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4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莉，女，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青神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青神县，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刀素萍，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卫东，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与任莉系朋友关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碧秀，女，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彩霞，女，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梅，女，197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锟，男，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青神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青神县，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监视居住。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谢义容，女，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青神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青神县，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勤，女，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义容、任莉、罗碧秀、汪勤、赵彩霞、兰梅、陈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川1402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莉、罗碧秀、赵彩霞、兰梅、陈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为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莉及其辩护人刀素萍、刘卫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碧秀、赵彩霞、兰梅、陈锟到庭参加诉讼。 原判认定：国酷集团有限公司以在全国范围内参股成立分公司，开设美酷家实体店为名，实则以名下“Mike众创平台”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平台采用会员邀请制注册，由已加入的会员（推荐人）为新会员填写注册资料，以此确定上下线层级关系。新会员需在Mike网络商城购买指定的888元（188元产品，700元入门费）商品后通过跳转链接至Mike众创平台进行注册。每名会员只能有两名直接下线，安置在左右两侧，再发展的下线会员则会安置在其下线会员左右两侧的空位。Mike众创平台设置体验会员、灰领会员、蓝领会员、白领会员、金领会员、黄领会员6个等级，新注册会员为体验会员，之后可继续缴纳二千余元至三万余元不等的资金升级成为更高等级的会员。推荐他人注册会员可以获取被推荐会员缴纳资金10%的直推奖以及以下线人数业绩为计算基数的对碰奖、管理奖。数名最高等级会员可在当地开设美酷家实体店，由国酷集团有限公司控股60%，剩余40%股份由30至49名自然人合伙出资。目前国酷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昌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逮捕。 2017年7月起，被告人谢义容、任莉等人通过购买888元的美酷产品并注册成为会员，成为上下线会员关系。后被告人谢义容、任莉通过会员升级、面对面宣传、微信群宣传等方式发展下线会员，以获取相应推荐奖励，二被告人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罗碧秀、汪勤、赵彩霞、兰梅、陈锟等人。2018年5月，眉山市美酷创赢科技有限公司在眉山市东坡区××路××号成立，被告人汪勤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谢义容担任系统管理员，被告人任莉担任店长，其余被告人均为该公司股东。上述被告人均继续宣传美酷并发展下线。 经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人谢义容最大层级数93层，直接推荐ID数41，下线总ID数5351；被告人任莉最大层级数91层，直接推荐ID数53，下线总ID数4532；被告人罗碧秀最大层级数65层，直接推荐ID数5，下线总ID数1177；被告人汪勤最大层级数54层，直接推荐ID数3，下线总ID数335；被告人赵彩霞最大层级数55层，直接推荐ID数8，下线总ID数533；被告人兰梅最大层级数69层，直接推荐ID数24，下线总ID数341；被告人陈锟最大层级数52层，去重后直接推荐ID数13，下线总ID数257。 经查，被告人谢义容提现金额为153180元，被告人任莉提现金额为62160元，被告人罗碧秀提现金额为44160元，被告人汪勤提现金额为920元。 案发后，被告人汪勤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谢义容到案；被告人谢义容、赵彩霞、兰梅、陈锟经电话通知到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任莉被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犯事实。 一审另查明，公安机关从任莉处扣押了国酷集团有限公司配给眉山市美酷创赢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的工作用车一辆（车牌号川ＡＸ××××号奔腾小轿车）。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谢义容退缴了违法所得20000元，任莉退缴了违法所得9000元，汪勤退缴了违法所得920元。 上述事实，有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义容、任莉、罗碧秀、汪勤、赵彩霞、兰梅、陈锟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七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在共同犯罪中，七被告人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谢义容、汪勤、赵彩霞、兰梅、陈锟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锟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任莉、罗碧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勤协助司法机关通知同案犯到案，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义容、任莉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汪勤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义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任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罗碧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赵彩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兰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汪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被告人陈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对被告人谢义容的违法所得153180元，被告人任莉的违法所得62160元，被告人罗碧秀的违法所得44160元，被告人汪勤的违法所得920元予以追缴；九、由扣押机关将扣押在案的川ＡＸ××××号牌奔腾小轿车予以没收。 上诉人任莉上诉提出，1.任莉投资属合法商业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原判对违法所得金额认定有误；3.原判量刑过重；4.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上诉人罗碧秀、赵彩霞、兰梅、陈锟均以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同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莉、罗碧秀、赵彩霞、兰梅、陈锟以及原审被告人谢义容、汪勤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在共同犯罪中，谢义容、任莉、罗碧秀、汪勤、赵彩霞、兰梅、陈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谢义容、汪勤、赵彩霞、兰梅、陈锟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任莉、罗碧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汪勤协助司法机关通知同案犯到案，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谢义容、任莉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汪勤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任莉及其辩护人提出，任莉投资属合法商业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对违法所得金额认定有误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罗碧秀、赵彩霞、兰梅、陈锟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经查，任莉、罗碧秀、赵彩霞、兰梅、陈锟在注册成为美酷会员获得提成和推荐会员资格后，以购买指定商品能获得公司股权，公司上市后能获取高额收益为噱头，销售获取入会资格的指定商品，并以占股越多收益越大为由劝说他人增持权益份额升级会员，引诱其投入大量资金，从中获取相关奖励。因此，其运作模式的实质，是以销售商品为名，通过游说他人注册会员、升级会员，变相收取高额入门费获取报酬，骗取钱财。原判认定各上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及违法所得数额，有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的形式、种类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形成证据锁链并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此，以上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任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程序严重违法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卷宗材料反映，原判审理过程中已充分尊重并保障其在刑事诉讼中的各项权利，并无程序违法情形。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任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已充分注意到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及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 宁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