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22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士庆，男，1968年生，汉族，工人，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江，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檀明义，男，1935年生，汉族，农民，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荣，女，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才，男，195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肇州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肇州县肇州镇正阳街西街路北。法定代表人：肖国玉，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玲，女，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杰，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肇州县。原审第三人：檀国政，男，1962年生，汉族，农民，住肇州县。上诉人毛士庆因与被上诉人檀明义、原审被告肇州县肇州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檀国政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621民初1609号民事裁定书，檀明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黑06民初19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檀明义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申29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其提审。2018年12月13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再5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终192号民事裁定、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1民初160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肇州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黑062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檀明义、檀国政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黑06民终29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肇州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20）黑062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毛士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毛士庆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被上诉人檀明义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檀明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正确。1.被上诉人檀明义诉讼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1996年5月20日上诉人与肇州县肇州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苇塘养鱼合同书》，被上诉人檀明义是完全知道的，自1996年6月至檀明义起诉之日2016年8月，已达21年，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应依法不受理此案，驳回被上诉人檀明义诉讼。2.被上诉人檀明义本次诉讼属重复起诉。2016年8月29日，檀明义以要求确认毛士庆与肇州镇人民政府之间的苇塘养鱼承包合同无效、确认其与原万宝乡水利站之间的苇塘养鱼合同有效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2月20日，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621民初16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宣判后，檀明义不服上诉，2018年2月13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民初19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关于檀明义第一项诉请“肇州镇人民政府与毛士庆之间合同无效”问题，虽然大庆中院（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是毛士庆与檀国政之间的侵权纠纷，但是否侵犯承包经营权，需要对涉案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以此来确定是否侵权，大庆中院（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毛士庆与原万宝乡之间的合同有效，从而认定檀国政构成侵权，故关于此合同有效力问题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檀明义要求确认合同书无效，实质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檀明义如认为前诉裁判结果不当，应当通过审判监督渠道解决，不应另行起诉，檀明义第二项诉请“原告(檀明义）与原万宝乡之间合同有效”，在毛士庆诉檀明义侵权之诉案件中，大庆中院(2004)庆民终字第813号民事判决对此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经进行审查，认定檀明义无合同原件而无法认定其合同的效力，虽然本案中檀明义作为原告、毛士庆作为第三人，因前面两个侵权之诉中均包含着相应的确认之诉，且前两个侵权之诉案件中，包含了本案的当事人檀明义、檀国政、毛士庆。本案檀明义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檀明义诉讼，完全正确。3.被上诉人檀明义提供的是公证书复印件，不具备法律效力。庭审中檀明义提供的公证书附养鱼合同书、公证处证明及收费票据。欲证据1988年养鱼合同存在。经质证，上诉人对养鱼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以认可，檀明义自称养鱼合同书首页为复印件，第2页为原件，由于檀明义不能出示养鱼合同书的全部原件，故合同书的首页是否为1988年原合同的首页无法证实是否有篡改，公证处也不应当对复印件进行公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同时，根据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前的调查，经查阅公证处档案，（88）州证字251号公证的内容并非是檀明义举证的合同书，是另有其他公证的内容，即便有公证处的公章，也不具有合法效力。另外，公证处的证明中檀明义的名字书写错误，不能对自己的违法公证进行证明，故该证明也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判案依据。4.上诉人与肇州县肇州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苇塘养鱼合同书》已被两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檀明义属非法诉讼。2001年毛士庆诉檀国政侵权纠纷一案，肇州县人民法院2001年11月30日作出（2001）州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认为，被告承包原万宝乡的鱼池至1998年12月30日期满，期满后被告未与万宝乡重新签订合同，应视为被告放弃了承包权。