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8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治权，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仙居县。2020年5月31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鹓，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2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治权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星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治权及其辩护人周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4月10日，仙居县人民政府出台仙政函〔2020〕61号关于同意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街道××村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的文件，批复同意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街道××村庄部分）征地补偿方案。 2020年5月27日，仙居县××街道××村搬迁改造工作小组工作人员杨某、龚某1等人到柴岭下村的被告人龚治权家做搬迁思想工作，龚治权明知杨某等人系搬迁改造小组工作人员来做搬迁思想工作，因不满搬迁工作政策，遂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并相互推搡，后龚治权拿来菜刀威胁杨某等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020年5月30日下午，被告人龚治权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治权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龚治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辩解2020年5月27日晚9点左右，龚某1、杨善载没有敲门闯入其家，他们没有说拆迁的事情，其就过去推龚某1，叫他们出去，他们不出去，后相互推搡，其随手拿起旁边的菜刀，然后他们就走了。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龚治权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治权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证据明显不足；被告人龚治权的行为并不具备妨害公务罪的主客观要件；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05﹞347号批复已经失效，仙居县人民政府无权开展征地拆迁，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公务行为是违法的。综上，被告人龚治权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 2005年6月7日，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05〕347号《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经国务院批准，同意仙居县将农村集体农用地130.810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农村集体建设用地13.6297公顷，共计征收农村集体土地144.4403公顷，其中拆迁安置用地28.4242公顷交由当地政府按规划合理安排使用，被告人龚治权所在的××街道××村村庄在该征地范围内。仙居县人民政府依据上述批复于2005年7月29日发布〔2005〕3号征用土地方案公告，明确被征地村及面积，其中××街道××村征地面积60.6407公顷。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征地搬迁安置补偿工作在逐步推进实施中，其中××街道××村集体土地54.0924公顷，属城市基础设施用地，其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于2010年5月24日经仙居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 2015年10月22日，仙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仙政办发〔2015〕131号《关于××街道××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指导意见》，该规范性文件确定由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负责组织实施该村搬迁安置补偿工作。经过座谈、征求意见后，柴岭下村集体于2018年5月30日讨论出台《××街道××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并于同年5月31日在该村公告栏张贴了《仙居县××街道××村整体搬迁公告》。为加快推进柴岭下村征地搬迁改造，仙居县南峰街道工作委员会、仙居县新区开发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南街委〔2018〕75号《关于成立南峰街道柴岭下搬迁改造工作小组的通知》，确定仙居县新区开发管委会拆迁科科长杨某抽调到××街道××村××组××组任组长；××街道××村党支部书记龚某1到××街道××村搬迁改造工作小组下属的工作组任成员、搬迁组一组任副组长；王某到××街道××村××组××组任成员。 2020年3月25日，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仙居县人民政府提交仙自然资规〔2020〕55号《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街道××村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涉及××街道××村村庄部分集体建设用地（住宅用地）6.5483公顷的防洪工程征地补偿安置方案。