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288号泰达时代中心1栋2单元4、5楼，1栋103、104、105号商铺。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江鸿耀货运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涌泉街道浩旺路**。 经营者：李昌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斌，四川元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江鸿耀货运部（以下简称鸿耀货运部）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改判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鸿耀货运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鸿耀货运部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遗漏审查事故损失货物所有权以及鸿耀货运部是否已经赔付给货物所有权人的关键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鸿耀货运部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处购买的车上货物责任险系责任保险，事故导致受损的货物系他人货物，鸿耀货运部仅为货物运输方，因为运输过程中导致的货物受损责任，在鸿耀货运部未赔付货物所有人的情况下，其无权向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责任保险金。2．根据事故照片、货物照片等足以证明鸿耀货运部运载的货物规格超过行驶证载明的车辆外部轮廓，鸿耀货运部驾驶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8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4条关于违法违章运载的相关禁止性规定，显著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且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约定为免责事由，并在保单的重要提示中明确载明“请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义务，鸿耀货运部无权要求保险理赔，否则将违背公序良俗原则及法律的价值引导。3．案涉险种特别约定“车上货物责任险每次赔偿实行20%绝对免赔率”，对保险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鸿耀货运部辩称，1．保险公司对于车上货物损失险赔偿的惯例都是赔付给投保人，且鸿耀货运部在索赔时，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并未告知需要证明车上货物所有人以及鸿耀货运部是否已经赔付货主损失的依据，在拒赔通知单的理由也未提出鸿耀货运部不适格。2．鸿耀货运部与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所有人是兄弟关系，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为玻璃生产企业，也为案涉货物的所有人，鸿耀货运部专门为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运输玻璃，本次事故造成的玻璃损失，鸿耀货运部已用运费抵扣赔付给了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3．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鸿耀货运部存在“超高超载超重”的情形。4．鸿耀货运部在投保时已购买不计免赔，保单亦未载明实行20%绝对免赔率，应当全额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耀货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车辆货物损失险范围内向鸿耀货运部支付理赔款共98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登记所有人为鸿耀货运部的川Ａx**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Ａ××××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川Ａx**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车上货物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日00时起至2019年11月30日24时止。川Ａ××××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日00时起至2019年11月30日24时止。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栏第3项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 2019年8月，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101225000000107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一份，载明：“2019年8月10日17时30分，肖久林，身份证号：……驾驶川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Ａ××××挂车由牧华路向双楠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大件路双楠大道路口时，川Ａ××××挂车上载货玻璃倒塌，致使玻璃损坏，特此说明”。 2020年2月26日，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一份，告知鸿耀货运部，本案事故损失98000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能予以赔付，现作拒赔处理。拒赔理由：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车上货物责任险第二条责任免除情形第二款“违法、违章载运造成的损失”之相关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 一审另查明，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总则部分载明：第一条本保险条款分为主险、附加险。……附加险不能独立投保。附加险条款与主险条款相抵触之处，以附加险条款为准，附加险条款未尽之处，以主险条款为准。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载明：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车上货物责任险部分载明：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可投保本附加险。第一条保险责任保险期间内，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遭受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第二条责任免除……（二）违法、违章载运造成的损失；（三）因包装、紧固不善，装载、遮盖不当导致的任何损失；……（七）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中的各项免赔率、免赔额约定。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身份信息材料、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以上材料经一审法院审查，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虽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车上货物责任险部分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主张免责，且认为上述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故保险人仅需尽到提示义务。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栏第3项中仅笼统提示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并不足以视为保险人已就具体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无论上述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也无论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违法、违章载运的情形，保险人均不得据此主张免责。同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车上货物责任险部分第二条第（七）项的约定也因保险人未尽到提示义务而不产生效力。同时，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虽辩称川Ａ××××挂车并未投保车上货物责任险，故挂车所载货物遭受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部分载明，附加险条款未尽之处，以主险条款为准。车上货物责任险部分载明，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可投保本附加险。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九条明确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其次，川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其主要功能仅为提供动力牵引，货物必然装载于挂车，若牵引车所投保的车上货物责任险赔付范围不及于挂车所载货物，牵引车对车上货物责任险的投保则完全失去意义，有违公平原则。因此，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关于挂车未投保车上货物责任险，故挂车所载货物遭受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抗辩意见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温江鸿耀货运部保险金9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鸿耀货运部提交如下证据：1．另案中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转账支付授权、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委托书、收条，用以证明在各方当事人、事故车辆以及运输货物均与本案一致的另案事故中，保险公司进行定损后并未要求鸿耀货运部证明货主，只要求鸿耀货运部出具委托书就进行赔付，因此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惯例为直接赔付给投保人，鸿耀货运部是适格原告，且已通过运费抵扣方式向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进行赔付。