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琴儿，女，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燕，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营业场所：杭州市杭大路23号。 负责人：董佳音，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青、杨箫箫，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东越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 法定代表人：郑小水。 原审被告：杭州富阳裕丰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里山镇工业功能区八角山路**v> 法定代表人：郑小水。 原审被告：郑小水，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郑琴儿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杭州分行）及原审被告浙江东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越公司）、杭州富阳裕丰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郑小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3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琴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中利息、逾期利息和复息的内容；2.招行杭州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没有做出明确认定。一审判决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利率“2MLIBOR+250BP为基准上浮20%，超过此期限的，对未偿还部分(包括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招行杭州分行有权在同期进口押汇利率基础上再上浮20%加收逾期利息和复息”，在判决第9页“对于7份开立进口押汇申请书均约定：借期内利率为2MLIBOR+250BP；如押汇逾期，招行杭州分行有权就逾期本金金额以押汇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收逾期利息，并有权就未偿利息(含逾期利息)以逾期利息标准计收复息”。对于以上利息、逾期利息、复息的约定，法庭未对以上的约定利息进行准确认定计算方式，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审法院在东越公司、裕丰公司、郑小水、郑琴儿未出庭的情况下，未对以上复杂的利息进行调查审查，且郑琴儿对于上诉的利率计算方式也没有明确了解。判决书未对该利率的计算方式进行释明。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郑琴儿的上诉请求。 招行杭州分行辩称：郑琴儿在上诉中所提及的利息、复息都在本案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招行杭州分行也提供了计算清单，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越公司、裕丰公司、郑小水针对招行杭州分行的上诉未发表意见。 招行杭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支付五笔进口信用证项下垫款本金美元2639314.79元，利息美元5526.205元、逾期利息、复息（逾期利息以未清偿垫款本金为基数，复息以未清偿利息为基数，自各笔垫款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支付七笔进口押汇本金美元3481636.09元,并支付利息美元18807.65元及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罚息、复息（罚息以未清偿借款本金为基数、复息以未清偿利息为基数）；3.东越公司支付招行杭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70000元;4.招行杭州分行就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对郑小水、郑琴儿名下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室××室不动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裕丰公司、郑小水、郑琴儿对东越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由东越公司、裕丰公司、郑小水、郑琴儿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8日,招行杭州分行与郑小水、郑琴儿签订编号为2018年授抵字第03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郑小水、郑琴儿以其名下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室××室不动产两处为东越公司自2018年8月28日至2021年8月27日期间内所欠招行杭州分行的所有债务及按照本合同约定纳入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招行杭州分行向东越公司提供的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10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和其他相关费用；抵押期间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同日,招行杭州分行与郑小水、郑琴儿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招行杭州分行领取了登记证明号为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106800号及0106799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两本。 2020年2月10日,招行杭州分行与东越公司签订编号为571XY2020002370的《授信协议》一份,约定：授信额度为人民币46500000元（含等值其他币种，汇率按各具体业务实际发生时招行杭州分行公布的外汇牌价折算）；双方原签有编号为571XY2019021033的《授信协议》项下叙做的具体业务尚有未清偿余额的自动纳入本协议项下，直接占用本协议项下授信额度；授信期间自2020年2月10日至2021年2月9日；每次贷款或其他授信业务的具体金额、利率、期限、用途、费用等业务要素由具体业务协议、招行杭州分行确认的业务凭证以及招行杭州分行系统的业务记录确定；在东越公司不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招行杭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东越公司承担。 