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2民初5672号原告：湖北福汉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东吴大道西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6164138660。法定代表人：刘义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果、施汉锋，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美好筑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楼**（新企航孵化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2DEQ54。法定代表人：荣欣，执行董事。被告：优居优住家居装饰（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信息大厦**会信用代码911101173302748483。法定代表人：吕起宏，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平，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告湖北福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汉公司）与被告美好筑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筑家公司）、优居优住家居装饰（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居优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x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果、施汉锋，被告美好筑家公司、优居优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福汉公司与被告美好筑家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代加工合作合同》；2、被告美好筑家公司返还加工费1491000元；3、被告美好筑家公司赔偿已付款项利息损失（以149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4、被告美好筑家公司支付违约金497000元；5、被告优居优住公司对上述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2日、6月20日，与我公司同属湖北福汉木业（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的案外人湖北x投新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投公司）与被告优居优住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及《“x投新材住宅产业化装配式”项目合作协议书》，该两份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就绿色木结构建筑的装配式定制展开合作，被告优居优住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在福汉木业集团总部建设“x投新材住宅产业化装配式项目发展中心”、“完整产品生产标准化产业中心”，案外人x投公司提供场地及所需费用，被告优居优住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打造研发与运营管理团队，按期完成两大项目建设、管理及运营，并以其所有的知识产权进行质押。因被告优居优住公司不具备加工能力，我公司按照其指定，与被告美好筑家公司签订了一份《代加工合作合同》，约定我公司向被告美好筑家公司采购饰面材料采样制版模具，总费用4970000元，由被告美好筑家公司按照我公司要求，自行采购加工产品所需的原材料并进行生产；我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模具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60%，展厅整体验收合格后支付10%；货物交付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被告美好筑家公司未履行义务的，除赔偿损失外，还应支付总产品价款的10%的违约金；交货迟延3天或迟延交货3次的，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支付30%的预付款。被告美好筑家公司至今仍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早已超出约定的交货期限。由于二被告至今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且合同期限早已届满，案涉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案涉合同应予解除，被告美好筑家公司应向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被告优居优住公司作为框架协议签署方，其指定被告美好筑家公司与其共同履行《代加工合作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应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美好筑家公司辩称，我公司对双方合同关系及收到加工费1491000元均无异议，但我公司不愿意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设计方案没有确定，而设计方案无法确定应该是原告福汉公司的责任。2017年10月，原告福汉公司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我公司是模具加工，先要有总设计方案才有模具设计方案，我公司也提交过模具设计方案，但没有得到确认。被告优居优住公司辩称，设计方案应当在2017年8月初由我公司（设计方广州天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我公司共同设计）以电子版形式提供给原告福汉公司，但直到合同约定的2017年8月31日都未得到x投公司书面签字确认，设计方案也没有得到x投公司确认。因为设计方案和模具方案均没有通过，所以被告美好筑家公司没有备货，但递交过设计方案。会议结束后我公司告知被告美好筑家公司，原告福汉公司有解除合同的意向。三份合同签订后，只有设计合同敲定了才能进行生产。我公司不认可原告福汉公司的诉讼请求，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方是原告福汉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对于彼此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福汉公司与案外人x投公司同属x投控股集团成员，均由湖北福汉木业（集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汉集团公司）100%控股。