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房某某，女，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本案于2017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玫，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某，男，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个体。因本案于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綦炳森、唐明栋，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二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某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杜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延期届满后，继续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某某及其辩护人姜玫,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唐明栋、綦炳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0日，李某某、戴某某、姜某某（三人已判决）在莱州市沙河镇路旺一饭店内商讨、达成筹建互助平台的共识，由戴某某负责出资，李某某负责联系制作网站平台。周某某、王某某（二人已判决）负责平台网站制作、域名申请、服务器租赁、网络维护、平台运行中的会员打款匹配等事项，戴某某决定平台名称为“嘉和互助”。同年6月10日嘉和互助平台正式运行，平台运行的基本模式是以参与会员相互提供帮助、接受帮助为名，要求会员缴纳1000-60000元帮助款作为进入资格，许以一万元一个月3600元的高额返利，平台设有推荐奖和领导奖，推荐奖为下线提供帮助额的10%，领导奖为直推10人并且团队到达100人后开启，领导奖分五代，奖金分别是一代投资额的10%、二代的6%、三代的3%、四代的2%、五代的1%。 被告人房某某经戴某某介绍于2017年6月15日注册嘉和互助会员账号，宣传并发展下线会员，并于同年7月20日左右，从戴某某、李某某处获取了嘉和互助平台的管理员账号，参与发布嘉和互助平台运行中会员提供帮助、接受帮助的匹配等指令，介入嘉和传销活动的策划、操纵。并积极为嘉和互助会员信心的稳定、人数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 在平台运行过程中，戴某某、李某某和被告人房某某利用平台虚拟充值后可接受帮助的设置，利用注册的账号不提供帮助、只接受帮助，或提供少量帮助、主要接受帮助的方式，从平台抽水取现，现查明抽水取现共计人民币1424.03万元，其中被告人房某某参与抽水取现人民币1166.46万元。至2017年10月下旬，平台会员出现打款不及时，提供帮助数额少于接受帮助数额的情况，被告人房某某、戴某某、李某某均未将抽水的款项复投进平台，致平台无法正常运营。三人决定关闭平台，并由被告人房某某选定于10月26日晚关闭平台。10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房某某和李某某、戴某某妻子盛某某至济南市天桥区黄台国际茶城四楼周某某的办公室内，指使周某某、王某某将该平台关闭，并删除了平台大部分数据。调取的平台备份的电子数据显示:至2017年10月22日，平台共有注册会员4388人，投资总额人民币8413.32万元。其中受损失会员共计2239人，损失共计3148.34万元。 嘉和互助平台的推广主要由戴某某在莱州进行，发展多人积极参与。其中被告人杜某某在傅某某（已判决）的发展下于2017年7月22日注册了嘉和互助平台，发展众多下线并从中以推荐奖励、领导奖励的形式非法获利，系嘉和平台传销活动能够不断扩展、蔓延的关键。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杜某某以6万元的价格将该账号卖给傅某某。根据备份数据显示，被告人杜某某名下会员132人，层级6级（扣除其本人及下线自己操作的仍有67人，层级4级），该账号提供帮助19万元，接受帮助164200元，未获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房某某、杜某某以投资“嘉和互助”获得高额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其中，被告人房某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同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嘉和互助”平台抽水取现，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房某某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杜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房某某辩解，其在嘉和互助平台运行后期，在其账号投资近百万元。