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婷，女，199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政来，广东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隆盛荣纽扣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办事处牛昇路8号A3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9258501P。法定代表人：林秋荣。原审被告：林秋荣，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原审被告：林良素，女，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上诉人李相婷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隆盛荣纽扣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荣公司）及原审被告林秋荣、林良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相婷上诉请求：一、判决隆盛荣公司与林秋荣、林良素共同偿还李相婷借款17678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9日起按照月息2%计至付清为止）；二、判决隆盛荣公司与林秋荣、林良素共同支付李相婷律师费15000元；三、上诉费用由隆盛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林秋荣是隆盛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用于经营隆盛荣公司。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3条第二项“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相婷现要求隆盛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已在一审庭审中予以阐述。借款已用于偿还隆盛荣公司欠深圳市德立美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隆盛荣公司更是向李相婷开具一张20万元的支票用于还款。因此，一审判决隆盛荣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隆盛荣公司、原审第三人林良素、林秋荣均未对此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李相婷一审起诉请求：一、隆盛荣公司、林秋荣、林良素向李相婷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隆盛荣公司、林秋荣、林良素向李相婷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日，李相婷与林秋荣、林良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如下事项：1、出借方（甲方）系李相婷，借款方（乙方）系林秋荣；2、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3、借款用于隆盛荣公司周转；4、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共2个月；5、月利率3%；6、借款由林良素担保，负连带还款责任，担保期限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7、如乙方不能按约定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上述《借款合同》落款处由李相婷作为甲方签名、捺印，由林秋荣作为乙方签名、捺印，由林良素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李相婷与林秋荣、林良素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当日，林秋荣、林良素向李相婷出具《借据》，确认林秋荣于当日向李相婷借款2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1日，借款期限为2个月。上述《借据》落款处由林秋荣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由林良素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同日，林秋荣还向李相婷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相婷借款20万元，其中转账金额为174747元，转入案外人周云美在中国农业银行坪地支行的账户（账号：62×××14）；现金金额为25253元。另查，关于涉案借款20万元的交付情况。李相婷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其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62×××37）向案外人周云美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74747元。李相婷主张因隆盛荣公司拖欠案外人深圳市德立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立美公司）的货款174747元，故李相婷应林秋荣的要求将174747元转账支付至指定的德立美公司财务人员即案外人周云美的银行账户。对于隆盛荣公司拖欠案外人德立美公司货款174747元的情况，李相婷提交案外人德立美公司向李相婷送货的三张《送货单》予以证实，三张《送货单》显示的货款金额分别为19712.50元、133560.12元、21475元，合计174747.62元。李相婷还主张剩余借款25253元以现金形式交付林秋荣。再查，李相婷确认隆盛荣公司还款情况如下：1、2018年11月2日支付12000元；2、2019年1月2日支付12000元；3、2019年1月9日支付12000元；4、2019年5月14日支付利息9900元。李相婷主张上述款项均系支付利息。2019年4月30日，隆盛荣公司向李相婷开具一张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号码：103××××5647），支票金额为20万元，付款行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坑梓支行，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该支票出票人签章处加盖隆盛荣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林秋荣的个人私章。李相婷主张因出票人账户内资金不足，故李相婷未实际承兑上述支票。一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坑梓支行核实上述支票的承兑情况，该行向一审法院反馈上述支票处于已出售未使用状态。还查，2019年7月25日，李相婷与广东思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双方约定李相婷于订立合同三日内支付律师费2万元。后李相婷向该所支付律师费2万元，该所向李相婷出具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Ｎｏ.08889487）。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李相婷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是能够证明李相婷与林秋荣存在借贷合意的重要证据。李相婷对于涉案借款的交付情况进行了合理的解释说明，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送货单》等作为其已将借款实际交付、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证据，且林秋荣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全部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林秋荣向李相婷借款188000元（计算方式：20万元-12000元）的情况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林秋荣已清偿涉案借款，故，李相婷提起本案之诉要求林秋荣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故，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偿还款项抵充规则，以借款金额188000元为基数，计算林秋荣向李相婷偿还的利息及本金。经核算，将林秋荣向李相婷偿还的款项进行利息及本金的抵扣之后，截止至2019年5月14日，林秋荣仍欠本金176780元及利息12198元。李相婷主张利息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可视为其自愿放弃在此日期之前林秋荣欠付的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林秋荣应向李相婷偿还借款1767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7678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李相婷主张超过上述金额的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林秋荣逾期还款时需赔偿李相婷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相婷现实际支出律师费20000元，超过了《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之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调整律师费金额为15000元并确认林秋荣应承担此款项。关于林良素是否需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林良素在《借款合同》中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名、捺印，担保期限自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但《借款合同》中对于其担保范围均未予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林良素对涉案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中确认的还款期限届满日即2019年1月1日之次日起两年。故李相婷于2019年7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林良素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因此，林良素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隆盛荣公司是否需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李相婷主张隆盛荣公司向其开具支票用以清偿借款，即系作出了愿意还款的意思表示，据此应由隆盛荣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相婷仅提交隆盛荣公司开具的支票，而隆盛荣公司开具支票的原因尚无证据证实，故李相婷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林秋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相婷偿还借款人民币176780元并支付利息（以17678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林秋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相婷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三、林良素对上述判项一、二中林秋荣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相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隆盛荣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相婷与林秋荣、林良素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案涉借款是用于隆盛荣公司周转，林秋荣系隆盛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秋荣亦确认收到李相婷20万元借款。隆盛荣公司曾于2019年4月30日向李相婷开具一张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号码：103××××5647），该支票出票人签章处加盖了隆盛荣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支票金额为20万元，与李相婷主张的借款金额相吻合。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隆盛荣公司与李相婷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隆盛荣公司向李相婷开具支票并加盖财务专用章的行为表明隆盛荣公司知晓并认可该笔债务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由林秋荣、隆盛荣公司共同偿还。隆盛荣公司、林秋荣、林良素在经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本院认为，隆盛荣公司应当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李相婷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9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9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隆盛荣纽扣服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林良素对原审被告林秋荣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李相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上诉人李相婷已预交，由上诉人李相婷负担534.06元，由被上诉人隆盛荣公司、原审被告林秋荣、原审被告林良素共同负担4065.94元；保全费1520元，上诉人李相婷已预交，由上诉人李相婷负担176.47元，被上诉人隆盛荣公司、原审被告林秋荣、原审被告林良素共同负担1343.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1.08元，上诉人李相婷已预交，由上诉人李相婷负担541.08元，由被上诉人隆盛荣公司、原审被告林秋荣、原审被告林良素共同负担4120元；综上，被上诉人隆盛荣公司、原审被告林秋荣、原审被告林良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相婷9529.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