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乐山路**恒兴大厦**。负责人：谭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建卫，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月，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稳，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成玉，男，201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法定代理人：范建卫，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系范成玉父亲。法定代理人：杨利，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系范成玉母亲。原审被告：杨志强，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放射路与游览街交叉口西行200米路北/div>负责人：张为强，经理。原审被告：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午汲镇小贺庄村东/div>法定代表人：申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建卫、杨利、范成玉，原审被告杨志强、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782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计算重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扶养费计算重复。二、误工费计算依据不足。未能提供相关误工损失证明，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三、结合本案，上诉人方2020年8月7日签收诉讼材料，但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10日开庭，结合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该重新指定答辩期或举证期，且不应小于15天。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和有违反法律规定，请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建卫、杨利、范成玉辩称，一、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正确，其中范建卫和杨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计算时都除以了被扶养人数，并未重复计算，数额正确。二、豫高法372号文书中规定，被侵权人无法举证其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范建卫、杨利为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其收入应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予以计算。三、《民事诉讼法》130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一审法院于开庭前已向中国平安保险公司送达开庭传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参与诉讼，符合缺席判决的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志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范建卫、杨利、范成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杨志强、逸驰物流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赔偿范建卫各项损失174,948.4元；2、判决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杨志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杨利各项损失147,635.9元；3、判决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杨志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范成玉各项损失22,330.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杨志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日14时许，杨志强持A2型驾驶证驾驶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Ｇ×××**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由东向南转弯行驶至辉县市S229省道与河北村交叉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范建卫持C1型驾驶证驾驶的豫Ａ×××**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范建卫及车上乘坐人员杨利、范成玉、乔慧颖等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15日，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20193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志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范建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利、范成玉和乘坐人乔慧颖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范建卫、杨利、范成玉先后到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荥阳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范建卫在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8日），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双侧胸腔积液，胸骨体骨折，左侧第1-4椎体横突骨折，右侧髌骨骨折，双肺挫伤等。花费医疗费14,907.18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一人。在荥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31日），诊断为：右髌骨骨折术后，胸部多发肋骨骨折。花费医疗费4,683.89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一人。另购买拐杖支付198元。受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2月10日，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豫新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范建卫多发肋骨骨折属于九级伤残；腰椎横突骨折属于十级伤残。2．范建卫护理期限内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期限拟定为6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1人；误工期限拟定为180日。范建卫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检查费1,099.8元。杨利在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5日），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左股骨干骨折，头皮撕脱伤，多发肋骨骨折，失血性贫血。花费医疗费9,295.67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一人。在荥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31日），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股骨骨折，胸部闭合伤。花费医疗费38,096.94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一人。另购买轮椅支付费用258元。受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2月10日，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豫新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利左下肢功能障碍属于十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属于十级伤残。2．杨利护理期限内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期限拟定为12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1人；误工期限拟定为365日。杨利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检查费1,589.8元。范成玉在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5日），诊断为：右股骨骨折，左股骨干骨折，头皮撕脱伤，多发肋骨骨折，失血性贫血。花费医疗费15,500.94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一人。在荥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31日），诊断为：右股骨骨折术后。花费医疗费3,328.87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一人。受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2月10日，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豫新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范成玉不构成伤残等级。2．范成玉护理期限内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期限拟定为9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1人。范成玉为此支出鉴定费1,200元。在诉讼中，范建卫、杨利出具声明一份，同意由乔慧颖优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获得赔偿（包括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另查明，范建卫的被扶养人有其父范全喜，1943年11月3日出生，范建卫共计有三个扶养人。范建卫和杨利的被扶养人有长子范玉玺，2004年4月9日出生，次子范成玉，2010年9月30日出生。杨志强系雇佣司机，其驾驶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杨志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定驾驶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范建卫驾驶的豫Ａ×××**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范建卫、杨利、范成玉、车上乘坐人员乔慧颖等受伤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冀Ｄ×××**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范建卫、杨利、范成玉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志强作为雇佣司机对范建卫、杨利、范成玉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故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范建卫、杨利、范成玉明确表示同意由乔慧颖优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获得赔偿（包括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范建卫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19,591.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3、营养费580元（20元/天×29天）；4、误工费22,525.64元（45,677元/年÷365天×180天）；5、护理费7,383.4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629.13元（45,677元/年÷365天×29天×1人），出院后的护理费为3,754.27元（45,677元/年÷365天×60天×50%×1人）；6、残疾赔偿金143,644.07元（34,200.97元/年×20年×21%）；7、被扶养人生活费35,374.22元，其中范全喜的生活费为7,690.05元（21,971.57元/年×5年×21%÷3人），范成玉的生活费为20,763.13元（21,971.57元/年×9年×21%÷2人），范玉玺的生活费为6,921.04元（21,971.57元/年×3年×21%÷2人）；8、残疾辅助器具费198元；9、交通费580元（20元/天×29天）；10、伤残鉴定、检查费3,599.8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合计243,926.2元。杨利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47,392.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3、营养费580元（20元/天×29天）；4、误工费45,051.29元（45,677元/年÷365天×360天）；5、护理费11,137.68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629.13元（45,677元/年÷365天×29天×1人），出院后的护理费为7,508.55元（45,677元/年÷365天×120天×50%×1人）；6、残疾赔偿金75,242.13元（34,200.97元/年×20年×11%）；7、被扶养人生活费14,501.24元，其中范成玉的生活费为10,875.93元（21,971.57元/年×9年×11%÷2人），范玉玺的生活费为3,625.31元（21,971.57元/年×3年×11%÷2人）；8、残疾辅助器具费258元；9、交通费580元（20元/天×29天）；10、伤残鉴定、检查费4,089.8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206,282.75元。范成玉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18,829.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3、营养费580元（20元/天×29天）；4、护理费9,260.54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629.13元（45,677元/年÷365天×29天×1人），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631.41元（45,677元/年÷365天×90天×50%×1人）；5、交通费580元（20元/天×29天）；6、鉴定费1,200元，合计31,900.35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应给付范建卫赔偿款170,748.34元（243,926.2元×70%）、给付杨利赔偿款144,397.93元（206,282.75元×70%）、给付范成玉赔偿款22,330.2元（31,900.35元×70%）。综上所述，范建卫、杨利、范成玉要求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杨志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范建卫损失174,948.4元、赔偿杨利损失147,635.9元、赔偿范成玉各项损失22,330.2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范建卫赔偿款170,748.3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杨利赔偿款144,397.93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范成玉赔偿款22,330.2元；四、驳回范建卫、杨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37元，由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62元，范建卫、杨利负担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范建卫、杨利因本次事故造成其误工，因范建卫、杨利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所实际减少的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范建卫受伤后经司法鉴定，被评为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依据上述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每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21,971.57元×21%。范建卫的被扶养人有其父范全喜，1943年11月3日出生，范建卫共计有三个扶养人。范建卫的被扶养人有长子范玉玺，2004年4月9日出生，次子范成玉，2010年9月30日出生。范建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729.44元［21,971.57元×3年×21%＋21,971.57元×2年×（1/2＋1/3）×21%＋21,971.57元×4年×1/2×21%］。一审法院计算范建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范建卫各项损失共计167,496.99元［170,748.34元-（35,374.22元-30,729.44元）×70％］。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范建卫赔偿款167,496.99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杨利赔偿款144,397.93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范成玉赔偿款22,330.2元；五、驳回范建卫、杨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37元，由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40元，范建卫、杨利负担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2元，由范建卫、杨利负担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6,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