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9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培银，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光强，贵州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东新乡河州路398号千亿产业园29栋航达建设集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647593007。 法定代表人：熊自文，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英，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远，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凡润，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上诉人何培银因与被上诉人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达公司）、郭凡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5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何培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光强，被上诉人航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凡润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培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航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系何培银与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承租人是何培银，航达公司没有告知且未经何培银同意自行与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终止塔吊租赁合同及支付协议》，该协议对何培银没有效力。且《终止塔吊租赁合同及支付协议》计算的租赁期间为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而上诉人于2016年4月开工后断续停工至2017年1月13日正式停工，正式开工期间的租赁费为73,200元，366,800元系停工期间产生的损失，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十条第11项的约定，366,800元停工损失应由航达公司承担。2、张运祥于2106年9月23日与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月13日的租金为12,344.11元，该笔租金为开工期间的租赁费。2017年1月14日至2019年9月24日的租金为86,277.6元，该笔租金为停工期间的租赁费。航达公司支付给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80,000元，系停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应当由航达公司承担。3、张运祥于2016年6月25日与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设备器材租赁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航达公司与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设备器材租赁部签订的《和解协议》，既没有上诉人何培银参加并签字，也没有张运祥参加并签字，何培银对《和解协议》不予认可。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1月13日租金为25,237.33元，《和解协议》计算的租金期间为2016年6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航达公司支付给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设备租赁部的135,000元，不是开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而是停工期间所产生的损失，该损失应由航达公司承担。4、张运祥于2016年3月20日与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016年3月27日至2017年1月14日期间租金为90,127.91元，该笔租金为开工期间产生的租金。2017年1月14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租金为389,946.22元，系停工期间产生的租金。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17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350,000元是航达公司支付给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的租赁费，该损失系航达公司应承担的法律义务，不应当由上诉人何培银承担。二、931,800元是因建设方和航达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而产生的租赁费，依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应当由航达公司承担。即使按照航达公司辩称其多付了40多万元，也是其承担停工期间的租赁费而导致的“多支付”，与何培银无关。何培银劳务总款为3,662,500元，停工造成的租赁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由航达公司承担，不能将航达公司所支付的停工期间所产生的租赁费计算在何培银的劳务款内。 航达公司辩称，何培银工程款为3,662,500元，扣除何培银借支的1,688,274元，尚欠1,974,226元未付，双方对上述事实无争议。航达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0月29日、2020年1月10日分别与刘飞班组、冉兴国班组、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器材租赁部、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部、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张运祥班组、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樊仕军班组达成和解协议，共向何培银承包范围内的各班组和负责人实际支付工资、材料款等各项费用合计2,218,800元，向何培银全额支付完毕工程款，且已超出航达公司与何培银结算的1,974,226元，航达公司不存在欠付何培银劳务费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培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582,5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请求为571,4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1日，航达公司以航达司发（2015）第53号负责人任命书，任命郭凡润为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江南湖商住小区项目部项目经理，全权负责该项目的业务联系及具体工作安排。2015年11月2日，航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熊自文书面委托郭凡润为航达公司在印江南湖商住小区建设项目现场负责人，全权负责此项目相关建设事宜。