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东升路边联邦金座第**全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36613934H。负责人：尹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德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中段统一社会性用代码：91520500K36414024P。负责人：农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元，男，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艳，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春，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友，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毕节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毕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元、陈大春、曾祥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毕节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交强险对第三者的定义，事故中的第三者是指本车人员、驾驶人员及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本案中，张春元驾驶的贵Ｆ×××**号正三轮车在上诉人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是车辆驾驶人，故其不得转换为第三人。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张春元驾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即使认定张春元是贵Ｆ×××**号正三轮车的第三者，也应当按照交强险分责分项的规定进行赔偿。3.本次事故是三车相撞，陈大春驾驶的贵Ｇ×××**号车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陈大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却因陈大春未购买交强险而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陈大春未购买交强险，不是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人民财险毕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审判，改判上诉人只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1000元、护理费、鉴定费合计11000元，总共赔偿12000元。事实与理由：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承保的曾祥友驾驶的贵Ｆ×××**号车辆无责任，故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和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张春元12000元。一审判决未区分交强险的有责限额及无责限额属于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张春元、陈大春、曾祥友未作答辩。张春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陈大春、曾祥友、人民财产保险毕节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张春元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6971.5元，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7日，被告陈大春驾驶贵Ｇ×××**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洪家渡九局方向往黔西县方向行驶，于16时14分许，行驶至黔西县米（小地名：洪家渡八局）处时，碰撞原告张春元停放在道路右侧边上的贵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尾部，导致贵Ｆ×××**号正三轮摩托车碰撞正准备上车的原告张春元后将原告张春元往前推行过程中又碰撞前方由被告曾祥友驾驶的刚刚起步行驶的贵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尾部肇事，造成原告张春元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3202000006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被告陈大春依法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原告张春元依法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被告曾祥友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春元被送往黔西县卫生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660.8元。后因伤势严重，原告于当日转至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住院时间为2020年3月17日19时34分至2020年3月18日14时06分），产生住院费及门诊医疗费共计1378.23元，经该院诊断，原告所受伤情为：1、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征；2、左胫腓中上段粉碎型骨折；3、左下肢多处软组织损伤，该院病历显示，原告的职业为务农。2020年3月18日14时，原告转至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黔西创伤急救分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4月14日9时，共计住院27天，产生医疗费68329.23元，该院诊断原告所受伤情为：1、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左小腿软组织损伤，损伤的外部原因为车祸伤。上述医疗费共计70368.26元。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6日作出编号为贵警院司鉴中心［2020］法临鉴字第10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张春元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经内固定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已达十级伤残；原告张春元后期行左胫腓骨钢板螺钉取出所需的医疗费用为13000元至15600元；原告张春元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因协商赔偿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曾祥友驾驶的贵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毕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7日0时起至2020年8月6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张春元驾驶的贵Ｆ×××**号正三轮摩托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7日0时起至2020年8月6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张春元的母亲蒙永琼（1954年1月24日出生）与其父亲张贤明（已故）共同生育了三个子女：张敏、张艳及原告张春元。原告张春元与其妻子生育了三个孩子：长子张某华（2004年10月8日出生）、长女张某佳（2010年1月10日出生）、次子张某海（2011年11月10日出生）。再查明，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相关统计数据，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为50757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为46821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02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何赔偿及责任如何划分？原告张春元与被告陈大春、曾祥友、人民财产保险毕节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之间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调整。对于争议焦点，原告的损失如何赔偿及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交强险是国家实行的一种强制保险制度，具有较强的公益性，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能得到及时有效的基本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对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具有重要意义。根据该法条的规定，交强险实行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即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在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并且我国的法律并没有规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造成的损害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进行有责或者无责的区分，也没有规定对人身及财产损失等进行分项理赔，故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全额赔付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曾祥友驾驶的贵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毕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7日0时起至2020年8月6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虽然被告曾祥友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但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毕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抗辩称原告张春元是贵Ｆ×××**号车的驾驶员，其不能转化为第三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合同所涉及的“驾驶员”及“第三者”属于特定时空状态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下的变化而转换。本案中判断原告张春元是属于驾驶员还是第三者，应根据事发时的特定时空状态下，张春元的身体与贵Ｆ×××**号车之间的位置关系，张春元是否能对贵Ｆ×××**号车履行驾驶员职责进行判断。根据原告提交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可知，发生事故时，原告张春元并未在贵Ｆ×××**号车上，也并未驾驶该车，并且原告张春元受伤是因被告陈大春驾驶贵Ｇ×××**号车碰撞贵Ｆ×××**号车尾部，贵Ｆ×××**号车又将原告张春元往前推行后碰撞被告曾祥友驾驶的贵Ｆ×××**号车，在此次事故中，原告张春元并不是驾驶员身份，而是第三者身份，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对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曾祥友及被告陈大春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因本案两个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已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故被告曾祥友、陈大春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责任划分问题，交强险实行不分责不分项的责任承担方式，因本案中有两家保险公司，而原告的损失并未超过两家保险公司的责任限额的总和，故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毕节分公司平均承担原告的损失。对于原告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70368.26元，有原告张春元提交的医疗发票为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计算,具体为2700元（100元×27天=2700元）；3.残疾赔偿金688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告张春元经鉴定伤残等级为10级，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作为计算标准，其残疾赔偿金为68808元（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4.误工费25030.8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根据原告张春元提交的病历显示其职业为务农，故原告张春元主张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50757元/年作为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误工费为25030.84元（50757元/年÷365天×180天=25030.84元）；5.护理费11544.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原告张春元的护理费为11544.9元（46821元/年÷365天×90天=11544.9元）；6.营养费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告张春元主张以鉴定结论的90日营养期为计算期限，按照100元/天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具有合理性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原告张春元的营养费为9000元（100元/天×90天=9000元）；7.后续治疗费143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张春元后期行左胫腓骨钢板螺钉取出所需的医疗费用为13000元至15600元，综合本案案情，支持14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告主张3000元金额过高，酌定支持2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3031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告所受之伤部位为腿部，而腿部是支撑人正常行动的重要身体组成部分，原告张春元腿部形成残疾，势必对其劳动能力有影响，原告的母亲蒙永琼、未成年孩子张某华、张某佳、张某海系原告的被扶养人，原告张春元主张要求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居消费性支持21402元，为标准计算，原告张春元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0319.5元。10.鉴定费1900元，有原告提交的票据为据，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为235971.5元，按照确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毕节分公司及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自赔偿原告张春元117985.75元（235971.5元÷2＝117985.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春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17985.75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春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17985.75元；三、驳回原告张春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负担1213.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121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张春元是否是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第三者。2.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应否明确陈大春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第一、关于张春元是否是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第三者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第二、关于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度危险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赔偿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故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对被上诉人张春元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关于其仅应在无责赔付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应否明确陈大春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二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已足以赔偿张春元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未在本案中明确陈大春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26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2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刘光全审 判 员 郭友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罗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