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71行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民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富民县环城南路建设大楼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24015127231Y。法定代表人文业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奕、刘双飞，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富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富民县环城南路建设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247755270949。法定代表人杨键，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萍，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富民县房地产管理所，住所地富民县黎昌路黎阳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124G827631117。法定代表人傅荣，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张萍，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昆明全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黎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456006634XD。法定代表人刘绍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樊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华路**山灞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9407899A。负责人高焱，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芮、陈淏春，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民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县自然资源局）、富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县住建局）、富民县房地产管理所（以下简称县房管所）、昆明全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房屋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8）云7101行初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各方当事人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裁定中止诉讼，后于2020年11月11日恢复诉讼，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县自然资源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副局长孟应鼎及委托代理人陈奕，上诉人县住建局及县房管所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萍，上诉人全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生，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淏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富民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县国土局）注销长城公司“昆明市房建富民县字第××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中富民县尚岛蝶院小区110套房屋抵押登记行为，并恢复上述110套房屋抵押登记，确认长城公司为上述110套房屋的抵押权人；2.判令县国土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县住建局系富民县的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县房管所系县住建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系富民县房屋登记的工作机构，在不动产登记改革之前，县住建局和县房管所具体履行富民县范围内的相应房产登记管理职责。2014年7月15日，长城公司与全拓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全拓公司以其位于昆明市富民县交叉口的“尚岛蝶院”项目未售47160.12平方米在建工程及其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以及位于昆明市富民县“假日尚岛”项目未售27519.38平方米在建工程及其分摊的土地使用权、269个车位向长城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列明了抵押财产清单明细。县房管所对长城公司、全拓公司的登记申请进行了相应审查，富民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21日向长城公司制发昆明市房建富民县字第××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主要内容：“抵押权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抵押人：昆明全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工程坐落：尚岛蝶院住宅小区”“债权数额：75000000元”“登记时间：2014年7月21日”“附记：共计272套，抵押登记面积：47166.72㎡”。后长城公司与全拓公司产生纠纷并形成诉讼，在主张债权的过程中，长城公司发现其20140004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中的抵押登记面积有所缩减。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20140004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中登记的抵押权人为长城公司的尚岛蝶院272套房屋经县房管所确认剩余155套，长城公司已并非其中110套房屋登记的抵押权人，其相应的抵押登记已被实际注销；县住建局、县房管所作为在此期间履行相应在建工程抵押登记管理的职能部门，辩称系依长城公司的申请而注销抵押登记，但未能提供相应合法性证据，亦未提供在作出注销登记行为过程中的相应工作资料和原始档案。县房管所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述110套房屋中9套的权利状况为查封或不可售，101套已登记备案于案外自然人。2016年3月25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了长城公司对昆明市房建富民县字第××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项下已登记抵押物的相应优先受偿权。2016年5月3日，长城公司对上述110套房屋被注销的行为不服，最初以县房管所、县住建局、富民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最终于2018年3月5日被以错列被告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6月26日，长城公司以县国土局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6年6月30日，富民县范围内的不动产统一登记职能职责由县国土局承担行使，县住建局、县房管所不再履行相应不动产登记职责。2017年2月23日，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名称变更登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县国土局在不动产登记改革、相关职权变更后，行使富民县范围内的不动产统一登记职权，是本案适格被告。长城公司作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有权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提出相应权利主张，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县住建局作为富民县范围内的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县房管所作为富民县的房屋登记工作机构，在不动产登记改革前，根据法律和部门规章的规定行使相应行政职权，是本案适格第三人。全拓公司作为抵押人，是本案适格第三人。关于被诉注销行为的合法性，《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昆明市在建工程抵押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了相关职能部门在履行抵押登记注销职责中应当收集的相应材料和工作步骤。而在本案中，仅有县国土局暨县住建局、县房管所共同提交的《申请》以及相应行政执法人员的当庭陈述作为被诉注销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且县国土局及县住建局、县房管所辩称被诉注销行为系基于长城公司的申请而作出，经法院书面通知后，原行使不动产登记职能的县住建局、县房管所仍未补充提交相应证据材料以证实在相应抵押注销登记工作中已依法收取相应材料、进行必要审查、按法定程序步骤履行相应职责，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县国土局不能提供相应的行为合法性证据、作出本案被诉注销行为的任何原始材料及作出相应合理辩解，注销抵押登记行为的作出并未收取《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九条、《昆明市在建工程抵押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中规定的必须材料，也不符合上述条文中相应的程序要求。长城公司关于注销行为违法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县国土局关于注销行为是基于长城公司申请而作出、注销行为合法的辩解以及认为长城公司诉讼请求不规范、本案遗漏主体等意见，不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不予采纳。县住建局、县房管所的相应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具体裁判，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被注销抵押登记的110套房屋的权利状况为查封或不可售和备案状态，撤销注销登记行为将导致案外人重大权益的不当减损，对长城公司的第一项诉请，法院依法不能通过判令县国土局撤销注销登记行为的方式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长城公司的此项诉请应通过确认行为违法的判决方式予以保障和体现。