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宪宝，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原系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西峡县。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宪宝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青0105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宪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方宪宝，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方宪宝伙同张慧珍（已判刑），在青海省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青海省西宁市祁连路**。被告人方宪宝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慧珍为公司监事、副总经理、财务总监，二人均为公司股东。该公司成立后，在未经过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青海监管局批准及备案的情况下，自2014年2月11日起，通过熟人介绍、向公众发放宣传册的方法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专业为客户提供投资管理服务的金融机构为名，虚构投资运营青海夏宗富硒山泉水业有限公司、青海亿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项目的事实，在公司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以月利率11-15%的高利率、高额回报为诱饵，与支有勇、朱均涛、常树旭等79名被害人签订“项目投资管理合同”，骗取被害人“投资款”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方宪宝伙同张慧珍指使公司聘用的财务人员将骗取的“投资款”分别存入二人私人银行账户。2014年11月被告人方宪宝刑拘在逃。至案发79名被害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403.4万元无法追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股东会议决议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及公司变更出资额修改章程的决议，证实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7日，住，住所地为西宁市祁连路**告人方宪宝系公司股东，任法定代表人，张慧珍系公司股东，任监事、副总经理、财务总监。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青海监管局关于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关情况认定的复函，证实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展的业务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青海监管局批准及备案。3、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佳鹏投资”宣传页，证实该公司向公众发放宣传页包含有“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专业为客户提供投资管理服务的金融机构”的内容及“佳鹏投资”收益表，与银行利率进行对比，承诺的投资收益远远高于同期银行存款利息。4、79名被害人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及其分别与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管理合同、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投资计划书、承诺函，证实各被害人被骗取资金的经过及数额。5、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客户信息明细表，证实该公司收取“投资款”的投资人的相关信息及投资数额。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账目，证实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收取的被害人的“投资款”均存入被告人方宪宝及张慧珍个人银行账户后二人以转账、借款等方式全部予以支取。7、青海夏宗富硒山泉水业有限公司资料、青海亿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资料，证实青海夏宗富硒山泉水业有限公司核准登记时间2014年9月22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任×，被告人方宪宝系股东，青海亿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6日，是王彦会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8、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告、青海夏宗富硒山泉水业有限公司实地现场照片、证人郭×、任×的证言，证实青海夏宗富硒山泉水业有限公司与郭×签订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后因公司未能足额支付租金致公司厂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停工、拖欠承建该项目的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未支付，公司处于废弃状态、未生产经营，公司从未授权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融资运营，未收过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9、青海亿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西宁城西创达盛业电子产品经营部签订的购机合同、证人宋×（忆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主管）、胡×（西宁市城**创达盛业电子产品经营部负责人）的证言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方宪宝是青海亿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以青海亿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西宁城西创达盛业电子产品经营部签订购买148台电脑共计224435元的购机合同，实际付款205900元，被该经营部收回44台。本案扣押36台显示屏、90台主机，实物存于城北公检法涉案财物“一体化”管理中心，清单在案；10、证人张×（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朱×(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纳)、白文弟(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计)、陈×(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计)、郑×（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客服经理）、马×（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熟人介绍、由业务员向公众发放宣传册的方法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投资运营青海夏宗富硒山泉水业有限公司、青海亿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项目获得高额回报为由，诱骗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并经被告人方宪宝、张慧珍授意将收取的被害人的“投资款”均存入二人私人账户；11、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刑终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1）超刑初字第168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方宪宝同案张慧珍因本案犯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30万元，上诉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张慧珍犯罪后自首且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于2015年9月28日改判张慧珍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方宪宝2011年7月1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12、同案张慧珍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被告人方宪宝与张慧珍合伙成立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慧珍是股东、入股资金78万元，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财务总监，被告人方宪宝从来没有投过钱。