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06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允英，女，1966年4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身份证号×××，汉族，大专文化，太原变压器厂退休职工，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住太原市迎泽区煤化所宿舍。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17日经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批准被监视居住。辩护人王某，男，山西省集体（合作）经济协会秘书长，住太原市迎泽区老军营街道。系上诉人李某的亲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秀平，女，汉族，户籍地山西省襄汾县，暂住山西省太原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闫某，男，中专文化，住太原市。系柴某之子。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7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晋01刑终118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晋0106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闫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6月20日15时许，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南路煤化所宿舍院物业公司对院内环境进行整治，物业工作人员柴某（即本案被害人）等人在锄草时，将被告人李某栽种在菜窖上的南瓜苗锄倒。被告人李某随之与物业工作人员发生口角，被告人李某的丈夫李小川闻讯下楼，来到案发现场抢夺物业工作人员锄草工具，致使双方由口角上升为肢体冲突。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将被害人柴某推倒在地，致被害人左手腕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柴某左桡骨远端及左尺骨远端茎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害人柴某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201.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柴某的陈述1.2018年6月20日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女子（李某）的老公（李小川）边骂边就抱住晋百万，晋百万把他推开，男子又把我老公柴永胜的脖子掐住，我就去拽那名男子，男子就把我推倒，从1米多高的台阶上摔下去，就感觉我的胳膊疼的不行。2.2018年7月5日询问笔录：女子和她老公还有晋百万、我老公柴永胜厮打在一起，我在旁边一直拉，拉的时候，女子过来用双手在我胸口推了一把，把我从菜窖上推的掉了下去，我的左手就歪了。柴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就是将其推倒的人。二、被告人李某的供述：1.2018年7月2日讯问笔录：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子（柴某）往上冲，我拉住后，她又冲上去往我老公头上打，黑色衣服的也往上冲，我就拉住了黑色衣服女子，我左边还有一个穿土色格子衣服的男子往上冲，也被我拉住了。我不知道有人从菜窖上摔下去。2.2019年2月22日讯问笔录：我把那名白衣女子（柴某）拉开，结果她又上去打我老公李小川，我就又去拉她，然后她就不干了就开始打我，我就防卫护着自己，试图摆脱她的纠缠，我边摆脱边反击白衣女子。我具体怎么防卫的，当时太混乱记不清了，是否推过白衣女子我真的记不清了，当时下来我看到她人，听人说她左手受伤了，但怎么受的伤我不知道。三、证人证言1.柴永胜2018年6月20日18时38分的询问笔录：2018年6月20日下午15时左右，煤化所物业领导雷宁宝让我们在25号院菜窖上面除草，我们其中一个工人晋百万把菜窖上一个南瓜苗给铲了，就听到旁边房子二楼有一女子在骂，从窗户上骂完就下楼走到我们身边继续骂，这时从旁边走过来一个白色半袖男子上来菜窖就抢了晋百万的锄头，动手打晋百万，我就过去拉，他挥手往我肩膀打了一拳，我转过身用锄头把子捅他，男子就掐我的脖子，我老婆柴某上去拽我，二楼下来的女子（李某）在我老婆柴某的胸口推了一把，我老婆柴某从菜窖上掉下去，摔了手腕，我就赶快下去看我老婆的手，我老婆的手就歪了。2.晋百万2018年6月20日16时02分的询问笔录：2018年6月20日15时10分，柴永胜和我们在煤化所25号楼下锄草，听见2楼有人说我们锄到他家的南瓜苗了，有名女子在窗户上骂，骂完又从楼里出来继续骂，中途从楼里出来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上来菜窖就抢我的锄头，并转过身推了柴永胜一把，我就在他肩膀上扳了一下，男子转身就打我，柴永胜看到后过来用锄头把子捅他，那名男子转身又掐住柴永胜的脖子，我就上去抓住他，在厮打的过程中，柴某也过来拉架，二楼下来的女子（李某）在柴某的胸口上推了一把，柴某就从菜窖上摔下去，我听到柴某叫喊着，好像受伤了。3.李小川2018年6月20日21时34分的询问笔录：2018年6月20日下午15时左右，我在煤化所丈母娘家，听到我爱人和楼下的人吵架，就下楼去看看。我走过去和对方高个子锄草的人说“你不要锄了，我自己锄”就上手拽他手里的锄头，低个子男子看到我拿起锄头就气势汹汹过来，我就抬起手指着他说不要动手，低个子拨拉我的手，高个子过来抱住我，我转身回手打低个子，低个男子躲开后，就拿锄头一直捅我，我挣脱开后，就和对方扭打，高个子男子又过来侧面抱住我，我感觉后脑被打了5、6下，我就使劲挣脱然后跪下了，这时煤化所物业上的人喊别打了，并过来制止了我们。打架的有对方两个男的，一个女的，我和我爱人。打完之后我看到对方有个女的手臂受伤了，谁造成的我不知道，我和她没有接触过。4.雷宁宝2018年7月8日的询问笔录：2018年6月20日15时6分，我接到绿化队长柴永胜的电话，叫我过去一下，过去后看到现场锄草的工人和××楼的住户撕扯在一起，我就赶紧过去制止他们并报警。我过去时打架已经结束，听说有个人用手机录取了事情的经过，我就叫绿化队法人柴丙龙去找那个人转录一下给警察提供。柴丙龙找到3单元1层住户一个10岁的小男孩，复制视频时，因内存较大，小孩就压缩了传给柴丙龙，拿到派出所后，民警说需要原视频，我又去从小孩手里把录取了原视频的手机拿到派出所。视频没有删减和修改。5.芦冬青2018年9月12日的询问笔录：2018年6月20日15时左右，有工人在菜窖上锄草，上面有我种的南瓜苗，我家女儿李某看见就下楼问对方，然后吵起来，我女婿李小川过去以后四五个人就打我女婿和女儿，雷宁宝过来说别打了，然后有个女的自己从菜窖上掉下去了。6.吕英兰2018年6月28日的询问笔录：2018年6月20日下午，我和同事老金、老柴夫妻两个在煤化苑锄草，老金就把草地里种的南瓜给锄倒了，二楼有个女的看到后就骂老金。之后，这个女的下楼走到老金跟前继续骂，这时这个女子的老公也下来了。