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主要负责人：张贵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然，广东康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建，男，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志红，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红霞，女，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伟建、彭志红、梁红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上诉费用由徐伟建、彭志红、梁红霞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中已载明彭志红和梁红霞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一审判决表述彭志红和梁红霞均有答辩记录，其判决书前后矛盾，明显存在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徐伟建的全部医疗费106977.05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伟建的医疗费根据保险合同应扣非医保部分。彭志红和梁红霞已与平安保险公司就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达成协议：徐伟建的医疗费106977.05元由彭志红和梁红霞承担12%为12837.2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88%为94139.80元。非医保的扣减与徐伟建的损失诉求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支持合同当事双方的真实意愿，属认定事实不清。3.徐伟建庭审中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其住院期间未到其他医院就诊，庭审中也未对交通费产生的明细进行释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徐伟建住院天数计算交通费3270元（30元×109天），属适用法律错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徐伟建定残之日为2020年3月2日，已年满67岁，故残疾赔偿金应按13年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80561.6元（57544元×14年×10%），是错误的。5.徐伟建提交的出院诊断证明书中出院后注意事项描述住院期间2人护理，使用白蛋白9支，加强营养。其只是证明了徐伟建住院期间有2人在护理，并非明确需要2人护理；徐伟建提供出院小结出院医嘱中无需要2护理人数相关医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出院小结和出院诊断书医嘱中无需要2人护理的明确意见，故护理人员应只认定为1人。一审法院判决住院期间2人护理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赔偿义务人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徐伟建辩称，1.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对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医疗费不予赔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伟建支出的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医疗费属于免赔情形以及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平安保险公司与彭志红、梁红霞之间达成的协议是对于徐伟建实体权利的处分，未经权利人同意，处分他人权利，应视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判决关于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2.事故发生后，徐伟建在逸挥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产生了交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3270元并无不当。3.事故发生时，徐伟建年满66周岁。一审法院判决伤残赔偿金年限以14年计算并无不当。4.逸挥医院属于三级甲等医院，其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书》合法有效，且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判决根据《出院诊断证明书》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彭志红、梁红霞未作答辩。徐伟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彭志红、梁红霞、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徐伟建医疗费113253.48元、后续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43600元、误工费33666.67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应当赔偿241420.15元。2.由彭志红、梁红霞、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徐伟建变更第一项请求为：请求判令彭志红、梁红霞、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徐伟建医疗费113253.48元、后续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48000元、误工费58000元、交通费5450元、伤残赔偿金80561.6元、鉴定费32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计应当赔偿366441.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12时30分，彭志红驾驶车牌号为渝A*****的小型客车，沿汕马公路行驶至汕马公路2公里800米附近（梧桐村路段）向右进入路口过程，与右侧直行由徐伟建驾驶的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徐伟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21日经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依法对本事故作出第441************3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彭志红负全部责任，徐伟建无责任。徐伟建受伤当天被送往汕尾逸挥基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8日，共住院109天，发生治疗费107583.48元，白蛋白9支共5670元，急诊门诊860.51元，合计114113.99元。出院诊断为：1.肋骨多处骨折（左侧第3-8）；2.液气胸；3.肺挫伤；4.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5.反流性食管炎；6.睡眠障碍。出院后注意事项：1.门诊继续治疗，定期复查、拍片，不适随诊；2.住院期间2人护理，使用白蛋白9支，加强营养，适当功能锻炼；3.肋骨骨折骨性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3万元左右。4.全休3个月。徐伟建因未能与彭志红、梁红霞、平安保险公司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5日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如上诉求。一审法院庭审时，徐伟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于2020年3月2日作出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20]临鉴第002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徐伟建为拾级伤残，其已垫付了鉴定费3276元。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徐伟建的医疗费与本次外伤的关联性、护理人数和护理天数进行鉴定，委托机构因对一审法院委托的对徐伟建的护理人数无法受理进行回复，该回复意见一审法院已通知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20]临鉴第002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伟建与本次外伤无关联的医疗费用共计6276.43元。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标准，评定被鉴定人徐伟建伤后护理期为120日。经查，彭志红驾驶的肇事车辆渝A*****的小型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梁红霞，该车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彭志红垫付徐伟建急诊治疗费860.51元、预交徐伟建的医疗费6000元、微信转账给徐伟建儿子2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徐伟建医疗费1万元，徐伟建出院后再支付其57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12时30分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有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依法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第441************3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所证实，该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可依法作为一审法院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该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1.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20]临鉴第0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采信；2.徐伟建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所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机构的鉴定过程是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并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官网《临床药学工具网》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等相关规定，通过对徐伟建在汕尾市逸挥基金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清单的文证审查进行法医学检验，鉴定徐伟建的医疗费与本次外伤的关联性、护理天数进行鉴定。