇所借，借款和还款的意思表示均是与其商量，并不清楚文勇出借资金的来源；陈明支付70万元款项是为了购房，陈明与曾越不存在借款合意；曾永松与陈明之间并未形成表见代理关系。涉案的60万元、70万元和90万元借款均是向文勇所借，三笔借款都采用了签订购房合同进行担保及砍头息的方式，且上诉人一直认为所有借款的出借人都是文勇，因此应当认定70万元借款与60万元借款为同一借款主体，上诉人至2019年4月19日已向文勇支付“60万元借款”的利息共计609000元，超过月息3分的利息经折抵本金后，60万元借款只欠本金152892.20元。同日，曾越再借70万元偿还“60万元借款”后，实际借款本金只有196892.20元。而截至2019年7月2日，曾越支付了该借款110000元的利息，而按3%计算的利息为14564.6元，剩余利息95435.4元应折抵本金，故自2019年7月2日起，曾越所欠借款本金为101456.8元。三、被上诉人陈明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之日直至该判决下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四、自2020年8月20日以后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为一年期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而非24%。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上诉人陈明对上诉人曾越上诉的答辩意见：一、陈明与三被上诉人产生纠纷，是在曾越前期向文勇借款60万元，之后曾越又因急用资金再次找到文勇借款，但文勇表示其无资金出借给曾越，但可以帮曾越联系有资金出借的出借人，故文勇找到陈明的亲姐夫曾永松，曾永松与陈明及其家人商量后，愿意出借70万元，只能出借给有固定资产的人，因曾越名下无固定资产，故由曾庆荣。王井群出面借款，双方借款时未签订合同，口头约定借款利率8%。二、陈明为了保证70万元的债权，若曾庆荣。王井群不按照约定的利息以及期限偿还款项，将其名下的资产就以7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陈明，若在本案中曾庆荣不是借款本人，就不会亲自与陈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就不会向陈明出具收到款项的收据，合同均系二人自愿签订，而现在均推到曾越身上，因曾越无固定资产，是属规避执行，曾庆荣在一审中主张其无借款一审表示，仅系其个人主张，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三、曾越与文勇之间的6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四、因曾越系借款人，其应当按照约定向借款人支付利率，故其主张起诉期间的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五、上诉人陈明于2020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新的司法解释并未出台，故因按年利率24%支付陈明利息。原审第三人陈雪述称：曾庆荣，王井群买卖合同的签订是由陈雪与中介公司及贵阳历程公证处监督下由曾庆荣、王井群自愿签订的，并且曾庆荣收到陈明的70万元后亲自向陈明出具收据，在（2019）黔0524民初5399号案件中，曾庆荣也承认该买卖合同是作为70万元借款的担保，而不是曾庆荣代理人所称是文勇与曾越的债务，请法院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原审第三人曾永松述称：在（2019）黔0524民初5399号陈明起诉曾庆荣房屋买卖合同中，曾庆荣承认该买卖合同是属于曾庆荣与陈明的8分利息担保，而在本案一审中，曾庆荣及曾越否认该交易是借款担保，逃避债务的目的显而易见，请法院支持陈明的上诉请求，曾越包揽的行为是常识，曾越提及与文勇之间的60万元是文勇与孙娟的债务往来，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文勇述称：之前曾越向文勇借款6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但一直未还，2019年年初曾越又要借款200万元，并让文勇找人出借款项，为了曾越能偿还文勇借款，文勇就介绍曾越向曾永松借款，但曾越借到款项后要先偿还文勇60万元，经双方协商，曾永松同意分两笔70万元和90万元借款160万元给曾越。关于70万的利息，曾永松与曾越的意见均是转给文勇后在转给曾永松，但不清楚出借的款项属于谁所有，因为曾永松一家想买房子，去找中介公司咨询过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可以，双方就去对房屋买卖合同进行公公证，后曾永松就借给了曾越。原审原告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2.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4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明与第三人陈雪系姐弟关系，陈雪与曾永松系夫妻关系。被告曾庆荣、王井群系夫妻关系，曾越系二人之子。2019年4月，经第三人文勇介绍，被告曾越向第三人曾永松借款700000元，双方协商约定按8%月利率计算利息，但借款需曾越提供房产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屋处分公证委托以作担保。曾永松与曾越达成借款合意后，曾永松、曾越、曾庆荣和王井群通过贵州织金金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锐公司）法人宋槐全为双方拟写《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公司格式合同），合同相关内容采用填充式补充完整，签订合同时买方名字是空白的，买卖合同持有人可自行填写购房人。2019年4月18日，陈雪、金锐公司法人、曾庆荣和王井群在贵阳市立诚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书，载明：二被告（曾庆荣、王井群）共有的（产权证：织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建筑面积341.12ｍ2），因不能前来办理以下有关手续，故决定委托陈雪为二人的代理人，并按国家规定代为办理如下事项：一、代为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商定房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所有手续。