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3民初3452号原告：李一川，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荣，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国昌，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主要负责人：程晓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国，男，1996年3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中储粮大厦****。主要负责人：赵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伟，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百梅，河南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一川与被告苏国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山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荣,被告苏国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国，被告泰山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伟、左百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一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8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5日，在南乐××××与农贸市场北门交叉口，苏国昌驾驶豫Ｊ×××**小型轿车与原告驾驶豫Ｊ×××**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原告和李思雨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南乐县交警队事故认定，苏国昌负事故全部责任。苏国昌驾驶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泰山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苏国昌辩称，豫Ｊ×××**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泰山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原告损失应当由该两保险公司进行赔付。事故发生后，苏国昌为原告垫付14万元，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苏国昌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额为12.2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合法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诉讼费、保全费等间接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被告泰山保险公司辩称，案涉车辆在泰山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商业险不同于交强险，商业险是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苏国昌找其弟苏国钦顶包，后在事故后半年，顶包人怕担法律责任，苏国昌才向交警队自首，其行为在事故认定书显示系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弃车逃逸属于道交法及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依法不应当予以保护，更符合保险合同第24条约定的泰山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免责情形；且因顶包逃逸行为导致本案事故查明不清，前期认定错误，事故责任由主次变为全部责任，导致损害扩大，苏国昌行为泰山保险公司不应当为其买单。故泰山保险公司对原告损失均不承担保险责任。对原告诉请过高及不合理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项目。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5日14时31分许，在南乐××××与农贸市场北门交叉口，苏国昌驾驶其自有的豫Ｊ×××**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遇原告驾驶李自修所有的豫Ｊ×××**小型轿车载李思雨由南向北行驶时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原告和李思雨受伤的交通事故。苏国昌事故后弃车逃逸，并让案外人苏国钦顶替其作为其驾驶车辆的驾驶员接受交警部门处理。2020年6月18日，苏国昌主动到交警部门报告，其才是豫Ｊ×××**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并向交警部门陈述了其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2020年7月28日，经南乐县交警队事故认定，苏国昌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和李思雨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入南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25日15时45分入院，2020年1月25日16时50分出院，花医疗费1839.66元；被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肺挫伤、左侧多发横突骨折、头皮撕裂伤；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20年1月25日19时49分，原告入濮阳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20年3月9日9时36分出院；花医疗费57354.30元；被诊断为：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脑术后、胸腔积液、多发腰椎横突骨折；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留陪护理人员2名照顾患者；出院情况为好转；出院后注意事项：进一步治疗安排，院外胸带固定，镇痛、止咳、祛痰等对症治疗；建议家属陪护下卧床休息，3月左右可少量活动，减少剧烈活动，避免再次胸部损伤、肋骨骨折；不适随诊。院外治疗花去医疗费共计2517.06元（包括2020年4月14日原告到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去的医疗费363元）。2020年9月7日，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及院外误工期、院外护理期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03号鉴定意见书，意见：原告胸部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脊柱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院外误工期拟定为90日，院外护理期拟定为30日。原告自受伤至定残前一日为236天。为此，原告花去鉴定费1900元，鉴定时检查费2046元、住宿费230元、交通费223元。苏国昌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泰山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苏国昌。该事故发生在上述各保险期间内。泰山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泰山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载明的主要内容：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等内容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解释，等等。该内容为打印，字号与其他字号相同，字小而密；在投保人签名处，签有“苏国昌”。苏国昌称该名字不是其亲笔所签。本院向泰山保险公司释明，是否申请文检，泰山保险公司认为苏国昌应负举证责任，应由苏国昌申请文检，明确表示其不申请文检。另查明，原告出生于1984年9月11日，共兄弟姐妹2人；其父李自修，出生于1954年8月6日；其母万军彩，出生于1955年5月26日；其女儿李雨桐，出生于2009年4月15日；其儿子李思雨，出生于2011年8月18日。他们均系河南省居民。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均工资为128.38元，营养费为每日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日5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为每日20元。再查明，原告声明，对其请求的李思雨的医疗费和其驾驶事故车辆的车辆损失及施救费，不要求本案予以处理，权利人另行主张。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身份证、事故认定书、南乐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和住院病历、濮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和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挂号凭证、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03号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村委会证明、户口页、被扶养人李自修、万军彩身份证、护理人员身份证及工资流水。