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7刑初64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钰清，曾用名王玉青，女，1962年10月17日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现住。2019年8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井陉矿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1日被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现住址。 辩护人申芳，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检察院以矿检一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钰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祗建华、武亚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钰清及其辩护人申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7年3月份左右，张某1、王某（二人均已判刑）等人开始策划利用白藜芦醇饮料项目实施传销活动。先后成立“山东军融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民和公司”，假借生产白藜芦醇功能饮料的名义实施传销活动。传销活动对外宣称为“4900订单式股权众筹”，该运作模式具体为“二二复制”、“十二层分红奖励”。传销参与人交纳的4900元中的4500元用于发放传销奖金，剩余400元为“爱心基金”、“税费”、“综合管理费”等费用。军融公司根据会员交款时间先后顺序进行“全国公排”，公排的构架是“二二”结构，第一层1人，第二层2人，第三层4人，第四层8人，第五层16人，第六层32人……以此类推。会员再发展两名会员完成“二二复制”，获得每人提成1200元的推荐奖。会员根据其下“公排”层数获得“见点奖”。会员完成12层分红奖励，“税”总奖金可以收获710400元，该会员退出“公排”。 被告人王钰清在网上通过王太海介绍加入军融国际传销模式后，投资4900元的“报单费”取得会员资格，并发展下线，王钰清直接发展何景山和李占国。自2017年9月8日以来王钰清收集下线36份投资款（每份报单费4900元加5元转账费，合计4905元），共计176580元，转交给王某。军融公司“全国公排”截止2017年11月9日王钰清共发展下线层级达12级，公排直推人数达195人，按照军融国际的返利规则，王钰清已经排满下线4层以上，应获利15038元，因该传销组织被警方打掉，王钰清实际获利8832元。 被告人王钰清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缴非法所得。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钰清组织、领导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钰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钰清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钰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没收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钰清辩称，其不知道是传销组织，其直接推荐了两个人，其他人不是其直接推荐的，其和王太海在一个微信群里，是王太海给其推荐的公司。 辩护人申芳辩称，王钰清只是传销活动中的参与者和执行者，根据法律规定，在传销活动中起到决策或领导作用的人员才构成犯罪，王钰清担任团长或群主只是为了沟通交流方便，执行公司的决定，王钰清没有指挥决策的权力，其代收报单费出于帮忙之心，不应推定王钰清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王钰清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左右，张某1、王某等人开始策划利用白藜芦醇饮料项目实施传销活动。先后成立“山东军融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融公司）并建立了军融公司网站、“日照市民合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合公司），宣传称民合公司是军融公司的子公司，假借生产白藜芦醇饮料的名义实施传销活动。传销活动通过对外宣称为“4900订单式股权众筹”，要求传销参与人每人交纳4900元及5元转账费，许诺给予民合公司5000元的“原始股”，在白藜芦醇饮料生产出来后给予6箱饮料。运作模式具体为“二二复制”、“十二层分红奖励”。传销参与人交纳的4900元中的4500元用于发放传销奖金，剩余400元为“爱心基金”、“税费”、“综合管理费”等费用。军融公司根据会员交款时间先后顺序进行“全国公排”，“公排”的构架是“二二”结构，第一层1人、第二层2人、第三层4人、第四层8人、第五层16人、第六层32人、第七层64人……以此类推。会员再发展两名会员完成“二二复制”，获得每人提成1200元的“推荐奖”。会员根据其下“公排”层数获得“见点奖”，各层的“见点奖”为：1层2×700元，2层4×600元，3层8×500元，4层16×400元，5层32×300元，6层64×200元，7层128×100元，8层256×100元，9层512×100元，10层1024×100元，11层2048×100元，12层4096×100元。