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515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正国，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迈进，山东自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文河，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典勋，青岛即墨通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正香，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申诉人唐正国因与被申诉人黄文河、二审上诉人卢正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75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20]3700000001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鲁民抗1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齐吉敏、王忠民出庭。申诉人唐正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 迈进，被申诉人黄文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典勋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卢正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抗诉机关认为，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75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关于黄文河提交的五张数额总计为920000元的借条能否证明双方实际欠款数额问题。第一，黄文河主张双方曾于2016年进行过对账，在对账时唐正国在借条上书写“现金支付”字样；但是唐正国从未认可双方曾在2016年进行过对账，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对账的事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二，虽唐正国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也认可“现金支付”字样系其本人书写，但是在本案诉讼中，黄文河自认与借条有关款项并非现金支付，而是通过多笔转账和现金交付来完成支付。因此，根据各方自认的事实，无法认定涉案借条上的借款的支付方式是现金交付。对于黄文河主张现金交付的款项，黄文河作为出借人，应当就现金支付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黄文河对于现金支付情况并未提供其他书面证据，其提供的其在银行的取款记录无法直接证实将所提出的款项交付给唐正国。因此，对于借条款项的全部交付，黄文河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五张借条系2012年1月7日至2014年5月4日之间所出具，但根据黄文河提供的款项出借明细，2014年5月4日后仍有多笔出借款项；唐正国在2014年5月4日亦有数十笔向黄文河账户的转账行为。第四，双方当事人自2012年开始发生多次借贷关系。根据双方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质证情况来看，双方均认可实际转账和还款的数额超出920000元，对于借条所涉金额920000元数额存在分歧。综上，在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往来，且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过对账以及黄文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条所涉款项已经全部实际交付的情形下，二审判决依据借条载明的数额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关于本案实际出借和还款数额问题。第一，关于黄文河出借款项数额的认定。黄文河在诉讼中主张，其共借给唐正国3867193.47元，其中打到青岛顺利和酒业有限公司和唐正国个体户账户×××93.47元，转给唐正国个人账户2409300元，并提交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唐正国对于黄文河打入青岛顺利和酒业有限公司和唐正国对于黄文河签字的青岛顺利和酒业有限公司发货单一宗。黄文河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款项系抵顶借款利息。因此，该笔款项仅有黄文河汇入青岛顺利和酒业有限公司和唐正国个体户账户的汇款记录，黄文河并未提供相应的借条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或者抵顶利息的合意予以证实。在唐正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黄文河仍应当就其汇入该笔款项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的事实进行举证。但是，从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情况看，1.黄文河汇入青岛顺利和酒业有限公司的款项数额不整，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出借款项的支付习惯；2.黄文河在听证时自认其有时在唐正国店里刷卡消费；3.黄文河作为款项出借人，亦并未提交相应的借条予以佐证，其主张消费行为系抵顶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作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一方，黄文河未能提交其汇入青岛顺利和酒业有限公司和唐正国个体户账户的款项的性质，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该笔款项无法作为出借款项予以认定。第二，关于唐正国的还款数额的认定。双方均认可唐正国共向黄文河汇款214642元。黄文河在诉讼中主张，上述款项中包括打到黄文河信用卡的642117元，有一部分不是偿还借款。但是对于具体数额，黄文河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在检察机关组织听证期间，黄文河主张其有信用卡在唐正国处消费使用，但唐正国对此不予认可，黄文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对于唐正国支付黄文河款项的数额，应当认定为双方均认可的2146425元，而该数额已经超出黄文河在诉讼中主张的双方之间的借款总额。综上，本案中由于双方之间频繁往来的借贷关系诸多，黄文河持借条起诉的金额已经为双方在诉讼中提交的往来证据涵盖。二审判决在未查清双方之间具体往来账务的情形下，仅依据借条数额认定欠款数额，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唐正国同意抗诉机关抗诉意见。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黄文河的诉讼请求。 黄文河辩称，（一）检察机关抗诉程序存在瑕疵，不应以抗诉程序提起再审。1.涉案民间借贷纠纷唐正国已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提起再审申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鲁02民申3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唐正国的再审申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唐正国如果申请抗诉应该对（2018）鲁02民申349号民事裁定书提出申请。但是唐正国的民事抗诉申请书的请求是“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750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申349号民事裁定书”，超出了其抗诉所依据的法律规定范围，不符合关于抗诉的有关规定。