县国土局提出的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成立之前发生的意见，法院已经注意，但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以及不动产登记职权变动的事实，县国土局应履行相应职权，采取相应补救措施。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注销昆明市房建富民县字第××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中抵押权人为长城公司的尚岛蝶院110套房屋抵押登记的行为违法。二、责令县国土局采取对上述110套房屋的现有权利状态进行调查，对权利未受限制、符合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条件的房屋，采取办理以长城公司为抵押权人的在建工程抵押权登记的补救措施（限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办理完毕）。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用3000元，由县国土局负担。县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8）云7101行初45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长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一项未确认实施该违法行为的主体，判决内容模糊不清，易引发争议，且该判决内容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矛盾。2.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涉案争议行为不是由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县自然资源局只是因“职权变更”才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却又矛盾认为县自然资源局不能提供相应的行为合法性证据。一审判决错误认为县自然资源局行使不动产登记职能是适用《房屋登记办法》《昆明市在建工程抵押管理暂行办法》，而事实是县自然资源局应适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3.一审判决第二项不仅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矛盾，而且与《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相违背，“限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办理完毕”的判决内容也极不明确。4.一审判决断章取义，片面强调职权变更，忽视县住建局、县房管所只是部分职能变更，其主体仍然存在的事实。二审中，县自然资源局补充以下意见：1.根据《中共云南省委机构编制办公室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整治州县两级不动产登记职责和机构的通知》《国土资源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做好不动产统一登记与房屋交易管理衔接的指导意见》《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切实做好昆明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管理工作的通告》的规定，房屋交易和产权管理职责继续由住建（房产）管理部门承担，房产转让、抵押等交易活动以及房屋面积、产权档案等管理工作仍然系住建（房产）管理部门的职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县自然资源局为本案适格被告是不成立的。2.本案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侦查结果与本案紧密相关，本案的审理必然会受到刑事案件侦查及审理的影响，在尚未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不应当恢复审理。县住建局、县房管所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8）云7101行初45号行政判决，依法驳回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长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县住建局、县房管所提交的证据认定过于主观。县住建局和县房管所作为2014年时抵押登记的行政职能部门，在行使职能时完全基于抵押权人与全拓公司的申请。作为抵押登记机关，只有证据形式审查的义务而没有证据真伪的审查义务，也没有真伪审查的能力。上诉人提交的加盖有长城公司和全拓公司印章的《申请》，在双方当事人均派出代表到场的基础上，上诉人按申请人的要求而作出抵押登记的撤销行为，这是抵押权人与抵押人之间权利的处分。同时不排除双方在抵押申请和抵押期间，达成出售欲抵押或已抵押的房产所得款项来抵付部分借款。在长城公司不能证明其只使用唯一公章的基础上，不能证明经过鉴定的公章就不是长城公司的印章。2.上诉人在本案的登记过程中所行使的注销登记行为合法，符合《房屋登记办法》和《昆明市在建工程抵押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仅是在接受双方的申请及在注销过程中，存在收取材料的瑕疵问题，但不能就此认为该行为不具合法性，更不能因长城公司为了自己一方的利益而否认之前行为来认定上诉人的登记行为缺乏依据而认定违法。3.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遗漏第三人，程序违法，为便于事实的查明，应当将恒丰银行昆明分行追加为被告。全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8）云7101行初45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长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有失公平。上诉人提交的戴堂美的银行贷款放款凭据，该款项放款后直接转入长城公司，证明了先解除抵押后办理银行按揭的行为，但未被一审法院认可。长城公司认可收回了600万本金，按约定至少要解除20-30套房屋，但长城公司明确仅解除6套房屋，该行为与事实及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以不具备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核对96套房屋回款情况工作流程、未回款客户清单等证据，侧面证明长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先解除抵押再收取汇款的约定，一审法院以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有失公平。2.一审法院鉴定存在瑕疵，对长城公司认可的解押申请书未进行鉴定。长城公司辩称：1.县住建局、县房管所注销长城公司房屋抵押权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县房管所在未查验注销抵押登记经办人员身份、解除抵押申请书、相关委托书、《在建工程抵押证明》等资料的情况下，即解除了案件所涉房屋的抵押登记，造成长城公司损失。一审中，县住建局、县房管所均只能提供解除抵押申请书作为解除抵押的依据，其他合法资料均不能提供，解除抵押行为存在违法性毋庸置疑。2.承担责任主体不应再成为二审审理重点，各行政机关之间职能变更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责任的借口，行政机关之间内部职能变更已有明确法律规定责任承担主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县房管所系县住建局下设的事业单位，系县住建局具体办理房屋登记事宜的工作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行政法律责任的能力。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在不动产登记改革之前，县住建局和县房管所具体履行富民县范围内的相应房产登记管理职责，被诉抵押登记注销行为系由县住建局和县房管所作出的事实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因政府机构改革，富民县组建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原县国土局的行政职责划转县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县国土局。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被诉的注销登记行为是否违法。二、一审判决内容是否明确、适当。一、关于本案被诉的注销登记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申请抵押权注销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三）房屋他项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抵押权消灭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此外，《房屋登记办法》第七条、第十八条要求登记机关在受理申请后应履行审核相关材料的义务。在不动产登记改革前，县住建局作为县政府的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登记工作；县房管所是县住建局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其依照《房屋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办理房屋登记。本案中，县住建局仅依据《申请》辩称被诉注销行为系基于长城公司的申请作出，但未能举证证明在办理案涉在建工程抵押权注销的过程中，已经按照上述规章的规定收取材料、履行审核义务。因此，本案被诉的注销登记行为违法，但案涉被注销抵押登记的110套房屋已备案在案外人名下或处于查封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宜撤销被诉注销行为。综上，县住建局和县房管所提出的其对收取的材料只有形式审查的义务，以及办理程序仅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全拓公司提出的其与长城公司约定对案涉房屋解除抵押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内容是否明确、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县自然资源局承继了不动产登记职权，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县房管所作为县住建局设立的具体办理房屋登记事宜的工作机构，虽然具有一定的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行政法律责任的能力，县房管所依职权办理案涉注销登记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县住建局承担。一审判决主文部分未明确被诉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被注销抵押登记的110套房屋中，9套的权利状况为查封或不可售，101套已登记备案在案外人名下，故一审法院判决由被诉行政机关针对案涉被违法注销抵押登记的房屋权利现状进行调查，对符合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条件的房屋办理以长城公司为抵押权人的在建工程抵押权登记的补救措施，客观上已不具备履行可能性。