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县廷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来牟镇鸽子村**。法定代表人：陈桂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权，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快，荣县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市顺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来牟镇鸽子村**。法定代表人：曾朝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友平，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县廷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廷丰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顺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川化工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20）川032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廷丰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桂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快，被上诉人顺川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朝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廷丰石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20）川032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荣县来牟镇鸽子村十组案涉场地系被上诉人转租给上诉人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前身荣县廷丰石材加工厂与荣县银川化工厂的投资人曾廷杰与曾朝顺系父子关系，虽然双方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了《场地使用协议》，荣县银川化工厂的投资人曾廷杰当时只有20岁，无经济实力投资企业，实际是曾廷杰投资挂其子曾朝顺的名，其目的是共同租赁案涉场地。2.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2008年1月24日出具的书面证据证明政府同意上诉人租赁案涉场地生产经营。3.2013年5月5日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与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达成了新的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顺川化工公司辩称，廷丰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辩称与来牟镇人民政府有租赁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当事人双方租赁协议期限十年已到期，来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意在同意我方将承租的案涉土地转租给上诉人，因我公司与来牟镇人民政府的租赁合同期限未届满，来牟镇人民政府无权再将该土地租赁给上诉人，该“情况说明”上的签字不是曾朝顺所签，其签名系曾廷杰因工商登记需要由曾廷杰所签，一审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顺川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荣县来牟镇鸽子村十组双方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场地使用协议》租赁使用的场地（土地）；2.被告赔偿原告因超期使用租赁土地造成的损失10,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8日，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出租人）与荣县银川化工厂（承租人，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曾朝顺）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将荣县来牟镇鸽子村十组原石碑沟砖厂的全部场地（西、南侧以围墙为界，北以炉渣坡为界，东以除去四川华斯公司原铸造厂1.5亩面积为界）和房屋（即办公楼1、2层）租赁给荣县银川化工厂使用，约定总共租期共计30年，分三个阶段，自2007年9月起至2017年9月止，自2017年9月起至2027年9月止，自2027年9月起至2037年9月止，分别为一、二、三阶段，各阶段的租金依次分别为每年6,000元、7,000元、8,000元，第一阶段租金一次性付清，二、三阶段租金每五年付一次（先付租金后使用，每次付租金时间为十月一日）。在租赁期限内，荣县银川化工厂为发展需要，所投入修建房屋、设施设备全部归其所有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等条款共十二条并附《补充说明》《财产清单》各一份。合同签订后，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交付全部场地和房屋给荣县银川化工厂经营使用，荣县银川化工厂按《补充说明》支付了第一阶段的租金。2007年12月31日，荣县银川化工厂与荣县廷丰石材加工厂（次承租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曾廷杰，与曾朝顺系父子关系）为进一步发展企业，调整场地使用余缺，经协商签订《场地使用协议》将从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租赁的场地（部分）有偿提供（部分转租）给荣县廷丰石材加工厂使用，租期10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届满另行商订，租金每年4,000元，逐年交纳（荣县银川化工厂自认租金40,000元已交清）。该《场地使用协议》经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2008年1月24日书面认可。荣县银川化工厂和荣县廷丰石材加工厂分别于2008年3月27日和2013年5月20日在原各自个人独资企业基础上经工商变更登记后依法成立为自贡市顺川化工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从成立至今均为曾朝顺，经营状态：2013年、2014年为停业，2015年为开业，2016年至2019年为歇业）和荣县廷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股东，成立时股东为曾廷杰、刘霞，经多次股权转让自2014年7月21日至今为陈桂辉、吴松柏，法定代表人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8月4日为曾廷杰，经多次工商登记变更后自2014年7月21日至今为陈桂辉）。2013年5月5日，由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盖章），签有曾朝顺、曾廷杰名字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原石碑沟砖厂场地租用给荣县银川化工厂代表人曾朝顺的《场地租赁协议》同等条件转租给现荣县廷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代表人曾廷杰。原《场地租赁协议》同等有效于荣县廷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中，被告廷丰石业公司于2015年1月1日与案外人叶兴旺签订《租赁协议书》将其全部设备、设施租赁叶兴旺，租期10年，同年同月17日叶兴旺与曾廷杰签订《转租合同书》并经被告廷丰石业公司书面同意。2018年5月4日，原告顺川化工公司以被告廷丰石业公司使用场地已到期向被告及其股东邮寄送达《终止场地使用通知书》，并于次日向被告承租人曾廷杰直接送达此通知书，要求被告在收到通知后十日内将场地腾空交还原告顺川化工公司。2019年3月8日，被告向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银行账户存款10,000元并备注：付场地租赁费。2019年7月3日，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出具专用收据收取了原告自2017年至2022年场地租赁费35,000元，并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场地使用权属证明》明确原《场地租赁协议》适用原告。