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81民初7666号原告：杭州鸿跃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行头村。法定代表人：郑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先祥,浙江奇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登杰,浙江奇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艮塔西路**。法定代表人：倪建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发，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成，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伟，浙江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斯佳燕，浙江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鸿跃石材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鸿跃公司）与被告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八方公司）、杨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23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先祥、被告八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发、被告杨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八方公司支付货款2162000元；2.判令被告八方公司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2162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审理中，鸿跃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八方公司支付货款1749020元；2.判令被告八方公司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74902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八方公司义乌分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分公司）因承建义乌皇冠假日酒店（以下简称皇冠酒店）工程和商城宾馆工程之需，向原告购买石材。为此，双方就皇冠酒店工程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就商城宾馆工程于2014年3月I4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对石材规格、计量单位、单价、质量技术标准、交（提）货方法、运输方式及地点、质量检验及验收方法、付款方式、结算依据等作了约定。第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提供了价值7165000元的石材；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提供了价值6397000元的石材；原告提供了合计价值13562000元的石材。但被告八方公司收货后仅支付11400000元，尚欠2162000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特向法院起诉，望支持上述诉讼请求。八方公司辩称：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杨成。根据杨成提供的付款记录，涉案合同所有货款均已付清。且据杨成陈述，已付货款原告均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杨成辩称：1.其系义乌分公司的负责人，也系该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八方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实际上是为了资质和开票需要，是挂靠经营形式。义乌分公司因杨成的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杨成承担。2.杨成在义乌经营的相关工程也有挂靠在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涉及本案有两个工程，以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杨成承担。3.皇冠酒店工程实际中标人是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与八方公司无关。因八方公司未中标，所以关于皇冠酒店工程项目的购销合同实际未履行。原告在皇冠酒店的供货实际与杨成结算。商城宾馆总共有三个标段，二标是杨成挂靠在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施工，三标是杨成挂靠在八方公司中标施工。涉及本案的两个工地的供货，按实供货，按实结算。4.已支付皇冠酒店工程款653万元，商城宾馆工程款680万元，均有相应的支付凭证。5.虽然三个工地是由原告提供石材，但双方未对供货内容、单价正式进行结算。付款已超过供货金额。5.其余答辩意见同八方公司的答辩意见。鸿跃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一、《产品购销合同》2份、提货单265份，以证明：1.原告与义乌分公司存在石材买卖关系，并指定徐岳根、郦新国、周光平为收货人；2.原告共向被告提供价值13652000元的石材。经质证，八方公司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涉及商城宾馆工程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杨成介绍，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开具税务发票需要；2.