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格瑞思品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天府街办学海路**附**。 法定代表人：吴韬，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格瑞思品格汇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建兴路****** 法定代表人：李大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植艳君，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格瑞思品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思品格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格瑞思品格汇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思汇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瑞思品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格瑞思汇富公司支付格瑞思品格公司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格瑞思汇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转款的款项用途处备注有“汇富借款”，同时格瑞思品格公司财务人员在公司台账中记载该笔款项为“借款给汇富”，格瑞思汇富公司抗辩不是借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案涉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二、格瑞思品格公司与格瑞思汇富公司系两个独立的公司，并非同属一个母公司，格瑞思汇富公司无权通过除借款外的其他方式调用格瑞思品格公司的资金。 格瑞思汇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关联公司的资金调用,双方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因此格瑞思汇富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和利息的支付义务。2.案涉转款发生在双方共同的母公司成都格瑞思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思管理公司）管理期间，系格瑞思管理公司基于管理格瑞思品格公司与格瑞思汇富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而操作的转账行为，款项为母公司经营所得，格瑞思品格公司对该款项不享有所有权以及对案涉款项诉讼的利益。3.2019年9月1日格瑞思管理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格瑞思管理公司与格瑞思品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韬达成了股权置换合意，且置换前双方已经进行了财务结算，完成了财务交接和股权置换的变更手续，股权置换后格瑞思品格公司与格瑞思汇富公司之间没有经营关系，也没有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 格瑞思品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格瑞思汇富公司支付格瑞思品格公司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日，格瑞思品格公司向格瑞思汇富公司转账汇款200000元，用途备注为“汇富借款”。 一审另查明，格瑞思品格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8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李大锋，主要成员为李晓亮、唐良俊，2019年12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韬，主要成员变更为王彦伶。格瑞思汇富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大锋，主要成员为李晓亮、唐良俊。格瑞思管理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大锋，主要成员为李晓亮、王永良、曲眺窕。 2019年9月1日，李大锋、李晓亮、唐良俊、吴韬、王彦伶共同签署格瑞思管理公司《股东决议》，载明吴韬将其所持5%股权已转让给李大锋，现格瑞思管理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为：北京格瑞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5%、李大锋5%、李晓亮20%、唐良俊10%；同意吴韬将所持本公司10%股份置换为格瑞思管理公司在成都格瑞思常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中持有的55%股份；格瑞思管理公司与成都格瑞思常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通过财务对账及核算，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由格瑞思管理公司支付成都格瑞思常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30万元人民币……除上述借款外，格瑞思管理公司与成都格瑞思常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再无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也无任何争议……吴韬与格瑞思管理公司股东置换变更签字手续完成当日，格瑞思管理公司将成都温江区品格书香幼儿园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权、财务权移交吴韬，格瑞思管理公司以及旗下其他幼儿园均与吴韬、成都格瑞思常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无关。2019年11月5日，格瑞思管理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吴韬将其持有的本公司股权22.2万元转让给成都中智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同意吴韬将其所持有的本公司11.1万元转让给成都动力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同意吴韬将其所持有的本公司55.6万元转让给李大锋，同意吴韬将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权11.1万元转让给北京格瑞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7日，格瑞思管理公司与吴韬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格瑞思管理公司将其所持有的成都格瑞思常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275万元转让给吴韬。 一审庭审中，格瑞思汇富公司举出吴韬与格瑞思管理公司财务人员唐浩、王彦伶与唐浩、王彦伶与李晓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交接资料清单，以证明在股权置换前，格瑞思品格公司的财务管理由格瑞思管理公司负责，在股权置换时，格瑞思管理公司向格瑞思品格公司交接的内容包括了银行结算单、账号、密码器，可以看出股权置换前格瑞思品格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管理均是格瑞思管理公司负责，2019年9月以前格瑞思品格公司账户余额均是格瑞思管理公司经营所得，格瑞思品格公司所诉的案涉转账是基于关联公司管理而进行的，并非借款，双方当事人双方不具有借贷合意。格瑞思品格公司对格瑞思汇富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格瑞思汇富公司与格瑞思品格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 一审庭审中，格瑞思汇富公司申请管理人员唐良俊、财务人员唐浩出庭作证。唐良俊陈述：双方当事人均是格瑞思管理公司旗下的幼儿园，没有单独的人事和财务权，经济调配均有总公司格瑞思管理公司进行，所谓借贷是调用资金，不是借款。唐浩陈述：2019年8月31日前，格瑞思管理公司负责格瑞思品格公司、格瑞思汇富公司的财务管理，资金走向均是由唐浩具体操作的，借款不存在，转账均需备注，格瑞思管理公司旗下所有公司往来款均备注为借款，摘要没有定向意义。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银行转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证人证言等。 一审法院认为，格瑞思品格公司仅依据银行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从形式上看，格瑞思品格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格瑞思汇富公司向其出具过案涉争议借款的借条、借款合同或欠条，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从实质上看，格瑞思品格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就其主张的200000元款项达成过借贷的合意。格瑞思汇富公司抗辩该转账系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调动，并非借款，并举出了格瑞思品格公司、格瑞思汇富公司及总公司格瑞思管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格瑞思汇富公司的举证已经达到使格瑞思品格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与否不能确定、真伪不明的程度，格瑞思品格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因转款凭证上的用途“汇富借款”系依据转款方格瑞思品格公司的单方意志决定，结合原格瑞思品格公司、格瑞思汇富公司均系格瑞思管理公司旗下子公司，且财务、人员存在混同的事实，不能仅依据该转款凭证认定格瑞思品格公司向格瑞思汇富公司的转账系基于借款产生。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格瑞思品格公司诉讼主张与格瑞思汇富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双方直接客观存在的钱款往来可能涉及其他合同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格瑞思品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格瑞思品格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格瑞思品格公司向本院提交格瑞思品格公司的资金支付审批单、记账凭证，拟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资金支付审批单上有双方当时同一管理人员唐良俊的签字，说明双方对款项性质为借款是达成一致意见的。格瑞思汇富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资金支付审批单上唐良俊的签字进一步印证唐良俊在一审所作证言的真实性，仅凭资金支付审批单及记账凭证上格瑞思品格公司的单方备注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本院认为，资金支付审批单、记账凭证上的内容均系格瑞思品格公司单方备注，虽然有双方当时共同的管理人员唐良俊签字，但唐良俊在签字时是作为格瑞思品格公司的管理人员签字，不能代表格瑞思汇富公司的意思表示，并且唐良俊在一审中到庭作证称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资金调用，故格瑞思品格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格瑞思品格公司与格瑞思汇富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格瑞思品格公司持转款凭证主张格瑞思汇富公司归还借款，格瑞思汇富公司则抗辩案涉转款系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调用，并为此举示了格瑞思品格公司、格瑞思汇富公司及总公司格瑞思管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本院认为，格瑞思汇富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转款发生时，格瑞思品格公司与格瑞思汇富公司均系格瑞思管理公司旗下的关联公司，双方之间的管理人员高度重合，加之双方当时共同的管理人员唐良俊于一审中到庭作证称案涉款项系两公司间的资金调用，而非借款，故格瑞思汇富公司抗辩的理由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据此认定格瑞思品格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并无不当。在此情况下，格瑞思品格公司应当就双方之间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进行进一步举证，但格瑞思品格公司在二审中的举证仍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为格瑞思品格公司关于其与格瑞思汇富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格瑞思品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成都格瑞思品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兰 审 判 员 莫雪 审 判 员 马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莉 书 记 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