2020年4月10日，仙居县人民政府出台仙政函〔2020〕61号《关于同意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街道××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的文件，同意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街道××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于2020年4月13日在柴岭下村村委会村务公开栏、村委会办公楼一楼入口处、南峰街道办事处公示栏分别张贴公告。 截止2020年7月17日，柴岭下村已同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有369户，拆迁安置协议签订率98%，还有2%的户数未签。安置小区有80%以上的户开始动工建设新房。被告人龚治权所在户集体土地在上述证地拆迁范围内。期间，仙居县××街道××村搬迁改造工作小组工作人员杨某、龚某1等人多次去柴岭下村被告人龚治权家做搬迁思想工作，龚治权至今未与柴岭下村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 2020年5月27日晚，杨某、龚某1等人到柴岭下村被告人龚治权家做搬迁思想工作，被告人龚治权明知杨某等人系搬迁改造工作小组工作人员来做搬迁思想工作，因不满搬迁工作政策，遂与杨某、龚某1发生冲突，引发相互推搡，造成龚某1头面部挫（擦）伤及红肿。期间被告人龚治权拿了家里的菜刀架在龚某1的脖子上，随后又将菜刀架在杨某肩部，暴力威胁杨某、龚某1等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020年5月30日上午，被告人龚治权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了作案工具菜刀1把。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2）证据保全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保全了菜刀1把以及涉案的电饭煲铝座。 （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证实案发当时被告人龚治权造成被害人龚某1头面部挫（擦）伤及红肿。 （4）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5）国土资源部《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国土资函〔2005〕347号）。证实2005年6月7日，国土资源部就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情况。 （6）仙居县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5〕3号）。证实仙居县人民政府依据上述批复于2005年7月29日发布征用土地方案公告，明确被征地村及面积，其中××街道××村征地面积60.6407公顷。 （7）仙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仙政办发〔2015〕131号文件。证实2015年10月22日，仙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街道××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指导意见》，确定由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负责组织实施该村搬迁安置补偿工作。 （8）柴岭下村会议记录、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征求意见座谈会记录、《柴岭下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公告张贴图片。证实经过座谈、征求意见后，柴岭下村集体于2018年5月30日讨论出台《××街道××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并于同年5月31日在该村公告栏张贴了该村整体搬迁公告。 （9）南峰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南街委〔2018〕75号文件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28日，仙居县南峰街道工作委员会、仙居县新区开发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成立南峰街道柴岭下搬迁改造工作小组的通知，确定仙居县新区开发管委会拆迁科科长杨某抽调到××街道××村××组××组任组长；××街道××村党支部书记龚某1到××街道××村搬迁改造工作小组下属的工作组任成员、搬迁组一组任副组长；王某到××街道××村××组××组任成员。 （10）仙居县人民政府南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街道××村龚治权户工作过程的说明。证实杨某、龚某1等人于2019年7月15日、17日、29日晚上多次去被告人龚治权家做征地搬迁工作。 （11）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仙自然资规〔2020〕55号文件、《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街道××村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证实2020年3月25日，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仙居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街道××村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的相关情况，本次共征收××街道××村一级建设用地（住宅用地）6.5483公顷，补偿人民币481.3万余元。 （12）仙居县人民政府仙政函〔2020〕61号文件、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街道××村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仙自然资规补公告〔2020〕第26号）及公告张贴图片。证实仙居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10日批复同意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街道××村村庄部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于同年4月13日在柴岭下村村委会村务公开栏、村委会办公楼一楼入口处、南峰街道办事处公示栏分别张贴公告。 （13）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前科查询。证实案发现场证人龚某2、龚某3不愿制作笔录；被告人龚治权无前科劣迹。 （14）仙居县××街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村委会等相关工作人员已对《××街道××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蓝本宣传小册）进行了广泛宣传，并将小册子发放到每家每户。柴岭下村共有377户，截止2020年7月17日，已同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有369户，拆迁安置协议签订率98%，还有2%的户数未签。安置小区有80%以上的户开始动工建设新房。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7日晚上我和杨某、龚某1去做工作，先到龚某4家，再到龚治权家。到龚治权家杨某他们先进，我在后面没有跟进去，等下我就听到“砰”的一声，我转过神来往里看到龚治权右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嘴上在讲“你们这班贼，要把你们收拾几个掉好用”，马上杨某他们两个人就往门口退出来了。龚治权的目的就是阻扰我们去他家里做拆迁安置工作，并威胁我们工作人员。我听说龚某1头颈上有红起来。 （2）证人龚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7日晚上龚某1和其他街道工作人员到我家里做拆迁工作，我老婆跟他们说让他们不要来讲了，后我用言语威胁过龚某1、杨善载等人，一时气话，具体讲什么我不清楚了。当时我家门是开着的，他们就进来了。 （3）证人龚某5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7日晚龚某1和街道工作人员来龚某4家里的时候，我是在场的，具体就是讲拆迁签字的事情，讲了几分钟，双方有点讲的不对头，龚某4就不理他们了，后他们就到龚治权家里去了。在龚治权家的事情其不清楚。 （4）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3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龚治权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龚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仙居县××街道××村的村书记，同时也是柴岭下村拆迁工作小组成员。我们柴岭下村根据仙居县政府的政策要求整体拆迁，大部分都已经拆迁了，就剩下几户了，包括龚治权户。2020年5月27日下午，南峰街道办事处拆迁办科长杨某叫我一起去柴岭下村做下龚治权的工作。于是，我和杨善哉以及南峰街道的工作人员王某一起来到柴岭下村龚治权的兄弟家，先做了他兄弟的工作，但是成效不好。接着，我们三个人来到龚治权的后门那边，我看到龚治权夫妇两人正好在吃饭。我是第一个走进去的，我还没有开始讲话，龚治权就说“不要走进来！”本来我们就是做龚治权工作的，不进去无法跟他做工作，我说“我是来跟你做工作的。”龚治权说“我房子都已经被你们拆掉了，还讲卵啊！”我说“我是来做工作的，拆掉的是违章建筑。”在我走到龚治权所坐的桌子边上距离一米左右的时候，我看到龚治权突然起来并拿起一把菜刀捺过来，龚治权一只手抵住我的胸口，另外一只手用菜刀抵在我的脖子上面。龚治权说到“不给你们装两个死不行（仙居方言，意思要把我们杀死）。”我说“我不是过来跟你们吵架的，我是过来跟你做工作的。”龚治权说“房子都被你们拆掉了，做卵袋啊。”这时，杨善哉从后面将我拉到后面去了。不过，我看到龚治权一只手抵住杨某的上半身，用另外一只手握刀抵在杨某的肩膀那边。龚治权说到“婊子儿，给你们装两个死。”我立马将杨善哉拉到后面，我们三个人立马退到门外面。与此同时，龚治权朝我们捺过来，不过，他被他老婆给劝阻住了。之后，我们就离开现场了。因为我们已经多次去龚治权家做他的工作，他跟我们都认识的，所以，当时龚治权一看到我们进了他家，他就要让我们出去。他白天都在外干活，碰不到他，所以晚上去找他。我看到龚治权老婆在现场劝阻的，我记得龚某2、龚某5也有在现场的。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受仙居县委县政府和南峰街道的委托，2020年5月27日晚上我和南峰街道新区拆迁科办事员王某、××街道××村搬迁工作组成员（柴岭下村党支部书记）龚某1三人一起到柴岭下村做搬迁安置工作。我们是晚上8点20分左右到柴岭下村龚某4家，在龚某4家我们和他谈了一会，龚某4意思是我们过来做拆迁工作就不用说了，他的意思我们要拆的话的就来拆，谁带队来拆的话，白天拿我们没有办法，晚上就把带队的人“休掉”（仙居土话，把人杀掉的意思）。讲着讲着，龚某4就说要去接小孩了，就自己走了，这个过程也就四、五分钟时间，根本还没有开始洽谈拆迁事宜。然后我们从龚某4家后门出来，走到隔壁龚某4弟弟龚治权家里，当时是龚某1先走进去的，我跟着第二个走进去，因为龚治权后门铁皮挡住，人不大好走，王某还是站在门口的。龚治权看到我们两个进来了，就大声说“你们讲拆迁事情的话就不要走进来”，我们一愣，龚治权就手上菜刀拿起来朝自己家里的电饭煲上砸了一下。龚某1就说你这样电饭煲盖子都敲扁了，龚治权也没有说什么，又立刻把菜刀竖起来，好像想砍我们的样子，嘴巴上在说“总要把你们收拾几个掉才好用”，我们当时还是站着一愣一愣，结果龚治权就左手伸过来搓在龚某1的头颈下，右手拿着的菜刀则抵在龚某1的头颈上，是刀锋的位置抵在龚某1的头颈位置，不过刀锋可能没有碰到龚某1的头颈。我看到后就从龚某1身后转到龚某1身前，把龚某1挤出去，这样子我就站在龚某1前面了，因为我人比较高，然后龚治权就把菜刀放在我右肩上，刀锋也是抵在我的头颈右侧位置，不过刀锋也是没有接触到我的头颈的。我马上转过身，把龚某1推出门外，我也立刻退出门外了。这时龚治权还是手持菜刀跟出来，嘴巴上和我们讲了几句他屋拆迁相关情况，我们也走了的。当晚去的我们三个人都是联系龚某4和龚治权家的，之前已经多次上门去他们两户人家做搬迁安置工作，他们两户人家对我们几个人的身份都很清楚的。龚治权这样手持菜刀，一个是导致我们无法再正常工作，另外一个是威胁到我们的人身安全。 4、被告人龚治权的供述。证实：2020年5月27日晚，我和老婆龚某3在吃晚饭，我在喝酒，后门开着，龚某1走进来了，我看见讲“你不要进来。”但他已进来了，我就继续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原件拿来了。”龚某1讲“什么原件，我不知道。”我接着讲“不是在办公室讲过。”龚某1说不知道。他这句话语气不怎么好，大家脾气有点上来了，就因为拆迁起了几句冲突，我当时喝了酒有点冲动，就跟龚某1搓了起来，把手搓在他脖子上，当时我记得将家里的菜刀砸在电饭煲一下，龚某1讲不要把东西砸坏了。后面因为喝了酒，加上自己家拆迁有点吃亏，就拿刀放在龚某1的脖子旁边，我这样的行为，只是想发泄下情绪，让我真去砍也不敢的。