会员完成12层分红奖励，“税”后总奖金可以收获710400元，该会员退出“公排”。 被告人王钰清在微信群里认识了王太海（自报姓名），通过王太海介绍加入军融公司传销模式，王钰清投资4905元的“报单费”取得会员资格并按照公司的运营模式发展下线，王钰清通过微信直接发展下线何景山和李占国。自2017年9月8日以来，王钰清做为微信群主收集下线36份投资款（每份报单费4900元加5元转账费，合计4905元），共计176580元，转账给岳花如，岳花如转账给李斌，李斌再转交给王某。军融公司“全国公排”截止2017年11月9日，王钰清下线层级达12级，“公排”直推人数达195人，按照军融公司的返利规则，王钰清已经排满下线4层以上，应获利15038元，因该传销组织被警方打掉，王钰清实际获利8832元。现王钰清已全部退缴违法所得8832元。 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王钰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钰清的供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王钰清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62×××63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30日，向岳花如银行卡账户62×××69转账161865元。 3.岳花如银行卡账户62×××69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2日，向李斌银行卡账户62×××67转账421572元，2017年10月3日，向李斌银行卡账户62×××67转账166668元。 4.李斌银行卡账户62×××67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3日，向王某银行卡账户62×××21转账500000元，2017年10月4日，向王某银行卡账户62×××21转账500000元。 5.王钰清的下线0到4层人员名单和获利合计。 6.王钰清和下线人员的资金往来信息查询结果。 7.王钰清公排下线投资人向王某汇款明细。 8.王钰清的银行卡账户开户明细,证实王钰清与下线人员何景山、樊海珍、张长友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王钰清收到资金后的流转情况。 9.山东省日照市公安局发布的军融国际案件线索下发信息，证实该传销案涉及全国多个省份，其中河北省涉及王钰清等三人。 10.军融公司企业信息和法定代表人的信息，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6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王某。 11.民合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成立。 12.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2刑初6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2月3日，张某1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王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13.电子数据：军融公司传销案的人员构架图、层级关系图、会员名单。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加入了几个微信平台，在平台上吹嘘自己是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曾经给邓某某干过贴身保镖，很多人相信了。2017年初，在另一个平台上认识了王某、孙某、玄永国、曹立等人，每个人手下都有一群跟随者，2017年6月1日，其和王某在济南注册成立了“军融公司”，公司成立后，找了“秸秆造纸”项目作为集资的理由，向下边的会员发售股权认购，通过在微信团队的宣传，筹集了几百万的资金，就放弃了“秸秆造纸”项目，想着可以生产白藜芦醇饮料，想着用什么模式发展会员、筹钱，采用4900订单式股权众筹，每个会员必须交纳4900元才能成为会员，认购专门为白藜芦醇项目成立的子公司“民合公司”的5000股原始股和六箱饮料订单，会员采用“二二复制”、“十二层分红”的方式发展会员、赚取奖金。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和其说有“白藜芦醇”项目，一起合伙干，张某1说有个经营模式来发展会员筹集资金，采用“二二复制”、“十二层奖励”制度，意思是一个会员必须发展两个会员，下线再发展两个会员完成二二复制，注册会员需交4900元，推荐一个挣提成1200元，叫推荐奖，扣除费用，到手1146元，每个会员由系统按照打款顺序进行排序，第一层1个会员、第二层2个、第三层4个，第四层8个，以此类推，叫全国公排。为了制约会员不积极发展下线，规定完成二二复制后才能拿第二层见点奖，30天内不发展会员滑落到公排的最后一名。共发展了8000多名会员，全国各地都有，都用微信联系，建立相应各级的微信群，群里分布、团、群。几个群合成一个团，每个群缴费由群主集中打款，公司没有任何产品，“白藜芦醇”只是对外宣传，其实就是幌子，是为了发展会员。 1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军融公司主要负责办公室的管理工作，负责公司董事会开会的会议记录、文件，还有公司的对外宣传，传销活动的一些培训图片及报道。民合公司是军融公司的子公司，生产白藜芦醇饮料，公司实行会员制，交纳4905元后，成为公司的会员，公司送给会员5000股的原始股和六箱饮料，会员的发展是按照“二二复制”的模式进行的，也就是每个会员只能发展两名会员，以此类推，共设十二层，会员达到十二层后出局。公司对外宣传众筹资金的事情都是在微信群里进行宣传。 