如果法院认定涉案合同项下的提货单相对人是八方公司，那么涉案合同有效签收人在合同中有约定，故对不是指定签收人签收的提货单不予认可，其中涉及商城宾馆工程项目的提货单中有41份（计金额1648927元）不是徐岳根签收，故不予认可；3.对涉及皇冠酒店工程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也为杨成。双方虽于2013年签订合同，但涉案合同工程项目于2013年10月由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八方公司未中标，故该合同实际未履行。杨成是挂靠在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原告与杨成之间在客观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相对人是八方公司，那么对不是合同约定的签收人郦新国、周光平签收的提货单不予认可。4.根据合同约定，货款应当即时结清，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杨成在同意八方公司的质证意见的同时，再提出以下意见：1、皇冠酒店《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石材品种只有9项，提货单中打孔、拉槽等项目并没有具体单价，周光平签字的只是对数量的确认，对总价款及数量未进行最终结算。原告主张皇冠酒店总货款7165000元依据不足。对不是周光平及郦新国签字的应当剔除。按照该合同付款方式约定，已超过诉讼时效。2、商城宾馆《产品购销合同》及提货单的质证意见同意八方公司的质证意见。提货单中不是徐岳根签字，被告不予认可。徐岳根签字是在提货单中部，其签字行为是对数量的确认，对于签字下面部分的内容并没有徐岳根的确认，故无法确认真实性。根据提货单记载有很多退货或质量不好的货物，且双方对商城宾馆的所有供货未经结算，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货款总价不予认可。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从最后一次送货开始计算，已超过诉讼时效。合同对7项内容有价款约定，但对打孔等很多内容没有价款约定，需要双方结算。2014年8月2日、8月3日徐岳根的签字与前面的签字笔迹完全不同，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二、河南锦都酒店《产品购销合同》1份、提货单29份，以证明原告向八方公司提供价值2593707元的石材及被告已付清的事实。经质证，八方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主张的货款是皇冠酒店和商城宾馆工程项目的货款，并非河南锦都酒店，河南锦都酒店工程由杨成施工，石材的买受人也是杨成。至于提货单的真实性以杨成的质证意见为准。杨成质证如下：1.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工程已口头结算，杨成支付185万元了结，双方确认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主张用于支付商城宾馆的150万元用于支付河南锦都酒店工程没有事实依据，无法达到原告举证目的。按照原告讲法，总价款应当是335万元。而原告自认为该酒店工程价值257万元。原告提供的提货单中有一张订单未有合同指定人的签字，金额有73944元。提货单中有很多材料品种，不在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范围内，金额有710105元。原告如果认为河南锦都酒店款项未结算，也应当另案处理。三、义乌新圆梦KTV工程的《产品购销合同》1份、提货单51份，以证明原告向义乌分公司提供价款1431327元的石材及该款已付清的事实。经质证，八方公司提出以下意见：1.因该工程实际由杨成承包，故涉案合同是杨成以义乌分公司的名义签署。涉案工程也由杨成实际挂靠八方公司施工，所以合同相对人应为杨成。该购销合同与之后的提货单无关联性；2.如果原告坚持认为合同相对方是八方公司，法院也作出如此认定，则对由合同约定的签收人徐岳根之外的提货单均不予认可。本案所涉项目货款达2000余万元，但原告均未向八方公司开具过发票，故被告要求原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如生效判决确定八方公司为合同相对人，原告仍未开具发票的，八方公司将向税务机关实名举报。杨成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购买人是杨成。原告与杨成之间的业务有十多年了，所有工程的购买主体均是杨成。原告是与杨成个人进行买卖业务，结算也是与杨成个人进行。2.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必须按照徐岳根签字及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该工程的石材确由原告提供，但结算后，原告未能就相应货款向杨成主张权利。杨成就该工程已支付预付款140万元。但原告提供的提货单，经杨成和经办人确认，有10份计价款209951元的提货单没有徐岳根签收，故不应当结算在内。有计价款405859元的相应货物没有合同依据，应当另行结算。四、义乌移动项目工程的提货单25份，以原告向义乌分公司提供价款764215元石材及该款已付清的事实。经质证，八方公司认为其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签收过，也未授权任何人向原告采购石材，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成提出以下意见：1.该工程是其个人向原告购买石材，双方也未签订购销合同。2.该工程结束后，未进行货款结算。杨成已支付预付款85万元。3.有三份计价款62177元的提货单没有徐岳根签字，故应当剔除该部分费用。现要求根据结算予以返还。五、义乌会展中心工程的提货单7份，以证明原告向义乌分公司提供价款140256元石材及该款已付清的事实。经质证，八方公司提出以下意见：1.合同相对人并非义乌分公司，涉案工程实际由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施工，与八方公司无关；2.该提货单结合商城宾馆提货单可以看出，徐岳根系杨成聘请的现场施工人员，与八方公司无关。杨成提出以下意见：1.该部分石材用于杨成承建的义乌会展中心无异议，但该工程的承建单位是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供货，杨成和原告并未进行结算。