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宏，女，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汉林，四川慧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嘉韵，四川慧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萍珍，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蝶，女，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宏因与被上诉人蔡萍珍、陈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宏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蔡萍珍、陈蝶承担。事实和理由：1.郑宏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14日向蔡萍珍转账100000元、300000元，并交付现金55500元，共计455500元；2017年4月14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对此借款进行书面确认，该《借款合同》虽列明出借人为黄林，但因案外人黄林未予确认，郑宏成为实际出借人；2017年9月1日，经郑宏与蔡萍珍、陈蝶核算，双方在扣除已支付本息后，就剩余407700元借款本金再次签订《借款合同》进行确认，此后蔡萍珍、陈蝶仅于2017年9月17日归还了15000元便再未履行还款义务。以上《借款合同》均约定蔡萍珍、陈蝶以其购买的“西派城”房屋作为抵押担保。2.蔡萍珍、陈蝶称其于2017年11月21日向郑宏支付了70万元，该款项中398622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其余金额是用于结清本案借款发生之前的债务，但蔡萍珍、陈蝶应对自己的抗辩承担举证责任，其依据的《借还款明细表》系自制，而非双方认可的行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郑宏在一审提交了蔡萍珍与黄林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显示蔡萍珍与黄林存在其他巨额债务关系，且约定担保物为蔡萍珍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路××栋××号房产，担保方式为过户抵押；合同签订后，蔡萍珍、陈蝶按照约定将前述担保房产过户登记至黄林指定的郑宏名下，因房屋过户登记至郑宏名下，购房人也只能按照正常交易方式将购房款直接转账至郑宏账户，郑宏接受黄林委托于2017年11月21日代为收取蔡萍珍向其归还的70万元本息，该70万元还款系对黄林借款的还款。3.一审认定截至2017年11月21日蔡萍珍、陈蝶仅欠郑宏借款本金25882.23元，且于2018年6月9日已结清案涉借款本息，与客观事实不符；蔡萍珍、陈蝶从2018年2月至6月初规律地向郑宏支付6195元，并备注为上月利息，若蔡萍珍、陈蝶欠付本金仅为25882.23元，那么其每月自愿支付的利息高达6195元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并且蔡萍珍、陈蝶在2018年与郑宏的微信聊天中仍表示在卖房子尽力筹集资金争取一次性结清。 蔡萍珍、陈蝶辩称，1.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40万元正确，蔡萍珍、陈蝶与郑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蔡萍珍、陈蝶从郑宏处收到本金40万元，郑宏所称其余55500元系现金支付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蔡萍珍、陈蝶于2017年11月21日向郑宏还款398622元正确，郑宏多次称其收取70万元系其代黄林收取，与归还郑宏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实上郑宏收取的70万元中有398622元是归还郑宏的借款，其余301378元系偿还之前与黄林之间的借款，郑宏也未举证证明蔡萍珍与黄林之间存在巨额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郑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萍珍、陈蝶归还借款本金3927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9月20日起按每月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蔡萍珍、陈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4月14日，甲方陈蝶（借款人）与乙方郑宏（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抬头载明“出借人：黄林”。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4555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出账方式为转账及现金；月息0.3%；以转回原账户的方式还款；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月2%；双方收款账户分别为蔡萍珍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黄林在平安银行高升桥支行的6230××××6506账户。该合同落款“出借人”处由郑宏签署“郑宏（代）”并捺印。同日，陈蝶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黄林现金＋转账合计￥455500”。 2017年4月14日，郑宏向蔡萍珍、陈蝶转款400000元。 2017年9月1日，甲方蔡萍珍、陈蝶（借款人）与乙方郑宏（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肆拾万零柒仟柒佰元整；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出账方式为现金；月利息0.3%，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日2‰。蔡萍珍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郑宏借款现金40.77万元正”。 蔡萍珍于2017年7月21日向郑宏转款90000元，于2017年9月17日向郑宏转款15000元。 2017年9月21日，蔡萍珍与案外人李雪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蔡萍珍将其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路××幢××单元××楼××号房屋（以下简称铁佛名苑房屋）以71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雪梅。2017年11月21日，李雪梅向蔡萍珍指定账户即郑宏的账户转款700000元。 2018年，蔡萍珍、陈蝶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郑宏转账如下：2018年1月10日转2390元，2月1日转3000元并注明“1月利息”，2月2日转3195元并注明“1月利息”，3月6日转6195元并注明“2月利息”，4月4日转6195元并注明“3月利息”，5月8日转3000元并注明“4月利息还差3195”，5月14日转3195元并注明“4月利息余款”，6月9日转6195元并注明“5月利息”，7月28日转2000元。 （二）郑宏持有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一份，抬头列明“借款人：蔡萍珍、陈东升；出借人：黄林（甲方）”，约定，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双方指定收款账户分别为蔡萍珍的账户、黄林的账户。合同落款“乙方”处的签名为“黄林”，郑宏称该签名系郑宏所签，但该合同项下借款的债权人是黄林。