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军融公司任教育部部长，也是公司的董事会成员。2017年10月份，军融公司又注册了民合公司，民合公司通过“二二复制”、“十二层分红模式”订单式销售。运作规则是：公排制、二二复制、出局制。公排制就是根据会员加入的顺序依次排列，全国会员一张网，后面加入的会员排在前面会员的名下，可以早点分红，号召大家抢点站位，先占点，先排位，先出局，出局后就能实现税后所得710400元。二二复制就是每个会员只能发展两名会员。出局制就是拿到第1至12层的见点奖（层奖）税后所得710400元就不能再享受点位分红，只能等公司盈利股权分红。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军融公司任总裁助理、数据中心主任。2017年3、4份，其和张某1认识后，张某1说要做一个“白藜芦醇”项目，准备到工商局注册，让其写一个可行性报告，后张某1又给其一份“财富分享计划”，说是专门找人设计的。其按照张某1给的模式，订了制度，又准备网站的系统，网站系统是张某1介绍其与陈希振认识的，其将经营的模式和制度告诉陈希振，陈希振找人做的程序，陈希振负责后期网站的后台维护运营。公司从开始运营至今没有实际产品，给会员的只是承诺，没有生产白藜芦醇的设备和相关技术人员。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下半年，在微信群上认识了曹立，其常给曹立整理一些表格之类的东西，曹立有个团队，人数很大，大约五、六万人，团队下边还分成许多小团队，各自都有微信群，曹立在微信群里说山东济南有个山东军融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开始收股金，曹立让其负责收取曹立团队的股金，其将股金汇总完后打到曹立、王某、民合食品等几个账户上。后来搞的“白藜芦醇”项目，也是在微信群里了解的，其也是负责曹立团队钱款的收款、统计、上交，其收的钱都打到王某账户上了。 20.证人藏银荣的证言，证实王钰清是微信群主，王钰清将其微信号拉到一个微信群里，其在微信群里看到宣传文件和视频，了解了项目。2017年9月8日其向王钰清的账户转款4905元，其成为公司的会员；2017年11月13日其向王钰清的账户转款4905元，以其女儿的名义成为公司的会员。其不认识上线，是按照报单的顺序直接参与公排，其没有直接发展下线，其收到返利4296元，后来公司就崩盘了，其还有损失5514元。 21.石家庄市公安局井陉矿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30日王钰清主动到该大队投案自首。 22.王钰清书写的上交违法资金说明，证实王钰清因为对传销行业不了解，于2017年10月通过手机微信参加了山东莒县军融国际项目。在该传销活动中，其获得违法所得8832元，现主动上交全部违法所得。 23.被告人王钰清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第二条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第四条规定“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被告人王钰清通过他人介绍在微信群里了解到军融公司和民合公司的运营模式：参加者缴纳4900元购买股权取得会员资格，实行“二二复制”、“十二层分红奖励”，每个会员发展两名会员，根据会员交款时间的先后顺序依次排列，全国会员一张网，后面加入的会员排在前面会员的名下，会员下“公排”的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会员拿到第1至12层的“见点奖”税后所得710400元后出局。被告人王钰清缴纳4905元（含5元转账费）的“报单费”取得会员资格后，通过微信直接发展了两名会员，其“公排”下线人员达到195人，获利8832元，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层级在3级以上，应认定该组织属于传销组织。王钰清作为微信群群主，收取传销人员的钱款，在传销活动中系承担管理职责的人员，应认定其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王钰清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系情节严重，王钰清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王钰清的辩护人提出王钰清非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钰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钰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钰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钰清积极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王钰清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钰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钰清已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八百三十二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洞全 审 判 员  武永萍 人民陪审员  王娄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高 旭 书 记 员  李 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