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君，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懿，江油市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国君因与被上诉人陈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20)川0781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君、被上诉人陈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20)川0781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具有雇佣关系，而应当是劳务承揽关系。从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维修清单、现场照片、地下室不合格照片、聊天记录截图及语音记录，充分能够证明上诉人将工程劳务承包后将部分工程劳务交由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在具体劳务施工中不受上诉人安排、指使，均系独立施工完成，被上诉人接受此劳务后应当按照上诉人和发包方的要求全面施工，交付时也应达到合格工程，否则造成的返工或维修所产生的材料及人工等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费用已经全部结清。从一审提交的证据看，能够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量达不到合格优质工程，且未全部完成所承揽的工程范围，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应领劳务费用被扣，且施工范围还有部分需返工重做或修补，被上诉人都未完成，该部分费用均是从上诉人方扣了的，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承揽关系，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追偿其维修不足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20)川0781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陈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 陈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国君立即支付陈超的人工工资5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2月5日至付清之日为止，其中截至2020年3月6日为1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国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君从宁夏永田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永田立信公司）处承包了部分工程（案涉项目包含在内），工程地点在银川。陈超等人曾在王国君承包工程的工地干活。 2019年2月4日，陈超等人到王国君家里索要工钱，王国君向陈超出具欠条一份，记载“今欠到陈超人工工资5000元，伍仟元正，欠款人：王国君。519002197403××××。2019年正月底付清，2019.2.4”。 2020年1月24日下午13时25分，陈超通过微信向王国君催收工资“王老板，三十夜了，钱好久打过来”。王国君提出算账，该除的除了，多退少补。陈超则说“那还算啥子算，账都算好了的，你还想哪门算”。王国君称严光喜（另案原告）亲自去看了的，提出割门、楼梯口窗户下、外装饰阳台板等做工有问题，陈超回应“挨到挨到抹完了的，窗子都是两个天井那个窗子蛮，还有啥子没抹的蛮”、“按照尺寸割，他弄起来的那个门，跟到那个尺寸不一样，管我们啥子事？你还有点怪勒”、“你还好意思说阳台，我不是说你阳台收了几个方蛮，你还没樘底子，我们做的全部是樘了的，只有两根高头立钢管那个，高头没樘到”以及“你管了一年了，你再跟我扯这些，有意思不？那个活路是哪门做起的，你自己心里晓得，你心里明白得跟啥子样，用不着说其他的，晓得不”。当天下午17时左右，陈超给王国君微信留言“你说你打算哪门弄，钱好久弄过来都规矩了，哎呀”。王国君提出“明年到现场去看，没做完的地下室以及所有的没做完的今年都不说了，告一段路，开年过了十五，一起过去，该扣就扣，该补就补，电话里说不清楚”、“地下室老蒋扣了3万多，我没的说啥。