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灵璧本富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迎宾大道名仕官邸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592684572A。 法定代表人：宋海林，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萍，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书军，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凤芹，女，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系单书军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训芹（已死亡），女，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梅，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系张**超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训雨，男，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彩梅，女，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系张训雨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以丰，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祥英，女，196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系刘以丰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跃华，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振侠，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系杨跃华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恒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朱集乡朱集街会信用代码9134132358724330XP。 法定代表人：王娟，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恒杰，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上诉人安徽灵璧本富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本富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单书军、叶凤芹、张训芹（已死亡）、张**超、张梅、张训雨、梁彩梅、刘以丰、尤祥英、杨跃华、付振侠、灵璧县恒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杰公司）、田恒杰、王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富村镇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单书军、叶凤芹、张训芹（已死亡）、张**超、张梅、张训雨、梁彩梅、刘以丰、尤祥英、杨跃华、付振侠、恒杰公司、田恒杰、王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其与单书军等六农户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生效，且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汇入到单书军等六农户的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单书军等六农户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一）一审中其向法院提交的《联户借款合同》、《联户担保合同》显示,合同均有六农户的亲笔签名和捺印,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庭审中单书军、张梅、梁彩梅等称对借款不知情并未签字,田恒杰称六农户均未到场签字,签字系他人代签,农户并不知情,但单书军、张梅、梁彩梅、田恒杰等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合同文本上签字非单书军等六农户的真实意思表示。六农户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认识到在上述借款材料上签字并交付银行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为其与单书军等六农户之间存在贷款转款协议,单书军等六农户没有使用该款,而应当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和违约责任错误。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向单书军等六农户的账户打款,至于单书军等六农户收到后如何使用该笔贷款均不能改变其与单书军等六农户之间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单书军等六农户与恒杰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协议约定在款项发放后,自愿将款项转收支付到恒杰公司在其处开立的账户。因此其按照约定将款项先汇入单书军等六农户的账户,符合该协议的约定。（三）一审以张训芹死亡,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为由对其名下的借款另案处理,显然是错误的,与判决书本院认为“实际借款人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相互矛盾。虽张训芹已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但作为保证人的恒杰公司、田恒杰、王娟保证责任并未消失,保证人应在保证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单书军等六农户为合同的借款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审查并将所谓的实际使用人认定为合同的借款方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其与单书军等六农户所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为诺成合同,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人提供申请借款所需的身份证、户口本等文件资料为发出要约,经银行审核符合条件与之签字盖章订立借款合同,承诺生效,双方之间遂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中,合同签订后,本富村镇银行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六农户及担保人恒杰公司、田恒杰、王娟没有履行自身还款和担保义务,显然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的数额过低。在双方签订的《联户担保合同》、《保证合同》均对律师费的承担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因此应当依法判决支持由单书军等六农户承担其为此支出的律师费用。 恒杰公司、田恒杰、王娟辩称，其不认识单书军等六农户，案涉合同中农户签字，均系其代签，其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单书军、张梅、梁彩梅、杨跃华辩称，恒杰公司、田恒杰、王娟在单书军等农户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单书军等农户的名义向本富银行借款，该借款与单书军等农户没有关系。 叶凤芹、张**超、张训雨、刘以丰、尤祥英、付振侠均未到庭答辩。 