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彻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嘉兴总部商务花园**楼**。 法定代表人：叶慧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杉红，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生，男，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 原审第三人：凡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庆春路**长堤明苑**div> 法定代表人：杨守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 上诉人彻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彻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生、原审第三人凡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4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彻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判令张俊生承担车辆维修费用15000元（电路还有部分问题未修复，当时配件不全，彻行公司保留追诉权利）3、判令张俊生承担违约金6935元【3100租金×（360合同日-129实际履行日）÷30日×50%违约-5000押金】和退租补偿3100元。4、判令张俊生承担车损700元、一瓶补胎液100元、一张油卡15元。5、判令张俊生承担本案一、二审维权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彻行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当庭调减违约金为6935元和退租补偿3100元，但原审法院在表述彻行公司诉请时未进行变更。2、张俊生通过彻行公司租车后，又意图通过滴滴出行接单平台自己开车赚钱，由于平台必须要有车辆来源合同才能注册、运营，故张俊生一方面在彻行公司处缴纳5000元押金，承诺后期有钱再行支付租金3100元／月，另一方面自制了无押金、无租金、无车辆交付的与凡网公司的租赁合同并在滴滴出行平台注册，开始了营运车辆经营活动。3、彻行公司与张俊生在履行双方之间的汽车租赁协议过程中，根据双方确认调度换车，由于张俊生两次换车，滴滴出行接单平台需要更改注册车辆信息，导致张俊生两次依法炮制与凡网公司的汽车租赁合同。4、张俊生控制车辆过程中，车辆浙ＡＡ××××发生损坏，张俊生向彻行公司提出申请，会严格履约甚至后续再续约，但鉴于没钱，请求减免或者分期支付维修费用，但彻行公司未同意。张俊生后期违约，既不想承担违约责任，也不想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诚信。5、原审法院据以作为定案依据的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调证材料及微信名为水瓶范儿与张俊生的微信聊天记录，该两组证据未经凡网公司质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6、2020年3月9日，关于案涉押金5000元，彻行公司作出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款项系彻行公司基于其与凡网公司之间的《租车合作框架协议》支付给凡网公司的车辆保证金，系彻行公司的租车客户代彻行公司所支付，属于彻行公司与凡网公司用于渠道合作的整体保证金之一。而从缴款管理记录可知，张俊生承租车辆129日，每个月都分若干笔次付费租金合计13068元，基本符合3100元／月租金的标准。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到案件的正确判决。1、原审法院存在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形，依法应予以纠正。2、原审判决中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未经凡网公司质证，凡网公司对此已经作出说明，故未经凡网公司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张俊生在二审期间答辩称：张俊生与凡网公司的汽车租赁合同系通过滴滴平台签订，不存在自制合同的情形。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证据认定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彻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凡网公司在二审期间认为，其与张俊生之间不存在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张俊生支付至凡网公司账户的5000元押金实质系其支付给彻行公司用于履行他们双方之间汽车租赁协议的押金。张俊生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通过滴滴平台与凡网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未履行，系张俊生自制的合同，张俊生与凡网公司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凡网公司同意彻行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彻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俊生承担车辆维修费用15000元；2、判令张俊生承担违约金11935元（3100元租金＊（360合同日-129实际履行日）／30＊50％违约）和退租补偿3100元；3、判令张俊生承担车损700元、一瓶补胎液100元、一张油卡15元；4、判令张俊生承担本案全部维权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张俊生和嘉兴壹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彻行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协议，就租赁汽车事宜约定租赁车辆品牌奇瑞、车牌浙Ａ**××××、出租方自2018年12月20日18：18时起将所租车辆交付给承租方使用、年租金3100元／30日等事宜，约定车辆押金10000元并在合同上手写注明“目前司机只支付了5000元”。