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刑初73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国强，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盛少林、周义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二部刑诉〔2020〕2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文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国强于2011年1月开始担任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沙园村党总支部书记，于2013年11月开始担任沙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2013年8月，沙园村开始建设三产安置房，并将工程承包给温州市中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沙园村村委协助进行三产安置房管理工作，该安置房于2018年9月交付并改名为万安家园。经查，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国强利用自己作为村党总支部书记和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管理三产安置房建设的职务便利，在××村××产安置房电梯项目中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承接电梯业务提供帮助，并伙同他人共同侵占三产安置房账户资金，又结伙在万安家园以威胁的手段强迫业主购买、安装指定品牌的铝合金材料，实施强迫交易行为。具体事实如下：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6年年初，汪某（另案处理）为承接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村××产安置房的电梯工程业务，在范某（另案处理）的介绍下，找到被告人王国强，双方商定被告人王国强将电梯工程业务交给汪某承接，并约定由汪某给予被告人王国强每台电梯5万元（人民币，下同）共计200万元的电梯工程好处费。后被告人王国强在村委提议采用汪某代理的康力电梯，在被告人王国强的帮助下，汪某及其丈夫王某1（另案处理）以温州仕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了沙园村电梯工程业务。2017年1月，被告人王国强在龙湾区××街道××路建设银行永兴支行网点对面收受汪某、王某1、范某所送的电梯工程好处费72万元。2019年2月，被告人王国强在龙湾区永中街道滨海大酒店对面路边收受王某1所送的电梯工程好处费60万元。职务侵占事实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国强利用自己管理三产安置房建设的职务便利，以补贴推销三产安置房支出的费用、发放辛苦费为由，为其本人、村委会主任王某2、村监会主任陈某文、村报账员项某1以发放节日奖金及年终考绩奖名义,违规从三产安置房账户领取资金共计260600元。扣除部分本应由村经济合作社集体账户支付给被告人王国强等人的年底考核奖以及王国强和王某2为三产安置房项目个人支出的费用，共计侵占集体资金136420元。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王国强和王某2、陈某文、项某1均已退出所侵占的违法所得。三、强迫交易事实2018年9月，被告人王国强欲在××村××房××经营铝合金门窗生意，遂找到周凯（另案处理）合作，双方约定被告人王国强一方负责出资，王国强的弟弟王国波（另案处理）作为其代理人出面打理生意、监管资金往来，小区内的铝合金交给周凯独家安装，铝合金门窗的价格定为每平方米520元，周凯可从中收取每平方米80元的安装费。周凯提出，小区会有其他商家进入竞争、业主也会到外面找其他人做，被告人王国强表示村委和物业会解决此事。后被告人王国强利用其担任村支书的影响力，以小区外立面要保持统一、必须安装指定品牌铝合金门窗、否则无法办理房产证等为借口，授意万安家园物业经理张彭（另案处理）指使、组织刘国召、谭联春（另案处理）等物业保安人员，通过阻拦业主从他处购买铝合金材料运进小区、威胁如不统一安装无法办理房产证等手段，迫使业主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其提供的铝合金门窗材料及接受安装服务。张彭又指示物业工作人员项某2、孙某、王某6（另案处理）先后负责业主铝合金门窗的登记、收款，再将登记安装的业主信息通知周凯，由其入户丈量、安装、催收尾款。被告人王国强和王国波、周凯、张彭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垄断万安家园内的铝合金安装生意，逐步形成以被告人王国强为首，王国波、张彭、周凯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12月，温州电视台《零距离》栏目曝光万安家园铝合金门窗安装被垄断经营一事，后经永兴街道出面协调，该小区业主才可以自由选择铝合金门窗安装。