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84民初2494号原告：深圳途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华龙区观湖街道环观中路**。法定代表人：蒋泽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敖伟，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萍，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扬州市弘建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扬州市高邮市送桥镇殷河村/div>法定代表人：陈桂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明，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开安，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途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曦公司）与被告扬州市弘建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途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伟、陈建萍，被告弘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海明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后，于2020年9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途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伟、陈建萍，被告弘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明、田开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李嘉禾变更为陈建萍。被告弘建公司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后撤回反诉，本院认为，其撤回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4月21日签订的《面料采购合同》（一份）和原被告于2020年4月26日签订的《面料采购合同》（两份）三份合同均已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三份合同的预付款总计585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按照违约金5000元每天，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共计3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退款的利息损失【以58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本案律师费5万元由被告支付；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支付。事实和理由：被告与原告分别于2020年4月21日、26日和26日分别签署三份关于熔喷布的面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依次为合同1、2、3）：根据合同1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熔喷布10吨，合计单价为52.5万元/吨，合计金额525万元；被告承诺严格按期交货，从2020年5月1日发货，每次发货250公斤上下，交货时间为31天。根据合同2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熔喷布5吨，合计单价为50万元/吨，合计总金额250万元；被告承诺严格按期交货，从2020年5月1日发货，每次发货200公斤上下，交货时间为25天。根据合同3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熔喷布10吨，合同单价为58万元/吨，合计总金额580万元；被告承诺严格按期交货，从2020年5月1日发货，每次发货400公斤上下，交货时间为20天。合同1-3均约定熔喷布产品质量均为需达到颗粒物PFE95%BFE95%,规格为25g×160mm。原告按照合同1支付了262.5万元预付款，按照合同2支付了52.5万元预付款，按照合同3支付了270万元预付款，原告自4月22日至29日期间共计向被告指定账号支付共计585万元预付款，但被告三份合同均未按照合同如期交货，直至5月16日才发货一次仅约1.24吨，且经多次检测熔喷布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滤效指标PFE95%，货物门幅规格亦不符合约定160mm。因被告逾期交货，导致原告停工停产、高价另行购买熔喷布、无法生产合格口罩的违约责任、资金被占用无法周转等重大损失，完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着友好协商原则，以上事宜原告已与被告协商一致，被告同意在5月11日全额退款，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未按照承诺退款。被告自5月1日逾期发货，按照三份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被告逾期交货的，需支付违约金伍仟元每天，自2020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提起诉讼日2020年5月21日，被告应支付违约金共计30万元。同时被告还将承担原告律师费5万元以及诉讼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弘建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熔喷布采购合同属实，双方应充分履行。2、原告认为4月21日双方合同应依法解除无依据，对于另两份合同已协商解除无充分证据。3、请法庭注意，双方签订正式的采购合同之日附有了居间条款并确定了居间费用，结合原告汇款情况，原告款项有部分直接汇入居间条款中的居间人账户。如何认定影响本案审理。对于货物交付质量问题，将根据原告举证情况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1日，原告代表李嘉禾与被告代表田健签订《面料采购合同》（下称合同1）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规格为25g*160mm熔喷布10吨，25万元每吨，总价款为250万元。此价格不含货物运费，外地差旅费，住宿费用等，如发生，原告需自行支付。签订合同之日起1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金额50%款项，货物每次装货时，原告向被告支付当天剩余货值50%款项，交货地点为：原告到被告指定仓库提货，需托运时原告义务安排车辆，运费由原告承担。被告承诺严格按照订单约定的交货时间按期交货。交货时间为31天，每次发货250公斤上下，从2020年5月1日发货。被告在装运前向原告提供产前样作为质量标准，产品性能需达到颗粒物pfe95%bfe95%。被告若逾期交货，需支付违约金5000元每天。如因面料本身数量不足、质量存在缺陷、原残等问题，被告应立即予以调换、补货等，如无法调换或补货时，被告退还原告相应数量的货款。并在合同后备注：在原有合同附居间条款：27.5万元/每吨，共10吨，计275万元，双方代表签字为准，汇款给被告代表田健广发银行的银行卡。2020年4月26日，原告代表李嘉禾和被告代表田健签订《面料采购合同》（下称合同2），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规格为25g*160mm熔喷布5吨，25万元每吨，总价款为125万元。此价格不含货物运费，外地差旅费，住宿费用等，如发生，原告需自行支付。