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再72号原审原告:广东乐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张敬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友陆，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文革，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兰环珠，女，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原审被告：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晓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建强，该校对外联络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忠，广东国晖（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韶关市亿康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北郊黄岗韶关远大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文革，执行董事。原审原告广东乐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昌农商行）与原审被告黄文革、兰环珠、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以下简称韶关一实）、韶关市亿康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乐昌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昌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4）韶乐法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韶关一实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因逾期未交纳上诉费，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粤02民终1530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原判决于2016年10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0月28日，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粤02民监8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立案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乐昌农商行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婷（2020年12月21日，乐昌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卓友陆）、原审被告韶关一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建强、刘开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文革、兰环珠、亿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再审审理期间，因考虑到韶关市公安局已对黄文革涉嫌经济犯罪进行立案审查，黄文革是否存在经济犯罪行为可能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本院遂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粤02民再72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12月24日，因本案中止审理的原因已消除，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昌农商行诉称，2012年11月8日，乐昌农商行与黄文革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乐农信梅花社借字[2012]第047号），合同约定黄文革向乐昌农商行借款9800000元用于购买钢材，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同日，乐昌农商行与亿康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乐农信梅花社抵字[2012]第015号），约定亿康公司以其所有的座落于韶关市浈江区******世纪广场第三层房产，对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房产并依法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登记于乐昌农商行名下。同日，韶关一实向乐昌农商行出具了《担保保证书》，明确表示自愿为黄文革贷款9800000元债务本息承担连带偿债担保责任，并承诺此保证书为不撤销的保函。《借款合同》签订后，乐昌农商行即于合同签订当日向黄文革发放了全部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然而，黄文革却怠于履行合同，自2014年1月起开始拖欠应付借款利息，至今不愿支付。乐昌农商行多次派员与黄文革交涉，但黄文革均借故拒绝。黄文革与兰环珠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上述事实，乐昌农商行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黄文革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关责任并要求兰环珠、亿康公司、韶关一实承担担保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原判决。黄文革、兰环珠、亿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韶关一实辩称，韶关一实不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乐昌法院认为韶关一实是领取《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而非事业单位，其经营的主要目的还是营利，而非公益目的，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第十九条：“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的规定，韶关一实为实施义务教育的初级中学，属于上述规定的非营利性民办学校。韶关市民政局向韶关一实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也说明韶关一实是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具有公益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担保合同应属无效。其次，涉案《担保保证书》中所用的学校印章，也是黄文革私自刻的公章，不具有合法性。综上，乐昌法院作出原判决确认韶关一实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乐昌农商行向乐昌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乐昌农商行与黄文革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乐农信梅花社借字[2012]第047号）；2.判令黄文革偿还乐昌农商行借款本金9800000元；3.判令黄文革偿还乐昌农商行借款利息，包括：计算至2014年10月20日止的利息717986.99元，以及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拖欠本金利息；4.判令黄文革向乐昌农商行承担逾期偿还借款利息的罚息，包括：计算至2014年10月20日止的罚息31957.24元，2014年10月21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罚息利率计算的罚息；5.判令黄文革赔偿乐昌农商行为实现债权所开支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6.