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龙马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工业路**。 法定代表人：贾崇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梅，山东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三路**div> 主要负责人：解瑶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经济开发区新永莘路iv> 法定代表人：贾崇芳，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惠腾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城武定府路南侧科公司西邻)。 法人代表人：甄伟，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国创风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经济开发区孙武五路599iv> 法人代表人：翟玉祥，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辰星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辛店乡佟家营村iv> 法人代表人：王守波，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经济开发区新永莘路床公司东侧)。 法定代表人：贾崇芳，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审被告：樊宪国，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原审被告：乔锁云，女，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原审被告：乔爱花，女，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 原审被告：陈洪军，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上诉人山东龙马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重科公司）、山东惠腾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腾数控公司）、山东国创风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创风能公司）、山东辰星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星材料公司）、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宇铸造公司）、樊宪国、乔锁云、陈洪军、乔爱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马重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中关于龙马重工公司的连带还款责任；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华融公司对龙马重工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华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龙马重工公司从未对本案债务提供过担保，判决龙马重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债务发生在2016年，是华融公司与惠宇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通过债权收购、债务重组进行的融资。龙马重工公司虽然与龙马重科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金融融资担保业务，但是经龙马重工公司核查合同档案及用印情况，从未对本案中龙马重科公司的债务提供过担保。龙马重工公司对本案债务的发生根本不知情，对印章的真实性存在合理的怀疑。假设龙马重工公司对本案债务提供过担保，也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裁判精神，越权担保无效，龙马重工公司应予免责。二、龙马重工公司没有收到本案的开庭传票，缺席判决剥夺了龙马重工公司的诉讼权利。龙马重工公司一直没有收到本案传票和判决书，听说有该案判决后，向法院打电话核实，方才了解到本案的诉讼和判决情况，原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进行缺席判决，但是却没有向龙马重工公司合法送达开庭传票。原审法院未经传票传唤，径行缺席判决，严重影响龙马重工公司的权利。 华融公司辩称，一、龙马重工公司上诉称其没有对本案债务提供过担保，也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不是事实。2016年1月27日，华融公司与龙马重工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山东Ｙ15150097-6号《保证协议》，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龙马重工公司盖章确认，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樊宪国加盖个人名章。同时，龙马重工公司向华融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决议》，显示龙马重工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同意为原审被告龙马重科公司所负8000万元向华融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决议由龙马重工公司全部股东樊宪国、贾崇芳2人签字，龙马重工公司也盖章确认。2018年2月2日，因原审被告龙马重科公司没有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重组债务本金5600万元。当日，华融公司与龙马重工公司及原审被告签订了编号为Ｙ15150097-10号《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对还款时间进行了调整。该协议由龙马重工公司盖章确认，并由法定代表人贾崇芳签字确认，华融公司与龙马重工公司签订的《保证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龙马重工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龙马重工公司上诉称没有收到本案开庭的传票，不是事实。经华融公司代理人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向龙马重工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青州市××路××号××邮寄一审传票、保全裁定书、证据等相关诉讼材料（邮寄单号ＥＭＳ1067478747593），龙马重工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签收。且华融公司与龙马重工公司签订的《保证协议》13.3条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双方指定本协议载明的地址或住所为通讯及联系地址，并承诺在通讯及联系地址发生变更时，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对方”也确认了送达地址。故，一审法院向龙马重工公司送达传票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龙马重工公司也签收了相关诉讼文书，其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现又以此为由上诉，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龙马重科公司、惠腾数控公司、国创风能公司、辰星材料公司、惠宇铸造公司、樊宪国、乔锁云、陈洪军、乔爱花未提交书面意见。 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龙马重科公司向华融公司偿还重组债务本金4600万元、截至2019年10月31日重组宽限补偿金1252.5583万元（违约金及2019年1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予以支付）；2.请求判令惠腾数控公司在上述第1项债权范围内向华融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请求判令国创风能公司在上述第1项债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4.请求判令华融公司在上述第1项债权范围内对龙马重科公司所有的惠工商抵登字[2016]00005号登记证下全部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判令辰星材料公司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判令惠宇铸造公司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请求判令龙马重工公司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请求判令樊宪国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请求判令乔锁云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请求判令乔爱花以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请求判令陈洪军以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2.请求依法判令诸被告偿还华融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等各项合理费用；13.