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194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系李某某之女），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保民，汶上军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5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朋（系李某1之子），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李某某与被上诉人李某1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4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李某1赔偿李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00元人民币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受伤入院治疗与李某1的致害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李某某已有新的证据及相关证人证明李某某受伤入院治疗是由李某1的致害行为导致的。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某某的上诉请求。李某1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00元人民币。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待鉴定结论出后再确定；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某某明确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380.50元、护理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250元、营养费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人民币7630.50元，不足10000元的不再主张；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原告李某某的陈述、被告李某1的答辩及汶上县公安局次邱派出所在纠纷发生后对原、被告双方及相关人员所作询问笔录的记载，本院依法认定涉案纠纷的起因是原告李某某因其侄子放在家门口的东西丢失继而未指名道姓的骂人，被告李某1认为李某某是在辱骂其本人，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8月13日上午7时许在汶上县次邱镇荣庙村村东小卖部西发生口角，原告李某某称被告李某1打了其脸部三巴掌，被告李某1辩解称用手打了原告李某某一巴掌，双方均认可没有明显外伤，双方被周围的邻居劝开后即各自归家。当日下午，原告李某某之子回家后知道了双方发生的纠纷，即带原告李某某前往被告李某1家理论，原告李某某之女报警，汶上县公安局次邱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处理。原告李某某于2019年8月13日19时入住汶上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18日10时，原告李某某本人主诉“头部外伤后头痛头晕1小时”，现病史记载为“患者于1小时前被人打伤头胸腹部及右肘、左上肢，伤后感头疼、头晕及其他伤处疼痛”，既往史记载为“患者4年前因冠心病在济宁附属医院行支架植入术”，出院主要诊断为头部的损伤，其他诊断为多处挫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予赔偿。本案焦点为原告李某某受伤入院与被告李某1的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根据原告李某某的陈述、被告李某1的答辩、汶上县公安局次邱派出所对原告李某某、被告李某1、原告李某某之女田全英所作的四份询问笔录，足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8月13日7时许在汶上县次邱镇荣庙村小卖部门口发生了肢体冲突，被告李某1在接受汶上县公安局次邱镇派出所两次询问时，均承认在肢体冲突中对原告李某某掌掴一次，属于当事人对不利于自己的事实的自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方提交的住院病案中载明的医院对原告李某某作出的头部的损伤、多处挫伤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出院诊断结论，本院认为被告李某1对原告李某某的掌掴行为不足以造成原告李某某头部损伤、多处挫伤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且原告李某某及其女田全英在接受汶上县公安局次邱镇派出询问时均认可原告李某某无明显外伤。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李某某受伤入院治疗行为与被告李某1掌掴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告方主张2019年8月13日16时，原告李某某与其子在被告家门口与被告李某1再次发生纠纷，但原告方并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该次纠纷发生肢体冲突并导致原告李某某受伤，依照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当由原告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方关于2019年8月13日16时被被告李某1殴打致伤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原告方提出由被告李某1赔偿其入院治疗的相关费用及相应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系同村邻居，本应和睦相处，遇事相互体谅，但双方却采取了过激行为，双方对于纠纷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虽然被告李某1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原告受伤并入院治疗，但结合本案的事实情况，鉴于原告李某某已年近80周岁，且被告李某1自认对原告李某某实施了掌掴的行为，给原告李某某的身心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被告李某1应当给予原告李某某一定的经济补偿，本院酌定被告李某1补偿原告李某某损失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李某某人民币50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李某某承担（原告方已预交的部分，待执行时一并结算）。二审时李某某提交证据一、汶上县公安局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的二十五天，汶上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本案纠纷的发生，李某1的违法行为成立，作出对李某1拘留五日，罚款500元决定。可证明李某某的损害是由李某1致害导致，李某1应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二、次丘派出所接警证明。证明：一审判决后，汶上县公安局对李某1作出行政处罚，村民为了给李某某出庭作证，李某1家属威胁相关证人，李某某再次报警。李某1质证称：针对证据一，不认可，处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其已经提出了行政诉讼。针对证据二，不认可。接警与出具证明时间间隔1个月，其不存在威胁证人的问题。李某1提交田立文、郑泽英、王延瑞书面证人证言。证明：李某某陈述与事实不符，李某某不是坐在轮椅上，而是正常骑自行车，其未对李某某进行殴打。李某某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询问，该份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经二审审查，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二，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李某1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且该书面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小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证明力，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因本案纠纷，汶上县公安局认定李某1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尊老爱幼、邻里互助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本案两位当事人均是老年人，并且是同村邻居，在处理邻里矛盾时应妥善化解，做出年长者应有的表率作用。而在本次纠纷中，双方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发生口角进而产生肢体冲突。但是事已发生，对于违反法律规定的侵权行为，侵权人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医院病案等证据，能够综合印证上诉人主张的受伤与本次肢体冲突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受伤与本案纠纷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本案纠纷产生的医疗费等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是鉴于本案当事人均系老人，二人发生口角进而产生肢体冲突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并非无任何过错，本院酌定按照三七进行分成，由被上诉人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由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经查，上诉人因本次纠纷共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4380.5元，事发时上诉人系79岁老人，应由护理人员进行护理。上诉人主张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数额均在合理范围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因上诉人住院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院酌定100元。但是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上诉人在本次纠纷中所受伤害并不严重，其要求对方支付上述两项费用无事实依据，于法不符，本院不不支持。综上，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费用为（4380.5+500+250+100）*70%=3661.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49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某1赔偿上诉人李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661.35元；三、驳回上诉人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