2017年9月25日还花10万元购买戴某某的账号用于传销，其没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其不是嘉和管理员，没有获取管理员账号抽水取现，李某某为“团队”的利益分配，让其帮忙取款，所取款项均交给李某某、戴某某，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房某某不是“嘉和”平台的组织者与控制者，在嘉和停盘前，在其名下账号有亏损的情况下，房某某于2017年9-10月仍然提供帮助，且无法收回，认定其非法占有的证据不足。第二，被告人房某某不是嘉和平台管理员，其借银行卡给戴某某、李某某并协助取款，是帮助二人完成传销的利益分配。第三，经过比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认定被告人房某某取现的数额有误，应以监控显示房某某帮助取款的数额来认定。第四，北京安定医院对被告人房某某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关于“2018年4月，有人看见她开车，与人打招呼”的摘录，而此时，房某某正在住院，故鉴定依据不实，且鉴定程序违法，申请对房某某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第五、被告人房某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系从犯，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杜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直接发展的下线只有4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杜某某不知嘉和平台是传销组织，其发展的下线仅4人，达不到追诉标准，且被告人投入资金后，并未获利，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0日，李某某、戴某某、姜某某（三人已判决）在莱州市沙河镇路旺一饭店内商讨、达成筹建互助平台的共识，由戴某某负责出资，李某某负责联系制作网站平台。周某某、王某某（二人已判决）负责平台网站制作、域名申请、服务器租赁、网络维护、平台运行中的会员打款匹配等事项，戴某某决定平台名称为“嘉和互助”（以下简称嘉和）。同年6月10日嘉和平台正式运行，平台运行的基本模式是以参与会员相互提供帮助、接受帮助为名，要求会员缴纳1000-60000元帮助款作为进入资格，许以一万元一个月3600元的高额返利，平台设有推荐奖和领导奖，推荐奖为下线提供帮助额的10%，领导奖为直推10人并且团队到达100人后开启，领导奖分五代，奖金分别是一代投资额的10%、二代的6%、三代的3%、四代的2%、五代的1%。 被告人房某某经戴某某介绍于2017年6月15日注册嘉和会员账号，积极宣传并发展下线会员，截止2017年7月20日，其名下会员已达4级147人。同年7月20日左右，被告人房某某从戴某某、李某某处获取了嘉和平台的管理员账号，参与发布嘉和平台运行中会员提供帮助、接受帮助的匹配等指令，介入嘉和传销活动的策划、操纵，并使用“如意”、“陈晨”等微信，在多个嘉和会员微信群中，发布平台信息，宣传推广平台，为会员的信心稳定、人数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 为稳定会员信心，吸引会员积极参与投资，在平台网络系统运行不稳定时，戴某某、李某某还让姜某某冒充嘉和公司经理，到莱州宴请参与嘉和的领导人，谎称嘉和是济南的公司创建，并以给会员发放红包的方式推广嘉和平台。2017年9月底，戴某某、李某某与被告人房某某来到济南，约见姜某某和张某某（已判决），由二人招待到济南的会员，联系红木展馆带领会员参观，制造嘉和平台有实体支撑的假象。 在平台运行过程中，戴某某、李某某二人合伙，后又伙同被告人房某某，利用平台虚拟充值后可接受帮助的设置，利用在平台注册的账号不提供帮助、只接受帮助，或提供少量帮助、主要接受帮助的方式，从平台抽水取现。现查明，被告人房某某获取嘉和平台管理员账号后，与戴某某、李某某共抽水取现人民币1000余万元，其中，房某某用于取现的账号取款800余万元。至2017年10月下旬，因平台会员出现打款不及时，提供帮助数额少于接受帮助数额的情况，戴某某、李某某及被告人房某某均未将抽水的款项复投平台，致平台无法正常运营，三人遂决定关闭平台，并由被告人房某某选定于10月26日晚关闭平台。 2017年10月26日晚23时许，李某某、戴某某妻子盛某某和被告人房某某到济南市天桥区黄台国际茶城四楼周某某的办公室内，指使周某某、王某某将嘉和平台关闭，删除了平台大部分数据，并指使王某某、周某某烧毁手机卡、摔坏手机，以逃避打击。从调取的平台备份的电子数据显示:至2017年10月22日，嘉和平台共有注册会员4388人，投资总额人民币8413.32万元。其中受损会员共计2239人，损失共计3148.34万元。 嘉和平台的推广主要由戴某某在莱州进行，发展多人积极参与。被告人杜某某在傅某某（已判决）的推介下于2017年7月22日注册了嘉和平台，发展众多下线并从中以推荐奖励、领导奖励的方式非法获利，系嘉和传销活动能够不断扩展、蔓延的关键。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杜某某以6万元的价格将该账号卖给傅某某。根据备份数据显示，被告人杜某某名下会员132人，层级6级（扣除其本人及下线自己操作的仍有67人，层级6级），该账号提供帮助19万元，接受帮助16.42万元，未获利。 另查明，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房某某到莱州市公安局主动投案。