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高楼镇北环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728504260Y91-1。 法定代表人：吴亚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贵，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大明，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来永，安徽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安徽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柳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46260916-2。 法定代表人：刘海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候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夏楼镇程庙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28495288R。 法定代表人：杨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夫让，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大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矿建公司）、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亚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贵、被上诉人朱大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被上诉人广西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候革、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夫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大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作出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中意公司与荣华公司之间的关系。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中意公司和广西矿建公司签订，工程的名称是中意公司（二）公司---荣华公司粮食储备库建设项目。2015年12月31日荣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华变更为吴斌，2017年6月23日又由吴斌变更为杨静。2016年6月10日荣华公司支付粮食储备库工程材料、人工工资等计1,494,495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中意公司与荣华公司之间的关系。2.中意公司与广西矿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广西矿建公司没有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矿建宿州分公司）签订转包、分包等合同，那么矿建宿州分公司有什么权利与朱大明签订项目经理承包责任制内部承包协议？一审法院法没有查清楚上述三者之间的关系。3.朱大明从提起诉讼两年之久，没有向法庭出示其建筑工程项目经理资质证书，而且明知矿建宿州分公司是沈斌以欺诈手段骗取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已被吊销。朱大明与矿建宿州分公司即沈斌合谋骗取该建设工程合同，又恶意串通签订项目经理承包责任制内部承包协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朱大明与矿建宿州分公司之间的关系。4.中意公司、荣华公司与广西矿建公司是合同相对方；矿建宿州分公司与朱大明是合同相对方；朱大明与中意公司、荣华公司、广西矿建公司均不是合同相对方。中意公司、荣华公司、广西矿建均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二、中意公司与广西矿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并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吴斌和委托代理人完颜礼玲签字，中意公司或荣华公司有理由相信实际施工人是广西矿建公司，所以朱大明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资格，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三、荣华公司为该工程支付1,475,569.04元，中意公司垫付1,595,304.65元材料款。中意公司与荣华公司均是受害人。朱大明提供的证据10佐证，朱大明支付给矿建宿州分公司140,000元，2016年4月6日付50,000元，4月27日付30,000元，4月9日付20,000元，5月1日付100,000元，4月9日收条300,000元，该300,000元收条上面没有标明支付的方式，银行转账凭证没有收款人姓名，不能证明吴斌收取该300,000元。5月1日的10万元，付款人李晓月不是朱大明。广西矿建公司派出的建筑施工队承建中意公司发包的荣华公司粮库工程，该施工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建的工程经验收合格，未举证证明中意公司欠付工程款。灵璧县夏楼镇政府委托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为安徽荣华粮贸储备库工程作出结算报告，仅作为灵璧县夏楼镇政府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时使用,不做为其他用途，该结算报告经计算工程造价1,475,569.04元，其中人工费120,921,68元。该人工费由荣华公司支付。而朱大明收取该人工费没有发放给工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述事实说明矿建宿州分公司沈斌和朱大明是受益者。四、中意公司承担1,475,569.04元于事实不符，与法有悖。1.夏楼镇人民政府委托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安徽荣华粮贸储备库工程进行结算，该工程造价1,475,569.04元，其中人工费120,921.68元，该报告结算说明：本次工程结算编制结果仅作为灵璧县夏楼镇人民政府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时使用，不作为其他用途。荣华公司已支付朱大明总计1,494,495元工程款，已超额支付。一审法院没有理由要求中意公司再次支付1,475,569.04元。2.根据广西矿建公司工队负责人朱大亮签字认可的材料款、回填土、租赁物等计：1,595,304.65元，该费用是朱大亮签字认可所欠费用，也是矿建公司施工队委托中意公司赊欠的材料款，赊欠的材料款由中意公司承担，待中意公司的实控人吴斌自由后与荣华公司核算后，向朱大明追偿。五、同一法院作出相反的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灵璧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皖1323民初1375号、(2019)皖1323民初4857号均驳回朱大明的诉讼请求,而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意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1,475,569.04元及利息,显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同案同判基本原则。