该款项与八方公司无任何关联。原告自认有关该工程的14万元和移动项目工程款合并已由杨成支付85万元，说明原告始终与杨成个人进行结算。但该两工程的款项还未结清。宾客账单（原告解释2017年1月23日前的账单因系统原因无法提供），以证明原告每年去义乌分公司催讨的事实。经质证，八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催讨的事实。本案涉及两个不同的购货合同，故诉讼时效应分别计算，该账单结合义乌分公司经济责任制合同，应确认合同相对人为杨成。义乌分公司的支出均由杨成个人负担。杨成对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因该酒店位于义乌分公司附近，与义乌分公司签订优惠协议，原告工作人员朱清灵与杨成有长期业务关系，经常会到义乌，并由杨成通过该系统代为支付相关费用。但这并不能证明原告一直向杨成或八方公司主张过货款或结算的事实。且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朱清灵与杨成还有其他多个项目供货，需双方协商并现场确认。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陈某出庭作证。本院准许其申请，依法通知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某1主要陈述内容：皇冠酒店的石材安装工作是朱清灵叫其来做的，安装费为85元／平方米，不开发票的价格，面积约6000多平方米，总共款项60多万元已经付清。承包方在现场的人员有“周工”、“阿苗”，具体名字不清楚，人碰到是认识的。证人王某2主要陈述内容：皇冠酒店的石材安装工程其也参与的，是朱清灵叫其做的。安装费是85元／平方米，不开发票的价格。其和另一个伙计（石华明）总共是740600元，面积是8780平方米。其负责一个班组，工程做好经测量后，将清单交给朱清灵。承包方的现场工作人员有“周工”、“胡工”。款项是朱清灵支付给其的。证人陈某主要陈述内容：河南锦都酒店的石材安装工作是朱清灵叫其去做的，石材由朱清灵提供。安装费是85元／平方米，面积大概是4800多平方米，总共40万元。八方公司支付过的款项是支付其承包的厕所间的瓷砖铺贴，大概1万多平方米，50元左右一平方米，总共约定5、60万元。八方公司现场负责的是杨成，管理的是杨成的姐夫姓徐，还有一个是周发明、“阿苗”。安装费由朱清灵支付，是说好从朱清灵处走账的。经质证，原告无异议。八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以下意见：1.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证人与朱清灵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不能证实被告需支付朱清灵相应石材安装费的事实；2.从陈某的证词可以反映出河南锦都酒店项目实际由杨成承包施工，与八方公司无关；3.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皇冠酒店石材安装费135万元即使存在，付款对象为朱清灵，而不是原告。原告应另行主张。杨成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王某1、王某2与杨成之间没有任何沟通、协商，故与杨成无关；2.支付款项的义务人是朱清灵；3.陈某认为其和杨成发生关系没有相应合同依据，其所谓的和杨成工作人员结算也没有相应依据。石材安装工程是否由朱清灵安排施工，是否存在铺贴费用，需要杨成确认。朱清灵与原告已结算完毕，并不存在铺贴费用。如果需要结算，应重新进行。朱清灵记录的记账本，以证明118万元是支付安装费的事实。经质证，八方公司认为从记账本抬头来看，原告应是明知合同相对人是杨成，且也不代表该费用应由两被告承担。这些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主张。杨成认为该记账本由朱清灵自行制作，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从内容看，其认为铺贴费用的支付主体是杨成，但也不能证实铺贴费用已经过结算的事实。八方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九、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义乌篁园服装市场改建项目－商城宾馆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结算审核报告书、赣建装办字（2013）13号通知等，以证明：1.杨成挂靠在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施工商城宾馆二标段（即皇冠酒店）；2.2013年，原告与义乌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因八方公司未中标而未实际履行。经质证，原告表示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原告是与义乌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义乌分公司将石材用于何处与原告无关，故不能达到八方公司的举证目的。杨成表示无异议，并认为八方公司无须承担支付责任。十、杨成支付的皇冠酒店项目石材款支付清单及汇款凭证，以证明实际买受人杨成已支付货款653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3年7月31日5万元、8月17日8万元、9月6日15万元、10月18日15万元都不是支付石材款，而是支付人工工资（即安装费）。该项目的所有石材款都是朱清灵以借款单的形式出具，原告收到的石材款是610万元，其余43万元因是支付人工工资，且石材的安装是义乌分公司要求朱清灵安排的，故未出具借款单。杨成认为上述款项均是支付皇冠酒店项目相关买卖合同中的货款，不是支付人工工资。十一、《义乌分公司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3份，以证明杨成系义乌分公司的实际承包人，涉案工程由杨成挂靠施工，买卖合同相对人为杨成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即使真实，也恰恰证明杨成是代表义乌分公司，对外应当由八方公司承担责任。杨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杨成确系义乌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应的后果应当由杨成承担，与八方公司无关。