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初249号 原告：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古田镇溪背村古田路15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000MJB600750H。 法定代表人：陈熠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颖禄，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金，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龙岩映山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华莲路53号青年创业大厦19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MA2YA16A9F。 法定代表人：邹万芳，执行董事。 被告：龙岩市红色摇篮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华莲路53号青年创业大厦19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MA344YK32J。 法定代表人：邹万芳，执行董事。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与被告福建龙岩映山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山红公司)、龙岩市红色摇篮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色摇篮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颖禄、林秋金，被告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立即在其网站上停止使用并删除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享有著作权的46张摄影作品；2.判令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立即在其网站上停止使用并删除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享有著作权的标题名为《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古田培训班》文章内容；3.判令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在其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30日就侵权事实向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公开致歉；4.判令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共同赔偿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的损失和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92455元。其中，照片侵权按5000元/次计算（计52次，共260000元），文章侵权按10000元/次计算（计1次，共10000元），公证费6500元，律师费15000元，文印费95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1日，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经福建省民政厅批准登记成立，业务范围为党性教育活动、企业红色文化教育活动、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及研学活动、红色文化研究与推广。自登记成立以来，原告承接各类主题教育活动千余场，在业内享有较高的声誉。 经核实并取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开办“中共遂宁市委党校县级干部班寻根古田开展党员干部培训班”期间拍摄，并于2017年3月25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动员会上，学军纪、建军制》《金黄色的花海里，军旗飘扬》等2张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ｃｏｍ，下同）网页文章《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重温古田会议精神”）专题班》中被侵权使用。开办“河南太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党性教育专题培训班”期间拍摄，并于2019年4月24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瞻仰古田会议会址》《瞻仰主席园》等两2张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文章《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重温古田会议精神”）专题班》中被侵权使用。开办“河南太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党性教育专题培训班”期间拍摄，并于2019年4月24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光荣结业》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文章《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坚定树立群众路线观念”专题班》中被侵权使用。开办“河南太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党性教育专题培训班”期间拍摄，并于2019年4月24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授旗仪式》《全体学员于古田会议会址前合影留念》《光荣结业》等3张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文章《党务干部培训班（2019“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班）》中被侵权使用。开办“台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员教育活动”期间拍摄，并于2019年8月19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瞻仰主席园》《参观古田会议纪念馆》《观寿公祠》《郭公寨》等4张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文章《团干部培训班“学习新古田会议讲话内容”专题班》中被侵权使用。开办“京口区优秀年轻干部培训班”期间拍摄，并于2019年8月28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开班仪式》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文章《团干部培训班“学习新古田会议讲话内容”专题班》中被侵权使用。开办“京口区优秀年轻干部培训班”期间拍摄，并于2019年8月28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参观古田会议纪念馆》《重温入党誓词》等2张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文章《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学习古田会议精神，提升团队凝聚力”专题班）》中被侵权使用。开办“莱芜烟草一期培训班”期间拍摄，并于2019年8月18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素质拓展活动》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文章《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学习古田会议精神，提升团队凝聚力”专题班）》《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思想建党，铸魂育警”专题班）》中计2次被侵权使用。开办“莱芜烟草一期培训班”期间拍摄，并于2019年8月18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素质拓展活动》《结业仪式》等2张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文章《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学习古田会议精神，提升团队凝聚力”专题班）》中被侵权使用。开办“京口区优秀年轻干部培训班”期间拍摄，并于2019年8月28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开班仪式》《重温入党誓词》《参观古田会议纪念馆》《参观毛**才溪乡调查纪念馆》《参观瞿秋白纪念馆》等5张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文章《团干部培训班“学习新古田会议讲话内容”专题班》中被侵权使用。