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刑初71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南京泰克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经济开发区凤华路18号6幢1楼，法定代表人：季李通。诉讼代表人：张洁，女，1979年8月25日生。指定辩护人王青松，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李通，男，1980年9月13日生，汉族，硕士文化，出生于，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20年7月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庆福，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远南，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梅，女，1985年9月1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20年7月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培，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祝庭钰，男，1990年2月2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户籍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20年7月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肖鸿飞，江苏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囡囡，江苏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炜辰，男，1998年2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户籍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20年7月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翔，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斌，男，1982年11月2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20年7月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宋璐，江苏泽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兴，男，1987年9月2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户籍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20年7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蒋聪，江苏宁昂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20〕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京泰克奥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泰克奥公司）、被告人季李通、李小梅、祝庭钰、徐炜辰、康斌、邹兴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慧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泰克奥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季李通、李小梅、祝庭钰、徐炜辰、康斌、邹兴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1日期间，被告单位泰克奥公司在南京市玄武区××经营期间，被告人季李通（系泰克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梅（系泰克奥公司行政副总经理）在未办理环评手续和危废申报信息的情况下，多次安排被告人祝庭钰、徐炜辰、康斌、邹兴等人用水清洗柴油浸泡过的仪器零部件，冲洗产生的含矿物油废水及部分废清洗柴油不经处理直接通过下水道排入市政排污管网。经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认定，上述排入下水道的物质为金属零部件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废物“废清洗柴油”及“清洗废液”，均属于《国家危废名录》中所列ＨＷ08类危险废物，危险特性均为毒性及易燃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泰克奥公司及被告人季李通、李小梅、祝庭钰、徐炜辰、康斌、邹兴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泰克奥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单位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生态修复费用，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李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并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王庆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季李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在羁押期间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构成坦白，本案犯罪情节较轻。恳请法院考虑综合情况，对被告人缩短缓刑考验期、降低罚金。辩护人王远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季李通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通过季李通和李小梅的信息聊天以及投诉记录，可以反映，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低，交接记录表等表明排污量小，可以证明被告人季李通使用的柴油量较少，本案的危害后果较小，被告人愿意积极缴纳生态修复费用。综上，希望法院在量刑上从轻处罚，降低罚金的处罚。被告人李小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犯罪情节轻微。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祝庭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祝庭钰不应当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希望法院对被告人祝庭钰做不入罪处罚。被告人徐炜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徐炜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有坦白的情节，应当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使用的柴油量非常少，且应扣除擦拭过的抹布上的柴油量；被告人徐炜辰年纪较小，法律意识淡薄，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康斌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在单位犯罪中起到的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综上，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并表示认罪认罚。但对归案方式有异议，被告人邹兴称其接到办案民警传唤电话后，准备乘地铁过去，由于距离派出所较远，民警嫌其赶过去太慢，所以安排了民警来接，故其应当被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其系由民警传唤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系自首；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1日期间，被告单位泰克奥公司在南京市玄武区××经营期间，被告人季李通（系泰克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梅（系泰克奥公司行政副总经理）在未办理环评手续和危废申报信息的情况下，多次安排被告人祝庭钰、徐炜辰、康斌、邹兴等人用水清洗柴油浸泡过的仪器零部件，冲洗产生的含矿物油废水及部分废清洗柴油不经处理直接通过下水道排入市政排污管网。经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认定，上述排入下水道的物质为金属零部件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废物“废清洗柴油”及“清洗废液”，均属于《国家危废名录》中所列ＨＷ08类危险废物，危险特性均为毒性及易燃性。2020年7月1日，被告人李小梅、徐炜辰、康斌在泰克奥公司办公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邹兴经电话传唤，前往派出所途中，被办案民警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季李通、祝庭钰在连云港市某酒店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小梅、祝庭钰、徐炜辰、康斌、邹兴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协议、危废查询情况、调取证据清单、危险废物交接记录表、工单基本信息、南京新鸿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检查笔录、手机截图，南京市玄武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排放含矿物油废水行为的初步认定意见》《关于南京泰克奥科技有限公司排放行为的认定意见》，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照片，证人孙某、施某、魏某等的证言，长江贸易大厦物业人员的证人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人秦某等泰克奥公司员工的证言、证人柴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人覃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季李通、李小梅、祝庭钰、徐炜辰、康斌、邹兴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南京泰克奥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季李通、李小梅在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祝庭钰、徐炜辰、康斌、邹兴在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责任人员。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祝庭钰的辩护人提出祝庭钰非本案直接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祝庭钰参与购买柴油，直接实施了犯罪行为，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季李通辩护人提出季李通存在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李通归案后未稳定如实陈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邹兴及其辩护人提出邹兴存在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兴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准备乘地铁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途中遇到办案民警后被带到派出所，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本院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小梅、康斌、邹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季李通、李小梅、祝庭钰、徐炜辰、康斌、邹兴共同故意实施全部或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量刑时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结合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及具体行为予以考量，刑罚轻重有所区分。被告人李小梅、祝庭钰、徐炜辰、康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兴经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南京泰克奥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季李通、李小梅、祝庭钰、徐炜辰、康斌、邹兴均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各辩护人与此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依法保护生态环境，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南京泰克奥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季李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小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祝庭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徐炜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康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邹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禁止被告人季李通、李小梅、祝庭钰、徐炜辰、康斌、邹兴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高 伟人民陪审员  王其生人民陪审员  吴碧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党 权书 记 员  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