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1574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承民，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晋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俊迎、李奕龙，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三部刑诉〔20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承民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家荣、检察官助理高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承民及受晋江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苏俊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期间，福建省海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下称海沃公司）于其法定代表人及被告人林承民的主管经营下，在与被害人李某签订投资合同的过程中，通过提供篡改时间的政府采购合同、安排参观工地等方式，虚构其公司参与了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骗取投资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800万元，后被告人林承民将上述投资款用于海沃公司其他项目、偿还债务及个人消费等用途，最终导致被害人李某损失752万元。 2017年期间，海沃公司于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林承民的主管经营下，在与被害人刘某签订投资合同的过程中，通过安排参观工地等方式，虚构其公司参与了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环境卫生管理所垃圾转运站设备采购项目，骗取投资款共计150万元，后被告人林承民将上述投资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海沃公司经营、工资发放等用途，最终导致被害人刘某损失150万元。 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林承民在晋江市××街道××小区××栋××楼，被抓获归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承民作为海沃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承民辩解其没有篡改合同或安排被害人去参观工地,被害人给其的款项是个人借款，其有说要投资项目，但是没有说要投资什么项目；其个人的财产和海沃公司的财产是混同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本案事实及罪名方面的辩护意见，以被告人陈述为准；2.若认定被告人林承民有罪，建议考虑是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是家里经济来源等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份，被告人林承民与他人合伙成立海沃公司（另案处理），由林承民任法定代表人，并由其实际经营管理海沃公司，2015年11月份左右，经股权变更，被告人林承民与林某2分别持有海沃公司60%、40%股份。后因经营不善，海沃公司及被告人林承民至少于2016年起开始负债。 2016年起，被告人林承民虚构其主管经营的海沃公司参与或签定了福州市鼓楼区、闽侯县等政府项目的事实，诱骗晋江市南泰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泰丰公司）的股东被害人李某及被害人刘某与其签订项目合作投资协议，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90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2日，海沃公司在被告人林承民的主管经营下，虚构其公司参与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实际中标单位为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需要融资的理由，提供相关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等材料，诱骗被害人李某与其签订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被害人李某的公司投资该项目800万元、并于2016年7月1日投资期满后分红250万元。2016年1月、4月、8月，被害人李某分三期将800万元汇入被告人林承民账户，其中，2016年4月中旬，林某2还带被害人李某一行人到福州上述项目工地进行参观。被告人林承民收到上述款项后，将投资款用于海沃公司及其个人债务偿还、海沃公司其他项目、其个人消费等。合同到期后，被告人林承民以各种理由、方法推诿未能还款，其中2017年及2019年8、9月份期间，被告人林承民归还被害人李某48万元，最终导致被害人李某损失752万元。 2.2017年8月29日，海沃公司在被告人林承民的主管经营下，虚构其公司参与福州市闽侯县环境卫生管理所垃圾转运站设备采购项目（实际中标单位为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福建中商博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博瑞公司）等三家公司联合体）需要融资的理由，诱骗被害人刘某与其签订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刘某投资该项目150万元，并于2018年6月28日投资期满后分红5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害人刘某将款项转入林某2账户。