2016年3月23日，以航达建设集团印江南湖商住小区项目部为甲方，以何培银为乙方，签订印江“南湖国际一期建设工程”9号楼《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南湖国际（一期）工程由甲方施工总承包，因生产需要，甲方将印江南湖商住小区9楼总承包面积不低于8万平方米的劳务大清包承包给乙方施工，工期约为680日。承包方式采用大清包方式：乙方承包土建工程范围所有劳务人工工资、施工机械、施工用具以及施工机械安拆工作、安全文明施工、施工周转及辅助材料、机械保养、维修等工作内容。承包的内容为按设计施工图所示的全部土建工程施工工作内容、措施，以及施工现场所需的全部临时设施。甲、乙双方责任约定，因建设方或甲方原因导致工程停工，甲方负责承担由此带来的人工误工费、机械停滞费、周转材料费的相应损失费用，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停工在10个工作日内不计，10个工作日外开始计算100元每天每人，误工费和生活费，机械和钢管按市场租赁费用计算。承包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包干价主体为260元/m2，泥工部分为448元/m2。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主体施工期间每拨款节点按240元/m2，主体封顶按260元/m2支付工程进度款，砖砌体（含二次浇筑）单栋完成后按40元/m2支付工程进度款，外墙清光、清洁、修补、值筋、钢丝网工程单栋完工后按35元/m2支付工程进度款，其余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后与甲方办理劳务结算，双方签字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钢筋班组刘飞、木工班组冉兴国、外架班组张运祥、砼工班组樊仕军进场施工。2016年6月29日，双方就9号楼工程价款及是否再合作事宜签订了《9号楼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2月30日前后面的楼号开不了，在9号楼原合同基价上，按建筑面积另加每平方米25元。9号楼转换层在2016年8月20日至30日前浇筑完成。2019年1月16日，何培银与各施工班组结算。何培银尚欠钢筋班组刘飞劳务工资244,056元，尚欠木工班组冉兴国劳务工资841,544元，尚欠外架班组张运祥劳务工资243,936元，尚欠混凝土班组樊仕军劳务工资86,910元。2020年1月20日，何培银与混凝土班组樊仕军结算，尚欠樊仕军劳务工资54,000元。2019年1月17日，何培银与航达公司进行结算，确认何培银所完工的工程总劳务工资为3,662,500元，何培银借支1,688,274元，尚欠劳务工资1,974,226元。2019年1月16日，何培银委托航达公司支付钢筋班组刘飞劳务工资244,056元，2019年1月30日，航达公司支付刘飞20万元。2019年1月16日，何培银委托航达公司支付木工班组冉兴国劳务工资841,544元，2019年1月30日，航达公司支付冉兴国73万元。2019年10月29日，航达公司支付外架班组张运祥185,000元。何培银认可航达公司代其向施工班组支付的上述三笔款项为244,056元、841,544元、243,936元，合计1,329,536元。 2019年8月15日，航达公司支付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塔机租赁费440,000元（何培银认可其中航达公司代其支付73,200元）。2019年10月21日，航达公司支付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设备器材租赁部租赁费135,000元。2019年10月29日，航达公司支付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80,000元。2019年10月30日，航达公司支付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租赁费350,000元。2020年6月10日，航达公司与樊仕军办毕由航达公司代何培银支付樊仕军劳务工资54,000元的相关手续（航达公司与樊仕军协商只支付50,000元），何培银认可54,000元由航达公司代其支付，但航达公司尚未支付。 另查明，诉讼过程中，经该院微信视频询问郭凡润，其认可航达公司代何培银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本案案涉工程为南湖二期工程，《南湖国际一期建设工程9号楼劳务分包合同》将“二期”误写为“一期”。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由谁支付尚欠劳务工资的问题。虽然《南湖国际一期建设工程9号楼劳务分包合同》系郭凡润与何培银签订，但签订合同期间，郭凡润作为航达建设集团印江南湖商住小区项目部项目经理，受航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全权处理印江南湖商住小区项目相关事项，其签订合同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航达公司承担，故应由航达公司向何培银支付尚欠劳务工资，对何培银主张郭凡润支付劳务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尚欠劳务工资问题。原、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做劳务，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组织施工班组为被告提供了劳务，完成了工作任务，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对完成的工作量和劳务工资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完成工作量的劳务工资为3,662,500元，原告借支1,688,274元，尚欠劳务工资1,974,226元。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应予确认。结算后，航达公司代原告支付刘飞班组244,056元、冉兴国班组841,544元、张运祥班组243,936元及塔吊费73,200元，合计1,402,736元，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2019年8月15日，航达公司支付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塔机租赁费440,000元（何培银认可其中的73,200元属航达公司代其支付，争议金额实为366,800元），2019年10月21日，航达公司支付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设备器材租赁部租赁费135,000元，2019年10月29日，航达公司支付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80,000元，2019年10月30日，航达公司支付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租赁费350,000元，合计1,005,000元，扣除何培银认可其中有73,200元属航达公司代其支付款项，争议金额尚为931,800元，这几笔费用是否属于应当由何培银支付而由航达公司代为支付。原、被告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承包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足以说明器材租赁费应计算在包干价中，应由何培银支付。对原告提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停工期间的租赁费用应由航达公司支付，原告未能提供停工时间的证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航达公司代付的租赁费中哪部分是停工期间的租赁费，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如有证据证明航达公司代为支付的租赁费中哪部分属于停工期间的租赁费后可另行处理。因此，航达公司代为支付的上述款项属何培银欠付案外人的款项，应当视为航达公司向何培银支付的费用。