十二、杨成支付的商城（篁园）宾馆石材款清单及支付凭证，以证明：1.涉案合同项下的石材款680万元均由杨成支付，八方公司与义乌分公司未支付分文；2.根据原告与杨成履行买卖合同的事实，可以认定杨成系买卖合同相对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八方公司的举证目的有异议，具体如下：2015年2月16日100万元、2018年2月14日30万元、2018年4月25日20万元，合计150万元是支付河南锦都酒店项目的石材款（该工程总计款为2575181元），加上原来支付的110万元，剩余款项与义乌新圆梦ＫＴＶ项目的款项相抵，该项目款项已全部结清。商城宾馆工程总计石材款639.7万元。如果该150万元支付到商城宾馆，则已超付，显不符常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摘要显示“篁园酒店大理石材料预付款”，实际是事先打好的，但并不是支付该酒店项目的石材款。杨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杨成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十三、杨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皇冠酒店石材款及石材铺贴费结算说明各1份、皇冠酒店项目非指定人签字的供货单表格、皇冠酒店项目没有约定的石材品种及材料表格、杨成支付的石材款及石材安装费支付清单、银行转账凭证、石材款预付款收条等，以证明：1.双方关于石材款及石材铺贴费用并未经结算；2.支付的728万元款项中，其中有610万元由朱清灵收取并出具借款单，另118万元朱清灵未出具借款单；3.已支付728万元，但具体多少未经过结算，石材铺贴费用不属本案审查范围；4.不是指定人员签字的供货单金额有120263元，另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的货物品种计价款684447元；5.皇冠酒店的石材安装施工由原告安排的大理石施工班组施工完工。大理石施工班组的施工活动并没有包含在双方订立的石材购买合同中，应当另案处理。大理石施工班组的安装费用在完工后双方并未结算，总的安装费用不明确，应当由双方按实结算等事实。经质证，原告提出以下意见：1.合同中没有约定的指定签收人，在提货单中有明确，单号为000843、000938的提货单是周光平忘记签字，但提货单的编号与前后签字的提货单相连，可以说明货物是收到的；2.原告总收到款项728万元是事实，但其中的118万元为安装费。八方公司无异议。十四、杨成出具的商城宾馆石材款结算说明、商城宾馆项目非指定人签字的供货单表格、商城宾馆项目没有约定的石材品种及材料表格，以证明：1.商城宾馆由杨成实际施工，并负责相应的货款结算；2.其中的40份提货单计款1977492元非指定签收人徐岳根签收；3.在合同未约定的石材和材料费用有555790元；4.商场宾馆总计石材款为6395946元，而非原告诉称的639700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胡禾苗、周发明的签字也都是代表义乌分公司，且已实际收到石材。提货单的序号也按顺序连续，故可以认定石材均已交付的事实。八方公司对证据无异议，并认为既然合同约定有指定签收人，则其他人员未经授权不得签收。十五、杨成出具的河南锦都酒店石材款结算说明、河南锦都项目非指定人签字的供货单表格、河南锦都酒店项目没有约定的石材品种及材料表格、河南锦都酒店石材款支付清单及借款单等，以证明：1.河南锦都酒店经结算，石材款为185万元。原告主张的257万元石材款中有部分没有指定人员签字。2.原告主张的杨成支付的150万元是支付到河南锦都酒店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且杨成的支付没有任何重复。经质证，原告提出以下意见：1.没有签字部分是徐岳根忘记签字；2.河南锦都酒店的石材款为259万余元；3.该185万元中的40万元是支付安装费；4.被告主张支付到商城宾馆的150万元中的110万元是支付到河南锦都酒店的。八方公司无异议，并认为150万元支付到哪个项目应以备注为准。十六、（2017）浙06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明义乌分公司与该案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但该工程由江西建工集团公司承建，后经法院审理驳回了该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经质证，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八方公司无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现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据一、二，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中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提货单，两被告提出了异议，但其异议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分析认定。证据三、四、五，因双方就涉及的相关事实在本案中均不予主张，故本院不作认定。证据六，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故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七，经质证，两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可以确认三位证人均从朱清灵处收取安装费用的事实。证据八结合证据十、证据十三中的情况说明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九、十、十一、十二，经质证，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举证目的，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予分析认定。证据十三、十四、十五系杨成提出的对原告提供证据的分析意见，实质也是其质证意见，故本院将综合全案分析确认是否予以支持。