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681民初124号原告：江西六国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溪市化工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0604A。法定代表人：何鹏程，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节进，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有，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天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德惠市米沙子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83767187421U。法定代表人：马洪波，董事长。被告：马洪波，男，汉族，1973年8月26日出生，吉林省长春市人，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禄，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海波，男，汉族，1982年2月8日出生，吉林省长春市人，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告：马子淇，女，满族，2001年9月28日出生，吉林省长春市人，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六国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六国）与被告吉林天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马洪波、徐海波、马子淇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六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节进、邵有，被告马洪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禄，被告马子淇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马公司，徐海波经本院传票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六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上述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款项84395226.4元及利息13420877.9元（利息以68155114.4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合计97816104.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述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后又申请撤回变更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从2012年9月开始，天马公司从原告处购买化肥。2014年6月开始，马洪波以天马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陆续要求原告配合其在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银行）、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一汽支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吉林环城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城银行）办理贷款业务，贷款用于支付原告货款。然而，贷款到位后，被告并不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以致原告代其偿还上述银行本息合计68155114.4元。同时，阳光银行向原告申报债权要求偿还款项，经管理人审核认定的债权金额为16240112元，上述金额合计84395226.4元。被告马洪波作为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将贷款用于家庭及个人消费、购置房产，为女儿马子淇购买房产等，天马公司与马洪波出现人格混同，应与天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徐海波作为天马公司总经理，积极配合马洪波，并与马洪波一同向原告出具《函》，承诺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一切责任，故应与两被告一起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破产法》等规定，向本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马洪波、天马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本案中江西六国的起诉针对多个事实，多个法律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单独起诉，不能合并诉讼，合并起诉不利于法院查明案件的事实。二、第四被告马子淇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起诉马子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江西六国破产管理人审定的阳光银行的债权数额有误。阳光银行的债权应当通过刑事追缴手段进行，江西六国不应确认其债权，也无权提起民事诉讼。四、起诉徐海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五、本案中造成巨大资金亏损的原因不完全归结于马洪波，不应判决其承担全部的资金亏损的法律责任。被告马子淇辩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江西六国的诉讼请求应被驳回。二、马子淇与江西六国无任何法律关系，江西六国起诉马子淇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三、被告马子淇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江西六国向马子淇追偿案涉款项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马子淇未实际使用江西六国所主张的案涉款项，江西六国公司要求马子淇清偿款项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江西六国以马子淇系2003号房屋所有权人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六、马子淇不是天马公司股东，无论天马公司与马洪波是否人格混同，都与马子淇无关，马子淇对江西六国所主张的案涉款项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企业信息、营业执照。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不具有诉讼资格。本院认为，原告营业执照未注销，仍具有法人资格，其诉讼主体资格存在，对原告提供的企业信息、营业执照本院予以采纳。2、阳光银行债权申报单，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3、吉林银行、环城银行还款证明，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4、银行进账单，因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垫付的157958元诉讼费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纳。