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6刑初510号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博杰，男，1988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2020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当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宇洋，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晓飞，女，系被告人章博杰之妻，1987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2020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晖，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震博，男，系被告人周晓飞之弟，1993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2020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当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汤慧秋，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刑检刑诉〔2020〕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博杰及其辩护人宇洋、被告人周晓飞及其辩护人王晖、被告人周震博及其辩护人汤慧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租用位于本市江北新区XX号及附近的三间房屋，共同组织于某1及未成年人于某2、何某1在此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招募、组织于某1、于某2卖淫并收取嫖资；被告人周震博招募、组织何某1卖淫并收取嫖资。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为前述卖淫女提供统一食宿、确定工资标准、提供卖淫物品，且均参与望风，并配备对讲机处置突发情况。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后翻供，被告人周震博未如实供述。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于某1、于某2、何某1、钟某1、王某、田某、竺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视频资料、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租赁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南京市高新区免疫学报告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组织他人卖淫，且有未成年人，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共同实施组织卖淫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建议对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章博杰辩称，案发前我不知道三个卖淫女中有未成年人。周晓飞没有参与。周震博有自己的房子、我有我自己的房子从事卖淫。被告人章博杰辩护人辩称，章博杰是初犯，且从事卖淫活动时间较短，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此外，章博杰与周晓飞系夫妻关系，育有两个子女尚年幼，还有年迈的父母，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晓飞辩称，于某1、于某2是章博杰找来的技师，我没有参与招募，没有收取嫖资。我一般不去店里，我住在XX室，章博杰让我去买东西，我就去店里，她们要吃什么东西，我去办一下，没有其他行为。章博杰不知道何某1是未成年人。我拿到起诉书才知道两个未成年人。我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晓飞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周晓飞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不知晓卖淫女是未成年人；3、周晓飞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周晓飞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5、被告人周晓飞上有年迈父母、下有年幼子女，急需照顾。综上，请求对周晓飞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震博辩称，何某1的身份证是捡来的，上面是叫何某1，原本姓名我不清楚。周晓飞是否参与我不知道，在案发时不知道卖淫者有未成年人。望风时我看我这边的人。被告人周震博辩护人辩称，周震博系初犯、偶犯，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租用位于本市江北新区XX号及附近的三间房屋，共同组织于某1及未成年人于某2、何某1在此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招募、组织于某1、于某2卖淫并收取嫖资；被告人周震博招募、组织何某1卖淫并收取嫖资。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为前述卖淫女提供统一食宿、确定工资标准、提供卖淫物品，且均参与望风，并配备对讲机处置突发情况。