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441号 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 法定代表人：高登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雯，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 法定代表人：杨东盈，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 法定代表人：李登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明，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 法定代表人：李焕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长武，该公司职工。 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雯，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明，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长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在包装上使用与原告商品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在包装上使用与原告商品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55万元(判令第一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笫二、三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国内最大的阿胶及系列产品的生产企业，是商务部命名的全国老字号企业。原告生产的“东阿牌”阿胶3次荣获国家金质奖，唯一荣获传统药“长城”国际金奖和“全国用户满意产品”称号。“东阿阿胶”牌多次荣获各类国家级奖项，并荣获“2018年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盒由原告设计，从2010年开始合法使用至今，原告为推广该产品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宣传，产品连续多年销售排名第一，为公众耳熟能详的知名商品。近期，原告发现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在“淘宝”上开设的店铺内销售与原告的“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阿胶产品，遂用公证的方式对其销售涉案阿胶产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涉案产品背面信息显示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河南咏济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该产品的生产企业。原告认为三被告为攀附原告知名商品的美誉，故意在其生产、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与原告知名商品包装、装潢近似的标识，让人误以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谋取非法利益，主观上存在较大的侵权故意。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侵权的产品，现在我店铺已经不再进行销售，并对原告所诉的侵权产品下架，因此应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二、被诉侵权的产品虽系答辩人销售，但该产品的包装、装潢未侵犯原告产品的包装、装潢，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与原告产品的包装并不相同及相似。被诉产品的包装盒右侧有独具创新的金色祥云图案，中间部分为大字“阿胶”、金色阿胶块拼音、金色花边，底色为印有暗纹的半透明色，整体色调突出了红色部分组成，并独具创新的引用了我国著名医药学家李时珍《本草纲目》中关于阿胶的介绍，在包装盒左上角独具创新的加入了驴踏祥云的红色图案及神驴二字，组成了明显易于区分识别图案，在涉案包装盒的左下角有独具创新的由小篆体的“东”及金文大篆体的“阿、润”组成东阿阿润四个字的标识，包装盒底部采用了小棱型图案组成的花纹。结合原告销售的产品包装盒，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的主要部分在整体形状和造型、整体构图、色彩搭配、图案风格、字体风格、排列方式及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原告铁盒的包装、装潢并不相同及近似，具有明显的不同；从两产品包装的整体视觉效果来看，之间不存在相似性，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从以上可以看出，被诉产品的包装具有自己的独有特征，不会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原告诉称答辩人销售的产品具有攀附其知名商品的美誉之嫌，对其造成侵权并不属实。总之，答辩人销售的被诉产品的包装未对原告造成侵权，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即使答辩人销售的产品被法院认定为侵权产品，但答辩人只是单纯的销售者，也不存在恶意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答辩人销售了该产品共计十多件，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也并未非法获利。2、在商标侵权纠纷案件中，销售者须承担侵权责任是商标法律明确规定的，而在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并未明确规定，因此，判令销售者承担不正当竞争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并且答辩人对被诉侵权的产品与原告的产品进行了对比，以普通人的视角进行分析，发现两款产品的外包装不存在相似，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但销售者通常没有能力认知其销售的商品是否涉案构成不正当竞争，否则即对其的注意义务要求过高。3、《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规定中的使用行为应指直接使用行为，也就是生产商的生产、制造以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行为，而不包括仅仅作为被控侵权产品销售商的销售行为。本案中原告所诉涉嫌侵权产品系由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河南咏济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制造，答辩人仅仅只是对上述公司生产、制造的产品进行了销售，并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意图。并且答辩人对被诉侵权的产品与原告的产品进行了对比，以普通人的视角进行分析，发现两款产品的外包装不存在相似，因此该销售行为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的“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装潢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关于答辩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4、答辩人销售的该产品系买家在淘宝下单后，答辩人又委托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代发货并支付货款，答辩人对该商品的来源合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原告诉求答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没有任何的依据。