归案后，房某某主动检举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 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杜某某到莱州市公安局主动投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杜某某主动缴纳违法所得款人民币3.4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电子档案信息、前科查询记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实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房某某、杜某某的身份、归案等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等，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银行监控视频的情况。 （3）房某某和王某某、周某某微信截图一宗，证实在房某某手机提取嘉和平台的规则以及微信名为“如意”（被告人房某某）的人让周某某将一些账号优先匹配等情况。 （4）嘉和最上层人员情况、嘉和数据汇总，证实戴某某使用李某甲、张某甲、侯某某、陈某某的身份注册嘉和平台及嘉和平台早期会员的情况。 （5）嘉和所有会员账号、嘉和平台后台地址和账号、证据说明、嘉和传销案损失会员汇总、嘉和数据库会员总数、捐助总款数、申请帮助总款数截图、推荐图谱等，证实嘉和平台的会员账号、注册时间、推荐人以及获得帮助、提供帮助数额汇总等情况。 （6）证据说明、姜某某的电子轨迹，证实姜某某于案发期间在莱州市行车轨迹等情况。 （7）房某某、谢某某（房某某使用）嘉和数据汇总、本金明细、推荐奖明细、收款明细、银行卡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等，证实房某某通过嘉和平台获取帮助、领导奖、推荐奖等情况。 （8）戴某某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戴某某向周某某等人转款以及姜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账号从嘉和平台收款情况。 （9）嘉和互助参与人员自述材料、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部分嘉和传销人员书写的参与嘉和经过及相关银行流水情况。 （10）微信截图，其中，“嘉禾”微信群（系房某某用微信名“凤凰涅槃”创建）聊天截图，证实房某某在微信群中引诱他人参与嘉和传销活动等情况；“精英团队”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嘉和百人领导商讨嘉和平台规则更改、制定过程，组织宣传、推广嘉和平台以及“如意”（被告人房某某）在群内参与商讨、主导匹配等情况；“嘉和家人”微信群聊天截图，证实有会员对嘉和更改规则不满，房某某在群里回复、安抚的情况；“内部精英团队”微信群聊天截图，证实“如意”与嘉和参与的百人领导商讨相关规则更改、推广等情况；张某乙与其线下会员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张某乙宣传嘉和平台以及就会员的问题询问“如意”，“如意”进行解答及要求张某乙安抚会员，起到领导人作用等情况。 （11）房某某推荐人员名单，证实房某某在2017年7月20日之前推荐会员名单以及其名下人员已达到4级147人。 （12）李某乙等抽水账号信息、收款明细、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提取笔录、嘉和传销案抽水账号证据汇总表等，证实案发期间，涉案抽水账号取现等情况。 （13）报警记录，证实2017年10月28日12时05分，房某某报警称其下线网上投资嘉和被骗，向其要30万元，在店里赖着不走，后又不要求处理的情况。 （14）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房某某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6月5日，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6月12日住院治疗以及医嘱情况。 （15）证明，证实房某某检举他人犯罪，经查属实的相关情况。 （16）杜某某嘉和数据汇总、直推明细、推荐图、本金明细、领导奖明细、收款明细、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杜某某推荐人员及提供帮助、获得帮助，提取推荐奖、领导奖等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丁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同李某某到莱州宴请嘉和会员的情况。 （2）证人盛某某（戴某某之妻）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底，其与李某某、戴某某、房某某到济南，先与一男子（姜某某）会面，后又与一女子（张某某）会面，李某某、房某某与女子下车交谈。10月26日晚，其又与李某某、房某某到济南一办公室，李某某、房某某与两个制作平台的男子（周某某、王某某）交谈，第二天，四人又在洗浴中心研究嘉和的事情，期间，有人在洗浴中心外摔过手机。 （3）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戴某某介绍加入嘉和，2017年10月，因怕嘉和崩盘，其向戴某某要10万元，戴某某给其匹配10万元，但其实际收到51740元。 （4）证人戴某甲（袁某某丈夫）的证言，证实袁某某投资嘉和。2017年10月，戴某某嘱咐其不要说是戴某某让袁某某注册的嘉和平台。 （5）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在戴某某的要求下，其注册嘉和，戴某某还在其家鼓动他人参与。 （6）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用过1379127****这个号码，是2006年用过的，4年前就不用了，没有用这个号关联过微信。 （7）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房某某让其投资嘉和，其没参与，但将一张兴业银行卡借给房某某使用。 （8）证人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戴某丙的介绍下注册嘉和平台，投资盈利，并直推18人，团队40余人，层级达到3级。 （9）证人戴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任某某、戴某丙、傅某某的介绍下投资嘉和盈利，并直推多人。2017年8月，任某某把其拉进莱州嘉和总群的微信群，群里有微信名叫“如意”、“陈晨”（房某某）及“鹿鹿”、“水木”（李某某）的人，负责答复会员的提问，发布嘉和信息等。十一期间，其到过济南，参观过红木仓库。 （10）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其将邮政银行的银行卡借给戴某丁，后收到几条收款、取款的短信，其没有使用过银行卡。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将尾号为6778的邮政银行卡借给别人，为什么该卡在嘉和投资有账号关联，其不清楚。 （12）证人戴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在戴某某介绍下，加入嘉和平台，投资盈利。其还进入嘉和的微信群，群里发布关于嘉和平台的制度等，群主是“如意”，其曾到过济南参观。2017年9月份前后，其感觉平台要崩盘，通过微信单独找到“如意”，“如意”给其匹配6万元。 （13）证人李某某（房某某丈夫）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7日或28日，房某某称在新一中后门一家药店内被人看了起来，到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其又接到房某某的电话称没事了。 （14）证人房某甲、李甲、张某丁、罗某某、孙某乙、罗某、房某乙、刘某甲、张某戊、李某丙、赵某某、胡某某、李某丁、李乙、梁某某、陈某某、孙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期间，各证人及其亲属的银行卡借给房某某、李甲某等人使用的情况。证人孙某乙（李甲某妻子）还证实，2017年7、8月份，戴某某带着一个姓房的女子（房某某）到其家去过2、3次。 （15）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杜某某借用其信息注册嘉和平台，后经常收到嘉和的信息，其又要求杜某某注销。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杜某某推荐其参与嘉和平台，其又推荐8人注册，并收到3级会员的奖励。 （17）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杜某某的推荐下加入嘉和，其名下有29个账号，其中12个是其自己操作的小号，其他17个是其推荐加入嘉和的。 （18）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杜某某的推荐下加入嘉和，名下13个直推会员，其中4个是会员自己投资操作，有9个是其自己的小号。 （19）证人于甲（烟台心理康复医院主治医师）的证言，证实房某某住院期间，有请假外出及外出检查等情况。 3、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戴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其和李甲某、姜某某注册成立嘉和平台，制定平台相关规则，其推广平台的相关情况以及其介绍房某某注册嘉和平台。2017年7月20日左右，在平台抽水取现后，因为害怕，其想退出，房某某表示她介入，与李甲某接着操作嘉和。其与房某某到青州找到李甲某，告诉李甲某由房某某接着管理平台。房某某与李甲某商量，平台多出的提供帮助款由房某某取出，如果需往平台打钱，房某某再往里打。房某某向李甲某索要管理员账号，成为嘉和的核心管理人员，使用“如意”、“陈晨”两个微信号。房某某介入后，从平台取现都是由房某某负责。10月1日晚，其和房某某、李甲某去济南见姜某某和张某某，房某某给过二人钱。10月2日，李甲某和房某某召集会员到济南参观、吃饭。嘉和停盘前，其与房某某找李甲某，李甲某表示平台钱不够，让房某某将取现款复投，房某某表示李甲某也取现，让李甲某先将款复投，二人发生分歧，房某某决定关闭平台。平台关闭的当天晚上，房某某让其去济南，其让妻子陪同房某某到济南的情况。 （2）同案人李甲某的供述，证实其与戴某某设立嘉和平台，从平台抽水取现的相关情况以及2017年7月20日左右，戴某某带房某某到其家，戴某某表示以后嘉和平台由房某某负责，从平台收钱由房某某收，房某某手里有一些银行卡，出了事她会处理。后房某某指挥其修改资料、决定账号充值取现等。