合同到期后，被告人林承民以各种理由、方法推诿未能还款，并于2018年11月13日让林某2带被害人刘某一行人到闽侯工地查看以拖延时间，最终导致被害人刘某损失150万元。 2019年9月16日，经多次催讨无果，被害人李某向晋江市公安局金井派出所报案。2019年10月份，林承民妻子林某3转账10万元到被害人李某银行账户。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林承民在晋江市××街道××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害人李某陈述、辨认笔录、照片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证实其是南泰丰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丈夫；2015年11月2日，林承民有利用建瓯市环卫系统改造项目投资的需要，向其公司融资100万元作为投资款，后其以南泰丰公司的名义与林承民的海沃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投资100万元、固定收益是35万元，期限是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后来林承民的海沃公司有以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投资为由，向其公司再度融资800万元，期限是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1日，约定投资800万元、固定收益250万元，双方于2016年1月2日再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其投资的800万中，有许某投资的100万元，其后来才知道里面有50万是刘某的；2016年7月份，其公司有收到林承民汇来的135万元，称该款是建瓯市环卫系统改造项目的投资款和固定收益，但是其怀疑林承民没有去做这个项目，是利用其打给他的钱打回来给其的；到了2017年1月1日到期之后，林承民未能兑现鼓楼区的这个项目的投资款和固定收益，其双方有继续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经催讨，有还给其40万元，其余款项都没有还；林承民根本没有在做鼓楼区的这个项目，这个项目的中标单位是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和林承民的海沃公司并没有关系。 因为当时其对林承民是否有在做环保采购项目表示怀疑，林承民有跟其说过海沃公司已经上了黑名单，所以他换了中商博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写他小舅子林某2的妻子林某1，2019年1月3日，林承民和林某2一起到其南泰丰公司二楼办公室找其，林承民还拿了福州市仓山环境卫生管理处于2017年11月30日与中商博瑞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给其，林承民有签了一张还款保证担保书，保证担保人是中商博瑞公司、签署人是林某1的私印，当时林某1没有在场，意思是这份采购合同的款项到位后，中商博瑞公司用这笔合同的收账款支付林承民欠其的款项，林某2在现场见证了整个过程，其公司的员工蔡某也有在，后面其公司财务黄某说还要一张授权书，其就让蔡某载其和财务一起去找林承民签了授权书，并盖了中商博瑞公司的公章和林某1的私章；后来中商博瑞公司有收到仓山环境管理处的款项，但是并没有支付给其；林某2是知道其和海沃公司关于鼓楼区这个项目的事情的，因为2016年1月19日其按照合同要求汇款时，因为担心汇错了，林承民有让林某2和其一起去罗山建设银行柜台转账，林某2是知道这个投资项目的，而且2016年4月6日，其要求到扬州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去看一下的时候，其女婿吴某有一起去，其一方和林某2有一起在酒店参加了代理商会议，2016年4月15日，其有提出要去看看投资的这个工程工地，林某2有带其和吴某、其女儿郭某一起到福州好百年家居旁看了工地，就是大凤垃圾转运站，当时觉得这种环保项目不错，所以在2016年4月18日支付了第二期的投资款400万元。 此外，其还提供了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给公安机关，里面有体现其和林某2确认担保的事情、林某2承认在还款保证担保书上盖的是没有备案的印章；在2017年，林承民有还了其40万元，2019年8、9月份，林承民有拿了8万元现金给其，2019年10月份，林承民老婆林某3有转了10万元到其银行卡。 2.被害人刘某陈述、辨认笔录、照片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8月份，其转账50万元给许某，后许某将其和她、柯某三人投资的一共100万元转给李某去投资，后来许某将李某与林承民的合作协议复印件发给其，其知道签订的项目就是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就是大风垃圾转运站，其通过许某了解到李某投资了700万元，合同到期后，林承民以土地纠纷、天气原因等为由一直拖欠款项。 