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裕华，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环潭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裕华因与被上诉人杨丽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裕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何裕华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何裕华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存在金钱纠纷，可以证明杨丽对于何裕华存在欠款。首先，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并不符合一般情侣之间共同花销的特点。一审判决认定何裕华自2016年2月29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共向杨丽交付款项634087元，杨丽向何裕华转账359136.32元。但是，何裕华向杨丽每次转账均是大额资金，每次转账时间间隔短暂，杨丽向何裕华的转账同样如此，且在2016年早期转账的附言中明确表示是用于“填信用卡”。如此高频率、高数额的转账，并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中情侣共同生活所产生的开销，反而更符合何裕华通过信用卡透支套现借款给杨丽，杨丽通过分期还款方式还给何裕华以满足信用卡的偿还额度，以便再次套现。其次，结合何裕华曾经起诉而后又撤诉的情形，双方的聊天记录明显表明是何裕华向杨丽的追偿记录，不属于所谓追讨用于共同生活款项的情形。2019年9月26日，何裕华就明确表示要求杨丽先还5000元，再还1万元，而杨丽对于何裕华的还款要求一直没有否认，并在2019年10月11日转账5000元之后表示等工程款到账第一时间给何裕华。更重要的是，2019年11月30日的记录中何裕华明确表示“20贷款去帮你。帮你解决了问题。后面你也没按时还款”，对此杨丽也再次明确表示“我都说了，这两天就可以解决了”。何裕华就杨丽所欠23万元款项一直在向其追偿，直至2020年2月4日无果才再次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杨丽对于欠何裕华款的事实并没有否认，只是以没有收到工程款来推脱还款义务。二、杨丽应向何裕华返还的借款为215000元。杨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默认其对何裕华之实际欠款20余万元的情况。具体如下：1.2019年12月21日聊天记录中何裕华明确表示：“之前借贷款的。找不到你我叫人借钱先还了。现在别人叫我还。...今天你转我的。我先不收。如果这是两千或者两万。我也没就没了。但20多万。我扛不住。上次撤诉的时候。你怎么说的。”，杨丽答复：“月底再给你一万。”所以杨丽在2019年12月29日微信中表示：“到账三万多，给转了五千。”2.2019年12月29日面对何裕华的追偿，杨丽更是说到“要商票吗。”也就是说，在何裕华追偿20余万借款的过程中，杨丽从来都是没有明确否认该笔借款的存在，只是一直在通过各种理由拖延还款。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作进一步的了解和分析，听信了杨丽庭审中的谎言错误认定事实，并因此判决驳回何裕华的诉讼请求，不仅有违法律之公平正义，而且造成损害何裕华合法权利，并使杨丽不当得利之不公平结局。被上诉人杨丽答辩称：一、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依照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证明本案借贷关系存在的责任在于何裕华。另外，合法民间借贷生效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有款项的交付。何裕华仅提供了转账记录，而未提供任何借款借据或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基于日常生活习惯，通过银行交付金钱的原因存在多种情形，例如出借、清偿本人债务、替他人清偿债务、赠与等。何裕华向杨丽账户转账期间，是双方恋爱、同居生活期间。在此期间，何裕华向杨丽转账，也存在多种可能性。如出借、赠与、孝敬长辈、共同生活开销等。因此，出借款项并不具有唯一必然性。因此，何裕华提供的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双方之间的资金流向及交付凭证，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合意。二、从日常经验法则分析，本案从转账时间的密度及转账金额来看，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民间借贷往往是整数，而不会存在本案转账金额如此零散。例如2338元、4536元、3060元、3958元等等。