戴某某、房某某与其都有管理员账号。因平台受到攻击，周某某将账号发给其，其又给了戴某某、房某某。有管理员账号就可以往银行账号充值，抽水取现。房某某介入后，从平台取现的账号是房某某提供的，取现至少700-800万元。房某某在嘉和微信群里使用的微信名是“如意”、“陈晨”。2017年9月底，戴某某、房某某与其到济南约见姜某某、张某某，房某某还给过姜某某、张某某钱。2017年10月，会员到济南参观、吃饭都是房某某提议。平台关闭之前，其让房某某、戴某某将取现的钱投回平台，二人均不同意。10月26日，戴某某和房某某提出关闭平台，房某某与其到济南约见周某某、王某某，房某某把其手机卡烧毁，让周某某、王某某更改平台数据，还让二人把手机摔坏的情况。 （3）同案人姜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其和李甲某到莱州，戴某某和李甲某商议做互助平台，找到王某某和周某某制作网站。2017年7月和8月，应李甲某要求，其两次冒充嘉和济南的市场经理到莱州与会员吃饭，稳定会员情绪。同年10月1日晚，李甲某、戴某某、房某某到济南，房某某给其10万元，让其带嘉和会员吃饭并参观红木厂，使会员相信嘉和平台有实体支撑。吃饭期间，张某某冒充嘉和老总敬酒以及李甲某曾给其在嘉和平台注册一个账号，匹配给其3万元。 （4）同案人周某某的供述，证实按照李甲某、戴某某的要求，其与王某某制作嘉和平台网站，将网址发给李甲某和戴某某，还有一个后台地址、一个管理员账号和密码，6月10日，嘉和平台正式上线。根据李甲某的安排，平台设置一个充值端口，通过端口可以给一些账号充值，相当于提供帮助，点击得到帮助可以用来抽水。管理员有充值的权限，其把管理员账号给了李甲某，有管理员账号还可添加管理员，只要知道管理员账号都有这个操作权限。平台上充值抽水账号都是李甲某等人设置的，没有提供帮助或只提供了很少帮助，主要是得到帮助。平台运行期间，涉及规则修改，戴某某、李甲某到其公司，戴某某曾与一姓房的女子（房某某）通电话商讨过。2017年9月底，经李甲某介绍，其认识房某某，房某某让其制作嘉和手机版，并给付其与王某某费用，后房某某用微信号"如意"与其联系，让其匹配数据。根据平台提现记录显示，戴某某、李甲某、房某某大约转走1500万元。嘉和平台关闭前，李甲某、房某某还有戴某某的妻子到济南，房某某让其删除会员信息，还烧掉其与王某某手机卡，李甲某让其与王某某将手机摔碎以及根据其与王某某事前备份，嘉和平台获得帮助、提供帮助总额及平台会员等情况。 （5）同案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周某某制作嘉和平台网站的情况以及制作网站时设置有充值端口，有管理员账号，就可给在平台注册的账号充值，周某某把管理员账号发给李甲某。2017年9月底，经李甲某介绍，其与房某某认识，李甲某要求其与周某某听从房某某安排，并制作嘉和手机版本。后来，房某某频繁用“如意”的微信号与其和周某某联系，删除和更改相关信息。10月26日晚上，李甲某和房某某、戴某某的妻子三人到公司，其事先备份了平台的数据，并用手机进行了录像。在办公室内，房某某让其删除平台内9月份之前的申请帮助和提供帮助记录，还有部分会员账号信息。10月27日，李甲某又将其与周某某叫到一个洗浴中心，按照房某某的要求删除了一些账号。 （6）同案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投资嘉和平台，非法获利2万余元，还给李甲某提供了7张银行卡以及2017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李甲某和一个女子（房某某）找其，表示莱州的朋友到济南玩，这个女子让其自称张总，到饭桌敬酒并给其2万元。 （7）同案人戴某丙、戴某已、戴某庚、傅某甲、徐某某、邢某某、张某已、徐某甲、张某乙、刘某乙、赵某甲、朱某某、宁某某、于乙、曲某某、韩某某、王乙、侯某甲、潘某某、任某某等人的供述，均证实经人推荐注册嘉和平台，投资盈利的相关情况。其中戴某庚、傅某甲、张某已、徐某甲、张某乙、朱某某、王丙分别供述曾加入与嘉和相关的微信群，“如意”是群主或管理员。同案人韩某某还供述，在"嘉和总群"里，因其与一个叫房姐的发生矛盾，被踢出群。同案人张某乙、朱某某、于乙另供述，2017年10月的一天，因为嘉和的事，其曾在莱州新一中后门，找过房某某。 （8）同案人傅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7、8月份，在戴某丙的介绍下，其与杜某某加入嘉和，杜某某填写的推荐人是其。2017年10月，杜某某把嘉和账号卖给其，杜某某账号推荐的下线都是杜某某本人的情况。 （9）同案人张某庚的供述，证实其参与嘉和平台的相关情况以及杜某某的账号是杜某某自己投资使用，2017年10月，杜某某把账号卖给傅某某，傅某某曾让其用杜某某账号投资，未发展会员。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房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经戴某某介绍，其加入嘉和平台，投资盈利以及推荐他人投资。8月份，其买下戴某某在嘉和的账号，以谢某某名义注册，其还用父亲房曰礼、母亲张某辛、弟弟房某某的名义注册嘉和并获利，其还曾修改过平台账号，到济南参加过嘉和会员聚会以及其在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住院期间，曾请假回家的相关情况。 （2）被告人杜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22日，经傅某某介绍，其注册嘉和，并直推20个会员，这20人中，只有孙某丙、王某、焦某某、付某某四个账号是他们本人投资操作，其名下会员达132人，层级6级，到2017年9月16日，领取百人领导奖。