且检察机关做出的是针对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750号民事判决书的民事抗诉书，这种抗诉方式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黄文河的合法权益。另外《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第八十四条规定，符合本规则第83条规定的案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提请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抗诉。（一）判决、裁定是经同级人民法院再审做出的。该案据以提请抗诉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750号民事判决书并非再审后作出，再审后做出的法律文书是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申349号民事裁定书，因此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针对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750号民事判决书提请抗诉属于提请抗诉对象错误。2.唐正国提出抗诉申请的时间是2019年3月16日，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受理通知书的时间是2019年6月10日，提请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时间是2019年10月8日。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决定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三个月的审查时间，其提请抗诉行为无效，应予以纠正或撤销。（二）1．唐正国陈述黄文河已经涉及犯罪，但其未向公安机关要求处理，公安也未立案侦查，说明唐正国滥用诉权，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2.关于虚假诉讼问题，唐正国自认向黄文河借过款，双方争议的无非就是怎么还款和还款金额的问题，唐正国作为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而其本人出具的所有手续均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现在又以虚假诉讼为由无非是想达到恶意避债的目的。3.关于本案借款、还款事实，在本案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已做了详细陈述，以原审卷宗认定事实为准。（三）关于民事抗诉书的补充意见。1.黄文河已经提供了李保芹的证据，作为唐正国的工作人员，李保芹做出的不利于唐正国的陈述应当认定黄文河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即双方已进行实际对账；在唐正国认可借条真实性、自书“现金交付”字样，且黄文河能够提供银行取款记录的情况下，黄文河已经在其能力范围内、交易习惯框架下完成了所有的举证义务，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并无不当之处。至于黄文河向青岛顺利和酒业有限公司、唐正国个体户账户汇款的性质如何进行说明，并不能影响黄文河的举证责任，相反该举证责任应分配给唐正国，由唐正国举证说明。2.抗诉书以唐正国对黄文河汇入青岛顺利和酒业有限公司、唐正国个体户账户的×××93.47元的款项不认可，认为上述款项系黄文河在其商铺进行的购物消费，不属于借款为由，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这种认定方法实际上仅仅是推定，如果这笔款项是唐正国所认为的购物消费，那么在双方及法院都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黄文河到唐正国的经营场所消费不需要支付费用，常理情况是黄文河可以以借款抵顶购物消费，唐正国更会赞成这种抵顶方式，对唐正国来说，不但偿还了借款，而且通过消费又赚取了利润。3.鉴于唐正国使用过黄文河的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而不承认，黄文河对该项用卡使用情况正在进行查询，或申请有关单位进行依法调取信用卡使用记录。综上，该案检察院抗诉程序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卢正香提交意见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2008年底卢正香因为生第三胎孩子在外省生活，2013年4月15日与唐正国离婚，这期间唐正国与黄文河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清楚，且卢正香不认识黄文河，即使唐正国与黄文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没用于卢正香的生活，所以，原审判决卢正香作为共同还款人错误，在原审已经提供证据，足以证明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义务。 黄文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唐正国、卢正香偿还借款920000元，并按照约定支付自2016年9月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从2012年开始，黄文河与唐正国之间就发生多次借贷关系。其中，2012年1月17日唐正国向黄文河借款150000元，唐正国给黄文河出具借条一份。2012年4月5日唐正国向黄文河借款70000元，唐正国给黄文河出具借条一份。2013年8月1日唐正国向黄文河借款100000元，唐正国给黄文河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4月3日唐正国向黄文河借款300000元，唐正国给黄文河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5月4日唐正国向黄文河借款300000元，唐正国给黄文河出具借条一份。以上五笔共计借款920000元，双方对上述借款没有书面约定还款时间，但黄文河在诉讼前擅自在其中的四份借条中添加了还款时间。后经黄文河索款未果，诉来一审法院。 又查明，唐正国、卢正香曾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2年登记结婚，2013年4月15日离婚。 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双方当事人按照实事求是的原则，对双方发生借贷以来的借款还款情况列出明细、汇总、计算出差额。经结算，唐正国计算结果是：黄文河共向唐正国汇款1689300元，唐正国共向黄文河汇款2146425元，黄文河认可拉走唐正国货物顶账450000元，截止2016年5月黄文河尚欠唐正国多付借款907125元。黄文河计算结果是：黄文河共给唐正国人民币3867193.47元，其中打到青岛顺利和酒业和唐正国个体户账户×××93.47元，转给唐正国个人账户2409300元，给付现金291000元，唐正国给黄文河人民币2146425元（其中打到黄文河信用卡642117元，有一部分不是偿还借款），双方差额1720768.47元。其中有部分借款是交付现金，已还的借款借条返还给唐正国，截止到2016年9月底，经双方对账，唐正国尚欠黄文河借款920000元未还。针对黄文河账目，唐正国提出：对打到青岛顺利和酒业和唐正国个体户的款项系其个人消费行为与本案无关，具体数额不回答，并且其提供920000元借条的组成中并没有该类款项。现金291000元唐正国没有收到，打入唐正国个人账户中的款项中有720000元备注中标明是购钢材，与本案无关。唐正国打给黄文河2146425元均用于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唐正国尚欠黄文河借款9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唐正国、卢正香曾系夫妻关系，其中2012年1月17日借款150000元和2012年4月5日借款70000元（共计220000元）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唐正国应当偿还黄文河借款700000元，唐正国、卢正香应当共同偿还黄文河借款220000元。双方未书面约定付款期限，故黄文河要求唐正国偿还借款利息的主张以及唐正国答辩理由均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唐正国偿还黄文河借款本金700000元；二、唐正国、卢正香共同偿还黄文河借款本金220000元。