县自然资源局提出的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未明确被诉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以及一审判决第二项与事实相矛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县自然资源局提出的房屋交易和产权管理职责继续由住建（房产）管理部门承担，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县住建局、县房管所，以及全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8）云7101行初45号行政判决；二、确认富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注销昆明市房建富民县字第××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中抵押权人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尚岛蝶园110套房屋（具体清单附后）抵押权登记的行为违法；三、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用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富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云斌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穆升福书记员闵正仙附：尚岛蝶院110套房屋清单            序号              类型              房号              户型              建筑面积（平方米）                  1              住宅              1-1-102              X-3              117.84                  2              住宅              1-3-101              X-1              134.49                  3              住宅              1-4-102              X-3              117.84                  4              住宅              1-1-302              X-3               117.84                  5              住宅              1-4-302              X-3              117.84                  6              住宅              1-1-402              X-3              117.84                  7              住宅              1-2-401              X-1(1)              128.83                  8              住宅              1-4-402              X-3              117.84                  9              住宅              2-1-102              X-1(1)              129                  10              住宅              2-2-101              X-2              102.06                  11              住宅              2-2-102              X-3              117.99                  12              住宅              2-2-202              X-3              117.99                  13              住宅              2-2-302              X-3              117.99                  14              住宅              2-1-401              X-1              134.67                  15              住宅              2-2-402              X-3              117.99                  16              住宅              2-1-501              X-1              134.67                  17              住宅              2-2-502              X-3              117.99                  18              住宅              2-2-503              X-4              141.87                  19              住宅              2-1-601              X-1              134.67                  20              住宅              2-2-601              X-2              102.06                  21              住宅              2-2-602              X-3              117.99                  22              住宅              2-1-701              X-1(3)              132.47                  23              住宅              2-2-702              X-3              117.99                  24              住宅              2-2-703              X-4              141.87                  25              住宅              2-1-801              X-1(5)              130.42                  26              住宅              2-2-802              X-3(1)              114.37                  27              住宅              3-1-101              Y1              224.97                  28              住宅              3-1-102              Y1              224.97                  29              住宅              3-3-101              Y1              224.97                  30              住宅              3-4-101              Y1              224.97                  31              住宅              4-1-101              B1              223.74                  32              住宅              4-2-102              B1              223.74                  33              住宅              4-4-101              B1              223.74                  34              住宅              4-4-102              B1              223.74                  35              住宅              4-5-101              B1              223.74                  36              住宅              5-1-101              B1              222.04                  37              住宅              5-1-102              B1              222.04                  38              住宅              10-1-203              X5'              100.95                  39              住宅              10-2-203              X5              101.94                  40              住宅              10-1-301              X5              101.94                  41              住宅              10-1-302              X6              83.95                  42              住宅              10-1-303              X5'              100.95                  43              住宅              10-2-301              X5'              100.95                  44              住宅              10-2-303              X5              101.94                  45              住宅              10-1-401              X5              101.94                  46              住宅              10-1-403              X5'              100.95                  47              住宅              10-2-401              X5'              100.95                  48              住宅              10-2-403              X5              101.94                  49              住宅              11-1-101              X5              100.75                  50              住宅              11-2-101              X5'              99.77                  51              住宅              