后其将账号以6万元卖给傅某某以及嘉和互助平台没有实体经济支持，月收入高息是引诱的情况。 5、鉴定意见 （1）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房某某作案时有刑事责任能力。 （2）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房某某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活动异常导致的辨认、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房某某辨认出李甲某就是微信名为“水木”的男子。周某某、王某某辨认出房某某就是让其删除过嘉和平台相关数据的女子。 （2）提取笔录，证实民警提取周某某、王某某2017年10月22日备份的嘉和数据，从中提取包括房某某、杜某某在内参与嘉和平台人员的相关数据以及抽水账号等情况。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浦发银行、兴业银行、民生银行等银行案发期间部分时段取款监控，证实案发期间，房某某、戴某某分别到上述银行取现视频等情况。其中，经过比对现有的房某某取款视频，未发现李甲某、戴某某在其身后共同取款的情况。 （2）周某某、王某某提供的录音视频，证实2017年10月25日，李甲某让周某某、王某某优先匹配的一些账号，将房某某给的号替换。2017年10月26日晚，李甲某、房某某、盛某某（戴某某之妻）到周某某、王某某的办公室要求二人删除、更改部分数据，房某某烧了几张手机卡（其中一张是“如意”的），房某某让周某某、王某某将微信号取消，更换手机号的情况。2017年10月28日，李甲某让周某某继续删除平台数据，周某某不同意等情况。 （3）报警录音，证实房某某报警时语言流利、思维逻辑清晰。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被告人房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张某某的山东玉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房某某加入嘉和时认为有实体支撑。（2）2017年9-10月借用账号在嘉和平台提供帮助清单、账号流水详情，证实在嘉和平台运行后期，房某某为胡某某等多个注册账号提供帮助及其注册账号的亏损情况。（3）房某某“风水院”账号截图，证实2017年9月、10月期间，房某某使用“风水院”账号给“如意”转账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房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房某某没有使用“如意”等微信号，不是嘉和管理员，没有策划、操纵嘉和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戴某庚、傅某甲、张某已等多名嘉和会员均证实“如意”是嘉和管理员；同案人戴某某、李甲某、周某某、王某某的供述及视频录音等证据，证实房某某介入平台管理后，负责发布匹配指令、决定账号充值等，并使用“如意”微信号，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房某某介入平台管理后，策划、操纵平台的事实。虽辩护人提供房某某使用“风水院”账号向“如意”转款，但不能否定房某某使用“如意”微信号的事实，对房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房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房某某没有获取管理员账号，没有抽水取现，借卡给戴某某、李甲某，是帮助二人完成平台利益分配，且房某某取款后均交给戴某某、李甲某，没有非法占有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戴某某、李甲某、周某某、王某某的供述及证人李学平的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房某某介入平台管理后，获取管理员账号的事实；结合证人房某甲、李甲等人的证言，部分银行监控视频、银行交易流水、嘉和平台抽水账号信息等证据，足以认定房某某伙同戴某某、李甲某使用管理员账号，利用平台虚拟充值设置和注册的账号，从平台抽水取现的事实。房某某等人抽水取现后，均未将取现款项复投平台继续运营，且在平台关闭前，房某某等人还删除平台数据，指使周某某等人销毁手机，逃避打击，充分证实了房某某等人对取现款项非法占有的事实；关于房某某所提“取现后，将款项均交给戴某某、李甲某”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且所取款项，是否交给戴某某、李甲某，不影响被告人房某某与戴某某、李甲某等人对抽水款项共同非法占有的认定，对房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房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嘉和停盘前，房某某购买戴某某账号用于传销，且名下账号亏损，房某某仍然提供帮助，无法收回，认定房某某非法占有款项，构成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房某某等人从平台抽水取现完成，已实现对取现款项的非法占有，房某某在嘉和停盘前购买戴某某的账号以及其在账号亏损情况下，仍然提供帮助，均是其对资金的一种处置，不影响集资诈骗的犯罪构成。