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04民初857号原告：曾飞，女，196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若、陈小玲，均系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均系一般授权。被告：湖北美尔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桂林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泽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益民、黄凯，均系该公司员工，均系一般授权。原告曾飞与被告湖北美尔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尔雅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若、陈小玲和被告美尔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益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70000元和利息800459元，并向原告支付以该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暂计至该日期，实际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539400元，合计220985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11月25日，原告曾飞当庭向本院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70000元和利息817759元，并向原告支付以该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暂计算至该日期，实际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539400元，合计2227159元，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的分支机构湖北美尔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枣子山项目部（以下简称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项目部出借2000000元，项目部每月按借款额的2.5%向原告支付利息。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于2013年3月至6月向被告要求的账户汇款2000000元，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收到原告出借款后做出了相关记账凭证。但被告委托项目部负责人支付原告部分本金和利息后再未支付。截止2017年11月30日，被告最后偿还30000元本金时止，被告仍差欠原告870000元本金和800459元利息。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偿还剩余本息，被告一直拖延。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美尔雅公司辩称：1、《借款合同》部分履行，曾飞实际出借答辩人100万元本金。《借款合同》第1条约定，出借人将出借款项于2013年3月至6月分别打入甲方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账户。依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曾飞证据第三组③第一页、第二页），曾飞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卡号：46×××55）分别于2013年3月7日、4月7日、4月16日向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账户（中国银行八卦支行57×××17）转账65万元、25万元、10万元合计100万元，附言载明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借款。曾飞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卡号：46×××55）分别于2013年5月27日、5月30日向向继红账户（中国银行八卦支行62×××63）转账80万元、20万元合计100万元，附言载明向总借款。结合曾飞提供的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2013年3-11号、4-50号、4-78号财务凭证银行转账回单相互印证（曾飞证据第三组④），上述证据证明曾飞向合同约定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账户实际转账100万元，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借款10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上述证据属曾飞自认，与曾飞起诉状陈述不符，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当事人在诉状上的自认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的，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故，《借款合同》仅实际履行出借100万元，另100万元借款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应当据实认定答辩人实际借款金额为100万。依据曾飞提供的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2013年3-11号、4-50号、4-78号财务凭证记载（曾飞证据第三组④），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借款100万元系向继红投资款，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向向继红分别开具65万元、25万元、10万元三张收款收据并由曾飞记入财务凭证，上述收据与曾飞提供的2013年5月29日开具的200万元收据不相符。依据曾飞提供的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2013年5-63、5-78号财务凭证记载（曾飞证据第三组④），向继红借款的100万元系收到向继红资金100万元，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分别向向继红开具80万元、20万元两张收款收据，上述证据与曾飞提供的2013年5月29日200万元借据亦不相符。上述5张合计金额200万元收据均系曾飞制单和做账，且曾飞时任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负责人，理应知道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实际借款只有100万元，也应知晓自己制单记入财务凭证的法律后果，且曾飞自己银行卡流水也对财务凭证反映的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实际借款100万元事实及金额予以验证，故，财务凭证的证据效力真实可信，依法应当予以确认。而曾飞提供的200万元收据与其亲自制单的财务凭证不一致，且曾飞作为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负责人自己出借自己做账，该200万元收据亦未记入财务凭证，故缺乏可信度，依法应当不予采信。