经查，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万安家园内共有28户业主被迫购买、安装王国强等人提供的铝合金门窗，总金额约20余万元。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强身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中从事管理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非法侵占村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又其结伙以威胁、阻拦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交易人数达28人(经变更)，交易金额达20余万元(经变更)，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国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该两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犯非职务侵占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国强对指控的非国家公务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的事实辩称：其与周凯合伙在万安小区做铝合金门窗生意，没有独家经营，业主过来安装铝合金门窗都是自愿的，没有强买强卖，业主是有选择权的，只要在住建部门备案合格的铝合金都可以自主安装，过程中亦没有吵架、投诉，不构成强迫交易。其辩护人提出：一、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定性及量刑无异议；二、对职务侵占罪的定性和量刑无异议，考虑事出有因，系组织、集体讨论，也是村干部对政策理解错误所致，且仅处理王国强一人，希望法庭予以最低幅度的量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强迫交易罪，1.王国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恶势力最本质特征系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本案只是村干部和经营商一起垄断小区铝合金安装，不符合该特征，恶势力认定不能拔高，本案亦属恶势力的排除条款；2.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指控发生在本案28户业主是否被强迫交易，要看其有无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暴力，是指强迫人身或财产，进行强制或打击，表现捆绑、殴打、围困、伤害、砸毁财物等情形。威胁，是对被害人进行精神强制，以加害人身，毁坏其财物，揭露隐私，破坏名誉，加害其亲属相要挟，我们这个案件没有一户受到如此对待。本案客观行为仅物业管理部门阻拦行为，不让办产权证也系欺骗行为，而非暴力、胁迫，本案不符合强迫交易的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本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国强于2011年1月开始担任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沙园村党总支部书记，于2013年11月开始担任沙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2013年8月，沙园村开始建设三产安置房，并将工程承包给温州市中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沙园村村委协助进行三产安置房管理工作，该安置房于2018年9月交付并改名为万安家园。经查，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国强利用自己作为村党总支部书记和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管理三产安置房建设的职务便利，在××村××产安置房电梯项目中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承接电梯业务提供帮助，并伙同他人共同侵占三产安置房账户资金，又结伙在万安家园以威胁的手段强迫业主购买、安装指定品牌的铝合金材料，实施强迫交易行为。具体事实如下：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6年年初，汪某（另案处理）为承接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村××产安置房的电梯工程业务，在范某（另案处理）的介绍下，找到被告人王国强，双方商定被告人王国强将电梯工程业务交给汪某承接，并约定由汪某给予被告人王国强每台电梯5万元（人民币，下同）共计200万元的电梯工程好处费。