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莲，女，1938年3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宇闻，男，1960年6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坚，男，1964年4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琳，女，1968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强，男，1970年7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安顺市西秀区税务局。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中华东路58号。法定代表人：项世恒，局长。原审第三人：安顺市恒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马大道凯旋花园2号楼1单元308-309号。法定代表人：吴华，执行董事。上诉人周美莲、杜宇闻、杜坚、杜琳、杜强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安顺市西秀区税务局、原审第三人安顺市恒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美莲、杜宇闻、杜坚、杜琳、杜强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法律规定，合法建造物、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物权灭失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法律效力”为据，驳回上诉人请求确认物权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认位于自卫路51号办公楼一楼50.62平方米的房屋是当时县税务局（被上诉人）与县工商局拆除属于上诉人的房屋后依约还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一户在该房屋内居住至拆迁时。2002年，杜茂祥才知道被上诉人在1989年就对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证。基于此，杜茂祥多次找到当时的税务局领导反映，并拟写了《关于自卫路57号杜茂祥住房的情况说明》，并由时任税务局局长贾文和、工商局副局长严明签字确认。2002年西秀区地方税务局在该份情况说明中盖章并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2003年，时任房管会局长景开顺亦在该份情况说明中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并签字捺印。因涉案房屋需征收，办证事宜搁浅。但是根据上述情况说明以及相关资料能够认定杜茂祥户作为涉案房屋被拆迁人的主体身份，与第三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3年，杜茂祥在补缴剩余房屋面积款项后，第三人将位于西秀区欣城国际的房屋交给杜茂祥户居住至今。期间，杜茂祥一直找被上诉人协商房屋产权问题，但是被上诉人均未作正面答复。综上，因杜茂祥已经过世，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合法继承人有权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权属登记。一审判决主观臆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杜茂祥户对于西秀区自卫路51号办公大楼遗漏50.62平方米的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认定。三、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在杜茂祥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将杜茂祥户所有的50.62平方米的房屋通过产权置换的方式原址回迁补偿，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合法财产权益，且侵害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另外，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以评估结果要求赔偿的请求全然不顾，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11403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二审均未作答辩。原告周美莲、杜宇闻、杜坚、杜琳、杜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位于安顺市西秀区房屋（所有权证号：安房字第贰叁伍号）一楼50.6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且判令被告赔偿因不能返还原物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约人民币1995187.30元（最终以诉讼当时的实际评估价值为准）。2、第三人在被告上述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因此产生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美莲与杜茂祥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共生育子女4人，分别为原告杜宇闻、杜坚、杜琳、杜强。2016年2月15日，杜茂祥死亡。1989年7月23日，安顺县城镇房产监理办公室向安顺县税务局颁发安房字第贰叁伍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所有权人县税务局、房屋坐落安顺市自卫路51号、建筑结构为砖混、建筑面积448.4m2。2002年8月12日，杜茂祥拟写了《关于自卫路57号杜茂祥住房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一九七六年九月中旬，原安顺县税务局、工商局（现为物价局使用），县税务、工商办公楼，因建设用地面积不够，拆除自卫路57号（当时称战斗路51号）杜茂祥自有砖木结构房屋一座一层44.5平方米。时任县税务局局长贾文和同志、时任县工商局副局长严明同志到家协商答成口头协议：一、在是年9月22日前拆除房屋，暂时就地安置到税务局旧房内居住；二、税务、工商办公楼竣工后在原址归还不小于拆除面积房屋底层，时任县委副书记的刘志和同志表示赞赏我们的口头协议，当时我向刘书记提出是否写成方案协议，他说：你相信老贾，他们不还你你找我。双方答成口头协议后，我又要了设计图纸看了，本着互助信任，我也就不好意思提出签定议定协议书。一九七七年底税务、工商办公楼竣工了，他们不失信，恪守信用，在公家搬进前，首先归还了50.62平方米建筑面积（包括可使用的楼梯脚下），我很满意，现在遗憾的是当时碍于面子，未写下文字。”，在该情况说明文末写有“情况属实贾文和2002年8月16日所述事实确有此事严明2002年8月23日”文字，同时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地方税务局在文末加盖了其印章，印章处写有“情况属实2002年9月5日”文字。