判令乐昌农商行对亿康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韶关市浈江区******世纪广场第三层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兰环珠对黄文革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韶关一实对黄文革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判令黄文革、兰环珠、亿康公司、韶关一实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乐昌法院认定事实：黄文革、兰环珠系夫妻关系，亿康公司的股东有黄文革、蔡子林、黄杰煌三人，法定代表人为黄文革，韶关一实是民办非企业单位，领取的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韶关一实的原举办者是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市中实文教发展有限公司。2007年7月12日起韶关一实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黄文革，直至2014年6月，韶关一实的举办者和法定代表人均进行了变更。2012年11月8日，乐昌农商行与黄文革签订了乐农信梅花社借字[2012]第047号《借款合同》，黄文革在该借款合同甲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确认、兰环珠在该借款合同甲方配偶处签名并按捺手印确认，合同约定黄文革向乐昌农商行借款9800000元用于购买钢材，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贷款利率在基准利率（合同中书写的合同签订时的基准利率为6.65%，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合同签订时的基准利率实际为6.15%）的基础上上浮比例为35%；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在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黄文革应按期付息，合同项下还息间隔为每个月归还一次、还本间隔为每6个月归还一次；黄文革应严格履行合同全部条款，按期偿还贷款本息；黄文革在知悉或应当知悉其发生重大消费、负债行为、其他足以影响其偿债能力、危及乐昌农商行债权等情形的，应当在3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乐昌农商行，乐昌农商行根据具体情形，有权单方认定该情形是否影响黄文革的还款能力，若乐昌农商行认为该情形可能危及其债权的，有权要求黄文革提供乐昌农商行认可的新的担保，乐昌农商行亦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黄文革提前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费用；乐昌农商行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案件调查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均由黄文革负担；黄文革未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等情形的，构成违约，黄文革违约时，乐昌农商行有权行使的权利包括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黄文革立即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向黄文革收取违约金、对黄文革末按时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乐昌农商行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对应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黄文革负担、解除与黄文革的借贷关系。同日，乐昌农商行与亿康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乐农信梅花社抵字[2012]第015号），亿康公司的股东黄文革、蔡子林、黄杰煌均在该《抵押担保合同》及抵押物清单、抵押声明书上签字确认，亿康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座落于韶关市浈江区******世纪广场第三层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28338**）对前述《借款合同》项下黄文革所负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涉案借款合同项下黄文革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拖欠本金罚息、应收利息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乐昌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登记费等），该抵押房产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即房地产他项权证书，房地产他项权证书中登记的抵押权人即房地产他项权人为乐昌农商行。同日，韶关一实形成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韶关一实以其全部资产为前述《借款合同》中黄文革所负的全部贷款本息向乐昌农商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韶关一实当时的举办者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市中实文教发展有限公司的投资人黄文革（同时还是时任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吴红霞、蔡子林、兰环珠、黄杰煌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并按捺手印确认，根据该决议韶关一实向乐昌农商行出具了《担保保证书》，韶关一实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黄文革在该保证书上签字确认。在前述《借款合同》签订后，乐昌农商行于2012年11月8日按借款合同约定向黄文革发放了9800000元的贷款，后黄文革陆续向乐昌农商行偿还了借款利息合计1071222.6元，未偿还借款本金。自2014年4月起，黄文革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乐昌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黄文革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乐昌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乐昌农商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在乐昌法院审理过程中，韶关一实主张其印章在2013年4月24日移交给了校长钟东，涉案《担保保证书》和股东会决议上印文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印章不是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并向乐昌法院提交了一份韶关一实公章移交单，要求对涉案《担保保证书》和股东会决议上印文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后韶关一实又向乐昌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就本案不申请司法鉴定。乐昌法院认为：乐昌农商行与黄文革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涉案借款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涉案借款合同中书写的基准利率6.65%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当时的贷款利率不符，当时的基准利率为6.15%，故乐昌农商行与黄文革约定的贷款利率应为基准利率上浮35%，即8.3025%。因此，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应为贷款利率8.3025%上浮50%确定。