本案诉讼费用由诸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7日，华融公司与惠宇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签订编号为山东Y15150097-1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融公司受让惠宇铸造公司对龙马重科公司享有的人民币8000万元债权。合同签订后，华融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原债权人惠宇铸造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8000万元。2016年1月27日，华融公司与龙马重科公司签订编号为山东Y15150097-2号《还款协议》，约定债务金额为8000万元；还款宽限期为2016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重组宽限补偿金以8000万元作为重组债务，以14.5%/年作为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按照龙马重科公司延期还款占用华融公司资金的金额及延期还款的实际天数计算。协议约定，龙马重科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偿还重组债务本金1200万元，2017年2月2日偿还重组债本金1200万元，2018年2月2日偿还重组债本金5600万元；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日计算，按季支付，于每自然季末月的20日为支付日。协议第2.5条约定，龙马重科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任何一期重组债务的，则自逾期日起，华融公司有权对全部未还的重组债务在本协议约定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的基础上加收9.5%/年，即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提高至24%/年；同时，自逾期日起至龙马重科公司清偿该应还未还部分重组债务之日期间，该应还未还部分的重组债务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协议第2.6条约定，龙马重科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任何一期重组宽限补偿金的，则自逾期日起，华融公司有权对全部未还的重组债务在本协议第2.3条约定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基础上加收9.5%/年，即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提高至24%/年；同时，自逾期日起至龙马重科公司清偿该应付未付部分重组宽限补偿金之日期间，应付未付部分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日，华融公司与龙马重科公司签订编号为山东Y15150097-3号《抵押协议》，龙马重科公司以其所有的评估现值为16100万元的机器设备为山东Y15150097-2号《还款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华融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费、保险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协议签订后，双方在滨州市惠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惠工商抵登字[2016]00005号。同日，华融公司分别与辰星材料公司、惠宇铸造公司、龙马重工公司、樊宪国及妻子乔锁云、乔爱花、陈洪军签订编号为山东Y15150097-4至9号《保证协议》，为山东Y15150097-2号《还款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2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费、保险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其中，乔爱花的配偶王忠华、陈洪军的配偶王玉兰分别在《保证协议》中签字确认：“已知晓上述协议约定并对于乙方依据本协议承担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意义。”2016年10月31日，惠腾数控公司向华融公司出具《声明》，承诺自愿代龙马重科公司偿还《还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还款协议编号：山东Y15150097-2）项下的债务。并称本公司代偿行为不可撤销和撤回，不因任何理由、任何协议而无效。 2018年2月2日，龙马重科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重组债务本金5600万元。当日，华融公司与龙马重科公司、惠宇铸造公司、龙马重工公司、辰星材料公司、樊宪国、乔锁云、乔爱花、陈洪军又签订了编号为山东Y15150097-10号《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确认，截至2018年1月30日，龙马重科公司尚有5600万元的重组债务未清偿。华融公司同意将重组债务履行期限进行调整为2018年7月31日清偿重组债务2000万元；2018年12月10日清偿重组债务3600万元。协议约定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为3年。保证期间起算日顺延至本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之日起计。2018年3月19日，国创风能公司向华融公司出具《声明》，承诺自愿代龙马重科公司偿还《还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还款协议编号：山东Y15150097-2，补充协议编号：山东Y15150097-10）项下的债务。并称本公司代偿行为不可撤销和撤回，不因任何理由、任何协议而无效。 2017年12月20日前的重组债务本金及重组宽限补偿金，龙马重科公司与惠腾数控公司均已按时支付。龙马重科公司在2018年2月2日前应支付的重组债务本金为5600万元，但龙马重科公司未能支付，与华融公司再行签订《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重新约定还款期限。国创风能公司2018年2月2日向华融公司支付本金1000万元，重组宽限补偿金969888.89元，3月20日支付870805.56元，龙马重科公司2018年3月20日之前应支付的合同期内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已支付完毕。2018年8月30日国创风能公司支付3020027.78元；9月20日支付222972.22元；10月23日支付306666.66元。现龙马重科公司尚欠债务重组本金4600万元，其中，1000万元重组债务本金于2018年7月31日起逾期；3600万元重组债务本金于2018年12月10日起逾期。 华融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融公司与龙马重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山东Y15150097-2号《还款协议》、《抵押合同》、编号为山东Y15150097-10号《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华融公司与惠宇铸造公司、辰星材料公司、龙马重工公司、樊宪国、乔锁云、陈洪军、乔爱花签订的《保证协议》、编号为山东Y15150097-10号《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龙马重科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重组债务及重组宽限补偿金，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华融公司要求龙马重科公司支付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及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惠宇铸造公司、辰星材料公司、龙马重工公司、樊宪国、乔锁云、陈洪军、乔爱花未履行保证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故华融公司要求惠宇铸造公司、辰星材料公司、龙马重工公司、樊宪国、乔锁云、陈洪军、乔爱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龙马重科公司尚欠合同期内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数额问题。龙马重科公司在2018年2月2日前应支付的重组债务本金为5600万元，龙马重科公司未能支付，与华融公司再行签订《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重新约定还款期限。国创风能公司2018年2月2日向华融公司支付本金1000万元，重组宽限补偿金969888.89元。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计算，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2月2日，以5600万元为基数，龙马重科公司应支付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应为992444.44元，实际支付969888.89元，故龙马重科公司尚欠（992444.44元-969888.89元）=22555.55元。自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10日龙马重科公司应支付的合同约定的重组宽限补偿金为5688027.78元，实际支付了4420472.22。截至2018年12月10日，龙马重科公司尚欠重组宽限补偿金（5688027.78-4420472.22+22555.55）=1290111.11元。 关于逾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因龙马重科公司影响了华融公司的资金利用，故需向其除支付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外，还应支付违约金。