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莒来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莒县小店镇后李官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681712811N。 诉讼代表人：来永久，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忠，莒县前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瑞娥，女，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玉，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富，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邹庆杰，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费县。 原审被告：侯配才，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费县。 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金科财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MA3CFPAH6C。 主要负责人：齐洪艳，总经理。 上诉人日照市莒来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莒来园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瑞娥、孙成玉及原审被告邹庆杰、侯配才、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莒来园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孙成玉和莒来园艺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孙成玉使用自己购买的车辆为莒来园艺公司拉人做工，莒来园艺公司出运费，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莒来园艺公司也不是按月发放给孙成玉工资，而是按每租一天车给付运费，虽有时给莒来园艺公司记录姓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等，但也是每天300元运费，不存在莒来园艺公司雇佣孙成玉之说。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莒来园艺公司和孙成玉本身是运输合同关系，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追加莒来园艺公司为被告，并认定莒来园艺公司和孙成玉的运输合同关系为雇佣关系，在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莒来园艺公司承担责任，混淆了法律的适用。假若，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也得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孙成玉按本次事故承担责任大小再由莒来园艺公司追偿。 付瑞娥未答辩。 孙成玉辩称，孙成玉系莒来园艺公司的雇工，孙成玉一审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莒来园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中路财险临沂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于法不符，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次案件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为主次责任，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投保车辆存在重大过错，判决保险公司承担90%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不存在与非机动车或行人之间调整责任比例的条件，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承担90%的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邹庆杰、侯配才均未陈述意见。 付瑞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路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266元（城镇居民标准71.10元/天×60天）、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30天×2人）、营养费750元（50元/天×15天）、交通费300元，共计22516元；2.判令邹庆杰、侯配才、中路财险临沂公司、孙成玉、莒来园艺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其损失7986.67元[医疗费723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15天×50元/天）]；3.案件受理费等由孙成玉、邹庆杰、侯配才、中路财险临沂公司、莒来园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17时10分许，邹庆杰驾驶鲁Ｑ×××××号牌轻型普通货车沿G1511日兰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G1511日兰高速62KM处，与孙成玉驾驶的鲁Ｌ×××××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发生追尾事故，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公路设施受损，鲁Ｑ×××××号牌轻型普通货车乘员侯配才受伤，鲁Ｌ×××××号牌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孙成玉，乘员孙欣秀、付瑞娥、董相美、王喜莲受伤。2019年8月8日，日照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第37800312019000001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庆杰驾驶车辆未保持安全间距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孙成玉驾驶车辆低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邹庆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成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侯配才、孙欣秀、付瑞娥、董相美、王喜莲无责任。 付瑞娥伤后于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4日在莒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5天，伤情诊断为腹部损伤、脑外伤综合征、软组织疾患、膝关节积液，支出医疗费17236.67元。 事故车辆鲁Ｑ×××××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在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事故发生后，中路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孙欣秀垫付10000元。 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孙欣秀、董相美、王喜莲受伤。孙欣秀于2020年4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鲁1122民初1953号，其损伤经鉴定分别构成八级、九级、九级、十级和十级伤残；董相美于2020年4月3日诉来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鲁1122民初1992号，其伤情未构成伤残；王喜莲于2020年4月8日诉来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鲁1122民初2108号，其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 孙成玉与莒来园艺公司约定连人带车（即事故车辆鲁Ｌ×××××号牌轻型普通货车）300元/天，并负责记工，该公司还为其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同时，孙成玉主张工资以现金方式按月发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莒来园艺公司认可连人带车300元/天，但否认孙成玉系其职工，并称报酬按照惯例八月十五、过年、收割小麦的时候发放。另，付瑞娥主张其在莒来园艺公司上班，工资80元/天。 莒来园艺公司注册资本5万元，来永东出资3万元，来永久出资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孙成玉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日照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成玉与莒来园艺公司的关系及二者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孙成玉为莒来园艺公司工作，其接受莒来园艺公司的指令和安排，负责运送该公司的工人、工具及绿化苗木，同时其还负责记录工人姓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所用工具并通过微信的方式向莒来园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汇报，其与莒来园艺公司关系较为紧密，受到该公司的管理较为严格，工资虽然是按照连人带车300元/天计算，但该300元/天仅仅是工资的支付方式，工资也并非必需按月发放。同时，莒来园艺公司还为孙成玉购买团体意外保险，足以认定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故其在驾车运送工作人员返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莒来园艺公司作为雇主，应根据其雇员孙成玉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对付瑞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事故车辆鲁Ｑ×××××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在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中路财险临沂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赔偿付瑞娥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侯配才、莒来园艺公司分别根据邹庆杰、孙成玉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系追尾事故，孙成玉过错较小，侯配才以承担90%赔偿责任，莒来园艺公司以承担10%赔偿责任为宜。邹庆杰在义务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有重大过失，应与侯配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成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付瑞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付瑞娥虽已年满55周岁，但其提供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以从事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且其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当认为其具备从事劳务活动并获取劳务报酬的能力，其主张误工费，应予支持，但其主张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证据证实，且其在莒来园艺公司收入不固定，故其可按农村居民标准70.82元/天计算，根据付瑞娥的伤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其误工期以30天为宜；其主张的护理费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护理损失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一人护理计算为宜，即1800元（120元×15天）；其主张交通费300元，符合交通费实际需要，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四人受伤，综合四名伤者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核定本案交强险限额使用1023.25元{110,000元×[4224.60÷（348123.40元+4704.60元+ 97096.40元+4224.60元）]}。 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路财险临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付瑞娥护理费1023.25元；二、中路财险临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付瑞娥医疗费15513.00元（17236.67元×90%）、误工费1912.14元（70.82元/天×30天×90%）、护理费699.08元（120元/天×15天-1023.25元）×90%、交通费270元（300元×90%）、住院伙食补助费675元（50元/天×15天×90%），共计19069.22元；三、莒来园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付瑞娥医疗费1723.67元（17236.67元×10%）、误工费212.46元（70.82元/天×30天×10%）、护理费77.67元（120元/天×15天-1023.25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75元（50元/天×15天×10%）、交通费30元（300元×10%），共计2118.80元；四、驳回付瑞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元，由付瑞娥负担76.40元，侯配才、邹庆杰负担175.70元，莒来园艺公司负担19.50元，中路财险临沂公司负担9.40元。 二审中，莒来园艺公司提交2018年租车费台次及费用明细一张，其主张2018年其共使用孙成玉车辆70次，每次300元，共计21000元，另加5个工日，每个工日160元，共计800元，以上两项共计21800元，孙成玉已支取并捺指印，该证据可以证明莒来园艺公司和孙成玉系运输合同关系。经质证，孙欣秀认为其不了解具体情况，该份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孙成玉认为，通过该材料看出，签字非孙成玉所签，并且在莒来园艺公司一审陈述是一天连人带车300元，而二审又陈述是每次300元，并且在孙成玉一栏中还存在涂改痕迹，该材料不能证明莒来园艺公司的主张，此外，该材料中明确记载了孙成玉的工日，由此可以看出孙成玉确实是受莒来园艺公司雇佣。中路财险临沂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莒来园艺公司与孙成玉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成玉除了负责为莒来园艺公司运送工人，还接受该公司的指令和安排从事该公司其他工作，且除了运送工人每天300元外，孙成玉还有日工收入，结合莒来园艺公司为孙成玉购买团体意外保险的事实，一审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莒来园艺公司作为雇主应对孙欣秀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莒来园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