2008年4月26日，第三人安顺市恒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杜茂祥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载明“……一、拆迁范围涉及乙方自卫路57号混合结构住宅用途的房屋、建筑面积50.62m2需拆除……甲方以欣城国际C－1地块B栋B5户型建筑面积126.4m2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乙方补给甲方人民币258230元……”。同时，第三人安顺市恒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协议末尾注明“乙方被拆迁房屋与西秀区地方税务局有产权纠纷，甲方协助乙方与西秀区税务局协商解决，若乙方与税务局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由乙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确认被拆迁房屋产权，待产权明确为乙方所有后，甲方按此协议补充方案对乙方进行补偿安置”。2009年6月1日，第三人安顺市恒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与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安顺市西秀区税务局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载明“……拆迁范围内涉及乙方西秀区自卫路51号砖混结构办公用途的房屋、建筑面积448.4m2需拆除……甲方以欣城国际C－1地块建筑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2018年7月20日，西秀区国家税务局、西秀区地方税务局正式合并，挂牌成立国家税务总局安顺市西秀区税务局。诉讼中，原告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坐落于安顺市西秀区自卫路51号税务办公大楼一层50.62平方米房屋在2009年6月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7月31日，贵州嘉信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评估报告》一份，评估结果为2009年6月1日位于安顺市西秀区2元。2019年9月5日，原告又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上述房屋在2014年5月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9月18日，贵州嘉信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又作出了《评估报告》一份，评估结果为2014年5月位于安顺市西秀区1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位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建筑面积为448.4平方米的房屋已于2009年6月1日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并已被拆迁，根据该法律规定，本案所涉房屋物权已消灭，原告要求确认上述房屋一楼50.62平方米的所有权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其无法返还原物给其造成的损失的请求，请求返还原物的主体为享有物权的权利人，而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上述已被拆迁的房屋享有物权，且该房屋物权现已消灭，而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安顺市西秀区税务局却提交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以证明其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原告要求被告与第三人连带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美莲、杜宇闻、杜坚、杜琳、杜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6元，减半收取11403元，由原告周美莲、杜宇闻、杜坚、杜琳、杜强负担。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五上诉人要求对涉案房屋确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案件受理费是否计算有误。本院认为：关于五上诉人要求涉案房屋确认的问题。经查，五上诉人诉请确权的房屋位于安顺市西秀区，该房屋已经于2009年因被拆迁而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五上诉人诉请确权的房屋的物权已经消灭，因此一审判决对五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关于自卫路57号杜茂祥住房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上有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地方税务局的盖章，说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地方税务局即被上诉人对该份情况说明的内容是认可的，由此可以认定：当时因被上诉人修建办公楼的需要，与杜茂祥协商一致，拆除杜茂祥户自卫路57号的自建房，由被上诉人在办公楼修建完成后向杜茂祥户归还50.62平方米的建筑物（即上诉人要求确权的部分）。结合安顺市西秀区西街办事处互助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杜茂祥户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涉案房屋被拆迁之时。又因杜茂祥于2016年病逝，五上诉人系杜茂祥的合法继承人。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杜茂祥对于已经被拆迁的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权属，五上诉人作为杜茂祥的合法继承人，对涉案房屋亦享有合法的权属。但现在涉案房屋因为第三人与杜茂祥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被拆迁而导致物权消灭，并非因为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五上诉人丧失物权，因此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是否计算有误的问题。因五上诉人在向一审起诉时要求赔偿损失的金额为1995187.3元，变更起诉金额的时间在法庭调查终结之后，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6元，由上诉人周美莲、杜宇闻、杜坚、杜琳、杜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廖美娟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熊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