大概在2017年8月份，林承民跟其说他又中标了，是闽侯县环境卫生管理所垃圾转运站设备采购项目，价值1900万元，让其多投资，其就问之前的项目款为何没有退给李某，他说工程还没有完工，只要拿到钱就马上退，让其放心，其就相信了，当天下午，其就到林承民的海沃公司，在林某2的见证下，其投资了150万元，并将其中140万转到林某2账户，另外10万元是林承民之前的欠款，合同到期后其就叫林承民退款，林承民强调工程没有完工，也都忽悠说他手上有很多大工程，后来其要求去工地上看，林承民就让其联系林某2，说都是林某2在负责，到2018年11月13日，其约好林某2，并带其老婆、许某几人一起到闽侯县看工地，说这些就是其投资的工地，后来其问林某2工地名称，林某2有发了“小箬乡垃圾转运站”“青口镇垃圾转运站”等五个工地名称给其，当天林某2还带其一行人到福州市鼓楼区大风垃圾转运站，说这个就是李某、许某与其共同投资的项目，当时已经建好了，只要等验收就可以拿钱了；2018年11月23日，林承民有以海沃公司的名义签了一张付款承诺书给其，承诺三个月后付款，到期后林承民还是没办法还款，就以中商博瑞公司作为担保人签了一张借款确认书给其；2019年7月27日，其去找林承民要回投资款，林承民说钱被林某2私吞了，其问林某2，林某2说跟他没关系，后林某1说合同、中商博瑞公司的公章都是林承民伪造的，后来多次索要无果，李某就去报案了。 3.证人许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七八月份，其听说李某有投资林承民一个福州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的项目，也就是鼓楼区大风垃圾转运站项目，因为李某已经投资了540万元，剩下最后一期160万，其和李某商量后，李某同意其和刘某各出资50万，后李某开了100万的收条给其；其认为李某已经投资那么多钱了，而且林承民的项目是政府工程，其有从李某处复印了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等材料；在合同到期后，其多次联系林承民讨要投资款，但是林承民都以土地纠纷、天气原因等多种理由一直拖欠。 2018年11月13日，其和刘某夫妻、林某2等人一起到闽侯看工地，当时看完后林某2还有带其一行人到大风垃圾转运站，说这个就是其和李某共同投资的工地，看完工地十几天后，因为工地差不多完工了，其就多次找林承民要本金，但是林承民一直推脱；2019年年底，其和李某、刘某夫妇有去林某2、林某1家中要钱，当时林某1说林承民私刻中商博瑞公司的公章去为他的财务担保；因为一直要不到钱，且发现大风垃圾转运站根本不是林承民的海沃公司做的，其几人就知道被骗了。 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其岳母李某有和林承民的海沃公司合作了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当时李某有带其到林承民、林某2的公司去，他们在谈项目时其也有在场，但是具体内容其不清楚；2016年年初，李某将第一笔投资款240万元给林承民，在2016年4月6日，李某、其还和林某2一起到扬州海沃机械公司去参观，当时其和林某2住在同一个房间，聊天时林某2还跟其说福建海沃公司是他和林承民合伙的，李某投资的这个项目机械设备就是向扬州海沃机械公司购买的；在2016年4月15日左右，李某、其、其妻子郭某三人有开车到福州，接了林某2和一扬州海沃总公司的员工，他们两带其三人到鼓楼好百年家居旁看了工地，但是正在施工，林某2跟其说这个工地就是其一方要投资的，并介绍了工程进行的情况，李某就在参观后支付了后续的投资款。 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林承民的海沃公司有以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投资为由，向其母亲李某融资800万元，期限是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1日，固定收益是250万元，双方有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其母亲有跟其商量过这个事情，在协议签订后，汇了第一笔240万元给林承民；在第一笔款项前几天，大概2016年4月15日左右，其母亲有跟其、其丈夫吴某三人到福州接了林某2和扬州海沃总公司的一男子，后他们两带其三人到鼓楼区好百年家居旁的一工地，当时地表正在施工，林某2说这个工地就是其一方要投资的工地，并介绍了工程的进行，其母亲在参观后支付了第二期款项400万元；其母亲在汇款共计800万元之后，林承民一直没有履行投资协议，拖欠工程款，一直说工程还没有完工，后其与其母亲于2018年9月4日到福州之前参观的那个工地看了下，发现之前那个工地的地下室装有海沃机械的一些设备。 6.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其是南泰丰公司的司机，大约2019年正月，林承民有和一男子来南泰丰公司，李某跟其说该男子是林承民的小舅子，当时其几人一起喝茶讨论一些债务上的问题，其有载李某到林承民公司多次找林承民讨钱，当时林承民有拿出一张协议书出来签，还拿出印章来盖章，林承民的小舅子有在场见证了整个过程；在林承民签完合同后，其有和李某及黄某到林承民公司补签当天的合同，其有看到林承民签字盖印。 7.证人林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海沃公司是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的代理商，其是海沃公司的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姐夫林承民，2014年其加入海沃公司，到2015年11月因变更股份持有，其持有海沃公司40%的股份，后来其才知道在持有股份前海沃公司和林承民因给人担保已经没办法正常运作了，所以2016年8月，其和扬州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大区经理王某组建了中商博瑞公司，并由其妻子林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与王某妻子高某共同作为股东，后来王某因为工作原因就让高某退股了；海沃公司和中商博瑞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没有经济往来。 