依据《民诉法适用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以及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曾飞制单做账的财务凭证真实可信，结合曾飞转账凭证及其附言记载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借款100万元，向继红借款100万元等相关事实，应当认定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实际借款100万元；2、依据曾飞提供的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凭证记载（曾飞证据第四组③），曾飞自认从2013年3月7日起到2017年11月30日止，通过向继红账户（中国银行八卦支行62×××63）直接转账到曾飞招商银行××55卡、××5卡，或通过龚炎记××23卡、牛敏××97卡转付本金及利息合计已偿还269.5万元，且上述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支付曾飞的本金及利息均记入项目部财务凭证，曾飞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及出借人理应知道记入项目部财务凭证的法律后果，故，按合同约定月息2.5%计算，答辩人已将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完毕，不差欠曾飞借款；3、曾飞称向继红账户虽系个人账户，但作为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账户使用，个人与公司账户混同使用，故，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应对20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我们认为，从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凭证反映出，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确存在财务管理混乱及经营资金违规体外循环情形，曾飞作为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负责人负有一定责任，即使账户混用，但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凭证是清晰明确的，曾飞作为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参与财务凭证的制作和管理，又系出借人，与普通出借人相比具有天然职务优势和财务专业优势，其在自己制作的财务凭证中和招商银行转账流水附言中均明确反映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实际借款100万元，另100万元系向继红个人借款，曾飞主张答辩人对20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法律规定，原告曾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诉求，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向继红使用个人账户将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经营资金违规体外循环，并将公司资金挪作个人使用，其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罪，向继红于2019年9月22日被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刑事拘留，现该案已侦查终结移送至西塞山法院提起公诉。曾飞作为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对向继红的犯罪行为心知肚明，如果没有曾飞的配合和不作为，向继红的犯罪行为无法顺利实施。曾飞作为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负责人自己放贷给项目部和向继红个人，自己收取项目部本金和利息，又自己做账记凭证，本案借贷行为不同于普通民间借贷，幸而曾飞制作的财务凭证清晰详实，客观真实的反映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实际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最后，向继红并非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公司股东，其系公司非独立分支机构的负责人（未工商注册），向继红将个人账户用于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经营使用的行为属职务侵占犯罪行为，其本人已被检察机关以职务侵占罪提起公诉，其行为并不是公司意志和股东意志混同，既不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行为混同的规定，也不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法定代表人或非法人组织负责人借款用于单位使用的规定，故，答辩人无需对向继红个人民事行为承担责任，向继红个人借款100万元与答辩人无关。综上，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答辩人实际借款只有100万元，答辩人实际已偿还269.5万元，100万元借款本息已全部偿还完毕，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三3-2《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3财务记账凭证和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其从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向继红尾号为××63的中行卡流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授权向继红代表被告从事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管理以及向继红中行××63卡实际用于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处理业务的证明目的，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出借款项200万元的事实，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原告提交的证据五5-1《其他应付款——曾飞》、5-2被告本金利息支付情况表虽均系单方制作，但庭审中经原、被告双方对账，双方均认可原告偿还本息共计258.5万元，其中于2016年4月13日偿还本金100万元，与前述两份证据以及原告提交的5-3还本付息记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立案告知书》中仅载明向继红涉嫌职务侵占案，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补充提交的（2019）鄂0203民初1730、1731号案件诉讼材料来源合法、真实，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原告补充提交的向继红中行卡(尾号××63)自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6月25日的银行流水及项目部财务凭证来源合法、真实，可以证明向继红中行卡(尾号××63)用于被告公司的管理和经营，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根据经本院认定的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8年8月6日，被告美尔雅公司出具《关于成立枣子山项目部及聘任总经理的决定》（美房[2008]34号），载明：因公司经营发展需要，现开发枣子山东贝地块，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湖北美尔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枣子山项目部”，并聘任向继红先生担任该项目部总经理。该文件上“聘任期二年”为手写添加的内容。2013年4月6日，向继红作为被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黄石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2013年5月29日，郝冬雪、原告曾飞（乙方）与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入资金300万元（其中：曾飞200万元，郝冬雪100万元），于2013年3-6月份分别打入甲方账户；甲方同意每月按借款额的2.5%利率支付乙方付息。合同上加盖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7日、4月7日、4月16日向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账户转账65万元、25万元、10万元，合计100万元，银行流水附言分别载明“借款”、“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借款”、“借款”。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3年5月26日的收据载明：兹收到曾飞交来借款（借款期限两年，月利率2.5%）人民币200万元。收据上加盖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签“郝”字样。该收据未记入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记账凭证。原告分别于2013年5月27日、5月30日向向继红中行卡(尾号××63)转账80万元、20万元，合计100万元，银行流水附言均载明“向总借款”。