所以原告与原万宝乡签订的鱼池承包自1999年1月1日生效。鱼池的承包经营权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在没有承包权的情况下，继续占用该鱼池，构成了对原告的侵权。判决：被告檀国政停止侵权行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占用原告毛士庆的五个鱼池返还给原告毛士庆。2002年3月31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诉人于1995年6月20日将承包五个鱼池转卖给被上诉人，有协议书为证，被上诉人于1996年6月20日签订“苇塘鱼池合同书”及2001年6月23日补签“鱼池承包合同书”，证实被上诉人对五个鱼池具有合法使用权，上诉人在没有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继续占用该鱼池，侵犯被上诉人对该鱼池经营管理权，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3年毛士庆诉檀明义侵权纠纷一案，肇州县人民法院2004年4月29日作出（2004）州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原告对所诉争渔池的使用权，已经被两级法院生效的判决书所确认，被告在此范围内建筑并居住的房屋构成了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犯，原告要求其迁出并拆除房屋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判决：被告檀明义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从建筑在原告渔池范围内的五间房屋内迁出，并将五间土平房自行拆除。2004年10月13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庆民终字第8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所建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所建房屋占用被上诉人《鱼池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该合同书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1988年3月26日与万宝乡水利站签订的《养鱼合同书》是复印件及经查证，公证处存档的也是复印件无原件，且被上诉人对此复印件有异议，对该份合同书的效力不能认定，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毛士庆持有的两级人民法院四份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毛士庆与肇州县肇州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苇塘养鱼合同书》合法有效，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具有永久性效力，决定性效力。被上诉人檀明义是明知的，却出具伪证，非法诉讼。浪费司法资源，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檀明义的诉讼。5.檀明义非法占用上诉人鱼池，檀国政损坏上诉人鱼池，已构成犯罪。2017年檀国政在上诉人的鱼池强行推坝，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檀国政犯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罪，肇州县公安局已立案侦察，2018年檀国政办理了取保侯审，2017年5月至今檀明义霸占上诉人鱼池至今，上诉人将依法追究檀国政刑事责任，另行起诉檀明义侵权并赔偿给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正确，判决结果与一、二审人民法院就本案诉争的鱼池生效判决书判决结果相悖，否认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具有永久性效力，决定性效力。对檀明义提供的无效证据予以采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由于判决结果错误，致使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檀明义答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檀明义现在仍然承包使用鱼池，并且一直没有停止诉讼请求，不存在时效。2.被上诉人檀明义是正常向法院请求自己的承包合同，而上诉人以大庆中院（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是错误，此案与檀明义无关，檀明义也不是此案当事人。肇州县人民法院支持檀明义诉讼请求，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有黑龙江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再500号民事裁定书，在说理论述部分，认定檀明义不属于重复诉讼。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檀明义提供的是公证书复印件，不具备法律效力，提法错误。因为原件公证处已经公证，并且经过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证属实，故本案法官依此为据，直接认定、采信是具备法律效力。4.上诉人认定的肇州县人民法院（2001）州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均与檀明义无关。两案涉及均是檀国政应找其履行，檀明义渔池与檀国政无关。5.上诉人认为檀明义非法占用上诉人渔池已构成犯罪，既然上诉人认为构成犯罪应到公安机关立案。因此案是民商诉讼，上诉人不应参与此案诉讼，应另行到公安局报案。综上，被上诉人檀明义承包渔池经过政府签字认定，还经过公证处公证的，而上诉人一直是张冠李戴，用檀国政败诉案件为依据赖取檀明义渔池，现在再次重申檀国政与檀明义渔池无关。最后再次重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再500号民事裁定书在说理论述部分：认为（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案件、（2004）庆民终字第813号与檀明义无关，认定檀明义亦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其签订的合同效力进行认定。并同时认为檀明义关于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原审被告肇州县肇州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肇州镇人民政府服从人民法院判决。原审第三人檀国政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以一审判决为准。檀明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肇州镇政府与第三人毛士庆之间的《苇塘养鱼承包合同书》无效；2.确认原告与原万宝乡水利站之间《苇塘养鱼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定：1988年3月26日，原告檀明义与原肇州县万宝乡水利站签订《养鱼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养鱼水面座落东黄牛圈，西南北沟，南肇源界，北地边，水面面积450亩，每年上交资源费2250元，资源费上交时间每年2月29日，养鱼期限为1988年3月26日起至2004年12月30日止。同时约定，养鱼期间水面归原告使用，水面上芦苇等资源归乡政府管理使用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经营。1996年6月20日，原万宝乡渔业管理站针对同片苇塘与第三人毛士庆订立《苇塘渔池合同书》，承包期限30年，从1995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7000元，一次性上缴，总面积405亩，地址太吉十队南，张宝国渔池西，檀国文渔池东，肇源界北，同时载明，此渔池由檀国政转让由毛士庆经营。