根据以上答辩内容，答辩人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的包装装潢并不相近似，并未侵犯原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无赔偿义务。2、原告诉称广告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并非只投在“东阿阿胶”牌阿胶一个产品上，更不是只投在涉案包装装潢产品的宣传上。其广告宣传的内容更是夸大宣传，欺骗消费者，是真正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公正裁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 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我方是被控产品的销售企业而不是生产企业，被控产品的生产者为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2、我方销售的被控产品与原告本案主张的包装装潢不构成相似，具体理由待产品比对时予以详述，我方不存在不正当竞争事实，原告无权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求。 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辩称：1、阿胶是有30年历史的一个产品并不是原告公司的原创产品，我方在设计外包装盒时是取用了阿胶的补血功效，黑色代表工艺中的熬制，红色代表血液，金色代表中医中的脉络，色彩搭配及组合是我们自己的设计理念，并且在盒子左上角有明显的神驴商标的logo，在包装盒的右边有金色祥云图案，明显区别于其他阿胶产品。2、东阿阿胶作为阿胶行业的龙头企业，从2017年开始已经起诉了上百家规模小于原告的企业，并且原告在宣传和推广中完全违背了现代的广告法，在广告植入中，在部分年代中根本就没有东阿阿胶的商标在使用，其意图不是为了维护权益而是为了打压其他企业，这违背了公平的市场竞争原则，原告在作为知名品牌的阿胶企业当中没有明显提示哪一类包装是原告企业刻意保护的包装、装潢，利用这种手段一而再再而三的起诉这些中小企业，让中小企业的发展举步维艰。3、原告的产品是OTC非处方药品，销售渠道限于药店、医院这一类具有药品销售资格的渠道，我方生产的阿胶产品属于市场监管部门批准的食品级阿胶，销售渠道明显区别于东阿阿胶的销售渠道，原告诉我方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纯属无稽之谈，因为食品阿胶不可能进入药店和医院进行销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证据一：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6年6月23日出具的（2016）东阿证经字第286号公证书，拟证明山东东阿阿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为阿胶，山东东阿阿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0月21日将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商标转让给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2年2月6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于2013年5月10日将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注册商标的许可使用合同备案。 证据二：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6年6月23日出具的（2016）东阿证经字第284号公证书，拟证明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商标于2002年3月12日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 证据三：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6年6月23日出具的（2016）东阿证经字第283号公证书，拟证明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为“”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为阿胶，商标注册有效期2011年9月28日至2021年9月27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于2013年10月17日将第8655969号“”注册商标的许可使用合同备案。 证据四：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2016）东阿证经字第382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与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以独占使用许可的方式将“东阿阿胶”等7个商标许可原告使用，商标许可使用的期限至商标有效期满止，商标续展的，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自动顺延。 证据五：东阿公证处2016年6月23日出具的（2016）东阿证经字第282号公证书、中国专利审查信息页面查询打印件，拟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1月19日颁发第1449941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书载明的外观设计名称为包装盒（阿胶），专利号为ＺＬ20103025××××.2，专利权人为山东东阿阿胶股有限公司，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为用于治疗贫血、血虚、眩晕、心烦药食两用产品的包装，本设计为形状和图案相结合，设计要点在于主视图上的图案。原告一直按照法律规定为涉案专利缴纳年费，在专利期满前，该专利一致合法有效。 证据六：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2月5日变更企业名称，将企业名称由“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 证据七：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2019）鲁东阿证经字第69号公证书以及产品包装盒实物一件，拟证明原告主张的“东阿阿胶”牌阿胶商品的包装、装潢，特点为：该包装盒为一横向长方形扁铁盒，底色为黑色，距离右侧边缘有一延伸至盒盖前后侧面的红色矩形竖条，竖条中的文字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字体显示了“阿胶”字样，盒盖正面左侧上方有红底正方形印章图案商标。原告自2010年起至今一直使用涉案“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的包装、装潢。 证据八：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2019）鲁东阿证经字第131号公证书、视频光盘，拟证明原告对其阿胶产品采用多种广告形式进行宣传，曾在如《后宫》《产科医生》等众多知名、畅销的影视剧中进行广告宣传。原告作为2017年国家品牌计划TOP合作伙伴，广告宣传的持续时间长范围广，原告为此投入了巨大的广告宣传费用，原告的阿胶产品已经为广大公众所知悉，已经成为具备强大市场竞争力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享有极高的社会声誉。 证据九：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2019）鲁东阿证经字第132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的铁盒阿胶产品销售区域遍布全国各地，区域广泛，销售额巨大。 证据十：东阿国家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东阿地方税务局直属征收局于2018年5月22日共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自2003年至2017年在东阿的纳税情况，原告产品销售额巨大。 