六、朱大明、中意公司作为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1.本案发包方为中意公司,承包方为广西矿建公司,粮库产权为荣华公司.2.朱大明个人于2016年3月21日与矿建宿州分公司签订项目经理承包责任制内部承包协议，而矿建宿州分公司的公章是沈斌伪造的,沈斌已判刑。伪造的公章成立的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因此,朱大明与矿建宿州分公司所签署的合同不具有法律的效力。3.朱大明没有向法庭出示自己持有通过国家考试取得的项目经理资格证书,无权以个人名义签订任何建筑承包合同。4.沈斌伪造矿建宿州分公司公章,成立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对外发包合同,均没有法律效力,中意公司、广西矿建公司没有与朱大明发生任何关系。按相关法律规定,如朱大明确有损失,该实际损失应向沈斌主张。上述说明中意公司和朱大明主体资格均不适格。中意公司和朱大明不是合同相对人。 朱大明辩称，中意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1.中意公司与荣华公司是存在关联关系，并且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存在过度支配、控制，抽空中意公司，然后由荣华公司受益的一种情形。2.关于广西矿建公司与矿建宿州分公司的问题，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判定广西矿建公司承担责任，但是，在本省内广西矿建公司因为其名下的分公司或子公司被判令承担类似责任的案件很多，不能因为广西矿建公司下面的矿建宿州分公司负责人涉及刑事案件就免除广西矿建的民事责任。故，广西矿建公司也应承担责任。3.关于朱大明与矿建宿州分公司的关系问题。朱大明在一审也明确向法庭提交了朱大明与矿建宿州分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书，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朱大明系实际施工人，且施工量要远高于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不能因为矿建宿州分公司的相关的负责人构成刑事犯罪，就否认了朱大明实际施工人身份的事实。4.关于谁是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本案的关于合同相对方，不能仅看合同。朱大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按照法律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可以向中意公司主张工程款。通过本案的多次庭审，朱大明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应当能够得到认定。5.关于本案实际收益人问题。本案的受益人应当是荣华公司、中意公司。6.具体到使用者，应该是两个公司的股东，也就是吴斌、吴亚东,上述两人系父子关系，成立了两家公司，两公司经营范围都相同，本案的受害者是朱大明，该项目是朱大明带人建的，朱大明负责施工，荣华公司是纯受益人。故对中意公司主张的收益人，朱大明并不认同。7.关于数额问题。一审包括原二审期间，朱大明也向法院提交了当时矿建宿州分公司向中意公司发的律师函，以及工作联系函，告知书，在2016年的时候，矿建宿州分公司向中意公司，发函的数额款是1,400,000万，矿建宿州分公司当时发函的款是工程造价2,800,000元，总计是3,300,000元，当时矿建宿州分公司发函的是包含利润，本案评估是最基本的成本，但是朱大明没上诉。8.中意公司称同一法院作出相反判决书，本案中并不存在同一法院作出相反的判决书，第一次要求返还的保证金确实是交给矿建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由于矿建宿州分公司涉及刑事案件，所以，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朱大明400,000元的保证金的请求。9.关于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问题。中意公司称承包方为广西矿建公司，产权为荣华公司，中意公司都认可了这个事实，这也印证了朱大明一审的请求。10.关于朱大明没有向法庭出示相关资质问题，其本身就是以内部承包，是借用矿建宿州分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其也不可能具备建设施工的资质。11.关于矿建宿州分公司公印章问题。中意公司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材料款并不应由朱大明承担，因为案涉工程评估的就是成本价。 广西矿建公司辩称：一、广西矿建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没有与朱大明建立合同关系，朱大明与非法设立的矿建宿州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是无效的承包协议，而且广西矿建公司也没有义务对沈斌等人冒名非法设立的矿建宿州分公司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通过2019皖13刑终376号、2017皖13**刑初741号、2018皖13**刑初738号判决书可以看出，广西矿建公司也是受害者，而且朱大明对本案事实已经很清楚，应当由沈斌等人承担责任。三、其对朱大明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广西矿建公司要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朱大明没有与非法设立的矿建宿州分公司、中意公司，荣华公司就施工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已付款进行结算。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编制书，并非本案各当事人委托鉴定的结果，也无法确认工程结算编制书中的朱大明施工情况，更无法确定朱大明施工队伍名下工人、材料商已经支出款项，所以不得采用该工程结算编制书的工程造价作为欠款依据，请求驳回朱大明请求。 荣华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朱大明对荣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以夏楼镇人民政府委托淮海建设咨询公司所作出的工程结算编制书为认定本案欠款依据，不能成立，因为，工程结算编制书第四项明确说明，本次工程结算编制的结果只作为灵璧县夏楼镇人民政府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时使用，不作为其他用途。故，判决书以工程结算编制书结论为判决依据，显然是不合适的。 朱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意公司支付朱大明工程款1,475,569.04元，朱大明对已施工但是未结算的工程量保留诉权；依法判令中意公司支付朱大明工程款的利息162,312.60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广西矿建公司和荣华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中意公司、广西矿建公司、荣华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中意公司与广西矿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意公司为发包方，广西矿建公司为承包方，工程名称为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二公司）——安徽荣华粮贸有限公司，工程地点为灵璧县夏楼镇程庙村，工程内容为新建标准化粮仓三幢、办公楼及综合楼，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8日，合同价款约为60,000,000元。