签订合同之日起1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金额20%款项，货物每次装货时，原告向被告支付当天剩余货值80%款项，交货地点为：原告到被告指定仓库提货，需托运时原告义务安排车辆，运费由原告承担。被告承诺严格按照订单约定的交货时间按期交货。交货时间为25天，每次发货200公斤上下，从2020年5月1日发货。被告在装运前向原告提供产前样作为质量标准，产品性能需达到颗粒物PFE95%BFE95%。被告若逾期交货的，需支付违约金5000元每天。如因面料本身数量不足、质量存在缺陷、原残等问题，被告应立即予以调换、补货等，如无法调换或补货时，被告退还原告相应数量的货款。并在合同后备注：在原有合同附居间条款：27.5万元/每吨，共5吨，计137.5万元，双方代表签字为准，汇款给被告代表田健广发银行的银行卡。同日，原告代表李嘉禾和被告代表傅金荣再次签订《面料采购合同》（以下称合同3），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规格为25g*160mm熔喷布10吨，25万元每吨，总价款为250万元。签订合同之日起1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金额50%款项，货物每次装货时，原告向被告支付当天剩余货值50%款项，交货时间为20天，每次发货400公斤上下，从2020年5月1日发货。并在合同后备注：在原有合同附居间条款：33万元/每吨，共10吨，计330万元，双方代表签字为准，汇款给被告代表傅金荣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其余条款与前述两份合同一致。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分别于2020年4月22日向田健个人账户分四次转账共计125万元、2020年4月23日向被告账户转账125万元，4月25日向田健个人账户转账50万元、4月26日向田健个人账户转账12.5万元，4月26日向傅金荣个人账户转账90万元、4月27日向田健个人账户转账52.5万元、4月28日向傅金荣个人账户转账70万元、4月29日向傅金荣个人账户转账60万元，总计585万元。2020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供应熔喷布1.24吨。2020年5月16日，原告收到货物。2020年5月18日、5月20日，原告称对被告供应的熔喷布进行检测，但被告不认可检测的熔喷布系其供应。庭审中，被告认可5月14日前逾期交货的事实。2020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告知函》，大致内容为：被告对三份合同延期交货，直至5月16日才发货仅约1.24吨，且经多次检测熔喷布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滤效指标PFE95%，货物门幅亦不符合约定，原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被告同意在5月11日全额退款，但一直未按照承诺退款。现慎重告知被告在收到本函的2日内退还572.5万元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该《告知函》于2020年5月22日向被告签合同代表田健寄送并于5月23日被签收。2020年5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内容大致为：因被告迟延履行交货、产品质量规格不符等严重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现依法通知被告解除其与被告于2020年4月21日、26日和26日分别签署三份熔喷布采购合同，本通知书到达时三份合同依法解除。请被告收到次日退还原告已支付的预付款共计58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若被告逾期退还预付款或未支付违约金的，应当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成本，同时原告将保留进一步采取法律行动的权利，届时被告还将承担原告停工停产等其他损失赔偿、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应费用及相关防疫物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刑事责任等。《解除合同通知函》于2020年5月24日向田健寄送并于5月25日签收。另查明，2020年4月20日起，原告代表李嘉禾与被告代表田健开始就采购合同以微信聊天方式进行磋商。其中与合同主要条款有关的节录如下：4月22日下午李：“要付款的，但现在有个问题，我们暂时公账付不了，都对私吧，之后开票再走公账可以吗？”田：“可以的”李：“田总，目前确认公账可以打的。那今天就公账给您付125万，私账125万，合计支付250万元，如果后期开票给您加点，不开票的话公账退回”田：“好的”李：“后期发货当天把当天的款结清”田：“对私137.5万”李：“田总，应已与股东和财务沟通，计划今天付款就是125万对公，125万对私，请谅解，今天就按总数250万先付款，250万到账合同生效，请确认，合同总价525不变。田总，麻烦帮我确认一下”田：“是的。合同回寄给我，付款生效。”李：“合同回寄地址麻烦发一个。”田：“江苏省扬州市高邮市送桥镇天山开发区扬州市弘建橡塑科技有限公司田健186××××****”。4月24日晚上田健：“本月28、29号90+（PFE90%）48万（元每吨），95+（PFE95%）58万5（元每吨），到10吨可签，开票加点，4月底到5月5日每年100公斤，之后每天500公斤。”“朋友厂里的”李嘉禾：“你那边稳妥的话就帮我定”“质量帮我把关好”。4月25日上午李嘉禾：“情况这样，你帮忙先和你朋友那边再谈一下。价格确实高了一些，你们的价格就公道很多。我只希望如果做出来PFE大于90的话，价格能在45（万元每吨），如果大于95的话，价格能在55（万元每吨），交期按照您昨天发给我的交期。我今天到扬州会比较晚，早上我先转50万的意向金到你的账户，我们是很有诚意，委托你帮我们谈一下。”田健：“您先别转。我再跟他，他10点会到我工厂。”…田健：“价格没有办法，就48（万元每吨）、58（万元每吨）价格不好降，也有其他人在跟他们对接。”5月2日下午李嘉禾：“田总，现在我们股东这边也已经有意见了，我是因为看得到现场的情况，知道着急也没有办法，我现在很担心的还是5月6日电上来以后能不能马上能够调整出理想的布产品，如果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整的话，对我们产生的后续影响会很大。…”田健：“那我给你安排退款吧。或者退掉一部分。”李嘉禾：“本身第二批10吨58万的价格就为了考虑长期合作的打算，因为能够提早交货，高一点就高一点了。”“你先等我说完”田健：“慢一天对我们也是有损失的”李嘉禾：“现在我们还是要解决生产原料供应的问题。”田健：“你跟工厂沟通一下，不行今天退全部打款，我们也不想耽误你们生产。市场价格高不是我能把控的”李嘉禾：“我知道你们也着急，但是现在的快慢不是我们作为客人能够左右的，我们想要的是长期稳定的供应。”田健：“你们决定一下，还是退部分订单。后面的5吨，我给你把订金先退了先，您把卡号给我一下吧。”5月12日上午李嘉禾：“10吨合同傅总那边昨天没有退款，这个事情也麻烦你帮我跟进一下，我这边压力很大，还有5吨合同，52.5（万元）的帮我原路退回一下，这样比较清楚，这两天160（指布的规格160mm）的出货我们按照第一份合同的约定每天给您全款付清出货。”田健：“好的。”“还有之前我跟你谈的，做160（指布的规格160mm）的时候，你这边要安排尾款，毕竟这个不是常规规格。晚上开始给你做这个160（指布的规格160mm），至于你们怎么发货，1吨一走还是多少你们自己联系车辆。“李嘉禾：“田总，52.5万帮我们安排退一下。…”田健：“朋友调去还贷款，还没还，刚问我爸。”