二、代为办理上述房产出售后不动产登记证书、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所有手续、代为查询、调取该房产相关的档案资料，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审税核税手续并代收相关税务凭证，缴纳税费。三、委托期限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四、委托人无转委托权。受托人在其权限范围内所实施的行为和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和法律后果。当日，曾庆荣、王井群（甲方）与陈明（乙方）、金锐公司（见证方、宋槐全签字）、陈雪（委托代理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委托金锐公司房产为本次房地产买卖的见证方。经甲、乙、见证方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征得房屋共有人和有关权利人同意，保证出售房屋产权无任何异议，自愿将下列房屋出售。城关镇花卉路4号3层（所在层数：5.6.7）面积341.12住房房产证号：织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土地证号：织国用（2009）第××号所有人：曾庆荣共有人：王井群上述房屋及附属交付约定如下：空房。二、乙方对甲方的房屋进行现场考察并了解清楚，对该房屋的有关证件核查后确认无疑，愿意购买上述房屋。三、成交价含车棚面积／ｍ2、（车库）（车位）面积／ｍ2一次性定价按套计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小写700000.00元整。四、甲、乙双方同意将成交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及过户办证所需的有关资料原件及复印件交由见证方。同时甲、乙双方及时配合见证方办理过户手续。五、本协议生效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买房定金人民币元整，由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条，由见证方见证。六、付款方式：一次性支付。七、甲、乙双方商定在2019年9月30日前交房，甲方腾空除本协议约定附属设施外房内所有的物品及在籍户口，将该房移交给乙方。……十、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应付见证方中介服务费，住宅是总价×1%，非住宅×（2%-4%），人民币元，乙方应付见证方中介费服务费，住宅是总价×1.6%，非住宅×（2%-4%），人民币7000.00元，产权代理办证费上三项费用合计元。银行按揭代办费／元，以上三项费用合计7000.00元。……甲方：曾庆荣（签字捺印）王井群（签字捺印）乙方：陈明（签字捺印）见证方：宋槐全（签字）金锐公司（盖章）”。2019年4月19日，原告陈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织金县平远支行账户向曾庆荣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700000元；曾庆荣账户在收到该笔款项后，曾越持曾庆荣银行卡应文勇要求分二次转账456000元、200000元至案外人王顺乾账户，用以偿还此前曾越向文勇借款的本金600000元和支付此笔借款的当月利息56000元。借款后，截至2019年7月2日曾越通过文勇支付曾永松56000元、55000元利息，此后未再偿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曾越经第三人文勇介绍向第三人曾永松借款700,000元，曾永松又让其妻弟即本案原告陈明出借借款给被告曾越，原告陈明是真正的出借人，也是向被告主张债权的权利行使人，虽然被告曾越是向曾永松借款，但曾永松并未向曾越出借借款，也否认其是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曾永松虽代陈明收取了曾越支付的利息，但曾永松在本案中地位仅仅是表见代理原告陈明与被告曾越洽谈借款事宜；虽然陈明转款到曾庆荣、王井群的银行账户，被告曾庆荣、王井群从始到终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原告陈明转给曾庆荣、王井群的借款，也是被告曾越在使用支配，应当认定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陈明与被告曾越。现原告陈明主张被告曾越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本案事实，应予支持。在曾越与曾永松洽谈借款的过程中，经双方协商，由金锐公司作为见证人为曾庆荣、王井群（甲方）拟写空白《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由曾庆荣、王井群以700,000元价款出卖房屋给不特定对象，后来在房屋买受人补填了原告陈明的名字，并通过公证处公证委托陈雪作为卖方的代理人代为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等手续，该行为形式上是买卖，实际上属抵押。该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因一开始就不是签订抵押合同，而是买卖合同，不具备办理抵押的基础，故被告曾庆荣、王井群不承担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过错责任，原告陈明主张曾庆荣、王井群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陈明虽将700,000元借款本金转入曾庆荣账户，但曾越在收到借款当日也按文勇要求转账支付当月利息56,000元，因此，陈明的出借金额应认定为644,000元。