因被告至今未返还原告租赁使用场地，致原告以需扩大生产所需决定收回场所地，诉来法院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告顺川化工公司和被告廷丰石业公司分别为原荣县银川化工厂和原荣县廷丰石材加工厂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原荣县银川化工厂和原荣县廷丰石材加工厂的权利、义务分别由原告顺川化工公司和被告廷丰石业公司承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荣县银川化工厂租赁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原石碑沟砖厂的全部场地和房屋，将其中部份场地转租给荣县廷丰石材加工厂，并事后得到出租人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书面同意，荣县银川化工厂分别与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和与荣县廷丰石材加工厂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均有效，对各自合同的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3年5月5日的《情况说明》虽然明确：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原石碑沟砖厂场地租用给荣县银川化工厂代表人曾朝顺的《场地租赁协议》同等条件转租给现荣县廷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代表人曾廷杰，原《场地租赁协议》同等有效于荣县廷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但由于其约定具有概括性、原则性特点，荣县银川化工厂仅转租《场地租赁协议》中的部分场地给荣县廷丰石材加工厂，且该《情况说明》并没有约定上述三方具体明确的权利义务，也未否定《场地租赁协议》《场地使用协议》效力问题，在法律上应认定为约定不明。2019年3月8日被告向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银行账号户存款10,000元并备注付场地租赁费，系被告单方面要约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的行为，至今未得到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的认可（至今未出具专用收据）或达成补充协议；2019年7月3日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出具专用收据收取原告自2017年至2022年场地租赁费35,000元及2020年6月16日出具的《场地使用权属证明》明确原《场地租赁协议》适用原告，可视为原告与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达成的补充协议，因此，无论从事后的协议补充和按照上述《场地租赁协议》《场地使用协议》《情况说明》有关条款以及交易习惯来讲，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和被告存在租赁（部分场地转租）合同关系，同时，原告顺川化工公司与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被告间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场地使用协议》已于2018年1月1日到期，若被告继续使用场地并向原告交纳租金且原告收取租金，该合同继续有效，同时为不定期租赁合同，但被告在合同到期后仍继续使用场地，在原告逾期并向其送达《终止场地使用通知书》后仍不与原告协商租赁场地事宜，而单方面向合同之外的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银行账户存款的行为，原、被告间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已于被告收到《终止场地使用通知书》后解除，被告负有返还租赁场地的义务，被告未返还构成单方违约。现原告以《场地使用协议》已逾期，且以需扩大生产所需决定收回场所地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场地给原告造成的具体损失或损失的计算方法，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被告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曾廷杰与曾朝顺是否系父子关系和原告是否经营是其公司自身决定的问题，不影响现原告以需扩大生产收回场地的主张，对被告抗辩与原告不具有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及其他抗辩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场地使用协议》中约定被告使用场地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及被告抗辩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荣县廷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自贡市顺川化工有限公司租赁使用的位于荣县来牟镇鸽子村十组2007年12月31日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的场地（土地）；二、驳回原告自贡市顺川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荣县廷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因原告自贡市顺川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荣县廷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自贡市顺川化工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廷丰石业公司提交了来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明2019年3月8日所交土地租赁费。顺川化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之后要求来牟镇人民政府开具的，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收据，符合证据的三性，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廷丰石业公司申请了来牟镇人民政府出庭作证，来牟镇人民政府镇长因工作原因无法到庭，本院向来牟镇人民政府镇长通过电话录音方式调查核实了相关情况，该通话录音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发表意见，能印证来牟镇人民政府未另行将案涉土地租赁给上诉人廷丰石业公司，符合证据的三性，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来牟镇人民政府表示基于案涉土地拖欠租赁费和廷丰石业公司系案涉土地次承租人，故收取了廷丰石业公司2019年3月8日所交租赁费10,000元，但因来牟镇人民政府与顺川化工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未到期，来牟镇人民政府未另行将案涉土地租赁给上诉人廷丰石业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案涉租赁场地。顺川化工公司和廷丰石业公司分别为原荣县银川化工厂和原荣县廷丰石材加工厂权利、义务的承继者，荣县银川化工厂租赁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原石碑沟砖厂的全部场地和房屋后，将其中部分场地转租给荣县廷丰石材加工厂，并事后得到出租人荣县来牟镇人民政府书面同意，荣县银川化工厂与荣县廷丰石材加工厂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场地使用协议》于2018年1月1日到期后，若上诉人继续使用案涉场地并向被上诉人交纳租金且被上诉人收取租金，合同继续有效，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可以随时主张解除合同。该《场地使用协议》到期后已于廷丰石业公司收到《终止场地使用通知书》后解除，廷丰石业公司负有返还租赁场地的义务。廷丰石业公司主张已经向来牟镇人民政府交纳10,000元土地租赁费，与来牟镇人民政府达成了新的土地租赁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土地租赁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廷丰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荣县廷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黄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建儒书 记 员  曹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