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69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海军，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瑞江、王小兵，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波凯，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4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关凌云，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立强，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艺（曾用名毛姜兵），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葛爱军、钱春燕，浙江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晓寅，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陶旭东，浙江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海军、杨波凯、毛艺、徐晓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海军及其辩护人胡瑞江、王小兵，被告人杨波凯及其辩护人关凌云、姚立强，被告人毛艺及其辩护人葛爱军，被告人徐晓寅及其辩护人陶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次，并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杭州乾庄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庄公司）开发的“钱庄网”平台，作为出借人和借款人进行信贷居间介绍的中介平台，主要采用债权转让、债权回购和直接借款的模式发布理财产品向出借人募集资金。案发后经审计，“钱庄网”平台资金缺口总计336109396.37元。其中，被告人徐海军自2015年10月起至乾庄公司公告清盘期间担任乾庄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乾庄公司，应对自上海鑫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脉公司）入驻乾庄公司至2016年8月中商投实业控股（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投公司）入驻乾庄公司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造成资金缺口2174.87万元；其管理的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轩联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从乾庄公司借款共造成资金缺口2.66亿元；其实际控制乾庄业务时开展的车贷、房贷、供应链等业务从乾庄公司借款共造成资金缺口5670万元；中商投公司相关企业在乾庄公司借款共造成本金缺口1260万元负责，故被告人徐海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3.570487亿元。被告人杨波凯作为中商投公司负责人应对中轩联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造成的资金缺口2.66亿元；中商投公司相关企业造成资金缺口910万元负责，故被告人杨波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751亿元。被告人毛艺任乾庄公司业务负责人、被告人徐晓寅任乾庄公司风控部负责人，均参与中商投公司入股乾庄公司后的所有业务，应对中轩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业务造成资金缺口2.66亿元；其他车贷、房贷及供应链业务造成资金缺口6875.7万元；中商投公司业务造成资金缺口1260万元；吕宏业务造成资金缺口500万元及夏某名下公司的借款业务负责，故其二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均为3.52357亿元。被告人毛艺收取股权转让款20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海军、杨波凯、毛艺、徐晓寅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或他人转告后到案。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毛艺、徐晓寅系从犯，四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海军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徐海军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徐海军并非一直是乾庄平台的实际控制人，本案的实际控制人应当分阶段认定。徐海军虽然在乾庄平台参与管理，但实际上是职业经理人角色。乾庄公司的人事权、财务权并非掌握在徐海军手中，不宜被认定为实际控制人。此外，徐海军还具有以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第一，与已暴雷的动辄上百亿、几十亿元的P2P平台相比，乾庄平台的涉案资金相对较少，本案的追赃挽损情况相对较好，乾庄平台的资产状况相对较好，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第二，徐海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自首；第三，徐海军规劝同案犯投案的行为构成立功；第四，杭州华泰实业有限公司退回的3000万元应当视为平台退赃，在量刑时应对全案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杨波凯从轻幅度可适当高于其他人）。 被告人杨波凯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愿意尽最大努力退赃以减轻投资人损失，但认为从入股到退股乾庄公司都是以中商投公司的名义进行，没有其个人的目的，希望通过资金回笼降低投资人的损失，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认定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定杨波凯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自然人犯罪值得商榷，如构成自然人犯罪也属于从犯。本案被告人杨波凯实施的行为均系为了公司利益，属于职务行为，其没有从中谋取个人好处，故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杨波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地位次要，应认定为从犯。杨波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实施追赃挽损行为，具有悔罪表现，恳请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毛艺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毛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的情节：被告人毛艺不是决策者，款项的流动过程其也不知情，应当被认定为从犯；毛艺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毛艺主观恶性小，实际上不知道资金的使用和流向，其还购买了平台的理财产品，本次犯罪系初犯，犯罪后有积极的悔罪表现，明确表态愿意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晓寅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徐晓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犯罪数额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3.52357亿元。对于中轩联公司2.66亿元、车贷房贷及供应链业务6875.7万元、中商投公司1260万元、吕宏500万元资金缺口，徐晓寅作为风控部负责人只是在正常流程签字而已，徐晓寅只应对6875.7万元资金缺口中的2800余万元负责，故其犯罪金额应为2800万元。徐晓寅在乾庄公司工作只领取工资薪金，没有股权激励及参股或分红，其只是完成上级交办的业务。徐晓寅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杭州乾庄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550万元，冯某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24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3000万元；2015年7月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某1，冯某的2910万元股权由胡某1代持。2015年9月7日更名为杭州乾庄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0日，鑫脉公司与胡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为鑫脉公司300万元、宗建成90万元、胡某12610万元，同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卢鸿毅。2016年12月21日，股权变更为上海乐晞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乐晞中心）1470万元、中商投公司1530万元；2016年12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2017年11月29日，公司股权变更为乐晞中心1470万元、康融汇通有限公司1530万元；2018年7月16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康融汇通有限公司持股变更为3530万元。 乾庄公司开发的“钱庄网”平台自2014年6月30日起上线运营，系为出借人和借款人搭建的信贷中介平台，主要业务模式为债权转让加回购模式和直接借款模式。平台在线理财产品根据借款期限、年划收益率不同主要有“摇钱树”、“小金库”、“聚宝盆”，年化收益率一般在7%至12%之间，以此向出借人募集资金。