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58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葛皖丰，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潜山市，住本市浦东新区，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郑一鸣，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何方同，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暂住本市松江区，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惠，上海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敏，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暂住本市杨浦区，2019年8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磊、王云峰，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周晨，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2019年10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原审被告人自报周勤，男，1985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住本市。2019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批准，现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自报方地万，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暂住本市嘉定区。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皖丰、周勤、方地万、何方同、周敏、周晨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沪0105刑初5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皖丰、何方同、周敏、周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葛皖丰、何方同、周敏、周晨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间，被害人张某1因需借款而通过介绍联系到被告人方地万，提出借款2万元。同年3月26日，张某1按约与被告人方地万、周勤见面，对方以防止逾期还款为由诱使其签订虚增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经周勤就出资事宜联系被告人葛皖丰后，由方地万经银行转账给张某15万元，后张某1取现3万元交还给方地万。同年3月28日，因顾虑张某1的还款能力，葛皖丰联系张某1要求提前归还借款，张某1表示其资金不足以归还5万元，被葛皖丰带至本市XX路XX号XX室一公司借款平账。葛皖丰伙同张某3（另处）等人迫使张某1签下垒高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周晨在收到朱某（另处）银行转账后将30万元转账给张某1，后张某1通过转账、提现的方式将钱款交由葛皖丰等人。同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何方同、周敏、周晨等人，先后多次在本市XX路XX号XX咖啡店，通过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张某1、张某2父子催讨30万元，并到张某1的单位进行滋扰。被害人张某1、张某2被迫通过向朱某、何方同、周晨等人转账等方式交付共计30.7万元。本案各被告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结伙先后多次实施虚增、垒高债务及制造资金流水等行为，通过威胁、滋扰等方式欺压百姓、索讨钱款，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系恶势力犯罪。2019年7月至10月，被告人葛皖丰、何方同、方地万、周敏、周勤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0月7日，被告人周晨向公安机关投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方地万在亲属的协助下赔偿被害人张某1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告人葛皖丰、何方同、周晨的供述，被害人陈某、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的证言，个人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等，借款借条、收条、还款承诺书、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案发经过表格、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葛皖丰、周勤、方地万、何方同、周敏、周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葛皖丰、何方同、周敏、周晨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周勤、方地万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方地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有退赔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葛皖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周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方地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何方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周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周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葛皖丰、周勤、何方同、周敏、周晨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张某1、张某2。上诉人葛皖丰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葛仅仅是想要回自己借出去的钱，并帮忙转了一笔账，并无诈骗的故意及客观行为，且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葛无罪。上诉人何方同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何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且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对何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敏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周敏仅仅接受张某3的指派去工作，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周敏量刑过重，且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对周敏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晨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周晨应认定为从犯，且周晨存在自首情节，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有误，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对周敏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葛皖丰、何方同、周敏、周晨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原审被告人葛皖丰、周勤、方地万、何方同、周敏、周晨犯诈骗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葛皖丰、何方同、周敏、周晨、原审被告人周勤、方地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是否应区分主从犯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葛皖丰系5万元借款的出资方，周勤、方地万系5万元借款的直接出借人，在周勤、方地万向被害人出借钱款后发现被害人房产有抵押，故葛皖丰向被害人张某1提前收回借款。葛皖丰遂迫使被害人从同案人朱某处借款30万元平账，并在30万元的流水记录形成后，收到被害人张某125万元的转账。被害人向朱某公司借款后，何方同、周敏、周晨作为公司的一方，多次向被害人张某1、张某2父子催讨债务并实际取得钱款。故本案各被告人均直接参与本案犯罪的实施并导致本案犯罪结果的产生，何方同、周敏、周晨并非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对各自参与的事实及涉及的金额负责，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是否系恶势力犯罪经查，葛皖丰等人彼此相互配合，实施“套路贷”诈骗，对不能归还“债务”的被害人采用滋扰、恐吓、殴打等暴力手段，索取债务，且重要成员固定，分工明确，严重扰乱法律及社会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无不当之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周晨是否存在自首情节经查，上诉人何方同的供述与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何方同、周敏、周晨曾多次向张某1讨要债务的事实，周晨到案后只承认参与讨要债务一次，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本案量刑是否过重上诉人葛皖丰、何方同、周敏、周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综合本案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四名上诉人所处量刑在法定范围内，并无不当，四名上诉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红玮审判员  李玉珍审判员  高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