2020年2月10日,裕丰公司、郑琴儿、郑小水分别向招行杭州分行出具编号为571XY202000237001、571XY202000237002、571XY202000237003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均承诺为东越公司在前述《授信协议》项下向招行杭州分行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招行杭州分行向东越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额为人民币470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迟延履行金、实现担保权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和其他相关费用；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三年。裕丰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了该公司股东（大）会同意提供该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决议。 招行杭州分行为东越公司支付了五笔信用证项下垫款:一、2019年12月17日,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开立信用证申请书,2019年12月24日,招行杭州分行为东越公司开立了编号为571LC1901006的信用证,金额为美元539600元，到期日为2020年3月29日,东越公司于当日存入保证金人民币400000元。由于东越公司未按约在信用证到期前备足款项,导致招行杭州分行于2020年3月30日为其全额垫付。二、2019年12月26日,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开立信用证申请书,2019年12月27日,招行杭州分行为东越公司开立了编号为571LC1901036的信用证,金额为美元595770元,到期日为2020年4月1日,东越公司于当日存入保证金人民币450000元。由于东越公司未按约在信用证到期前备足款项,导致招行杭州分行于2020年4月1日为其全额垫付。三、2019年12月30日,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开立信用证申请书,2019年12月31日,招行杭州分行为东越公司开立了编号为571LC1901041的信用证,金额为美元596428元，到期日为2020年4月5日,东越公司于当日存入保证金人民币450000元。由于东越公司未按约在信用证到期前备足款项,导致招行杭州分行于2020年4月7日为其全额垫付。四、2019年12月30日,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开立信用证申请书,2019年12月31日,招行杭州分行为东越公司开立了编号为571LC1901042的信用证,金额为美元570000元，到期日为2020年4月5日,东越公司于当日存入保证金人民币420000元。由于东越公司未按约在信用证到期前备足款项,导致招行杭州分行于2020年4月7日为其全额垫付。五、2020年1月16日,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开立信用证申请书,2019年1月19日,招行杭州分行为东越公司开立了编号为571LC2000071的信用证,金额为美元648000元，到期日为2020年4月19日,东越公司于当日存入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由于东越公司未按约在信用证到期前备足款项,导致招行杭州分行于2020年4月20日为其全额垫付。 上述五份开立信用证申请书均约定：因东越公司在信用证到期日前未备足款项而导致招行杭州分行垫款的,该垫款自动成为东越公司对招行杭州分行的债务,东越公司有义务在垫款之日起30日内偿还招行杭州分行垫款款项的本息及相关费用,在此期间利率以垫款当日招行杭州分行执行的同期进口押汇利率1MLIBOR+100BP为基准上浮20%,超过此期限的,对未偿还部分(包括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招行杭州分行有权在同期进口押汇利率基础上再上浮20%加收逾期利息和复息；招行杭州分行在信用证项下扣收资金用于偿还东越公司所欠招行杭州分行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时，有权不经通知径行从东越公司的任何账户（包括保证金账户）中扣收相应的金额，或扣划前述资金并办理结/购汇或外汇买卖手续（适用于币种不一致的情况，汇率以招行杭州分行公布的为准）。 招行杭州分行遂于2020年5月27日分别扣划上述五份信用证项下保证金及保证金在存入期间产生的利息，按招行杭州分行当天公布的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折算为美元后用于归还垫款本金，其中：一、编号为571LC1901006的信用证项下扣划保证金人民币400000元、利息人民币1313.33元，折算美元55944.65元。东越公司尚欠垫款本金美元483655.35元以及自2020年3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的利息美元1070.84元。二、编号为571LC1901036的信用证项下扣划保证金人民币450000元、利息人民币1470元，折算美元62941.07元。东越公司尚欠垫款本金美元532828.93元以及自2020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美元1201.25元。三、编号为571LC1901041的信用证项下扣划保证金人民币450000元、利息人民币1451.25元，折算美元62933.19元。东越公司尚欠垫款本金美元533494.81元以及自2020年4月7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6日的利息美元1111.44元。四、编号为571LC1901042的信用证项下扣划保证金人民币420000元、利息人民币1354.5元，折算美元58742.56元。东越公司尚欠垫款本金美元511257.44元以及自2020年4月7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6日的利息美元1062.20元。五、编号为571LC2000071的信用证项下扣划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利息人民币1541.67元，折算美元69921.74元。东越公司尚欠垫款本金美元578078.26元以及自2020年4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的利息美元1080.475元。东越公司至今未向招行杭州分行归还上述垫款本金，亦未支付利息。 招行杭州分行为东越公司支付了七笔进口押汇:一、2020年2月10日,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进口押汇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为美元512011.52元,到期日为2020年4月6日。招行杭州分行于当日依申请放款。二、2020年2月10日,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进口押汇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为美元970166.48元,到期日为2020年3月14日。招行杭州分行于当日依申请放款。三、2020年2月10日,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进口押汇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为美元525458.09元,到期日为2020年3月19日。招行杭州分行于当日依申请放款。四、2020年2月10日,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进口押汇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为美元30000元,到期日为2020年4月9日。招行杭州分行于当日依申请放款。