现原告檀明义以其至今仍在实际经营鱼池、合同到期，被告未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两份合同的效力。2001年，毛士庆提起侵权民事诉讼，请求檀国政归还已转让给自己的鱼池。同年11月30日，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01）州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檀国政停止侵权行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占用毛士庆的五个鱼池返还给毛士庆。宣判后，檀国政不服上诉。2002年3月31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诉人于1995年6月20日将承包五个鱼池转卖给被上诉人，有协议书为证，被上诉人于1996年6月20日签订《苇塘鱼池合同书》及2001年6月23日补签《鱼池承包合同书》，证实被上诉人对五个鱼池具有合法使用权，上诉人在没有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继续占用该鱼池，侵犯被上诉人对该鱼池经营管理权，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3年，毛士庆以檀明义侵权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檀明义停止侵权、拆除其违法建筑物。次年4月29日，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州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檀明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其建筑在毛士庆承包范围内的8间砖挂面房屋。宣判后，檀明义不服上诉。2004年10月13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庆民终字第813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所建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所建房屋占用被上诉人《鱼池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该合同书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1988年3月26日与万宝乡水利站签订的《养渔合同书》是复印件及经查证，公证处存档的也是复印件无原件，且被上诉人对此复印件有异议，对该份合同书的效力不能认定，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29日，檀明义以要求确认毛士庆与肇州镇人民政府之间的苇塘养鱼承包合同无效、确认其与原万宝乡水利站之间的苇塘养鱼合同有效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2月20日，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621民初16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宣判后，檀明义不服上诉，2018年2月13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民初19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关于上诉人第一项诉请“肇州镇人民政府与毛士庆之间合同无效”问题，虽然大庆中院第126号判决是毛士庆与檀国政之间的侵权纠纷，但是否侵犯承包经营权，需要对涉案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以此来确定是否侵权，大庆中院（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中已经认定毛士庆与原万宝乡之间的合同有效，从而认定檀国政构成侵权，故关于此合同的效力问题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书无效，实质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上诉人如认为前诉裁判结果不当，应当通过审判监督渠道解决，不应另行起诉，关于上诉人第二项诉请“原告（上诉人）与原万宝乡之间合同有效”问题，在毛士庆诉檀明义侵权之诉案件中，大庆中院（2004）庆民终字第813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经进行审查，认定檀明义无合同原件而无法认定其合同的效力，虽然本案中檀明义作为原告、毛士庆作为第三人，但两者主体均是相同的，且其诉请实质也是否定前诉结果，因前面两个侵权之诉中均包含着相应的确认之诉，且前两个侵权之诉案件中，包含了本案的当事人檀明义、檀国政、毛士庆。本案檀明义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宣判后，檀明义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29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申29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其提审。2018年12月13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再5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终192号民事裁定、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1民初160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经查，2001年原肇州县万宝乡人民政府撤销，合并至肇州县肇州镇人民政府，权利义务由肇州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称对诉争鱼池享有承包经营权并实际占有使用，该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承包费缴纳凭证相佐证。针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于1988年签订的养鱼合同书有效，本院认为，确认合同有效的前提是应有口头或书面合同，庭审时，原告檀明义称其与被告存在书面养鱼合同书，并经肇州县公证处公证，在庭审中经过询问原告主张是肇州县公证处出具的证明与原件核对一致并有公证员陈某和刘有库的签名，另有市中院工作人员的签名，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是事实，综合全面考虑证据，可以认定原和款主张的1988年檀明义与原万宝乡水利站签订的《养鱼合同书》有效。另外，原告檀明义请求确认肇州镇人民政府与毛士庆于1996年订立的《苇塘养鱼合同书》无效或失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主体为毛士庆、肇州县肇州镇人民政府，檀明义非俣同主体，加之毛士庆对诉争鱼池享有承包经营权，已被肇州县人民法院（2001）州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如对判决不服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不能通过本次诉讼解决。综上，原告请求确认1996年订立的《苇塘养鱼合同书》效力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檀明义与原万宝乡水利站（现肇州县肇州镇人民政府）于1988年签订的《养鱼合同书》有效；二、驳回原告檀明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檀明义负担。在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举示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审第三人檀国政举示的（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案件的调查笔录和（2001）州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也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将在论理部分进行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1988年3月26日，原告檀明义与原肇州县万宝乡水利站签订《养鱼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养鱼水面座落东黄牛圈，西南北沟，南肇源界，北地边，水面面积450亩，每年上交资源费2250元，资源费上交时间每年2月29日，养鱼期限为1988年3月26日起至2004年12月30日止。