开办“京口区优秀年轻干部培训班”期间拍摄，并于2019年8月28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参观毛**才溪乡调查纪念馆》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文章《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思想建党，铸魂育警”专题班）》中被侵权使用。开办“惠州市公安局第一期党性教育专题培训班”期间拍摄，并于2016年4月5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重温入党誓词》（图3）《参观古田会议会址》（图2）等2张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文章《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思想建党，铸魂育警”专题班）》中被侵权使用。开办“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第二期开展党性教育专题培训班”期间拍摄，并于2016年6月2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使用的《古田会议会址前合影》（图5）照片作品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文章《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思想建党，铸魂育警”专题班）》中被侵权使用。于2019年12月10日在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的标题为《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教育古田培训班（第二期）》文章在“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网页《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教育古田培训班》中被侵权使用，该文章同时侵权使用了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24张照片作品。 经核实并取证，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住所地相同，有共同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系与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有竞争关系的关联企业。另外，“映山红教育培训”网站系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共同运营的具有商业广告宣传性质的网站，其盗用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的照片作品不仅用于提升自身业务形象和商业宣传目的，且为其带来了巨额非法利益。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在没有获得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共同运营的网站中使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和原创文章总计达52次（摄影作品51次，文章1次），并用于商业宣传用途，不仅误导了消费者和网络读者，也给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 映山红公司辩称，1.映山红公司在接到本案的诉讼材料之后，已经于2020年7月14日将所有涉及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著作权的46张摄影作品及一篇文章全部予以删除。2.本案系著作权侵权，对于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的名誉并没有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其要求公开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92455元，赔偿标准过高，由法院依法裁判。维权的合理支出费用，应当在法院确定本案侵权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之后，根据所确定的赔偿金额再确定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在本案中，公证费用6500元、律师费用15000元、文印费用955元明显过高，人民法院予以调整。 红色摇篮公司辩称，红色摇篮公司并不是本案所诉称网站的共同运营主体，与本案的侵权行为没有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要求红色摇篮公司与映山红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侵权列表说明，2.涉案照片、侵权文章源文件（光盘），证明：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侵权情况和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3.（2020）闽龙闽证内民字第1389号《公证书》、（2020）闽龙闽证内民字第1390号《公证书》、（2020）闽龙闽证内民字第981号《公证书》、（2020）闽龙闽证内民字第3179号《公证书》，证明：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且案涉作品首先发表在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的网站或微信公众号。4.（2019）闽龙闽证内民字第5995号《公证书》、（2020）闽龙闽证内民字第1388号《公证书》，证明：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侵犯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侵权网址为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共同主办、共同运营管理。5.叶艺贞劳动合同（第二条），证明：案涉被侵权文章著作权归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所有。6.ICP备案信息，证明：侵权网址为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主办、共同运营管理。7.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文印费发票，证明：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 映山红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网站建设合同，证明：映山红公司网站×××.ｃｏｍ的网站，版权备案登记：闽ＩＣＰ备18027888号系委托龙岩蜂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鸟公司）建设维护。2.公函，证明：映山红公司在事先并不知情本案所涉侵权情况，在得知本案所涉侵权情况后，立即与蜂鸟公司发函，要求蜂鸟公司立即整改，对可能涉及侵权内容予以删除，降低不利影响。3.回函，证明：蜂鸟公司确认映山红公司网站系技术人员操作所导致，并非映山红公司授意，侵权内容也并非映山红公司所提供，蜂鸟公司并于2020年7月14日将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所诉全部内容予以删除处理，且已经予以纠正。4.回函附件，证明：映山红公司网站×××.ｃｏｍ知名度低，网站访问量日均只有4-6次，社会影响低；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的网站访问量也不高日均40-50的访问次数，给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造成的不利社会影响不大。 红色摇篮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工信部ＩＣＰ备案主体信息查询单，证明：闽ＩＣＰ备18027888号网站在工信部的备案主体为映山红公司，而非红色摇篮公司。2.联系函，证明：红色摇篮公司因本案得知映山红公司网站错误显示其网站版权主体为红色摇篮公司后，即与该网站的建设维护单位蜂鸟公司联系，要求予以纠正。3.答复函，证明：蜂鸟公司确认×××.ｃｏｍ的网站，版权备案登记：闽ＩＣＰ备18027888号的域名及版权所有人均为映山红公司，网站之前所显示的版权所有人系技术人员操作笔误，且已经予以纠正。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对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映山红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网站建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公函、证据3.回函，可以证明本案涉嫌侵权的全部照片及文章于2020年7月14日已删除，但不能否定映山红公司对其网站进行营运管理。