后被告人王国强在村委提议采用汪某代理的康力电梯，在被告人王国强的帮助下，汪某及其丈夫王某1（另案处理）以温州仕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了沙园村电梯工程业务。2017年1月，被告人王国强在龙湾区××街道××路建设银行永兴支行网点对面收受汪某、王某1、范某所送的电梯工程好处费72万元。2019年2月，被告人王国强在龙湾区永中街道滨海大酒店对面路边收受王某1所送的电梯工程好处费6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王国强的供述，证人汪某、王某1、范某、王某2、项某1、陈某文、王某3、张某1的证言，辩认笔录，龙湾区永兴街道党工委关于王国强任职的文件、沙园村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村××产安置房工程村两委会议决议、《永兴街道××村××产安置房工程建筑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电梯工程支付凭证、电梯订做合同、工程联系单、电梯设备安装合同、银行明细、取款凭证、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检讨书、自述材料等。二、职务侵占事实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国强利用自己管理三产安置房建设的职务便利，以补贴推销三产安置房支出的费用、发放辛苦费为由，为其本人、村委会主任王某2、村监会主任陈某文、村报账员项某1以发放节日奖金及年终考绩奖名义,违规从三产安置房账户领取资金共计260600元。扣除部分本应由村经济合作社集体账户支付给被告人王国强等人的年底考核奖以及王国强和王某2为三产安置房项目个人支出的费用，共计侵占集体资金136420元。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王国强和王某2、陈某文、项某1均已退出所侵占的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王国强的供述，证人王某2、项某1、陈某文、王某4、王某5、张某2、王某6的证言，关于村干部工资报酬的相关文件规定、沙园村关于建设三产安置房的相关会议记录、领取工资奖金凭证、个人支出费用证明、退款凭证等。三、强迫交易事实2018年9月，被告人王国强欲在××村××房××经营铝合金门窗生意，遂找到周凯（已判决）合作，双方约定被告人王国强一方负责出资，王国强的弟弟王国波（已判决）作为其代理人出面打理生意、监管资金往来，小区内的铝合金交给周凯独家安装，铝合金门窗的价格定为每平方米520元，周凯可从中收取每平方米80元的安装费。周凯提出，小区会有其他商家进入竞争、业主也会到外面找其他人做，被告人王国强表示村委和物业会解决此事。后被告人王国强利用其担任村支书的影响力，以小区外立面要保持统一、必须安装指定品牌铝合金门窗、否则无法办理房产证等为借口，授意万安家园物业经理张彭（已判决）指使、组织刘国召、谭联春（已判决）等物业保安人员，通过阻拦业主从他处购买铝合金材料运进小区、威胁如不统一安装无法办理房产证等手段，迫使业主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其提供的铝合金门窗材料及接受安装服务。张彭又指示物业工作人员项某2、孙某、王某6（另案处理）先后负责业主铝合金门窗的登记、收款，再将登记安装的业主信息通知周凯，由其入户丈量、安装、催收尾款。被告人王国强和王国波、周凯、张彭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垄断万安家园内的铝合金安装生意，逐步形成以被告人王国强为首，王国波、张彭、周凯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12月，温州电视台《零距离》栏目曝光万安家园铝合金门窗安装被垄断经营一事，后经永兴街道出面协调，该小区业主才可以自由选择铝合金门窗安装。经查，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万安家园内共有28户业主被迫购买、安装王国强等人提供的铝合金门窗，总金额约20余万元。2020年8月15日凌晨，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某小区门口准备抓捕被告人王国强，王国强发现后主动前往并表明身份。另查实，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已经查封被告人王国强万安家园3幢1201室的房产及其他人员银行账户若干。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同案犯王国波的供述和辩解：我兄长王国强与周凯合伙做铝合金门窗生意，因为他不方便出面，让我出面监管钱款往来，打款给材料供应商，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等；王国强指使万安家园物业对业主进行阻拦、威胁，要求业主必须都去周凯那里订购、安装铝合金门窗，我是知道的。（2）同案犯张彭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万安家园物业经理，负责安保、物业管理服务等工作。当时沙园村书记王国强召集我们物业和房开开会,王国强明确提出，小区外立面要保持统一，只能够用内部的闽海牌铝合金，其他封窗不允许安装。