被告优居优住公司对被告美好筑家公司100%控股。2017年5月12日，x投公司（甲方）与被告优居优住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绿色木结构建筑、绿色建材、定制家居、装配式全屋定制等领域确定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甲方积极创造条件、争取政策并大力支持乙方将其公司总部与制造基地整体入驻甲方或甲方股东工业园，在项目启动期，甲方力所能及地为乙方提供有关办公及生产场所等资源信息和便利条件；甲方或甲方股东在武汉地区投资建设家居形象展示馆，乙方保证提供设计、技术、产品和营销团队。同年6月20日，x投公司（甲方）与被告优居优住公司（乙方）签订《“x投新材住宅产业化装配式”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为实现“智慧城市建设、智慧生活服务”2大项目建设，建设“x投新材住宅产业化装配式项目发展中心”（下称“中心”）并投入运营，建设“完整产品生产标准管理基地”（下称“基地”）并投入生产运营；关于“中心”的合作，面积暂定为6884平方米（后期可能为9441平方米），建设周期：2017年7月1日－10月31日，中心装修项目设计方案及招投标文件由乙方负责规划，由甲方组织招投标确定施工方并组织施工，乙方应合理规划中心前期工作，具体负责中心建设工作（负责配合甲方完成招投标活动、提供技术产品等）及组织运营，力保发展中心于2017年10月31日前完成验收；双方就利润分配另行签署补充协议，乙方负责提供技术支持、打造研发与运营管理团队，按期完成两大项目建设、管理及运营，甲方负责两大项目建设及运营所需资金投入（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租金、装修费、建设费及管理团队运营费用等）并及时到资。由于被告优居优住公司不具备设计、生产等方面的资质，x投公司（甲方/发包人）经被告优居优住公司推荐，于2017年6月15日与广州天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设计人，以下简称天x公司）就设计方案签订了《福汉二代产品展示馆项目室内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x投公司依约支付了30%设计费157050元。2017年6月23日，原告福汉公司（甲方）经被告优居优住公司推荐，与被告美好筑家公司（乙方）签订模具产品代加工合作合同（以下简称模具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饰面材料采样制版模具，产品等级为优等品，合同总价497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按到货量据实结算，合同签署后，乙方需向甲方提供模具厂家开具的委托代理的证明文件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模具到甲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办理完模具移交手续后，甲方支付结算总价的60%；展厅整体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结算总价的10%；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5月28日，原告福汉公司向被告美好筑家公司支付30%预付款1491000元。同时，原告福汉公司经被告优居优住公司推荐，与山东美x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基础材料代加工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基材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基础材料，产品等级为优等品，合同总价216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按到货量据实结算；合同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产品到甲方现场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结算总价的60%；产品安装完毕，展厅整体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结算总价的10%；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10月31日。原告福汉公司支付了30%预付款648000元，该合同已另案起诉。上述五份合同签订后，设计合同率先履行。2017年7月3日，天x公司分别向x投公司员工王雷、被告优居优住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起宏的电子邮箱发送中心概念方案等设计文件即第一版设计方案，并在2017年7月上旬就设计方案在三方会议上进行汇报，设计方案需进一步深化。2017年6月至8月期间，福汉集团公司与被告优居优住公司就项目设计进行了四次讨论，但设计方案始终未敲定，被告优居优住公司一直向天x公司提出深化修改意见，2018年6月14日天x公司向被告优居优住公司发送第四版设计方案，但均未得到x投公司书面确认。2017年8月15日，福汉集团公司向被告优居优住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我司旗下公司湖北福汉木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同贵司旗下子公司美好筑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模具产品代加工合同（已支付合同款149.1万元）和山东美x建材有限公司（贵司推荐指定单位）签订了基础材料代加工合同（已支付合同款64.8万元），为保证双方后期的合作顺利推进和满足福汉集团风险把控要求，我方现在需要了解贵司对以上合同的执行情况，现需你司提供以下材料：1、与国外模具加工商签订的本次模具加工受理合同或证明；2、本次PP膜类模具产品照片或实样；3、提供山东美x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的合同标的物的图片或实样。贵司提供的相关材料或样品作为我方的合同追责和付款的重要依据，请贵司在收到此函件3天内备齐上述材料并交给我司。被告优居优住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回函福汉集团公司，称其系与中xx勒（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xx勒）长期合作从事包括制版、采样在内的境外科技转化与制造开发工作，与国外加工商的合作系中xx勒的内部职责；中xx勒已完成采样工作，只差其确定制版，由于设计方案确认时间大幅超出预期，施工图无法推进，数量变化无法明确，故其无法与中xx勒确认采样图案，依照行规中xx勒不提供采样图案的电子版本，致使原计划8月上旬开始的制版工作停滞，制版交付期被迫推迟，希望设计工作能够尽快完成并开始制版工作；山东美x建材有限公司的隔墙完成8000张，吊顶完成1500张，架空地板完成1500张等基础材料，地板、隔墙等，地板要等施工图确定其加工工艺，发货时间均要等施工图确定施工及加工方案。