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206行初114号 原告叶子强，男，1972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广西融安县。 被告柳州市柳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塘福路**。 法定代表人谢怀忠，局长。 诉讼代表人韦东棒，柳州市柳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覃炳表，柳州市柳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陈柳山，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江区政府），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马平路**。 法定代表人玉秋静，区长。 委托代理人倪莹，柳州市柳江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颖，柳州市柳江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叶子强不服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不予立案决定及被告柳江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分别于同月28日、同年10月16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叶子强，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的诉讼代表人韦东棒及委托代理人覃炳表、陈柳山，被告柳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倪莹、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根据叶子强2020年2月25日的举报，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于同年7月3日作出《答复书》（以下简称《答复》），决定对叶子强的举报事项不予立案。叶子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同年8月31日，柳江区政府作出江政复决字〔2020〕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6号复议决定》），维持柳江区市场监管局的《答复》。 原告诉称：2019年12月4日，原告与广西钱海磐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海公司）签订了8000元保证金的《业务履约保证金协议》（以下简称《保证金协议》）。同月28日，原告与钱海公司改签3.2万元保证金协议，并补交2.4万元保证金。2020年1月6日，原告在钱海公司柳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钱海柳江中心）听课期间，该中心业务员引导原告发展下线（即做人的生意）。同年2月25日，原告收集证据并向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举报钱海柳江中心涉嫌传销行为。同年7月7日，原告收到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不予立案的《答复书》。原告不服，向柳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9月16日，原告收到柳江区政府维持柳江区市场监管局《答复书》的复议决定书。 原告认为：一、根据《保证金协议》第一、三条，原告向钱海集团交纳3.2万元保证金取得业务代理资格，业务内容包含：1.POS机推广业务；2.“委托业务”（协助钱海集团招募业务代理人员）；3.大POS机、聚合支付推广业务；4.水滴信用推广业务。其中第1项业务推广1台P**机可得150元奖励，但限制每个身份证只能开1台，每台首月需产生5000元交易流水，并冻结196元，3个月内刷足10万元方可解冻；第2项业务涉嫌传销，该协议第8页“委托业务”服务费由三个部分叠加组成，即发展业务代理人员交纳的保证金的20%、分阶段奖励（分层级发展人员数量）、开设服务中心补贴。综上，钱海集团的发展业务代理方式已形成“各地服务中心-各个市场部门-基层业务代理人”三层级别以上的上下线利益关系，足以证明钱海集团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依据给付报酬的传销本质。根据《保证金协议》第10页第五条，原告只能在上述第1项代理业务中按钱海集团规定的条件推广149台P**机方能拿回保证金，在第2项业务中，招募再多的代理人、签约再多的POS机，都不能退回保证金。二、钱海集团设计推广POS机返还保证金的工具，当代理人签约后发现无法推销POS机时，便会引导代理人走向拉人头的传销行当，当代理人都去拉人头赚钱时，保证金就成了钱海集团谋取的非法利益。钱海集团的行为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第七条规定的传销行为。 综上，原告认为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答复违反了《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另外，柳江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亦违法。为此，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柳江区政府的《46号复议决定》；2.撤销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的《答复》；3.判令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履行对钱海集体涉嫌传销行为立案调查的法定职责；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保证金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举报人签订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2、3项、第8页的（2）（3）项涉嫌传销； 2、与刘丽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原告被刘丽敏诱骗称一张身份证可以装3台P**机，诱导原告签约； 3、给刘丽敏转账24000元的凭证，拟证明原告向刘丽敏交纳3.2万元保证金； 4、原告与刘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推广POS机业务会赔钱； 5、2020年1月16日韦梅玲的上课视频，拟证明钱海公司业务员诱导原告作涉嫌传销的拉人头行为； 6、《举报钱海柳江服务中心涉嫌传销的违法行为》，拟证明原告向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举报； 7、韦梅玲的上课视频（光碟中的证据14、16、17、18），拟证明钱海公司在招募代理人员业务中以被发展人员缴纳的保证金比例作为发展人员的报酬，以A-B-C三层级别给予发展人员报酬； 8、钱海公司在钉钉APP群中的上课视频（光盘中的证据20-25），拟证明钱海集团设计骗局诱导客户签约，最终目的是让客户进入涉嫌传销的拉人头行为； 9、《答复书》，拟证明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 10、行政复议申请书、受理书及江政复决字〔2020〕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柳江区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 11、《Worth喔刷服务所合作协议》《特约商户外包服务合作协议》，拟证明3.2万元保证金与第三方无关系。 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辩称：2020年2月25日，柳江区市场监管局接到原告的举报，随即对钱海柳江中心进行现场检查，并对该中心负责人韦克永及工作人员韦正谋、刘丽敏进行询问调查。经查证，钱海柳江中心不存在原告所举报的传销行为，遂作出不予立案调查决定，并将决定书邮寄送达原告。 柳江区市场监管局认为：（一）其作出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钱海柳江中心受钱海公司委托开展业务，主体应为钱海公司，《保证金协议》是钱海公司与业务代理人签订，而不是钱海柳江中心。钱海公司通过钱海柳江中心招募业务代理人发展商户，由商户安装并开通激活“MPOS机具”与“大POS机具”产生交易流水，钱海公司收取业务代理人8000元或32000元履约保证金。