王国波负责业主装修的封窗工作，而这项工作王国波都交给周凯。王国强联系我，让我将一间物业用房给周凯暂住，周凯入住后拉了一货车的闽海牌铝合金进来,之后周凯召集了好几个工人制作闽海牌铝合金封窗。2018年9月，小区业主陆续准备装修了，物业安排2人对业主进行登记，要求业主用闽海牌。其他不愿意交付订金并在外面找了其他牌子的业主,我们都不允许业主将这些杂牌的封窗带进小区。如果有业主想要强行进小区’物业就会让保安把他们拦下来。偷偷进入小区的业主也有，物业发现后会张贴整改通知书，不听劝告继续安装的，就给予停水停电。直到2019年上半年,“新闻零距离”采访沙园村书记王国强，提起了小区物业不允许业主安装杂牌封窗的事情,经过永兴街道驻村干部出面调解,才开始允许业主自己安装封窗。闽海牌铝合金每平520元，在市场上是较高的。王国强要求物业做这件事，因为我们如果想继续在万安家园做业务，就要听王国强的指示，不然他就会投诉物业管理服务不到位，影响后续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以此威胁我们物业。作为物业经理，为了自己和公司，所以我只能按照王国强的要求去做。我没有获取收益，王国强等人也没有承诺给我任何好处。（3）同案犯周凯的供述和辩解：万安家园交付后洪某打电话给我，叫我跟他找沙园村书记王国强谈万安家园阳台封窗的事情，谈好我只出轻工安装，王国强出资；我给他算了铝合金封窗的价格加上安装费，成本价大概是400元每平方米，王国强最终说以52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进行安装，同时他说阳台封窗交给我一个人做，说村里和物业不会让外面商家到小区里做的，其他事情我不用管；铝合金必须用闽海牌，必须保证安装质量，其他事情他来解决。后来王国强叫我找陈某达定材料，材料费、工人工资、安装等事情找他弟弟王国波，自己不好出面，让我直接跟物业经理张彭联系拿安装单。小区保安会将阻拦外面铝合金商家将铝合金材料运入小区，偷偷运进小区的业主会被停水停电。当时小区业主因为铝合金封窗在闹,因为物业保安拦阻不让其他铝合金材料进小区、指定安装的铝合金材料价格太高、我安装速度太慢等原因，张彭怕担责任，就叫我签了他打好的委托书,并叫我提供身份证给他复印。我就拿每平方米80元的安装费，剩下的利润都是王国强他们分配，至于怎么分配我就不清楚了。（4）同案犯刘国召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万安家园保安，2018年11月1日开始工作至今，期间受物业经理张彭指使通过阻拦、停电等方式强制要求万安家园业主安装指定的铝合金封窗。（5）同案犯谭联春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0月到2019年11月期间，我在万安家园担任保安队代队长，受物业主任张彭的指示，授意手下的保安阻拦自行购买铝合金封窗材料的业主进入小区。（6）证人王某6的证言：我2018年11月开始在物业上班，岗位是兼职内勤、财务，收物业费、水费等，小区的封窗生意是王国波和周凯合伙做的，村书记王国强打过招呼让我帮忙，我主要负责收取封窗的定金、尾款，并根据王国波指示转账。（7）被害人方某某的陈述:2018年10月左右，我开始装修，物业公司称为了小区整体规划铝合金门窗必须放物业统一做，我开始不同意，过了几天我家的装修材料被保安队长刘国召拦在门口，我与其发生争吵，后强制将材料运进去，没过几天家里就被停电了，之后我家的装修材料又再次被保安拦在门口，后迫于无奈去物业登记做铝合金门窗并交了3600元定金，总计花了一万多，门窗质量不好、价格又高，每平520元，外面的最多400元。（8）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农历9月开始装修，听邻居说铝合金门窗必须在物业做，否则保安就不让进来装修，我害怕了去物业交了定金做铝合金，总共9500元。（9）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11月份装修，本来我订了外面的凤铝牌铝合金门窗，450元每平，因为知道很多人在外面订的材料进不了还被停水停电，自己就拖着没有装修，直到此事被曝光。（10）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10月开始装修，当时订了凤铝牌铝合金门窗，450元每平，但商家运送材料进来时被保安拦住，说铝合金门窗只能通过小区物业安装，我只能让商家将材料运回去，造成装修进度拖延。后来听物业经理说是村书记王国强要求的。（11）被害人项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下半年开始装修，在装修过程中有人过来说铝合金门窗要放在物业公司做，不能自己做，否则就不让装修，我因不是永兴本地人不敢惹事，就同意了。后在物业订做花了9900元多。门窗质量不好，价格又高。（1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10月装修，物业告诉我铝合金门窗必须交给物业做，我不同意，物业说这是村书记王国强定的，以后也别想顺利办下房产证；当时小区很多住户不愿意，自己买了材料运进来被保安拦住，我还看到有业主拍了视频放到业主群里，也有业主去相关的政府部门反映但没有结果，我觉得物业很强大没办法就去物业交了定金做铝合金，总共花费9700元左右。