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河北省保定市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某，住太原市。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第三人李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原审第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105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中没有认定“案外人李瑞卿有理由相信李某向他偿还借款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认购合同》及附件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经协商后，出卖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平阳景苑B区第11幢2单元2702号房产一套，成交价180万。因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所卖房产是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而当时所卖房款180万元之所以由李某自行支配，肯定也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9）晋0105民初7622号案件的开庭笔录，证人李瑞卿当庭陈述“我知道卖了一套房，买车是我让被告和张某去的……”，结合上述事实，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李某共同同意卖房，卖房后的房款由李某支配。在卖房以后，李某主动告知李瑞卿卖了房子，有钱了，可以还款了。李某也向李瑞卿表示，已经跟被上诉人商量好了，可以自由支配该180万房款，可以还款。所以，李瑞卿在李某主动提出还款，且该款是共同卖房款的情况下，完全有理由相信李某向其还款是其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不得以不同意或者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李瑞卿。2、原审中被告提供的本院另案的开庭笔录以及李某对于债务的表述无法充分佐证债权的合理合法性”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9）晋0105民初7622号案件的开庭笔录，李瑞卿开庭作证时的陈述以及第三人李某的陈述，完全可以证明该债权的合理合法性，也正是基于该债权的合理合法性，李某才会在卖房后、有能力偿还时进行还款。3、原审中“被告也无证据证明有理由相信李某对于涉案款项的处分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李某之所以给上诉人买车并且转账，是因为要偿还李瑞卿的借款，而李瑞卿又明确指示李某具体的还款方式，即“给上诉人买车，剩余款项直接转账给上诉人”。在这一过程中，上诉人只是根据李某与李瑞卿的约定的还款方式进行收款而已，其没有义务去证明“李某对于涉案款项的处分是否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收取李瑞卿的借款也是善意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规定，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669089.06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7条该条（二）的规定是“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在本案中，根据上文中上诉人所陈述的理由，李瑞卿是善意第三人。而上诉人张某收款，是李瑞卿与李某协商好的，其也是善意的。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财物。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3条规定，证据类型包括：当事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等，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第三人的陈述，足以还原事实，证明上诉人的观点，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财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特上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裁判，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王某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李某将涉案款项给予张某的行为是赠与婚外情第三人款项的行为，李某与案外人李瑞卿所陈述的借贷法律关系是为掩盖婚外情赠与行为所虚构的。（一）首先，李某向被上诉人以及法院陈述的关于涉案售房款的处置前后不一，在无法定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认定第一次陈述的真实性更符合高度盖然性规则。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一审证据）可知，李某早在2019年7月3日就向被上诉人承认在其与被上诉人三十七年的婚姻生活中他（李某）多次出轨他人，并承认在2019年他（李某）将出卖涉案房屋房款中的80万元给予了其婚外情第三方。后李某于2019年9月17日开庭日以及2020年7月22日开庭日又陈述给予张某的款项系向案外人李瑞卿的赌博洗码的还款（案号为【2019】晋0105民初7622号王某与李某分家析产纠纷案庭审笔录第8页第一行、案号为【2020】晋0105民初3680号王某与李某返还原物纠纷案庭审笔录第10页第10行）。后李某于本案开庭日又陈述给予张某的款项中有15万元系因赌博向案外人李瑞卿借款的还款、有49万元系因公司应酬（公司应酬难道需要个人偿还）向案外人李瑞卿借款的还款。以上，李某向被上诉人以及法院陈述的关于涉案售房款的处置前后不一、漏洞百出，且李某关于其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并无合法合理的解释以及说明。被上诉人认为，在无法定证据予以佐证李某变更后陈述真实性的情况下，结合涉案款项给付方式，认定李某关于涉案款项首次陈述的真实性更符合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规则。（二）李某向张某给付款项的方式可证明是李某向婚外情第三人即上诉人的赠与行为。综合一审证据可知，上诉人购置涉案车辆是在李某的陪同下前往购置，剩余24万元的款项的支付方式是在三个月内分八笔支付，金额分别是20万元、4000元、1万元、2万元、1000元、1000元、2000元、2000元。如果上诉人与李某所陈述的借款真实，李某可直接向出借人李瑞卿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一次性还款，为何要陪同他人女友购置车辆为何在有足够还款资金的情况下，将款项分八笔转给他人女友上述给付款项的证据可进一步证明，李某向张某给付款项的行为系向婚外情第三人即上诉人的赠与行为。