本富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单书军、叶凤芹立即偿还本富村镇银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至2018年9月7日止的利息及复息合计：99563.01元（小计：399563.01元）；判令张训芹立即偿还本富村镇银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至2018年9月7日止的利息及复息合计：99563.01元（小计：399563.01元）；判令张**超、张梅立即偿还本富村镇银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至2018年9月7日止的利息及复息合计：99563.01元（小计：399563.01元）；判令张训雨、梁彩梅立即偿还本富村镇银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至2018年9月7日止的利息及复息合计：99563.01元（小计：399563.01元）；判令刘以丰、尤祥英立即偿还本富村镇银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至2018年9月7日止的利息及复息合计：99563.01元（小计：399563.01元）；判令杨跃华、付振侠立即偿还本富村镇银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至2018年9月7日止的利息及复息合计：99563.01元（小计：399563.01元）；以上借款合计1800000元，利息合计597378.06元，本金及利息共计2397378.06元；2.单书军、叶凤芹、张训芹（已死亡）、张**超、张梅、张训雨、梁彩梅、刘以丰、尤祥英、杨跃华、付振侠支付自2018年9月8日至上述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及罚息；3.单书军、叶凤芹、张训芹（已死亡）、张**超、张梅、张训雨、梁彩梅、刘以丰、尤祥英、杨跃华、付振侠对本人借款本息以外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单书军、叶凤芹、张训芹（已死亡）、张**超、张梅、张训雨、梁彩梅、刘以丰、尤祥英、杨跃华、付振侠、恒杰公司、田恒杰、王娟共同赔偿本富村镇银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6000元；5.恒杰公司、田恒杰、王娟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单书军、叶凤芹、张训芹（已死亡）、张**超、张梅、张训雨、梁彩梅、刘以丰、尤祥英、杨跃华、付振侠、恒杰公司、田恒杰、王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本富村镇银行与单书军等六户签订一份《联户借款合同》，约定本富村镇银行分别向单书军、叶凤芹发放本金为300000元、向张训芹发放本金为300000元、向张**超、张梅发放本金为300000元的贷款，向张训雨、梁彩梅发放本金为300000元、向刘以丰、尤祥英发放本金为300000元的贷款，向杨跃华、付振侠发放本金为300000元的贷款，借款期间均为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0日。利率为年利率7.36%，逾期后利率为约定利率的1.5倍。同日，本富村镇银行与单书军、张训芹、张**超、张训雨、刘以丰、杨跃华签订一份《联户担保合同》，约定单书军、张训芹、张**超、张训雨、刘以丰、杨跃华互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本富村镇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本富村镇银行与恒杰公司签订一份《农户借款保证合同》，约定恒杰公司为单书军、张训芹、张**超、张训雨、刘以丰、杨跃华以上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与保证范围与单书军、张训芹、张**超、张训雨、刘以丰、杨跃华互保方式、范围相同，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后两年。田恒杰、王娟同时出具了《个人无限责任担保承诺函》，承诺对单书军、张训芹、张**超、张训雨、刘以丰、杨跃华的本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担保期限为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同日，本富村镇银行又与单书军、张训芹、张**超、张训雨、刘以丰、杨跃华及恒杰公司签订贷款转款协议书，约定在贷款发放时单书军、张训芹、张**超、张训雨、刘以丰、杨跃华自愿将贷款转移至恒杰公司账户内。同日，本富村镇银行按约定向单书军等六户分别发放贷款本金300000元，后依据贷款转款协议书将该款转入恒杰公司账户。 另查明：恒杰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依法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田恒杰为实际控股人、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7日，该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娟。张训芹于2017年2月4日因病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恒杰公司系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田恒杰、王娟出具了《个人无限责任担保承诺函》，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富村镇银行要求单书军、叶凤芹、张**超、张梅、张训雨、梁彩梅、刘以丰、尤祥英、杨跃华、付振侠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恒杰公司、田恒杰、王娟在保证范围内与本富村镇银行约定逾期还款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对本富村镇银行要求其承担律师费用的请求，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考虑以20000元为宜。因张训芹死亡，已丧失民事权利能力，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经一审法院释明，本富村镇银行未变更诉讼请求，故案涉张训芹名下的借款300000元应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恒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本富村镇银行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2018年9月7日之前为497815.05元，自2018年9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7.36%的1.5倍计算）；二、恒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本富村镇银行律师费20000元；三、田恒杰、王娟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本富村镇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67元，由本富村镇银行负担4444元，恒杰公司、田恒杰、王娟负担222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富村镇银行虽提供了其和署名为单书军、叶凤芹、张**超、张梅、张训雨、梁彩梅、刘以丰、尤祥英、杨跃华、付振侠的借款合同，但恒杰公司称上述农户均未实际借款，所有的签字系其公司人员所为。结合本院审理的其他与本富村镇银行相关借款案件认定的事实，本富村镇银行与单书军、叶凤芹、张**超、张梅、张训雨、梁彩梅、刘以丰、尤祥英、杨跃华、付振侠农户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性存疑，证明相关借款合同的真实性的证明责任仍应分配给本富村镇银行，但本富村镇银行一审未申请鉴定，同时案涉借款发放至前述农户个人账户后，随即划转至恒杰公司账户，应当认定恒杰公司系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因此，一审判决由恒杰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田恒杰、王娟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富村镇银行要求单书军、叶凤芹、张**超、张梅、张训雨、梁彩梅、刘以丰、尤祥英、杨跃华、付振侠农户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因张训芹死亡，已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主体资格，且本富村镇银行在一审诉讼中经释明后，未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认为本富村镇银行对张训芹借款应另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本富村镇银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67元，由安徽灵璧本富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蔡玲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