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04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 指派出庭人员李莉。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被告人牟胜勇，男，199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滑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滑县。2020年4月9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四川贤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以遂安检一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胜勇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以遂安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1号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12月30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合并审理,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延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派员李莉，被告人牟胜勇及其辩护人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新冠”疫情爆发期间，被告人牟胜勇私自在河南省新乡市所辖长垣市的李某某、牛某某（均另案处理）二人家庭小作坊处，购买假冒“飘安”牌一次性口罩（适用范围：医用），并以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名义将其中3万只卖至遂宁市安居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销售金额25500元。该中心已将其中部分口罩作为应急物资入库并发放至区内各卫生院及其他医疗机构，并通过遂宁市安居区发展和改革局向区直各机关单位及乡镇发放，供机关单位、乡镇工作人员及医疗机构工作人员防疫使用。经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认定，该批次产品不是该公司生产的成品。经四川省医疗器械检测中心检验，依法扣押的口罩不符合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规定。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胜勇销售明知是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胜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胜勇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公益诉讼起诉人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赔偿金76500元；2.判令被告在遂宁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公益监督职责中发现，被告人牟胜勇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疗器材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检察机关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审查，同日在正义网上进行了公告。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牟胜勇的犯罪行为，严重危害医务人员及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存在危害公共卫生安全的重大风险，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牟胜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杨**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认为被告人牟胜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积极缴纳部分公益诉讼赔偿金，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新冠”疫情爆发期间，被告人牟胜勇分别在河南省长垣市李某某、牛某某（均另案处理）二人的家庭小作坊处，购买假冒“飘安”牌一次性口罩（适用范围：医用）进行销售，谋取利益。被告人牟胜勇将其中3万只口罩以人民币25500元的价格卖给汤某，汤某又转卖给遂宁市安居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20年1月下旬，被告人牟胜勇将汤某购买的3万只口罩直接邮寄到遂宁市安居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遂宁市安居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发现收到的“飘安”牌一次性口罩系假冒口罩后，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前，该中心已将其中部分口罩作为应急物资入库并发放至区内各卫生院及其他医疗机构，并通过遂宁市安居区发展和改革局向区直各机关单位及乡镇发放，供机关单位、乡镇工作人员及医疗机构工作人员防疫使用。剩余假冒口罩9300只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经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认定，该批次产品不是其公司生产的口罩；经四川省医疗器械检测中心检验，依法扣押的口罩不符合ＹＹ／Ｔ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规定。2020年4月8日，被告人牟胜勇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牟胜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缴纳了公益诉讼赔偿金人民币7.65万元。 另查明，公益诉讼起诉人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三十日前在正义网发出公告。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胜勇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销售明知是用于防治传染病的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不具有防护、救治功能，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牟胜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胜勇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牟胜勇已缴纳全部公益诉讼赔偿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相关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牟胜勇在“新冠”疫情爆发期间，销售不符合国家医疗卫生标准的一次性口罩，其行为危害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损害社会公众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民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为保护正常的经济秩序，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根据被告人牟胜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院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碍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胜勇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牟胜勇在缓刑考验期间从事销售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的经营活动；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假冒口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四、责令被告人牟胜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76500元； 五、责令被告人牟胜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遂宁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茂 审 判 员  尹晓鸿 审 判 员  向鹏飞 人民陪审员  吴荣忠 人民陪审员  杨运术 人民陪审员  唐坤童 人民陪审员  蒋开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罗 川 书 记 员  邓握珠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四十五条生产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条文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条文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碍预防、控制突发××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 第三条在预防、控制突发××疫情等灾害期间，生产用于防治××的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或者销售明知是用于防治××的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不具有防护、救治功能，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 医疗机构或者个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系前款规定的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而购买并有偿使用的，以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院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