业务代理人激活“MPOS机具”与“大POS机具”累计达到39个或149个商户的，可退还已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存在《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传销行为。钱海柳江中心收取的履约保证金是通过该中心账户转入钱海公司账户，或者业务代理人本人直接转入钱海公司账户。业务代理人获得业务服务费比例为委托业务的20%，由钱海公司直接支付给代理人，而非由钱海柳江中心支付，亦非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依据计付报酬。调查中未发现钱海公司多层次奖励业务代理人的情形。履约保证金是钱海公司收取应第三方要求收取的，如不交纳履约保证金，就无法提供“MPOS机具”与“大POS机具”给业务代理人。钱海公司招募的业务代理人系通过安装开通MPOS机奖励金及相应交易流水分润获得收入。交易流水分润按月计算，每开通一个商户即奖励150元，此两项收入由第三方通过手机APP平台直接转入业务代理人账户内。（二）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第七条规定，钱海柳江中心的行为不是传销，即其未通过发展人员加入形成形成上下线关系，以下线销售业绩计付上线报酬。 综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3、《答复书》及送达回证、《不予立案审批表》、《举报登记表》《举报转办通知书》，拟证明柳江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的举报事项依法办理，程序合法； 4、原告的举报信，拟证明原告向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举报钱海柳江中心； 5-7、《保证金协议》、转账记录截图、培训课视频截屏图，拟证明原告向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举报时提供的材料； 8、《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身份证复印件、对原告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柳江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核实情况； 9-10、《现场笔录》及现场检查照片，拟证明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依法对钱海柳江中心进行调查； 11、《保证金协议》格式文本，拟证明钱海公司的格式合同中不存在涉嫌传销的内容； 12、钱海公司执行总裁李振宏的《询问笔录》、《委托书》、《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钱海公司及其下属机构不存在传销的事实； 13、交通、招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第三方公司收取及退还保证金给钱海公司； 14、韦克永的《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业务收益记录手机截图； 15、韦正谋的《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业务收益记录手机截图； 16、刘丽敏的《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业务收益记录手机截图； 17、周娟的《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业务收益记录手机截图； 18、刘玲的《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业务收益记录手机截图； 19、韦梅玲的《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业务收益记录手机截图； 20、韦柳花的《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业务收益记录手机截图； 21、韦正谋、韦梅玲、韦柳花、周娟获得退还保证金收条； 证据14-21拟证明钱海公司不存在传销行为； 22-24、南宁市青秀区市场监管局的《答复书》、对李振宏的《询问笔录》、江政复决字〔2020〕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钱海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传销。 被告柳江区政府辩称，其按法定程序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柳江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呈报表》；3、《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调查笔录》；6、《行政复议申请答复书》及证据清单；7、江政复决字〔2020〕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8、送达回证。证据1-8拟证明柳江区政府复议程序合法，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3，认为柳江区市场监管局超期答复，程序违法，对《不予立案审批表》、《举报登记表》及《举报转办通知书》无异议；对证据4-10、12均无异议；对证据11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13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4-24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原告对被告柳江区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8，认为柳江区政府逾期作出复议决定，程序违法。 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柳江区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6、9-10无异议；对证据7-8、1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对被告柳江区政府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8均无异议。 被告柳江区政府对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4均无异议。 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对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证据1、6、9、10及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2、3、4、8、9、10、12，本院予以认定，可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与刘丽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给刘丽敏转账24000元的凭证，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与刘玲的微信聊天记录、《Worth喔刷服务商合作协议》及《特约商户外包服务合作协议》，因其真实性无法考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2020年1月16日韦梅玲的上课视频、韦梅玲的上课视频（光碟中的证据14、16、17、18），因视频中讲话人所提到的“钱海公司”是否为涉案的公司无其他在卷证据佐证，故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钉钉APP群中的上课视频（光盘中的证据20-25），因无其他在卷证据佐证，且无法查明证据来源，故该部分证据的合法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提供的其余证据，原告虽不认可，但其无法举证加以反驳，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可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柳江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8日，叶子强作为乙方与甲方钱海公司签订《保证金协议》，该协议约定，叶子强向钱海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可取得业务代理资格，合作方案二选一，即合作方案一（乙方需向甲方交纳8000元保证金）：（一）“MPOS机具”推广业务、（二）“委托业务”（增值业务，乙方可自主选择是否经营）、（三）“大POS、聚合支付”推广业务（集团转授权业务，乙方可自主选择是否经营）；合作方案二（乙方需向甲方交纳32000元保证金）：“MPOS机具”推广业务、（二）“委托业务”（增值业务，乙方可自主选择是否经营）、（三）“大POS、聚合支付”推广业务（集团转授权业务，乙方可自主选择是否经营）、（四）“水滴信用”推广业务（集团转授权业务，乙方可自主选择是否经营）。 