同时约定，养鱼期间水面归原告使用，水面上芦苇等资源归乡政府管理使用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经营。1995年6月12日，檀国政与毛士庆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今有万宝乡太吉村居民檀国政将其所有的五个鱼池卖给肇州万宝乡农行信用社职员毛士庆，定价14万元整，东至冯殿昌鱼池边界，南至肇源且边界线，西至南北沟，北至檀国文鱼池边界，总面积七百亩。另外还有所属设备，四轮车一台，柴油机水泵一台，经双方协商无异议，买卖一次性成交，从签订之日起鱼池归毛士庆所有，双方不得反悔，款项一交性交清14万元。此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毛士庆与檀国政在《协议书》上签字，中间人王春波签字。后该鱼池仍由檀国政实际经营。1996年6月20日，原万宝乡渔业管理站针对同片苇塘与第三人毛士庆订立《苇塘渔池合同书》，承包期限30年，从1995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7000元，一次性上缴，总面积405亩，地址太吉十队南，张宝国渔池西，檀国文渔池东，肇源界北，同时载明，此渔池由檀国政转让由毛士庆经营。此后该鱼池仍由檀国政实际经营至2001年。2001年6月26日，毛士庆向肇州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檀国政给付欠款本金16,800元及利息39,064元，总计55,864元，肇州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7月17日做出(2001)州民初字第3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被告檀国政偿还原告毛士庆借款16,800元，利息原告自愿放弃，此款于2001年7月20日给付11,500元，尚欠5300元定于2002年3月30日给付。2001年9月11日，毛士庆向肇州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檀国政停止侵权，从原告的渔池中迁出。在该案中，毛士庆举示了与檀国政于1995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檀国政的质证意见为：该协议是1996年签订的，不是1995年签订的协议，字也不是其所签，并要求进行鉴定。1.在该案调查当时的渔业管理站站长王国军的笔录中记载：“是毛士庆自己去办的，当时我答复他不能办，你们俩之间没有手续，毛士庆就拿出他与檀国政的协议。？你怎么辩认协议的真伪：有前因的，因为檀国政经常来我们这办事，1984年檀国政的父亲承包我乡一个大渔池，后1993年变承包合同时改为檀国政，1993年檀国政又推了四个鱼池，后推的鱼池属公家的，使用权归个人，每年要向乡政府交1000多元承包费，檀国政承包渔池至1998年。我接管渔业站，檀交了1993、1994年的承包费，1995、1996年檀国政交不起承包费，当时檀国政和毛士庆找我，让我把鱼池给他俩，我同意了，让他俩交7000元承包费，这钱是毛士庆亲自交给我的，我给他们办到2025年，后1996年5、6月份，毛士庆找我让我给办合同，把鱼池转包给他自己，我说办合同得有手续，毛士庆就拿出他与檀国政的协议书，我凭此协议书就把渔池转包到毛士庆名下，他们俩承包鱼池时间是1995年。（他俩用鱼池抵债的事）我后期知道的这事，2000年12月份，大庆物探放炮对鱼池有损害，给补偿，檀国政找我说这补偿费应给他，我说鱼池合同是毛士庆的，你得把毛士庆找来，后就把毛士庆找来，养渔是毛士庆让檀国政养的，补偿费毛士庆也同意给檀国政，檀国政说有钱可以还你欠款，我要求把渔池名变过来，还是我自己承包，我欠毛士庆钱还他钱，他们俩在我们家算的账，毛士庆拿的票子，檀国政看的，本金是10,000多元，利息是多少我不知道，毛士庆说你把欠我钱都还我，我就同意把承包合同名变为你名，檀国政看完账后说，渔池补偿费我就要30,000元，其他多少归你，渔池合同也不用换了，钱的事以后再说。？你给毛士庆过户时，檀国政不在场，你怎么给过户呢：因为他们有协议书，而且是檀国政签的字，檀国政的签字我认识，后来我见到檀国政时，我告诉他我把鱼池承包合同变为毛士庆了，他也没说什么，是1996年7月份告诉他的。2.在调查邓小飞（肇州农行的工作人员）的笔录中，邓小飞证实（签协议时）我在场，还有王春波、陈成、毛士庆、檀国政在场。大约是1995或199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夏天当时檀国政欠毛士庆10多万元，就用几个鱼池顶了，具体几个鱼池不知道，用鱼池顶的欠款。（协议签字时）我在场，（协议内容）是陈成写的。檀国政与毛士庆签协议时，他们商量的用鱼池顶欠款，不同意檀国政能签字吗？我是听毛士庆说的檀国政欠他十多万元，我们也没有胁迫他签字。肇州法院于2001年11月30日，作出（2001）州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檀国政停止侵权行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占用毛士庆的五个鱼池返还给毛士庆。宣判后，檀国政不服上诉。2002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于2002年11月20日，因檀国政自动履行义务，肇州县人民法院终结执行。2003年，毛士庆以檀明义侵权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檀明义停止侵权、拆除其违法建筑物。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州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后，檀明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作出（2003）庆民终字第50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重审后，2004年4月29日，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州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檀明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其建筑在毛士庆承包范围内的8间砖挂面房屋。宣判后，檀明义不服上诉。2004年10月13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庆民终字第813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所建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所建房屋占用被上诉人《鱼池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该合同书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1988年3月26日与万宝乡水利站签订的《养渔合同书》是复印件及经查证，公证处存档的也是复印件无原件，且被上诉人对此复印件有异议，对该份合同书的效力不能认定，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29日，檀明义以要求确认毛士庆与肇州镇人民政府之间的苇塘养鱼承包合同无效、确认其与原万宝乡水利站之间的苇塘养鱼合同有效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2月20日，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621民初16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宣判后，檀明义不服上诉，2018年2月13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民初19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