另，郑宏持有蔡萍珍于同日出具的收条，写明“今收到黄林银行转账及现金30万元正”。 郑宏持有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的《借款合同》一份，抬头列明“借款人：蔡萍珍、陈东升；出借人：黄林（甲方）”，约定借款金额500000元，合同落款“乙方”处的签名为“郑宏（代）”，郑宏称该合同项下借款的债权人是黄林。 郑宏持有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的《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人为“陈蝶”、“蔡萍珍”，借款金额49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7月13日，月息0.3%，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日2‰。蔡萍珍、陈蝶称其从未签过该份合同。 一审审理中，（一）郑宏陈述，2017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407700元，包括此前所有尚欠金额；此前的利息支付没有规律。（二）蔡萍珍、陈蝶提交自制《借还款明细表》一份，载明，2017年7月21日转给郑宏的90000元及2017年9月17日转给郑宏的15000元不是本案还款；李雪梅于2017年11月21日支付的700000元中的398622元系本案还款，其余金额是用于结清本案借款发生之前的债务。郑宏陈述，收到李雪梅支付的700000元，但系郑宏受黄林的委托所收取。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金额。郑宏持《借款合同》收条及转账凭证主张自己为455500元借款的债权人。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的《借款合同》，抬头列明出借人为“黄林”，合同落款“出借人”处的签字为“郑宏（代）”，且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黄林现金+转账合计￥455500，表明签订合同时郑宏、陈蝶均确认该合同项下借款的债权人为黄林。郑宏虽于2017年4月14日向蔡萍珍、陈蝶转款4000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郑宏所转的400000元即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以及郑宏就是该合同项下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根据郑宏实际转款的事实及郑宏与蔡萍珍、陈蝶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郑宏于2017年4月14日向蔡萍珍、陈蝶出借40万元。至于2017年4月14日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如实际发生，黄林可另行主张。（二）关于利息、违约金标准。郑宏与蔡萍珍、陈蝶在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为407700元，蔡萍珍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金额的款项。由于此前蔡萍珍、陈蝶并未确认债权人郑宏交付现金的事实，故7700元应视为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可计入后期本金。即截至2017年9月1日的尚欠本金为407700元。2017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0.3%，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9月20日，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日2‰。根据前述规定，2017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以400000元（已归还的本金应从中扣除的）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的金额。本案中，郑宏仅对违约金提出主张，因人民法院对利息、违约金标准之和超过月2%的部分不应支持，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即每月2%，故本案对违约金金额作出的认定与利息、违约金之和的金额相同。（三）关于还款及尚欠金额。1.2017年9月1日至9月20日期间产生利息804.23元（407700元×0.3%/月×12月÷365天/年×20天）。2.案外人李雪梅于2017年11月21日将应付给蔡萍珍、陈蝶的购房款700000元直接转给郑宏，蔡萍珍、陈蝶称其中398622元系本案还款。一方面，郑宏未举证证明李雪梅与其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亦未就其所称“受黄林委托收款”提交相应的证据；另一方面，郑宏在本案审理中称2016年10月28日、2017年1月17日的《借款合同》出借人系黄林，而2017年6月13日的《借款合同》无相应的出借凭证。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郑宏与蔡萍珍、陈蝶之间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应当先于本案借款偿还的债务，故对蔡萍珍、陈蝶关于其中398622元系本案还款的陈述予以采信。该款扣除前述804.23元利息及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违约金16000元（400000元×2%/月×2月）后，余款应充抵本金，截至2017年11月21日尚欠本金25882.23元[407700元－（398622元－804.23元-16000元）]。3.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利息、违约金697.76元（25882.23元×2%/月×12月/年÷365天/年×41天），2018年1月10日的还款2390元扣除该利息、违约金后充抵本金，充抵后尚欠本金24189.99元。4.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9日期间的七笔还款，均备注为前一个月的利息；该七笔还款按照前月利息和违约金、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和违约金、本金的顺序进行充抵；在2018年6月9日付款后，本案结款本息已结清。至于蔡萍珍、陈蝶向黄林所转款项，如前所述，现无证据证明郑宏系2017年4月14日《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郑宏委托黄林收取本案还款，且蔡萍珍与黄林另有经济往来，故蔡萍珍、陈蝶与黄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对郑宏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91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郑宏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宏提交其与陈蝶2019年4月至5月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以及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11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蝶在2019年4月至5月仍然认可尚欠郑宏本金及利息，并承诺在处理完房屋后向郑宏一并结清；陈蝶是知晓之前已经归还70万元的情况下，明确回应及承诺从2017年12月2日起重新计算利息，陈蝶指的是本案诉争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蔡萍珍、陈蝶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陈蝶作为蔡萍珍的女儿对郑宏与蔡萍珍之间的相应借款明细均不知情；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的情况，从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看出陈蝶与郑宏确认过剩余本金。