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4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会韬，男，1979年5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企业经营者，住湖北省南漳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丽清、朱家洲，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文超，男，199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企业经营者，住安徽省南陵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轶云、郭佳妮（实习），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国朋，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云峰，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晓锋，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个体，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跃华，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江，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燕东，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二部刑诉（2020）第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会韬、朱文超、叶国朋、韩晓锋、余江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朝章和检察官助理梅俊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会韬、朱文超、叶国朋、韩晓锋、余江及辩护人朱丽清、朱家洲、黄轶云、胡云峰、顾跃华、金燕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证人陆某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会韬、朱文超、叶国朋、韩晓锋、余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律法规，分别结伙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的其他发票，其中，被告人朱会韬参与虚开522份，开票金额计人民币4187.40万元，被告人朱文超参与虚开512份，开票金额计人民币4087.40万元，被告人叶国朋参与虚开452份，开票金额计人民币3607.40万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韩晓锋、余江参与虚开10份，开票金额计人民币100万元，均属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文超、叶国朋、韩晓锋、余江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朱会韬、朱文超、叶国朋、韩晓锋、余江均能认罪认罚。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海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 公诉机关建议分别以虚开发票罪判处各被告人，具体建议如下：判处被告人朱会韬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朱文超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叶国朋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庭后变更）；判处被告人韩晓锋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余江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会韬、朱文超、叶国朋、韩晓锋、余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实质异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朱会韬的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的第1节事实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虚开发票，同时又提出即使全部认定为虚开发票行为，本案中的量刑建议也畸重，应予调整，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文超、叶国朋、韩晓锋、余江的辩护人未提出实质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8月，被告人朱文超、朱会韬从嘉兴市润德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处获得了海盐县人才小区分销项目，经商定，由被告人朱文超、朱会韬负责向每个购房业主收取8万元/套的居间服务费，因收取居间服务费需要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朱文超、朱会韬经营且参与该项目分销的上海信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苍昊（上海）房地产有限公司等均系小规模纳税人，每个公司每年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数额上限为人民币500万元，为了避免自己的公司因开具发票超过规定限额而升格为一般纳税人，被告人朱文超、朱会韬商量后，由被告人朱文超出面联系了被告人叶国朋找人代开，并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以上海槿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熠眉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津傅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勒太实业有限公司等多家与该项目无任何实际业务往来的公司向相关购房业主代为开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452份，开票金额计人民币3607.40万元；期间，由被告人朱会韬与“陈xx”联系后，被告人朱文超联系了沈开元（另案处理），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上海宛听实业有限公司等三家与该项目无任何实际业务往来的公司向相关购房业主代为开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60张，开票金额计人民币480万元。 2、2018年7、8月间，被告人朱会韬、韩晓锋、余江在合伙承接海盐县望海街道金源商业广场房产分销项目过程中，经事先通谋，结伙采用资金走账、回流的方式，由与上海鋆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的上海芹黎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向上海鋆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并用于冲抵上海鋆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成本，虚开发票金额计人民币10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叶国朋庭后退赃人民币40000元（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会韬、朱文超、叶国朋、韩晓锋、余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实质异议，且有证人罗某、潘某1、诸某、陈某、潘某2、王某1、何某、阳某、梁某、彭某、朱某、袁某、王某2、王某3、杨某、翁某、张某、毛某、王某4、韩某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企业工商登记查询记录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海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企业税务登记、纳税记录、开具发票记录，海盐县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图片记录表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朱会韬的辩护人所提指控的第1节事实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虚开发票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朱会韬并非利用他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其与开票主体之间既不是挂靠关系，也不是拟制的挂靠关系，而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主体因一个非法的目的联系在一起，与辩护人所提到的最高法“复函”中的行为类型实质上不同，故“复函”所蕴涵的司法精神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性；被告人朱会韬出于非法避税的目的，让与其无实际业务往来的主体代开发票，其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均具有非法性，且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之间具有牵连关系，故从刑法意义上认定虚开发票行为并无不当。故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会韬、朱文超、叶国朋、韩晓锋、余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律法规，分别结伙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的其他发票，其中，被告人朱会韬、朱文超、叶国朋涉案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韩晓锋、余江涉案均属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归案后，被告人朱文超、叶国朋、韩晓锋、余江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可采纳辩护意见，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会韬、朱文超、叶国朋、韩晓锋、余江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可采纳辩护意见，依法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叶国朋、韩晓锋、余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可采纳辩护意见，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会韬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朱文超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会韬的刑期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被告人朱文超的刑期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国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四、被告人韩晓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余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齐 奎 人民陪审员  吴神祥 人民陪审员  沈新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纪玉兰 书 记 员  沈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