你那个采光井，退万步来说，再不（咋样）也把它抹了对不对蛮，你给我们留到，采光井扣了10500，你说这个叫钱不？”陈超回应“采光井是该哪个抹蛮，安？你那还说没得抹采光井蛮？采光井是外墙在抹，你那垃圾都堆满了，对不对蛮。你现在来说这个，我们那是抹地下室，你看到没得，你说抹哪我们都挨到挨到抹完了的，就只是采光井里面几个窗子没割，抹里头，你现在说外头，我们凭啥子抹外头，你说这些起到啥作用？我回来了，喊我银川来拿钱，钱没拿到，我耽搁3天时间，我挣都要挣2、3000块钱了，我还要跟到你走银川去，我明显没得事干了，我一天为了5000块钱跟到你溜”、“你说你要想扣好多晓得不，你给我说这些。扣得少，几百块钱都算了，你要想扣好多，我肯定不得行。我给你这么说蛮，活路做了一年了，你现在这门那门。我听严光喜说的地下垃圾没收干净，我抹地下室有啥子垃圾，抹那面基墙有啥子垃圾安，我们打混凝土了的安？地下有混凝土蛮？我们抹地下收的干干净净对不对？”以及“扣你的，扣你的，意思是说扯到我们脑壳高头，喊我们还要给你倒摸点（意思是倒给钱），是不是蛮？你自己说要扣好多，我能过得去都算了”。王国君随即又说“我再说一道，这个地下室，我抹高头都是，内外墙都要一哈（起）抹，你晓得都是外墙的墙要抹，而且最后抹灰致使你跟严光喜两个人，你觉得，活路剩到交给2个人，我在那去请人抹，你抹完了，你们把方收了，你把所有的抹完了，你才收方蛮，我没得说个不字蛮？按你收的方量，所有的账算了蛮，我还要哪门，你觉得合适？陈超，你觉得我说这个话说错了？还有一个你割的门边子蛮，给你说的见七蛮，你差错也不多点蛮，你严光喜去看了的，补几公分宽，所有的门边子你们所有门得弄”、“我也不要你倒摸，我们反正也已晓得只是5000块钱，也不多，你觉得是，我也跟严光喜昨天前天那个单子发给他，前几天了，一直都得行，今天把钱发给他了，他说就不得行了，也无所谓，都是朋友三四，这么一两千八两三千块钱，把人得罪。你吧，开了年，过了正月十五，我们都过去，我把车费给你管起，到了现场觉得该扣的都扣，觉得不该扣的都不扣，算下来该有好多钱，该补你的补，该哪门算的，我们再说好不好？你也就这十几天时间蛮”、“所有抹外墙当时是8块钱一个平方，为啥子涨到10块？就是空调板多了一块对不对？整体都涨了一块，而且他们收方都没有收空调板，只是给你空调板板是收了方的，而且最后你的空调板绝对是没抹的，所有人的空调板板都没抹，不是你一个人没抹哦。他们几乎都没抹，返工了，我这有图片，东西我这有，也可以到现场去看，现在抹是，煞后（意思是后来）抹的，跟到先抹的是不一样的”、“我还有那个，这是那个空调板板是刘中才、刘中万、张兰，我们还有一个小工，四个人抹的，两个人担，两个人做，两个人抹，你问他们抹了好多时间？做了好多工？再说其他的噢”。陈超接着说“空调板板那阵，我们4个人抹，我们3个人抹的，后来我们高哥来了，专门在割那个板板，专门弄那个边边樘板板，除了高头有钢管没弄，其他都是聋了的，这个你莫搞混了，还由开了年我不可能跟到你去，你开玩笑，我没事干了，一天跟到你去。你是哪么个意思？到底那个钱是哪门起的，你直接说句话，晓得啵，用不着东阿西的。我说过，你扣个几百块钱那个也没来头，你想扣多了，那是肯定不得行的，我在你那里待了4个月，挣了6万块钱，还差5000块钱，还有一个都是抹那个地下室，我们外墙那个天井里头外头方都没收，你还要扣我的钱。我们收方没得？方都没的收，那个底下啥都没的，有些天井里头还有水，有些都是底下那个垃圾面（盖）得多厚，有法抹不？我们都没得抹，方没得收，你还说那些。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等他弄了，管了一年了，他喊我去抹，我也要去抹哦？你莫再东说西说的，晓得啵，你自己看到办，反正你自己要扣好多钱，你自己一句话，莫在那东扯西扯”、“割那个边边，我们都是见七见人割了的，跟到严光喜，每天割，每天抹，还怪了呢，现在来扯这些筋”、“说得啥子修修补补，这个我相信，肯定是有，但是绝对不像你说的啥子那么多哦，那可能不蛮？修修补补我认，要不，几百块钱那个莫来头，都是一个地方的，我只想你把钱给我都得行，扣点都扣点那个没来头”、“哪门回事？王老板，这个钱到底是哪门起？你要想哪门起？你说话好不好，我等到钱过年，我等到用钱，昨年拖到今年”。王国君第三次重复严光喜去现场看了的，重复垃圾没收被扣1万多元、地下室被扣3万多元、窗子没割、门边子、采光井抹灰等问题，质问陈超该不该扣钱？也强调扣钱的合理性及对方收方的情形，王国君说“这个时候你跟我说有渣子有灰你都没法抹，那这个地下室那么大两层，都是渣子都是灰？你哪门抹了的蛮？我们不扯筋，你采光井没抹我可以不扣钱蛮？老蒋扣我1万多我认了，我栽了，但是你窗子没割，总要扣钱蛮，你们没抹总要扣钱蛮，你两层楼，你那个门莫得尺寸，你说人家那个门都是6.5，我们安起大的大小的小差几公分的，也怪人不对蛮，对不对？门边子必须扣钱的。但这个按我跟严光喜说的，如果说是挨到扣都按好多钱一道扣，不管老蒋哪门扣，我都按一层楼他们补好多个躬工，补连补烂一层楼算两个半工，我这么算的。