（13）被害人纪某某的陈述：我从2018年开始装修，在外面找了铝合金门窗，后来听说很多住户自己订了铝合金门窗材料被物业拦在外面还被停水停电，就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去物业那边订做，但是物业的价格比较高花了7480元。（14）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我从2018年年底开始装修，我去万安家园门口的小顾门窗问了下，老板直接说万安小区做不了，外面的商家进不去，自己偷偷拉进去业主还会被停水停电，我没办法只能去物业订做，一共9800元。（15）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我从2018年底开始装修，物业指定铝合金门窗要在指定商家做，当时外面的商家进不来，住户去外面买材料进小区也被保安拦了，如果不在物业做房产证也办不下来，我没办法就只好在物业做了，一共9910元。（16）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我从2018年年底开始装修，铝合金门窗在物业指定的商家做的，因为不在那里做，房产证可能办不下来，而且当时有业主自己在外面找了商家做都被物业的保安拦住了，还被停水停电，我一共支付了9990元。（17）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我从2018年10月开始装修，物业以统一美观为由要求统一安装阳台铝合金门窗，不允许自行安装，我听说有业主自己买了外面的铝合金门窗装修被物业停电，我不敢惹麻烦，被迫选择物业提供的铝合金门窗,总共支付10067元。（18）被害人章某某的陈述:我从2018年10月7日开始装修，业主微信群里说过铝合金门窗要统一给物业做，还有人发信息说私自买了铝合金材料运到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住，还被停水停电。我知道这些事情后就不敢在外面订做了，被迫去物业登记安装，共支付9656元。（19）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10月开始装修，当时物业告诉我丈夫铝合金门窗必须由物业统一提供，不得从外面找人做，否则不给办房产证，我又听说其他人私自在外面拉铝合金门窗进来被保安拦住，害怕被欺负，就被迫选择了物业提供的材料安装，总共支付了1万多元。（20）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10月开始装修，之前业主微信群看到有业主发的信息，称自己买了铝合金门窗运到小区时被保安拦住，如果要安装铝合金门窗必须给村里安排的人做，我知道这个情况后怕自行安装被阻拦，被迫于12月向物业购买铝合金门窗，共支付9700元。（21）被害人夏某某的陈述：万安小区规定不允许我们私自在外面买铝合金,而要买小区指定的“闽海”牌玻璃窗，否则物业会断水断电强迫，市场价大概是每平300元，小区指定的“闽海”牌玻璃窗每平520元。保安会在门口拦着，不让别的品牌玻璃窗运进小区。我约上几个小区业主去找王国强，跟他说统一安装的铝合金质量比较差，价格又这么高，不过王国强就很强硬的说没什么选择，必须要统一安装，私自安装的村里就不给办房产证，没有办法我只能到物业缴纳了定金3000元。后来小区因为铝合金封窗被温州零距离曝光后，小区物业才允许铝合金封窗可以到外面做。（22）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我家装修时物业主任张彭告诉我铝合金封窗必须要村里装，否则材料运不进小区，村里装是520元。“我问是谁说的，张彭说是沙园村王国强书记说的”。之后我问了外面价格是330元，相差很大。我和一些业主去问王国强,为什么要指定，外面的价格便宜很多，王国强说是保质量的,我说外面也是保质量的，王国强就威胁我们，你到外面装也运不进来,小区门口不会让你进,不安装指定的房产证办不下来，小孩读书村里也下会去解决，当时王国强叼着烟，说话很霸道。我们被搞的没有办法，同时我在小区里看到好几次小区保安将运输铝合金材料的车拦在外面，我是急着装修入住的，没办法只能选择村里指定的安装封窗，一共花了9770元。沙园村物业强迫我们购买指定商家的铝合金封窗，还被温州零距离曝光过,后来小区才放开外面的铝合金安装。（23）被害人夏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10月装修时，物业告知要用指定品牌的玻璃窗，内部人员安装，费用520元一平，外面做的更好的才420元一平。小区物业说小区规定不允许外人过来安装玻璃窗，否则业主会被停水停电，我就去物业付了3000多定金。事情曝光以后，我就去外面订做玻璃窗了。（24）被害人夏某某的陈述：我2018年准备开始装修房子，已经和别人谈好7500元安装铝合金门窗，但运到小区门口时被保安拦住，物业告知我不允许业主私自安装，我只能将玻璃窗运回去。之后我去找了沙园村书记，对方称一定要统一安装村里指定的品牌玻璃窗，价格是9000元，如果不装就对业主断水断电处理，房产证也会办不下来，我没有办法就给物业9000元安装指定品牌。后来小区很多人就去举报，之后业主就可以自行安装。（25）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8月装修时，物业强制要求统一安装铝合金封窗，物业主任称村里要求统一制作，每平520元，不准私自制作，如果发现将停水停电，同时以后房产证也办不下来。