其进入海沃公司后，知道海沃公司有中标建瓯市环卫处、晋江市的几个项目；中商博瑞公司有中标了闽侯县环卫处的工程等三个项目；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也就是大凤垃圾转运站是扬州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中标的，是王某自己在做的项目，跟林承民、海沃公司无关。 2016年1月份，林承民有以一个环卫项目向李某融资了800万元，在汇第一笔款时，林承民有让其把他的民生银行账户发给李某，李某后来转了240万元到林承民账户，到2016年4月，林承民跟其说他是通过大凤垃圾转运站项目向李某融资的，当时其要去扬州海沃总公司开年会，李某和他女婿有跟其一起去，期间其告诉他们说李某投资的项目环卫机械就是这家扬州海沃公司生产的，福建海沃公司是给这家公司做代理商的；大概2016年4月中旬，林承民打电话给其说李某要去福州看工地，并发了大凤垃圾转运站的地址给其，因为海沃公司和林承民当时在福州没有项目，李某是要看一下投资项目是否顺利，所以林承民让其带她去看一下、增强投资的信心，其就带他们去工地上看，并在工地上介绍说这个就是海沃公司林承民在做的项目，让他们相信是林承民中标的，几天后李某将第二笔投资款打进了林承民账户；李某第一笔240万进账后，林承民有转了130万给李某作为之前投资的收益，这800万元有用于支付公司货款、日常开支和归还林承民的债务等。 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中商博瑞公司以仓山区黄山新城项目和李某签订的还款保证担保书、授权书等材料上盖的是中商博瑞公司的公章和林某1的私章，这几份文件其并不知情，印章是林承民私刻的；中商博瑞公司的公章和林某1的私章有一套是有备案的，另一套其放在福州办公室用于招投标日常联络使用。 闽侯县环卫处的项目是中商博瑞公司中标的，当时海沃公司已经失信无法招投标，所以其和王某就成立了这家公司，其有私下和林承民口头协议说如果中商博瑞赚钱其会分一些给他；2017年8月，林承民以海沃公司中标闽侯县环卫处项目需要资金向刘某融资150万，但是因为之前项目欠款，林承民同意折抵10万元，由于海沃公司的日常事务都是其在运作，所以这笔140万元就转到其民生公司账户；这笔钱进来后，有按照林承民的吩咐转给许某、海沃公司、林承民夫妇等或用在公司日常费；到了2018年11月，林承民跟其说刘某融资的钱到期了一直讨钱，让其带刘某去闽侯工地上看一下拖延时间，后其有带刘某夫妇、许某等人到闽侯县的白沙垃圾处理站看，并说这是刘某投资林承民的项目之一，后来按照刘某的要求还去了大凤垃圾转运站看了一下，回来后其有把闽侯××乡××青口镇等五个站的站名发给刘某；虽然闽侯县的这个项目有盈利，但是因为林承民是以海沃公司的名义去融资，且钱大部分是被他用掉，所以其就不认这笔钱，让刘某自己去找林承民；林承民有出具了一张担保人盖有中商博瑞公司公章和林某1私章的借款确认书给刘某，其不清楚这个事情。 8.证人林某1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及其提供的银行款项往来汇总，证实其是2016年8月创办的中商博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丈夫林某2的姐夫林承民是其海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两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平时也没有业务往来，其没听说过南泰丰公司、也不认识李某；海沃公司是扬州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的代理商，这两家公司平时是独立经营的；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的李某提供的还款保证担保书，其之前没见过，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其和中商博瑞公司没有为林承民出具过这张担保书给李某，上面中商博瑞公司的公章和林某1的私章都是假的；公安机关出示的李某提供的这份政府采购合同书，其公司有和仓山环境卫生管理处签订这份合同，但是其不清楚他们是从哪里拿到这份合同的；其公司的公章和其私章都只有一套，都是其自己锁在柜子里保管，其他人无法使用。 其在2013年年底开始在海沃公司工作，当时林某2也在海沃公司上班，2015年年底，海沃公司的原股东将40%的股份转让给其丈夫林某2，当时海沃公司已经有资金问题，有在做一些项目，还是有赚钱的，林承民当时拖欠了其夫妻二人的工资，也没有兑现公司分红，所以林某2就有了自己出来开公司的想法，后来林某2和扬州海沃（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福建区域经理王某二人就决定自己开公司，就是中商博瑞公司，其持有51%的股份，王某的妻子高某持有49%，后来公司变更股权，其持有公司全部股份；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林某2和王某，林某2因为后来知道林承民用海沃公司帮人担保被起诉，担心有纠纷，所以让其担任股东，后来王某被公司提拔了，怕公司高层有意见，所以高某就退出股份；林某2和王某有为中商博瑞公司拉来了包括福州仓山环境卫生管理处黄山新城地下转运站项目在内的三个项目，这三个项目和林承民都没有关系；林承民和海沃公司并没有在福州中标过项目， 2016年，因林承民说他上了黑名单，账户被冻结，所以将款项转到其账户，其按照林承民说的进行转账，转账后Ｕ盾都还给林承民；林承民夫妇有将部分款项大到其银行账户，根据其收支对抵统计，2016年，海沃公司和林承民夫妇汇款391.4万元给其，让其支付给林某2134.3万元，并还债117万余元，还有转账给一些人、支付工资等的，真正用于工程款的只有15.98万元。 9.