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扎赉特旗哈日太来农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某，女，198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扎赉特旗哈日太来农业专业合作社职工，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黑龙江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扎赉特旗广缘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扎赉特旗哈日太来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哈日太来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扎赉特旗广缘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缘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哈日太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某、王某1，被上诉人广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日太来合作社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解除哈日太来合作社与广缘公司订单合同；三、广缘公司返还种苗款及技术服务费200000元；四、广缘公司赔偿损失277250元；五、广缘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1600000元；六、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广缘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广缘公司是合同的违约方，广缘公司没有根据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种苗与技术服务指导的义务，广缘公司提供的种苗产地与种植地气候条件差异巨大，广缘公司也没有根据约定提供技术服务，最终导致种苗未能存活；2.哈日太来合作社没有违约，在连续两年栽种未存活的情况下，哈日太来合作社没有进行第三年的栽种，所以未付第三年的款项100000元，这符合《合同法》精神，并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处哈日太来合作社承担50%的责任不合理；3.土地承包费、基础建设费、人工费、农机费等均属于直接费用，广缘公司应该全部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对相关费用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4.可得利益损失的诉求符合《合同法》精神，哈日太来合作社并未按照黑枸杞实际的存活年限要求赔偿，只主张了两年的预期收益，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广缘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广缘公司提供的黑枸杞种苗在扎赉特旗与科右中旗均成功种植，广缘公司在种植、施肥、打药等方面派技术人员对哈日太来合作社进行了技术服务指导，广缘公司没有违约行为；2.哈日太来合作社拒付100000元尾款，已经构成违约，在多次催要未果的情况下，广缘公司依旧提供了第二年的17000棵种苗；3.哈日太来合作社不存在大量投入人力、物力造成损失的情形，完全是哈日太来合作社考虑黑枸杞经济效益产生周期长，不愿继续耕种并改种其他农作物导致的，广缘公司一再要求哈日太来合作社补植，其怠于管理的行为导致了结果；4.黑枸杞要栽种三年后才产生经济效益，哈日太来合作社只种植了两年就改种其他农作物，哈日太来合作社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依据。哈日太来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哈日太来合作社与广缘公司订单合同；2.请求广缘公司返还种苗款及技术服务费200000元；3.请求广缘公司赔偿损失277250元；4.请求广缘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1600000元；5.要求广缘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哈日太来合作社与广缘公司签订了《订单合同》。合同约定广缘公司提供黑枸杞种苗并负担技术指导，广缘公司保证黑枸杞的种苗成活率达95%以下，如种苗成活率不足95%，由广缘公司无偿提供新的黑枸杞种苗；广缘公司每亩收取哈日太来合作社种苗款及技术服务费3000元。合同订立后哈日太来合作社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苗款与技术服务费200000元，广缘公司为哈日太来合作社出具了300000元的发票。2017年哈日太来合作社承包95亩土地，土地承包费为38000元，承包期为2017年3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哈日太来合作社已付承包费2年，期间哈日太来合作社进行建设围栏，板房、并雇佣农民种植，其中土地承包费114000元（已给付承包费76000元）。2017年4月，广缘公司向哈日太来合作社交付黑枸杞种苗50000棵，广缘公司在哈日太来合作社的指导下栽种完毕。2018年4月哈日太来合作社再次栽种黑枸杞种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由于广缘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哈日太来合作请求与广缘公司解除订单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哈日太来合作社称广缘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广缘公司称哈日太来合作社存在违约行为，由于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对方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对订单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承担同等责任，即对于哈日太来合作社的损失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对哈日太来合作社请求广缘公司给付黑枸杞种苗及技术服务2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即广缘公司给付哈日太来合作社黑枸杞种苗及技术服务费100000元（200000元×50%）。对哈日太来合作社请求广缘公司给付围栏费用、保温房费用、农机设备费用，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种植黑枸杞需要建设围栏、保温房、农机设备，该请求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土地承包费由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哈日太来合作社提交的记账凭证证实其交付2017、2018年度共计承包费76000元，一审法院依法对承包费38000元（76000元×50%）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承包费由于哈日太来合作社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交纳承包费的事实，故依法不予支持；对人工费和管理费，由于哈日太来合作社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哈日太来合作社提交的人工费和管理费的证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鉴于种植黑枸杞必然产生人工费和管理费，依法酌定人工费及管理费为30000元，即广缘公司给付哈日太来合作社人工费及管理费为15000元（30000元×50%），对其他人工费及管理费不予支持。对哈日太来合作社请求广缘公司给付可得利益损失1600000元的请求，由于哈日太来合作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扎赉特旗哈日太来农业专业合作社与扎赉特旗广缘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订单合同；二、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扎赉特旗广缘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扎赉特旗哈日太来农业专业合作社黑枸杞种苗及技术服务费10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扎赉特旗广缘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扎赉特旗哈日太来农业专业合作社土地承包费38000元、人工费及管理费15000元，共计53000元；四、驳回扎赉特旗哈日太来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24元，由扎赉特旗哈日太来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23241元，扎赉特旗广缘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8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哈日太来合作社与广缘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二）哈日太来合作社主张返还服务费及赔偿土地承包费、人工、基础建设、农机等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哈日太来合作社关于赔偿预期可得收益的请求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双方关于合同仅履行两年及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均无异议。现合同双方均称系对方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但均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后双方未能就合同履行相关问题及时有效沟通解决，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对合同无法履行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返还及赔偿相关费用问题，为履行合同哈日太来合作社支付了土地承包费、种苗及技术服务费、投入人工及管理费系合理费用，应予以分担。人工及管理费无证据显示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其为履行合同之必须，予以酌定30000元的损失并予以分担，并无不妥；合同签订后，实际履行期限为两年，第三年该土地未种植合同约定的黑枸杞，故应两年土地承包费为基数予以分担。基础建设、农机等费用并非合同约定，亦不能认定为合同履行之所必须，广缘公司不应负担该部分费用。一审认定双方应对哈日太来合作社因履行合同支出的合理费用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预期可得利益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订单合同》，黑枸杞种苗栽种存活率在种植三年后才能最终确定并予以评价，但本案实际仅种植时长为两年，无法确定涉案合同实际预期收益。哈日太来合作社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相关主张，对该项诉请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维护。综上，上诉人哈日太来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4元，由上诉人扎赉特旗哈日太来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崔玲玲审判员 刘立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程永炜书记员 姜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