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1刑初13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代某某，男，1962年10月5日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九江市柴桑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云芳，九江市柴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岗位公职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外号“张老三”，男，1965年11月11日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九江务工，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九江市柴桑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林炜，江西进取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以柴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某某、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做出（2020）赣0421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人张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9月14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赣04刑终22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元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代某某及辩护人刘云芳、林炜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3日，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12月22日，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次日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九江学院因扩建征收九江市濂溪区五里街道八里村8组的土地，被征收土地上有大量坟墓需迁到公墓，但村民认为坟墓迁到公墓的费用较高，便四处寻找合适的山修建坟山集体迁移坟墓。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代某某代表本小组通过他人介绍找到被告人张某某，商谈购买被告人张某某户籍所在地柴桑区集体所有的“灯费山”用于迁坟。被告人代某某、张某某各自代表小组经过沟通及去山场实地查看后，确定以人民币3.5万元一亩的价格成交，被告人代某某先向被告人张某某交付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将现金交予小组出纳张某1。2018年下半年，在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代某某先支付1万元给被告人张某某用于支付平整山场的工资。被告人张某某自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4月份期间，先后两次雇请挖机师傅熊某将“灯费山”山场的茅草等予以清理，并将山场的山皮扒掉予以平整，同时将山场的平整大致平面图通过微信方式发给被告人代某某予以确认。2019年4月份“灯费山”山场被平整后，被告人代某某、张某某所在的村民小组双方签订了《购买坟山协议书》，并通过被告人代某某及其他村民共支付给春华村5组出纳张某1人民币25.5万元购山款。随后被告人代某某负责安排九江市濂溪区五里街道八里村8组村民在平整山上修建墓园、墓碑，陆续向“灯费山”山场迁坟200余座。2019年6月10日，经九江市柴桑区林业局鉴定，九江市柴桑区“灯费山”山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面积0.7621公顷（11.4亩），林种为一般用材林。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书证；2．证人熊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代某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某某、张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改变被占用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代某某、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代某某、张某某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议没有异议，但辩称在代姓墓地下方有一块林地树木还在，没有遭到破坏；与“灯会山”交界处原来就有条老路；应当从鉴定面积里扣除上述两处。辩护人林炜辩称，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事后积极复绿，希望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刘云芳辩称，被告人代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起因是为了九江学院扩建，并非为了谋取个人利益，事后积极将坟墓迁出且支付补植复绿资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九江学院因扩建征收九江市濂溪区五里街道八里村8组的土地，被征收土地上有大量坟墓需迁到公墓，但村民认为坟墓迁到公墓的费用较高，便四处寻找合适的山修建坟山集体迁移坟墓。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代某某代表本小组通过他人介绍找到被告人张某某，商谈购买被告人张某某户籍所在地柴桑区集体所有的“灯费山”用于迁坟。被告人代某某、张某某各自代表小组经过沟通及去山场实地查看后，确定以人民币3.5万元一亩的价格成交，被告人代某某先向被告人张某某交付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将现金交予小组出纳张某1。2018年下半年，在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代某某先支付1万元给被告人张某某用于支付平整山场的工资。被告人张某某自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4月份期间，先后两次雇请挖机师傅熊某将“灯费山”山场的茅草等予以清理，并将山场的山皮扒掉予以平整，同时将山场的平整大致平面图通过微信方式发给被告人代某某予以确认。2019年4月份“灯费山”山场被平整后，被告人代某某、张某某所在的村民小组双方签订了《购买坟山协议书》，并通过被告人代某某及其他村民共支付给春华村5组出纳张某1人民币25.5万元购山款。随后被告人代某某负责安排九江市濂溪区五里街道八里村8组村民在平整山上修建墓园、墓碑，陆续向“灯费山”山场迁坟200余座。2019年6月10日，经九江市柴桑区林业局鉴定，九江市柴桑区“灯费山”山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面积0.7621公顷（11.4亩），林种为一般用材林。