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48年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0年8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溧阳市，现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42年8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某1于2020年5月26日向一审法庭邮寄了答辩状及多份书面调查申请书，7月2日收一审判决书，同时电询一审法官调查了否未果。王某1一审中提交了房屋买卖契约、房屋租赁合同、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溧阳市出售公有住房职工工龄证明书、溧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溧阳市公有住房准予出售通知书、原溧城房管所原产权证注销证明、溧城房管所收费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证明等等证据，均证明位于江苏省溧阳市x路x号x幢x室住宅自2004年4月21日溧城房管所房屋权证注销日之前系溧城房管所所有，之后系王某1所有。一审认定为王某5所有，错误且违法。2019年1月31日下午，王某2及其妻周某、王某3上门闹事，警察赶到后，三人向警察出示所谓父亲王某5笔迹的遗嘱，称该住宅四子女平分。王某1第一次知晓王某5对房产有遗嘱。关于遗嘱，王某1从溧阳市公安局了解到一份于2009年10月16日王某5笔迹及签名的“预写遗嘱”，一份2011年12月29日王某5笔迹的“生前遗嘱”。一审庭审中王某2仅展示一份于2009年10月16日王某5笔迹及签名的“预写遗嘱”。这两份遗嘱内容差不多，就是位于江苏省溧阳市××路××号××幢××室××子女平分，还有两幅字画希望代代传下去。王某1认为遗嘱确为王某5笔迹所书，但王某1认为确实老糊涂了。王某5明知该房产2004年已由王某1买下，不是王某5的房产。宋某生前多次口头遗嘱于王某1，其内容与王某5笔迹遗嘱内容完全相悖。王某1质疑该遗嘱另含隐情。在整理王某5遗物中发现了王某4笔迹于2011年12月26日所书的生前遗嘱稿，早于王某5第二份遗嘱笔迹（生前遗嘱）3天，无法不疑为王某4所导演。关于遗嘱中所称购房款系王某5的钱款，王某1不予认可，该房款收据明确为王某1，不是王某5。9000多元房款系王某1交给宋某买房。遗嘱中该陈述不是事实，遗嘱中涉及房产部分为无效。关于代办手续，因王某1在沪上班，王某5与王某3代王某1办理，无可厚非。关于工龄买房，王某1用本人工龄购买国家工房，系国家对职工的唯一一次福利。关于产权证办理登记手续，2008年前因王某1与前妻复婚期间，办理产权证的工作人员要求夫妻二人同时到场才能办，因王某1与前妻不和导致当时权证未办。2018年从王某2之妻周某处复得买房资料而办妥产证。王某2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王某3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王某4书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溧阳市x路x号房屋中15平方米（要求继承房产的三分之一）；2.判令王某1、王某3、王某4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2与王某1、王某3、王某4的父亲王某5与母亲宋某共生育四个子女，宋某于2015年4月17日去世，王某5于2017年8月19日去世。1996年，因南河沿x号房屋拆迁，王某5、宋某以房屋租赁方式被安置到x路x号x幢x室，溧城房地产管理所系安置房屋所有权人，该安置房屋按照政策可以交易出售，工龄可优惠购买。2004年5月17日，王某5由王某3陪同到房管部门支付了购房款，并以王某1的名义办理了房屋购买手续。房屋购买后继续由王某5、宋某居住，相应购房手续一直由王某5、宋某保管。2009年10月16日，王某5、宋某制作遗嘱一份，载明x路x号x幢x室的房屋是二人留给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四人的财产，将来由四人平均分配。2018年，王某1从王某2妻子处取得了x路x号x幢x室房屋的购买手续。2018年1月17日，王某1以该购房手续等材料向溧阳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申请对x路x号x幢x室进行产权登记，2018年1月23日，溧阳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向王某1发放了产权证。审理中，王某1称，王某5、宋某支付的购房款里包括了王某1的钱，因为其每个月都会向家里支付生活费，王某5、宋某付款是一种垫付行为，王某3陪同王某5办理买房手续是一种代劳行为，房屋所有权归王某1，请求驳回王某2；王某3、王某4称，同意王某2的诉讼请求，剩余的房产份额由王某1、王某3、王某4平分。结合审理情况，该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位于x路x号x幢x室的房屋是否系王某5、宋某的遗产；二、若案涉房屋系遗产，王某2是否有权要求分割房产的三分之一份额。以上事实由各方提供的拆迁方案申请安置书复印件、房屋拆迁通知书复印件、遗嘱、户口注销证明、户口底册、城中派出所证明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契约、工龄证明、溧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房改基金的收费收据、不动产登记收件单等证据及各方庭审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房屋系王某5、宋某的遗产。