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王忠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美仪，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山东诚功（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 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季瑜，男，195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大家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索隆公司”）、原审被告刘季瑜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202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大家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错误，作品权属不明，被上诉人无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对于上述事实认定有误；二、上诉人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版权费，主观上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即使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权利人实际损失可以确定，不应当直接适用法定赔偿。 重庆索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涉案作品权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上诉人主张自身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不仅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也未尽《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法定注意义务，明显存在主观过错。三、上诉人所提的（2015）苏知民终第00235号民事裁定书不具有指导性。四、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相对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数额已是较低，上诉人主张根据许可使用费来确定，缺乏法律依据。五、2018年2月7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改革创新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要求建立体现知识产权价值的侵权损害赔偿制度，着力破解知识产权侵权诉讼“赔偿低”问题。六、只有在侵权人给付赔偿的情况下，权利人的权利才能得到实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以下所称“原告”“被告”均指原审诉讼地位）：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我们结婚吧》《我的一年级》《辽阔的草原》《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舍不得》《Hello,hello》《如果你真的爱我》《那时的光》《BlackWhite(AB)》《夯girl》《Givemefive》《GodLike》《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爱的省略号》《正能量》《最初的信仰》《闪耀》《歌未央》《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你懂的》《无所不爱》《怕了你》《Running》共29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爱的每一秒》《我的心好冷》《配角》《伤城》《曙光》《夏伤》《爱很美》《旧时光》《拜拜爱过》《奔向宇宙》《潮女密咒》《心为你而碎》《月光下想你》《原来我爱你》《你还欠我一个拥抱》《舞池谍影》《娃娃脸》《杜老师》《很有爱》《黑板情书》《情书不包邮》《下一站吻别》《苏州城外的微笑》《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信条》《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魔法》共3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720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4060元，包括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用3000元，取证费60元；5.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并请求法院将其费用直接退还给原告。事实与理由：原告经依法取得《我们结婚吧》《爱的每一秒》等共59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领域的著作权。此权利属于具有排他性质的实体权利。原告是该批作品的合法权利人，对他人未经许可在卡拉OK等娱乐场所复制及播放作品，有权提起诉讼。被告在未征得一审原告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59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播服务。被告未经许可复制原告拥有著作权的作品并进行营利性放映，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说明如下：原告在本案中的取证地点为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工商注册所在地市南区xx路xx号，而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于2019年6月20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被告刘季瑜系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本案取证时为公证机关开具的发票上加盖了青岛大家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经比对，被告青岛大家乐公司和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的公示信息，可以看出两个主体的电话号码联系方式完全一致，被告青岛大家乐公司允许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使用自己的商标字号，足以证明，两者为共同侵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9日登记的一宗《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我们结婚吧》《我的一年级》《辽阔的草原》《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舍不得》《Hello,hello》《如果你真的爱我》《那时的光》《BlackWhite(AB)》《夯girl》《Givemefive》《GodLike》《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爱的省略号》《正能量》《最初的信仰》《闪耀》《歌未央》《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你懂的》《无所不爱》《怕了你》《Running》《爱的每一秒》《我的心好冷》《配角》《伤城》《曙光》《夏伤》《爱很美》《旧时光》《拜拜爱过》《奔向宇宙》《潮女密咒》《心为你而碎》《月光下想你》《原来我爱你》《你还欠我一个拥抱》《舞池谍影》《娃娃脸》《杜老师》《很有爱》《黑板情书》《情书不包邮》《下一站吻别》《苏州城外的微笑》《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信条》《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魔法》，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与著作权人均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文化公司”）。 天浩盛世文化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协议附件清单中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乙方（仅限线下），转让期限为永久。乙方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其中，协议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清单中共80首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59首音乐电视作品。 2018年4月20日，天浩盛世文化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就其与原告签订前述《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事宜，确认如下：“1.本公司已收到重庆索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2.协议所涉的80首音乐电视作品相关权利按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3.本公司与重庆索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履行协议的纠纷。” 二、原告委托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2月17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廖某、公证人员王某1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崔宏亮、刘宾来到青岛市××路大家乐量贩式KTV西城店，在公证员廖某、公证人员王某2证下，崔宏亮、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KTV包厢消费，刘宾对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并使用插入新的内存卡的摄像机对依次播放的67首歌曲（包括涉案的59首歌曲）进行同步录像，后公证人员王某3管内存卡。2018年12月27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就该过程出具了（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106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后附刷卡消费凭证及发票。刷卡消费凭证显示商户名称为“大家乐KTV西城店超市”，金额为48元；发票显示销售方名称为“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项目为“生活服务、餐饮娱乐”，金额48元。为此，原告支出取证费48元。 经查，原告提交的59部音乐电视作品中有55部与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处播放的画面一致，其中《你懂的》《我们结婚吧》《闪耀》《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与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播放的画面不一致。 三、2018年7月23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作为甲方，山东天合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相关约定内容：1.乙方是甲方委托的卡拉OK许可收费服务机构。2.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丙方按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制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3.甲方许可丙方在约定的许可期间、在约定的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4.丙方确认接受甲方许可，并同意支付著作权许可费17600元，许可使用的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丙方应按上述约定将著作权使用费以汇款方式汇至甲方指定的山东天合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 案外人罗琨于2018年9月4日向上述指定账户转账202216元。用途及备注为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KTV版权费。被告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称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实际为自己的门店，所以由自己统一缴纳费用。 四、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为个体工商户字号，成立于1999年6月30日，经营场所为青岛市市**xx路**，经营者为刘季瑜，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音乐厅，2019年6月20日注销。