你自己心里想我该不该扣？还有这个阳台斗斗，你说的是抹完了的，你问下你们高哥，所有人问下看，还有那个刘中才的电话号码，我一会儿给你，你给刘中才打电话，他是不是认了的，照片我这边有，是不是没得做，我不需要扯筋，大家都心平气和的说，现在这个社会没有哪个怕哪个，但是我们也不去得罪哪个。你觉得可以扣、应该扣，我们都说扣，不管你到哪里去说，你没做，你收了方的，你肯定要扣钱，这是百分百的事情。我不说采光井，你说没收渣子，这个不管我的事”。当天下午18时左右，陈超说“铲那个渣子蛮，是边高，抹地下室、抹那个屋里边边，边边高墙边边高，那个我们收那个墙边那么点垃圾蛮，我们收了蛮，哦，你的意思多的垃圾我们也去收，收了，我们抹了安？”、“阳台我晓得好像有两个没抹，高头是放的钢管，我们高哥在抹，他在问那个哪门抹，我说那个有钢管都不抹，二天（将来）还是要弄的。但是抹那个阳台斗斗在那里，都是要收方的，在你那没收方蛮？100多个平方给我收了几十个平方，还在这儿本本拿起都在跑，我从来都没遇到过呢，你还在说阳台斗斗，你还好意思扣钱，没给人家收是人家的事，晓得不，你还说到我的面前来了”、“你说那个窗子没得割，那个啥子阳台，没割蛮是没安蛮？没安，后头我走了那个也是我负责喃？他两年不安，不是两年过后我去给他抹？”“想在这里扣点那里扣点，有意思不？妈哦，当那么大个老板在秋二（意思是打工者）那扣，有意思不？你认为。那几个窗子没得安，对不对？你说啥子口点点，我说可以扣，你扣个啥子。啊，几百块钱我也认，晓得不，对不对蛮，我没得说不认蛮。我现在是想说你那个钱，到底是哪门要想扣好多，给我拿好多，只是这个，现在只有说这个，不想和你扯。做点活路拿点钱，都跟到耍猴的样，一会儿我还在银川没回来，一会儿要拢了（意思是到了），我们一晚上在这儿都跟到溜猴子样”、“包括都是做那个标准层蛮，那个楼上蛮，还问了的，那个啥子电梯那个地方，那个门割不割对不对蛮，那么个边边你也敢扣100块钱一条，你简直”。王国君：“不是说窗子啥子安不安，那楼上那么多窗子都没安，他们走的时候都没安，那还是都扣了钱的，这个是说不安，肯定要出钱，没得莫法，没割肯定要出钱，对不对？我们不说其他的，你那个房子窗子你收方，窗子方除了的没的？你总是满收了的蛮。你既然把方都收完了，所有的洞口都没除，你收完了对不对蛮，你居然没除洞口，你是不是该收该扣钱蛮。当时你说，你给王麻子说那个麻哥那个窗子我没割，我也没收方，那这个我不得扣你钱，你都把话说回来，你现在窗子洞口你是收完了的，又说啥子不扣窗子，这个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陈超第三次强调门边要不到100元、采光井里面有两搭混泥土高头是窗子没收方，抹都没得抹，在哪里去收方？陈超还质问王国君天天走那过，都没看？并要求王国君付钱且表明不会与陈超去银川去。当天晚上21时11分、21时18分，陈超发了两条微信语音消息表示今晚三十夜过了不用互通电话。 审理中，王国君抗辩单包劳务给陈超等人，因陈超未完工且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返工，扣工钱后不欠陈超钱，陈超也同意扣钱；另，欠条系受胁迫所为。陈超否认承包制，称是农民工，追索的是欠条明确的人工工资；微信聊天之所以那样讲是因为农民工是弱势群体，为索要工钱不得已为之。 上述事实，有陈超、王国君身份证复印件、欠条、聊天截图5页及55条语音整理成文字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王国君在陈超承包的工程处干活，以面积单价计劳务费用，陈超、王国君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欠条，王国君抗辩系受胁迫所为，但没有证据证实，故，该抗辩不能成立，王国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关于扣款，因王国君给陈超出具欠条在先，陈超在2020年1月24日（大年三十）通过微信催收时，王国君提出扣款在后，故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观微信聊天记录，王国君提出陈超有未做完的，还有应返工改正要扣钱的，让陈超过年后一起去银川现场对账；陈超承认有未完成的，修修补补扣几百块可以接受，但王国君扣多了肯定不行。王国君指出割门窗和采光井、阳台空调板、地下室的抹灰以及垃圾处理等存在的问题，陈超回应有未收方的、有属于他人施工范围的、有并非没完成的，也不存在垃圾问题；认为王国君在找借口拖延付款，况且已完工一年多，不可能为了5000元与陈超再去银川。双方反复强调各自的意见，发生争议。由此可知，陈超、王国君对扣款是有争议的，王国君仅认可“扣几百元”，而后来王国君在诉讼中整理的维修清单显示要扣陈超5250元。