“钱庄网”平台募集出借人资金后进行归集，使用资金池账户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回收本金和利息，再通过第三方支付通道和存管银行账户兑付出借人。乾庄公司以向借款人收取的利息与向投资人支付的利息差作为平台服务费，不收取债权转让手续费。 经审计，“钱庄网”平台累计投资金额79亿余元，为用户赚取收益1.36亿余元，需向投资人兑付的资金缺口总计336109396.37元。其中，截至鑫脉公司实际控制乾庄公司前，冯某实际控制期间造成的本金缺口924.41万元在案发后已补足。 被告人徐海军自2015年10月起至2016年8月担任乾庄公司总经理，后至2018年9月3日乾庄公司公告清盘期间担任中轩联公司总经理，但仍参与控制乾庄公司。鑫脉公司自2015年8月实际控制乾庄公司，2015年9月中旬实际接手开展“钱庄网”平台业务，主要利用浙江皇台酒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鑫脉实业有限公司）的供应商与乾庄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合同，在“钱庄网”平台发标借款，累计金额1.08亿元，本金缺口2174.87万元。被告人徐海军管理的中轩联公司及其子公司、关联企业大部分资金来源于乾庄公司，合计从乾庄公司借款18.34亿元，还款15.68亿元，本金缺口2.66亿元。被告人徐海军担任总经理期间，乾庄公司除开展中轩联系列公司的新能源车贷业务外，还开展了其他的车贷业务、房贷业务、供应链业务等，共造成资金缺口5670万元；2016年8月中商投公司开始参与乾庄公司业务后，相关企业在乾庄公司共计借款3.51亿元，合计还款3.39亿元，本金缺口1260万元。据此，被告人徐海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的资金本金缺口为357048700元。 中商投公司为融资于2016年8月开始参与乾庄公司业务，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控股乾庄公司，其关联公司中轩联公司及其子公司、关联企业合计从乾庄公司借款造成的本金缺口2.66亿元，其中部分资金通过中商投公司关联公司从“钱庄网”平台借款后流入天门房地产项目。中商投公司相关企业还造成平台资金缺口910万元。在中商投公司控股乾庄公司期间，被告人杨波凯作为中商投公司的负责人，明知平台的操作模式及平台募集的资金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仍调度资金并将部分资金用于天门房地产项目，应对前述资金缺口承担责任，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的资金本金缺口为2.751亿元。 被告人毛艺任乾庄公司业务负责人、被告人徐晓寅任乾庄公司风控部负责人，其二人均参与中商投公司控股乾庄公司后的业务，应对中轩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业务造成缺口2.66亿元，其他车贷、房贷及供应链业务造成缺口6875.7万元，中商投公司业务造成缺口1260万元，吕宏业务造成缺口500万元及夏某名下公司的借款业务承担责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造成的资金本金缺口均为352357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海军、杨波凯、毛艺、徐晓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办案机关做了大量追赃挽损工作，现已查封部分土地、房产、车辆等财产并冻结了部分资金，具体为查封土地5处、房产70余处［含被告人毛艺与黄丽霞共同共有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幢××室房屋（产权证号为余房预字第1××5号）］、汽车4辆，追回资金117212201.3元。其中，被告人杨波凯退出25万元，经其工作杭州华泰实业有限公司退回款项52420690.83元［含（2020）浙民终754号案件民事调解书项下杭州华泰实业有限公司、天门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中商投公司关联公司2800万元款项中的15420690.83元；该案在一审（2020）浙01民初74号案件中冻结资金12579309.17元］。被告人毛艺收取股权激励款202.5万元，该款项中目前有1210691元以其妻子名义投资在平台内。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海军、杨波凯、毛艺、徐晓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马宏、吕宏的供述，集资参与人许金财、郑明娟、徐健红、张帅的陈述，证人陈某、夏某、吴某、林某1、郑某1、梁某1、梁某2、於希、毛某、冯某、胡某1、郑某2、钱某、胡某2、王某1、姚某、徐某1、林某2、应某、徐某2、宋某、朱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情况说明、协助查询通知书、执行裁定、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公司登记材料、涉案资产的有关书证、到案经过、发立破案经过说明，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海军、杨波凯、毛艺、徐晓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海军、杨波凯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艺、徐晓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海军、杨波凯、毛艺、徐晓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波凯犯罪后为挽回损失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其退赃金额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尚有较大资金缺口，尚不适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徐海军的辩护人提出的徐海军并非乾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有立功情节及经杨波凯工作后退回的部分赃款应视为平台退赃，应对全案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海军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虽然并非我国公司法意义上的乾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系与他人共同控制乾庄平台；被告人徐海军电话通知其他被告人到案的行为不属于我国刑法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不应认定为立功，故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波凯经工作追回赃款后，对于其他被告人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波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波凯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为单位犯罪、即便认定为个人犯罪杨波凯亦应被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杨波凯虽系中商投公司的工作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获利益归属于单位，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波凯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经单位决策而作出决定，进而体现单位意志，故本案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且杨波凯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前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徐晓寅的辩护人关于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提出的辩护意见，因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均系被告人徐晓寅入职乾庄公司后产生，其作为风控部主管参与实施了该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故该部分事实应认定为被告人徐晓寅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且在量刑时已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但不影响其犯罪金额的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海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波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4年7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毛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晓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2020）浙01民初74号案件中冻结的资金12579309.17元予以追缴；在案查封被告人毛艺与黄丽霞共同共有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幢××室房屋予以拍卖、处置价款在扣除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后在毛艺收取股权激励款未退回部分814309元范围内，与办案机关查扣在案的退赃款及追缴款项按比例发还有损失的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其他土地、房产、车辆等财产继续予以追缴，未追回的赃款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退赔后发还投资人；未追回的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后旺 人民陪审员  王 慧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