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3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3557655178R，住所地河北省滦州市滦州镇王家花园村，法定代表人张伟鑫。 诉讼代表人李合新，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滦州市。 被告人张强，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河北省滦州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滦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滦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由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曹春雨，河北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公诉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又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中止审理，后因被告人张强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再次中止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2月11日、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秀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合新、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曹春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强系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2015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强让郭某（另案处理）为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郭某先后通过唐山创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唐山凯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唐山丽冀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为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6份，税额1916611.16元。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1916611.16元。至本案侦查终结前，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抵扣税款被追回454115.01元。 被告人张强于投案自首当日其主动上交部分非法所得500000元人民币。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3— 被告单位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辩护人曹春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案件事实部分：1.创季公司虚开发票犯罪事实中存在真实货物交易，通过郭某由唐山创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票行为属于代开而非虚开，该款项价税总金额80万元应予以扣除；2.被告单位接滦县国税局通知书，在2018年9月5日通过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对唐山丽冀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28张发票涉及的税额454115.01元作出进项税额转出的处理，公诉机关也认定被告单位抵扣税款被追回454115.01元。在行政机关已经对涉税问题进行处理的情况下，涉案税额454115.01元应予以扣除；3.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7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只对唐山凯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74份发票，抵扣税款1225192.76元进行了确认，而对于唐山创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14份发票，抵扣税款237303.39元以及唐山丽冀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28份发票，抵扣税款454115.01元均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由此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关于定罪量刑部分：1.涉案开票的三个公司主要通过虚开发票获利，而被告公司开展其他合法业务。开票方主观恶性大，受票方主观恶性小，应予以考虑；2.庭前张强按照检察机关的起诉书，主动补交了税款，表明了张强的认罪态度；3.国家重视私营企业产权保护、企业家权益保障和营商环境健康呵护的前提是规范，企业和企业家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合法经营，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系实体民营企业，张强作为实际控制人，为国家税收和当地就业作出了积极贡献，同时对所在村困难户捐款、捐物，自费维修村道路，疫情期间勇于捐款，这些量刑时都应予考虑，以营造公平有序的市场经营环境和社会环境；4.张强有自首情节，且主动上交非法所得，应减轻处罚；5.张强无犯罪前科，且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应给予其改正自新的机会；6.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强系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2015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强让郭某（另案处理）为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郭某先后通过唐山创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唐山凯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唐山丽冀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为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6份（创季公司14份＋凯信公司74份＋丽冀公司28份），税额总计1916611.16元（创季公司237303.39元＋凯信公司1225192.76元＋丽冀公司454115.01元）。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1916611.16元。本案侦查终结前，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抵扣税款被追回人民币454115.01元。被告人张强于投案自首时主动上缴税款人民币50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补缴税款人民币962496.15元。 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张强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滦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滦县国家税务局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财务资料、营业执照复印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复印件，滦县国家税务局雷庄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4、2015年账目，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对公账户明细信息结果表，中国建设银行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企业账户信息、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流水，中信银行现金交款单，扣押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滦州市税务局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经侦大队经济犯罪案件线索移交函，滦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案说明，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7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户籍证明信，证人郭某、范某、苏某、王某证言，被告人张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张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负有直接责任，被告单位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犯罪以后积极退缴和预缴部分罚金，骗取的国家税款已被全部追回，没有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强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与郭某存在真实货物交易，通过郭某由唐山创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票行为属于代开而非虚开，该款项价税总金额80万元应予以扣除，经查，唐山创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之间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郭某在公安机关2017年12月21日的笔录中也明确表示自己向被告单位销售废钢和经手给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任何关联且这两件事不是一个时间段发生的，故对辩护人提出扣除80万元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唐山丽冀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28份发票涉及的税额454115.01元因行政机关已经进行处理应予以扣除的观点，因该税款454115.01元系本案立案后被追回，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机关作出处理代替刑事处罚，因此税款454115.01元应当计入犯罪数额，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对抵扣税款237303.39元以及454115.01元未支持，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查，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对抵扣税款237303.39元以及454115.01元未认定的理由是证据不足，而本案中公诉机关就该两笔税款的指控，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税务机关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查，本案涉案税款共计人民币1916611.16元，属数额较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辩护人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强有自首情节、主动上交非法所得、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应给予其改正自新的机会，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对退缴的税款，依法由滦州市人民检察院发还给税务机关。为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国家税收和发票管理制度正常实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唐山崟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五万元，剩余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百五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海芸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王振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崔 伟 书 记 员  谢建晖 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