2019年1月17日结算后，航达公司已经超付所欠原告劳务工资（1,402,736元＋931,800元=2,334,536元），故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郭凡润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培银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624元，减半收取计4,812元，由原告何培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培银提供：1、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结算汇总表》，拟证：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月13日施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12,344.11元；2017年1月14日至2019年9月24日停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86,277.6元。2、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拟证：2016年3月27日至2017年1月14日施工期间的租赁90,127.91元；2017年1月14日至2019年9月23日停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389,946.22元。3、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设备器材租赁部《印江南湖9号楼顶托核算表》，拟证：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1月13日租金为25,237.33元；2017年1月13日至2019年5月1日停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为59,895.24元。航达公司认为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设备器材租赁部与航达公司结算租赁费用均作出了让步，减免部分租赁费，何培银不能将租赁公司在调解过程中让步的金额全部计算在何培银一方。且何培银提交的上述证据租赁时间只计算至2017年1月，工程停工的时间是2017年5月，达不到其证明目的。4、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仁聚公司印江南湖9号楼1台塔机租赁费用记录表》，拟证：塔吊租赁费共计607,200元，其中114,800元系正常租赁费用，剩余系停工期间的费用。航达公司认为，4号证据未在举证期间提交，且未加盖租赁公司的公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该证不予认可。5、四张《收据》，拟证：张运祥于2017年1月21日前支付租赁费11万元，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21日前停工。航达公司认为上述费用系该公司支付，且与三家租赁公司结算完毕。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查张运祥：张运祥证实，对于2017年1月21日停工前的租赁费，其与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设备器材租赁部、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已结算清楚，停工后产生的三家租赁公司的租赁费系航达公司支付。航达公司认为张运祥证实的停工时间为2017年1月与（2019）黔06民初2号民事判决确认停工时间为2017年5月相冲突，应当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2017年5月为停工时间。郭凡润未参加庭审诉讼活动，并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权利。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2、3号证据系租赁价格计算表，达不到其证明目的。4号证据与本院调取的张运祥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认定。本院调取的张运祥证人证言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4日何培银（甲方）与张运祥（乙方）签订《南湖国际（二期）工程（外架）劳务单项包施工合同》，甲方将南湖国际二期项目中的外架工程施工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内容：按设计施工图所示的外脚手架安拆工程（翻架搭设、不包括二次外架搭设）、包括临边、洞口防护安拆工程（四口五临边），电梯井防护安拆工程、卸料平台安拆工程（甲方负责预埋钢筋材料），安全通道安拆工程，安全网、水平网挂设，硬防护安拆工程，内架提供搭设材料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张运祥进场施工，其分别与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设备器材租赁部、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鑫龙租赁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上均加盖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江南湖商住小区项目部公章。其中，一、2016年3月20日，张运祥（乙方）与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甲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载明：乙方租用甲方钢管架、扣件、顶托等建筑器材，租赁期间自2016年3月30日起2017年11月30日止。张运祥于2017年元月21日支付该租赁部70,000元。2019年4月24日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向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解除与被告航达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被告航达公司支付其截至2019年4月15日欠付的租金及费用271,74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348元。2019年9月20日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602民初1725号民事调解书，1、双方自愿解除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航达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尚欠的租金350,000元。三、航达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前退还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钢管12249米，扣件6248套、顶托1105套；逾期未退还，则航达公司应就未退还器材钢管每米16元、扣件每套6.5元、顶托每套25元的标准折价赔偿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折价赔偿款于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后航达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支付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380,000元（其中外架赔偿费用确定为32,228元，因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未提供赔偿费用发票，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同意减少2,228元赔偿款，故租金和赔偿款共计支付380,000元）。