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二段**中央公园5-1-1-5、5-1-1-6。 负责人：叶剑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昊，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平，男，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芬，女，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东，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勇，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强（系廖勇之父），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勇、梁平、梁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仁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二、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在交强险额内支付廖勇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20000元；三、平安财保仁寿公司不支付梁平在交通事故中的垫付款178342.97元；四、上诉案件受理费由廖勇、梁平、梁芬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案涉车辆驾驶员梁平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符合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保险免责约定，上诉人不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廖勇的评残时间载明为2020年1月16日，误工费计算最长截止该日。廖勇的儿子在鉴定时满两岁，只应当计算16年被抚养人生活费。 梁平、梁芬辩称，事故发生以后，梁平并没有马上离开现场，其是等待120急救车将廖勇接走以后，感觉身体不适才离开的。在等待120急救车来的期间，梁平还从车里拿出矿泉水喂给廖勇喝，这说明梁平并没有肇事后逃避处罚，也没有肇事后立即离开现场的行为，从这个情节来看，梁平的行为根本不符合肇事逃逸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廖勇辩称，对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廖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平、梁芬、平安财保仁寿公司支付廖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51326元（原请求金额为2012644元，现因按新标准计算而变更增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7日晚，梁平驾驶川Ｚ0××××号小型越野客车从天仁公园往仁寿城区方向行驶，21时05分左右，当该车行驶至城南大道沙子湾安置小区外路段时，与同向停放在前由林盛驾驶且正在等候代驾的川Ａ4××××号小型轿车和站在川Ａ4××××号小型轿车车尾的、正往后备箱放电动自行车的代驾司机廖勇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廖勇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林盛随即弃车离开现场。梁平待120救护车将伤者廖勇送往医院救治后，因感觉不适前往医院诊治。梁平、林盛均于事发后第二天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处理。2019年10月21日，仁寿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盛、廖勇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廖勇即被送往仁寿县人民医院救治，后因廖勇左膝部离断伤，患者及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保肢处理，随即转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廖勇于2019年11月4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出院，出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左膝关节以远毁损伤；3．双侧股骨中段骨折；4．内痔，出院医嘱及建议：1．院外继续加强陪护、营养及相关功能训练，防跌倒；2．定期复查骨折处Ｘ光、四肢静脉彩超等检查；3．定期骨科、康复科、肛肠科门诊随访，根据门诊复查情况指导下一步康复治疗，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4．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廖勇于2019年11月4日又转往仁寿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9年1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右膝或膝以下小腿后天性缺失，开放性外伤术后恢复期，出院医嘱及建议：1.继续卧床休息3个月；2．加强护理，避免摔倒；3．左下肢残端的感觉功能训练；4．出院后1、2、3、6、9、12月复查ＤＲ，到康复科、骨科门诊复诊；5．根据骨折情况决定定制佩戴义肢情况；6．病情变化及时就医。2020年3月9日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眉公信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6号《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廖勇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六级；2．廖勇需要部分护理依赖；3．廖勇因本次人身损害误工期综合评定为350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150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120日；4．其固定物取出术需14000元。廖勇支出鉴定费3600元。 庭审中，平安财保仁寿公司不服该鉴定并对其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重新鉴定，对其假肢安装费用和更换费用申请鉴定。2020年6月3日，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随机抽取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为重新鉴定机构。2020年6月16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廖勇相关鉴定通知》，通知：因廖勇未安装假肢，无法满足申请方“鉴定安装假肢后的护理依赖”的鉴定要求，决定终止有关廖勇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工作。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了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337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廖勇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为140400元。平安财保仁寿公司支出鉴定费800元。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廖勇撤回了对假肢安装费及更换费用、护理依赖费用的诉讼请求，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事故发生后，林盛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了廖勇12000元，梁平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212000元，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垫付了10000元。 另查明，川Ｚ0××××号小型越野客车的实际车主系梁芬，事发时将车借与梁平使用，该车在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梁平于2019年9月7日23时左右在仁寿县运长医院治疗并办理了入院手续。 再查明，廖勇系城镇居民户籍，廖亦诚（2017年12月9日出生）系廖勇的儿子。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廖勇因交通事故受伤，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廖勇不承担事故责任无异议，予以采信。梁芬是川Ｚ0××××号车辆登记车主，事发时将该车借给有适格驾驶资质的梁平使用，梁芬在本案中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平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属于肇事逃逸行为，平安财保仁寿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二、廖勇本次交通事故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三、各方具体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 关于焦点一。平安财保仁寿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述约定的目的，主要是要求被保险人或合法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立即报120及报警，以达到让伤者得到及时救治，正确确认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责任、损失后果等，并防止损害结果的扩大，进而导致扩大保险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梁平立即停车，表明身份，保护现场，给廖勇喂水，等待施救。待120救护车将伤者廖勇送往医院救治后，因感觉不适方才离开现场前往医院诊治，所以梁平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并未造成交通事故原因、责任、损失等无法确认，也未扩大保险责任，梁平事发后第二天便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处理，且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医疗费用，因此梁平的行为不属于保险条款中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况，故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廖勇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结合其诉讼请求及采信的证据，核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廖勇主张361540元（36154元/年×20年×0.5），因本案在第二次庭审辩论终结前四川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赔偿标准计算已经发布，故应按照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廖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2．护理费：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的护理期为150天，对此梁平、梁芬、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均未提起重新鉴定，故对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酌定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廖勇主张护理费为15000元（100元/天×150天），予以支持，另廖勇提交了一张华西医院职业陪伴处出具的急诊生活护理费收据80元，此费用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费用，予以认可；3．