我问了外面的价格只有每平280-320元，又去问物业主任，对方称村里统一的铝合金是闽海牌的质量好，私自订做的就是不合格的，以后验收过不了。因当时急于装修又被物业威胁，我没办法就只能缴纳了3000元封窗定金，总共花了近一万，但是质量很差。小区当时很多业主不满就集体去村里向村委书记反映问题，对方称小区外立面必须统一，封窗必须村里统一做，自己私做通过不了验收，房产证就办不下来，加上物业主任的威胁，只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26）被害人姜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9月装修，我在外面找的铝合金门窗380元每平，施工时物业和保安看到我不是小区指定的铝合金门窗，就强行将我家的水电都停掉，不让装修。后来我去找了物业主任，对方称要统一到他那边安装，我为了能顺利安装只能将原来订好的铝合金退掉，从物业买，520元每平，质量还没有原来预定的好，总共9000多元，物业主任说是村里让他们这样做的。（27）被害人范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8月装修，叫了外面的铝合金师傅量尺寸，物业主任过来说不能叫外人做，不听就停水停电，我没办法只能不做封窗。后来才知道，小区有指定的铝合金安装，业务必须这个点做，如果业主私下叫人做，保安就会拦住，偷偷安装被发现还会被停水停电。封窗的业务是村里的人和小区物业串通一气做的。小区指定的价格520元每平，外面只要320元左右。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两三个月，很多业主反映强烈，他们把“温州零距离”叫过来曝光这个事情后，业主就能自由选择安装了。（28）被害人程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11月装修，我买了凤铝牌铝合金，但被保安拦住，我趁夜里偷偷将铝合金玻璃窗运到家里安装好，第二天就被停水停电。我问了物业，张姓主任说是村里让物业停水电的，因我没按小区规定安装村里指定的玻璃窗，后来我去邻居处接了水电，才能继续装修。我买的凤铝牌铝合金玻璃窗是国标的，450元每平，闽海牌是非国标的，520元每平。（29）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10月装修，我发现业主在外面购买的铝合金封窗，保安都强行拦住不让进，他们的说法是为了统一，要到他们指定的地方购买安装，有些业主偷偷从外面购买安装被发现后物业就会停水停电不让正常装修。我为了不影响装修进度就妥协，小区指定的铝合金价格每平520元，质量还很差，同等质量外面只要300多，市场上400多的也好很多。直到温州零距离曝光后，物业才不敢强迫业主。（30）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9月装修，物业要求铝合金封窗只能是物业指定的商家统一做，每平520元（外面只要300多），不做就停水停电，房产证也不能办。小区保安将外面的铝合金材料拦下不让进小区，有些邻居晚上偷偷运进小区被物业发现后，就被停水停电以致没办法装修。后来被温州零距离曝光后，才没有这种情况。我没有办法，急于装修，就在物业指定的商家做了封窗。封窗的事情是物业说的，不过最终是沙园村村委书记王国强定的，这个小区里的业主都知道。当时小区的氛围很恐怖，我怕村里和物业找麻烦，就没有报警。（31）被害人蒋某某的陈述：2018年10月，我接了万安家园的铝合金封窗业务，制作好的铝合金封窗运到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住，业主还跟保安吵起来，但是保安仍然不同意。后我将成型的铝合金材料拆成一条一条的铝合金装进面包车后再次运进小区，但在业主家组装时被保安发现，说铝合金不达标要强制拆除，后业主被逼无奈就让我暂停安装，直到12月万安家园的事情被温州零距离曝光，我才去装好。我个体安装收费40元每平，批量25元每平方米，工程统一安装基本就十几块钱每平。温州零距离曝光前，我接了六七家万安家园的铝合金封窗，都没有安装，因为第一户安装被保安拦了。我使用的是凤铝牌铝合金，知名度高，比闽海牌要好很多。(3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9月装修，物业经理张彭说为了外立面的统一、美观，村里要求统一安装闽海牌铝合金封窗，每平520元，指定给村里的商家做。我去外面询问市场价格300多每平，就去问张彭，张彭说是村里要求的，不到村里指定的商家做就不行，如果偷偷运进去发现后就停水停电，后我只能接受。（33）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9月收房，我找了外面的铝合金门窗，后来听说很多业主找的铝合金门窗拉不进来，有些拉进来的还被物业停水停电了，认为本地人都这样了自己一个外地人也只好妥协，就让物业给安装了，520元每平，外面只要300-400元一平。（3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我家2018年9月装修，外面铝合金玻璃窗安装价格380-400元一平，但物业不同意，要求在物业指定的地方做，我也听业主群里说了外面找的不让进，有些偷偷运进去的还被物业停水停电。我就妥协了，去物业交了订金，520元一平。（35）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现任沙园村村主任，村两委、物业、房开公司确有约定要统一封窗，但只要求业主封窗的颜色要统一，后续事情没有关注。