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后翻供，被告人周震博未作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三名卖淫者的自然情况及三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租赁合同证实：证人钟某1、王某出租房屋、收取租金的事实。4.调取证据通知书、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胡某建设银行微信、支付宝提现、转账情况。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吴某、竺某、田某、何某1、于某1、于某2被行政处罚的情况。6.南京市高新区免疫学报告单证实：于某2、于某1、夏某人类免疫缺陷病毒、××螺旋体均为阴性，何某1人类免疫缺陷病毒为阴性、××螺旋体为阳性。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章博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入账记录。何某1手机内保存其身份证以及周震博微信、支付宝二维码照片。在无名门面房及一间平房内搜查出贴有收款二维码的饮料瓶及避孕套若干。8.检查笔录证实：证人田某、竺某、吴某扫码支付嫖资的事实。9.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钟某1、王某分别辨认出XX幢XX室房屋、495号房屋承租人章博杰；证人何某1、于某2、于某1辨认出，自己提供性服务的地点以及具体房间、嫖客；于某2、于某1辨认出“徐某”是自己所称的58同城的男子；证人田某辨认出嫖娼地点，辨认出于某2系第一个为其提供性服务的人，何某1系第二个为其提供性服务的人；证人竺某、吴某辨认出卖淫女；证人吴某辨认出周晓飞、周震博系站在巷子口的中年妇女和男子。10.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章博杰手机内视频内容为于某2、于某1分别根据提问，回答自己的姓名、年龄、身份证号码以及自愿卖淫等内容。11.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其在西厂门店里从事卖淫，同时还有两个女的，一个小陌、一个小路。她们俩在铁门里面屋子卖淫。避孕套是周晓飞提供，周震博有时也给。周晓飞要求先收费后做。2020年5月就没有正规按摩项目。12.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我和于某1在温州找工作认识周震博和周晓飞，周震博问我们是否愿意卖淫，同意就一起来南京，我们考虑了一天同意了。一起来南京的有周震博、周晓飞、章博杰、我、于某1。章博杰朋友开车送到南京的。到南京后，周震博带我们到现在住的地址。我、于某1、何某2三个人都做。何某2也是周震博带来的。周晓飞提供的二维码，贴在饮料瓶上。收的现金交给周晓飞。章博杰跟我们谈的分成，他们七我们三。从事卖淫场所是周震博他们三人。周震博、周晓飞、章博杰还为我们三人提供了衣服、化妆品、避孕套、食宿。周晓飞负责烧饭，章博杰和周震博是望风的。58同城男子带我们见到章博杰，章博杰同意带我们走的。在聊天过程中，周晓飞也进来了。2天后，我于某1、章博杰、周晓飞坐一名男子的车来到南京江北这里被抓的地方。一个星期后，我们就在附近的一个门面房进行卖淫活动。每次上下班都是周晓飞骑电动车送我、于某1、何某1。5月7号或者8号开始上班的。周晓飞负责日常生活、做饭、需要任何要求跟她讲，避孕套、消炎药都由她买。平常周晓飞站在离店门不远的树边那里。章博杰、周震博负责望风。5月22日凌晨接客，时间到了，客人没有射精，我说必须加钟或者换人，客人同意换人，我用对讲机呼叫小潘（何某1），后来何某1给这个男子做服务了。13.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我是经“力哥”介绍认识章博杰、周晓飞。谈我和于某2以后的工作是去南京门店工作，工资保底8000元，提成3成，衣食住行由章博杰、周晓飞保障。当天晚上，周晓飞、章博杰让我们录视频。去南京后十来天，章博杰、周晓飞带我们去了门店，就是卖淫。并告诉我收费标准、服务时间。二维码是章博杰、周晓飞准备的。现金收下来交给周晓飞。我们三个技师和周晓飞、章博杰都有对讲机，呼叫服务或者提示检查等。周晓飞、章博杰、周震博一般不在店里，都是在附近、巷子里转，招揽生意和望风。避孕套是店里提供的。我和于某2身份证到南京就被章博杰收了，防止我们跑掉。周晓飞、章博杰知道我们是未成年人，至于周震博是否知晓我不清楚。何某2在我们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在了。平时周震博、周晓飞、章博杰在外面望风用的对讲机是一样的款式和频道。5月10日左右，周震博在对讲机里提示我们往巷子里走点，怕我们被路过的警车发现。14.证人竺某证言证实，2020年5月22日凌晨，在附近和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及扫码支付嫖资的事实。15.田某证言证实，2020年5月22日凌晨，在先后与两个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及扫码支付嫖资的事实。1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20年5月19日晚，在西厂门附近，其看到有3个小姐穿着暴露，去问价，小姐说200元。其就跟着进去，扫码支付200元。在巷口还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男的，其之前经过时，就是这个男的问其要不要服务的，他们俩跟店有关系。17.证人钟某2证言证实：其出租XX幢XX室房屋，承租人微信支付房租的事实。1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出租XX号房屋的情况。19.被告人章博杰供述证实：2020年5月初，我从温州喊了一辆车，带了两个女孩（“陌陌”、“小满”），和我妻子周晓飞一起从温州到了南京。我过完年后来南京租的XX小区。我们来之前，周震博和他女朋友“小潘”已经住在XX小区。后来，我带“陌陌”、“小满”去了店里，“小潘”是我把店面地址告诉周震博后，由周震博安排去店里的。