证人王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实其是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东南大区的经理，其负责公司在福建省的业务，同时其也是中商博瑞公司股东高某的丈夫，高某只是挂名，实际股东是其本人；2012年其开始到福建工作，林承民有在做海沃的一些项目，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有参与了福建区域建瓯市环卫系统的两个项目，就是海沃公司2013年8月和2014年10月中标的两个项目，但是后面其觉得林承民的海沃公司不靠谱，就到福州了；2015年12月，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中标了鼓楼区级政府采购项目，就是大风垃圾转运站，这个项目时其本人代表公司运作的，跟海沃公司、林承民、林某2、林某1等人均没有关系，林承民之所以会有这个中标通知书，可能是因为政府项目要公示从网上下载的，相应采购合同应该是林某2或林承民找其要的，因为当时还有业务往来，其作为一个业绩发给他们；一直到2016年8月，林某2找其说要合作，因为其知道海沃公司的财务和股东已经有了一些问题，其又是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的员工，所以其二人就各自以妻子的名义开设了中商博瑞公司，林某2的妻子林某1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业务是其和林某2一起做的，这家公司和林承民完全没有关系；闽侯县环境卫生管理所的项目时中商博瑞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个项目，当时是以海沃机械（中国）公司、中商博瑞公司和厦门通菱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联合体招投标的，涉及到××乡××青口镇五个乡镇的垃圾处理站，林承民没有参与到这个项目，其不知道林承民以这个项目去融资的事情；2019年年底，因其工作原因，其妻子高某办理了股权变更，退出了中商博瑞公司的全部股份。 10.控告状、营业执照，证实南泰丰公司李某控告海沃公司股东林承民、林某2等人以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为由，诈骗其款项的相关事实。 11.被害人李某提供并经被告人林承民签字确认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收据、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海沃公司与南泰丰公司作为甲方乙方，分别由林承民、李某作为代表于2015年11月2日签署合作投资协议，约定海沃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建瓯市环卫系统该件及设施、设备配置项目），由南泰丰公司提供短期资金投资100万元，并获固定分红35万元，海沃公司应于2016年7月1日前付清上述135万元。 12.被害人李某提供并经被告人林承民签字确认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收据，证实海沃公司与南泰丰公司作为甲方乙方，分别由林承民、李某作为代表于2016年1月2日签署合作投资协议，约定海沃公司依托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已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由南泰丰公司提供短期资金额投资800万元，并获固定分红250万元，海沃公司应于2017年1月1日之前付清上述1050万元；后双方于2017年2月26日对支付上述本金及分红的时间进行补充协议。 13.被害人刘某提供并经被告人林承民签字确认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收据、付款承诺书、银行转账明细，综合证实海沃公司与刘某作为甲方乙方，分别由林承民、刘某作为代表于2017年8月29日签署合作投资协议，约定海沃公司签订的闽侯县环境卫生管理所垃圾转运站设备采购项目，由刘某提供短期资金投资150万元，并获固定分红50万元，海沃公司应于2018年6月28日之前付清上述200万元；后海沃公司、林承民未按期支付，并于2018年11月23日签署付款承诺书承诺三个月内偿还上述款项。 14.证人许某提供的收条，证实李某向其出具证实收到许某支付的投资款100万元，该款项投资于海沃公司林承民用于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并约定到期后获取本金、分红共计117.5万元。 15.被害人李某提供并经被告人林承民签字确认的鼓楼区区级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证人王某提供的政府采购合同，综合证实经公开招标，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中标成为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的供应商，后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与鼓楼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于2016年1月8日就采购事项进行约定。 16.调取自闽侯县环境卫生管理所的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证实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中商博瑞公司及厦门通菱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联合体，中标成为闽侯县环境卫生管理所垃圾转运站设备采购项目的供应商。 17.调取自建瓯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中标通知书、项目合同综合证实2013年8月份、2014年10月海沃公司中标成为建瓯市环卫系统该件及设施、设备配备BT项目等的承包方。 18.证人王某提供的买卖合同，证实2013年8、9月份海沃公司有向海沃机械（扬州）有限公司购买相关设备等的情况。 19.