证据十一：山东阿胶行业协会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生产的“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的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三项指标均列全省阿胶行业首位。 证据十二：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8年5月24号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自2008年至2017年，该企业销售收入、利税、利润和纳税额排名均居全省同行业第一位。 证据十三：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9年2月1日出具的（2019）鲁东阿证经字第58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作为中华老字号企业，获得如山东省名牌、中国质量奖、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等多项荣誉，有极高的社会声誉。 证据十四：获得司法保护的情况。1、2014年12月31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海民（知）初字第20259号民事判决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打印件。2、2015年1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朝民初字第24695号民事判决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打印件。3、2017年10月30日，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浙0110民初11248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打印件。4、2018年1月30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皖01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打印件。5、2018年6月13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苏0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打印件。6、2018年9月26日，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浙0110民初21465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打印件。7、2019年3月12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鲁01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打印件。8、2019年5月10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鲁01民初570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打印件。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本案主张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东阿阿胶”牌铁盒阿胶自2014年至今受全国各地法院的司法保护。 证据十五：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2019）鲁潍坊坊子证民字第1540号公证书。 证据十六：原告购买的侵权产品封存实物。 证据十五、十六拟证明原告从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在淘宝网上开设的“东阿康乾贡胶阿胶制品企业店”购买了涉案阿胶产品一盒，上述产品包装盒上使用的标识、图案及布局的整体视觉效果与原告的“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近似，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上述产品包装背面记载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委托加工企业，河南咏济堂生物科技公司为受托加工企业，且载明了产品的执行标准、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 证据十七：三被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拟证明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具有销售主体资格；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阿胶系列产品的生产、销售行业，地址为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经一路路**；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从事阿胶系列产品的生产、销售行业，地址为台前县××坝镇××路北侧。“河南咏济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变更为“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 证据十八：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打印件，拟证明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从事阿胶系列产品的生产、销售，取得“SC13141092700339”生产许可证号，上述编号与被控侵权产品背面记载一致。 证据十九：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查询的产品执行标准打印件，拟证明被控侵权产品背面标注的执行标准“Q/SHZ0017S-2019”系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食用阿胶”产品的执行标准。 证据二十：中国物品编码中心官方网站打印件，拟证明被控侵权产品背面的扫描条形码为6971577530204，查询可知条形码属于河南咏济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手机扫描二维码显示“咏铁盒阿胶全国统一零售价1400元”。 证据二十一：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出具的律师费发票一份4万元，本案主张1万元，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公证处的公证费发票8000元，本案主张1000元，拟证明原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用为1000元，购买费用为188元。 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对证据一到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五和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在我公司的网店上购买了被控侵权产品，但不能证明我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东阿阿胶牌包装、装潢近似；对证据十七到证据二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是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并且也没有法律依据，我方不予认可。 