误工费：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的误工期为350天，对此，梁平、梁芬、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均未提起重新鉴定，故对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期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廖勇提出按照300元/天计算，因廖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伤导致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亦未举出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参照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其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廖勇的误工费核定为35000元（100元/天×350天）；4．营养费：廖勇主张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其主张过高，酌情支持1000元；5．后续治疗费，廖勇主张后续医疗费14000元，护理费1500元（100元/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0元/天×15天），廖勇提供了医院出具的出院病情证明书，根据其病情、出院医嘱及建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廖勇主张的取内固定费即后续医疗费用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廖勇提交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后续治疗费为14000元，对此梁平、梁芬、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予以支持，对其他尚未发生的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不予处理。6．住院生活补助费：廖勇从2019年9月7日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日病情好转出院，住院天数共计86天，按30元/天计算，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86天=258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廖勇主张其子廖亦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7809.75元（25367元/年×17年×0.5÷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廖勇主张50000元，此次事故造成廖勇六级伤残的损害后果，给廖勇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酌情确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9．交通费：廖勇主张3500元，廖勇共提供766元的交通票据，但结合廖勇的住院治疗等实际情况，酌情确认其交通费为2500元；10．鉴定费：廖勇主张鉴定费用4400元（第一次鉴定费用3600元＋第二次鉴定费用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予以支持；第一次鉴定费用由梁平负担，第二次鉴定费用的产生是因为廖勇提出了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请求，廖勇后撤回了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请求，故此笔鉴定费用应由廖勇自行承担，不纳入总损失计算，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已实际垫付鉴定费用，应予扣除；11．医疗费用：廖勇主张医疗费共计198663元，廖勇提供了仁寿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1张，金额为14573.93元，门诊票据11张，金额为1831元；仁寿中鑫医院门诊票据4张，其中有2张姓名为安梅和张秋艳，廖勇未举证证明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2张票据不予认可，确认仁寿中鑫医院医疗费用为400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票据1张，金额为173756.38元，门诊票据3张，金额为7524.88元；太极大药房仁寿康泰生药店及仁寿济康大药房销售单各一张，共计114元，此组票据虽然未附处方笺，但结合廖勇病情，确系医治廖勇伤情所需，故对此费用，予以支持；以上医疗费用共计198200.19元。非社保用药应当在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内予以扣除，对于其中扣除的自费药比例，酌定自费药扣除比例为15%，即29730.03元。12．廖勇在医疗费用项下提交1张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复印费等收据1张，病历复印费327元，此费用系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必然发生的费用，可计入廖勇损失金额，予以认可，但此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故应由梁平承担。 综上，廖勇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361540元；2．护理费：15080元；3．误工费：35000元；4．营养费：1000元；5．后续治疗费：14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07809.7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交通费：2500元；10．鉴定费：3600元；11．医疗费用：198200.19元；12．病历复印费327元；以上共计756636.94元。 关于焦点三。因本案系梁平驾驶的川Ｚ0××××号车辆和林盛驾驶的川Ａ4××××号车辆相撞造成廖勇受伤，此事故梁平承担全部责任，林盛和廖勇不承担责任。由于川Ｚ0××××号车辆在平安财保仁寿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2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故廖勇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林盛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林盛已支付廖勇交强险无责险赔偿金额12000元，故扣除自费药部分29730.03元、鉴定费3600元、病历复印费327元后，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廖勇12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廖勇590979.91元，合计应承担廖勇各项损失710979.91元，扣除其垫付的10800元，还应赔偿廖勇损失700179.91元。梁平应赔偿廖勇各项费用33657.03（自费药29730.03元＋鉴定费3600元＋复印费327元），因梁平已实际垫付212000元，扣除应当支付的33657.03元，梁平还应得到返还的垫付款178342.97元，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应在对廖勇的赔偿款项中直接扣出支付给梁平。综上，平安财保仁寿公司应赔偿廖勇各项损失费用521836.94元，支付梁平在交通事故中的垫付款178342.97元。 廖勇在本案中撤回假肢安装及更换费、护理依赖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仁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付廖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521836.94元；二、平安财保仁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平在交通事故中的垫付款178342.97元；三、驳回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51元，由廖勇负担7467元，梁平负担3984元。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梁平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属于肇事逃逸，上诉人是否可以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廖勇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误工费应为多少。三、被上诉人廖勇之子廖亦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多少。 关于焦点一。平安财保仁寿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在事故发生后，梁平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给伤者廖勇喂水，等待施救。待120救护车将伤者廖勇送往医院救治后，因感觉不适方才离开现场前往医院诊治。由此可见，梁平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并未造成交通事故原因、责任、损失等无法确认，也未扩大保险责任，梁平事发后第二天便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处理，且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医疗费用。因此，梁平的行为不属于保险条款中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梁平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于肇事逃逸，上诉人不能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9日作出《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廖勇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六级；2．廖勇需要部分护理依赖；3．廖勇因本次人身损害误工期综合评定为350日……”因此，2020年3月9日为廖勇因伤致残的“定残日”，廖勇的误工时间应从2019年9月7日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3月8日），共计184天。据此，廖勇的误工费应为18400元（100元/天×184天）。平安财保仁寿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中，被上诉人廖勇之子廖亦诚于2017年12月9日出生，廖勇于2019年9月7日因交通事故导致六级伤残，一审根据其伤残等级，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以此计算出被抚养人生活费用为107809.75元，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仁寿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梁平在交通事故中的垫付款178342.97元”和第三项“驳回原告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付原告廖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505236.94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51元，由廖勇负担7467元，梁平负担3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2元，由上诉人平安财保仁寿公司负担9000元，廖勇负担301元，梁平负担3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覃 棱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阳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