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厉莎莎，女，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勋仕，上海捷铭（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伟，上海捷铭（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玉凤，女，1977年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国，江苏瀛元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怀晓娟，江苏瀛元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厉莎莎因与被上诉人沈玉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厉莎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向苏州市天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豪出借的30万非属沈玉凤与杨豪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纠改。杨豪系天佑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出借30万借款是杨豪以其天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且借款是用于天佑公司经营，非单纯的自然人间借款。天佑公司当时实际上是由沈玉凤与杨豪夫妻作为全部股东并共同经营管理的共同财产，属夫妻二人共同生产经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和厘清沈玉凤与天佑公司的真实关系，错误的听信沈玉凤的虚假陈述，简单粗暴的以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为由，错误的认为案涉借款为杨豪的个人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沈玉凤辩称，厉莎莎与杨豪之间的借款，与沈玉凤无关。该借款系不属于夫妻共同合意的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不能因为借款在婚姻存续期间就认定杨豪的个人借款，需要沈玉凤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厉莎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玉凤对（2015）姑苏民四初字第0114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杨豪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本金30万元，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由沈玉凤承担。厉莎莎在第一次庭审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沈玉凤归还本金66925元及按照30万元判决认定的利息。厉莎莎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沈玉凤归还本金260460元、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6046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五年期以上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与五年期以上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加倍部分（以26046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1600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厉莎莎提交（2015）姑苏民四初字第01143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508执5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证明杨豪对厉莎莎所借的3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沈玉凤作为杨豪当时的合法配偶，对发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执行到17228元和21万元左右。对此沈玉凤表示，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杨豪与沈玉凤虽然在借款的时候是夫妻关系，但是借款是杨豪个人行为，与沈玉凤无关，沈玉凤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厉莎莎提交2020年7月20日、2020年8月30日厉莎莎与陈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某,4是沈玉凤及杨豪公司的员工，证明杨豪当时向厉莎莎借涉案款项是用于其天佑公司的经营，且当时是陈某,4陪同厉莎莎到银行办理了转款。对此沈玉凤表示，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厉莎莎曾经转款给杨豪30万元，也不能证明该笔转款就是厉莎莎与杨豪之间的借款。厉莎莎提交天佑公司的资料，证明天佑公司在2010年注册成立后，股东是杨豪与沈玉凤，并由二人出任公司的董事等职务，该公司属于杨豪与沈玉凤共同经营的企业。对此沈玉凤表示，2013年沈玉凤确实是该公司的股东，但是沈玉凤仅是挂名，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且2013年沈玉凤与杨豪正在闹离婚，关系僵化。天佑公司的情况不清楚，杨豪向厉莎莎借款30万元用途也不清楚。厉莎莎申请证人陈某,4出庭作证，证明30万元借款实际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证人陈某,4称，2013年初至2013年末在天佑投资公司工作，是杨豪的项目助理，我陪同厉莎莎去转款30万元，转给谁我不知道。我在公司里偶尔会见到沈玉凤，沈玉凤在公司做什么不清楚。杨豪向厉莎莎借款，我没有看到。我只是陪同厉莎莎去打款，是杨豪让我去的。沈玉凤对于该证人证言表示，证人只是陪同厉莎莎去转款，根本不能证明该笔转款转给杨豪，更不能证明转的该笔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沈玉凤提交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明沈玉凤与杨豪于1998年7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21日登记离婚，自2013年双方关系已经僵化，感情破裂，在准备离婚。对此厉莎莎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对结婚离婚登记的时间没有异议，但是对沈玉凤证明双方2013年关系没有办法证明。沈玉凤提交（2015）姑苏执字第03189号、（2020）苏0508执恢241号结案通知书，证明厉莎莎应该已经参与分配，拿到执行款，至于拿到多少不清楚，不应该再次向沈玉凤提起诉讼。对此厉莎莎表示，厉莎莎从不动产拍卖所得215847.1458元。沈玉凤提交劳动合同书，证明沈玉凤自2012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3日期间任职苏州好又多公司，有正当工作，有合法来源，未在苏州市天佑投资公司任职。对此厉莎莎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沈玉凤在2013年5月份是苏州市天佑投资公司的股东，并担任监事，这是有工商资料认证的，沈玉凤的举证并不能否定其作为天佑投资公司的股东身份。沈玉凤提交（2013）姑苏民四初字第151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杨豪于2013年7月31日将50万元借给吴建平，可见厉莎莎的30万元借款，杨豪用于民间借贷。对此厉莎莎表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予认可，该份调解书并不能证明杨豪是用从厉莎莎处借得的30万元出借给吴建平。厉莎莎陈述，厉莎莎当初以为杨豪是单身，（2015）01143号中没有将本案沈玉凤列为被告。2020年7、8月份执行庭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只能从房产的一半价值里来分配，所以我才知道杨豪还有老婆，就起诉了。沈玉凤陈述，刚刚厉莎莎也说知道杨豪一直带着一个女人，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我才和杨豪闹离婚，在2012年这个女人就插足我和杨豪的婚姻，因为我平时不去他的公司，不参与经营，什么都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31日杨豪向厉莎莎借款3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姑苏民四初字第01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玉凤杨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归还厉莎莎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支付前述借款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豪向厉莎莎借款的3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厉莎莎不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厉莎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厉莎莎再次提交证人陈某,4的书面证言称，当时杨豪说这笔钱是用来天佑公司经营投资周转，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本院另查明，在（2015）姑苏民四初字第1143号庭审中，厉莎莎陈述杨豪借款的主要用途：杨豪是做金融的，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借钱给别人吧。厉莎莎向本院陈述，因为其当时对借款这一块不是很清楚，杨豪是天佑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运作还可以，所以就借了这笔钱。反正是用于公司周转，有公司在这里，就没有要求公司盖章。款项没有打到公司的原因是他当时就跟我说打到他个人的账户上面。杨豪尾号8928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3年7月31日收到厉莎莎转账30万元后，分别于2013年8月5日、8月6日向户名陆晓芳尾号为451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1万元、4.5万元，于2013年8月21日向户名马秀荣尾号为0854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6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厉莎莎主张案涉款项系杨豪以天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借款用于天佑公司经营，但未能在借条中予以明确，且其在关联案件中的陈述系认为借款用途是由杨豪借给别人，并非公司经营。同时，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陈某,4书面证言与陈某,4在一审中陈述并不一致，真伪不明，不足以单独证明案涉款项系公司借款或用于公司经营。其次，案涉款项的银行流水亦无法反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上诉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6元，由上诉人厉莎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