当时周震博问我，在这边卖淫，价格行情是多少，我告诉他150元起价，还有200元的。我和“陌陌”、“小满”说店里只做这两种服务项目，还说必须先收费再服务。我用了一个塑料瓶，把微信、支付宝二维码贴在塑料瓶上。如果客人付现金，我让她们把现金先收下，再把现金给我。我一般不待在店里，在店外面望风。我给店里的人都配备了对讲机，遇到检查时及时通报。周震博也负责望风。“小满”、“陌陌”一个成年了，一个未成年。店里的避孕套是我去买的。“小满”“陌陌”底薪每个月7、8000元，提成三七开，她们拿七，我拿三，工资一年一结。衣食住行都由我们提供。我店里的收款账号是我朋友胡某的，胡不知道我做的这个事情。是个叫“利”的人把陌陌和小满介绍给我。在温州一酒店房间内，我、陌陌、小满、周晓飞在场，我拿着手机，让陌陌和小满各自说了自己的姓名、年龄、从哪里来的、是否知道工作性质、是否自愿卖淫。陌陌、小满我骑电动车送上班，小潘有时也是我带到店里。章博杰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周震博的女友在我店旁边的巷子里卖淫，我租了两个店面，周震博自己租的店面，刚好靠着而已。卖淫用品是周震博从我那里借用的，还没还就被抓起来了。望风不在一起。我和周震博及他的卖淫女对讲机不是一个频道，各自负责自己的小姐，饮食都是各自负责。我也不知道小姐是有未成年人。周晓飞没做什么事情，周晓飞做饭，教卖淫女化妆。20.被告人周晓飞供述证实：2020年4、5月份，我和章博杰在，招揽了两个小姐露露、陌陌，知道都姓于。是今年4月底章博杰通过中间人送来的两个小姐。我负责小姐生活起居，准备避孕套、妇科消炎药、消毒杀菌等卖淫必备物品。小姐收的现金也交给我。章博杰平常在店外观察情况，遇到检查，通过对讲机通知小姐。周震博是4月份来南京的，他也招了一个小姐叫“小潘”用我租的门面房卖淫。他收的钱自己管理不和我们混。“小潘”的卖淫必备物品是我买的，小潘要用就自己拿。章博杰或周震博骑电动车将三名小姐送到门面房卖淫。章博杰和周震博负责望风。周晓飞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拍的视频我不知道，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成年。嫖客怎么招揽的我不清楚。避孕套是我老公准备的。周震博与我们分开经营。21.被告人周震博供述和辩解：2020年5月10几号，到南京来找姐姐玩，和姐姐周晓飞、姐夫章博杰住在XX小区XX栋XX室，房间里还有两个女的我不认识。不知道姐姐和姐夫做什么。我和何某2住一个房间，是朋友关系。周震博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我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我就容留一个卖淫女卖淫，是我女朋友，姓何。否认知晓何某1是未成年人，没有看何某1的身份证。有时在外望风，我和我女朋友都没有对讲机。不了解我姐姐、姐夫平时做什么。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与本案的事实存在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组织他人卖淫，且有未成年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共同实施组织他人卖淫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及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博杰、周晓飞、周震博将三名卖淫者组织在一起，并提供统一食宿、确定工资标准、提供卖淫物品、且均参与望风，并配备对讲机处置突发情况，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三名被告人在组织卖淫行为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被告人周晓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晓飞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周晓飞不明知卖淫者中有未成年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章博杰供述、证人于某1、于某2证言较为一致的证实，章博杰为二位卖淫者录制视频时周晓飞在场，而视频中卖淫者陈述了年龄、身份证号码等内容，故对于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章博杰、周震博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周晓飞具有坦白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章博杰、周震博、周晓飞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未作如实供述，不宜认定为坦白，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关于量刑情节方面的辩护意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博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6年3月21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至本院。）二、被告人周晓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6年3月21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至本院。）三、被告人周震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5年11月21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岩人民陪审员  李静生人民陪审员  徐林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