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0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荣鑫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盛和一路**********。 法定代表人：罗晓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楷，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效根，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北路**海鸿居然之家**楼**。 法定代表人：刘红珍，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珍，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林，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莹，女，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林，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洮县。系李莹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洮县渝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洮阳镇北五里铺运管分局综合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红林，职务不详。 上诉人四川荣鑫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路行公司）、李莹、临洮县渝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友公司）、张红林、刘红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鑫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中第四项；2.改判李莹向荣鑫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97000元、利息5129.34元以及逾期利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改判李莹承担荣鑫盛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2000元；4.改判李莹配合荣鑫盛公司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荣鑫盛公司对李莹所有的“兰州市城关区”、“兰州市城关区”、“××路××号”享有优先受偿权；5.改判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李莹、张红林、刘红珍承担荣鑫盛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差旅费费用10000元；6.改判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李莹、张红林、刘红珍承担荣鑫盛公司为本案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000元；7.一、二审诉讼费由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李莹、张红林、刘红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红林与李莹系夫妻，张红林知晓李莹在案涉《垫付协议》中以担保人身份承诺将其名下房产为案涉债务作抵押担保，李莹以夫妻共同财产作抵押担保的行为有效，李莹应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荣鑫盛公司要求李莹配合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的请求权基础基于《垫资协议》，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诉请；3.荣鑫盛公司为本案支出的10000元差旅费、2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根据《垫资协议》的约定而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应由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李莹、张红林、刘红珍承担。 被上诉人张红林、李莹、渝友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体现是上诉人胁迫李莹签订的合同，合同无效。合同上的印章是上诉人自行加盖。签订合同后曾去派出所去报案，但派出所认为时间过长，不予立案受理。 被上诉人刘红珍、鸿路行公司答辩称，鸿路行公司100%控股人是张红林，与刘红珍无关。 荣鑫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李莹、张红林、刘红珍向荣鑫盛公司偿还垫付款697000元及支付利息5129.34元［（1）以905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为844.67元；（2）以905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为844.47元；（3）以516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为3440元］；2.依法判令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李莹、张红林、刘红珍向荣鑫盛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697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6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李莹、张红林、刘红珍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9日52972元）；3.依法判令李莹配合荣鑫盛公司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荣鑫盛公司对李莹所有的“兰州市城关区”“兰州市城关区”“××路××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令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李莹、张红林、刘红珍承担荣鑫盛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2000元；5.依法判令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李莹、张红林、刘红珍承担荣鑫盛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差旅费费用10000元；6.依法判令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李莹、张红林、刘红珍承担荣鑫盛公司为本案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李莹、张红林、刘红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荣鑫盛公司（甲方）与鸿路行公司、刘红珍、张红林、渝友公司（乙方）签订《垫付协议》，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乙方无法偿还银行贷款及完成抵押手续，现由甲方为乙方垫付银行贷款月供及偿还剩余4台车车款，达成以下协议：1.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为乙方垫付款月供：181000元，剩余4台车车款516000元，共计金额为697000元；2.协议签订生效当日，甲方将月供垫付款资金转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名：杨映春，开户行：大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支行，账号：6235××××9291。开户名：杨斌，开户行：大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支行，账号：6235××××9168；将垫付剩余未抵押4台车车款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开户名：阚明霞，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海伦分行；账号：6228××××0097；3.所有垫款款项在垫款期间按照月利率2%支付相应利息；4.甲方将所有垫付款按照乙方要求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后，乙方必须于2019年12月5日前归还甲方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如未按时归还，甲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起诉，所涉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由此产生的所有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6.经乙方实际控制人张红林配偶李莹、朋友张勇共同同意将其名下房产作为担保抵押，（李莹名下房产：榆中区房产及名下其他所有房产，张勇名下房产：兰州市皋兰县）抵押给甲方作为垫款抵押物，乙方于规定时间内将甲方垫款连本带息一起归还后，甲方协助解押，如未按时还款，担保人无条件配合将房产过户到甲方，以上所有抵押物的过户时间于规定还款日（2019年12月5日）后5日内完成……8.实际控股人张红林、法定代表人刘红珍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如未按时还款，必须配合办理公司股权出让所有手续。同日，荣鑫盛公司（甲方）与鸿路行公司、李莹共同签订《垫付协议》，内容与前述《垫付协议》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荣鑫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于2019年11月21日向杨映春名下大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支行的账号6235××××9291转账90500元、向杨斌名下的大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支行账号6235××××9168转账90500元、向阚明霞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海伦分行的账号6228××××0097转账516000元。