二、2016年6月25日，张运祥（承租方）与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器材租赁部（出租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载明，承租方承建铜仁市印江县南湖二期工程，预计租用出租方钢架管100000米、扣件70000套，工程施工地点：印江县南湖工程部二期工程。张运祥于2017年1月21日支付该租赁部租赁费30,000元。2019年10月16日，航达公司（甲方）与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设备器材租赁部（乙方）、张运祥（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载明：经乙方与丙方结算，截至2019年9月24日，丙方尚欠乙方租金89,399元，丢失材料赔偿款34,185元，洗油费1,975元，装卸车费4,172元。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经乙方、丙方结算，丙方尚欠乙方租金、赔偿款、洗油费、装卸车费等共计129,731元，未付租金的违约金5,269元，合计135,000元，张运祥未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字。航达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支付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设备器材租赁部135,000元。三、2016年9月23日，张运祥（乙方）与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合同书》，张运祥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该租赁站10,000元。2019年10月29日，航达公司支付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法定代表人汪中树8万元。四、张运祥与鑫龙租赁签订《租赁合同》。张运祥于2017年1月21日支付鑫龙租赁19,871元（含押金1万元）。五、2016年4月25日，何培银（甲方）与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载明：租赁设备塔式起重机，台数：一台，通租价格14,800元/月/台，进出场费用3万元整，塔吊租赁期限暂定10个月，不足10个月按10个月计算，此塔吊供甲方所承建的印江南湖国际9号楼使用。何培银支付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费6万元。2019年8月14日，航达公司（乙方）与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终止塔吊租赁合同及支付协议书》，载明：鉴于何培银向甲方租赁塔式起重机用于乙方中标项目使用，并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了《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8日，甲方计算的租金为614,100元，已经收到租金60,000元。由于合同约定所涉印江县南湖国际三标段12#6#7#楼项目已于2018年停工，现三方一致同意终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并达成如下协议：1、2019年8月9日终止履行《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甲方同意乙方免费使用塔式起重机至钢管拆除作业完毕（2019年8月31日前），而后由甲方自行拆除塔式起重机退出场地；2、甲方同意核减何培银塔式起重机租金十一万四千一百元，乙方代何培银向甲方支付四十四万元终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3、乙方向甲方支付塔式起重机租金：在2019年8月18日之前支付三十四万元，剩余租金十万元于乙方钢管拆除作业全部完毕，且塔吊全部拆除完毕后支付。甲方延期使用塔式起重机的，自2019年9月1日按照14,800元/月计算租金。2019年8月22日航达公司支付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费34万元，2019年10月29日支付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114,800元，实际支付共计454,800元（当事人认可支付的租赁费为44万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因建设单位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不足，导致工程停工。从2016年4月起至2017年1月止正常施工期间塔吊租赁费和进场费共计163,200元，何培银已支付6万元。 另查明，樊仕军于2020年6月10日向航达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航达建设集团印江南湖商住小区项目部支付9#楼泥工班组劳务工资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收款人账户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该班组劳务工资已经全部付清。收款人樊仕军。 再查明，2019年1月22日本院受理航达公司与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黔06民初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11月5日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航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印江南湖商住小区9#、12#发包给航达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航达公司进场施工，至2017年5月该项目停工。航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十组：27、2016年12月20日《建设工程进度申报书》内含28、《完工节点核定单》29、《建设工程预算书》30、《建设工程进度申报书》（9#楼19-20层结构/钢筋混泥土/公证工程）＋证据26《施工监理月报》第十三期。证明目的和内容:（1）9#楼2016年12月20日完成18层,工程造价2,623,633元,应付进度款2,098,906元;（2）9#楼12月30日前完成20层,工程造价2,404,067.61元,应付进度款1,923,254.08元;（3）南长城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第十一组：31、《建设工程进度申报书》(12#楼屋面砌体二次结构),32、建设工程进度申报书(12#楼屋面/内外装饰/安装工程),33、《施工监理月报》第十四期、十五期、十六期(2017年3月、4月、5月)。证明目的和内容:（1）12#楼2017年3月完成屋面层,工程造价5,591,165.57元,应付进度款4,472,932.45元;（2）12#楼2017年5月前完成内外装饰、铝合金门窗工程,工程造价15,708,907.78元,应付进度款12,567,126.22元;（3）2017年5月因工程款不到位导致工程停工；（4）南长城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第十三组：35、塔吊起重机租赁合同。证明目的和内容：自2017年6月停工至今发生的塔吊租金费用为355,200元,该项费用应当由造成停工的南长城公司承担。第十五组：37、（1）何培银与张运祥签订的外架工程合同、张运祥租金清单,（2）张运祥以航达南湖国际项目部名义与壁山区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的合同书、停工期间外架钢管租金计算表,（3）张运祥以航达南湖国际项目部与立安建筑设备器材租赁部签订的租赁合同、停工期间外架钢管租金计算表,（4）张运祥以航达南湖国际项目部与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签订的租赁合同、停工期间外架钢管、扣件租金计算表。