2018年12月19日张俊生（承租方，乙方）与杭州凡网贸易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后名称变更为凡网公司）在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滴滴）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为车型奇瑞-艾瑞泽7ｅ-2016款1.6Ｌｅ致尚版、车牌号为浙Ａ**××××，并约定租赁车辆用途为网约车及其他事宜。张俊生于2018年12月20日取到车牌号浙Ａ**××××车辆并于2018年12月21日还车，取还车验车记录单上盖有嘉兴壹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取车人签字处注明“只支付押金5000”。 2018年12月27日张俊生（承租方，乙方）与凡网公司（出租方，甲方）再次在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滴滴）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为车型奇瑞-艾瑞泽7ｅ-2016款1.6Ｌｅ致尚版、车牌号为浙ＡＨ××××，并约定租赁车辆用途为网约车及其他事宜，约定月租金为4200元。张俊生于2018年12月27日取到车牌号浙ＡＨ××××的奇瑞艾瑞泽7ｅ车辆并于2019年3月1日还车，取还车验车记录单上盖有嘉兴壹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9年4月21日张俊生（承租方，乙方）与凡网公司（出租方，甲方）再次在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滴滴）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为车型奇瑞-艾瑞泽7ｅ-2016款1.6Ｌｅ致尚版、车牌号为浙ＡＡ××××，租期12个月，起租日为2019-4-21。其中合同9.2载明“在本合同期间，如甲方拒不提供租赁车辆或提供车辆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乙方可向甲方发送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本合同依法立即终止”，同时约定了租金为每月4200元、押金10000元、押金的返还、合同效力等事宜，合同正文最后有张俊生电子签名及凡网公司电子公章。张俊生于2019年4月21日取到车牌号浙ＡＡ××××的车辆，还车人签字处写到“不付维修费收车”，取还车验车记录单上盖有嘉兴壹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9年6月3日，张俊生在申请函中签字，并书写有申请车辆在承租期间内发生的故障导致的维修费用不承担字样。 再查明：2018年12月12日，张俊生向凡网公司交付5000元。张俊生曾承租的三辆车均由滴滴平台每月在张俊生的营运收入中扣取4200元。2020年4月3日，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回函，确认张俊生在承租浙ＡＡ××××车辆后滴滴平台从其收入中扣款4200元由滴滴平台支付至凡网公司账户。 又查明：2018年12月31日，微信名为水瓶范儿的用户和张俊生微信聊天，其向张俊生发送的第一条信息为：凡网。之后张俊生和其就租金扣取事宜以及车辆的故障问题多次协商。2019年4月21日之后张俊生多次就车辆故障问题向其报备，2019年5月10日和5月12日，其要求张俊生提车。之后张俊生又多次向其报备车辆问题。2019年5月27日，微信名为水瓶范儿的用户陈述：我确实比较耽误你的事儿，到时候可以帮你协商一下。如果你的说的情况没有修复的，那就给你换车。如果已经修复就没必要换了。 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租赁合同中出租人的主要义务是交付适格的租赁物，而承租人的主要义务是交付租金。在就同一租赁物的出租存在多个合同的情况下，应判断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哪份。本案张俊生向凡网公司交付押金，租金由滴滴平台扣取，且根据滴滴平台的回函，其扣取的租金也支付至凡网公司的账户，故张俊生实际履行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其和凡网公司所签。虽彻行公司提供了有其盖章的车辆交接单，但因彻行公司和凡网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其交付车辆的时候也未明示其是作为出租主体而非代凡网公司向张俊生进行交付。且从张俊生和微信名为“水瓶范儿”的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张俊生承租的车辆出现问题的时候其都是向自称凡网的人提出，故张俊生对未能履行和彻行公司的车辆租赁协议并无过错。张俊生未向彻行公司支付过押金及租金，但彻行公司也从未向张俊生要求其支付押金和租金，且彻行公司庭审中陈述其收到了押金5000元和每月3100元的租金，在原审法院多次向彻行公司询问押金和租金来源时均未给予法院明确答复，说明彻行公司对张俊生实际履行的是另一份合同的情况是明知且认可的。彻行公司和张俊生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未得到履行，彻行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和凡网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移的情况，而彻行公司的诉讼请求均基于车辆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前提，故原审法院对彻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从张俊生和微信名为“水瓶范儿”的聊天记录可知，张俊生承租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因出租人有义务提供符合约定用途的租赁物，故要求张俊生赔偿车辆维修损失于法无据。凡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自己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彻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元，由彻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彻行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道路运输车辆综合性能检验报告单1份、车辆检测证书1份、机动车行驶证1份、维保结算单1份，欲证明张俊生承租车辆性能检验合格，不存在彻行公司所提供的车辆存在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问题，张俊生使用期间所发生的维修损失均应由其承担。