证据4.回函附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红色摇篮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工信部ＩＣＰ备案主体信息查询单，可以证明×××.ｃｏｍ网站的备案主体为映山红公司，但不能否定网站上署名的版权所有人为红色摇篮公司。证据2.联系函、证据3.答复函，可以证明本案涉嫌侵权的全部照片及文章于2020年7月14日已删除，但不能否定网站上署名的版权所有人为红色摇篮公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系经福建省民政厅审核登记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为党性教育活动、企业红色文化教育活动、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及研学活动、红色文化研究与推广。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运营微信公众号“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微信号：×××ｕｎ），注册网站“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网站域名：ｈｏｎｇｓｅｇｕｔｉａｎ.ｃｏｍ）。映山红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日，经营范围：教育咨询服务，职业技能培训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文艺创作与表演，会议及展览服务，国内各类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文化艺术经纪代理，文化艺术服务，农业休闲观光旅游，住宿服务，正餐服务，书籍、工艺品、收藏品、服装、鞋帽、文化用品及日用品的销售及租赁。映山红公司注册网站“古田会议1929”（网站域名：ｇｔｈｙ1929.ｃｏｍ），该网站的版权所有人为红色摇篮公司。红色摇篮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0日，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培训服务，教育咨询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工艺品的销售，服装鞋帽出租、销售。 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开办“中共遂宁市委党校县级干部班寻根古田开展党员干部培训班”期间拍摄了《动员会上，学军纪、建军制》《金黄色的花海里，军旗飘扬》等2张照片，并于2017年3月25日在其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古田会议1929”网站的网页文章《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重温古田会议精神”）专题班》中使用该2张照片。 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开办“河南太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党性教育专题培训班”期间拍摄了《瞻仰古田会议会址》《瞻仰主席园》《光荣结业》《授旗仪式》《全体学员于古田会议会址前合影留念》等5张照片，并于2019年4月24日在原告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古田会议1929”网站的网页文章《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重温古田会议精神”）专题班》中使用了《瞻仰古田会议会址》《瞻仰主席园》等2张照片，《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坚定树立群众路线观念”专题班》中使用了《光荣结业》照片，《党务干部培训班（2019“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班）》中使用了《授旗仪式》《全体学员于古田会议会址前合影留念》《光荣结业》等3张照片。 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开办“台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员教育活动”期间拍摄《瞻仰主席园》《参观古田会议纪念馆》《观寿公祠》《郭公寨》等4张照片，并于2019年8月19日在其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古田会议1929”网站的网页文章《团干部培训班“学习新古田会议讲话内容”专题班》中使用了该4张照片。 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开办“京口区优秀年轻干部培训班”期间拍摄《开班仪式》《参观古田会议纪念馆》《重温入党誓词》《参观毛**才溪乡调查纪念馆》《参观瞿秋白纪念馆》等5张照片，并于2019年8月28日在其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古田会议1929”网站的网页文章《团干部培训班“学习新古田会议讲话内容”专题班》中使用了该5张照片，《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学习古田会议精神，提升团队凝聚力”专题班）》中使用了《参观古田会议纪念馆》《重温入党誓词》等2张照片，《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思想建党，铸魂育警”专题班）》中使用了《参观毛**才溪乡调查纪念馆》照片。 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开办“莱芜烟草一期培训班”期间拍摄《素质拓展活动1》《素质拓展活动2》《结业仪式》等3张照片，并于2019年8月18日在其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古田会议1929”网站的网页文章《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学习古田会议精神，提升团队凝聚力”专题班）》中使用了该3张照片，《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思想建党，铸魂育警”专题班）》中使用了《素质拓展活动1》照片。 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开办“惠州市公安局第一期党性教育专题培训班”期间拍摄《重温入党誓词》（图3）《参观古田会议会址》（图2）等2张照片，并于2016年4月5日在其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古田会议1929”网站的网页文章《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思想建党，铸魂育警”专题班）》中使用了该2张照片。 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开办“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第二期开展党性教育专题培训班”期间拍摄《古田会议会址前合影》（图5）照片，并于2016年6月2日在其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古田会议1929”网站的网页文章《古田会议干部培训班（“思想建党，铸魂育警”专题班）》中使用了该照片。 2019年12月10日，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在其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首次发表标题为《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教育古田培训班（第二期）》的文章。经比对“古田会议1929”网站的被诉侵权文章《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教育古田培训班》，两者文字上除部分文字作了不同表述外基本一致，后者所附的24张照片均与前者所附照片一致。 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在其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上述照片和文章均署名“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公证费6500元、律师费15000元、文印费955元。 庭审中，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确认映山红公司已删除“古田会议1929”网站中的46张涉案照片和《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教育古田培训班》的文章。 本院认为，涉案46幅作品在构图、拍摄角度、色彩运用、光线把握等方面体现摄影者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予以保护的摄影作品。