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以及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三份《面料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告知函》、《解除合同通知函》、原告代表李嘉禾与被告代表田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三份合同是否已解除；2、三份合同中关于居间费用的条款应如何认定；3、原告请求被告退还预付款585万元并支付每日0.5万元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为：以58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20年4月21日、4月26日签订的三份《面料采购合同》，当事人的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面料采购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一、2020年4月21日的合同1尚未解除。理由为：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不具有法定解除权。原告主张解除该份合同的主要理由为被告迟延履行债务，且产品质量规格不符合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原告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1、被告于2020年5月14日前逾期交货虽是事实，但原告于2020年5月24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被告已交付1.24吨的货物，而原告却未按照合同1的约定支付1.24吨货物的剩余价款。在此情形下，被告有权拒绝向原告供应货物。因此，被告于5月14日后未继续交货不构成违约，故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无合同1的法定解除权。2、原告称被告交付的1.24吨货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但除其自行检测的数据外，无其他证据证实，且被告亦不认可检测的货物系其提供。3、假设原告所称1.24吨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真，根据双方合同1的约定，原告应先告知被告，要求被告调换、补货。只有在无法调换或补货时，被告才应退还相应数量的货款。然而，原告在收到货物后自行检测，认为检测不合格后，不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直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原告的行为不符合双方在合同1中的约定。况且合同既然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就应当尽量促成合同的履行，以保障市场交易的稳定性。二、2020年4月26日签订的合同2、合同3已协议解除。根据原告代表李嘉禾与被告代表田健5月12日上午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代表李嘉禾在表达了愿意继续履行合同1，要求退还合同2和合同3的款项时，被告代表田健表示同意。被告虽辩称田健无权代表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决定，但三份合同的主体一方均为被告，三份合同的洽谈均是田健代表被告进行的，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一直是田健代表被告与原告协调沟通。因此，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田健能代表被告解除合同2和合同3。关于争议焦点二。三份合同中涉及的居间费用实际是货款。理由为：1、根据双方代表李嘉禾与田健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账暂时付不了，都对私吧。”“公账付125万元，对私137.5万元”，且双方在整个微信聊天过程中只字未提居间行为。因此，双方对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货款，支付给个人账户仅是为方便付款，并非支付居间费用。2、根据田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朋友的熔喷布价格，PFE90%以上的为每吨48万元，PFE95%以上的为每吨58万元，这反映的是当时熔喷布的市场价格。但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采购的PFE95%熔喷布价格每吨仅为25万元，而居间费用却按每吨27.5万元或33万元，居间费用均已高于货款，这明显不符合双方提及的当时市场行情。若是将居间费用计入货款之中，每吨价格为52.5万元及58万元，就更符合双方提及的当时市场价格。3、居间报酬一般情况下只要居间人完成居间行为后即付全部费用。而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已成功签订三份合同，居间人已完成居间行为，照理而言，原告应向田健和傅金荣支付全部居间费用，但原告却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支付预付款的比例汇入两人的个人账户。这恰好又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谈及的“公账”、“私账”相互印证。综上，三份合同中约定的居间费用应是货款。因此，三份合同中的熔喷布单价实际应为每吨52.5万元、52.5万元、58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合同1尚未解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合同1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合同2、合同3已解除，故对原告要求退还合同2、合同3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退还的预付款金额计算为：585万元-[125万(汇对公账户)+137.5（汇个人账户）]=322.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包含三份合同解除后的违约金。1、合同1项下的违约金。因其主张的违约金系以解除合同为前提的，而本案中的合同1尚未解除，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若原告认为被告在履行合同1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可依据合同1另行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2、合同2和合同3项下的违约金。因该两份合同是双方自行协商解除，不存在任何一方违约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此逾期付款利息产生的基础是一方违约而解除合同，但本案中双方协商解除合同2和合同3，因此，亦不存在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深圳途曦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扬州市弘建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签订的两份《面料采购合同》解除；二、被告扬州市弘建橡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深圳途曦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4月26日签订的两份《面料采购合同》的预付款322.5万元；三、驳回原告深圳途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原告深圳途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600元，被告扬州市弘建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芬人民陪审员  孙桂兰人民陪审员  沈文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卜俊霞附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