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人民东路（东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215511094X。负责人：路世蕾，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见贵，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法定代理人：杨国秀，女，1967年1月13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雷见贵之妻。法定代理人：李邦柱，男，1992年9月29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雷见贵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明月，贵州紫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黄蝶，贵州紫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琴，女，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大屯村中寨组。居住地：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学军，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居住地：贵州省大方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圩，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大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见贵、杨永琴、彭学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保大方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彭学军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进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843287.4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贵Ａ×××**号车驾驶人杨永琴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构成逃逸，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项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项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本案属保险免责情形，因“逃逸、酒驾”行为属《道路交通安全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新施行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国务院直属机构国家保监委2016年统一制定在全国范围内统一施行，该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全部采用醒目的黑体字迹予以提示，且固定附着在投保人持有的投保单后面，诉讼中的当事人在诉讼利益方面基于存在对立冲突的因素，出于自身利益的需要，往往仅承认投保，却否认收到保险条款。为此，不能因投保人的口头否认，即否认保险条款内容。况且，被保险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明确：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并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彭学军对上述免责提示和告知予以签字认可后，缴纳了保险费。根据前述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事由成立。若对“逃逸、酒驾”的严重违法行为不予严厉打击，任意否定保险免责条款，无疑是对此类违法行为的放纵，为更多的不特定的群体人身安全埋下隐患，势必培育和滋生了“逃逸、酒驾”的违法“土壤”。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雷见贵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得当，敬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永琴、彭学军辩称，一、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彭学军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彭学军仅签字，而阅读承诺一栏的文字并非彭学军所写，因此并不能以该合同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二、本案案由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保险合同纠纷，所以免责条款效力问题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对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三、本案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一审原告雷见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杨永琴、彭学国、财保大方支公司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461013.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00元、护理费21528元、营养费15000元、定残后护理费4365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25017.01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11153元、交通费391.38元、住宿费340元、复印照相及邮寄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40382.99元；2.判决被告杨永琴、彭学军、财保大方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被告杨永琴驾驶贵Ａ×××**号小型面包车沿赖珠线从大方县城往小屯方向行驶，18时50分许，行至赖珠线0公里加820米处时，碰撞道路右侧正常行走的原告雷见贵，造成原告雷见贵受伤、贵Ａ×××**号小型面包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永琴驾车逃逸。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永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雷见贵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于2019年1月9日转院至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80天后，又于2019年3月30日转回大方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康复治疗。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9日，原告在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原告家属为原告支付医疗费82437元。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原告家属为原告在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了医疗费217486.27元。截至2019年3月30日，原告住院共计104天，产生医疗费299923.27元，被告杨永琴、彭学军垫付了医疗费53000元。此时，原告尚未治疗终结。被告杨永琴与被告彭学军系夫妻关系，贵Ａ×××**号小型面包车登记所有人为彭学军，该车在被告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4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3月30前已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共计289701.7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黔0521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财保大方支公司在贵Ａ×××**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住院治疗产生的前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共计278712.51元。因原告尚未治疗终结，该判决对此期间被告杨永琴、彭学军垫付的医疗费53000元未作明确。被告财保大方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黔05民终4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已履行完毕。2019年3月30日，原告继续在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于2019年4月22日出院，在该医院支付医疗费9837.41元。又于2019年5月16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643.78元。2019年5月24日从大方县人民医院出院后转入大方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2天，于2019年6月15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557.94元。至此，原告从2019年3月30日后在大方县人民医院和大方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4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2039.13元。除被告杨永琴、彭学军垫付的医疗费53000元外，又向原告垫付了相关费用50000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6月21日和22日，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西南医大司鉴［2020］精鉴字第117号和临鉴字第5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精鉴字第117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雷见贵系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脑器质性中度智能减退，颅脑损伤遗留的精神智能障碍评定为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雷见贵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雷见贵误工期为两年，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50日；4.被鉴定人雷见贵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壹万元整或按照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为准。［2020］临鉴字第500号司法鉴定意为：1.被鉴定人雷见贵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评定为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雷见贵的残疾辅助器具为叁仟玖佰元或按实支付。