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50726。法定代表人：王列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杰，男，汉族，1977年2月10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上诉人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陵，男，汉族，1974年4月22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汉族，1975年4月9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燕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4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有误，其补偿金标准包含了绩效工资，而绩效工资标准是根据被上诉人考核结果，结合企业经营效益综合考评后发放。自2016年后，上诉人经营极度困难，无新开工项目，亏损连年，已成为困难企业，无法支付绩效工资。2.被上诉人按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计算经济补偿金，但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高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张燕辩称：本人工资包含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及各种补贴，计算出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高于2019年社平工资7476元的三倍，一审计算正确。张燕一审请求：一建公司支付张燕经济补偿金26913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4月9日，张燕（乙方）与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乙方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为1994年8月；本合同形式为无固定期限，自2009年5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止；乙方工作岗位为综合办副主任。2020年6月30日，一建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张燕于1994年8月1日入职，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人力资源部经理，工作年限为25年零10个月；根据《劳动合同法》及有关规定，现对该劳动合同按如下办理：因公司严重拖欠工资及社保，本人提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另查明，2020年7月1日，张燕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一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奖励及通讯费。2020年7月8日，该委作出（2020）第476号《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载明：本案为逾期未做出受理决定，当事人可就该劳动争议事项于本证明书出具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张燕向法庭举示《关于张燕薪酬的请示报告》一份、《申请》一份、《关于党群工作部人员工资及福利补贴标准的请示》一份、《关于人力资源部经理张燕薪酬及福利补贴标准的请示》一份，拟证明张燕的工资标准超过社平工资的三倍，张燕主张以2019年重庆市社平工资的三倍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一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按照2019年重庆市社平工资的三倍作为计算基数。《关于张燕薪酬的请示报告》系一建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载明张燕于2016年6月21日接替徐思担任集团公司人力行政管理部人力资源主管，薪酬标准为85000元/年，月发70%，总5.95万元，年底绩效发30%，总2.55万元；该请示报告另载明张燕4、5月份的工资建议按此标准造发；2017年10月10日《申请》载明：建议以部门副经理薪酬标准核定张燕工资，调整为140000元/年，其中70%为固定部分按月发放，剩余30%为绩效部分，考核后予以发放。另按副经理补贴标准基于交通补贴1000元/月、通讯补贴200元/月，建议从2017年10月起执行。《关于党群工作部人员工资及福利补贴标准的请示》载明：聘任张燕为集团公司党群工作部主任，年核定工资标准为200000元/年，月度发放额度为11667元，绩效考核后发放60000元，交通补贴按1500元/月执行，通讯补贴按400元/月执行，计薪及补贴时间从2018年3月15日起算。2019年12月20日《关于人力资源部经理张燕薪酬及福利补贴标准的请示》载明：集团公司已任命张燕为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董事长已批示待遇按上届经理计发，拟将张燕的薪酬标准确定为270000元/年，其中月度发放17500元/月，年终核定标准绩效工资为60000元，交通补贴为1500元/月，通讯补贴为400元/月。张燕与一建公司在审理中均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一建公司拖欠工资及社保费。一审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张燕与一建公司均确认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一建公司拖欠工资，因此张燕主张一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张燕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重庆市2019年社平工资的三倍，应以其月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现张燕主张按照重庆市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该金额未高于其应得经济补偿金，一建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一审予以尊重。故一建公司应当支付张燕经济补偿金为269136元（7476元/月×3×12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燕支付经济补偿金2691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予以免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建公司提出在计算张燕经济补偿的标准时，不应计算绩效工资部分，因上诉人经营困难绩效工资不应发放，故被上诉人的工资中没有绩效工资；但在另案中，本院已经确认，张燕符合领取绩效工资的条件，并按照双方约定的绩效工资标准，主张了张燕要求一建公司补发绩效工资的请求，故张燕的工资收入中应当包含该部分绩效工资，在计算张燕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时，应将张燕的绩效工资计算在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实施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4月16日公布）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张燕与一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一建公司欠付工资，该事实已查证属实，故张燕符合领取经济补偿的条件。因张燕与一建公司从1994年建立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在《劳动合同法》颁布前因用人单位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张燕的情形也符合领取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张燕实际可以领取的经济补偿参照计算的月份多于12个月。现张燕仅要求按照重庆市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从张燕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情况看，该请求低于按照一建公司的意见（即张燕的工资水平未高于重庆市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的经济补偿，一审按照重庆市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12个月作为张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英姿审 判 员 蒋 科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