证据十六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在本案中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第一节事实：杨成（又名杨浪浪）与八方公司签订《义乌分公司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三份，合同期限分别为2010年4月14日至2013年4月13日、2013年4月14日至2016年8月18日、2016年8月18日至2019年8月17日。杨成需合同约定按年度经济承包指标上缴承包款。朱清灵系鸿跃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二节事实：2011年10月30日，义乌分公司与鸿跃公司就河南锦都酒店工地石材买卖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对石材规格、计量单位、单价等作出约定的同时，还作如下约定：1.此单价（含运费）按实际送货量计算附清单；2.交货日期：合同生效后10天内开始供货，最迟于2011年12月10日完货。如因需方单位加工尺寸提供不及时，货款不到位等影响供货推迟与供货方无关；3.质量检验及验收方式：需方派人验收品质、清点数量；4.付款方式：预付定金10万元整。材料送到需方现场，第一次货到工地不须付款，从第二次货到工地，需方应结清当次货款，依此类推。定金在最后一批货款中扣除；5.结算依据：合同总数量以需方实际签收的供方送货清单为合同最终数量依据；6.供方送货到工地时，送货单上是需方指定的徐岳根签字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期间向义乌分公司共计提供价款2519763元的石材（提货单上均有徐岳根签字）。另有计款73944元的提货单无人签字确认。义乌分公司后分别于2011年11月28日、12月20日、2012年3月27日、6月20日、8月3日、8月31日、2013年5月3日付款给朱清灵款项6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万元、30万元、15万元、10万元，共计185万元。上述付款均由朱清灵出具借款单为凭。另查明，河南锦都酒店石材安装工程由陈某承揽，其已从朱清灵处收取安装费40万元。第三节事实：2013年6月19日，义乌分公司与鸿跃公司就皇冠酒店工地石材买卖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对石材规格、计量单位、单价等作出约定的同时，还作如下约定：1.石材单价到工地卸货后按实际送货量计算附清单；2.交货日期：合同生效后壹拾天内开始供货，最迟于2013年8月15日完货。如因需方单位加工尺寸提供不及时，货款不到位等影响供货推迟与供货方无关；3.质量检验及验收方式：需方派人验收品质、清点数量；4.付款方式：预付定金50万元整。材料送到需方现场，第一次货到工地不须付款，从第二次货到工地，需方应结清当次货款，依此类推。定金在最后一批货款中扣除；5.结算依据：合同总数量以需方实际签收的供方送货清单为合同最终数量依据；6.供方送货到工地时，送货单上是需方指定的郦新国或周光平签字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向义乌分公司提供共计价款6946900元的石材（提货单上均有周光平签字）。另有计款195026元的提货单上无人签字确认。义乌分公司后分别于2013年7月2日至2015年2月15日共计向原告付款728万元，其中610万元由朱清灵出具借款单，另118万元由朱清灵收取但未出具相关凭据。另查明，皇冠酒店的石材安装工程由王某2、王某1承揽，其中王某2从朱清灵处收取安装费740600元，王某1从朱清灵处收取安装费60多万元。第四节事实：2014年3月14日，义乌分公司与鸿跃公司就商城宾馆工地石材买卖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对石材规格、计量单位、单价等作出约定的同时，还作如下约定：1.石材单价按实际送货到工地，按实际送货量计算附清单；2.交货日期：合同生效后15天内开始供货，最迟于2014年7月10日完货。如因需方单位加工尺寸提供不及时，货款不到位等影响供货推迟与供货方无关；3.质量检验及验收方式：需方派人验收品质、清点数量；4.付款方式：预付定金50万元整。材料送到需方现场，第一次货到工地不须付款，从第二次货到工地，需方应结清当次货款，依此类推。定金在最后一批货款中扣除；5.结算依据：合同总数量以需方实际签收的供方送货清单为合同最终数量依据；6.供方送货到工地时，送货单上是需方指定的徐岳根签字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向义乌分公司提供共计价款6390743元的石材。其中徐岳根签字的提货单合计价款4796821元，胡禾苗签字的计款1187057元，童国斌签字的计款19012元，周发明签字的计款387853元。义乌分公司后分别于2014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共计向原告付款680万元，其中有4笔由朱清灵出具借款单，其余或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的摘要一栏载明“篁园酒店大理石款”或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由“应建华”在上备注“篁园酒店大理石材料款（或预付款）”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八方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八方公司抗辩涉案皇冠酒店及商城宾馆二标段装饰工程系由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其未承建该装饰工程，故义乌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实际未履行，也就不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与原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相对人为义乌分公司，在原告提供的提货单上的客户一栏也均记载为“义乌分公司”，且所购石材均用于合同约定的工地项目，故应当认定义乌分公司为买受人。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实际已履行完毕。义乌分公司系由八方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故义乌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八方公司承担。二、诉争欠款的认定。原告先后为义乌分公司的六个工程项目提供石材。