庭审中，二被告认可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实际为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张天浩盛世文化公司是涉案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自己根据双方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享有受让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二被告对天浩盛世文化公司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音乐电视作品视频中，《爱在每一秒》等9首作品均有“METAOLOZcreativegroupco.ltdKOREA”署名，以及“”标志，该标志属于北京天浩盛世娱乐文化有限公司的商标，表明上述作品制片人并非天浩盛世文化公司；《爱的魔法》等8首作品署名是天浩盛世文化公司分别与金沙工作室、沙宝亮工作室、京东音像、北京杨家唱将演艺文化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夏伤》等3首作品片尾显示标志，经查北京天浩盛世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天浩盛世文化公司系独立法人。《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等7首作品署名“北京天浩盛世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出品”。以上27首作品的制片者登记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错误的。考虑到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均是2016年12月9日完成登记，而作品创作时间最早在2006年，有理由认为登记机关并没有严格按照《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八条规定进行严格审核，才出现登记错误。对于标注标示的20首作品以及没有署名的15首作品，制片者登记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也没有足够的可信度。另外，《旧时光》等4首作品均为动画或电影的剪辑，不构成独立的作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及视频文件，可以相互印证天浩盛世文化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虽然被诉音乐电视作品视频文件上出现了其他LOGO或署名，但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存在其他权利人。故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天浩盛世文化公司为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原告与天浩盛世文化公司签订关于转让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的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据此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原告直接受让了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实体权利，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 二是关于侵权主体的认定。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原告享有著作权的55部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放映权。至于原告主张的复制权，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自行制作了曲库，复制了涉案作品，故原告主张侵犯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主张不成立。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系个体工商户，已经于2019年6月20日注销，被告刘季瑜系其经营者，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消费发票，并认可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系由其实际经营，故被告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三是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二被告抗辩称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已经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支付费用，无主观恶意，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合法取得了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但考虑到其履行了一定的注意义务的实际情况，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将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赔偿的数额，本院根据原告主张的作品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具体情节、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5500元。 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歌曲的诉讼请求，因实际侵权行为人青岛市市南区西城音乐厅已经注销，故判令停止侵权已经无实际必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如下：一、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刘季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500元；二、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元，公告费1350元，由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刘季瑜负担。 二审期间，围绕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上诉人制作的明细表及视频截屏，证明：无法认定被上诉人为合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单方制作，即使为真，也不足以证明其目的，故对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通过调取一审卷宗查明，2017年11月30日公证人员、天浩盛世文化公司代理人等从北京市西城区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了70首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歌单及视频光盘。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重庆索隆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青岛大家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如果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重庆索隆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重庆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及视频文件，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天浩盛世文化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虽然被诉音乐电视作品视频文件上出现了其他LOGO或署名，但从技术上讲LOGO或署名极易嵌入或改动，故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存在其他权利人。故在青岛大家乐公司未提供有效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天浩盛世文化公司为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重庆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文化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重庆索隆公司已依约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并无不当，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青岛大家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侵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青岛大家乐公司未经重庆索隆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害了重庆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青岛大家乐公司主张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交纳了许可费，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青岛大家乐公司虽然提交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缴费凭证等证据，但并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包括在许可合同范围内，仍有一定过错，其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鉴于重庆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青岛大家乐公司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涉案作品权利性质、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人的经营规模及其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且考虑到青岛大家乐公司履行了一定的注意义务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青岛大家乐公司、刘季瑜赔偿重庆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500元，并无不当。另，青岛大家乐公司主张应当依据2006年国家版权局公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确定重庆索隆公司的实际损失，但该标准是通过合法许可方式使用相关作品的价格标准，并不适用本案青岛大家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播放涉案作品的侵权情形，不能作为确定重庆索隆公司实际损失的依据，且青岛大家乐公司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侵权获利。因此，青岛大家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方法确定的赔偿数额不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尊知 审判员  王 燕 审判员  邢仁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魏忠华 书记员 王冠宇 书记员 国莹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四、《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2013修订）》 第二十四条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建立权利信息查询系统，供权利人和使用者查询。权利信息查询系统应当包括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权利种类和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名称、权利人姓名或者名称、授权管理的期限。 权利人和使用者对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权利的信息进行咨询时，该组织应当予以答复。 第二十七条使用者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使用费时，应当提供其使用的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名称、权利人姓名或者名称和使用的方式、数量、时间等有关使用情况；许可使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 使用者提供的有关使用情况涉及该使用者商业秘密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负有保密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