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刑初60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继臣，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现住址：天津市津**。2008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7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20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浩，天津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二部刑诉［2020］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继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亚南、检察官助理张国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继臣及其辩护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吴继臣在天津市津南区××镇××村张某1经营的超市门口饮酒期间，因琐事与被害人张同朋发生争执并被他人劝阻。后被告人吴继臣为发泄情绪，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张同朋头部三次致伤，期间被张某1劝阻。在被害人张同朋逃入超市右侧胡同内后，被告人吴继臣自超市门口捡拾砖块追入胡同，使用砖块投掷击中被害人张同朋头部，后上前将其按在地上并捡拾前述砖块多次击打头部致多处损伤。见被害人张同朋无任何反应后，被告人吴继臣逃离现场。被告人吴继臣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张同朋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额颞部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脑挫裂伤、脑组织肿胀，巴氏征阳性，术中所见脑组织膨胀高于颅骨外板1ｃｍ并伴有昏迷、对光反射迟钝等症状和体征，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双眼眶外侧壁骨折为轻伤一级；多发头皮裂伤为轻伤一级；左侧颧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双眼睑、眶周软组织肿胀为轻微伤。截至目前，被害人张同朋某在住院治疗中。本案经群众报警案发，被告人吴继臣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证人证言，医院诊断证明书，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继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吴继臣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既不认识被害人，也与被害人无冤无仇，只是酒后冲动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辩护人张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对其自己在公安机关以及庭审过程中对案件事实的供述并不否认，只是单纯认为其行为系酒后丧失理智，请法庭对其犯罪性质进行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吴继臣在天津市津南区××镇××村张某1经营的超市门口饮酒期间，因琐事与被害人张同朋发生争执并被他人劝阻。后被告人吴继臣为发泄情绪，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张同朋头部三次致伤，其间被张某1劝阻。在被害人张同朋逃入超市右侧胡同内后，被告人吴继臣自超市门口捡拾砖块追入胡同，使用砖块投掷击中被害人张同朋头部，后上前将其按在地上并捡拾前述砖块多次击打头部致多处损伤。见被害人张同朋无任何反应后，被告人吴继臣逃离现场。被告人吴继臣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张同朋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额颞部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脑挫裂伤、脑组织肿胀，巴氏征阳性，术中所见脑组织膨胀高于颅骨外板1ｃｍ并伴有昏迷、对光反射迟钝等症状和体征，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双眼眶外侧壁骨折为轻伤一级；多发头皮裂伤为轻伤一级；左侧颧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双眼睑、眶周软组织肿胀为轻微伤。截至目前，被害人张同朋某在住院治疗中。本案经群众报警案发，被告人吴继臣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证明2020年6月11日23时42分，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天津市津南区××镇××村村后超市门口两名男子打架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在2020年6月12日将被告人吴继臣抓获归案的情况。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吴继臣的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4．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张同朋受伤就诊情况。5．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刘某1、郭某分别辨认出将被告人吴继臣系将被害人打伤的人；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吴继臣以及被害人张同朋系在案发当天在案发现场小卖部门口发生争吵的人；证人刘某2辨认出被告人吴继臣系电话联系，让其去现场查看被害人情况的人。6．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张同朋血斑的情况。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接受证人刘某1提供的行车记录仪录像的情况。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张同朋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额颞部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脑挫裂伤、脑组织肿胀，巴氏征阳性，术中所见脑组织膨胀高于颅骨外板1cm并伴有昏迷、对光反射迟钝等症状和体征，为重伤二级；双眼眶外侧壁骨折为轻伤一级；多发头皮裂伤为轻伤一级；左侧颧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双眼睑、眶周软组织肿胀为轻微伤的情况。