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MA4KLC8M0A。法定代表人：YANAGIBANOBUYUKI，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程轩，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旭，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毕节赫章支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南环路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580655993L。负责人：陈天宏。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人民北路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7K364256399。负责人：毛德冠，系该交警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仁凯，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献之，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在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庆旭、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毕节赫章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保险赫章支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威宁交警大队”）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网络投保，投保短信中已明确载明被上诉人提供验证码的行为将被视为被上诉人已阅读且理解合同条款，提供验证码的行为与一审判决中所称在相应合同文书上签名的效力是一致的。上诉人已通过网页的方式就条款的内容予以提示和说明，应当认定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及施救费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根据一审查明，被上诉人并未向案外人倪露先支付上述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一审在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述费用的情况下，直接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费用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施救费。本案中，在车辆完全毁损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将车拖走的行为不属于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费用。更重要的是，保险人承担的费用是在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进行，但不得超过保险金额。三、一审未查明保险车辆是否脱审这一关键事实。第三人作为管理车辆的执法部门，应说明车辆是否脱审的事实。被上诉人赵庆旭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当时只收到支付码。误工费护理费等已经支付。对于施救费没有意见。车辆脱审是车管所打印错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述称，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涉案车辆未脱审。原审原告赵庆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险103434.80元，垫付的医疗费2239.4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400.00元，护理费400.00元，误工费637.90元，施救费1500.00元，共计108611.8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车牌号码为贵Ｆ×××**的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泰康在线财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其中车损险保额为103434.8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000.00元／座，且加车损不计免、商三不计免、司机不计免、乘客不计免。被保险人为赵庆旭，保险期间为2019年7月25日0时起至2020年7月24日24时止。2019年9月2日，原告驾驶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云南省会泽线长蒙线Ｋ64＋200Ｍ处时因原告赵庆旭操作不当，致使车辆翻下行驶方向左侧，造成车辆当场烧毁，赵庆旭及乘车人倪英、倪露先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云南省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32652018000037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简易程序）认定赵庆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倪英、倪露先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产生施救费1500元，赵庆旭、倪英、倪露先均到会泽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倪露先住院治疗4天，三人的检查费、治疗费共计2239.49元。另查明，涉案贵Ｆ×××**的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初次登记及检验时间为2018年8月3日，由于第三人威宁交警大队车管所工作人员疏忽大意，核发检验合格标志时将2019年误打为2020年。后原、被告双方因理赔事宜产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车辆在保险期内发生事故，造成车辆及乘车人员受伤等损失，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赔偿责任。被告称贵Ｆ×××**号车超期未审，属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应当提供证据对自己主张的前述事实予以证明。经审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短信，短信内容为保险条款的链接地址，但其条款链接是否被原告点击均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即被告所发条款内容并不是弹框式或者强制原告阅读等主动、完整地展现在原告面前，而是要基于原告的请求才被动产生，同时被告提供的保险条款亦未载有原告的签名，因此被告未能尽到说明提示义务，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被告提出的前述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乘车人倪露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费、误工费，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权利主张，经一审法院庭审中电话对倪露先进行询问，虽然原告尚未赔付倪露先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但倪露先认为如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也无异议，因此本着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资源，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宜。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及倪英、倪露先三人的检查费、治疗费共计2239.49元，倪露先的误工费按照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为556.24元（50757÷365天×4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00.00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本次事故产生施救费1500.00元，被告认为该费用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之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原告赵庆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103434.80元，施救费1500.00元，医疗费2239.49元，倪露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1356.24元，共计108530.53元。案件受理费2472.00元，减半收取计1236.00元，由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赵庆旭提交其与保险公司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没有对其进行提示说明，只是发了一个支付成功的二维码。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支付了保险费，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上诉人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伤者倪露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356.24元无异议，被上诉人赵庆旭当庭通过微信向倪露支付了1356.24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二、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施救费是否支持？三、涉案车辆是否脱审？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赵庆旭投保的车损险是通过网络投保方式购买，保险公司业务员通过电话与赵庆旭联系，赵庆旭同意购买后，由保险公司业务员向赵庆旭发送一条含有保险条款链接及验证码的短信，赵庆旭提供验证码后由保险公司业务员进行网络投保。本案中，保险公司所称的提示说明义务仅是由其业务员向赵庆旭发送一条含有保险条款链接及验证码的短信，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赵庆旭提供验证码的行为不能视为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主张脱审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对赵庆旭不发生法律效力。焦点二，双方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二审中赵庆旭已实际支付。关于施救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一审法院另行计算施救费符合上述规定。焦点三，关于事故车辆是否脱审的问题。威宁交警大队车管所对核发检验合格标志的情况进行说明，由于工作人员疏忽大意，核发检验合格标志时将2019年误打为2020年，实际该车检验合格标志为2019年8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赵庆旭未确保安全通行致使车辆翻于行驶方向左侧路缘下。本案事故车辆未进行年检并不影响车辆的安全性能，也未增加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未按期年检”与“发生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依据未按期年检的免责条款主张免赔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