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关东村村民委员会（原名称为即墨经济开发区关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兰岙路**。 法定代表人：范剑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燕，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玉，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即墨区北安街道办事处（原名称为即墨市北安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北安街道办事处驻地/div> 负责人：江爽世，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浩然，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关东村村民委员会（关东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即墨区北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安街道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关东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玉，被上诉人北安街道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关东村委会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征地费71.84万元，赔偿土地平整费604409元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北安街道办向关东村委交付土地面积为123.44亩属认定事实不清，土地出让面积不应包含道路面积。二、北安街道办应退回关东村委征地费71.84万元，一审中关东村委会自认北安街道办向其交付土地99.72亩，一审法院仍然认定没有交付，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北安街道办应赔偿关东村委会土地平城费604409元，经法院调取的平整土地支出费用单据可以证明该项支出。四、关东村委会平整土地并不代表北安街道进行了交付，只有办理土地证并实际使用土地才能视为交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北安街道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了不少于123.44亩土地，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土地款。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平整费缺乏依据，其提交的证据无法体现与涉案土地的关联性。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交付土地，又认为其平整土地，存在逻辑错误。三、上诉人存在主观恶意，其在起诉时要求返还全部土地款项，经一审法院调查后又认可土地是由上诉人转给第三方的事实。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已将涉案土地转给第三方，其诉讼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 关东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征地款3710000元；2、被告以征地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支付征地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为3640136.84元）；3、被告支付原告土地平整费8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关东村委会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土地平整费83551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29日，被告北安办事处（原即墨市北安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与原告关东村委会作为乙方签订《征地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乙方征用甲方土地300亩，每亩3万元，征地费用共计900万元（准确用地数量以城建、土地部门测绘的面积为准，并依此核算实际征地费用）。乙方利用所征用土地创办关东工业园，总投资1.2亿人民币，建筑面积50000平方米，年内资金实际到位30%，完成建筑面积8000平方米，否则按征地费总额的5‰加罚违约金。二、乙方所征用土地的平面位置为北安工业园内（祥见征地平面位置图）。三、付款时间及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付给甲方征地款150万元，乙方在8月20日前再付给甲方征地款50万元，乙方在9月20日前再付给甲方土地征地款300万元。当乙方交给甲方500万元征地款以后，甲方开始为乙方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当甲方为乙方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交纳土地出让金时乙方再付给乙方土地征地款100万元，余额在省用地批复下达后7日内付清。乙方如逾期未付清征地款，按所欠部分的5‰/日向甲方交纳滞纳金。四、甲乙双方在项目落成期间及以后，各项市下达的任务指标各占50%划分，也可根据双方实际情况予以协商。五、甲方负责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和园区配套，费用由甲方负担（出让金、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过程的税金、补偿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发展计划局、城乡建设局等有关部分的手续，协调供电、供水、电信、环保、治安、消防、劳动等部分，为乙方提供相应的服务，费用由乙方负担。六、乙方所建项目必须符合环保、消防等有关法律法规和甲方的总体规划要求，并自觉接受北安工业园管委会的管理。七、出让期限自政府正式批准用地之日起满50年时间。八、乙方厂房建设规划必须经过北安工业园管委会的审批方可实施，并按北安工业园基建要求建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2个月内必须开工建设厂房，否则，每延期一天按征地费总额的5‰加罚违约金，并且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原告关东村委会主张，涉案土地位于协议所附的《关东项目用地平面位置图》长528米、宽309米范围内，该部分土地面积合计为244.73亩。被告北安办事处主张，涉案土地除原告主张的土地外还应包含至道路中央的部分，因为所附的平面位置图明确标注了所征土地的边长及至道路中央的长度，加上至四边道路中央的长度，涉案土地实际范围应为长578米、宽349范围内，该部分土地面积合计为302.58亩。 协议签订后，原告关东村委会向被告北安办事处支付了部分征地款，其中，于2003年7月29日支付1500000元，2003年12月29日支付450000元，于2004年1月7日支付800000元，于2004年3月5日支付260000元，于2004年10月25日支付700000元，共计支付3710000元。 被告北安办事处向原告关东村委会交付了部分土地，并经原告关东村委会同意，将该部分土地分别登记在隋思伟、青岛皇润食品有限公司、青岛红纺制衣有限公司、邹彩云名下，办证面积共计99.72亩。 原告关东村委会在庭审中提交了《决算书》四份以及付款凭证一宗，为证明原告关东村委会为平整涉案土地支出的土地平整费，其中为被告未交付土地支付平整费604409元。被告北安办事处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从原告关东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完全无法看出是为平整涉案土地支付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关东村委会要求被告北安办事处返还征地款3710000元及以征地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支付征地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7月29日签订《征地协议》后，原告关东村委会陆续共向被告北安办事处交纳征地款项3710000元，被告北安办事处共计向原告交付已办证土地99.72亩。原被告双方对已付土地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包含至道路中央的面积，根据双方签订征地协议约定的亩数以及所附平面位置图标注的位置，协议中约定的土地300亩应包含至道路中央的面积。根据被告所交付办证土地面积占应交付土地面积的比例，可以大致计算出其中所占至道路中央的面积，合计交付土地面积约为123.44亩[（99.72亩÷244.73亩）×（302.58亩-244.73亩）+99.72亩]，每亩3万元，征地款数额应为3703200元，基本与原告关东村委会所交款项数额一致，因所涉土地面积及款项数额较大，根据比例测算存在较小误差应属于合理范围。另外，原告关东村委会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主张被告北安办事处将涉案土地直接出让给了隋思伟等人及单位，而没有向原告交付土地，罔顾基本事实，存在较大恶意。且已履行部分至今已有十几年，原被告双方均未对已履行部分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已履行部分无异议。因此，关于原告关东村委会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关东村委会要求被告北安办事处支付土地平整费835511.4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关东村委会在庭审提交的决算书及收款收据等证据，无法证明系为平整涉案土地支付了平整，更无法证明其为凭证被告未交付部分的土地支出了平整费用。原告关东村委会主张被告未将剩余部分土地实际交付，土地未实际交付如何进行平整，明显自相矛盾。因此，关于原告关东村委会的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关东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00元，由原告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关东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四份，载明用地单位及用地面积分别为：邹彩云，建设用地面积10016.1平方米，道路用地面积1643.7平方米；青岛红纺制衣有限公司，建设用地面积13354.8平方米，道路用地面积2177.8平方米；隋思伟，建设用地面积14516.1平方米，道路用地面积2528平方米；青岛皇润食品有限公司，建设用地面积28671.6平方米，道路用地面积4530.1平方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包含至道路中央的面积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土地现登记在隋思伟、青岛皇润食品有限公司、青岛红纺制衣有限公司、邹彩云名下，双方均认可该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四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可知，隋思伟、青岛皇润食品有限公司、青岛红纺制衣有限公司、邹彩云有权使用的土地范围包含建设用地面积及道路用地面积。现上诉人主张涉案协议中土地不包含至道路中央的土地，显然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登记内容不符，故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土地平整费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决算书及收款收据等证据无法证明其为平整涉案土地支付了平整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无不当之处，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5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关东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尤志春 审判员  刁培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耀元 书记员肖若男 书记员侯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