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75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通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灵川镇禾家铺桂黄公路西侧（地号336-2），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91450323MA5KD2HD5G(3-1)。 法定代表人：唐盛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新芳，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玉珍,女,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正妹,女,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系于玉珍之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秀英,女,199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县，系于玉珍之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秀凤,女,199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系于玉珍之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小姑,女,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 -2- 壮族自治区阳朔县兴坪镇小河背村，系于玉珍之女。 以上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君，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密，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直冬,男,199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上诉人桂林市通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途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玉珍、唐正妹、唐秀英、唐秀凤、唐小姑、唐直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0312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途物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六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购买肇事车辆和与其签订《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的人是唐安波，并非本案肇事者唐直冬，唐直冬和唐安波为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唐直冬造成的损失应由唐安波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将唐安波列为被告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发回重审；2.涉案《车辆委托服务合同》性质为为车辆办理货运行业道路经营许可证件的委托合同，并不具有挂靠的性质，委托人每年缴纳的600.00元为服务费，而非管理费，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于玉珍、唐正妹、唐秀英、唐秀凤、唐小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9日13时02分,唐直冬驾驶桂 -3- ＣＦ0692轻型自卸货车由临桂区渡头方向沿322线往两江方向行驶,行至两江镇街道（322线1677ＫＭ＋300Ｍ路段）时,其驾驶车辆侧滑甩尾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与由两江方向沿322线往渡头方向行驶的唐乔成驾驶的桂Ｈ×××××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唐乔成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交通管理大队2020年5月6日作出的第45032212020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直冬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唐乔成正常行驶无过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当事人唐直冬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唐乔成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后，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唐直冬对于玉珍、唐正妹、唐秀英、唐秀凤、唐小姑在本案中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618.6元和交通费500元没有异议。唐乔成的父亲唐标一已于1992年3月28日病故，唐乔成的母亲唐神嫂已于2015年1月5日病故。于玉珍系唐乔成的配偶，唐乔成与于玉珍共生育四个子女，即唐正妹、唐秀英、唐秀凤、唐小姑。另查明，唐直冬驾驶的桂Ｃ×××××轻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桂林通途物流有限公司，唐直冬自愿将该车辆挂靠在被告桂林通途物流有限公司，唐直冬系实际车主。桂林通途物流有限公司为桂Ｃ×××××轻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3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唐直冬向于玉珍、唐正妹、唐秀英、唐秀凤、唐小姑支付了丧葬费及其他费用600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向于玉珍、唐正妹、唐秀英、唐秀凤、唐小姑赔付了4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直冬承 -4- 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唐乔成不承担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对交通警察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成因分析及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因此，交通警察部门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在划分责任方面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唐直冬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唐乔成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唐直冬作为有过错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桂林通途物流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唐直冬将该车辆挂靠在被告桂林通途物流有限公司处运营，对本案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桂林通途物流有限公司应当与唐直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唐乔成死亡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进行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以2019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为基数，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误工费的计算，于玉珍等五名一审原告主张参照2019年广西农、林、牧、渔业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166元，即48166元/年/人÷365天/年×5人×7天=4618.66元，唐直冬对该 -5- 主张的误工费没有异议，故本院对4618.66元误工费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部分，五名一审原告为处理唐乔成丧事及赔偿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数额的出行费用，五名一审原告主张的500元交通费数额合理，唐直冬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部分，本次交通事故致唐乔成当场死亡，于玉珍作为其配偶，唐正妹、唐秀英、唐秀凤、唐小姑作为其女儿，必然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本院对五名一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唐直冬已向其支付了丧葬费及其他费用合计60000元，应作相应的扣除。因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未再列丧葬费一项，丧葬费按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6129元/月×6月=36774元，被告唐直冬已赔付的60000元中，扣除丧葬费为36774元，其他费用为23226元（60000元-36774元）应在五名一审原告主张的诉请总额中予以扣除。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额度内足额赔偿五原告410000元，五名一审原告及唐直冬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数额均无异议。故，被告桂林通途物流有限公司、唐直冬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计算如下：648720元(死亡赔偿金）+4618.66元（误工费）+500元（交通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10000元（华安保险已赔）-23226元（唐直冬已赔其他费用）=270612.66元。桂林通途物流有限公司与唐直冬对该270612.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桂林通途物流有限公司、唐直冬连带赔偿于玉珍、唐正妹、唐秀英、唐秀凤、唐小姑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70612.66元（不包含被告唐直冬已赔付的23226元）。二、驳回于玉珍、唐正妹、唐秀英、唐秀凤、唐小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通途物流公司提交了唐安波的身份证和汽车销售合同复 -6- 印件作为新证据，拟证明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唐安波。被上诉人于玉珍、唐正妹、唐秀英、唐秀凤、唐小姑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与之进行对比，且被上诉人于玉珍、唐正妹、唐秀英、唐秀凤、唐小姑对其真实性亦不表示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通途物流公司还提交了《车辆委托服务合同》作为新证据，以证明肇事车辆和上诉人之间并非挂靠关系，而是委托服务关系。被上诉人于玉珍、唐正妹、唐秀英、唐秀凤、唐小姑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该份证据的分析认定，将在后文予以论述。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被上诉人唐直冬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唐直冬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Ｃ×××××的轻型自卸货车系挂靠在上诉人通途物流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唐直冬和上诉人通途物流公司对被于玉珍等五位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通途物流公司主张，购买肇事车辆和与其签订《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的人是唐安波，并非本案肇事者唐直冬，唐直冬和唐安波为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唐直冬造成的损失应由唐安波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将唐安波列为被告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发回重审。但是，涉案《车辆委托服务合同》中并未禁止作为挂靠方聘请司机，即便唐直冬和唐安波存在个人劳务关系，也不能改变本案肇 -7- 事车辆系挂靠在上诉人名下运营的法律性质，上诉人对肇事车辆造成的损失仍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对唐直冬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提出过异议，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二人存在个人劳务关系。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通途物流公司还主张，涉案《车辆委托服务合同》性质为为车辆办理货运行业道路经营许可证件的委托合同，并不据有挂靠的性质，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上诉人通途物流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承认其与肇事车辆的挂靠性质。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上诉人通途物流公司提出与一审答辩时相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所谓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道路运输条例》第34条规定，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出租。本案中，肇事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为自然人，其不具备从事物流行业道路运输经营的资格。其将车辆登记在上诉人通途物流公司名下并且签订涉案《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目的在于租用上诉人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便投入营运。涉案《车辆委托服务合同》虽名为委托服务合同，但是纵观整个合同的约定条款，从签订合同的目的，以及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规定，完全符合挂靠营运的特征。对于挂靠行为，都应统一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因有偿无偿而有所区别。因此，上诉人通途物流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桂林通途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9.00元，由上诉人桂林通途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小嫦 审 判 员 丁 勇 审 判 员 周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邓羽珊 书 记 员 莫蕙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