乐昌农商行向黄文革发放贷款后，黄文革自2014年4月起即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乐昌农商行支付利息，黄文革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乐昌农商行要求解除涉案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乐昌农商行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合同解除后，黄文革应当向乐昌农商行偿还所欠的借款本金9800000元，以及扣除黄文革已经支付的1071222.6元利息，后尚欠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8.3025%计算）及逾期偿还借款利息的罚息（年利率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8.3025%上浮50%确定）。对于乐昌农商行要求黄文革负担乐昌农商行为实现债权所开支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因乐昌农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本案不作处理。对于乐昌农商行请求判令其对亿康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浈江区北江路28号世纪广场第三层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乐昌农商行与亿康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亿康公司的股东黄文革、蔡子林、黄杰煌均在该《抵押担保合同》及涉案抵押物清单、抵押声明书上签字确认，亿康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该房产对本案中黄文革所负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该抵押房产已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即房地产他项权人为乐昌农商行，故对于乐昌农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乐昌农商行要求兰环珠对黄文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借款发生在黄文革、兰环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兰环珠在涉案借款合同甲方配偶处签名并按捺手印确认，表明兰环珠知晓黄文革的该笔借款，该笔借款可以认定为黄文革、兰环珠的共同借款，对于乐昌农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乐昌农商行要求韶关一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韶关一实主张涉案《担保保证书》和股东会决议上印文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印章不是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但韶关一实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涉案《担保保证书》和股东会决议的用印时间又在其提交的公章移交清单所反映的移交时间之前，故韶关一实主张涉案《担保保证书》和股东会决议上印文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的印章不是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韶关一实同意对本案中黄文革所负的全部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对乐昌农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韶关一实在其答辩中以其是公益性质的单位为由，提出其担保无效的抗辩，因韶关一实是领取《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而非事业单位，其虽然承担学校的教育义务，具有一定的公益性质，但其办学经费并非出自国家财政，其经营的主要目的还是营利，而非公益目的，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且韶关一实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对其合法取得的财产拥有全部的权利，所得的收益可用于其举办者的经济回报，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具有代偿能力，故韶关一实作为保证人对涉案黄文革所负的全部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其担保行为有效，对于韶关一实的这一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乐昌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原判决：一、解除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黄文革签订的乐农信梅花社借字[2012]第047号《借款合同》；二、黄文革、兰环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负连带责任一次性偿还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9800000元，以及扣除黄文革已经支付的1071222.6元利息后直至判决指定还款日止尚欠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8.3025%计算）、逾期偿还借款利息的罚息（年利率根据贷款年利率8.3025%上浮50%确定）；三、就黄文革应当履行的上述债务，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韶关市亿康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即韶关市亿康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座落于韶关市浈江区******世纪广场第三层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28338**）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对黄文革应当履行的上述债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099.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0099.66元由黄文革、兰环珠、韶关市亿康环保实业有限公司、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负担。再审期间，乐昌农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章程》（制定日期：2013年4月17日），拟证明韶关一实开展经营活动不具有公益目的；2.2012年11月8日《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股东会决定》，拟证明韶关一实经股东会决议为黄文革向乐昌农商行贷款9800000元提供担保保证；3.（2016）粤0281执495号之六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亿康公司所有的位于韶关市浈江区******世纪广场首层房屋（房产证号：C28392**）及第三层房屋（房产证号：C28338**）已作价14400000元抵偿本案和（2014）韶乐法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所涉部分债务。韶关一实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学校的章程不能作为认定学校性质的依据，学校的性质应由教育主管部门和民政部门进行核准认定并颁发证件，且学校章程中也没有认定韶关一实是不具有公益目的营利单位；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决议上的学校印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是伪造的，决议上签字的人员全部都是黄文革的近亲属，并不是学校全部董事；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黄文革、兰环珠、亿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韶关一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股权（出资）转让合同书》及银行回单，拟证明韶关一实股权已于2013年4月27日转让给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2.