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证据一到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一至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原告并未主张被告侵犯其商标权或专利权，且证据五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明确记载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7月22日，专利权期限为10年，自申请日起算，故该专利权已经过保护期；对证据八至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的产品是否是有影响力的产品由法院认定；对证据十五、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所买的被控产品并非由我方生产，我方仅是销售商且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事实；对证据十七至证据二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系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原告应提交与其主张数额相对应的付款凭证，否则不能证明该两项费用的实际损失数额。 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对证据一到证据五同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意见；对证据六到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在电视剧插播广告宣传的行为上认为有误导消费者的嫌疑；对证据九到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五到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十七到二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十一同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意见。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 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第8090754号商标注册证一份。 证据二：第8196641号商标注册证一份。 证据三：商标使用授权书一份。 以上证据证明我方销售的产品所使用的商标的合法性与原告的商标不具有任何关联。 原告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商标的用途在于标注产品来源，案外人史绪军授权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使用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商标，可以证明二被告就是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商。 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认为通过上述证据可以看出与原告的铁盒包装非常容易区分，不具有任何相似性，不构成侵权。 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生产产品不构成对原告方的侵权。 本院对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根据原告陈述、三被告答辩及本院认证的证据，本院可以确认以下事实： 山东东阿阿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为阿胶，注册有效期限2002年2月7日至2012年2月6日，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2年2月6日。2006年10月21日该商标转让与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后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将该商标许可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使用，许可期限2010年3月16日至2022年2月6日。 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为第8655969号“”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为阿胶，注册有效期限2011年9月28日至2021年9月27日。该商标许可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使用，许可期限2011年9月28日至2021年9月27日。 原告与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以独占使用许可的方式将包括上述两商标在内的7个商标许可原告使用，商标许可使用的期限至商标有效期满止，商标续展的，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自动顺延。 2015年2月5日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 一、铁盒“东阿阿胶”的包装、装潢 本案中，原告主张的铁盒“东阿阿胶”的特有包装、装潢为：包装盒为长方体扁平铁盒，长方体各角均采用圆角设计。包装盒整体以黑色为底色，盒盖右侧有一红色竖向装饰条，装饰条中的文字为黑色字体，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字体突出显示“阿胶”二字。盒盖左半部左上方印有一红色正方形印章式图案，正方形图案中均匀印有红底黑字的“东阿阿胶”篆体文字。铁盒背面印有白色字体的产品说明书及食用方法，并标明批准文号及企业信息等。 2011年1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包装盒（阿胶）”外观设计专利权，该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7月22日，有效期十年，专利号为ＺＬ20103025××××.2，该外观设计专利主视图整体以黑色为底色，右侧有一红色竖向装饰条，装饰条中的文字为黑色字体，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字体突出显示“阿胶”二字。该外观设计专利与原告主张的铁盒“东阿阿胶”特有包装、装潢基本一致。 2003年6月，原告的“东阿牌阿胶”产品被山东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有效期2003年6月19日至2006年6月18日。2006年12月，原告的“东阿牌阿胶”产品被山东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有效期2006年12月至2009年12月。2013年1月，原告的“吉祥云”牌阿胶产品被山东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有效期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2015年12月23日，原告的“吉祥云”牌阿胶产品被山东省质量强省及名牌战略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为2015年度山东名牌产品。2013年12月12日，原告被中国质量奖评审表彰委员会授予“中国质量奖提名奖”证书。2016年2月14日，原告被第二届中国质量奖评选表彰委员会授予“中国质量奖提名奖”证书。2015年，原告被中国质量协会授予“第十五届全国质量奖”荣誉证书。2018年12月26日，原告的阿胶产品被中华中医药协会授予“2018年中药大品种科技竞争力排行榜非注射类第九名”证书。同日，原告的阿胶产品被中华中医药协会授予“2018年中药大品种科技竞争力排行榜补益类领域第一名”证书。2011年10月，原告的《东阿阿胶包装》在第九届山东省旅游商品创新设计大赛中荣获银奖。2005年6月，原告经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老字号工作委员会审核，被批准为“中华老字号”会员单位。原告的注册商标“东阿牌”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15年1月18日，原告被山东省人民政府授予“山东省科学技术奖”证书。