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刑终3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逢文，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农，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培金，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逢文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闽0426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逢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潘某与陈逢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尤溪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尤溪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3）尤民初字第67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陈逢文结欠潘某借款40万元；陈逢文同意于2013年4月20日前返还潘某借款20万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返还潘某借款5万元；于2013年12月30日前返还潘某借款5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返还潘某借款5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返还潘某借款5万元。该民事调解书于2013年4月15日生效。因陈逢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潘某申请强制执行，尤溪县人民法院向陈逢文发出执行通知书等材料，责令陈逢文履行还款义务。 截至2019年10月23日，陈逢文仍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7、8月，陈逢文将其名下闽Ｇ7××××号东风雪铁龙小车借给陈某1使用。经尤溪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该小车价值77500元。2013年12月5日，陈逢文同意陈某1支付未还月供、贷款等38280元后将小车过户到陈某1名下。陈逢文自行处置财产39220元，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 2.2014年5月11日，陈逢文自行处置他人偿还给其的49,000元及账户存款1000元，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 3.2015年8月14日，陈逢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尤溪支行6217××××2553账户汇入2000元，同日消费1926元。2013年7月19日，陈逢文6217××××1728账户存入1500元，7月19日跨取1400元，2013年9月28日转入6280元，2013年10月10日转出6300元。陈逢文将该两张银行卡收入共计9626元用于个人生活使用，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 4.2015年9月30日，陈逢文私自处置其担任尤溪县西吉村村书记的工资收入25,000元，用于支付其个人租赁的炸药库复垦押金，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 5.2013年6月3日至2016年2月13日，陈逢文将其担任尤溪县西吉村村书记的工资收入及林业站工资、林业站生态公益林分红共计20,900元用于支付其个人及子女生活费用，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 2019年11月20日，陈逢文自动到尤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另查明，陈逢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8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潘某、陈某1、陈某2、张某、陈某3、陈某4、陈某5、包世饿、林某、陈某6、陈某7的证言，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尤溪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被转卖的小车价格认定结论书，借据，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2）尤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调解书，（2015）尤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426民初528号民事调解书，尤溪县人民法院尤法函〔2019〕43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2019）闽0426执1244号涉及拒执审批表，申请执行书，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3）尤民初字第678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2013）尤执行字第506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2019年福建省三明市烟叶种植申请受理单，明细账，尤溪县交警大队查询材料，执行笔录，案件情况说明，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3）尤执备字第506号执行裁定书，（2019）闽0426执1244号执行裁定书，银行交易明细，明细账，记账凭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陈逢文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逢文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陈逢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陈逢文主动投案，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6刑初25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逢文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陈逢文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其先前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陈逢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及辩护意见：一、上诉人陈逢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错误。二、上诉人陈逢文二审期间认罪认罚，愿意通过亲友筹集资金归还潘某欠款，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减轻对上诉人陈逢文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逢文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陈逢文亲属在二审期间代为履行人民币14万元，该款已转入尤溪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 关于上诉人陈逢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逢文有自首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尤溪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1月19日电话通知陈逢文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同月20日8时30分许，陈逢文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到案后，陈逢文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该事实有尤溪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反映，陈逢文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逢文擅自处置、转移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陈逢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陈逢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逢文退出私自处置、转移部分的财产，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陈逢文有自首情节不当，对陈逢文量刑偏重，应予以纠正。陈逢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逢文有自首情节及请求减轻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6刑初18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6刑初25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逢文宣告缓刑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6刑初18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陈逢文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其先前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逢文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其前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弟 审 判 员 王瑞峰 审 判 员 吴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 琳 书 记 员 王志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