1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吴继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此次犯罪构成累犯的情况。11．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张同朋处于昏迷状态，恢复意识时间无法确定，其亲属尚未取得联系的情况。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20年6月11日晚23时23分许，其在津南区××镇××村村口超市对面的烧烤摊吃烧烤，期间听见有酒瓶子碎的声音，然后其看见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啤酒瓶子砸了穿橘色衣服的男子，超市老板将黑色衣服的男子拉开，但是穿黑色衣服男子从超市门口拿起一块砖头向橘色衣服男子走去，橘色衣服男子进了超市东侧的胡同，黑色衣服男子追上前去用砖头打了橘色衣服男子后背，后二人厮打起来，黑色衣服男子将橘色衣服男子按倒在地，将砖头捡起往橘色男子头部打了七八下，之后黑色衣服男子向北面的胡同走了，其随即报警的情况。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1日23是20分左右，在天津市津南区××镇××村村口一个便民超市门口，其看到被告人吴继臣在超市对面的烧烤摊吃饭，后吴继臣从饭桌上站起来，向超市走去，与一穿橘色衣服的男子打了起来，后来上述二人进胡同里面去了，吴继臣拿着砖头往穿橘色衣服男子头上打了五六下，后逃离现场的情况。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1日21时许，其在津南区××镇××村××超市门口坐着，被告人吴继臣问其唱歌价格问题，并表示自己之前被判了一年六个月，期间被害人张同朋插嘴问吴继臣为什么被判刑，吴继臣就不乐意了并且骂了对方，其劝解了几句，就离开现场的情况。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1日晚上11时20分左右，一名穿橘色衣服的男子在其位于津南区××镇××村平价超市对面的烧烤摊吃饭，过了一会儿，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来其超市买啤酒到对面烧烤摊吃饭，后上述二人吵了起来并被他人劝开，之后穿橘色衣服的男子在其超市门口继续饮酒并与他人聊天，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过来，持酒瓶打了穿橘色衣服的男子头部，当时啤酒瓶就碎了，黑色衣服男子还拿起砖头想打橘色衣服男子，其上前将砖头抢走，橘色衣服男子随即离开现场的情况。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2日0时许，其当时在位于津南区××镇××村××号的租住处睡觉，被告人吴继臣使用182××××****的号码给其打电话，称又打人了，让其到前营村的超市那去看看，对方死没死，其来到超市后看到门口附近有好多人，民警也在现场拍照，地上有一摊血，还有碎砖块，其就找到民警说了吴继臣给其打电话的情况。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在2020年6月11日23时30分左右，其开车返回位于津南区××镇××村的住处，在经过一个胡同的时候发现地上倒着一个人，头部和脸部都是血，后拨打电话报警的情况。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张同朋系其哥哥，在津南区小站镇打工，公安机关在2020年6月12日上午电话联系其，称张同朋被人打伤的情况。19．被告人吴继臣的供述，证明其于2020年6月11日23时许，在津南区××镇××村里面的一个超市买了一瓶啤酒，坐在超市门口喝酒，后遇到一个熟人，二人说起唱歌价格的事情，期间被害人插话并有点儿嘲笑的意思，双方发生口角，对方走后不久又返回超市门口的烧烤摊吃东西，其也在烧烤摊吃东西，双方再次言语相击，后被害人向某，其拿着酒瓶子朝被害人走去，并使用该酒瓶子砸在对方头顶位置，当时被害人头部就流血了。被害人就往旁边的胡同里跑了，其追上几步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扔向对方，砸中了对方的头后部，对方就没有再跑，站在对面大喊救命。其再次捡起砖头追上又砸了对方脑袋一下，对方就面朝下倒在了地上，不动也不说话了，地上流了很多血，其就又在对方后脑勺上砸了一下。事后其离开现场，直接去了“老郭”家中住了一晚上，在去老郭家的路上其电话联系同屋住的一个姓刘的男子，让该男子到案发现场看看对方怎么样了，但是姓刘的男子最后也没有回信的情况。公诉机关当庭出具的证据，经举证、质证，证明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意见，被告人吴继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结合案件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吴继臣与被害人张同朋发生争执后，继而对张同朋进行追打，并持砖头连续砸击其头部，致张同朋躺在地上不再动弹，被告人吴继臣还继续对其头部进行砸击，后逃离现场，并找人返回现场查看被害人是否死亡。本案中虽无证据显示被告人吴继臣与被害人之间在案发前结识或存有矛盾，但结合案件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人吴继臣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在明知使用钝器砸击头部会造成他人死亡的情况下，持砖头多次砸击被害人头部，攻击力度大、位置相对集中稳定且均属要害。其犯罪行为毫无节制，剥夺被害人生命的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明显，只是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定罪量刑。双方事前是否结识，是否存有矛盾并不影响该罪的构成，被告人吴继臣关于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继臣遇事不冷静，持钝器连续砸击他人要害部位，故意杀害他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致人重伤二级和多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继臣曾应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继臣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继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34年12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承勋审 判 员  张 诚人民陪审员  骆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艾蒂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故意杀人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