华融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损失，故对于华融公司而言，其主要的损失为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协议约定如逾期支付重组债务本金的，重组宽限补偿金的比率提高至24%，华融公司对于重组宽限补偿金的约定已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所规定的民间融资的最高年利率，故华融公司主张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 华融公司与龙马重科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龙马重科公司以其所有的评估现值为16100万元的机器设备为山东Y15150097-2号《还款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抵押均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故华融公司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惠腾数控公司、国创风能公司出具的《声明》，可证实其自愿为龙马重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惠宇铸造公司、辰星材料公司、龙马重工公司、樊宪国、乔锁云、陈洪军、乔爱花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其放弃了对华融公司诉讼请求进行抗辩并举证、质证的权利，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龙马重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公司支付重组债务本金4600万元及重组宽限补偿金1290111.11元；二、龙马重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融公司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按年利率9.5%计算，以4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龙马重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融公司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惠腾数控公司、国创风能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五、华融公司有权以龙马重科公司抵押的财产（惠工商抵登字[2016]00005号登记证下全部机器设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辰星材料有限公司、惠宇铸造公司、龙马重工公司、樊宪国、乔锁云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七、陈洪军、乔爱花以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八、驳回华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4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龙马重科公司、惠腾数控公司、国创风能公司、辰星材料公司、惠宇铸造公司、龙马重工公司、樊宪国、乔锁云、陈洪军、乔爱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华融公司向本院提交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明龙马重工公司在本案所涉的担保行为经过其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龙马重工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华融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系该证据原件，龙马重工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且即使存在股东会决议无效情形，也不能说明华融公司并非善意，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龙马重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其于2016年1月2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为龙马重科公司所负8000万元债务向华融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龙马重工公司股东贾崇芳、樊宪国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华融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对乔爱花、陈洪军配偶的财产对龙马重科公司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外人王玉兰、王忠华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龙马重工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龙马重工公司主张从未对本案中龙马重科公司的债务提供过担保，对本案债务的发生根本不知情，对印章的真实性存在合理的怀疑，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龙马重工公司又主张即使对本案债务提供过担保，也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龙马重工公司应予免责。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月27日，华融公司与龙马重工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山东Y15150097-6号《保证协议》，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龙马重工公司盖章确认，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樊宪国加盖个人名章。同时，龙马重工公司向华融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决议》，显示龙马重工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同意为龙马重科公司所负8000万元借款向华融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决议有龙马重工公司股东樊宪国、贾崇芳2人签字，龙马重工公司盖章确认。因此，龙马重工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华融公司与龙马重工公司签订的《保证协议》13.3条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双方指定本协议载明的地址或住所为通讯及联系地址，并承诺在通讯及联系地址发生变更时，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对方”故双方已经约定了送达地址，即为龙马重工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而且，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向龙马重工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邮寄一审传票、保全裁定书、证据等相关诉讼材料，龙马重工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签收。因此，一审法院向龙马重工公司送达传票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龙马重工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华融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申请，本院认为，华融公司的行为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亦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故本院对此予以准许。且，鉴于华融公司的上述行为，案外人王玉兰、王忠华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华融公司可另行向案外人王玉兰、王忠华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龙马重工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融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陈洪军、乔爱花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二、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3344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山东惠腾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山东国创风能装备有限公司、山东辰星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山东龙马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樊宪国、乔锁云、陈洪军、乔爱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28元，由山东龙马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左玉勇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子杰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