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2797号 原告：骆勇,男,195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峰，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大进,男,195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第三人：浙江派昂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枫桥镇紫薇路**。 法定代表人：金大进。 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行，浙江半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骆勇为与被告金大进、第三人浙江派昂制衣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派昂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浙0681民初12833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浙06民终16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日、2019年1月3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原告骆勇提出评估申请，本案裁定中止诉讼，待评估报告出具后，本院恢复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峰、被告金大进、第三人派昂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骆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伙盈余861892.20万元(暂计，确切数额以司法鉴定为准），并赔偿该款自2012年1月3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决分割包括原辅材料及机器设备在内的合伙财物。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合伙盈余1637538.28元（其中外销部分收入为1286347元、内销部分的收入351191.28元），并赔偿该款自2012年1月3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投资款20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08年5月13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事实与理由：2008年2月，原、被告开始合伙经营地毯厂。2009年6月6日，原、被告补签合办地毯厂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各投资20万元合伙生产销售地毯，盈亏分担比例为原告49%，被告51%，按财务年度核算，将当年的生产效益的30%作为双方的效益分成，另70%投入下年度扩大再生产资金，如遇亏损双方补充资金投入。其中，被告负责业务经营、质量监督、财务审核、工资发放及费用支出等；原告负责生产、业务技术、质量管理和工资考核，同时还可对财务进行监督，合作时间为2008年5月到2011年。双方还约定以被告开办派昂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分三次共计投入资金合计20万元。双方于2012年1月结束合伙。经结算，双方在合伙期间共计产生经营收入17599816.45元，共支出14282567.05元，盈利为3317249.40元，扣除外汇差价及坏账等424000元、房租42万元，可分配利润为2473249.40元。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可得其中的49%即1211892.20元，另加上被告在支出中多列的资金利息，原告按比例应分配约15万元（暂估，具体以司法鉴定为准），原告至今已分配得到利润50万元，故原告尚应分配利润861892.20元。但原、被告散伙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结算并分配盈余，但被告迟迟不予结算。2016年农历年底，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拿出一本虚假的账本，认为合伙没有盈余，不予分配。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另补充事实原、被告尚有内销收入716717.91元，根据分配比例49%即为351191.28元。 金大进答辩称：原、被告自2008年1月至2012年1月合伙经营地毯业务事实，但是经营后实际存在亏损，没有盈余可以分配，更没有投资款可以返还，且原告已经支取了利润60余万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答辩称：原、被告合伙属实，但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如下： 1.合办地毯厂协议书一份、收条两份、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地毯厂业务，原告依约如期交付给被告投资款20万元，以及合伙协议对双方相关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双方合伙经营地毯厂实际期间为2008年初至2012年2月底。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协议是事后补签，前期租用第三人的半层厂房，年租金为12万元，第三、四年才租用整层，租金增加4万元/年，四年总租金为56万元，多支出8万元。 2.地毯收入、支出、利润汇总、、地毯汇总结算及原附材料明细表、公司结算表**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了解的双方合伙经营的财务状况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地毯收入、支出、利润汇总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其余证据均系复印件，内容也不客观完整，均不认可，其中对销售收入及实际退税额认可15219681.95元及退税1495551.68元。 3.金大进的银行明细、内销地毯收入明细单及由被告保管记载的内销练习册（复印件），用以证明内销总收入为716717.91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明细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内销练习册系复印件不予认可。 4.浙江省诸暨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生产企业出口货物免、抵、退税货物申报明细表一组、退税联一组、以及原告自行制作的浙江派昂制衣有限公司地毯出口明细表一组，用以证明原、被告在合伙期间通过出口地毯获得销售收入计15229681.93元及退税收入2400037.22元，合计17629719.15元。