李莹未就案涉榆中区房产及名下其他所有房产向荣鑫盛公司办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另查明，荣鑫盛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于2020年3月28日与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案件委托合同书》，载明代理费的标准为代理费42000元。荣鑫盛公司当庭提供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垫付协议》《付款回单》《兰州市房屋交易与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民事案件委托合同书》、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垫付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拘束力。合同签订后，荣鑫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鸿路行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鸿路行公司应于2019年12月5日前向荣鑫盛公司清偿其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及产生的利息。现鸿路行公司未向荣鑫盛公司偿还本金及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而荣鑫盛公司要求鸿路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的利息5129.34元未超过上述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荣鑫盛公司要求鸿路行公司支付从2019年12月6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鸿路行公司应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荣鑫盛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荣鑫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荣鑫盛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实际发生，且关于费用的承担有合同依据，故对于荣鑫盛公司请求鸿路行公司支付42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荣鑫盛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因荣鑫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的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荣鑫盛公司主张的因本案诉讼保全支出的保险费用，因该费用并非进行诉讼财产保全必然产生的费用，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荣鑫盛公司要求刘红珍、张红林、李莹、渝友公司、李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垫付协议》明确约定张红林、刘红珍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该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张红林、刘红珍自愿加入鸿路行公司的上述债务，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渝友公司作为张红林的个人独资企业，张红林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渝友公司愿意为鸿路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于荣鑫盛公司要求渝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在案涉《垫付协议》中未约定李莹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李莹无需就上述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荣鑫盛公司要求李莹配合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该部分诉讼请求属于抵押权纠纷处理事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荣鑫盛公司应当另行主张。对荣鑫盛公司要求判令其对李莹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兰州市××街道××路××号××单元××层××室××路××号室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红珍、张红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四川荣鑫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97000元、利息5129.34元以及逾期利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红珍、张红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荣鑫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42000元；三、临洮县渝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红珍、张红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实际清偿后有权依法向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红珍、张红林追偿；四、驳回四川荣鑫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72元，由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红珍、张红林、临洮县渝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荣鑫盛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荣鑫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晓英与李莹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莹对案涉债务系明知，案涉债务也属张红林与李莹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差旅费发票（17张），拟证明实际产生差旅费9106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9年12月3日322元退票费（2019年11月23日兰州到长沙），罗晓英从兰州到成都的退票费用；2.2019年12月3日760元，罗晓英从兰州回成都；3.2019年12月3日510元，2019年11月25日罗晓英从长沙到兰州的机票费用；4.2019年12月3日510元，2019年11月23日罗晓英从兰州到长沙；5.2019年12月3日640元，2019年11月20日罗晓英从成都到兰州的机票费用；6.2020年1月3日350元，罗晓英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1日，共计3天的兰州星程酒店住宿费；7.2020年1月15日177元，罗晓英2020年1月16日兰州星程酒店住宿费；8.2020年6月10日520元，罗晓英2020年4月28日兰州到成都机票费用；9.2020年6月10日540元，罗晓英2020年4月27日成都到兰州机票费用；10.2020年9月21日795元，罗晓英2020年1月17日兰州到成都机票费用；11.2020年9月21日177元，罗晓英2020年7月15日兰州星程酒店住宿费；12.2020年9月21日177元，罗晓英2020年1月14日兰州星程酒店住宿费；13.2020年9月21日850元，罗晓英从太原到兰州机票费用；14.2020年8月13日850元，上诉人代理律师深圳到成都机票费用；15.2020年8月14日1030元，2020年8月14日上诉人代理律师从成都到广州机票费用；16.2020年11月10日898元，上诉人代理律师从深圳到成都机票费用；17.2020年11月11日660元，上诉人代理律师从成都到广州机票费用。上述17笔差旅费共计9766元。经质证，被上诉人鸿路行公司、刘红珍对上述两组证据均不认可；被上诉人李莹、渝友公司、张红林认为，第一组证据恰好可以证明荣鑫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晓英使用威胁手段让李莹签订合同，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对第二组证据的差旅费，其认为不应当承担。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虽然能够反映出李莹知晓欠款情况，但不能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第二组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已实际产生差旅费9766元，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一）2019年11月21日，荣鑫盛公司与鸿路行公司、李莹共同签订《垫付协议》，内容与同日荣鑫盛公司与鸿路行公司、刘红珍、张红林、渝友公司签订《垫付协议》内容一致，只是落款处签名盖章的主体不同，在荣鑫盛公司与鸿路行公司、李莹共同签订的《垫付协议》落款处李莹是在“乙方担保人（盖章）”处签名，但《垫付协议》中仅约定以李莹名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而并未对保证责任作出约定。（二）鸿路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刘红珍。