虽然案涉房屋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王某1，但该登记仅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权属外观特征的确认和公示，实际不动产的权利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因案涉房屋的安置资格系王某5、宋某通过居住的南河沿74号房屋拆迁取得，结合购房手续的办理、购房款的支付、购房凭证保管、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王某5、宋某所立遗嘱内容，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应为王某5、宋某。另，王某5、宋某与王某1的书信往来及王某2与王某3、王某4的陈述亦能与此形成印证，足以认定。王某1虽辩称王某5、宋某支付的购房款中包括其所有的资金，也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据以证明每月转给父母500元左右，但该款项性质更符合履行赡养义务支出的生活费，并无证据证明是购房费用；其称房屋系其购买后交由其父母免费居住，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购买义务，故该院对该说法不予采信。由此，结合本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各方陈述，应认定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为王某5、宋某，该房屋属于王某5、宋某的遗产。二、关于王某2是否有权分割案涉房产的三分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王某5、宋某在遗嘱中已明确位于x路x号x幢x室房屋由四个子女平分，王某2虽提出多分，但未能得到其他继承人的一致同意，故案涉房产依法仍应按照王某5、宋某遗嘱中确认的由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平均分配。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产权证号为苏（2018）溧阳市不动产权第x号的位于x路x号x幢x室的房屋由王某2与王某1、王某3、王某4等额继承（每人各占四分之一份额）。二、驳回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某2与王某1、王某3、王某4平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4年4月21日收费收据一张，证明与一审中加起来的金额9332元，与房屋购买协议上的金额相吻合。2.协议一份，证明王某1同意案涉房屋由父母住到过世。3.房屋登记材料一套，证明房产的合法性。4.证明一份，证明2004年1月6日单位开具的单身证明，王某1是没有房子的，有资格进行租赁和购买。5.行政裁定书一份，证明王某4、王某3、王某2购房材料在周亚萍处不是事实，材料是周亚萍盗窃的。6.出售通知书、证明一份，证明通知书上清楚的说明了房管所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截止日期，之前是属于房管所的，现在是属于王某1的。7.信件一份，证明在买房之前父亲写信给王某1说明这个房子到底由宋某还是由王某1购买，只能确定一个人，没有强迫，完全是自愿。8.王某4笔迹的生前遗嘱，时间是2011年12月26日，证明与父亲遗嘱时间2011年12月26日相差三天。王某2对王某1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不认可，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了相应的证据。王某3对王某1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不认可。关于房子的问题，工龄是王某1的，但是钱是父母出的，也是父母住的，是王某3和父亲一起去房管所交的钱。本院认为，首先，因宋某所有的南河沿74号房屋拆迁，王某5、宋某以房屋租赁的形式被安置至案涉房屋，后至2004年案涉房屋可以出售时，虽然房屋买卖契约的合同相对方为王某1、亦使用了王某1的工龄，但购房手续办理是由王某3陪同王某5办理，购房款是由王某5进行支付，此后购房相关凭证均由王某5、宋某进行保管，且案涉房屋自安置直至王某5、宋某过世均由两位老人实际居住使用，综合以上情形，案涉房屋为王某5、宋某的遗产。王某1认为其按月向母亲宋某进行支付的款项即为案涉房屋的购买款，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王某5、宋某生前立下遗嘱，案涉房屋由四个子女平分，该遗嘱合法有效。王某1对该遗嘱产生质疑，但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案涉房屋应由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艳审判员 龙孝云审判员 李梅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成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