证明目的和内容:停工期间发生钢管、扣件、顶托租赁费用共计520,508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停工损失的数额；2、上诉人要求航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航达公司将其承包的印江南湖商住小区9#楼分包给何培银承建，因建设单位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不足，导致工程停工，根据航达公司与何培银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航达公司应当承担停工期间所造成的人工误工费、机械停滞费、周转材料费的损失，其中机械和钢管按市场租赁费用计算。航达公司向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支付350,000元、向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135,000元、向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80,000元、向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塔吊租赁费440,000元（当事人认可44万元，实际支付4,548,000元），总计支付1,005,000元，航达公司对于上述事实和其应当承担停工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航达公司提出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停工，1,005,000元既包括何培银正常施工期间的租赁费，还包括停工期间的租赁损失和租赁公司让步的费用，又自认不能区分停工损失和何培银应承担的租赁费用。何培银认为停工时间是2017年1月，除其应当承担的73,200元塔吊租赁费外，航达公司支付的其余租赁费用均属停工损失。经审查，航达公司承包印江南湖商住小区9#楼、12#楼，从（2019）黔06民初2号民事判决中航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看，2017年3月至5月航达公司对12#楼的屋面层、内外装饰、铝合金门窗工程进行施工,有航达公司提交的《施工监理月报》第十四期、十五期、十六期(2017年3月、4月、5月)为证，能够证明2017年3月至5月航达公司12#楼仍在施工。9#楼自2016年12月31日修建至20层后，航达公司再没有提交《建设工程进度申报书》，至今9#楼仍旧停留在20层。可见，2017年5月是印江南湖商住小区9#楼、12#楼全面停工的时间，而非9#楼的停工时间，9#楼停工时间应当认定为2017年1月。至于停工损失数额问题。首先，航达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未经实际施工人何培银同意，直接向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航达公司应当对其支付的1,005,000元中停工期间租赁损失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现航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区分停工前、停工后各自租赁的费用，且何培银对此不予认可，航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何培银将外架工程分包给张运祥，张运祥分别租赁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器材租赁部、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等建筑器材进行施工。2017年1月停工后，2019年9-10月航达公司采取调解或和解等方式分别与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器材租赁部、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结算，并向上述三家租赁公司分别支付租赁费350,000元、135,000元、80,000元，共计565,000元。2019年1月航达公司起诉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航达公司在该案中已举证认可张运祥停工期间产生钢管、扣件、顶托租赁费用共计520,508元，520,508元停工损失与航达公司实际支付三家租赁公司565,000元租赁费数额基本相当，且钢管、扣件等实际承租人张运祥亦证实565,000元系航达公司支付停工期间租赁建筑器材的费用。565000元中不仅包括停工期间的租赁费，还包括外架材料赔偿款、违约金和租赁公司作出的减免费用，结合航达公司无法区分停工前后租赁费数额，及本案停工时间延长至2019年9-10月结算，565,000元可视为停工期间所产生的租赁损失。至于塔吊租赁费用，航达公司向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塔吊租赁费共计440,000元，何培银认可其只应承担73,200元，主张剩余费用属于停工损失。经查，航达公司未经何培银确认，自行与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其结算协议对何培银无约束力。何培银正常施工期间为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时长9个月，其租赁费为163,200元（14,800元/月×9＋30000进出场费），扣减何培银已支付60,000元，何培银尚欠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费103,200元。航达公司支付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费为440,000元，余款336,800元（440000－103200）属于塔吊停工期间的租赁损失。综上，航达公司分别向印江万鑫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支付350,000元、铜仁市万山区立安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135,000元、璧山区中树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80,000元、铜仁市仁聚特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支付336,800元，以上共计901,800元（350000＋135000＋80000＋336800）属于钢管、塔吊建筑器材停工期间所产生的租赁损失。依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航达公司承担。 关于焦点二。何培银9#楼劳务工资为3,662,500元，其借支1,688,274元，航达公司代何培银支付刘飞班组244,056元、冉兴国班组841,544元、张运祥班组243,936元、樊仕军班组54,000元（未实际支付），加上何培银应承担的塔吊103,200元，何培银共计收到3,175,010元，航达公司尚欠何培银487,490元（3,662,500元－3,175,010元）。何培银提出要求航达公司支付其487,490元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培银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5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 二、由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培银支付工程款487,490元； 三、驳回何培银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12元（何培银预交），由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何培银承担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4元（何培银预交），由何培银承担1,624元，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晓慧 审判员  王电赏 审判员  龙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龚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