另查明，“灯费山”山上北侧原代姓坟墓下方鉴定范围内部分林地边缘部分被堆了一些土，但地上林木及植被并未遭到严重破坏。经补充鉴定该部分林地面积为0.47亩。“灯费山”山场被实际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10.93亩。案发后，代某某已将坟墓迁出，并向春华村支付了清理现场水泥板以及补植复绿的费用；被告人张某某已对被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了补植复绿。被告人张某某所在的柴桑区岷山乡春华村五组以及张某某本人退缴了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购买坟山协议书：代某某所在的五里街道八里村八组代肆房与张某某所在的柴桑区岷山乡春华村五组签订了购买坟山的协议。2．林权证复印件：“灯费山”山场属于柴桑区岷山乡春华村五组集体所有。3．代某某手机微信照片：张某某向代某某发送占用林地手绘简图（上下长101-102米，东西宽为71米）。4．张某1银行流水：其账户收到购买坟山款项。5．施工收据。6．林业局证明：“灯费山”山场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7．现场破坏林地图片、补种后现场图片：现场林地破坏情况和补种情况；山上北侧原代姓坟墓下方鉴定范围内部分林地边缘部分被堆了一些土，地上林木及植被并未遭到严重破坏。8．退款凭证：春华村五组以及张某某退缴了违法所得。9．支付凭证：五里街道八里村向春华村支付了坟山预制块墓碑迁移款。10．户籍证明：两名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归案经过：两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柴桑区森林公安对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13．鉴定意见：春华村五组“灯费山”山场被改变林地面积11.4亩；被告人提出异议的道路和山上地块面积分别为0.41亩、0.47亩。14．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是春华村**村民。2018年下半年由于村里修路资金缺口大便决定卖山修路，张某某介绍了九江五里姓代的人来买山（灯费山）用于永久葬坟，2018年底剥山皮，2019年4月份开始真正开工。“灯费山”的面积不止林权证上的8.4亩，林权证上的面积比实际面积小很正常。15．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是春华村支部书记。“灯费山”是春华村五组的，卖山是张某某与九江人谈的。“灯费山”实际面积不止林权证登记的8.4亩，实际面积应该有十几亩。16．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是春华村**村民。“灯费山”是春华村五组的，是张某某与九江人谈的卖山。“灯费山”实际面积不止林权证登记的8.4亩，实际面积超过11亩。施工后，其怕九江人多占了山，其拿尺子量了一下使用的山场面积大概在11亩左右。17．代和林的证言：2018年其哥哥代某某叫其一起到春华村看坟山，之后买卖坟山是代某某具体负责的。18．证人熊某的证言：2018年10月份左右，其在“灯费山”附近山场做事，张某某找到其让其到“灯费山”挖山，其到山场后发现山场已经被挖了一块，张某某要求其将山脚的茅草等植被挖掉，其挖了两个晚上，挖了2亩多。2019年4月份，张某某又让其到“灯费山”帮忙，让其用挖机将山场的植被挖掉，他要做坟山用，其就开着挖机将山场的植被挖掉，挖了5天左右，5月初因为其有事就走了，吊石板还有一些小范围的山场施工是挖机师傅吴某负责做好的。19．证人吴某的证言：2019年4月份左右，春华村五组的张某4让其开挖机帮他做事，他带其到一个山上并让其将山脚下的水泥板吊到山上。其去的时候，山已经被挖了一遍。20．证人张某4的证言：其是春华村**村民。2018年下半年由于村里修路资金缺口大便决定卖山修路，后来其三哥张某某带了一个九江五里街道姓代的组长过来谈。他们这边主谈的是张某某和张某1。后来其请了一个姓吴的挖机师傅做事，前面一个挖机师傅姓熊，是张某某叫的。21．证人张某5的证言：其是春华村五组组长。2018年下半年由于村里修路资金缺口，后来张某某找到九江五里街道姓代的来买坟山。2019年4月份挖了山，山场叫“灯费山”是春华村五组的，卖山主要是张某某和张某1负责，张某某联系对方，张某1管财务。22．证人张某6的证言：其是春华村**村民。2018年下半年由于村里修路资金缺口大便决定卖山修路。是姓代的人买的，张某某负责和姓代的联系，卖了上面的一块，大概有10亩。23．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是濂溪区五里人，因为九江学院要征地，其小组需要地方迁坟，事情由小组的代某某负责，小组开会决定将小组的坟迁到岷山乡春华村的一个山场上。2019年5月，代某某就叫其到春华村的墓地帮忙，其到现场时，山上已经被挖过很大一块。24．证人代某的证言：与黄某1的证言一致。25．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是春华村一组组长。春华村五组的“灯费山”与一组的“灯会山”是连在一起的，五组的山在山腰之上，一组的山在山脚，一组的山他们在2018年给了姓桂的做了坟地，当时“灯费山”还未被开发，交界的地方是山场，长着杂树和茅草，没有横着的路。26．被告人代某某、张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7．辨认笔录：熊某对现场进行了指认，并表示在其挖之前山场上长满了植被，姓桂的坟山上之前没有路，是其沿着姓桂的坟山上横着挖了一条宽约7米左右的路。本院认为，被告人代某某、张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改变被占用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超出10.93亩以外的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代某某、张某某关于山上代姓坟墓下有一块林地并未被占用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现场施工人员熊某以及春华村一组组长黄某2的证言证实春华村一组的“灯会山”与五组的“灯费山”连接的地方之前并没有横路，因此，被告人辩称在他们施工前该处有横路，应当从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代某某均系主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代某某案发后向春华村支付了恢复山场的资金，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后退缴了违法所得并对山场进行了补种复绿，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两名被告人均非为谋取个人利益实施非法占用林地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且两被告人的行为刚刚达到犯罪的起始标准，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代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21年1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21年1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高 峰审判员 徐 春审判员 郝宏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