本院经审查认为，郑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陈蝶确认了尚欠的借款金额，并且陈蝶在2019年11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对郑宏主张的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郑宏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查明的“2017年4月14日，郑宏向蔡萍珍、陈蝶转款400000元”应为2017年4月13日，郑宏向蔡萍珍转款10万元；2017年4月14日，郑宏向蔡萍珍转款30万元；以上共计40万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经本院询问，案外人黄林述称，1.黄林对本案所涉2017年4月14日其作为出借人、借款金额为455500元的《借款合同》以及陈蝶、蔡萍珍于同日向其出具的455500元收条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黄林把钱拿给郑宏，全权委托郑宏帮其理财；2.黄林对郑宏于2017年4月13日、4月14日向蔡萍珍共计转款40万元的情况不清楚；3.郑宏主张其是上述2017年4月14日455500元《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以及郑宏作为原告以该《借款合同》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向蔡萍珍、陈蝶主张权利，黄林对此表示同意；4.关于黄林与蔡萍珍、陈蝶之间有几笔借款以及签订借款合同的事情，黄林陈述这些事情包括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借款人是谁其都不太清楚，因为其全权委托给郑宏了；5.黄林出借了80万元，将这80万元交给郑宏帮忙理财，80万元中大概30万元左右是现金、50万元左右在黄林的银行卡中，黄林将现金和银行卡都交给郑宏帮忙理财，至于郑宏怎么理财黄林不清楚；5.本金和利息都是郑宏支付给黄林，没有其他借款人向黄林归还本金和利息；6.本金和利息黄林具体只找郑宏归还，黄林不清楚谁向郑宏还的钱以及向郑宏还钱的金额，本金80万元黄林已经全部收回，利息是黄林和郑宏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本案借款本金的金额。郑宏主张本案所涉借款本金的金额为455500元，并主张其是2017年4月14日455500元《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人，本案2017年9月1日407700元的《借款合同》系对上述《借款合同》结算确认后的延续。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4月14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为黄林，借款金额为455500元；而郑宏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系郑宏于2017年4月13日、2017年4月14日向蔡萍珍分别转款10万元、30万元，该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转款人及转款金额均与2017年4月14日455500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及借款金额不一致；而郑宏主张2017年9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407700元系对2017年4月14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455500元的结算，但郑宏不能明确说明是如何从455500元的金额结算得出407700元的金额；故郑宏主张其向蔡萍珍转款40万元系履行2017年4月14日455500元《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以及2017年9月1日407700元的《借款合同》系对455500元《借款合同》结算确认后的延续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证据来看，郑宏与蔡萍珍、陈蝶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是对郑宏于2017年4月13日、2017年4月14日向蔡萍珍分别转款10万元、30万元的行为的确认，一审依据郑宏的实际转款金额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0万元并无不当。 二、本案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蔡萍珍、陈蝶与郑宏在2017年9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并由蔡萍珍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借款407700元，蔡萍珍、陈蝶在一审中陈述该《借款合同》对应的是40万元借款，据此一审认定7700元视为是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该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截至2017年9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407700元。关于蔡萍珍、陈蝶的还款金额，因郑宏不仅本人与蔡萍珍存在借贷关系，也作为黄林的受托人代表黄林与蔡萍珍签订借款合同协商借款事宜；而黄林亦陈述其将款项交给郑宏全权委托郑宏帮忙理财，本金和利息都是郑宏支付，其不清楚借款人是谁，也不清楚谁向郑宏还款以及向郑宏还款的金额；可表明蔡萍珍、陈蝶向郑宏的还款中不排除有偿还黄林借款款项的情况。因蔡萍珍、陈蝶均陈述蔡萍珍于2017年7月21日向郑宏的转款9万元、于2017年9月17日向郑宏的转款15000元系偿还黄林的借款，并非偿还的本案借款，故上述两笔还款不应抵充本案借款。针对2017年11月21日李雪梅向郑宏支付的70万元款项，蔡萍珍、陈蝶主张该70万元中有398622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剩余款项系偿还黄林的借款；而郑宏主张该70万元系出售给黄林借款提供担保的铁佛名苑房屋的房款，因此该70万元均是偿还黄林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郑宏提交的黄林与蔡萍珍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有铁佛名苑房屋，但蔡萍珍述称该房屋系对所有借款的担保，并且该房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也未过户至黄林名下而是过户至郑宏名下，郑宏陈述其是受黄林委托收取上述70万元，但黄林述称其并不清楚谁向郑宏还款以及向郑宏还款的金额，在此情况下，蔡萍珍作为债务人用其卖房款中的部分款项偿还本案借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在郑宏未举证证明双方达成合意将上述7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黄林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根据蔡萍珍、陈蝶的陈述认定上述70万元中有398622元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并无不当。