《韶关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告知书》、《韶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拟证明黄文革私刻韶关一实的公章已构成犯罪；3.《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章程》（制定日期：2013年4月17日）、《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章程》（制定日期：2013年5月30日），拟证明韶关一实出具涉案《担保保证书》时的董事会、股东组成人员情况；4.韶关市物价局、韶关市教育委员会、韶关市财政局文件《关于广东北江中学南枫实验学校和广东韶关一中明星学校收费标准的批复》（韶市价[2001]69号），拟证明韶关一实的经费来源于政府拨款和学生学费，学费是由政府定价。乐昌农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文书中加盖的韶关一实的印章与公安备案的印章是否一致并不影响文书效力的认定；对证据3中制定日期为2013年4月17日的《韶关一中实验学校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韶关一实所提交的本项证据只说明了韶关一实开展经营活动不具有公益目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认定，从批复内容中可以明确韶关一实属于社会力量办学收费，其收入来源属于自筹，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不能提供保证的主体资格限制。黄文革、兰环珠、亿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对双方当事人再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乐昌农商行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韶关一实是否属于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应否对于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将在下文中作详细论述。对于韶关一实提交的证据1，因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在本案中对该证据进行认定；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中制定日期为2013年4月17日的《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章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章程中并未体现出韶关一实在出具涉案《担保保证书》时的董事会、股东组成人员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乐昌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在乐昌法院已查明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当时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年）利率为6.15%，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涉案贷款（年）利率由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年）利率上浮35%确认，即应为6.15%×（1+35%）＝8.3025%，与涉案《借款合同》书写的贷款（年）利率8.9775%有出入的情况下，根据乐昌农商行提供的黄文革的还款记录，按照贷款（年）利率8.3025%重新调整黄文革还本付息情况后，可见黄文革在偿还了1071222.6元后，截至2014年4月1日，黄文革尚欠本金为9713523.09元（详见附表）。故，乐昌法院查明认定“黄文革陆续向乐昌农商行偿还了借款利息合计1071222.6元，未偿还借款本金”的事实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对于乐昌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审查期间，本院要求乐昌农商行提供其诉请黄文革支付的尚欠利息、逾期偿还借款利息的罚息的计算明细，后乐昌农商行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交《关于明确利息计算的说明》，明确其第3、4项诉讼请求中有关利息的计算有重复，第3项诉讼请求中所注明的“计算至2014年10月20日止的利息717986.99元”已包含第4项诉讼请求中所注明的“计算至2014年10月20日止的罚息31957.24元”，但乐昌农商行并未向本院提交欠款计算明细。再审另查明，乐昌市**信用合作联社于2019年3月13日经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乐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审还查明，根据乐昌法院提供的《关于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韶关市亿康环保实业有限公司、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黄文革、兰环珠合同纠纷两案的情况汇报》反映，在原判决执行过程中，涉案抵押房产以及（2014）韶乐法民二初字第118号抵押房产，经两次流拍后，由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14400000元接收。乐昌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粤0281执495号之六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亿康公司所有的位于韶关市浈江区******世纪广场首层房屋及第三层房屋作价14400000元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清偿本案原判决执行案款本息9969900.34元、诉讼费90099.66元，以及（2014）韶乐法民二初字第118号执行案款本息4170856.13元、诉讼费69143.87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乐昌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具体分析论述如下：一、关于乐昌农商行诉请解除其与黄文革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应否支持的问题。乐昌农商行与黄文革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乐昌农商行于2012年11月8日按借款合同约定向黄文革发放了9800000元的贷款，虽然黄文革陆续向乐昌农商行偿还了1071222.6元，但自2014年1月起，黄文革就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乐昌农商行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乐昌农商行在黄文革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要求解除涉案《借款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乐昌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二、关于乐昌农商行诉请黄文革偿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拖欠本金罚息、逾期偿还借款利息的罚息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二）甲方（黄文革）违约的，乙方（乐昌农商行）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2.