《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教育古田培训班（第二期）》的文章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予以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提供了涉案摄影作品的源文件，在其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涉案照片和文章均署名“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摄影、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被诉侵权文章《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教育古田培训班》与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享有著作权的《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教育古田培训班（第二期）》的文章相比，两者在文字上除部分文字作了不同表述外基本一致，前者所附的24张照片均来源于后者，足以认定被诉侵权文章《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教育古田培训班》复制于《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教育古田培训班（第二期）》，属侵犯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著作权的文章。映山红公司未经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古田会议1929”网站上使用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照片、发表侵权文章《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教育古田培训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侵害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映山红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古田会议1929”网站的版权所有人为红色摇篮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对涉案作品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与映山红公司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确认映山红公司已删除“古田会议1929”网站中的46张涉案照片和《肇庆市鼎湖区政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干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专题教育古田培训班》的文章。因此再判决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在其网站上停止使用并删除涉案照片及文章已无必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诉请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在其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30日就侵权事实公开致歉。本院考虑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的侵权行为确实给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造成不良影响、给社会大众造成误解。因此对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且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的致歉声明内容在刊登前须经本院审查认可。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诉请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92455元，仅提供因提起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的票据，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全部实际损失。本院对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金额亦无法查明，本案应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数量，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后果，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的主观过错、认错态度等因素，对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请求的赔偿数额在法定赔偿额限度内酌情予以确定。本案中，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是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在办理相关教育培训活动过程中拍摄的纪实性作品，主要反映其办理相关教育培训活动的形式与业绩，但这类摄影作品拍摄难度较低，艺术性不高。涉案文章属于对专题教育培训活动过程记录的纪实性文字作品，创作难度不大。由于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与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均属龙岩市范围内从事教育咨询服务的民事主体，属于同一服务行业，业务上具有竞争性，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将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及文章发表于自己的官方网站上，具有粉饰自己业绩、拉拢客户的主观故意。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具有明显的过错，其侵权行为性质较为严重。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映山红公司、红色摇篮公司应赔偿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费用共计8万元。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诉请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92455元，数额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龙岩映山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龙岩市红色摇篮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古田会议1929”网站首页上显著位置连续30日刊登致歉声明，向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查； 二、福建龙岩映山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龙岩市红色摇篮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万元； 三、驳回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86.8元，由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负担1686.8元，福建龙岩映山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龙岩市红色摇篮培训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静瑜 审 判 员 严建锋 审 判 员 林发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赖晓敏 书 记 员 钟丽平 附注：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首先在中国境内出版的，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未与中国签订协议或者共同参加国际条约的国家的作者以及无国籍人的作品首次在中国参加的国际条约的成员国出版的，或者在成员国和非成员国同时出版的，受本法保护。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一）文字作品； （二）口述作品； （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 （四）美术、建筑作品； （五）摄影作品； （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 （八）计算机软件； （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