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云，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老挝。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亚，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太远，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芙，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毅，云南召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世云与被上诉人毛太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20）云2823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云2823民初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9月23日的《关于ＬＳ公司货仓黑炭稽查报告》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将案涉的55.59Ｔ木炭运至了磨丁口岸。对于该事实，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聊天微信截图中也有体现，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重要事实未予认定，显失公平。上诉人将合同所涉的木炭按照双方的约定运至磨丁口岸，并且及时将货运的车辆信息告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后木炭存放至待检仓库，该事实在双方的聊天内容中也进行过确认。一审法院全然不顾被上诉人已经自认的情况下，对该部分事实遗漏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案涉的55.59Ｔ木炭运至了磨丁口岸，被上诉人未实际收到货物的原因是当时老挝的政策调整，明令禁止野生木炭的出口。该原因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买卖合同关系当时，不可预见的不可抗力因素。上诉人已经将木炭运至磨丁口岸，支付了相应的运费，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当时双方都清楚该情况，在知道这种情况之后也一直商量如何处理的事宜，只是双方当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时隔多年后再来主张全部损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双方没有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在未约定实际交货地的情况下，发生了这样的政策调整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定交货地为磨憨口岸，更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应该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妥善解决双方纠纷，而不是直接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推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并未有任何的违约行为，木炭不能出口是老挝的国家政策的调整，属于不可抗力因素，该风险应当由买卖双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部分有利于上诉人的事实，作出显示公平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毛太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基础，依法驳回本案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陈述不符合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交易习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双方一直是由上诉方将货物运送至磨憨，也就是中国境内，而不是由被上诉方自行到境外磨丁去取货。上诉人没有把相应的存货单据移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是虚假陈述，其陈述不符合交易习惯，按照一审当中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已经不是第一次交进行交易，多次交易都是由上诉人将相应的货物送至中国，才把货物交付给被上诉方，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庭查明的事实明确被上诉人是将相应的货款打给了上诉人，但是至今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过任何货物，按照上诉人的陈述，货物还是在磨丁，还在其掌控的范围内，在这种情况，上诉人更应该将这个货物涉及的款项返回给被上诉人。毛太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世云与毛太远之间的买卖合同，李世云返还毛太远货款81300元；2.支付占用毛太远资金利息15114.87元人民币（自2016年9月17日至2019年10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3.支付毛太远追款往返交通费用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毛太远与李世云达成购买木炭的协议，2016年9月16日，毛太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香荣账户转账89252元人民币，其中毛太远向李世云购买木炭的款项为81300元人民币，李香荣将毛太远向其转款的89252元人民币兑换成老挝币，向李世云转账109780000基普。现毛太远以李世云未按照约定交付木炭要求退还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毛太远支付了货款未收到货物产生的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到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通过微信磋商达成买卖木炭的合同。双方未明确约定货物交付地点，但结合双方微信陈述内容，涉案木炭因为磨丁口岸政策变化原因无法从老挝出关，但李世云并未提出木炭已运至磨丁口岸要求毛太远前往提取，其只是表示会想办法将木炭运送至中国磨憨，由此可推定木炭交付地非老挝磨丁，即木炭实际并未完成交付。现毛太远主张解除合同，李世云予以认可，故对毛太远要求解除买卖木炭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毛太远实际已向李世云支付货款81300元，李世云亦予以认可收到毛太远货款81300元人民币的事实，故对毛太远要求李世云返还货款81300元人民币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毛太远主张的逾期利息。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一直对木炭运送入关交付进行磋商，具体的交付时间未予明确，故毛太远主张自2016年9月17日至2019年10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毛太远主张的交通费，因无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毛太远与李世云关于买卖81300元木炭的买卖合同。二、李世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毛太远货款81300元人民币。三、驳回毛太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9元，由毛太远负担484元，由李世云负担186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世云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一个事实，就是案涉的55.59吨木炭已经运送至磨丁口岸，没有出口是因为老挝的政策调整，而不是上诉人收了被上诉人的款项，没有购买木炭。被上诉人毛太远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一）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二）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三）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五）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但与涉案买卖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为中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关于李世云于是否应向毛太远返还货款81300元人民币的问题。买卖合同中，出卖人负有按照约定时间向买受人交付符合约定标的物、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重要义务。双方虽然未明确约定货物交付地点，但结合交易习惯和双方微信陈述内容，可推定木炭交付地非老挝磨丁，即木炭实际并未完成交付。因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而案涉木炭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故对毛太远要求李世云返还货款813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世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元，由上诉人李世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志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远雄书记员刀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