2016年3月21日，广西矿建宿州分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朱大明（承包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成立矿建宿州分公司中意制丝粮食储备库项目部，朱大明为项目部负责人，工程名称为宿州灵璧中意制丝粮食储备库工程，工程地点为灵璧县夏楼镇程庙村，工程造价约为60,000,000元。2016年3月20日，朱大明进入工地施工。2016年3月31日，矿建宿州分公司收到朱大明预交灵璧县夏楼镇荣华粮食储备库履约金140,000元。2016年4月9日，收款人吴斌收到朱大明荣华粮贸储备库工程材料预付款3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向灵璧县夏楼镇人民政府出具安徽荣华粮贸储备库工程结算编制报告书，经计算，工程造价为1,475,569.04元。 另查明，2017年6月21日，因矿建宿州分公司采用虚假的广西矿建公司印章取得营业执照，宿州市埇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撤销矿建宿州分公司此次设立登记并吊销营业执照决定。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刑初738号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人沈斌伪造广西矿建公司公章及广西矿建公司合同专用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2018年6月5日，灵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中意公司与广西矿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在灵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 综合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朱大明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如果是，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利息是否支持？责任如何分担？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发包方为中意公司，承包方为广西矿建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西矿建公司又将该工程交由朱大明实际施工，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内部承包协议》上所加盖的广西矿建公司与矿建宿州分公司的印章均系案外人沈斌伪造，同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在灵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因此上述两个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关于朱大明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内部承包协议》均无效，因此朱大明与中意公司与广西矿建公司均无直接的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朱大明实际进入工地施工，按照发包方中意公司的要求建设粮仓，并预交灵璧县夏楼镇荣华粮食储备库履约金以及荣华粮贸储备库工程材料预付款，因此朱大明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及利息如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朱大明离开工地后，朱大明与发包方中意公司未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2017年10月12日，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安徽荣华粮贸储备库工程进行工程结算编制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为1,475,569.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付款时间应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综上，本案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475,569.04元，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2日起计算。 关于责任如何分担。中意公司为本案案涉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案外人沈斌伪造广西矿建公司印章，并成立矿建宿州分公司。朱大明与矿建宿州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应当对合同相对方的资质等进行严格审查，且广西矿建公司对案外人沈斌伪造公司印章无过错，因此广西矿建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不承担付款责任。荣华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对案涉工程价款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意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朱大明工程款1,475,569.04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朱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41元，由中意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钢材销货单》一组（均是复印件），拟证明，1.施工单位对施工所需建筑材料统计后，朱大明制定计划审批表提出申请需要哪些钢材，该钢材钱款是中意公司支付的；2.中意公司按照施工单位申报要求购买钢材是182.17吨，价值430,908元，该钱款是中意公司垫付，说明一审法院判决1,4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证据2.两份灵璧县法院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朱大明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先后起诉矿建宿州分公司、广西矿建公司、中意公司、荣华公司，朱大明的诉讼请求均被驳回；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3917号判决书判决中意公司承担责任，是同一法院作出的同案不同判。证据3.U盘一个（采访朱大明视屏），拟证明朱大明系明知沈斌所签合同为虚假合同，朱大明应承担责任。 朱大明对中意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无法证实用于哪个工地，中意公司没有按申报表准备材料，申报表不能证实案涉工程实际需要投入的材料，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皖1323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当时朱大明诉求的保证金，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后在刑事案件中得以处理；（2019）皖1323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是本案没生效的发回重审判决书；证据3是因为当时朱大明弟弟在现场被非法拘禁、殴打，才予以报警处理，后来朱大明告到安徽省省公安厅，朱大明仅是通过一个电视频道，将事情实情说出来，该视频是中意公司断章取义。 