其中涉及义乌新梦园ＫＴＶ、义乌移动公司、义乌会展中心工程项目的石材款，原告主张约为230余万元，且已支付225万元。原告对此进行了举证，但杨成认为该三项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原告鉴于被告的抗辩，表示对该部分石材款在本案中不予主张，可另行结算。杨成也表示关于该三个项目的证据不向法院提供。本院也注意到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该三个工程的石材款已基本付清，故对该三个工程的款项往来，本院不作审查。因原告与义乌分公司涉及多个工程的石材买卖，支付货款的时间上存在着交叉，且双方对款项支付于哪个工程有争议，为彻底查明本案事实，对原告与义乌分公司之间所有往来供货及账款支付进行全面审查。首先，关于皇冠酒店项目。原告提供的提货单明确载明了货品、规格、尺寸、单价及总价，并且还附明细。杨成虽提出认为部分提货单中载明的货品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但合同中明确约定石材单价按实际送货量计算，且义乌分公司也有验收义务，故对杨成在本案中提出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提货单应认定原告已履行提货单载明的货品交付义务。经核算皇冠酒店的提货单，由签收人“周光平”签收的石材款总计6946900元。另计金额195026元的提货单因无人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定。杨成自2013年7月2日至2015年2月15日共计向原告付款728万元。原告自认其中由朱清灵出具借款单总计金额610万元系支付石材款。在此，就需确认另由朱清灵收取但未出具借款单总计金额118万元款项性质。本院认为，该118万元应确认为由朱清灵收取并转付给王某2、王某1的石材安装费用。具体理由为：1、两位证人均陈述是朱清灵支付工资款给他们，且已付清；2、原告提供的朱清灵的记账本，其记录的付工资的118万元正好是双方争议的118万元；3、杨成在情况说明中陈述石材安装施工由原告安排施工；4.杨成也未提供其另行支付过工资款的证据。其次，关于商城宾馆项目。经审查关于该项目的购销合同及对应的提货单，出现了除徐岳根签字以外由胡禾苗、童国斌、周发明签字的提货单。两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提货单连续记载，收款单位均记载为义乌分公司，徐岳根与其他人的签字间杂期间，形式上构成连续交易。提货单非买受人指定人员签字的，如不能排除买受人和签字人之间的雇佣关系，非指定人员签字的提货单上的款项应当由买受人承担。据此核算，商城宾馆共计石材款为6390743元。杨成主张在该项目上总计支付款项为680万元。但原告认为其中的150万元系支付河南锦都酒店项目的石材款。第三，关于河南锦都酒店项目。经本院审查及核算由徐岳根签字确认有石材款共计2519763元，故对该款项予以确认。但对无人签字的提货单计金额73944元不予认定。原告认为在该项目上被告支付款项总计185万元，其中的40万元系转付给陈某的安装费用。杨成则认为双方是以支付185万元款项后结清了河南锦都酒店的石材款，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一则因杨成对其提出的该抗辩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二则总的石材款与已付款的差额如此之巨，杨成主张双方以185万元结清，亦有违常理，故对杨成关于该工程的石材款以185万元结清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此，需进一步分析原告主张收取的40万元系转付给陈某的安装费用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证人陈某证实其已通过朱清灵收取安装费用40万元；其次，杨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另行支付过安装费用的事实，故可以确认朱清灵收取的185万元款项中的40万元系需支付给陈某的安装费用。三、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有无超过。本院认为，原告与义乌分公司有多个工程合作关系，对每个工程涉及的货品供应签订合同，在每个合同及每个合同项下，虽然货款的支付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货款债务的整体性。若从每一个合同项下的货款债务或每个合同每一期货款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则不仅割裂双方合作及所签合同的整体性，而且将导致债权人因担心其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频繁地主张权利，动摇双方之间的互信，不利于保护债权人，更将背离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目标。在双方持续合作及购销合同持续履行的前提下，每个合同及各期货款的诉讼时效可一并计算。另本案中，原告与义乌分公司自2011年发生买卖业务后，每年均在履行支付义务，直至2018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及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认定原告于2020年5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根据本院确认的货物价款及已付款项，经核算，义乌分公司尚应支付给原告款项为1507406元。根据双方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现原告请求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杭州鸿跃石材有限公司货款1507406元及该款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驳回杭州鸿跃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1元（按调整后的诉讼请求计算），依法减半收取10270.50元，由杭州鸿跃石材有限公司负担1418.50元，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启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