该生产企业出口货物免、抵、退税货物申报明细表涉及两部分，分别是衬衫和地毯，其中衬衫与本案无关，而地毯出口部分金额均系原、被告合伙经营通过第三人派昂公司出口的范围，故原告就地毯部分的销售收入和出口退税金额部分制作了一份地毯出口明细表。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出口地毯量应以实际载明的地毯部分为准，出口退税并非是实际退税部分，只有140多万元。 被告及第三人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原告质证如下： 5.地毯结算表和材料明细表各4份，用以证明涉案公司账内销售收入为15219681.95元、实际退税为1495516.8元、账内支出15071953.34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计算的数额没有凭证。 6.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复印件十八份，用以证明双方在合伙期间原辅材料款合计支出1087837.51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关联性，且被告为了证明支出还应该有合同、销售方的收货单或购买方的入库单、付款凭证等佐证，且被告有虚开退税发票的嫌疑。 7.工资明细表、账内工资结算表、账外工资结算表及总工资结算表等一组材料，用以证明账内工资总计支出21432159.60元，与原告计算的一致，账外工资计326982.90元，系原告及各工人签字确认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被告自行制作的账外工资表，表中有明显覆盖和改写情况，个别工人也没有签字。 8.账外用具、料费用表及流水凭证各一份及银行支付汇总表及凭证一组，用以证明账外实际购买材料1045610.17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任何材料购入，银行流水中可能有一部分用于被告的衬衫公司。 9.地毯厂账务账外日常生产零星费用及流水凭证一组，用以证明合伙期间支出462917.17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中原告没有签字的部分不予认可。 10.法律文书及律师费代理发票各三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合伙期间共支出律师代理费75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11.龙端国际有限公司合同书及附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经营中与香港龙端国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并在洽谈后支付款项34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可签订了合同，但不确定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实际支出了34000元。 12.加工合同及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其他支出能与被告提供的账外支出相印证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提供原件核对。 13.绍兴中院庭审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当时租用的厂房 是四楼一整层而非合同中的半层，租金应按一层计算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14.收据三份，用以证明原告已收到款项635000元的事 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2013年2月6日的收据，有一项汽油卡5000元已经做账，原告实际没有收到，仅认可收到款项630000元。 15.针对0600974号增值税发票提供证明复印件一份， 用以证明审计机构未认可的0600974号增值税发票的业务已实际发生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审计机构已审核过，并未发生。 16.针对10192499、11239650号增值税发票提供一份收 据、加工合同、手记账、银行转账凭证等复印件一组，用以让明该两份增值税发票金额确实发生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审计机构已审核过，并未发生。 17.提供美元兑换人民币的说明、记账单及银行流水复 印件一组，用以证明美元兑换人民币相应支付的情况，不能作为货款，应在外销收入中减去。经质证，原告认为兑换被告和外商私下兑换，和本案货款没有关系。 18.工资结算表复印件三份，用以证明审计中存在未计 入工资的情况。经质证，原告认为已经审计进去了。 19.提供2008.11.4原告签字确认的木工工资4850元、 2008.8.30原告签字确认的出差费用5406.5元、2008.8.1工伤医药费173元，用以证明其他应扣除的支出情况。经质证，原告对上述支出予以认可。 20.提供票据五份，用以证明审计中实际遗漏的金额 442043.07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已经审计进去了。 鉴于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2中销售收入及实际退税额认可，故予以确认，对其余部分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证据3中明细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其余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证据6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证据7的账内工资支出予以认定，对其余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9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1原告予以认可，但不确定是否实际支出了34000元；证据12系复印件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关联性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原告的认可，可确认原告实际收到款项630000元的事实；对证据15－18，将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19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0被告在多次庭审中均未提及，且无相关财务账册进行记载，现原告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绍兴平准会计师事务所对骆勇和金大进合伙期间的收入、成本、利润进行司法审计。