同时，被告优居优住公司拍摄了合同标的物图片，并称实样已寄出；其与中xx勒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合同、预定模版，合同价款4970000元，预付款1491000元以中xx勒公司欠原友xx众（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曾为被告优居优住公司股东）合同未完成款项抵扣。原告福汉公司称其并未收到实样或模具设计方案。根据二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在项目群中主要探讨和递交的是项目设计方案。由于设计方案和项目推进不理想，x投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将天x公司、优居优住公司诉至本院，要求：1、解除x投公司与优居优住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x投新材住宅产业化装配式”项目合作协议书》；2、解除x投公司与天x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3、天x公司向x投公司返还设计费157050元；4、天x公司向x投公司赔偿已付款项利息损失（以1570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5、优居优住公司对上述三、四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8）鄂0112民初5xx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x投公司与优居优住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x投新材住宅产业化装配式”项目合作协议书》；二、解除x投公司与天x公司签订的《福汉二代产品展示馆项目室内设计合同》；三、天x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x投公司返还设计费78525元；四、驳回x投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天x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鄂01民终7xx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上述《战略合作（框架）协议》、《“x投新材住宅产业化装配式”项目合作协议书》、设计合同、模具合同、基材合同均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其中，《战略合作（框架）协议》、《“x投新材住宅产业化装配式”项目合作协议书》系框架协议，设计合同、模具合同、基材合同均为上述协议框架下的具体实施合同，上述五份合同一脉相承，应结合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原告福汉公司能否主张解除案涉合同。根据查明事实，从中心项目启动以来，至今近三年，双方就设计方案持续拉锯，天x公司自2018年6月15日停止了设计工作，中心项目的设计工作至今无任何进展，合同履行陷入僵持，而由于设计方案未能敲定，模具合同及基材合同亦未能继续履行。鉴于《战略合作（框架）协议》、《“x投新材住宅产业化装配式”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建设周期终结点为2017年10月31日，而设计方案延宕三年未能落实，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达成，上述协议继续履行已无意义，生效判决已确认《战略合作（框架）协议》、《“x投新材住宅产业化装配式”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作为其具体实施合同的设计合同亦已一并解除，故原告福汉公司主张解除本案模具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福汉公司在依约履行了支付30%预付款1491000元的义务，被告美好筑家公司在收到预付款1491000元后为合同履行进行了一定的准备；在设计合同履行陷入僵局导致模具合同无法推进之时，福汉集团公司向被告优居优住公司发函，要求其提供旗下子公司暨被告美好筑家公司与国外模具加工商签订的加工受理合同及PP膜类产品照片或实样，被告优居优住公司回函提供加工合同，但未能提供PP膜类产品照片或实样；二被告辩称向原告福汉公司提供了模具设计方案，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展厅设计方案的提交与探讨，无法证实其提交了模具设计方案；原告福汉公司在长期未收到二被告就模具加工合同实施进展情况说明时，也未采取有效措施积极推进合同履行。综上，原告福汉公司、被告美好筑家公司在模具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瑕疵，考虑被告美好筑家公司的工作量及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过失，从公平原则出发，本院酌定被告美好筑家公司在模具合同解除后向原告福汉公司返还加工费745500元（1491000元×50%），对于原告福汉公司要求被告美好筑家公司支付违约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被告优居优住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被告优居优住公司与原告福汉公司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对于连带责任的承担双方无书面约定，模具合同预付款亦由被告美好筑家公司收取；虽然被告美好筑家公司系被告优居优住公司全资子公司，但二者为独立法人，原告福汉公司亦无有效证据证实被告优居优住公司存在需为其全资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对原告福汉公司要求被告优居优住公司就被告美好筑家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湖北福汉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美好筑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代加工合作合同》；二、被告美好筑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北福汉木业有限公司返还加工费745500元；三、驳回原告湖北福汉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56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3856元，由原告湖北福汉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2301元，由被告美好筑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15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珊珊人民陪审员  李海涛人民陪审员  陈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谢然书记员匡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