又因王国君对扣款项目及金额负有举证责任，王国君主张结合维修清单、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能证实，如前证据分析，维修清单虽由永田立信公司在“此项目我公司已承包给王国君，是合格项目，此维修我公司证明有此事实，但费用与我公司无关，由王国君全权承担”这段内容处盖章，仅是证实发生维修事实，且在永田立信公司与王国君之间由王国君来承担费用，不能证明王国君整理的维修清单内容属实；现场照片更是不能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双方对扣款发生争议，陈超同意“扣款几百元”，而不能由此推定王国君整理的维修清单内容属实。事实上，陈超不论在诉讼前还是诉讼中，对王国君提出的返工维修范围是持异议的。综上，王国君虽然举证证实了陈超有未完成部分，但是否计入收方、是否应当扣5250元均没有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应根据王国君出具的欠条金额支付劳务费用，但需扣除陈超自认的几百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 关于资金利息，首先，王国君至今没有依约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且给陈超造成资金利息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从欠条约定支付时间的次日开始计息。其次，陈超主张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采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计息标准。又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第15号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本案资金利息计算应分段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王国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向陈超支付劳务费用4500元并支付以下利息：1.自2019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2.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劳务费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王国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国君是否应按欠条载明的金额向被上诉人陈超支付劳务费用。首先，案涉工程由王国君从永田立信公司处承包，王国君称其与陈超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但既未能提供签订的书面承揽合同，亦未能提供陈超自认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反而陈超提供的王国君本人书写的欠条载明“今欠到陈超人工工资5000元”的内容能证明王国君认可陈超系其雇请的工人，故陈超实际是受王国君雇佣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其次，王国君与陈超在2019年2月4日对陈超未领取的人工工资进行了结算，确认下欠金额为5000元，而永田立信公司出具维修清单的时间是2020年4月10日，陈超与永田立信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在王国君与陈超结算劳务工资一年多时间以后，王国君与永田立信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倒推约束王国君与陈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王国君应按照欠条载明的金额履行给付义务，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酌情扣除500元，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国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国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欧泳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