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证实其公司与海沃公司、中商博瑞公司的合作及资金到位情况，并说明王某在其公司的职务情况、 20.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海沃公司、林承民与李某、林某2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及中商博瑞公司的款项往来等情况，其中2016年1月11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8月2日，李某四次分别转账240万、50万、350万、160万，共计800万至林承民账户，2016年7月8日林承民转账135万至李某账户。 2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账协议，综合证实海沃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015年12月股东变更为林承民、林某2，分别占股60%、40%。 2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租赁合同、授权书，综合证实中商博瑞公司的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股权变更等相关情况。 23.石狮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判书，证实2016年8月、2016年10月、2017年3月，经石狮法院判决，海沃公司、林承民单独、共同与他人承担500多万元的债务、连带担保责任。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承民的身份情况。 25.受案登记表、破案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情况，其中2019年9月16日，李某以林承民诈骗其760万元向公安机关报案。 26.被害人李某提供并经被告人林承民签字确认的还款保证担保书、授权书、林某1身份证复印件、政府采购合同、营业执照，上述材料综合载明“福建中商博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署人“林某1”）授权海沃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承民全权处理签署还款保证担保书的一切事物，且保证担保人“福建中商博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署人“林某1”）为主合同即李某与海沃公司于2016年1月2日签署的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及相应补充协议，以保证人与福州市仓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签署的政府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应收账款作为还款保证来源，提供保证责任；其中，上述还款保证担保书、授权书均盖具“福建中商博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章、“林某1”私章。 27.被害人刘某提供并经被告人林承民签字确认的借款确认书，载明林承民因投资需要于2017年8月29日向刘某借款150万元，到期后林承民未能偿还，还款期限宽限至2019年8月30日，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中落款保证人处盖具“福建中商博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章、“林某1”私章并由林某3签名按捺手印。 28.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通过直接盖印提取的方式，向林某2、林某1提取“福建中商博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圆形公章、备用圆形公章的印章正面及“林某1”私章的印章正面。 29.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检材即借款确认书、授权书、还款保证担保书上的“福建中商博瑞发展有限公司”“林某1”印章印文均与公安机关提取的二份“福建中商博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印文和一份“林某1”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30.被告人林承民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其是海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妻弟林某2是占股40%的股东，海沃公司是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的代理商，两家公司是独立经营的；2015年11月2日，其依托建瓯市环卫系统改造项目投资的需要，向李某融资了100万元作为投资款，李某以南泰丰公司的名义与其海沃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2016年7月1日投资期满，固定收益是35万元，这100万元其有一部分用在建瓯的这个项目上；2016年1月2日，其有和李某有签订了福州市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向李某融资800万元，期限至2017年1月1日，固定收益是250万元，李某分三四次将这800万元汇到其民生银行卡，在收到李某第一笔240万元后，其有还给李某135万元，作为之前投资的款项和收益，剩下的钱其把一部分比较急的欠款还了，自己还了一些信用卡，支付了员工工资，大部分钱转到管账的林某1账户上，当时其财务情况已经很不好了，这800万元其是用来拆东墙补西墙的；鼓楼区的这个项目是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直接和鼓楼区环卫管理部门做的项目，与其海沃公司没有关系；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在鼓楼区的中标通知书及政府采购合同是王某提供给林某2，然后林某2给其的，因为当时其有帮忙牵线搭桥；2016年其公司被列入失信企业，其就和林某2、林某1夫妇商量，再成立了中商博瑞公司，林某1任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是零资本注册，所以其没有出资，公司由林某1、海沃总公司福建大区经理王某妻子高某分别占股51%、49%，其认为其在中商博瑞公司是有股份的。 