2015年6月16日，原告的“东阿阿胶”被世界品牌实验室及其独立的评测委员会评测为“2015（第十二届）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评估为106.05亿元人民币。2016年6月22日，原告的“东阿阿胶”被世界品牌实验室及其独立的评测委员会评测为“2016（第十三届）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评估为142.16亿元人民币。2017年6月22日，原告的“东阿阿胶”被世界品牌实验室及其独立的评测委员会评测为“2017（第十四届）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评估为205.72亿元人民币。2018年6月20日，原告的“东阿阿胶”被世界品牌实验室及其独立的评测委员会评测为“2018（第十五届）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评估为257.08亿元人民币。原告还获得国家技术监督局颁发的“1991长城国际金奖奖牌”，国家经济委员会颁发的“国家质量奖1980年优质奖牌”。 二、铁盒“东阿阿胶”产品宣传及销售情况的事实 原告自2010年至2018年连续使用铁盒“东阿阿胶”产品的包装、装潢。原告采用电视剧植入广告、央视广告、民航机体广告、户外广告、广播、投放广告等多种广告形式宣传推广铁盒“东阿阿胶”产品，包括：电视剧《后宫》、山航机体广告、山东大厦户外广告、电视剧《产科医生》、电视剧《红高粱》、电视剧《女医.明妃传》、济南开元广场二期明湖湾LED显示屏、电视剧《幸福满堂》、央视“国家品牌计划”广告、2018冬至阿胶滋补节等。此外，原告还通过广播电台等对铁盒“东阿阿胶”进行宣传报道。2014年至2018年，原告生产的铁盒“东阿阿胶”产品销往广东、浙江、上海、江苏、福建、山东、安徽等全国各地。2018年5月22日，山东阿胶行业协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原告“东阿阿胶DEEJ”牌阿胶产品的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三项指标均位列全省阿胶行业首位。2018年5月24日，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原告自2008年至2017年销售收入、利税、利润和纳税总额均位居全省同行业第一位。 三、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 2019年11月12日，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冯爽、袁铮伟向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公证处申请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李某、助理张怿宁、计算机操作人嵇佳根据冯爽、袁铮伟请求和提供的信息，在淘宝网“东阿康乾贡胶阿胶制品企业店”花费188元购得铁盒阿胶两盒。2019年12月2日，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公证处出具（2019）鲁潍坊坊子证民字第1540号公证书。 经当庭拆封，内有铁盒阿胶两盒。盒盖正面两侧底色为黑色，中间有一长条型红色区域，左上角有一红色神驴及图形注册商标标识，左下角有一红色方框，方框内有红色“東阿特産”字样，右侧有黄色的祥云图案；盒体底色为黑色，盒体底面有“执行标准Q/SHZ0017S-2019生产许可证号SC13141092700339委托加工企业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经一路路西66号受托加工企业河南咏济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台前县××坝镇××路北侧服务电话400×××8-0005生产日期2019/08/03条型码6971577530204等”字样。 原告比对认为，原告东阿阿胶盒装商品的特有装潢特点为：包装盒为长方形包装盒，盒盖正面距离右侧边缘少许距离处有一延伸至盒盖前后侧面的矩形竖条，竖条中的文字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黑色字体显示了“阿胶”字样，盒盖正面左上角有正方形的“东阿阿胶”方章形商标图案，盒盖上印有规则的立体底纹。盒盖整体为黑色，竖形装饰条及方章形图案均为红色，装饰条及方章上的文字均为黑色。包装盒背面底色为黑色，以白色文字标注了产品生产商信息、条形码以及使用方法等内容。被控侵权“阿胶”产品的装潢特点：产品包装盒为长方形包装盒，包装盒正面中间部分有一延伸至盒盖前后的矩形竖条，竖条中的文字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字体突出显示了“阿胶”字样，盒盖左下角印有“東阿特産”方章形图案，盒盖上印有与原告产品形状近似的规则的立体底纹。盒盖整体为黑色，竖形装饰条和印章标识均为红色，装饰条中突出显示的文字为黑色。包装盒背面以白色文字标注了产品委托加工企业、受托加工企业、地址、使用方法等内容。 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比对认为，我方销售的产品在右半部分有占1/3盒体的金色祥云图案，中间部分有金色EJIAOKUAI拼音的字体及金色条纹并引用了李时珍本草纲目中关于阿胶的介绍，在盒体的左上角有神驴的logo注册标识，在左下角的“東阿特産”四个字明显区别于东阿阿胶四个字字体，从销售方的角度来看，我方销售的产品与原告的产品包装装潢明显不同也不相似。 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比对认为，被控产品的包装与原告主张的包装有明显区别，首先从包装的盒盖布局来看，被控产品的布局为三部分，分别是右侧有极为显眼的金色祥云图案，中间为暗红色竖条，左侧为神驴注册商标及“東阿特産”的字样，而原告的包装整体布局分为两部分，右侧为鲜红色竖条，左侧左上角为原告注册商标，显然二者布局有极其明显的区别，其次从盒盖内容、颜色上看，被控产品没有OTC的标识且不属于药品，而原告的包装盒上明确标注了OTC的标识属于非处方类药品，从红色竖条的颜色上来看，被控产品的红色竖条是暗红色，原告产品的红色竖条是鲜红色，并且被控产品暗红色竖条上有黑色、金色两种字体以及明显的金色条纹，并且以较大的金色拼音突出显示了“EJIAOKUAI”而原告的产品红色竖条上仅有黑色字体，突出显示的是阿胶，被控产品的包装盒左侧使用的是神驴注册商标，而原告的包装盒上使用的是东阿阿胶的注册商标，被控产品的包装盒左下侧有红色的“東阿特産”字样，而原告包装的左下侧没有任何图案，综合以上因素，被控产品的包装与原告的包装在整体构图、色彩搭配、图案风格、字体颜色、排列方式及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明显区别于原告的包装盒，客观上足以让消费者一眼就能辨别出被控产品与原告主张的产品并非同一产品，更不会让消费者误认为与原告主张的产品存在某种关系，因此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包装装潢相似。 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比对认为，被控产品的包装盒底纹为铜钱纹，原告方产品的底纹为六边形加中心圆圈底纹，其余描述同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比对意见 另查明，河南咏济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7月16日更名为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李焕焕，生产许可证号为SC13141092700339，住所地为台前县××坝镇××路北侧，经营范围是复合阿胶块等生产销售。