关于上诉人第一项诉请“肇州镇人民政府与毛士庆之间合同无效”问题，虽然大庆中院（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判决是毛士庆与檀国政之间的侵权纠纷，但是否侵犯承包经营权，需要对涉案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以此来确定是否侵权，大庆中院（2002）庆民终字第126号判决中已经认定毛士庆与原万宝乡之间的合同有效，从而认定檀国政构成侵权，故关于此合同的效力问题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书无效，实质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上诉人如认为前诉裁判结果不当，应当通过审判监督渠道解决，不应另行起诉，关于上诉人第二项诉请“原告（上诉人）与原万宝乡之间合同有效”问题，在毛士庆诉檀明义侵权之诉案件中，大庆中院（2004）庆民终字第813号判决对此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经进行审查，认定檀明义无合同原件而无法认定其合同的效力，虽然本案中檀明义作为原告、毛士庆作为第三人，但两者主体均是相同的，且其诉请实质也是否定前诉结果，因前面两个侵权之诉中均包含着相应的确认之诉，且前两个侵权之诉案件中，包含了本案的当事人檀明义、檀国政、毛士庆。本案檀明义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宣判后，檀明义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29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申29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其提审。2018年12月13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再5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终192号民事裁定、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1民初160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认为，一、本案檀明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本案中，由于上诉人毛士庆在一审时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其在二审时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本案檀明义于2016年起诉后，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621民初16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宣判后，檀明义不服上诉，2018年2月13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民初1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再50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本诉与前两诉当事人均不相同。檀明义在本诉中请求确认其与原万宝乡水利站签订的苇塘养鱼合同有效，（2004）庆民终字第813号案件中虽涉及本案诉争的苇塘养鱼合同，但毛士庆在该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檀明义停止侵权，该案判决以檀明义提交的合同是复印件为由，认为该合同效力不能认定，从而判令檀明义停止侵权，但该判决并未认定谭明义提交的合同是否有效。基于合同相对性，毛士庆针对案涉苇塘签订的合同效力并不影响檀明义所签合同的效力，即使前诉认定檀明义构成侵权，檀明义亦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其签订的合同效力进行认定。原审认为本诉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适用法律不当。檀明义关于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故根据上述裁定书论述，本案檀明义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三、1988年檀明义与原肇州县万宝乡水利站签订《养鱼合同书》和1996年6月20日原万宝乡渔业管理站与第三人毛士庆签订的《苇塘渔池合同书》的效力问题。由于上述两份合同发生于1988年和1996年，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予以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规定：“下列经济合同为无效：（一）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合同；（二）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所签订的合同；（三）代理人超越代理权限签订的合同或以被代理人名义同自己或同自己所代理的其他人签订的合同；（四）违反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经济合同。本院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的法理及规定，对上述两份合同分别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檀明义与与原肇州县万宝乡水利站签订的《养鱼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檀明义没有提交该合同的原件，但其1988年与万宝乡水利站确实存在渔池承包合同关系，且合同双方均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也没有违反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合同有效。合同签订后，檀国政一直实际经营，此事实可以通过（2001）州民初字第36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记载、原万宝乡渔业站的负责人王国军在（2001）州民初字第488号及（2004）州民初字22号案件中的陈述均可证实。因檀国政与檀明义系父子关系，檀明义对于檀国政实际经营一事并未否认，且自1995年6月檀国政将渔池处分后，在之后的7年中檀明义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作为毛士庆，其有理由相信檀明义作为檀国政的父亲，对于檀国政将渔池处分一事是知晓的，故檀国政对外签订合同书处分渔池的行为应当视为对于《养鱼合同书》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且已经万宝乡水利站同意，故檀明义在1988年签订的《养鱼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已转让给毛士庆。毛士庆基于其与檀国政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与万宝乡渔业管理站签订的《苇塘渔池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亦没有损害他人利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协议应为有效，一审法院以檀明义非合同相对方为由，未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评判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毛士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1996年6月20日原万宝乡渔业管理站第三人毛士庆签订的《苇塘渔池合同书》有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0元，均由檀明义、檀国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金 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