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蔡萍珍、陈蝶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郑宏的转款均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的还款予以确认。虽然该部分还款备注为利息，但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说清该利息系如何计算得出，故本院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及逾期还款违约金标准据实计算蔡萍珍、陈蝶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因双方2017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若在借款到期后不能归还本金和利息，在出借人收回借款本金之前，按照每日千分之二收取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对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据此，本院根据蔡萍珍、陈蝶的还款情况计算本案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抵充情况如下：                            本金（元）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年利率                       应支付       利息/违约金（元）                                   实际还款金额（元）                       应抵扣       本金（元）                               407 700                       2017/9/1                       2017/9/20                       20                       3.6%                       804.23                       0                       0                               407 700                       2017/9/20                       2017/11/21                       62                       24%                       17 424.99                       398 622                       381 197.01                               26 502.99                       2017/11/21                       2018/1/10                       50                       24%                       871.33                       2 390                       1 518.67                               24 984.32                       2018/1/10                       2018/2/1                       22                       24%                       361.42                       3 000                       2 638.58                               22 345.74                       2018/2/1                       2018/2/2                       1                       24%                       14.69                       3 195                       3 180.31                               19 165.43                       2018/2/2                       2018/3/6                       32                       24%                       403.26                       6 195                       5 791.74                               13 373.69                       2018/3/6                       2018/4/4                       29                       24%                       255.02                       6 195                       5 939.98                               7 433.7                       2018/4/4                       2018/5/8                       34                       24%                       166.19                       3 000                       2 833.81                               4 599.89                       2018/5/8                       2018/5/14                       6                       24%                       18.15                       3 195                       3 176.85                               1 423.04                       2018/5/14                       2018/6/9                       26                       24%                       24.33                       6 195                       6 170.67                               2018年6月9日还款6 195元抵充应付违约金24.33元及尚欠本金1 423.04元后，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                据此，一审认定在2018年6月9日还款后本案借款本息已结清正确，郑宏主张蔡萍珍、陈蝶还应向其偿还案涉借款并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宏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出具调查令调取蔡萍珍将铁佛名苑房屋过户至郑宏名下以及郑宏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李雪梅名下的记录和相关档案信息的问题，因郑宏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本院对郑宏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郑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91元，由郑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