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2724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奕聪，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鹏、郑秋云，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2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奕聪犯诈骗罪、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新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奕聪及其辩护人黄志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奕聪和陈丁福、姚庆成、黄时泉（均已起诉）明知收买的信用卡可能被诈骗分子使用，仍由姚庆成、黄时泉负责向持卡人收购，后转卖给陈丁福，陈丁福转卖给被告人李奕聪，再由被告人李奕聪转卖给诈骗团伙、个人或其他人使用。经查，被告人李奕聪累计收买信用卡8套（包括王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1套，账号尾号0854；陈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1套，账号尾号1577，中国农业银行卡1套，账号尾号4278；姚宝婷的中国建设银行卡2套，账号尾号4579、4644；黄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套，账号尾号0876，中国工商银行卡1套，账号尾号1962，中国建设银行卡1套，账号尾号8023），其中，被告人李奕聪和姚庆成、黄时泉、陈丁福参与收买、转卖的陈某办理的账号尾号76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被诈骗分子所使用。部分诈骗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29日，被害人黄某1被诈骗团伙以“淘宝购买的亚斯兰黛精华质量有问题可以退款”为由，骗走66271.93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4950元转到上述陈某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 2.2018年6月30日，被害人王某1被诈骗团伙以“淘宝上购买的快递丢失可以理赔”为由，骗走20000元，该笔款项转到上述陈某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 3.2018年6月30日，被害人张某1被诈骗团伙以“淘宝上购买的快递损坏可以退款”为由，骗走27000元，其中11000元转到上述陈某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 4.2018年6月30日，被害人梁某被诈骗团伙以“淘宝上购买的快递有问题可以退款”为由，骗走7700元，该笔款项转到上述陈某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 5.2018年6月30日，被害人张某2被诈骗团伙以“淘宝上购买的快递有问题可以退款”为由，骗走29999元，其中9999元的款项转到上述陈某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 2019年3月4日，被告人李奕聪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到苹果牌手机1部。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奕聪收买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他人通过电信网络技术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提供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其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相关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奕聪在庭审中辩解，其只收买了8套银行卡；其不知道卖给上家的银行卡是用于诈骗，没有参与诈骗和分赃，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李奕聪收买信用卡8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认定5张银行卡。2.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奕聪主观上具有明知的故意，根据李奕聪所述，其未与上家有犯意联络，未实施具体诈骗行为，未参与分配诈骗所得，猜测上家有诈骗可能时主动终止交易行为，故不应构成诈骗罪。3.即使认定成立两罪，但该犯罪行为属于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成立牵连犯，李奕聪属于帮助犯，系从犯。4.李奕聪坦白，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奕聪向陈丁福（已被判刑）收买配套有电话卡、Ｕ盾、密码等的信用卡7张，后转卖给他人。嗣后，其中1张被倒卖的陈某名下账号尾号76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收取到黄某1、王某1、张某1、梁某、张某2等5名被害人被电信诈骗的赃款共计53649元。 2019年3月4日，被告人李奕聪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到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及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破获及李奕聪的归案情况。 2.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涉案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3.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作案工具手机的查扣情况。 4.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截图，证实涉案人员买卖银行卡的聊天记录及转账信息。 5.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陈丁福、姚庆成、黄时泉因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判处相应刑罚的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李奕聪的身份信息。 7.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4月份的一天，在姚庆成的带领及指示下，办理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及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含网银Ｕ盾及绑定电话卡）后卖给姚庆成，得款1200元；后于2018年6月28日，姚庆成指示其注销前述中国农业银行卡并在姚庆成的朋友（经辨认为黄时泉）带领下重新办理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7670），后将整套信用卡交与黄时泉，黄时泉当场支付其200元，之后姚庆成又通过微信支付其250元并答应之后会支付余款150元。