后来，因为其和李某的合作协议到期了，但是其没有钱给李某，所以就于2017年2月26日与李某签订了补充协议，到2018年年底，因为其无法还上李某的钱，就和林某2夫妇商量，以中商博瑞公司和福州市仓山环境卫生管理处签订的合同款1300万元作为担保拖延还款时间，他们就同意了，后其起草了还款保证书，林某2复印了林某1的身份证，并在身份证、还款保证书、授权书上盖上中商博瑞公司的公章和林某1的私章，连同仓山环境管理处与中商博瑞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复印件一起给其，因为李某认为需要林某2夫妻去公司一起确认担保的事情，所以林某2在2019年正月有跟其一起到李某公司。 林某2夫妇是知道其以鼓楼区的这个项目向李某融资的，其融资后大部分钱都是转给林某1，因为当时公司的具体事务都是他们夫妇在管理运作；其是后面才知道李某有去扬州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和鼓楼区的工地考察的，是她跟林某2联系的。 李某的这些钱，其在2017年有偿还了40万元，2019年8、9月份有拿了8万元现金给他，2019年10月份左右其老婆有转账10万元给李某。 此外，其有和刘某合作了闽侯县环境卫生管理所垃圾转运站设备采购项目，这个项目不是其海沃公司中标的，是中商博瑞公司中的；当时其和刘某签订投资期限是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投资金额150万元，固定收益50万元，因为当时刘某与其的其他投资项目，其还需要给刘某10万元，其答应把这10万元算作投资款，刘某将140万元打到林某2的银行账户；其不清楚这些钱具体用在什么地方了，后来其没办法如期履行协议，就于2018年11月23日以其本人、海沃公司的名义出具了一张付款承诺书，并在2019年2月28日以中商博瑞公司的名义签了借款确认书，林某2给其用了中商博瑞公司的公章和林某1的私章，其夫妻都在上面签字捺印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林承民关于其与被害人李某、刘某之间是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辩解。经查，根据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被告人林承民及海沃公司债务情况的相关裁判文书及证人林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承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确认海沃公司、被告人林承民在与李某、刘某签订相关项目合作投资协议时，已处于负债状态。被告人林承民作为海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明知其公司财务状况，仍然虚构海沃公司参与鼓楼区居民生活废弃物地下转运中心设备采购项目及闽侯县环境卫生管理所垃圾转运站设备采购项目的事实，并提供政府采购合同、带领被害人安排参观工地、出具付款确认书等方式诱骗被害人继续付款或在到期后拖延还款时间。再结合其在收到被害人款项后并未将款项用于被害人所指定确认的投资项目，而是“拆东墙补西墙”，用于公司的其他运营、归还债务等。上述情况，可确认被告人林承民作为海沃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客观上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主观上明知自身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仍诱骗被害人与其签订合同，在合同约定期满后以各种理由、方式拖延付款，故其行为并非属于民事范畴的借贷，而应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 本院认为，海沃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被告人林承民作为海沃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承民在案发后归还被害人李某10万元，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承民是初犯意见，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承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31年1月19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承民退赔被害人李某、刘某的经济损失分别为人民币742万元、15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李绵绵 人民陪审员  陈燕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丁鸿鑫 附件：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