上述第一、二项应付款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000元，由唐正国负担。 唐正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黄文河对唐正国的诉讼主张。 卢正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黄文河对卢正香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成。 二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认定黄文河与唐正国之间的借贷数额是否恰当；二、卢正香是否应承担220000元的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还款的事实；其次，黄文河持五张借条向唐正国、卢正香主张债权，双方当事人对五张借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再次，黄文河、唐正国认可双方在2016年进行过对账，唐正国亦认可涉案借条上“现金交付”的字样系其在对账时书写。基于以上理由，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借条确认的事实认定本案借款数额并无不当；唐正国主张其与黄文河之间借款、还款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的主张不成立，其据此主张已超额清偿黄文河借款的主张亦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唐正国在与卢正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黄文河借款，黄文河以夫妻共同债务主张唐正国、卢正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据，故一审判决卢正香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卢正香以其该部分借款不知情为由主张不承担该部分还款责任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唐正国负担13000元；卢正香负担4600元。 本院再审中，唐正国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唐正国的银行转账单凭据，证明应黄文河要求唐正国打给黄文河妹夫黄绪刚的款项也应计入还款。证据二、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账凭据，证明2013年至2014年唐正国通过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转账给黄文河1112046元，应是还款。证据三、青岛顺利和酒业有限公司发货单10份，证明黄文河在公司购物消费，黄文河打到青岛顺利和酒业公司的钱是进行购物不是借款。黄文河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认可，1.该银行记录无法体现持卡人身份情况，无法证明转出账号系唐正国所持有。2.该记录中转给黄绪刚的相关款项是该账户持有人与黄绪刚的交易，与黄文河无关，黄文河对该证据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出具该证明的是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唐正国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合法存在，且从该证据显示内容看，无法显示转出账号与唐正国存在关联性，也无法显示转入卡号与黄文河有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所显示的交易内容是用于抵顶唐正国向黄文河支付的利息，并非双方真实的买卖关系，其性质应是抵顶利息。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唐正国的银行转账单凭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转账给黄绪光的该笔款项与黄文河的关系，不能证明唐正国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账凭据，经查，唐正国在一审庭审中称，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转账证明中有几笔款项是从唐正国的银行账号通过拉卡拉替黄文河还款，在随后的质证笔录中，法庭询问唐正国说一下用拉卡拉替黄文河还款是哪几笔，唐正国称均包含在向法庭提交的汇款明细中。根据唐正国在原审中的陈述，不排除该证据二载明的款项包含在双方均认可的唐正国支付给黄文河2146425元中，不足以证明唐正国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三青岛顺利和酒业有限公司发货单，因黄文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证明力将结合本案案情并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判决认定唐正国尚欠黄文河920000元借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黄文河为证明其与唐正国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提交了5张共计920000元的借条。黄文河主张该920000元部分用现金支付给唐正国，部分银行转账支付给唐正国。唐正国主张所有借条都是先打条后转款，涉案920000元借据中的360500元并没有收到，借据中的“现金交付”字样系黄文河于2014年5月4日为掩盖款项没有到位，要求唐正国所写。本院认为，唐正国在涉案借条上签署“现金交付”字样，说明唐正国认可借条的真实性。5张借条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1月17日、2012年4月5日、2013年8月1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5月4日，从借条签订的时间看，5张借条的时间非连续性且时间跨度很大，在黄文河未向唐正国完全支付前面借条出借款项的情况下，借款人唐正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向黄文河再次出具借条有违常理。唐正国还主张已超额清偿黄文河借款。根据查明的情况，从2012年开始，黄文河与唐正国之间发生多次借贷关系和其他经济关系，双方往来款项频繁，在黄文河持有涉案5张借条的情况下，唐正国支付给黄文河的款项不足以证明是偿还的涉案5张借条共计920000元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原审认定唐正国尚欠黄文河借款92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920000元借款中的220000元发生在唐正国和卢正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认定该22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黄文河与唐正国在2016年进行过对账，原审认定双方2016年进行过对账有瑕疵，依法应予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关于黄文河主张抗诉机关抗诉对象错误的问题。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唐正国不服，向二审法院申请再审，二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唐正国的再审申请。就驳回当事人申请再审裁定而言，其本身不能作为再审对象，申请人对驳回不服的，通过申请检察监督要求再审的对象还是原生效裁判，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因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检察建议裁定再审的案件，不受此前已经作出的驳回当事人再审申请裁定的影响。因此，黄文河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唐正国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75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翠真 审判员  李金明 审判员  杜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