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约定，在黄文革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乐昌农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黄文革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因此，乐昌农商行于2014年1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黄文革立即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应予以支持。经计算（详见附表），计至2014年11月3日时，黄文革尚欠乐昌农商行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713523.09元、尚欠借款利息数额为655316.01元。对于乐昌农商行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拖欠本金罚息、逾期偿还借款利息的罚息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二）甲方（黄文革）违约的，乙方（乐昌农商行）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5.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对应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的约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一款：“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的规定，乐昌农商行要求黄文革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在合同确定的贷款（年）利率水平上上浮50%，即8.3025%×（1+50%）＝12.45375%]支付拖欠本金罚息及逾期偿还借款利息的罚息，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因此，乐昌农商行于2014年1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宣布借款提前到期，黄文革应向乐昌农商行支付逾期偿还借款利息的罚息30922.25元[计至2014年11月3日（计算明细详见附表），自2014年11月4日起，以尚欠借款利息为基数，按逾期罚息（年）利率即12.45375%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拖欠本金罚息，从2014年11月4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逾期罚息（年）利率12.45375%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对于乐昌农商行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乐昌农商行要求黄文革赔偿其为实现债权所开支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乐昌农商行对于本项主张负有举证证明义务。在乐昌农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项目、数额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乐昌农商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乐昌法院未予支持乐昌农商行的本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乐昌农商行要求对亿康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韶关市浈江区******世纪广场第三层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亿康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与乐昌农商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同意以其所有的坐落于韶关市浈江区******世纪广场第三层的房产对涉案《借款合同》项下黄文革所负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亿康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在《抵押担保合同》及抵押物清单、抵押声明书上签字确认，上述抵押房产也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在黄文革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乐昌农商行要求对亿康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韶关市浈江区******世纪广场第三层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乐昌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乐昌农商行要求兰环珠对黄文革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发生在黄文革与兰环珠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兰环珠在涉案《借款合同》甲方配偶处签名并按捺手印确认，表明兰环珠与黄文革具有共同向乐昌农商行借款的合意，涉案债务可以认定为兰环珠与黄文革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乐昌农商行诉请要求兰环珠对黄文革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乐昌农商行本意是以涉案债务为兰环珠与黄文革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兰环珠与黄文革共同承担涉案债务的还款责任。因此，本院确认黄文革、兰环珠对涉案债务负共同还款责任。六、关于乐昌农商行要求韶关一实对黄文革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本案双方诉辩情况，认定韶关一实应否对黄文革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关键在于韶关一实是否可以成为保证人的问题。虽然韶关一实从机构类型来看与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有所区别，但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的立法原意来看，该条规定的侧重点是不适格保证主体的公益性，目的是为了防止担保行为损害公益事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第五条第一款：“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国家保障民办学校的办学自主权。”的规定，韶关一实虽然为民办学校，但其应享有与公办学校同等的法律地位，且其是为社会提供具有义务教育性质的初中教育，属于公益性事业。结合《民办学校分类登记实施细则》第三条：“民办学校分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和营利性民办学校。……”第七条：“正式批准设立的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等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有关规定的到民政部门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的规定，韶关一实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性质应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因此，韶关一实是以公益为目的的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其也应禁止作为保证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的规定，韶关一实为黄文革提供的担保应认定为无效。