男子过来就和老金抢锄头。老柴看到后转身拉他俩，男子转身和老柴厮打在一起，我就和老柴的老婆赶紧过来拉，男子手一挥，扒拉的老柴老婆退了几步，老柴老婆从一米多高的菜窖上挥的掉下去了，老柴老婆掉下去以后就坐的地上不动，喊着说：“你们别打了，我的胳膊折了”。然后他们就不打了，旁边的人拉开后，并拨打了120，雷主任报了警。四、书证1.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柴某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201.8元。2.柴某、李某、李小川的伤情照片。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基本情况调查表、接收证据清单（雷宁宝提供的现场视频）、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五、鉴定意见太原市迎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迎）公（司）鉴（伤）字【2018】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柴某左桡骨远端及左尺骨远端茎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六、案发现场视频光盘及视频截图，对李某提供证人情况核实经过的调证光盘，证实：案发过程及公安机关对相关证人核实取证过程。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不能理性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柴某轻伤一级的后果，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提出自己与被害人柴某摔伤无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某与按照小区物业安排正在进行锄草作业的晋百万、柴永胜、柴某等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未能冷静、理性处理，矛盾逐步激化并发生肢体冲突，致使被害人柴某从菜窖跌落受伤的基本事实。关于导致柴某从高处跌落并受伤的原因，被害人柴某2018年7月5日所作陈述、证人柴永胜的证言、证人晋百万的证言均证实是被告人李某的直接推搡导致被害人柴某从菜窖上跌落，同时，结合案发现场视频中柴某跌落时的形态及与他人相对位置等细节，可以进一步印证李某的推搡系被害人柴某从菜窖跌落的直接原因。虽然，被害人柴某关于是谁将其推倒的陈述前后不一，证人芦冬青、吕英兰的证言与柴某、柴永胜、晋百万关于是李某将柴某推倒的表述不一致，但考虑到事发现场比较混乱且事发突然，各当事人距离远近、观察角度、判别能力也存在客观差异，对于细节的捕捉、描述出现不一致属正常现象。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与在正常锄草作业的物业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并将被害人柴某从菜窖推落导致其受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柴某的陈述、证人柴永胜的证言、证人晋百万的证言、现场视频等证据证明，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对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对医疗费诉请人民币2201.8元，提供了票据，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以其与太原市迎泽区洁诚清洁服务部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参考，确定为人民币1250元；营养费以原告人诉求50元∕日计算为50元×30日=1500元；交通费酌情赔偿100元；其他诉请没有证据和法律支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医疗费2201.8元、误工费1250元、交通费100元、营养费1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五千零五十一元八角（5051.8元）。上诉人李某的上诉意见是：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将被害人柴某从菜窖推落导致其受轻伤的事实不存在，本案证据互相矛盾，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柴某自身陈述前后不一致，柴永胜、晋百万当时看不到柴某的情况，且二人与柴某有利害关系，二人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案发视频拍摄距离远，存在一定角度，且有在场人员遮挡，视频画面存在叠加情况，在视频画面中看不到李某将柴某从菜窖推落的镜头。第三，上诉人李某的母亲芦冬青及证人张伟利证明柴某自己从菜窖掉下的。在案证据存在诸多矛盾，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程度。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某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现场视频无法清晰证明柴某从菜窖摔落是上诉人李某造成的，本案证据不足。第二，上诉人李某夫妻二人在自家菜窖被柴某等人围殴，李某的行为应属于正当防卫。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因琐事与被害人柴某等人发生争执，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柴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上诉人李某将柴某从菜窖推落，上诉人李某无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晋百万、柴永胜的证言、柴某的陈述及案发现场视频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及其丈夫李小川与晋百万、柴永胜、柴某等物业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李某推搡致使柴某从菜窖跌落受伤的基本犯罪事实，故对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的以上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上诉人李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某及其丈夫李小川与按照物业安排锄草的晋百万、柴永胜、柴某等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相互殴打，李某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旭霞审判员 李瑞明审判员 侯宝柱 二O二O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