（36）证人洪某的证言：王国强打电话联系我帮忙找做铝合金的班组，我介绍了周凯，周凯说自已没钱，只做清工，王国强说钱他会解决；王国强提出所有住户的铝合金封窗要做成一样的，包括品牌,让外立面统一;周凯提出异议，说因为价格的问题，很多业主会到外面做，不过王国强说这个你可以放心，村里和物业会处理解决的。（37）证人陈某达的证言：我开始提供铝合金材料的时候，周凯对我说过王国强的弟弟王国波开了一间装修公司，叫周凯跟他合作，以每平方米80元的安装费给周凯，这个比外面的安装费高多了；周凯跟我说封窗是沙园村村书记王国强承包封窗的。（38）证人孙某的证言：张彭指定我和项某2临时当财务，代收门窗安装的保证金、开收据，一直从9月到了ｌ1月，后来王某6来了代收保证金。张彭称为了保证小区外立面统一，保证门窗质量，要求统一安装门窗并，否则房产证会办不下来。（39）证人项某2的证言：我是物业工作人员，小区铝合金起先只有周凯一家在做，很多业主嫌小区里面做价格太贵了，很多业主在那里闹。后来听说温州零距离来小区曝光了，小区才允许业主到外面做，但要签承诺书。（40）证人胡某某（门窗店经营者）的证言：闽海牌和同价位的门窗价格大概是380元一平方，包括安装费，铝合金门窗安装费一般是40-50元一平方，量大的话30元左右，我有听别人说过万安家园小区不让外面的店进去安装门窗。（41）证人喻某（门窗店经营者）的证言:闽海牌铝合金在市场上属于中档，包括安装费在内一般是370-400元每平米的价格。一般铝合金门窗的安装费是50元左右，量大的话就30-40元左右。一开始很多业主到我店里买铝合金门窗，但是物业的保安会将运材料的人拦住，不让他们进去安装，后来电视台过来报道了，物业才同意业主找人进去安装。（42）证人吴某（门窗店经营者）的证言：闽海牌铝合金门窗档次在中上，400元左右每平，安装费一般50元左右每平。我没有在万安家园安装过门窗，听说这个小区的门窗是不让外人进去的，只能物业指定。（43）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是周凯的工人，其他安置房铝合金的安装费一般是30多元，我跟着周凯在万安家园安装阳台铝合金封窗期间，业主有抱怨过价格太贵，外面的都比较便宜，施工期间小区就周凯一个施工队在做。（44）收款收据及统计明细，证实本案中28名被害人，共涉及铝合金门窗金额200458元。另公诉机关还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零距离》采访内容文字版、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财产通知书、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搜查笔录、无犯罪记录证明、前科查询情况、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以上证据，经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告人并非采取暴力、威胁方式，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犯罪客观要件的意见。经查本院认为，1、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国强和同案犯周凯合伙经营铝合金封窗生意，王国强庭审中对与周凯合伙经营铝合金封窗生意亦予以供认，能与被告人周凯的供述，证人洪某、陈某达、王某6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被告人王国强以保持小区外立面统一为理由、以村委决定的名义要求万安家园小区业主必须安装指定的闽海牌铝合金封窗且必须由同案犯周凯安装。同案犯周凯供认王国强要求小区内的业主都必须使用指定的统一品牌的铝合金封窗，且都交给他做，村里和物业不会让外面商家到小区里做的；被害人夏某某、夏某某、周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去找了王国强，王国强告诉他们必须使用统一的铝合金品牌进行安装，不能自行安装；温州零距离节目内容中，被告人王国强也声称是由村两委决定小区必须使用统一的闽海牌封窗，且村委还和厂家谈妥了价格。3、被告人王国强明确指示物业工作人员为其强迫交易行为提供帮助，阻拦业主自行购买铝合金材料进入小区，排除其他商家竞争。同案犯张彭供认王国强要求物业配合不能让周凯以外的其他人进入小区安装，故张彭授意小区保安阻拦、威胁业主；同案犯周凯也供认王国强说过小区的铝合金封窗都交给他做，村里和物业不会让外面商家到小区里做的；证人王某6证实王国强和其说过帮忙带一下收款；本案28名被害人业主证实，他们或是直接受到物业的威胁、阻拦，外面商家定做的铝合金封窗被物业保安拦住运不进来影响安装进度，偷逾运进安装被发现的被物业停水停电，还被威胁私下安装铝合金封窗房产证办不下来等；或是因为听说或看到其他业主被物业阻拦、威胁、停水停电等事情后而被迫接受物业指定的铝合金封窗安装，不能自行选择其他品牌或到其他店里安装，小区指定的铝合金封窗价格520元每平，外面店里一般400元左右每平；业主被物业威胁只能在周凯处订做铝合金封窗，部分被害人也向村委、物业反映价格太高等问题但未获解决；证人喻某、吴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他商家不能进入万安家园安装铝合金封窗。