2020年6月3日，该事务所出具司法审计鉴定报告书。 原告对鉴定报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鉴定意见关于04881663、04881664、04881665号增值税发票有意见，没有相应的收货记录；对账外内销金额扣除13000元有意见，没有报销记录；对于工资支出，仅能认定账内部分；对社会保险费用实际未支出，不能列为合伙支出；对账外已确定的内销收入金额，应计入合伙总收入。 被告对鉴定报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鉴定意见关于确定的内销收入703718元不能确认为双方的合伙收入；实际出口退税收入总额为1298882元；鉴定报告不认可的三张增值税发票所涉款项实际用于双方合伙业务；工资福利认定应确认为266262元；零星支出有1427478元；房租应为560000元；对审计资金利息结算法有异议，与实际事实不符；账外还有支付部分地毯生产配套原副材料；实际坏账应为1273594.09元，而不是审计报告确认为127734元。 针对原告对鉴定报告提出的意见，绍兴平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4日出具《对原告骆勇对《司法审计鉴定报告书》的意见的回复说明》（以下简称《回复》。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被告双方合伙期间的收入、成本及利润如何确定的问题。按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司法审计鉴定报告，结合双方的代理意见，本院对此作以下分析： 收入部分： 1.地毯外销收入：审计鉴定结论已确认且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地毯业务外销收入共计15219681.95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提交的地毯结算表予以认定。 2.出口退税总额：审计鉴定结论已确认且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出口退税额1298882元，原告认为有争议的10张增值税发票进项抵扣额133683元实际已抵扣，应计入退税总额或退还税务部门，而被告只认可鉴定报告已明确的出口退税额1298882元。因上述增值税发票进项抵扣额已实际抵扣且未退还税务部门，且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实际出口退税总额为1495551.68元，故本院认为该增值税发票进项抵扣额应计入出口退税总额，故出口退税总额总计为1432565元（1298882元+133683元）。 3.内销收入：司法审计鉴定报告根据原告提交的《内销地毯收入明细》及内销记录复印件，对数据核对为703718元，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办地毯厂协议书，被告负责业务经营，故对于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应由被告负举证责任，现被告认可存在内销支出账本，但不承认有内销收入账本，明显不合情理，且其庭审中认可存在部分内销收入，但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原告提交的内销记录虽系复印件，但里面记载的相关收入情况能与金大进的银行进账记录相互印证，而被告对上述进账情况也未做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内销练习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认定内销收入为703718元。 以上合计：17355964.95元 支出部分： 1.双方无争议的总成本税费支出：13850751.5元[见审计鉴定结论第14页第（三）－（八）项组成]：：地方税费支出257092元工资福利费支出2399261元、各项社会保险支出183052元、认可的原辅材料支出10440818元、其他费用支出449316元、被告垫支的利息支出63793元以及其他支出（木工工资、医药费、出差费用等）23419.50元、龙瑞国际有限公司的合同支出34000元。 2.双方有争议的支出部分： （1）18张增值税发票，审计机构认为其中有9张发票因会计在《原辅材料明细表》上“只退款，不计入成本”的系统性表述及其他佐证资料不足等原因，另有1张发票因原告提供了浙江**昌合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明实际购货人周国昌交纳货款的现金收款收据，而派昂公司财务凭证附件中没有华昌合力出具的现金收款收据等原因，审计按谨慎原则暂不作鉴定确认；对另外有异议的8张发票，经审计比对系正常生产用设备实际需要及地毯生产正常消耗，审计给予鉴定确认。原告认为10张发票属于虚开的发票，目的系用于出口退税的进项抵扣，从祝卡米制作的《原辅材料明细表》中“只计算退税，不计入成本”可以反映。被告则认为其提供的证据15、证据16其中06009974、10192499、11239650三份票据所涉款项实际用于双方合伙业务，其他七份证据暂无法提供证据，若法院无法确认，其无异议。本院认为，对经审计确认的8张发票，当事人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另外10张发票，虽然被告对其中06009974、10192499、11239650三份票据补充提供了证据材料，其中证据15证明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其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6被告提供的收据、加工合同及记账流水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相关金额不一致，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本院对该18张增值税发票的支出按审计机构的意见认可其中8张发票，另外10张不作认定。 房租，原告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租金12万元/年，共计46万元。被告则主张2010年春节前后实际增加租用了第三人厂房四楼东侧半层，应增加4万元/年租金，二年8万元，租金应为56万元。鉴定机构对46万元予以确认，对新增加的半层未作确认。虽然原告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认可“4楼是一层”，但被告对据实增加租金及增加租金的价格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房租认可为46万元。至于房租利息，因房东浙江派昂制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被告，而被告实际负责合伙费用的支出，因而租金何时支付由被告决定，故相应租金利息不应计算。 账外工资，原告认为2018年10月－11月账外工资不应计入支出总额，因为该部分工资表存在多处添加、涂改工人未签字等情况。