（三）再次，李某与案外人李瑞卿所陈述的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真实发生并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结合本案，上诉人应当证明其取得涉案款项是合法有效的，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经庭审查明，上诉人主张李某给予其的涉案全部款项是李某向案外人李瑞卿的借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譬如借款银行流水、借条）证明其主张的借款是真实发生且合法有效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四）最后，如李某主张属实即“其给予上诉人张某的款项系案外人李瑞卿作为赌场洗码者借给李某的赌资”，被上诉人认为上述借贷法律关系无效。经庭审查明，李某陈述其给予上诉人张某的款项系案外人李瑞卿作为赌场洗码者借给李某的赌资。所谓洗码，就是境内如果有人到澳门赌博，但不方便带现金，就会找到澳门赌场专门负责“洗码”的人，如果找到“洗码”的人，赌场就会根据他的信用等级，赌场可能不需要现金，直接给赌徒提供相应金额的筹码。赌场和赌徒都直接找“洗码”的人结算，如果赌徒赢了，现金不能带回境内，“洗码”的人就会把资金帮人带回，如果赌徒输了，“洗码”的人就会随你回去取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李瑞卿作为赌场洗码者明知李某借贷目的为赌博，仍然在李某无赌博资本的情况下将赌博筹码借给李某，上述行为并未发生真实资金往来，并非形成中国法律法规所保护的借贷法律关系。以上，李某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为无效法律关系。以上，上诉人认为李某与案外人李瑞卿所陈述的借贷法律关系是为掩盖婚外情赠与行为所虚构的。二、李某将涉案夫妻共同款项给予上诉人并非李维护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对李某将涉案售房款给予上诉人的行为是不知情且不同意的。经庭审查明，上诉人张某取得的涉案全部款项系被上诉人配偶即原审第三人李某出卖坐落于太原市××区第11幢2单元2702号的夫妻共同房产所得的部分购房款，属于被上诉人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一审证据）以及关联案件判决书可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售房屋后一直在追问李某售房款的下落，李某告知被上诉人已将涉案款项给予了婚外情第三人，被上诉人气愤至极两次诉至法院，就是为调查取证、追回夫妻共同财产。以上，可知被上诉人对于李某将涉案款项给予上诉人的行为是不知情且不同意的。需要说明的是，在关联案件（案号为【2019】晋0105民初7622号）庭审笔录第9页第三行，被上诉人之所以陈述“李某和我说是一次性借款64万元”，是因李某在上述案件开庭前向被上诉人陈述给予张某的款项是一次性向李瑞卿的借款，而李瑞卿当庭陈述为陆续借款，被上诉人想要表达的是李某与李瑞卿说法冲突、明显虚构。三、上诉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占有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善意。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经庭审查明，张某取得的涉案全部款项系属于被上诉人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未经被上诉人同意非日常生活处置涉案款项系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结合本案，张某应当证明其取得涉案款项是合法有效的，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张某主张李某给予上诉人的涉案全部款项是李某向其男朋友李瑞卿的借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譬如借款银行流水）证明其主张的借款是真实发生且合法有效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结合庭审，张某无证据证明其或者其男朋友李瑞卿有理由相信李某给予其款项的行为系李某与被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以上，上诉人张某对于涉案款项的获取不属于善意取得，并非善意第三人。四、被上诉人与李某的婚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夫妻共同款项的所有权人，有权向非善意的上诉人张某主张要求返还涉案全部款项。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夫或妻对于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不分份额地享有共同的权利，该权利是完整一体的、不可分割的。综合庭审，张某取得的涉案全部款项系属于被上诉人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张某取得涉案款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与李某的婚姻状态尚在存续期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要求非善意上诉人张某返还涉案全部款项!综上所述，秉承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互相忠实、互相尊重的基本家庭原则，为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李某述称，一、第三人李某向证人李瑞卿的借款64万元时真实的，且合法有效。本人确实向李瑞卿借过钱，是分几次借的现金，一共是64万元，还给李瑞卿出具过一张64万元的借条，借条在本人还完款后，与李瑞卿共同销毁了。本人在2019年9月17日，小店区法院的（2019）晋0105民初7266号案件开庭时以及本案一审、二审中都明确表示借过李瑞卿的钱，借钱是真实的，也是合法有效的，从法律上来讲，必须承担还款义务。另外，我在本案一审中还陈述“我多还了一部分是因为我借了李瑞卿的钱，时间比较长，就多还了一些，就当做是利息吧”（一审笔录第7页倒数第4行至倒数第2行）。因此，本人向李瑞卿借款时真实、合法、有效的。二、本人与王某卖房、还款是夫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卖房这么大的事情，本人与王某肯定是商量过的，而且是王某提议卖房的，她当时说“你（李某）担任恒实集团好几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一因为公司欠债，把你的房产查封了就麻烦了，最好是卖了房子。”所以前后脚卖了两套房子，一套180万，一套135万。当时卖房时，就说好了如何分配房款，第一套的180万，给王某50万元，给三女儿20万，本人留110万元用于还债，其中就包括李瑞卿的64万元，也明确跟王某说过。王某在收到50万后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第二套房的135万，本人拿20万，王某拿115万，结果，至今王某一份钱也没给我。因此，卖房、还款，分配卖房款都是夫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便按一人一半，王某还应该给我37.5万元了。三、李瑞卿是善意第三人。我向李瑞卿还款是我卖房后主动联系李瑞卿还款的，我当时跟李瑞卿说“我两口子卖了房子了，有钱了，我们说好了，能还你钱了”。