原告因鉴定产生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11153元、交通费391.38元、复印照相及邮寄费100元、住宿费34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永琴驾驶登记为其夫彭学军所有的贵Ａ×××**号车碰撞行人即本案原告，造成原告受伤及贵Ａ×××**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永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对原告请求赔偿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除被告财保大方支公司依（2019）黔0521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已赔偿的相关费用278712.51元外的其余损失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杨永琴驾驶的贵Ａ×××**号车在被告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应由被告财保大方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后，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杨永琴向原告赔偿，被告彭学军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害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于被告财保大方支公司辩称的被告彭学军投保时，已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彭学军履行了特别提示和说明义务，并经投保人彭学军签字确认，被告财保大方支公司除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对原告赔偿外，超出部分在商业险不再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被告财保大方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抗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成立，本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中，除已履行的（2019）黔0521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的费用外的其余费用：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及鉴定意见书，原告自2019年3月30日后在大方县人民医院和大方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4天，产生医疗费12039.13元，鉴定意见明确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22039.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原告2019年3月30日后住院5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100元计算为5400元。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营养期为150日，在（2019）黔0521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中已支付了104日的营养费，尚有46日的营养费以每天100元计算为4600元。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护理分为定残前和定残后的护理费两部分，其定残前的护理期经鉴定为180日，在（2019）黔0521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中已支付了104日的护理费，尚有76日的护理费以一人护理，依原告主张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9089.60元（43654元/年÷365天×76天）；原告定残后的护理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20年为436540元（43654元/年×20年×50%），共计445629.6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结合原告颅脑损伤精神智能障碍评定为五级伤残和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评定为五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其残疾赔偿金以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47252元[（34404元/年×20年×(60%+5%）]。6.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之规定，结合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3900元的鉴定意见，对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3900元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肢体和精神残疾，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及本院所在地经济发展状况，对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40000元。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交通费为391.38元。9.原告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11153元、住宿费340元、复印照相及邮寄费100元，共计11593元，属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为确认残疾等级等事项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中，2019年3月30日之后产生的各项费用为980805.11元（医疗费22039.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4600元＋护理费445629.60元＋残疾赔偿金4472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391.38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住宿费、复印照相邮寄费11593元）、被告人财保大方支公司依（2019）黔0521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已赔偿原告的278712.51元，共计1259517.62元（980805.11元＋278712.51元）。已超出被告财保大方支公司承保的贵Ａ×××**号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37517.62元（1259517.62元-1122000元）。因此，应在被告财保大方支公司承保的贵Ａ×××**号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除依（2019）黔0521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已赔偿原告的278712.51元外，再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843287.49元（1122000元-278712.51元），超出贵Ａ×××**号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的137517.62元，应由被告杨永琴向原告赔偿。扣除被告杨永琴、彭学军向原告支付的相关费用50000元，被告杨永琴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87517.62元。被告杨永琴、彭学军在2019年3月30日前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53000元，由被告杨永琴、彭学军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除依（2019）黔0521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已赔偿的278712.51元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Ａ×××**号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雷见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843287.49元；二、被告杨永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雷见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87517.62元；三、驳回原告雷见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7元，由被告杨永琴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保险合同条款一份，证明在保险条款中已经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的，公司不予赔偿，属于免责范围。经质证，被上诉人雷见贵认为，该保险条款是一本书，不是与彭学军签订的，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杨永琴、彭学军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无彭学军签字，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将权利义务告知了彭学军。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证据并无投保人彭学军的签字，对其关联性无法核实，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被上诉人雷见贵向本院提交了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黔05民终46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保险公司与彭学军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达不到雷见贵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杨永琴、彭学军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财保大方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雷见贵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杨永琴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肇事逃逸行为，属于该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财保大方支公司也应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才能够免责。但是，上诉人在本案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将相关保险合同条款交给投保人彭学军，其用以证明其已履行提示义务的证据为投保人声明，但该投保人声明本身也属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以此格式文本中载明的内容证明其已对另一格式条款（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明显证明效力较低，不足以证明其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同时，关于上诉人未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的事实，本院已在（2019）黔05民终4613号生效判决中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能免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付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雷见贵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永琴、彭学军认为本案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的答辩主张，因杨永琴、彭学军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王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