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民终4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其杞，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上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史某，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宁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该管理人成员，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上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陵实业集团）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韩某的债权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对黄河外滩华夏苑2号地库97号、140号、141号，3号地库22号、35号车位有权处分并实现抵押权；依法确认韩某无法实现抵押清偿的借款部分应参照职工债权顺位进行清偿，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陵实业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韩某与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陵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韩某的债权应认定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1.2018年1月11日，韩某与上陵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将上陵房地产公司位于××苑、140号、141号，3号地库22号、35号车位抵押给韩某，并明确约定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提前清偿其所担保的债权，如出现公司被宣告破产、停业等情况之一，韩某有权处分抵押财产并实现抵押权。故韩某的债权应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韩某有权处分抵押财产并实现抵押权。2.黄河外滩华夏苑2号、3号地库是由上陵房地产公司出资建成，在出售车位时，没有把地下车库面积列为公摊面积分摊到业主的头上，上陵房地产公司拥有对涉案抵押车库的所有权，因此与韩某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依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涉案抵押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韩某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处分抵押财产并实现抵押权。3.退一步讲，上陵房地产公司即使对设定抵押的车位没有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不动产所有人依法对其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的权利。上陵房地产公司对车位享有使用权、经营权，故韩某与上陵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仍然有法律效力，应依法确认韩某的债权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二）韩某于2017年3月24日缴纳福利集资借款70万元的性质属于职工福利借款，应参照职工债权顺位进行清偿。1.韩某与上陵实业集团签订的是《职工福利借款合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出借职工借款的主体必须为公司在册职工，韩某出借借款时，上陵实业集团是基于认可韩某的职工身份才借款。但等到韩某要求上陵实业集团清偿借款时，借款不能参照职工债权顺位进行清偿，是上陵实业集团为了规避债务否认了该债权的性质。依据合同约定优于法定，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2.依据韩某与上陵实业集团签订的《职工福利借款合同》第六条，由于甲方（韩某）为乙方（上陵实业集团）员工，故在甲乙双方或甲与乙的子公司的劳务用工合同终止时，本合同随即自动终止，乙方应及时、足额的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如上陵实业集团主张韩某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务、劳动关系，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上陵实业集团应及时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而在2018年1月5日，上陵实业集团法定代表人史某的妻子王玉梅主动向韩某（该账户也是韩某转款70万元本金的接收账户）支付了2017年度的借款利息81868.38元。上陵实业集团未向韩某足额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视为并未终止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且并未否认韩某的职工身份。上陵实业集团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韩某出借款项时与上陵实业集团不存在劳动、劳务关系。故应依法认定韩某的债权为职工债权。   上陵实业集团辩称，（一）关于职工福利借款合同的性质，管理人经过摸排和调查形成了意见，并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备案，认定标准是所有职工福利借款统一认定为普通债权，同时为了重整顺利进行，又将出借款项时属于受理破产重整的上陵相关7公司范围内职工的借款认定为普通债权，但参照职工债权进行受偿。韩某在2016年1月31日已经离职，其借款是发生在2017年，因此其债权被认定为普通债权。（二）韩某虽与上陵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但是对抵押财产并未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成立，因此韩某主张其享有的是有财产担保的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在韩某离职时有一笔2015年的借款已经办退。双方的劳动关系当时已经实际解除，之后的借款是韩某离职之后发生的，不存在韩某说的劳动合同关系一直在存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韩某的债权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对黄河外滩华夏苑2号地库97号、140号、141号、3号地库22号、35号车位所得价款优先清偿韩某借款；2.请求对诉请第一项无法优先清偿的借款部分参照职工债权顺位进行清偿；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上陵实业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韩某入职上陵实业集团，2016年1月27日，韩某申请离职，经公司审批后于2016年1月31日办理离职手续。   