我在一审时也陈述“我卖了180万元购房款，给了原告50万元，给了三女儿上学20万元，剩余110万元用于还李瑞卿的借款，当时李瑞卿和张某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李瑞卿说我卖了房子要还钱，李瑞卿说他也没有卡，就让我给张某买个车”（一审笔录第7页第二段第3行至第7行）。由此可以看出，李瑞卿是善意第三人。四、本人没有恶意转移财产。本人根本没有恶意转移财产，涉案的669089.06元都是偿还李瑞卿的借款。试想一下，如果本人要恶意转移财产，直接提取现金不就完了么，怎么可能直接拿自己的卡刷卡、转账，留下这么多痕迹，给自己带来麻烦本人刷卡、转账都是有依据，无愧于心的，不是恶意转移财产。五、如果判决张某返还王某669089.06元，将严重损害本人、李瑞卿、张某的合法权益。本来，王某拿了第二套房款135万元，没有按约支付本人20万元，本人的合法权益已经受损。而且，自2019年7月以来，王某已经与本人因感情不和而分居，2019年7月还向小店区法院提起诉讼离婚，小店区法院驳回了其离婚的诉讼请求。法院如果判决张某返还王某669089.06元，本人肯定拿不到一分钱，又将损害本人合法权益。同时，意味着本人还将重新背负669089.06元的巨额债务，而且本人现在基本没有收入，根本无法还款，必将严重影响李瑞卿、张某的合法权益。本人认为《婚姻法》主要约束的是夫妻双方，不能因为夫妻内部矛盾，损害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王某要求张某返还财产没有依据，恳请贵院依法改判“驳回王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夫妻共同财产669089.0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原告为主张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李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李某将其名下位于平阳景苑B区第11幢2单元2702号房屋以180万元出售给案外人，2019年4月售房款全部支付至李某账户中。2019年4月11日，李某向太原鹏龙星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41.2万元，4月14日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7089元，将购买的奔驰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2019年5月6日、6月2日、6月5日、6月29日、7月12日、7月15日、7月19日、7月21日分别向被告转账20万元、4000元、1万元、2万元、1000元、1000元、2000元、2000元，合计24万元。第三人李某认可出售房屋的180万元房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向被告张某支付的24万元属实，车辆购置款也属实，但上述款项支付均是向案外人李瑞卿偿还债务，该债务原告知情，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另查明，被告提供（2019）晋0105民初7622号案件开庭笔录，用以说明收取车辆及转账的依据。该笔录中李某认可车辆及向被告转账事宜，表示系之前向李瑞卿借款。7622号案件中李某申请李瑞卿出庭作证，李瑞卿出庭后陈述与李某是多年好朋友关系，借款64万元是十几年前通过现金支付，一直未归还，被告为其女朋友，无工作，还款时同意李某通过代张某支付车款，剩余款项方便时支付给被告即可。原告起诉李某的（2019）晋0105民初7622号婚约财产纠纷案件开庭审理后，2019年9月原告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准许后制作了民事裁定书。审理中第三人李某陈述与李瑞卿为好友关系，因2012年左右李某在澳门赌博输钱及其他应酬向李瑞卿借款，借钱时李瑞卿在澳门洗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李某为夫妻关系，二人均认可李某向被告支付的669089.06元为出售共有房屋后取得的房款，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法律规定，对于共同财产夫或妻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争议的为第三人李某向被告支付款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处分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需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第三人李某收取购房款后处分669089.06元，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原告表示对该处分不知情，李某也无证据佐证原告对此知晓并征得原告同意。被告提供的本院另案的开庭笔录以及李某对于债务的表述无法充分佐证债权的合理合法性，被告也无证据证明有理由相信李某对于涉案款项的处分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综上，原告以李某未取得其同意情况下处分涉案款项为由主张被告作为实际收款人返还，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669089.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46元，保全费3865元，合计911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某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位于平阳景苑B区第11幢2单元2702号房产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夫妻共有，该房产出售后所得的售房款亦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第三人李某收取购房款后处分669089.06元，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应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取得一致意见。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对对该款项处分不知情，原审第三人以及上诉人均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或有理由相信案涉款项的处置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合意。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清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2元，由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华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 二O二O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段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