综上，何裕华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何裕华于2020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丽偿还何裕华借款2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裕华称与杨丽曾系恋人关系，杨丽因需要资金向其借款。何裕华于2016年2月29日至2017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丽交付款项634087元，杨丽于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8月13日偿还了359136.32元。何裕华称因杨丽尚欠其借款215000元，其曾于2019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杨丽愿意还款故于2019年8月撤诉，杨丽于2019年10月11日、12月11日、25日向其偿还了5000元、5000元、5000元。何裕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1.2019年9月26日：“杨丽：这个月可能到不了帐[流泪]广州工地工人把手和路臂搞断了，动手术就是四万多而工程款没有到位，固为一些原因推迟到10号付，没办法。何裕华:我月底就要交租。30号你转5000我。等你10号收到款了转一万我。杨丽：我尽量吧。何裕华：拜托你了。杨丽：今年特别不顺，我要拜神，好好拜拜”。2.2019年9月28日：“何裕华：你忙完休息没。收钱顺不顺利。杨丽：特不顺利。没办法，看看明天到深圳那边怎么样。何裕华：辛苦你了”。3.2019年9月30日：“何裕华：收钱情况怎么样了。下午能不能转些我杨丽：可能不行了，到现在字都没有签”。4.2019年10月1日：“何裕华：你有钱。转一些给我。我那边的人向我要钱了。30号到十号。别像以前那我这边拖不了。杨丽：10之前一定一定的我回老家了”。5.2019年10月6日：“何裕华：催交程金。十号时。你那边转一万五。这个麻烦你了”。6.2019年10月9日：“何裕华：明天十号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杨丽：排队付款，今天没付出来万杨丽20:28不会当误你交房租的何裕华20:47麻烦你了。。拜托了”。7.2019年10月10日：“何裕华：今天顺利吗？杨丽：不顺利，我明天张办法先给你五千吧”。8.2019年10月11日：何裕华：那你今天什么给我。那其余的一万块。安排到时什么时候。杨丽：[转账5000元]工程款到账第一时间给你。何裕华：过几天我再联系你。麻烦你了。[收取5000元]”。9.2019年10月13日：“何裕华：好。方便明天给我安排一万块吗。。租金那边催得有点紧。我又有些货款没到。所以请你帮帮忙。麻烦你了。谢谢。杨丽: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千块钱了杨丽23:25工程款没有下来[捂脸]。杨丽：真不骗你”。10.2019年10月15日：“何裕华:大姐，你那边工程款下来了吗？杨丽：要下个月了，发票开不出来，发票开不出来，款就收不到”。11.2019年10月17日：“何裕华：大姐。有没有五千块。我交房租还差一些。。能不能帮帮忙”。12.2019年10月29日：何裕华：“月底了。你那边怎么样”。13.2019年11月2日：何裕华：“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杨丽：快10号之前，最慢到月底了”。14.2019年11月14日：“何裕华：你那边不能又这样拖我的大姐。杨丽：没有拖你，确实是要月底才有钱到账”。15.2019年11月25日：“何裕华：:月底了。有了吗？杨丽：有，背肯定有”。16.2019年11月30日：“杨丽：我这段时间在到处跑的谈事情，年底来了，所有的工地付款都要开商票付款，我百个一千个不同意，所以在挨着挨个的找领导谈这个事。等两天吧，看看怎么处理。何裕华：没能力追你款第一次。我去贷款帮你。帮你解决了问题。后面你也没按时还款。把我通死了。第三次。我撤诉。私下还钱我。你又千百般理由。十一月发票不行，十二月又是其它问题。这样能拖多久。我没能力了。是我私自撤诉的。别人现在来催我。我没能力叫你还上。我扛不住了。我只有再一次诉讼。把责任给法院了。给几干块法院。等法院来处理。我也有理由和借口。去应付他们。杨丽：我都说了，这两天就可以解决了”。17.2019年12月3日：“何裕华：今天3号了。杨丽：明天到广州工地拿支票。何裕华：我发起了实时通话。何裕华：明天给多少？三个月，接电话。何裕华：我发起了实时通话。何裕华：明天。2万”。18.2019年12月9日：“何裕华：我不追你了。我发个诉讼到法院。我金额就23万。到时你不应诉。拖着。也没你办法。你钱也不用还。我也把责任推给法院”。19.2019年12月10日：“何裕华：明天递交资料。这次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和你谈。你骗我一次又一次。你不还没你办法。我只有把责任交给法院”。20.2019年12月11日：“何裕华：我不好说。我给了多少机会你。我这边被人逼得。之前借贷款的。找不到你我叫人借钱先还了。现在别人叫我还我。我没钱。只有找你。如果不是搞到法院你会还吗。时间给你了。你一拖再拖。上次转钱是什么时候。大哥。我不叫你拿线。