被告则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报告已确认工资福利费用支出总额为2399261元，其中账内工资支出为2135899元，故账外工资至少为266262元。因原告不认可，且工资表确实存在添加、涂改、员工未签字现象，鉴定机构对2008年10－11月的账外工资34738元不予认定合理，依法采信鉴定机构的意见。 （4）坏账损失，审计机构认为坏账损失支出为127734元，原告认为坏账损失已全部收回，被告则认为坏账损失应以双方审理中自认的424000元为准。审计机构确认的坏账损失仅根据财务记录及归集计算的地毯业务应回笼贷款总额与实际已收到的货款总额的差额，而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地毯收入、支出、利润汇总》中确认：减去外贸出口外商扣减外汇等424000元，被告对此也予认可，该坏账损失除审计机构计算的货款差额外，还包含双方认可的外商扣减外汇等损失，故本院以双方自认的424000元作为坏账损失金额。 （5）水电费、锅炉用煤等各项其他费用，审计机构认为该费用在财务账内记录不清及存在内部结算等原因，审计直接依据原被告提交的《地毯结算表》中相一致的数据归集计算相应年度的各项其他费用金额，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在鉴定过程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采纳鉴定机构的相关意见。 （6）六楼晒地毯的平台防水工程支出，被告主张存在该部分支出21240元，原告认为没有依据不予认可，因被告无相关佐证依据，本院不作确认。 （7）零星日常生产费用和未开票等用具材料费用，审计机构经初步核对，尚有原告没有签字的160326元的账外日常零星生产费用和原告均没有签字的账外用具材料费用991667元，合计1151993元的原告未签字认可等原因的费用金额，审计暂不作鉴定确认。被告认为其提供了流水账本和银行支付凭证，流水账本中共计支出1045610.17元，其中有银行支付凭证的金额为708860.24元。日常零星支出账簿上骆勇签字部分与未签字部分在同一本账簿上，应该视为原告签字。原告则认为原材料支出正常情况下还需要有入库单、进账单，且流水账本没有骆勇的签字确认，故不存在账外购买原辅材料的情况。对于日常零星支出，除审计确认的外，认可尚有81960.26元的支出。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审计机构确认的日常零星支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因原告未签字认可，本院不作认定，以原告自认的支出部分为准。关于账外原辅材料支出991667元，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单方面支出巨额的原辅材料支出，未要求原告签字确认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双方之间关于日常零星开支由原告签字确认的惯例，况且本案在原审过程中，被告未提供如此大额的账外原辅材料支出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对，明显不合理，最后，被告还存在衬衣等业务经营，即使账本记载支出情况与银行支付记录相对应，也不能排除用于其他业务支出的可能。综上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支出如此巨大金额时向合伙人征询过意见或履行过通知义务，其单方面支出的费用991667元，本院不作确认。 三、原告认可已收到款项6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8年初，骆勇和金大进开始合伙经营地毯生意，约定合伙期限为2008年5月开始到2011年，双方各自投入资金20万元，租用金大进经营的公司即第三人派昂公司部分厂房，并以派昂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还约定由金大进负责业务经营、质量监督、财务审核、工资发放和费用支出等，骆勇负责生产、业务技术、车间质量管理和工资考核，同时对财务实行监督，以及双方按金大进51%，骆勇49%比例分担盈亏。骆勇自2008年2月至10月分三笔将投资款20万元交付给金大进。现查明合伙期间，双方合伙经营所得计17355964.95元，支出费用计14816711.76元。双方合伙散伙后，双方多次对账协商合伙财产分配事宜，均未达成协议，骆勇遂起诉来院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另，骆勇确认已收到金大进交付的款项630000元。 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本案合伙期间原被告合伙期间的收入、成本、利润进行全面审计，本院遂委托绍兴平淮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65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合伙协议，合伙经营地毯生意，并约定了合伙所得的分配比例，现原告要求依约定比例分配合伙所得，并由负责合伙财务的被告向其支付应得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根据本院利润总额为2539253.19元。被告辩称在扣除合伙各项费用支出后，其支付给原告的利润已超出其应得收入，无须再行支付，但其也未能对合伙期间实际支出费用予以充分举证，如被告认为还有其他费用需要原告负担，可另行主张或与原告协商解决。综上所述，合伙经营结束后可分割的合伙利润，按约定比例49%，原告可得金额为1244234.06元，扣除原告已分配得到利润63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给原告入伙投资款及应分配利润合计614234.06元。因合伙体已解散并经审计结算，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2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对逾期还款利息作出约定，本院酌情确定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对其主张的利息请求予以调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金大进应支付给骆勇应分配利润614234.0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金大进应返还骆勇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骆勇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19元，由骆勇负担1200元，被告金大进负担11219元。司法鉴定费65000元，由骆勇负担30000元，由金大进负担3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晖 审 判 员  周 晶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俞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