11-2-103              X5              100.75                  52              住宅              11-1-201              X5              100.75                  53              住宅              11-1-203              X5'              99.77                  54              住宅              11-2-201              X5'              99.77                  55              住宅              11-2-203              X5              100.75                  56              住宅              11-1-301              X5              100.75                  57              住宅              11-1-303              X5'              99.77                  58              住宅              11-2-301              X5'              99.77                  59              住宅              11-2-303              X5              100.75                  60              住宅              11-1-401              X5              100.75                  61              住宅              11-1-403              X5'              99.77                  62              住宅              11-2-401              X5'              99.77                  63              住宅              11-2-403              X5              100.75                  64              住宅              11-1-501              X5              100.75                  65              住宅              11-1-502              X6              82.97                  66              住宅              11-1-503              X5'              99.77                  67              住宅              11-2-501              X5'              99.77                  68              住宅              11-2-502              X6              82.97                  69              住宅              11-2-503              X5              100.75                  70              住宅              11-1-601              X5              100.75                  71              住宅              11-1-602              X6              82.97                  72              住宅              11-1-603              X5'              99.77                  73              住宅              11-2-601              X5'              99.77                  74              住宅              11-2-602              X6              82.97                  75              住宅              11-2-603              X5              100.75                  76              住宅              13-1-102              G1              125.25                  77              住宅              13-1-201              G3              139.36                  78              住宅              13-1-202              G3              139.36                  79              住宅              13-1-301              G4              132.77                  80              住宅              13-1-302              G4              132.77                  81              住宅              13-2-301              G4              132.77                  82              住宅              13-2-302              G4              132.77                  83              住宅              13-3-301              G4              132.77                  84              住宅              13-3-302              G4              132.77                  85              住宅              13-1-401              G5              128.18                  86              住宅              13-1-502              G5              128.18                  87              住宅              13-1-601              G5              128.18                  88              住宅              13-1-602              G5              128.18                  89              住宅              13-2-601              G5              128.18                  90              住宅              13-3-601              G5              128.18                  91              住宅              13-3-602              G5              128.18                  92              住宅              13-1-701              G5              128.18                  93              住宅              13-1-702              G5              128.18                  94              住宅              13-2-701              G5              128.18                  95              住宅              13-3-702              G5              128.18                  96              住宅              13-1-801              G5              128.18                  97              住宅              13-1-802              G5              128.18                  98              住宅              13-2-801              G5              128.18                  99              住宅              13-2-802              G5              128.18                  100              住宅              13-3-802              G5              128.18                  101              住宅              13-1-902              G6              123.28                  102              住宅              13-2-901              G6              123.28                  103              住宅              13-2-902              G6              123.28                  104              住宅              13-3-902              G6              123.28                  105              住宅              13-1-1001              G7              118.41                  106              住宅              13-1-1002              G7              118.41                  107              住宅              13-2-1001              G7              118.41                  108              住宅              13-2-1002              G7              118.41                  109              住宅              13-3-1001              G7              118.41                  110              住宅              13-3-1002              G7              118.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