我拿什么还给人。我不逼你。别人就再逼我。那我怎么办。今天你转我的。我先不收。我要问问那些人意见。别收你那几千块。然后又几个月没钱。又令我难受几个月。破就破了。你以为我前程很好。生意也很好。我什么也没有。身上只有几百块。时间可以给你。但你要确定什么时候再给我。给多少我。你这样给法。我怕。我没那么长命来收。上个星期说收钱。收到现在。你给个时间。和下次能收多少钱。下午五点前回我。如果这是两千或者两万。我也没就没了。但20多万。我扛不住。别人過我。我只好找你。上次撤诉的时候。你怎么说的。杨丽：月底再给你一万”。21.2019年12月25日：“杨丽：到账三万多，给转了五千”。22.2019年12月29日：“何裕华：29号了。我那怎么样。杨丽：要商票吗，妈的都是要给商票。何裕华：商票。你商票什么时候能拿到钱，什么时候能兑换。何裕华：你给商票我没用。支票可以。何裕华：我这边拖不了。不好意思何裕华明天我去寄材料。时间是给你了”。23.2020年1月10日：“何裕华：你那收到钱没，有没有钱转我”。24.2020年2月4日：“何裕华：你要保重。杨丽：走还在隔离中，我回来第二天就被隔离了。何裕华：家人里怎么样。还好吧，我们一家三口一起隔离”。25.2020年3月18日：“何裕华：转什么程序都可以。我去偷去抢借钱都要跟你死坑到底。给你一次机会。又骗我。反正我什么也没有。何裕华：上次跟你撤诉。钱还是没有。我再起诉”。一审庭审中，杨丽确认收到款项634087元，但主张非借款，其陈述与何裕华于2015年开始同居，并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有大量的款项往来，均用于共同生活、共同花销，案涉款项634087元亦属于共同生活所用，且其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分76次向何裕华交付款项合共359136.32元，双方并未就634087元款项达成借贷的合意。何裕华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何裕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于2019年12月第一次起诉时，杨丽欠其23万元，后杨丽还款15000元，故本案起诉的债权是21.5万元。23万元借款的构成是何裕华开了7张信用卡给杨丽使用了75000元，另杨丽资金周转不灵，不断通过何裕华向外借款14万元给杨丽，再加上部分利息，合共23万元。因为杨丽拿出还款359136.32元的证据，如果何裕华不拿转账给杨丽634087元的流水证据，那就说明杨丽已经还清钱。由此可见，何裕华提供634087元的银行流水，并不是为了证明其出借款项，而且该流水也不能证明何裕华出借了上述借款23万元，即何裕华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杨丽向其借款23万元。何裕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仅能证明杨丽曾在何裕华的催讨下而支付款项，不能证明杨丽向何裕华借款23万元或杨丽尚欠何裕华借款21.5万元。综上，何裕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故不予确认杨丽尚欠何裕华借款21.5万元，何裕华据此而提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裕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2元（何裕华已预交），由何裕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何裕华向杨丽转款的记录，何裕华于2016年2月29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共向杨丽转款131次，转款金额合计634087元，其中2016年2月29日至12月30日期间向杨丽转款78次，转款金额共计430032元；2017年1月2日至9月4日期间共向杨丽转款53次，转款金额共计204055元。在上述转款中，除了2016年2月29日转款39000元、1万元、7月14日转款1万元、12月9日转款2万元、2017年1月16日转款10200元外，其它转款金额均不足1万元，且何裕华向杨丽转款金额中大多不是整数。二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述转款基本上都是在双方恋爱同居期间发生的。本院又查：一审中，对于23万元借款的构成，何裕华称其开了7张信用卡给杨丽使用，杨丽刷卡刷了75000元，另杨丽因资金周转不灵，不断通过何裕华向外借款14万元给杨丽，再加上部分利息，合计23万元。本院还查：根据杨丽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杨丽于2016年11月15日生育一子，并因肺炎、双侧气胸、纵膈气肿等住院治疗。杨丽主张其子是其与何裕华所生。本院再查：二审中，杨丽提出在何裕华第一次起诉撤诉后，其确实向何裕华转款过三次，但是因为杨丽为了家庭的安宁，想以此息事宁人，而且何裕华与杨丽之间也生育了儿子，何裕华遇到了困难，且何裕华以前在经济上付出较多，其才答应如果何裕华撤诉，愿意每月转款帮助何裕华，但并不是对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自认。