根据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其从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向继红尾号为××63的中行卡流水以及原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3-3财务记账凭证显示，向继红中行卡(尾号××63)在2013年、2014年期间用于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员工工资发放、办公费支出、招待费支出、车辆费支出、差旅费支出，支付项目的拆迁服务费，向其他公司支付保证金和工程款，向被告公司支付包干利润款，向被告公司交纳项目部的税款等各种公司经营管理、业务往来等事项。其中向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由被告公司向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庭审中，经原、被告双方对账，双方均认可被告已陆续向原告偿还本息共计258.5万元，其中偿还本金113万元，偿还利息145.5万元。被告认可上述本息258.5万元系从向继红中行卡(尾号××63)偿还，且全部计入项目部财务凭证。另查明，2019年10月18日，原告将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至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原告称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欠其两笔借款1045221元、1054773元分别转为金泰源航天城商铺S5-111房、S5-112房房款，双方均已签订购房认购书及开具收据。因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抵给原告的商铺抵押给了武汉国创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导致原告无法网签备案，故主张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将商铺交付原告，并网签备案。后，因上述商铺已被抵押和查封，原告于2019年11月28日申请撤诉。经查，向继红系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系武汉泰源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武汉泰源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为向继红。再查明，1、原告原系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的财务工作人员。本案中，枣子山项目部财务记帐凭证由原告记账，且原告在部分财务记帐凭证的“财务主管”处签名。2、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系被告公司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无独立的法人资格。本院认为，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作为被告公司下设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项目部向曾飞借款200万元，该合同加盖了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原告分三次向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账户转账65万元、25万元、10万元，合计100万元，银行流水附言分别载明“借款”、“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借款”、“借款”;原告分两次向向继红中行卡(尾号××63)转账80万元、20万元，合计100万元，银行流水附言均载明“向总借款”。被告称原告部分履行上述《借款合同》，实际仅向其出借100万元借款本金，转入向继红中行卡(尾号××63)的100万元系向继红个人借款。然而，根据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其从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向继红中行卡(尾号××63)的流水以及原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3-3财务记账凭证显示，向继红中行卡(尾号××63)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用于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员工工资发放、办公费支出、招待费支出、车辆费支出、差旅费支出，支付项目的拆迁服务费，向其他公司支付保证金和工程款，向被告公司支付包干利润款，向被告公司交纳项目部的税款等各种公司经营管理支出、业务往来等事项。其中，该卡向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由被告公司向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根据以上事实，结合向继红系被告公司授权的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可知向继红中行卡(尾号××63)实际用于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的经营管理支出和业务往来，庭审中，被告亦认可上述本息258.5万元系从向继红中行卡(尾号××63)向原告偿还，且全部计入项目部财务凭证。根据还款明细中的还款时间和数额，一开始正常还款时，每月支付的利息为5万元，正好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200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计算的结果。综上，可以认定涉案款项实际系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的借款，美尔雅枣子山项目部系被告公司下设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原告可以主张被告偿还借款。然而，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原告于2019年10月18日将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至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称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欠其两笔借款1045221元、1054773元分别转为金泰源航天城商铺S5-111房、S5-112房的房款，双方均已签订购房认购书及开具收据。因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抵给原告的商铺抵押给了武汉国创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导致原告无法网签备案，故主张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将商铺交付原告，并网签备案。后，因上述商铺已被抵押和查封，原告于2019年11月28日申请撤诉，但原告认可上述案件涉及的借款共计200余万元与本案系同一笔借款，也认可向继红和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航天城项目S5-111、S5-112两个商铺抵偿上述债务并向原告出具两份收据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原告虽辩称其不认可上述债务转移，但根据前述事实可知，原告实际已认可被告将本案借款合同的义务全部转移至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并就该笔债务起诉了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综上，本案债务已事实上经原告同意转移给黄石金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即归于消灭，原告不得再请求被告承担债务，故对原告关于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244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78元，由原告曾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俊人民陪审员  舒天星人民陪审员  艾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婷书记员马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