借款后，截至2019年7月2日曾越通过向文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利息共计11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曾越亦要求超过36%部分利息折抵借款本金，即自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7月2日曾越应付利息为47,638元（644,000元×0.36÷365×75），剩余利息63，362元（111,000元-47,638元）应依法折抵本金，故截至2019年7月19日曾越欠付借款本金应为580,638元，现原告陈明主张按2%月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曾庆荣、王井群、曾越辩称原告借款系套路贷，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理由，因本案中被告曾越已实际收到原告陈明的借款，也未发现原告陈明及第三人曾永松、陈雪、文勇等人实施了非法占有被告合法财产的犯罪行为，故对三被告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曾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明借款本金580,638元及利息（利息以580,63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被告曾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明、上诉人曾越、被上诉人曾庆荣、王井群及原审第三人陈雪、曾永松、文勇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陈明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被上诉人曾庆荣、王井群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怎样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曾越经原审第三人文勇介绍向原审第三人曾永松借款，曾永松又让其妻弟即上诉人陈明支付700,000元给曾越，虽然曾越与曾永松商谈借款事宜，但该借款并不是由曾永松提供，曾永松也否认其是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陈明是该借款的实际的出借人，陈明起诉请求曾越等人偿还借款的行为表明其已对曾永松代其出借款项的行为予以追认，故陈明有权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故上诉人曾越主张其系向文勇借款以及上诉人陈明不是涉案借款的出借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被上诉人曾庆荣、王井群与上诉人陈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陈明转款到被上诉人曾庆荣的银行账户，但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是为涉案7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即形式上是房屋买卖，实际上为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因未对相关房屋办理抵押登记，且因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的基础，曾庆荣、王井群不承担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过错责任。同时，因涉案借贷系由曾越与曾永松协商，曾越认可其是实际借款人，上诉人陈明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曾庆荣、王井群是本案的借款人。故上诉人陈明主张被上诉人曾庆荣、王井群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上诉人陈明系本案7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上诉人曾越作为借款人应按照双方约定向陈明偿还借款本息，故曾越主张其偿还原审第三人文勇60万元借款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用于抵扣本案70万元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本金，陈明将700,000元借款本金转入曾庆荣账户后，曾越当日即转账支付了当月利息5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陈明出借给曾越的借款为644,000元，应以该借款本金计算利息。同时，截至2019年7月2日，曾越支付利息共计11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上诉人曾越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进行计算，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对于曾越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折抵借款本金，即自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7月2日曾越应付利息为47,638元，剩余款项63,362元应扣抵借款本金，故截至2019年7月2日，上诉人曾越尚欠上诉人陈明的借款本金为580,638元。此外，上诉人曾越主张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保护利率上限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后新受理的案件，曾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曾越应自2019年7月2日起以580,638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上诉人陈明至该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故上诉人陈明主张以592819元作为借款本金计算利息以及上诉人曾越主张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1456.80元及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的利息13102.41元，并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明和上诉人曾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5元，由上诉人曾越负担10800元，由上诉人陈明负担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