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2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楚铃，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广东省陆丰市村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波、张敏敏（实习），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伟立，男，1985年5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惠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广东省惠州市村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琳，山东冠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建鸿，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广东省陆丰市村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润润，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二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楚铃、殷伟立、沈建鸿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振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楚铃及其辩护人邢波、张敏；被告人殷伟立及其辩护人林琳；被告人沈建鸿及其辩护人郭润润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合议庭同意公诉人的建议，法庭宣布延期审理。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沈楚铃、殷伟立、沈建鸿、沈某1（另案处理）、沈某2（另案处理）、沈某3（另案处理）于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在明知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以某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为某某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被告人沈楚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84279份，票面金额1563259218.66元；被告人殷伟立于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参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4675份，票面金额930540826.23元；被告人沈建鸿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参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5296份，票面金额862323734.9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楚铃、殷伟立、沈建鸿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因被告人沈楚铃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系本案主犯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沈楚铃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被告人殷伟立、沈建鸿具有自愿认罪认罚，且系本案从犯的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殷伟立二年八个月以上四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沈建鸿二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沈楚铃、殷伟立、沈建鸿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已签字具结，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人周某某、蒋某某、李某某、沈某3、徐某、王某某、杨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黎某某、罗某某、黄某1、马某某的证言；证人蒋某某提供的其公司开票信息及购买发票的微信付款截图、某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市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提供的发票；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沈楚铃团伙虚开增值税发票涉案金额的说明、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沈楚铃团伙系列虚开发票案件的情况说明；已落实的相关发票明细表；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订单、自述材料、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转账存根复印件、送货单、聊天记录截图；电子物证检查工作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国家税务总局济南税务局稽查局读取MAC地址的数据光盘、搜查现场指证视频光盘、电脑硬盘取证资料光盘、手机取证资料光盘；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和无犯罪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楚铃、殷伟立、沈建鸿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沈楚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被告人沈楚铃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沈楚铃系初犯，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判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最低刑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沈楚铃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属于组织、领导者，其他被告人都是受雇于沈楚铃，听从沈楚铃的指挥，实施犯罪行为，违法所得也由沈楚铃控制支配，所以沈楚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被告人沈楚铃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对其判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最低刑罚偏轻。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楚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构成坦白，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现了真诚的认罪认罚、接受法律处罚的态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沈楚铃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殷伟立在共同犯罪中属于次要的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殷伟立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殷伟立无前科，系初犯，自愿认罪，积极悔罪；被告人愿意缴纳罚金，争取在受到刑罚处罚时对社会给予适当的补偿；因为被告人只有小学文化，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一时冲动走向了犯罪道路，主观恶性小。被告人的孩子尚小，父母需要照顾，被告人的妻子在家照顾孩子，被告人系家里的经济支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判处最低刑罚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殷伟立无前科，自愿认罪，积极悔罪，但其在长时间内持续实施犯罪，不属初犯。被告人殷伟立虽有缴纳罚金的意愿，但没有缴纳罚金的实际行动。再者缴纳罚金是法律对被告人的一种处罚，并非是被告人对社会的补偿。被告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是其走上犯罪道路的原因，并不能反映主观恶性的大小。对被告人判处刑罚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来决定，并不是按被告人的家庭情况来考量。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建鸿属于从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沈建鸿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指控的数额过高，应扣除殷伟立、沈某3虚开发票的数额；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根据抓获材料和发破案经过，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供述抓获了第一被告人，因此被告人具有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节，应当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属于初犯，再犯的可能性比较小，社会危害性比较小，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案涉及的犯罪事实属于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当对于其参与的共同犯罪数额负责。从发破案经过和抓获材料看，被告人并没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沈建鸿在长时间内持续不断地进行犯罪，不属初犯，更不能就此认定再犯可能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虽有缴纳罚金的意思表示，但没有实际缴纳罚金的行为。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殷伟立、沈建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楚铃、殷伟立、沈建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沈楚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殷伟立、沈楚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扣押物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楚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10月21日止)。 被告人殷伟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沈建鸿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 二、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宪林 人民陪审员  孙竹林 人民陪审员  马呈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