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6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幼林，女，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6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学伦，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一部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幼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幼林及其辩护人李学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国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酷集团)自2012年2月成立以来，以在全国范围内参股成立分公司，开设美酷实体经营店为名，实则以名下“Mike众创”平合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7年以来，被告人钟幼林在夹江范围内积极宣传美酷，筹备组建夹江美酷实体店。2018年9月，“夹江县美酷弘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夹江美酷）在夹江县××路××号××号××幢××层××号成立，钟幼林成为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法人对夹江美酷的发展进行策划、管理、协调、宣传等。 夹江美酷以线下实体店销售日用品、化妆品等商品为掩护，实则按照“Mike众创”平合操作规则和制度进行线上运作。“Mike众创”平台会员等级分为体验会员、灰领会员、蓝领会员、白领会员、金领会员6个级别，由老会员推荐帮助新会员填写注册信息后完成注册，以此确定上下层级关系。下线会员以缴纳相应费用或者升级的方式获得相应等级的配发凭证，上线会员则获得平台给予的推荐奖励(包括10％的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钟幼林以美酷家实体店结合“Mike众创”平台的方式，公然宣传、开展传销活动，拉人头入会，极大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2019年6月21日夹江县公安局按照四川省公安厅统一指令和部署，对夹江县美酷弘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查处，钟幼林被当场抓获。 经査，钟幼林下线总层级达到3层以上，下线总人数达到30人以上，其绑定的账户银行卡提现资金累计239535元。 2020年7月30日，钟幼林退缴赃款100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幼林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ニ十四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幼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入钟幼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幼林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钟幼林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以根据社会调査评估情况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钟幼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有关钟幼林的犯罪金额，以及骗取的受害群众人数及财产均不明确。此外，国酷集团有限公司高级管理层尚未被追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层级极低的钟幼林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2.即便钟幼林的行为属实，但情节显著轻微，应不作为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国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酷集团)自2012年2月成立以来，以在全国范围内参股成立分公司，开设美酷实体经营店为名，实则以名下“Mike众创”平合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7年以来，被告人钟幼林在夹江范围内积极宣传美酷，筹备组建夹江美酷实体店。2018年9月，“夹江县美酷弘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夹江美酷）在夹江县××路××号××号××幢××层××号成立，钟幼林成为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法人对夹江美酷的发展进行策划、管理、协调、宣传等。 夹江美酷以线下实体店销售日用品、化妆品等商品为掩护，实则按照“Mike众创”平合操作规则和制度进行线上运作。“Mike众创”平台会员等级分为体验会员、灰领会员、蓝领会员、白领会员、金领会员6个级别，由老会员推荐帮助新会员填写注册信息后完成注册，以此确定上下层级关系。下线会员以缴纳相应费用或者升级的方式获得相应等级的配发凭证，上线会员则获得平台给予的推荐奖励(包括10％的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钟幼林以美酷家实体店结合“Mike众创”平台的方式，公然宣传、开展传销活动，拉人头入会，极大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2019年6月21日夹江县公安局按照四川省公安厅统一指令和部署，对夹江县美酷弘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查处，钟幼林被当场抓获。 经査，钟幼林下线总层级达到3层以上，下线总人数达到30人以上，其绑定的账户银行卡提现资金累计239535元。 2020年7月30日，钟幼林退缴赃款100000元。2020年12月29日，钟幼林预交罚金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钟幼林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会员层级关系图、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扣押资料、发票，证人王某1、徐某、万某、马某1、游某、马某2、陈某1、袁某、钟某、陈某2、张某1、吕某1、王某2、郑某、罗某1、季某、吴某、唐某、粟泽玉、吕某2、王某3、张某2、吕某3、谢某、何某1、范某、薛某、张某3、罗某2、何某2、吕某4、曾某1、曾某2、杨某、曾某3、代某1、曾某4、朱某、晏某、潘某、张某4、姜某、周某、易某、代某2、李某的证言，被告人钟幼林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文书、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幼林在夹江范围内积极宣传美酷，筹备组建夹江美酷实体店。以成立“夹江县美酷弘利科技有限公司”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钟幼林在夹江县代理、实施传销活动，在整个传销体系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幼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并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钟幼林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钟幼林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表现情况，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在案证据能证实钟幼林的犯罪事实，钟幼林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幼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已扣押违法所得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由扣押机关负责执行），其余违法所得139535元，继续予以追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起    荣 人民陪审员 周永明人民陪审员李雁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