当时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南峰街道工作人员杨某，当时我跟洪福发生冲突后，他怕出事，就走到龚某1前面拉架了，当时我手里还拿着菜刀，就把菜刀放在杨某的肩膀上，没有靠近脖子，也是一时情绪导致。让我真砍也是不敢的。后他们就退到门口了，我当时还是在嘴巴上跟对方争执了几句。他们两个到我家里也是来做拆迁工作的，也是公家的事。我和他们都没有矛盾。他们从进入我家到出去，也就几句话的事情，没几分钟。龚某1是我的亲戚，跟我没有矛盾。龚某1也不会乱讲诬告我的。杨善哉跟我也是没有矛盾的。当时喝了有点酒，没有控制好自己情绪，恶意是没有了。 上列证据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龚治权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上述认定的事实、证据，并结合法律规定评述如下： 1、关于是否存在非法侵入住宅的问题。经查，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害人龚某1、杨某的陈述及被告人龚治权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龚治权看到龚某1、杨某要进来，就说不要进来，但此时龚某1、杨某已经从开着的门进来，在二人进门后龚治权和龚某1就拆迁事宜进行交流，因交流不快龚治权先上去推了龚某1一下，引发相互推搡，并拿起菜刀进行威胁。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龚治权有不让进门的意思表示，但在龚某1、杨某进门后，龚治权默认为了该行为，并且随即双方进行了言语交流，因交流不快引发了后续的推搡及持刀威胁行为，从龚治权一开始直接拒绝龚某1、杨某进来亦能够证实龚治权主观上是明知龚某1等人是来做搬迁思想工作的。龚某1、杨某等人作为搬迁改造工作小组成员，虽未在工作时间执行职务，但考虑到晚上村民在家的实际情况，利用村民在家时间到村民家中做拆迁思想工作，是为了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保证城市防洪工程的建设，属于依法执行职务。故不能认定为龚某1、杨某有非法侵入住宅的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公务行为的合法性问题。经查，就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建设用地，经国务院批准，国土资源部于2005年6月7日作出国土资函﹝2005﹞347号批复同意，仙居县人民政府依据该批复于同年7月29日发布征用土地方案公告，确定了包括××街道××村被征地面积60.6407公顷在内的被征地村及面积。对包括××街道××村集体土地54.0924公顷在内的城市基础设施用地，其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于2010年5月24日经仙居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另××街道××村村庄部分集体建设用地（住宅用地）6.5483公顷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亦于2020年4月10日经仙居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期间，仙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关于××街道××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指导意见》，确定由柴岭下村村民委员会负责组织实施该村搬迁安置补偿工作。经过座谈、征求意见后，柴岭下村集体于2018年5月30日讨论出台《××街道××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并于同年5月31日在该村公告栏张贴《仙居县××街道××村整体搬迁公告》。为加快推进柴岭下村征地搬迁改造，仙居县南峰街道工作委员会、仙居县新区开发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8月28日发文成立南峰街道柴岭下搬迁改造工作小组，确定了杨某、龚某1、王某等人为搬迁改造工作小组成员。在各方共同努力下，截止2020年7月17日，柴岭下村已同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有369户，拆迁安置协议签订率98%。安置小区有80%以上的户开始动工建设新房。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建设的征地安置工作一直在逐步推进实施中，并没有停止实施，仙居县人民政府及其派出机关、设立机构依据国土资函﹝2005﹞347号批复有权进行征地拆迁，本案的公务行为是合法的。故辩护人提出国土资函﹝2005﹞347号批复已经失效，仙居县人民政府无权开展征地拆迁，本案的公务行为是违法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龚治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中，被害人杨某、龚某1等人均系柴岭下村搬迁改造工作小组的成员，杨某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龚某1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执行公务的人员，二人均具有合法的公务执行者身份。被告人龚治权明知杨某、龚某1到其家做搬迁思想工作，因不满搬迁工作政策，遂与杨某、龚某1发生冲突，引发相互推搡，造成龚某1头面部挫（擦）伤及红肿，并持刀进行威胁，严重阻碍城市防洪工程建设和征地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龚治权的行为完全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治权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龚治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治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仙居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开明 人民陪审员  朱朝汉 人民陪审员  柯亦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叶裔红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