上述二种方案规定了业务代理的收入，即：（一）“MPOS机具”推广业务收入包括开机奖励、交易流水分润等，收入由甲方授权乙方开通的“喔刷伙伴”APP系统乙方个人账户进行结算。“喔刷伙伴”APP收入由第三方公司发放；（二）“委托业务”服务费收入包括按委托业务20%的收入、优秀业务代理分阶段和服务中心租金补贴、服务中心运营补贴等；（三）“大POS、聚合支付”与“水滴信用”推广业务收入。 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视乙方选择的合作方案而定，选择合作方案一的，乙方自协议签订次日0：00起至第90日的24：00截止，乙方须个人开通激活并使用达标的MPOS机具与“大POS”大机具累计39个商户，乙方即可向甲方申请一次性全额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选择合作方案二的，乙方自协议签订次日0：00起至第300日的24：00截止，乙方须个人开通激活并使用达标的MPOS机具与“大POS”大机具累计149个商户，乙方即可向甲方申请一次性全额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如乙方未能完成指定业务，则甲方不退还履约保证金。 叶子强选择合作方案二，并先后将8000元及24000元合计32000元履约保证金通过微信支付给钱海柳江中心工作人员刘丽敏，再由刘丽敏转入钱海公司账户。 2020年2月25日，叶子强向柳江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举报信及并提供《保证金协议》、向刘丽敏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培训课视频截屏图等材料，举报钱海柳江中心涉嫌传销行为，要求依法查处，并追回其已交纳的3.2万元履约保证金。接到举报后，柳江区市场监管局向叶子强调查了解举报内容，并对钱海柳江服务中心位于柳州市柳江区的经营场所及该中心工作人员韦克永、刘丽敏进行了调查。同时调取钱海公司的《保证金协议》格式文本，对该公司执行总裁李振弘、业务员韦正谋调查询问，收集了该公司支付给部分代理人保证金的银行回单，亦对刘丽敏的姐刘玲、钱海公司业务代理人周娟、韦梅玲、韦柳花进行调查询问。 根据叶子强2020年2月25日的举报，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于同年7月3日作出《答复》，决定对叶子强的举报事项不予立案。该答复书于同年7月7日送达叶子强。叶子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同年8月31日，柳江区政府作出《46号复议决定》，维持柳江区市场监管局的《答复》。 叶子强不服上述《答复》及《46号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柳江区政府的《46号复议决定》；二、撤销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的《答复》；三、判令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履行对钱海集体涉嫌传销行为立案调查的法定职责；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钱海公司住所地为中国（广西）自由贸易试验区南宁片区五象大道403号富雅·国际金融中心G1栋二十一层2101、2102号室，登记机关为南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钱海柳江服务中心未在柳州市柳江区注册登记，其经营场所与柳州钱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同一处。 本院认为，参照《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作为柳江辖区内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具有对叶子强提出的投诉举报事项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 综合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叶子强与钱海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签订的《保证金协议》是否涉嫌传销；二、被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答复》及被告柳江区政府作出的《46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规定“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一）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二）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三）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本案中，叶子强举报时所提供的材料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依法核查并调取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钱海公司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牟取非法利益，亦不足以认定钱海公司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至于叶子强举报称的保证金问题。在卷证据可证明，叶子强作为业务代理人，在完成《保证金协议》约定的“MPOS机具”及“大POS、聚合支付”推广业务后，其可申请一次性退还保证金3.2万元，并取得相关POS机具交易流水所产生手续费的提成，因此，该部分事实亦不足以认定钱海公司因此牟取非法利益。据此，叶子强主张钱海公司涉嫌传销行为的证据不足，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五个工作日。本案中，柳江区市场监管局在接到叶子强的举报后对叶子强的举报内容进行了核查，询问了叶子强及钱海公司柳江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亦对钱海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及业务代理人进行了调查，调取了有关证据材料，经核查，未发现钱海公司柳江中心涉嫌传销的证据，并因此作出不予立案的答复。至于叶子强提出柳江区市场监管局超期答复的问题。本院认为， 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2020第6号公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对相关工作进行调整，进而致使该局超期答复，系因新型冠状感染肺炎疫情所致，不可因此认定该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据此，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答复》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同理，柳江区政府作出的《46号复议决定》亦合法。 综上，柳江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答复》及柳江区政府作出的《46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子强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叶子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海生 人民陪审员  兰金枝 人民陪审员  覃玉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丘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