2．2019年1月至2020年8—9月鸿耀货运部与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的运费结算清单、银行转账凭证，其中2019年8月运费结算清单上载明：“扣除2019年8月10日损失的玻璃；扣除8月12日损失的玻璃，两次损坏玻璃共计133306元。注：损失玻璃款从8月份以后的运费中扣除！”，2019年12月运费结算清单上注明“8月到12月运费应付160383元，扣除8月损失玻璃款133306元，实付运费是27077元”，该133306元即为8月发生两次事故造成的总损失，2020年1月20日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向鸿耀货运部支付运费27077元，已扣除玻璃损失，用以证明鸿耀货运部以运费抵扣的方式，将本次事故造成的玻璃损失赔付给了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另案中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转账支付授权、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委托书、收条，形成时间不是在一审判决之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系另案事故的理赔材料，真实性无法确定，且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为复印件，不能明确对方账户名称，无法证明理赔事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针对第二组证据，2019年1月至2020年8—9月鸿耀货运部与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的运费结算清单、银行转账凭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形成时间不在一审判决之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合法性不予认可，且银行转账凭证无法体现对方账户明细，无法证明交易对象和交易目的，运费结算清单仅针对鸿耀货运部承运货物运费的计算，不能证明案涉损失的货物所有权系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且存在数据不合理之处，故鸿耀货运部没有提供其所称货主就案涉货物的购买凭证或者生产凭证等权属证明，不能达到鸿耀货运部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于另案中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转账支付授权、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委托书、收条，系鸿耀货运部与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另次事故处理中的理赔材料，其理赔流程不直接约束本案事故处理，不能达到鸿耀货运部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9年1月至2020年8—9月鸿耀货运部与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的运费结算清单、银行转账凭证，有鸿耀货运部、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以及银行签章，所载明的玻璃损失情况与本案事故有直接关联，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鸿耀货运部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鸿耀货运部2019年8月的原片运费结算清单上载明：“扣除2019年8月10日损失的玻璃：5MM2440×3660×112片=1000.2平米×28元10MM3300×4880×64片=1030.656平米×58元12MM3000×3660×20片=219.6平米×68元；扣除2019年8月12日损坏的玻璃：10MM3300×3660×5片=60.39平米×58元3300×4880×29片=467.016平米×58元，两次损坏玻璃共计133306元。注：损失玻璃款从8月份以后的运费中扣除”，其下方载明“款未付2019.9.20”，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与鸿耀货运部在清单上签章。鸿耀货运部2019年12月份的原片运费结算清单上载明：“8—12月运费合计160383元，注明：8—12月运费应付160383元，扣除8月损坏玻璃款133306元，实付运费27077元”，其下方载明：“款已付2020.01.20”，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与鸿耀货运部在清单上签章。鸿耀货运部负责人李昌明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20年1月20日黄*君自他行向李昌明账户汇入27077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鸿耀货运部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是否有权向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赔偿责任；二、案涉情形是否构成保险免赔事由，应否适用免责条款；三、本案是否实行20%绝对免赔率。现评议如下： 关于鸿耀货运部是否有权向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鸿耀货运部仅为货物运输方，在鸿耀货运部未赔付货物所有人的情况下无权主张责任保险金。本院认为，鸿耀货运部作为案涉车上货物责任险的投保人，由于发生案涉事故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遭受直接损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肖久林负全责，故鸿耀货运部应当对货物损失向托运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审中鸿耀货运部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通过运费抵扣的方式将案涉8月12日事故造成的玻璃损失赔付给托运人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故其有权要求保险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支付相应保险金。虽然运费结算清单载明的2019年8月10日的货物损失金额计算总额为102717元，但是鸿耀货运部投保的车上货物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且鸿耀货运部与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均认可货物损失金额为98000元，其系鸿耀货运部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于鸿耀货运部主张的货物损失金额98000元予以认可。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成都鸿耀玻璃有限公司并非货物所有者，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鸿耀货运部提交的证据。对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情形是否构成保险免赔事由，应否适用免责条款。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根据事故照片、货物照片等足以证明鸿耀货运部运载的货物规格超过行驶证载明的车辆外部轮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8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4条关于违法违章运载的相关禁止性规定，符合免责情形。本院认为，首先，鸿耀货运部所有的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后，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肖久林行驶中载货玻璃倒塌，导致玻璃损坏。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车辆发生玻璃倒塌事故是因车辆违法、违章载运导致，从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亦不能证明案涉车辆违法、违章载运并导致车辆发生事故，货物受损，故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车辆违法、违章载运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条款虽将“（二）违法、违章载运造成的损失”列为免责情形，但条款约定较为笼统，且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仅在保险单中提示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没有提交投保单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鸿耀货运部交付保险条款并在投保时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不足以证明该免责条款对鸿耀货运部已生效，故对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关于免责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实行20%绝对免赔率。如前所述，虽然案涉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条款中约定“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中的各项免赔率、免赔额约定”，但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向鸿耀货运部出示了保险条款，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关于20%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向鸿耀货运部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鸿耀货运部不产生效力。对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关于实行20%绝对免赔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谈光丽 审 判 员 刘一颖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小莹 书 记 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