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王国强等人采取保安阻拦不让外来铝合金门窗进入小区，私下安装的停水停电，威胁村里不出证明业主房产证办不下来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指定的铝合金封窗服务的事实。“暴力”，是指对交易相对方身体或财产实行强制或打击的行为，业主带领外来铝合金材料进入小区安装被保安阻拦，实际上就是对业主身体及财物实行强制的行为。“威胁”，是指对交易相对方实行精神强制的行为，停水停电、房产证办不下来等威胁手段足以对被害人形成精神强制，其对被害人的胁迫程度并不亚于加害人身、揭露隐私、损坏名誉等，上述暴力、威胁行为均意在违背他人意志，强迫他人与已发生交易，符合本罪的本质特征。综上，辩护人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组织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经查本院认为，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019年4月9日）规定了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1）从组织形式看，恶势力团伙一般为3人以上，包括纠集者和其他成员。纠集者是指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本案中被告人王国强显然是强迫交易违法行为的纠集者；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他人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故同案犯张彭、周凯、王国波均可认定为参与者；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从犯罪手段看，本案采取的是阻拦他处购买材料的业主、威胁不能办理房产证、对强行搬运的业主停水停电等身体、财物、精神方面的强制行为。（3）从危害后果看，王国强、张彭等人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多次对万安家园业主采取阻拦、威胁等方式强迫业主购买、安装铝合金门窗，已查实的被害人多达28人，犯罪数额达20余万元，直至被新闻媒体曝光、街道介入工作后才停止，王国强利用其村书记的权威和影响力，采取非法手段垄断经营小区铝合金门窗生意，很多被害人敢怒不敢言，本案明显具有欺压百姓的性质。根据被害人的数量、违法犯罪的次数、手段、经济损失数额、对人民群众安全感的影响等各方面综合考虑，其行为已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且该团伙在王国波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还组织人员欺骗业主签名意图伪造证据为王国波脱罪，其行为性质非常恶劣，明显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的性质。综上，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强身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中从事管理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国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非法侵占村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国强结伙以威胁、阻拦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国强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国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该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职务侵占罪已经退赃；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退赃责任财产已经扣押在案；被告人王国强有自动投案情节等，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国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5日起至2028年8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王国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星人民陪审员  郑达明人民陪审员  周珍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爱雪代书 记员  王锐品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