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683民初1485号原告：绵竹市厚德钙矿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拱星镇，工商注册号510683000001214。诉讼代表人：李俊婷，系绵竹市厚德钙矿制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玲，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斌，男，汉族，1983年6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被告：田娜，女，汉族，1982年8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四川欣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德厚，男，汉族，1956年4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被告：焦洪，男，汉族，1979年9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原告绵竹市厚德钙矿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德钙公司）与被告赵斌、田娜、赵德厚、焦洪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厚德钙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俊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田玲，被告赵斌、田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德厚、焦洪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厚德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赵斌和田娜立即补足出资350万元和资金占用利息1,343,622.97元（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212,176.39元,从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为131,446.58元），合计4,843,622.97元，被告赵德厚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被告焦洪立即归还原告75万元和资金占用利息241,471.29元（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9月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13,304.17元，从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为28,167.12元），合计991,471.2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6日，原告厚德钙公司增加注册资金350万元，被告田娜认缴增资200万元,被告赵斌认缴增资150万元（该二人系夫妻关系),出资方式为货币,上述款项于2012年6月6日缴存于厚德钙公司在中国银行绵竹支行开立的验资账户中。该增资事项经四川必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川必达会验字（2012）第5-144号验资报告确认。绵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6月7日办理了相关资本及股权变更手续。厚德钙公司于同日将其验资账户销户，将验资账户中的资金3,500,048.61元转至其开立在中国银行绵竹支行的基本账户中。同时,厚德钙公司又将其基本账户中的3,500,048.61元以货款名义汇至成都清扬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该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其股东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上述事宜均由赵德厚在操作和办理,因此,赵德厚应当对该3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9月5日,厚德钙公司将其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竹广场支行银行账户中存款95万元以货款名义转至被告田娜名下,被告田娜又于同日将其中75万元转至焦洪名下。焦洪接收厚德钙公司的存款应视为无偿接收公司资产,因此,焦洪应当偿还厚德钙公司75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赵斌、田娜辩称，一、两人分别于2013年8月2日将所持股份转让给成都市诺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安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洪占股99％，股权转让时赵斌、田娜已经尽到了企业信息的披露义务，焦洪成为厚德钙公司实际控制人，现厚德钙公司要求追讨出资的相对人应为诺安公司，本案应追加诺安公司为被告。赵斌、田娜与诺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转让前甲方(赵斌)转让份额内应享有的债权和应承担的债务及公司现有的资产、财务、债权债务、经营状况，乙方已作了充分的了解。双方约定，甲方转让份额内应享有的债权和应承担的债务，由甲方随之转让给乙方享有和承担，双方无异议”。该股份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双方也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现厚德钙公司主张债权应向诺安公司主张，赵斌、田娜不应承担对厚德钙公司的任何债务。二、原告诉称的“厚德钙公司将基本帐户中的3,500,048.61元以货款名义汇至成都清扬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由此可见转款系货款，且该款并未回到赵斌、田娜名下，因此赵斌、田娜不构成抽逃出资。股东、股权具有独立性，原告以该转账行为来认定赵斌、田娜共同抽逃出资350万元，也缺乏事实依据。三、如厚德钙公司管理人认为案涉的350万元成都清扬贸易有限公司系无权取得，其构成不当得利，依法也应向其追偿，而不能以此来认定赵斌、田娜具有抽逃出资行为。