并结合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记载及对鉴定材料的文证审查，鉴定材料完整、真实，结合案情等进行综合分析，最终得出与本次外伤无关联的医疗费用共计6276.43元。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适用标准符合规定，因此，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可依法作为一审法院赔偿的依据，平安保险公司的异议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的焦点2，徐伟建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应否得到支持？徐伟建受伤当天被送往汕尾逸挥基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8日，共住院109天，发生治疗费107583.48元，白蛋白9支共5670元，急诊门诊860.51元，合计114113.99元，徐伟建请求113253.48元（其中治疗费107583.48元，白蛋白9支共5670元），虽有住院病历、住院费用表及票据为证，但由于在审理过程中，对徐伟建的医疗费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得出与本次外伤无关联的医疗费用共计6276.43元，对与本次外伤无关联的医疗费用共计6276.43元依法应予以剔除，剔除后依法应予以认定的医疗费为：106977.05元（不包括急诊门诊860.51元）。其他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均按《广东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深圳市***民标准）计算，徐伟建虽属汕尾市城区人，但其于2018年1月1日开始在深圳市中弘策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务工，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劳动合同、2018年1-12月的工资明细表、出勤表格、2019年1-3月的工资流水等予以佐证，该证据足以认定徐伟建在深圳市中弘策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务工满一年以上，因此，徐伟建的赔偿标准应按深圳市***民标准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9天=10900元；误工费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计60000元/年(5000元/月)÷365×348天=57205.47元；营养费5000元×10%=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按医院出院诊断证明计150元/天×109天×2人=32700元、出院后护理费按鉴定意见计120元×11天=1320元，合计34020元；交通费30元×109天=3270元；鉴定费3276元，徐伟建提供鉴定发票，予以支持；徐伟建请求精神抚慰金12000元，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精神受到创伤，但其请求偏高，应调整为5000元；伤残赔偿金：57544元/年×14年×10%=80561.6元；徐伟建请求后续治疗费3万元，有就治医院的建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徐伟建请求高于上列计算标准的，按上列计算标准，低于上列计算标准的，按其请求，即医疗费10697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误工费57205.47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34020元；交通费3270元；鉴定费327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80561.6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上述项目予以认定的数额合计331710.12元。徐伟建的其他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彭志红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对徐伟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徐伟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足赔偿部分，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上述项目予以认定的数额合计331710.12元扣除彭志红垫付8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67600元后，尚欠256110.12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赔偿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彭志红和梁红霞认为应按其与平安保险公司的约定即按徐伟建医疗费合理部分的12%扣减非医保，由彭志红和梁红霞共同承担，其余医疗费的88%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平安保险公司虽认可彭志红和梁红霞意见，但徐伟建不同意扣除12%的非医保用药，要求按100%进行赔偿，也不认可彭志红和梁红霞以及平安保险公司的约定，因此，彭志红和梁红霞以及平安保险公司的约定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正常交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伟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56110.12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赔偿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给徐伟建。二、驳回徐伟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96.61元，由徐伟建负担1654.96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5141.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医疗费问题；2.护理人数问题；3.残疾赔偿金问题；4.交通费问题。关于医疗费问题。本案肇事车辆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徐伟建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106977.05元依法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非医保部分，但不能举证证明哪些是医疗费非医保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彭志红与梁红霞关于同意扣减12%的非医保用药的声明，对徐伟建不发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徐伟建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扣除医疗费非医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人数问题。徐伟建提供的出院诊断证明书上载明，住院期间2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徐伟建的住院护理费为32700元并无不当，但因无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医嘱，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作为依据认定徐伟建的出院护理费1320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徐伟建的护理费应为327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徐伟建属汕尾市城区****民户口，其在一审时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在深圳市务工满一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徐伟建的残疾赔偿金可按照深圳市的相关标准计算。另，徐伟建定残之日已年满67周岁，徐伟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13年计算。一审法院按14年计算徐伟建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徐伟建的残疾赔偿金为57544元/年×13年×10%＝74807.2元。关于交通费问题。徐伟建住院治疗过程中，确实需要交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327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徐伟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697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误工费57205.47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32700元，交通费3270元，鉴定费327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74807.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合计324635.72元，扣除彭志红垫付的8000元和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67600元，剩下249035.72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付徐伟建249035.72元；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796.61元，由徐伟建负担2177.5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负担4619.02元；二审受理费5141.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负担4999.63元，徐伟建负担142.0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已预交二审受理费5141.65元，本院予以清退142.02元，徐伟建应补缴14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晓玲书 记 员 蔡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