对房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房某某辩护人所提认定房某某等人取现数额有误的辩解，经查属实，对认定抽水取现的数额予以更正，但辩护人所提，应按银行监控显示房某某取现的时间段，来认定取现数额，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房某某的辩护人所提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关于“2018年4月，有人看见她（房某某）开车，与人打招呼”的摘录不实，且鉴定程序违法，要求对房某某的精神疾病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主治医师于甲的证言与该院的医嘱单，房某某的供述，均证实房某某住院期间有外出情况。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科出具的鉴定意见，是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卷宗、房某某丈夫李甲某的介绍、烟台心理康复医院的病案、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结合对被告人房某某的检查，综合分析得出，依据真实、充分，程序合法，符合刑事证据要件，对辩护人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房某某辩护人所提房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房某某在案发后，虽能主动投案，但其对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房某某辩护人所提房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房某某获取嘉和平台管理员账号后，对平台运营进行策划、操纵，伙同戴某某、李甲某等人利用自行设置的抽水账号提现并非法占为己有，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杜某某只发展了4人，达不到定罪标准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杜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杜某某的账号处于亏损状态，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根据平台显示，杜某某账号亏损，但其在嘉禾停盘前，以六万元的价格将其账号变卖，综合计算，获利三万余元，且账号数额，系根据嘉和平台系统中的“已获得帮助总额”减去“已帮助总额”计算而来，杜某某从其账号中取现完成后，该款项即已具备犯罪违法所得的性质，账号是否亏损，不影响犯罪的认定，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房某某、杜某某以投资嘉和平台获取高额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房某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嘉和平台共同抽水取现，属于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房某某所犯两罪，择一重罪处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房某某集资诈骗，被告人杜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和罪名均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房某某集资诈骗的数额和指控被告人杜某某发展会员的层级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房某某主动检举他人犯罪，属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某某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犯罪的违法所得，均应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房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被收监羁押之日起至刑期届满之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杜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缴纳）。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房某某集资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万元；没收被告人杜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四千二百元，由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郑跃强 人民陪审员  孙欣太 人民陪审员  由建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