2017年3月24日，韩某与上陵实业集团签订《职工福利借款合同》〔编号：员工福利借款之银字（2017）第JT-2017-173号〕一份，约定：第一条福利借款主体：上陵集团及所属关联公司的在册员工。第二条借款金额为70万元，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韩某或上陵实业集团提出偿还本息之日。第三条借款年利率15%计息（即月息千分之十二点五）。第五条利息计算：按年结息，结息日为每年12月31日，付息日为次年1月10日前，上陵实业集团应按期支付利息。在借款期间韩某提出还本要求时，上陵实业集团应于5个工作日内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第六条合同终止：由于韩某为上陵实业集团员工，故在双方或韩某与上陵实业集团的子公司的劳务用工合同终止时，本合同随即终止，上陵实业集团应及时足额还本付息。同日，韩某将70万元转入王玉梅账户，上陵实业集团为韩某开具收据。2018年1月11日，韩某与上陵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上陵房地产公司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为韩某与上陵实业集团签订编号为JT－2017－173号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抵押物为黄河外滩华夏苑2号地库97号、140号、141号、3号地库22号、35号车位，在上陵房地产公司被宣告破产、停业或者被撤销、解散情况下，韩某有权处分抵押财产并实现抵押权。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就上述抵押财产办理抵押登记。   2018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宁01破申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陵实业集团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为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韩某依法申报债权后，对上陵实业集团将涉案债权确认为普通债权提出异议，上陵实业集团重整管理人于2019年8月29日向韩某出具《宁某1债权异议回函》，载明：韩某与上陵实业集团之间的《福利借款合同》属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依法不属于职工债权范围，并确认韩某涉案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现韩某以其与上陵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其对上陵房地产公司提供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另查明，上陵房地产公司也于2018年12月19日被一审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虽然上陵实业集团已于2018年12月19日被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但因韩某出借款项时并非上陵实业集团公司员工，其与上陵实业集团签订合同名为职工福利借款合同，但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案涉债权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职工债权的情形，故上陵实业集团重整管理人将韩某涉案债权确认为普通债权并无不当。韩某虽与上陵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但双方未就上陵房地产提供抵押财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依法成立，其要求上陵实业集团管理人确认涉案债权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并就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前所述，其出借款项时并非上陵实业集团公司员工，其要求上陵实业集团对涉案债权不能优先清偿部分参照职工债权顺位进行清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某负担。   二审期间，韩某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其一审出示的《劳动合同》的原件，证明：2016年1月，其向上陵实业集团提出辞职后，并未与上陵房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其才会在2017年3月24日仍以职工身份出借款项，签订了职工福利借款合同，且该合同明确约定出借职工借款的主体必须为公司的在册职工，上陵实业集团接受出借款项是基于韩某的职工身份，故其债权应当参照职工债权进行清偿。经质证，上陵实业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韩某于2016年1月31日就办理了离职手续，上陵实业集团下属有多家公司，具体签订劳动合同是根据需要与某一下属公司签订，但人事方面由集团公司统一办理。且韩某虽主张劳动合同存续，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办理离职之后的工资发放证明。本院认为，韩某提供的《劳动合同》原件，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与上陵房地产公司未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韩某与上陵房地产公司虽签订了《抵押合同》，但对约定的××苑、140号、141号，3号地库22号、35号车位未办理抵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对该抵押财产所设抵押权未依法设立。而且，上陵实业集团提交的员工离职审批表显示，2016年1月27日韩某申请离职，经公司审批后于2016年1月31日办理离职手续。韩某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与上陵实业集团签订涉案《职工福利借款合同》时系上陵实业集团及所属关联公司在册员工，其提交的与上陵房地产公司的《劳动合同》是在2015年9月14日签订，其并无证据证明在2016年1月31日办理离职后上陵实业集团或者上陵房地产公司还向其发放工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职工福利借款合同，但实际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进而判决韩某关于确认其债权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并就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和确认韩某无法实现抵押清偿的借款部分应参照职工债权顺位进行清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韩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韩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雁滨   审判员 杨 烨   审判员 康宏伟     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