2、中国石化加油ＩＣ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9笔。3、交通违法缴款18笔和支付宝账单详情18笔。4、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1笔、支付宝账单详情1笔。5、招商银行到账记录1份。证据2-5欲共同证明张俊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通过滴滴平台制作假合同，通过平台付款假租金，实际用于开销自己的加油以及处理自己违章等事实。6、申请书一份，欲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张俊生与彻行公司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7、新能源车联网服务平台、杭州银北百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说明一份，欲证明张俊生在承租案涉浙ＡＡ××××车辆期间，没有任何充电记录，易加速损伤电池或机组等用电关联配件。8、代付扣款租金说明一份，欲证明张俊生不能主动足额支付与彻行公司之间的租车协议的租金，故采取滴滴平台自助注册账户，用于网约车服务需要，用平台营业额代付扣款支付彻行公司租金，但收款方只能是第三方滴滴出行公司或车主凡网公司的事实。9、收款收据押金单1份，欲证明张俊生基于其与彻行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协议支付车辆押金5000元，签约当天尚欠5000元押金未付。 被上诉人张俊生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相关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存在彻行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处理违章及加油的费用均系张俊生自己的款项。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是向凡网公司提出的，并非向彻行公司提出。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车辆系油电混合动力车型，不存在张俊生使用不当的情形。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其表示记不清楚了。对证据9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签字时该押金单上无彻行公司的盖章。原审第三人凡网公司对彻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彻行公司在二审期间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证据2-5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阐述。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俊生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凡网公司向本院提交合作框架协议车辆列表、取还车验车单、收据，欲证明凡网公司与彻行公司就案涉浙ＡＡ××××车辆存在合作关系，张俊生所支付的5000元押金与凡网公司无关，实质系代彻行公司支付用于彻行公司与凡网公司之间的渠道合作保证金。彻行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张俊生认为该组证据其不知情。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彻行公司（甲方）与张俊生（乙方）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071118版）第二条第5款约定，车辆发生损坏、交通事故、证件丢失或者被执法机关扣留的，乙方承担维修赔偿（甲方指定的厂家修理）、证件补办费用及停运损失（按日均租金计算）。第四条第1款约定，若乙方提前退租，赔付1个月租金补偿。第四条第4款约定，乙方提前退车或协议违约，需向甲方偿付违约金，按提前天数租金的50%计算。 本院又查明，2018年12月12日，彻行公司的前身嘉兴壹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张俊生开具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为张俊生，交款内容为押金，注明“签约当天还欠5000元未付，凭单退款，遗失登报”等内容，备注支付方式为支付宝，张俊生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嘉兴壹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加盖发票专用章。 本院再查明，2018年12月21日，彻行公司的前身嘉兴壹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张俊生签订代付扣款租金说明（140520版），载明：鉴于本单位司机张俊生不能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等等主动足额付清租金，确认通过滴滴平台从账户余额代付扣款租金，款项也实际用于说明人支付本单位租金3100元/月×12个月，若款项先转到车主资产方凡网公司或第三方滴滴出行，也并未代表确立与车主资产方或第三方产生任何关联，滴滴平台自助注册的说明人账号实际用于说明人网约车及网约车服务需要，用于接单接客必备使用，其他不作使用。嘉兴壹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说明单位处盖章确认，张俊生在说明人处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系与张俊生建立汽车租赁关系的主体系彻行公司抑或是凡网公司。彻行公司认为其与张俊生之间建立汽车租赁协议，张俊生所承租使用的浙Ａ**××××、浙ＡＨ××××、浙ＡＡ××××三辆车均系用于履行彻行公司与张俊生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张俊生通过滴滴平台形成的与凡网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张俊生用于网约车注册所需，其目的是通过网约车经营偿付租金，凡网公司与张俊生之间并未建立汽车租赁关系。对此，凡网公司予以认可。而张俊生则认为其与彻行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关系在租期开始的第二天以还车的方式已经终结，此后张俊生系与凡网公司之间建立汽车租赁关系，租车押金5000元系支付至凡网公司账户，网约车经营所得也通过滴滴出行平台支付至凡网公司账户，故其认为彻行公司无权向其主张本案相关权利。