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赵德厚、焦洪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2019）川068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0683破1-1号决定书、被告身份信息、工商档案、成都市诺冠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工商登记信息、成都诺安管理资产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13）泸泸执字第288号执行案件的送达回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两份、（2013）泸泸执字第288-2号执行裁定书两份、2013年7月9日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泸县法院）执行笔录2份，经审查，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田娜的股东访谈笔录、赵德厚的股东补充询问记录，本院对该两份笔录中有其他证据能予以佐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013年8月2日赵斌与诺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审查，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赵斌、田娜提交的说明（2020年11月19日），原告对说明第一项关于赵斌和田娜婚姻登记的事项无异议，对第二项关于工资发放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厚德钙公司的经营状况非常良好，长时间不发放工资是不合理的，对第三项无法核实，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说明中有其他证据能予以佐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0日，四川绵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厚德钙公司进入破产清算，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2019）川068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四川绵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厚德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3月14日，本院作出（2019）川0683破1-1号决定书确定朗照律所担任厚德钙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02年12月3日，厚德钙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为150万元，实收资本为150万元，由被告赵德厚、被告赵斌分别以实物出资125万元、25万元，被告赵德厚系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1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由赵德厚变更为田富生。2012年5月9日，被告赵德厚将其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田娜。2012年6月6日，原告厚德钙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以及修改公司章程，决定新增注册资本350万元，新增实收资本350万元，由被告田娜出资200万元，被告赵斌出资15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于2012年6月6日之前缴足。被告田娜、被告赵斌于2012年6月6日分别缴存200万元、150万元至原告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竹支行所开立的账号********中。增资变更后，原告累计货币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被告田娜累计出资人民币3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5%，被告赵斌累计出资人民币1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上述增资事项经四川必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通过必达会验字（2012）第5-144号验资报告确认。绵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6月7日办理了相关资本及股权变更手续。原告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3年8月5日，被告田娜投资额由325万元变更为2.5万元，被告赵斌出资额由175万元变更为2.5万元，增加诺安公司作为原告的股东，认缴出资额495万元。2012年6月6日，原告于中国银行绵竹支行开立的账户********中共350万元，分别是上述被告田娜转账200万元，被告赵斌转账150万元。2012年6月7日，原告将上述账户增资成功销户，连同账户结息48.61元共计3,500,048.61元转账支付到其于中国银行绵竹支行的账户********中，随即又将转账到位的款项3,500,048.61元转账支付给成都清扬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7月2日，泸县法院就申请执行人泸县三禾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厚德钙公司、赵德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288号案件）作出（2013）泸泸执字第288-2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288-2号裁定书）。裁定书认为本案原告增加注册资本获得批准后，将其股东认缴的350万元现金从验资账户中转出至公司基本账户，又将注册资本立即转至成都清扬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该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裁定如下：“追加赵斌、田娜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赵斌、田娜应在其抽逃出资的350万元范围内，清偿被执行人绵竹市厚德钙矿制品有限公司对申请执行人泸县三禾商贸有限公司清偿债务414041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执行费，限于本裁定生效后1日内履行。”“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7月9日，泸县法院承办法官在绵竹法院调解室就该院在执行288号案件过程中涉及到的财产问题向被告赵斌进行询问，并告知：“关于该案，本院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绵竹市厚德钙矿制品有限公司抽逃出资，所以依法追加赵斌、田娜为被执行人。现将（2013）-288-2号执行裁定书送达你及你的妻子田娜，希望你们积极履行义务”。期间法官还与被告赵德厚电话进行了沟通，最后形成《泸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一份，被告赵斌、赵德厚在该笔录上签字。被告赵斌在288-2号裁定书的送达回证上签字。同日，泸县法院法官在绵竹市滨河东路二段组织双方当事人就288号案件进行和解，又形成《泸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一份。笔录将一同参加和解的赵斌、田娜与赵德厚、厚德钙公司一并列为被执行人，法官释明执行依据为已生效的（2013）泸泸民初字第312号民事调解书、（2013）泸泸执字第288-2号执行裁定书，赵斌、田娜均未提出异议。其后，双方达成在约定期限内付款的执行和解协议，赵斌、田娜、赵德厚在笔录上签字。