五、2020年2月10日,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进口押汇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为美元480000元,到期日为2020年3月24日。告于2020年2月12日依申请放款。。六、2020年2月17日,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进口押汇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为美元486000元,到期日为2020年4月17日。招行杭州分行于当日依申请放款。七、2020年2月10日,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进口押汇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为美元478000元,到期日为2020年4月15日。招行杭州分行于2020年2月19日依申请放款。 上述七份开立进口押汇申请书均约定：借期内利率为2MLIBOR+250BP；如押汇逾期,招行杭州分行有权就逾期本金金额以押汇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收逾期利息,并有权就未偿利息（含逾期利息）以逾期利息标准计收复息。 招行杭州分行放款后，东越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支付利息。 招行杭州分行为本案诉讼，与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招行杭州分行与东越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郑小水、郑琴儿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与裕丰公司、郑小水、郑琴儿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东越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招行杭州分行要求东越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及复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郑小水、郑琴儿提供其名下不动产为案涉借款债务进行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招行杭州分行有权就抵押不动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裕丰公司、郑小水、郑琴儿作为案涉借款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作出了明确约定，且招行杭州分行已经实际支付该笔费用，故招行杭州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具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东越公司、裕丰公司、郑小水、郑琴儿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招行杭州分行信用证项下垫款本金美元2639314.79元，并支付利息美元5526.205元、逾期利息和复息（逾期利息以未清偿垫款本金为基数，复息以未清偿利息为基数，自各笔垫款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项若以人民币履行的，按履行之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当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折算成美元予以计付；二、东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招行杭州分行进口押汇本金美元3481636.09元,并支付利息美元18807.65元、逾期利息和复息（逾期利息以未清偿进口押汇本金为基数，复息以未清偿利息为基数，自各笔进口押汇本金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项若以人民币履行的，按履行之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当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折算成美元予以计付；三、东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行杭州分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70000元；四、若东越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招行杭州分行有权就郑小水、郑琴儿名下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室××室不动产在最高债权本金限额人民币31000000元及所产生的债务总额范围内按照抵押权顺位优先受偿；五、裕丰公司、郑小水、郑琴儿对东越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各自在最高债权本金限额人民币47000000元及所产生的债务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裕丰公司、郑小水、郑琴儿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越公司追偿。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38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64386元，由东越公司、裕丰公司、郑小水、郑琴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的开立信用证申请书约定：以垫款当日招行杭州分行执行的同期进口押汇利率1MLIBOR+100BP为基准上浮20%,超过此期限的,对未偿还部分(包括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招行杭州分行有权在同期进口押汇利率基础上再上浮20%加收逾期利息和复息”；东越公司向招行杭州分行提交的开立进口押汇申请书约定“借期内利率为2MLIBOR+250BP；如押汇逾期,招行杭州分行有权就逾期本金金额以押汇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收逾期利息,并有权就未偿利息（含逾期利息）以逾期利息标准计收复息”。本院认为，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真实表示，合法有效。东越公司、裕丰公司、郑小水、郑琴儿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原审判决其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及复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郑琴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9元，由郑琴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明贵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程雪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周治平 书 记 员 刘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