对于双方之间在2017年1月至9月份的资金往来，杨丽代理人提出杨丽与何裕华生育的儿子于2016年11月15日出生后生病了，在医院ICU住院治疗，并花费17万多元，杨丽将此事告诉何裕华后，何裕华也去医院看望过小孩，该款项可能是何裕华给小孩治病的款项。何裕华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双方之间为何会有该款项往来。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是何裕华与杨丽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当具备以下构成要件：一是主观上当事人双方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即双方有借贷的意思表示，二是客观上出借人已将约定借款交付给了借款人。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于何裕华于2016年2月29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共向杨丽转款合计634087元，杨丽于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8月13日共向何裕华转款合计359136.32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关键在于双方是否已就何裕华向杨丽所转款项达成借贷的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何裕华诉称其与杨丽曾系恋人关系，杨丽亦称何裕华与其于2015年开始同居，2015年至2017年期间何裕华向其转款，均用于了共同生活、共同花销，属于共同生活所用。二审中，双方亦均确认何裕华向杨丽转款基本上都是在双方恋爱同居期间发生的。因此，何裕华仍应就其主张的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即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何裕华据以主张借贷合意的证据系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杨丽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同意向何裕华还款，且在何裕华第一次起诉撤诉后，也确实于2019年10月11日、12月11日、25日向何裕华还过三次款，但是杨丽提出在双方终止恋爱同居关系后，其为了家庭的安宁，想以此息事宁人，而且何裕华与杨丽之间也生育了儿子，何裕华遇到了困难，且何裕华以前在经济上付出较多，其才答应如果何裕华撤诉，杨丽每月转款帮助何裕华。由此可见，在双方恋爱同居关系终止后，一方同意还钱会有多种原因，但不论何种原因在双方协商时都有可能说到还钱的事。因此，何裕华提交的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而且，该微信聊天记录都是发生在双方恋爱同居关系终止后，且杨丽在该微信聊天中亦未认可何裕华所转款项属于借款。而在双方处于恋爱同居关系中，如双方之间确有借款往来，出借方更应持有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以便与双方之间的共同消费、支出等相区分，但何裕华向杨丽转款后，杨丽并没有据此出具借条或借据等债权凭证，不论何裕华所转款项是否用于共同生活的开支，杨丽主张涉案款项并非借贷也具有合理性。同时，何裕华主张借款的主要依据系银行转账凭证，并未提供书面借款协议、借条或其它借款凭据等证据，何裕华向杨丽转款时也没有备注所转款项的性质和用途，且涉案款项是在2016年2月29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分131笔交付的，除了2016年2月29日转款39000元、1万元、7月14日转款1万元、12月9日转款2万元、2017年1月16日转款10200元外，其它转款金额均不足1万元，且该转款金额中大多不是整数，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特性。而且，杨丽也在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分76笔向何裕华转款359136.32元。由此可见，何裕华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向杨丽转款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即不能证明借款行为的发生与借款事实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何裕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杨丽尚欠何裕华借款2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元，由上诉人何裕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