佳鹏公司设计了宣传彩页，向社会公众筹集投资款，收取的集资款存入张慧珍和被告人方宪宝个人银行账户，一共收取了多少投资款张慧珍不清楚，但知道被告人方宪宝从财务上拿走了近200万元。13、被告人方宪宝的供述，称“我和张慧珍商量之后决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作为资金来源”，“公司印制了大量宣传彩页，彩页上主要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比例和收益，这方面主要是我策划的，当时对社会公众的宣传的投资、收益是每月一分二的利，比银行的利息要高，以此来吸收公众存款作为公司的资金使用”，公司吸收公众人数“总共有七、八十人左右”，吸收存款“大概有四百万元左右”“都是打到我和张慧珍的个人账户上”“我作为公司法人，财务上每月会有一些支出上的审批表让我签字，我签了多少我记不清了”，收取的投资本金和承诺的收益“大部分客户都没有退过，只有一小部分客户退还了本金和收益，具体有多少人，多少钱我记不清了”。1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方宪宝犯罪时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证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方宪宝由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于2014年11月20日登记为“刑拘在逃”，2019年10月8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陕西省榆林市××区抓获归案，2019年10月9日临时羁押于河南省西峡县看守所。原判认为，集资诈骗罪是行为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意图非法占有社会不特定公众的资金而实施的犯罪，犯罪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案被告人方宪宝在明知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没有正常稳定的业务，除收取社会公众投资款外没有其它任何经营收入，不具有融资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伙同张慧珍违反国家有关金融法律、法规的规定，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高额利息或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开集资，骗取集资款人民币403.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已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在逃后被抓获归案，当庭不能如实供述本案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宪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犯罪所得人民币403.4万元，予以追缴；三、扣押财物主机90台、显示屏36台，依法处置。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宪宝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原判量刑太重，罚金太多，理由是：1.对一审认定其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资金全部挥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认可；2.从未授意公司聘请的财务人员将被害人投资款分别打入方宪宝和张慧珍的私人账户，只是受公司股东、财务监管张慧珍的指示；3.由于公司副总经理张×、公司股东张慧珍、公司财务白文弟和朱×经办，使本案79名被害人的403万元集资款没有正常进入公司，更没有受到法人的监管，因此应当由他们四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同案张慧珍供述，知道方宪宝从财务拿走200多万元，没有出示银行票据；5.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虚构事实的主观故意不服，其来到西宁积极参加各种投资活动，总投资约200余万元，大部分投入均由自己投资；6.没有伙同张慧珍收取被害人的403万元集资款，更没有伙同张慧珍一起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方宪宝伙同张慧珍（已判刑）违反国家有关金融法律、法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自2014年2月至11月，以高额利息或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开集资，骗取79名被害人“投资款”人民币403.4万元无法追回的事实清楚。原判认定上诉人方宪宝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示证、质证及二审审核，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仍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方宪宝针对原判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佳鹏投资”宣传页、客户信息明细表、财务账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青海夏宗富硒山泉水业有限公司资料、青海亿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资料、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告、青海夏宗富硒山泉水业有限公司实地现场照片、青海亿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西宁城西创达盛业电子产品经营部签订的购机合同、多名证人的证言、79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同案张慧珍的供述、上诉人方宪宝自己的供述等大量证据，认定本案上诉人方宪宝明知其青海佳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没有正常稳定的业务、不具有融资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伙同其同案张慧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高额利息或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开集资，骗取集资款人民币403.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方宪宝关于其犯罪事实有异议的上诉理由与证据证实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方宪宝提出没有伙同张慧珍一起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方宪宝伙同同案张慧珍，明知其公司没有正常稳定的业务、不具有融资偿还能力，仍然向社会公众筹集数额特别巨大的资金，且所筹资金并没有全部或者大部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而是用于个人支出、开办公司费用等，非法占有社会不特定公众的巨额资金，造成众多投资人的重大经济损失，上诉人方宪宝与其同伙张慧珍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方宪宝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综合其在逃后被抓获归案依然不能当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科以刑罚，且对其只量以起点刑，上诉人方宪宝提出原判量刑太重，罚金太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宪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其公司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没有正常稳定的业务、不具有融资偿还能力，仍然伙同他人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非法向社会公开集资，骗取大量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方宪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俐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马芙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孟姣书记员 牟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