广西矿建公司对中意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其对证据1不清楚；根据证据2一审法院的两份判决书，可以证明广西矿建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3视频能证明朱大明明知广西矿建公司没有设立分公司，确还继续去灵璧县做工程，本案与广西矿建公司没有关系。 荣华公司对中意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需与单位核实；证据2中（2019）皖1323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与荣华公司无关；（2019）皖1323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书是本案没有生效的判决书；证据3视频与荣华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无支付证明相印证，无法证明中意公司已代替朱大明支付该款项；证据2中（2019）皖1323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所争无关联，（2019）皖1323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被撤销，与本案系同一案件，达不到中意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中意公司证明目的；本院对中意公司提交三组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朱大明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所做工程结算编制报告书能否作为认定案涉工程工程量工程价款的依据；3、中意公司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偿付的数额。 （一）关于争议焦点1 朱大明与矿建宿州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显示，该分公司将案涉宿州灵璧中意制丝粮食储备库工程交由朱大明施工建设，并向朱大明提供加盖广西矿建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朱大明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中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亦显示，中意公司承诺案涉项目交于朱大明负责施工建造。结合中意公司出具的解聘书、吴斌出具的收据等证据，以及荣华公司庭审中认可朱大明实际施工的事实，能够认定朱大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刑事判决认定沈斌伪造广西矿建公司印章非法设立矿建宿州分公司，但不能否认朱大明实际施工的事实。一审认定朱大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争议焦点2 朱大明为证明其实际施工工程价款，向法院提交2017年10月12日，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安徽荣华粮贸储备库工程进行工程结算编制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为1,475,569.04元。该工程造价系灵璧县下楼镇人民政府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项目进行的价格鉴定，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中意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朱大明退场后后续工程由他人续建及续建部分的工程量，同时对于朱大明实际施工工程量亦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也未申请对朱大明施工工程量予以鉴定，故对朱大明依据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主张案涉项目造价1,475,569.04元，予以认定。至于中意公司上诉提出在朱大明施工期间，其公司替朱大明垫付的材料款1,595,304.65元，要求从朱大明的工程款中扣减。因朱大明先期已向中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斌交付工程材料预付款300,000元，有吴斌出具的收据为证，中意公司有义务用该款代朱大明偿付外赊欠材料款，对于超出该数额部分，目前中意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欠款及其实际付款的事实，且朱大明不予认可，故，关于该上诉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朱大明虽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但其所建造工程已经后期他人继续完成，已投入使用，可视为其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其有权向发包方索要工程款。 （三）关于争议焦点3 灵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证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中意公司，中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解聘通知书等书面证据亦能够体现事实上案涉项目系由中意公司对外发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意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中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就案涉项目其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故一审判决其对工程款1,475,569.04元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至于中意公司对外发包承建的粮仓所有权是属于中意公司还是属于荣华公司，因该粮仓建设前期该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致，对于该两公司对于谁应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之争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根据已查明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中意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先行向朱大明支付，其与荣华公司如何结算，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中意公司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中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1元，由上诉人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超 审判员 宋 莉 审判员 许劲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