泰山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现场勘察笔录复印件、交警队询问笔录复印件、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研究报告表复印件、苏国昌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国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与原告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致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虽然事故发生后苏国昌有找人顶包行为，但最终苏国昌还是向公安交警部门主动报告了其自己的肇事行为，并还原了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全过程，公安交警部门根据这一客观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苏国昌负事故全部责任，客观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苏国昌应对原告合理合法损失负赔偿责任。因苏国昌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泰山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原告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泰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泰山保险公司辩称，苏国昌有找人顶包的违法行为且弃车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对此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条款属格式化条款，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无需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泰山保险公司将驾驶人故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等造成的损失列为免责内容，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未作提示，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泰山保险公司是否向苏国昌履行提示义务问题，泰山保险公司应负举证责任。首先，保险单中没有载明具体免赔情形。其次，泰山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内也没有具体免赔情形，所载内容为格式化内容，投保人签章处虽有“苏国昌”签名，但苏国昌否认是其所书写，本院明确告知泰山保险公司是否对“苏国昌”的签名予以文鉴，泰山保险公司称，苏国昌应举证证明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所书写，不申请文鉴，应由苏国昌申请文鉴。关于应由泰山保险公司还是苏国昌承担举证责任，申请文鉴的问题，本院认为，泰山保险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向苏国昌履行了提示义务，泰山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的签名，因苏国昌否认，泰山保险公司的举证责任未完成，泰山保险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是苏国昌所书写，所以，泰山保险公司应申请文鉴。泰山保险公司不申请文鉴，视为放弃申请文鉴的权利。故泰山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已向苏国昌送达保险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第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为格式化内容，免责部分虽有加黑，但字号较小且排版密集，并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和理解。第四，泰山保险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综上，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苏国昌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泰山保险公司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泰山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院外在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药品的费用8681元，不应支持，本院予以采纳；误工费和护理费均应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计算，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应按1人计算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虽原告病历显示住院期间陪护1人，但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明确记载，原告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根据原告伤情，本院认定原告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伤残鉴定等级过高，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是本院委托所作出，程序合法，意见客观，在被告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此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自修、万军彩、李雨桐、李思雨是原告的被扶养人，本院认为，虽四被扶养人的户口与原告不在一起，但根据南乐县城关镇南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南乐县税务局出具的专项附加扣除信息采集表-子女教育支出表显示内容，足以证明，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声明对其请求的李思雨的医疗费和其驾驶事故车辆的车辆损失及施救费，不要求本案予以处理，本院予以准许，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合理合法损失，根据原告诉请，经审查相关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医疗费用项下原告合法损失:医疗费61711.02元、营养费860元（43天×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43天×50元），共计64721.0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泰山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4721.02元。伤残赔偿项下原告合法损失：误工费17074.54元[（住院43天+院外90天）×128.38元]、护理费14892.08元[（住院43天×2人×128.38元）+（院外30天×1人×128.38元）]、残疾赔偿金143644.07元（34200.97元×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李自修32298.20元（21971.57×14年×21%÷2人）+母亲万军彩34605.20元（21971.57×15年×21%÷2人）+女儿李雨桐16149元（21971.57×7年×21%÷2人）+儿子李思雨20763元（21971.57×9年×21%÷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83元[住院（43天×20元）+鉴定223元]、鉴定费3946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2046元）、住宿费230元（鉴定检查时），共计299685.09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泰山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89685.09元。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共计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泰山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44406.11元（54721.02元+189685.09元）。苏国昌为原告垫付的140000元，应予折抵，折抵后，由泰山保险公司支付原告104406.11元，支付苏国昌1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一川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一川各项损失共计104406.11元。三、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苏国昌垫付款共计14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一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0元，保全费1020，共计诉讼费4520元，由被告苏国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利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