在执行过程中，泸县法院又查明，2013年9月5日，厚德钙公司将其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竹广场支行银行账户中的存款95万元以货款名义转至田娜名下，田娜同日将其中75万元转至焦洪名下。泸县法院认为，焦洪接收厚德钙公司的存款应视为无偿接收公司资产，而焦洪系厚德钙公司控股股东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具有特殊性。现厚德钙公司已歇业，无法清偿债务，焦洪应在无偿接收财产75万元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泸县法院于2014年5月6日裁定：“追加焦洪为被执行人，焦洪应在无偿接收绵竹市厚德钙矿制品有限公司75万元范围内向泸县三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限焦洪在本裁定生效后三日内向泸县三禾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5万元。”“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2019年4月20日，原告破产管理人对田娜进行访谈并形成《股东访谈笔录》一份，田娜陈述其与赵斌担任股东都是赵德厚的意思，在公司主要工作是给工人发工资，对公司情况不清楚。2019年5月21日，原告破产管理人对被告赵德厚就公司相关情况再次进行核实并形成《股东补充询问（赵德厚第二次）》。就案涉转款问题，赵德厚陈述是公司为融资贷款在增资后将钱全部转走，整个过程赵德厚清楚并参与。同时陈述田娜、赵斌担任股东都是他指派，信用社是清楚的，有时间他都代股东签字。庭审中，被告赵斌、田娜陈述赵德厚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另查明：被告田娜与赵斌系夫妻关系，被告赵德厚与赵斌系父子关系。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田娜、赵斌补足出资350万元和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泸县法院于2013年7月9日分别在绵竹法院调解室及绵竹市滨河东路就288号案件的执行开展工作。从执行笔录的内容来看，应是在法院对赵斌询问及告知在先，组织达成和解在后。承办法官在法院将288-2号裁定书中认定厚德钙公司在增资后抽逃出资并裁定追加赵斌、田娜为被执行人且在抽逃出资的35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内容告知了赵斌，赵斌未提出异议。笔录反映将该裁定书送达赵斌及其妻子田娜，赵斌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其后，在滨河东路的执行，田娜参与了和解，未对其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提出异议，承办法官释明288-2号裁定书已生效，二被告也未提出异议并自愿参与和解承诺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认定288-2号裁定书已送达赵斌、田娜，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第（五）项，该生效裁判文书中已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以上认定事实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赵斌、田娜的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依法应承担返还抽逃出资本息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赵斌、田娜返还出资350万元并从抽逃出资之日2012年6月7日给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赵斌、田娜辩称原告应向诺安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二被告与诺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约束原告，被告赵斌、田娜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赵德厚对被告田娜、赵斌应返还的3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管理人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代表债务人提起诉讼，主张公司的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对股东违反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承担相应责任，并将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赵斌、田娜的当庭陈述，与《股东访谈笔录》、《股东补充询问（赵德厚第二次）》中赵德厚将其股权全部转让后仍实际运营厚德公司且被告赵斌、田娜的出资350万元抽逃系被告赵德厚实际操作的内容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赵德厚系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及其协助被告赵斌、田娜抽逃出资的事实。故，原告主张对被告赵斌、田娜抽逃的出资3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焦洪立即归还7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因本案为追收抽逃出资纠纷，系管理人代表债务人主张出资人缴付未履行的出资或者返还抽逃的出资本息，现被告焦洪接收的75万元系原告将其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竹广场支行银行账户中存款95万元以货款名义转至田娜名下，田娜又将其中75万元转至焦洪名下，并不能因此证明该75万元系出资人抽逃的出资，原告认为被告焦洪无偿接收公司资产，并不属于本案追收抽逃出资纠纷，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斌、田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绵竹市厚德钙矿制品有限公司返还抽逃出资35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为1,212,176.39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赵德厚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绵竹市厚德钙矿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46.00元，由原告绵竹市厚德钙矿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132.00元，由被告田娜、赵斌、赵德厚负担42,51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学华人民陪审员  陈定乾人民陪审员  廖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肖洪峰书 记 员  曾韵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