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其在网吧认识的朋友“饿了”（经辨认为姚庆成）以600元／套的价格向其收购银行卡，并让其同学黄时泉教其如何办卡并带其去办卡，办卡要求为“银行卡应为一类卡、需绑定一张新注册的电话卡、需开通网银Ｕ盾、按统一要求设置密码、不能绑定第三方”，在办理了两套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1962；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0876）后，黄时泉载其到泉州市丰泽区温陵医院附近找一个收卡的男子（经辨认为陈丁福）验卡，该收卡男子通过微信转了400元给黄时泉并称要验卡后才能支付尾款。当晚，黄时泉便将定金400元及之前的欠款一起转了500多元给其，过了四、五天后，又通过微信支付其余款800元。2018年7月份的一天，黄时泉带其按之前的方式办理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8023），并以700元的价格卖给陈丁福，次日，黄时泉支付其900多元（其中200多元为欠款）。另，其带一个姓安的胖子办理了一套银行卡，并介绍将整套银行卡按600元／套价格卖给黄时泉。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6日，其在姚庆成、黄时泉的带领下，到泉州一家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套银行卡（含Ｕ盾、新注册的手机卡、按要求设置的密码），后卖给他们，得款现金500元。 10.被害人黄某1、王某1、张某1、梁某、张某2的陈述及其各自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等，各自证实其被骗的情况及部分被骗款项转入陈某尾号76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事实。 11.同案人陈丁福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自2018年年初开始以900元／套的价格向他人收购银行卡并以1300元／套的价格转卖给从事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收卡人。其有向黄时泉、姚庆成收购十多套银行卡，一开始是姚庆成与其联系，联系好后让黄时泉与其交易，后来黄时泉自己带了一个叫陈某的贵州人找其交易。其比较有印象的是收买了黄某2、陈某的银行卡。其收买的银行信用卡是卖给李奕聪。他们说是用于公司转账的，其不知道对方是用于诈骗的。 12.同案人姚庆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自2016年开始以600元至80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银行卡，后高价转卖给他人从事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开始收卡卖给陈丁福。其中其与黄时泉于2018年2、3月份以500元的价格向王某2收购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8年4月在扣除开房费用200元后以1000元的价格向潘刚收购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及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8年4月向陈某收购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及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8年6月28日向陈某收购陈某注销前述中国农业银行卡后重新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另黄时泉还向黄某2收购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给他，他再转卖给他人。其中，陈某最后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被其卖给陈丁福。另其供称，黄时泉与其合伙收卡，由黄时泉和卖卡人接触并教卖卡人如何操作，收卡后，由黄时泉将银行卡交给陈丁福或其微信标注“银行卡业务”的收卡人，收卡人验卡后，支付其款项，其再将收卡费用交黄时泉支付给卖卡人，自2018年6月25日开始，其所收的卡都卖给陈丁福。其不知道银行卡用于诈骗，陈丁福收卡时，没有告诉其卡用于诈骗。 13.同案人黄时泉的供述，供称其于2018年5月左右开始伙同姚庆成买卖银行卡。其中，其以500元／套的价格向姚宝婷收购银行卡两套，后以700元／套价格转卖给姚庆成；其教黄某2办了两套银行卡，后卖给姚庆成，姚庆成按750元／套的价格支付款项给黄某2，其未获利；其自己办理三套银行卡，并以750元／套价格卖给姚庆成。其于2018年6月底到7月初开始以700元／套的价格卖给陈丁福共计4套，其中其以650元／套向安浪静收购银行卡三套，后以700元／套转卖给陈丁福，共计获利150元；向黄某2收购银行卡一套，后转卖给陈丁福，因安浪静系黄某2介绍的，故其未赚取黄某2款项，转卖得款700元全部交给黄某2。另姚庆成除从其处收购7套信用卡外，还向陈某买了一套中国农业银行卡，该卡系其按姚庆成指示带陈某去办理的，其从中获取100元的好处费。姚庆成收卡时称系用于赌博流水、陈丁福称系用于淘宝，反正是用于做违法的事，具体其不清楚，也无法确定或控制。 14.被告人李奕聪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自2018年6月以来，以1300元/套向陈丁福收购12套银行卡，再以1500元/套转卖给微信名“青楼为何满座”的安溪男子和一个漳平男子。其一开始怕上家会拿这些银行卡去做诈骗之类的，就问对方收购银行卡要做什么，对方说是用来赌博、洗黑钱之类的。在庭审中供述，后其怀疑上家将银行卡用于其他，就停止交易了。 关于被告人李奕聪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部分的涉及信用卡数量认定。经查，综合上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及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同案人陈丁福收买7张银行卡后出售给被告人李奕聪、被告人李奕聪再转卖给他人。故本院对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奕聪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虽然被告人李奕聪收买、非法提供的陈某名下尾号76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被他人用于实施诈骗，但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李奕聪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提供信用卡，也无法证实李奕聪参与实施了诈骗行为或共谋，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对被告人李奕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奕聪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奕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李奕聪系坦白、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奕聪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小燕 人民陪审员  丁明君 人民陪审员  丁思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丁鸿鑫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