（三）荣鑫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莹的财产在827102元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交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出具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为此，荣鑫盛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2000元。（四）荣鑫盛公司已实际产生差旅费9766元。（五）2019年11月21日兰州市房屋交易与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李莹名下位于××路××号号，（预售合同号2019预2xx6）房屋状态为未查封、未抵押。 本院查明以上事实，有荣鑫盛公司与鸿路行公司、李莹共同签订的《垫付协议》《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鸿路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兰州市房屋交易与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调查笔录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五点：一、李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张红林、李莹的夫妻共同债务；三、荣鑫盛公司主张李莹配合荣鑫盛公司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以及荣鑫盛公司对李莹所有的“兰州市城关区”、“兰州市城关区”、“××路××号室”的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案涉差旅费应否支持；五、案涉诉讼保全保险费应否支持。现逐一评述如下： 关于李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荣鑫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李莹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又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同时还明确要求渝友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荣鑫盛公司与鸿路行公司、李莹共同签订的《垫付协议》来看，李莹在协议落款处“乙方担保人（盖章）”处签名，但协议中仅约定以李莹名下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未明确承担保证责任。故，荣鑫盛公司上诉主张李莹对鸿路行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李莹认为案涉《垫付协议》是受上诉人胁迫签订，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李莹认为《垫付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张红林、李莹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李莹、张红林、刘红珍与荣鑫盛公司签订的《垫付协议》来看，案涉债务的产生是基于鸿路行公司不能偿还大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支行的购车贷款，经各方协商一致，在荣鑫盛公司为鸿路行公司垫付款项后，由鸿路行公司、渝友公司、张红林、刘红珍共同向荣鑫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荣鑫盛公司在一审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明确主张张红林、刘红珍、李莹、渝友公司对鸿路行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那么按照荣鑫盛公司的主张，张红林为案涉债务的担保人，而二审中荣鑫盛公司又主张作为担保人张红林的配偶李莹要承担夫妻共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荣鑫盛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张红林、李莹的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一审判决刘红珍、张红林与鸿路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超出了荣鑫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但刘红珍、张红林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在本案二审中不予处理。 关于荣鑫盛公司主张李莹配合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以及对李莹所有的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其一，《垫付协议》中只明确约定了位于榆中区号房产，虽然协议还约定了李莹“名下其他所有房产”，但该约定并不具体、特定、明确，属于约定不明。其二，荣鑫盛公司请求李莹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李莹名下位于××路××号号〔预售合同号2019预2xx6〕房屋尚未取得所有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之规定，荣鑫盛公司要求李莹配合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三，荣鑫盛公司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双方并未就上述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故荣鑫盛公司主张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亦不能成立。 关于案涉差旅费应否支持。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已实际产生差旅费9766元，且《垫付协议》明确约定鸿路行公司、刘红珍、张红林、渝友公司应当承担差旅费，故本院对荣鑫盛公司已实际产生的差旅费9766元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000元应否支持。本院认为，荣鑫盛公司因鸿路行公司违约而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对李莹的财产采取保全，属于依法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之诉讼权利，具有法律依据，其采取提交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作为保全担保财产亦属于法律认可的保全担保方式。荣鑫盛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提供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全保单，由此而产生的保全保险费属于鸿路行公司违约给荣鑫盛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鸿路行公司承担，故荣鑫盛公司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荣鑫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红珍、张红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四川荣鑫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97000元、利息5129.34元以及逾期利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红珍、张红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荣鑫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42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临洮县渝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红珍、张红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实际清偿后有权依法向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红珍、张红林追偿；四、驳回四川荣鑫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张红林、刘红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荣鑫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差旅费9766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000元； 四、临洮县渝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临洮县渝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四川荣鑫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72元，由四川荣鑫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72元，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临洮县渝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张红林、刘红珍共同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2元，由四川荣鑫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甘肃鸿路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临洮县渝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张红林、刘红珍共同负担18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