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登秀，成立日期为2018年2月2日，“食用阿胶”产品的执行标准为“Q/SHZ0017S-2019”，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经一路路**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杨东盈，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9日，经营范围保健食品批发、零售等，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狮子楼办事处会馆街**iv>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主张的“东阿阿胶”牌阿胶铁盒装商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二、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与原告主张的包装装潢构成近似及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三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第（一）项：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原告主张铁盒“东阿阿胶”的包装、装潢为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故前提应先确认原告的铁盒“东阿阿胶”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在判断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时，应当考虑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原告自2010年以来一直持续使用铁盒“东阿阿胶”产品的包装、装潢。自2003年至2018年原告阿胶产品多次获得省级和国家级奖项。根据原告提供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宣传推广相关合同、发票、销售合同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铁盒“东阿阿胶”自推出以来即通过电视台广告、电视剧植入、广播电台、户外广告、民航机体等多种媒介投入大量广告宣传。2014年至2018年，原告生产的铁盒“东阿阿胶”产品销往广东、浙江、上海、江苏、福建、山东、安徽等全国各地。2018年5月22日，山东阿胶行业协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东阿阿胶DEEJ”牌阿胶产品的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三项指标均位列全省阿胶行业首位。2018年5月24日，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自2008年至2017年销售收入、利税、利润和纳税总额均位居全省同行业第一位。上述事实可以证明铁盒“东阿阿胶”产品已经生产多年，在中国境内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 本案中原告主张的铁盒“东阿阿胶”包装、装潢的主要要素包括：包装盒为长方体扁平铁盒，长方体各角均采用圆角设计。包装盒整体以黑色为底色，盒盖右侧有一红色竖向装饰条，装饰条中的文字为黑色字体，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字体突出显示了“阿胶”二字。盒盖左上方印有一红色正方形印章式图案，正方形图案中均匀印有红底黑字的“东阿阿胶”篆体文字。上述包装盒的造型、整体布局、色调搭配、盒体装饰、文字和图案排列等设计感较强，对消费者有较强吸引力，且该铁盒“东阿阿胶”于2011年被授予外观专利设计证书，亦表明该包装、装潢设计具有独特性，视觉效果突出，具有区别其他产品的显著特征。故原告主张的铁盒“东阿阿胶”的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为阿胶块，与原告阿胶产品同属于第5类商品，且两者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基本一致，可以认定为同类产品。经庭审比对，原告铁盒“东阿阿胶”特有包装、装潢的主要要素为：包装盒为长方体扁平铁盒，长方体各角均采用圆角设计。包装盒整体以黑色为底色，盒盖右侧有一红色竖向装饰条，装饰条中的文字为黑色字体，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字体突出显示了“阿胶”二字。盒盖左上方印有一红色正方形印章式图案，正方形图案中均匀印有红底黑字的篆体文字。而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主要要素为：包装盒为长方体扁平铁盒，长方体各角均采用圆角设计。包装盒整体以黑色为底色，盒盖中部有一红色竖向装饰条，装饰条中的文字大部分为黑色字体，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字体突出显示了“阿胶”二字。盒盖左下方印有一红色正方形印章式图案，正方形图案中均匀印有黑底红字“東阿特産”文字。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虽然在商标、文字内容底纹纹路等细节上存在差异，但二者在整体形状和造型、整体构图、色彩搭配、图案风格、字体颜色、排列方式及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近似。在相关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足以将被控侵权产品误认为原告的铁盒“东阿阿胶”，或者认为两者有某种关联，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包装、装潢近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交了（2019）鲁潍坊坊子证民字第1540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被控侵权商品包装盒上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指向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执行标准为“Q/SHZ0017S-2019”指向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且明确标注被告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分别为委托方和生产方，故可以认定二被告共同生产了被控侵权商品。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三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力的铁盒“东阿阿胶”相近似的包装、装潢，客观上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商品来源，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就赔偿金额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故本院在综合考虑铁盒“东阿阿胶”产品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恶意程度、包装装潢的近似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和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万元，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在包装上使用与原告商品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万元； 三、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在包装上使用与原告商品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四、被告阳谷康乾贡胶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 五、驳回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咏济堂药业有限公司、山东何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祺忠 人民陪审员  时湘云 人民陪审员  舒宏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闫滨 书记员刘心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