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波，男，195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宝，山东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光，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延目，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庆波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庆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宝，被上诉人李志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延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庆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李志光支付李庆波货款97910元；2.李志光支付李庆波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志光应当支付李庆波的货款金额为207410元，李志光自认已支付李庆波货款21万元。上述认定不符合常理，理由为：李志光的支付全是以万元为单位的整数，且支付的金额超过买卖合同的标的额。二、李庆波与李志光之间同时存在买卖合同和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查清案件事实，在此基础上作出判决。三、根据李志光提供的对账单，应当认定双方对账的事实。此后，如李志光未再支付李庆波任何货款，那么应当认定李志光尚欠李志波货款97910元。 李志光辩称，一审判决程序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 李庆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求：1、李志光向李庆波支付货款97910元；2、李志光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志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庆波与李志光之间存在海参产品业务往来。 李志光曾于2014年的9月20日、12月12日、12月21日给李庆波出具收条各1份，分别注明：收到相关海参172000元、收到相关海参33000元及286000元、收到相关海参21000元，上述海参共计512000元。 李志光在2014年12月至2018年2月多次给李庆波付款，具体如下：2014年12月11日2万元，2015年的5月11日7万元、9月2日3万元，2016年的4月15日2万元（由李志光女儿李萌支付）、6月22日2万元，2017年的4月25日1万元、6月30日1万元、10月2日1万元，2018年2月12日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1万元。李庆波仅认可其中11万元为海参货款，称2015年5月11日的7万元不属于海参货款，是李志光还的借款。 2015年1月5日，李庆波通过工商银行给李志光转款10万元。李庆波称上述款项系李庆波提供给李志光的借款。 李庆波与李志光曾对账，对账单中注明：供货共计512000元；李志光银行11万元，海参退货韩参18150元、南方参140140元、韩参52500元、红参93800元，共计414590元，李志光欠李庆波97410元（512000元-414590元）。 2019年1月18日上午，李庆波与李志光通话并录音，录音中有“李庆波：我当时借你10万块钱，对不对？李志光：你借的我，我还给你了…李庆波：你还给我，我查了，你从银行汇了7万给我，再加上3万的现金，正好10万。李志光：你不可能的事，大哥。…我是5、6月份就汇给你了，给你钱，你给我了条，我就撕了…我知道我当时我买房子我借你钱。李庆波：你借我10万，我当时转给你。李志光：那10万早就给你了”。 庭审中，1.李庆波称其与李志光之间存在海参买卖合同关系，当时双方关系很好，未签订书面合同，李志光提出退货时李庆波均同意，关于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海参退货只认可304590元，对其他退货不认可。李志光对李庆波上述有异议，称双方之间是海参代销代购关系。2.李庆波称李志光的21万元付款中有10万元是偿还李庆波2015年1月5日出借给李志光的10万元，为此，仅认可李志光付海参款11万元。李志光对此不认可，称上述付款均是海参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1、李庆波与李志光之间是存在海参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海参代购代销关系；2、能否认定李志光付给李庆波的21万元是支付李庆波的海参货款，下面进行分析。 关于焦点问题1。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庆波给李志光供海参，李庆波称双方之间存在海参买卖合同关系，当时双方关系很好，未签订书面合同，李志光提出退货时李庆波均同意。李志光对李庆波上述有异议，称双方之间是海参代销代购关系。虽然，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但根据李志光给李庆波出具的收到货物条，上面均注明货物的种类、数量及价款，结合双方的对账单及李志光给李庆波的多次付款，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形与买卖合同的交易情形相吻合，李志光亦未提交双方之间存在海参代购代销关系的有效证据，为此，李志光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志光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庆波上述诉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海参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问题2。李志光在2014年12月至2018年2月多次给李庆波付款，共计21万元。李庆波虽称上述付款中有10万元是偿还李庆波2015年1月5日出借给李志光的10万元，仅认可李志光付海参款11万元，但李志光不认可，称上述付款均是海参货款。因上述付款均是李志光在收到李庆波海参之后支付李庆波的，虽然，李庆波于2015年1月5日给李志光转款10万元，李庆波称上述款项系提供给李志光的借款，但李志光称借款已还清，由于公民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亦不宜对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宜审查处理，为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及相关证据认为，可以认定李志光付给李庆波的上述21万元是支付李庆波的海参货款。李庆波如认为其原先已将李志光上述21万元中的部分款项视为李志光偿还的借款，本案海参货款审理之后，李志光实际尚欠其借款本金或利息等，可另行向李志光主张。 关于李庆波要求李志光支付货款97910元、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根据本案焦点问题1，双方之间存在海参买卖合同关系。李庆波共给李志光供海参512000元，原告称其认可被告退海参304590元，扣除上述海参退款，李志光应付给李庆波海参货款207410元（512000元-304590元）。根据本案焦点问题2，可以认定李志光付给李庆波的21万元是支付李庆波的海参货款，上述付款已超出李志光应付给李庆波的海参货款207410元，为此，李志光不需再向李庆波付海参货款，故，李庆波要求李志光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庆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李庆波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李庆波与李志光对以下事实无异议：1.2014年以后，双方之间存在海参买卖合同关系，李志光收到李庆波交付的价值512000元的海参，后发生退货，退货部分价值304590元，李志光应支付海参款207410元。2.李庆波于2015年1月5日向李志光支付1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为借款。 二、李志光另主张，上述10万元借款已还清，于2015年10月24日前现金还了2万元，汇款还了3万元，撕毁借条时现金还了5万元，但均未提交证据。李庆波主张，上述10万元系李志光通过汇款偿还，2015年5月11日和2015年9月2日分别偿还7万元、3万元，该两笔汇款包含在李志光主张的21万海参款中。 2014年12月至2018年2月，李志光共向李庆波支付款项合计21万元。李志光主张该21万元系支付海参货款。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庆波与李志光之间同时存在买卖合同和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且李志光未明确表示同意将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并解决，故本案仅处理双方之间的海参买卖合同关系。李志光应支付李庆波海参款207410元，实际支付款项21万元，李志光主张该21万元均系支付海参货款，故李志光无需再向李庆波支付海参款。如李庆波认为其误将李志光支付的部分海参款视为偿还借款，可另行寻求救济，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李庆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上诉人李庆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燕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