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彻行公司与张俊生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汽车租赁协议中手写注明张俊生仅支付5000元押金，彻行公司出具的由张俊生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上亦载明“签约当天还欠5000元未付，凭单退款，遗失登报”、“备注：支付宝”等内容，上述事实可以表明张俊生在支付5000元押金时应知晓合同相对方系彻行公司。而该5000元押金以支付宝支付的方式实际进入凡网公司账户的问题，鉴于彻行公司与凡网公司之间存在授权合作关系，彻行公司指示张俊生将该5000元押金支付至凡网公司账户用于渠道合作保证金，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同时根据审理查明，彻行公司与张俊生之间汽车租赁协议所约定的车辆为浙Ａ**××××，租期从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张俊生实际取得该车辆的时间亦是在2018年12月20日。而张俊生所提供的其通过滴滴平台与凡网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租赁的车辆亦为浙Ａ**××××。张俊生在未从彻行公司处取得该浙Ａ**××××车辆，且未与彻行公司解除双方汽车租赁协议前，就同一辆车与凡网公司建立汽车租赁合同关系，不符合常理。相反，因该车辆的所有权人系凡网公司，彻行公司提出的张俊生因无力偿付租金，需用案涉车辆在滴滴平台注册用于网约车经营后的所得收入用于支付租金，张俊生与凡网公司之间的合同系网约车注册所需的观点更具有合理性，且该观点从彻行公司二审提交的代付扣款租金说明中得以印证。同理，本院认为，张俊生与凡网公司之间就案涉浙ＡＨ××××、浙ＡＡ××××两辆车辆所形成的《汽车租赁合同》亦是相同的操作模式。关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调证材料反映出张俊生在承租浙ＡＡ××××过程中，从滴滴平台将相关收入扣款至凡网公司的问题，根据彻行公司二审提交的代付扣款租金说明可知，彻行公司与张俊生在事先已经就该种情况作出约定，从滴滴平台将张俊生经营网约车期间的部分收入扣款至凡网公司的情形不能认定张俊生与凡网公司之间建立汽车租赁合同关系。故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与张俊生建立汽车租赁关系的应为彻行公司，而非凡网公司，本院基于二审新证据对原审法院的该相关认定理由和结论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彻行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主张能否成立。关于彻行公司提出的要求张俊生承担车辆维修费用15000元的主张，虽然根据双方之间汽车租赁协议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车辆在张俊生承租期间发生损坏的，由张俊生承担维修赔偿责任，但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进行维修的原因复杂，车辆本身的质量问题、零配件正常损耗或者驾驶员操作不当均可能导致车辆发生故障而进行维修，故双方关于只要车辆在张俊生承租期间发生维修情形的，维修费用一律由张俊生承担的约定不符合车辆作为租赁物的特性，加重了承租人的维修赔偿义务。本案中，案涉浙ＡＡ××××在张俊生还车之后确实发生维修情形，现双方对导致维修的责任各执一词，本院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彻行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能源车联网服务平台、杭州银北百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案涉浙ＡＡ××××车辆在张俊生承租期间没有任何充电记录以及由此可能产生的不良后果的说明内容，以及彻行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导致该车辆发生故障的原因完全系因张俊生操作不当造成的情节，酌情确定由张俊生承担5000元的维修费用。关于彻行公司要求张俊生承担提前解约违约金的主张，双方在合同中就张俊生提前解约所应承担的责任同时存在两处约定，且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不同，而针对违约方的同一违约情形，守约方应选择其一进行权利主张，现彻行公司要求张俊生就提前退租违约行为同时承担两项不同的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按照双方汽车租赁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若乙方提前退租，赔付1个月租金补偿”的约定，由张俊生承担违约金3100元。关于彻行公司要求张俊生承担车损700元、补胎液100元的诉请，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彻行公司要求张俊生赔偿一张油卡15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4917号民事判决； 二、张俊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彻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5000元、违约金3100元、车损700元、补胎液100元，合计8900元； 三、驳回彻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张俊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6元，由彻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4元，由张俊生负担152元（彻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回多缴纳的诉讼费，张俊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元（彻行公司预缴），由彻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4元，由张俊生负担152元（彻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多缴纳的诉讼费，张俊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祖 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