对于韶关一实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乐昌法院判令韶关一实作为保证人对涉案黄文革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韶关一实应否对其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给乐昌农商行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乐昌农商行作为专门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其应比一般出借人更具专业化，相应地，其对出借资金的担保审查也应更为谨慎，但乐昌农商行在明知韶关一实担保的债务系其法定代表人黄文革的个人债务，也明知或者应当知道韶关一实具有社会公益性对外提供担保违反法律规定，仍接受韶关一实的担保，明显存在过错；虽然黄文革向乐昌农商行提供的《担保保证书》显示韶关一实同意以其全部资产为黄文革涉案债务向乐昌农商行提供担保，但该《担保保证书》系黄文革利用其韶关一实法定代表人职务之便以及其为韶关一实当时的举办者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市中实文教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制作，目的在于转嫁风险、逃避责任。综合上述情况，应当认定韶关一实为黄文革提供担保无效的过错在于债权人乐昌农商行和债务人黄文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韶关一实为黄文革提供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相应的民事责任也应由债权人乐昌农商行和债务人黄文革承担，韶关一实不应对担保合同无效给乐昌农商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本院亦不确认韶关一实应对其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给乐昌农商行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4）韶乐法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4）韶乐法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黄文革、兰环珠应向广东乐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713523.09元、尚欠借款利息655316.01元以及拖欠本金罚息（从2014年11月4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逾期罚息年利率12.45375%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逾期偿还借款利息的罚息（截至2014年11月3日为30922.25元，2014年11月4日起，以尚欠借款利息为基数，按逾期罚息年利率12.45375%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四、上述债务扣减原审判决生效后已执行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广东乐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5099.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0099.66元，由黄文革、兰环珠、韶关市亿康环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李 娟附表：序号尚欠本金（元）利息计算起至日期借款天数应付利息（元）还款金额（元）尚欠利息（元）应付利息罚息（元）归还本金（元）尚欠应付利息罚息（元）198000002012.11.8-2012.11.201329381.6331770.38002388.76029797611.252012.11.21-2012.12.202965527.65230.5965297.0600039797611.252012.12.21-2012.12.27781114.0890384.160158.129111.96049788499.282012.12.28-2012.12.2924514.954887.7500372.80059788126.482012.12.3012257.392443.8800186.49069787939.992012.12.31-2013.1.202147404.22284.2147120.0100079787939.992013.1.21-2013.2.203169977.650117097.66505.320505.3289787939.992013.2.21-2013.3.202863205.620.26180303.021134.2401639.5699787939.992013.3.21-2013.4.203169977.650250280.681933.5803573.14109787939.992013.4.21-2013.4.2336772.03275197.870259.7414312.280119773627.702013.4.24-2013.5.202760859.16060859.16000129773627.702013.5.21-2013.6.203169875.330130734.49652.660652.66139773627.702013.6.21-2013.7.203067621.290198355.771356.7802009.44149773627.702013.7.21-2013.8.203169875.330268231.102127.1804136.62159773627.702013.8.21-2013.9.203169875.330338106.432876.5307013.14169773627.702013.9.21-2013.9.28818032.34382893.970935.7118806.340179754821.362013.9.29-2013.10.202147243.82047243.82000189754821.362013.10.21-2013.11.112249493.5274462.0622275.28359.550359.55199754821.362013.11.12-2013.11.20920247.35042522.6469.350428.91209754821.362013.11.2112249.7176372.9014.7131156.940219723664.422013.11.22-2013.12.202965033.08065033.08000229723664.422013.12.21-2013.12.2224485.0473344.81044.993781.690239719882.732013.12.23-2013.12.28613449.8919605.88006155.990249713726.742013.12.2912240.232443.8800203.650259713523.092013.12.30-2014.1.202249283.99049283.99000269713523.092014.1.21-2014.2.203169445.620118729.61528.520528.52279713523.092014.2.21-2014.3.202862725.080181454.681150.0401678.57289713523.092014.3.21-2014.3.311124641.9936900169196.68690.4902369.06299713523.092014.4.1-2014.4.202044803.630214000.301170.6303539.69309713523.092014.4.21-2014.5.203067205.440281205.742220.9205760.61319713523.092014.5.21-2014.6.203169445.620350651.363015.6708776.28329713523.092014.6.21-2014.7.203067205.440417856.803639.10012415.38339713523.092014.7.21-2014.8.203169445.620487302.424481.12016896.51349713523.092014.8.21-2014.9.203169445.620556748.035225.86022122.37359713523.092014.9.21-2014.10.203067205.440623953.475778.00027900.37369713523.092014.10.21-2014.11.31431362.540655316.013021.88030922.25说明：1.应付利息=尚欠本金×8.3025%÷360天×借款天数；2.应付利息的罚息=尚欠利息×[8.3025%×（1+50%）]÷360天×逾期天数（数值四舍五入后取小数点后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