5、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刑终18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6、被告马子淇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卡交易查询、收据等，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实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马公司系被告马洪波设立并实际控制。2014年6月,被告马洪波与原告江西六国，阳光银行商定开展银企商三方合作业务。因阳光银行对每名客户贷款额度最多为500万元,被告马洪波为了增加贷款金额,确定以被告徐海波及案外人张飞飞、肖叶媛、谢毅购买化肥的名义向阳光银行贷款,并与原告江西六国办理了银企商三方合作协议和化肥销售合同等手续。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由徐海波等四人自筹不低于贷款金额20%的资金存入阳光银行指定的银行账户,向阳光银行申请100%额度的贷款,与自筹资金一并作为货款,由阳光银行以徐海波等四人名义,开具汇票至江西六国购买化肥;江西六国收到汇票后,根据协议要求将化肥发至阳光银行指定的仓库。2014年7月7日、8日、9日、10日,被告马洪波分别代替徐海波等四人存入自筹资金500万元,以被告徐海波等四人名义,共计向阳光银行申请2000万元贷款额度。同日,阳光银行先后以徐海波等四人名义将2500万元汇至原告江西六国。汇款到账后,被告马洪波以徐海波等四人名义出具退款函,要求原告江西六国将资金全部转入被告天马公司吉林银行长春汽车贸易城支行账户。原告江西六国据此陆续将2500万元汇至天马公司账户。因张飞飞、肖叶媛、谢毅等未按照约定偿还阳光银行贷款，阳光银行于2018年5月向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由原告江西六国偿还。判决生效后，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扣划原告江西六国银行存款360万元。2019年8月6日，阳光银行另向原告江西六国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16627654.4元，2020年9月4日，经原告江西六国破产管理人审核，实际清偿债权668403.92元。2014年12月,被告马洪波、徐海波代表被告天马公司与原告江西六国，吉林银行商定开展化肥保兑仓业务。被告天马公司为此向吉林银行交纳了1200万元保证金。12月9日,三方办理了化肥保兑仓业务相关手续,根据保兑仓三方协议约定:吉林银行给被告天马公司最高授信额度3000万元，天马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交纳首笔保证金最低不少于银行承兑汇票面额的40%；银行开具以江西六国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江西六国在收到银行的提货通知后向天马公司发送化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如果天马公司没有履行支付票款义务,江西六国承担差额退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吉林银行据此开具了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给江西六国。12月11日,徐海波将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送至江西六国,并根据马洪波要求,向江西六国出具要求将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指定公司的函。江西六国根据马洪波要求将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马洪波控制的恒信公司、嘉信公司。2015年1月9日,吉林银行开具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给江西六国。1月10日,江西六国根据马洪波要求,依据上述方式将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恒信公司,还向天马公司发出价值共计1000万元的化肥。因被告天马公司逾期未支付票款,经吉林银行催讨,原告江西六国依约代天马公司偿还全部资金17975745.56元,并支付利息1408474.20元,共计19384219.76元。2015年2月9日,被告马洪波、徐海波采取上述方式,代表被告天马公司与环城银行、原告江西六国办理化肥保兑仓业务。环城银行给予天马公司最高授信额度5000万元,但天马公司须交纳首笔保证金最低不少于银行承兑汇票面额的40%。被告马洪波为此交纳2000万元保证金。环城银行于2月10日、2月11日,开具共计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给原告江西六国。原告江西六国根据被告马洪波要求,将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分别背书给上海杰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娄底市明兴机电设备贸易有限公司。3月12日,三方再次办理了化肥保兑仓业务,环城银行给天马公司最高授信额度3000万元。被告马洪波为此交纳了1200万元保证金。环城银行于3月13日、3月16日,开具共计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给江西六国。原告江西六国根据被告马洪波要求,将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分别背书给上海亚长商贸有限公司、嘉信公司。此后,江西六国向天马公司共计发送了3200万元的化肥。因被告天马公司逾期偿付票款,原告江西六国依约代被告天马公司偿还全部资金47513673.64元,并支付利息1257221元,共计48770894.64元。2015年12月16日，被告马洪波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9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以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1月19日，被告徐海波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后被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案。2019年6月6日，本院受理原告江西六国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1月17日，原告以其诉称理由诉至本院，诉求如上。本院认为，一、原告江西六国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江西六国于2019年6月6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工商登记尚未注销，法人资格并未消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名义进行。”故原告江西六国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对被告辩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予采纳。二、原告江西六国代偿金额及利息损失。2014年6月26日，原告江西六国与阳光银行、徐海波及案外人张飞飞、肖叶媛、谢毅签订《银企商三方合作协议书》，因被告天马公司、马洪波未按照约定偿还原告阳光银行贷款引发诉讼。2019年1月17日，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扣划原告江西六国银行存款360万元。2019年8月6日，阳光银行向原告江西六国破产管理人申报16627654.4元债权，2020年9月4日，经原告江西六国破产管理人审核，实际清偿债权数额为668403.92元。故原告江西六国实际代偿阳光银行债权4268403.92元。2014年12月期间，被告马洪波、徐海波代表天马公司与原告江西六国，吉林银行开展化肥保兑仓业务。因被告天马公司逾期未支付承兑汇票票款，后原告江西六国代偿还本金17975745.56元，并支付利息1408474.20元，合计19384219.76元。2015年2月9日，被告马洪波、徐海波代表天马公司与原告江西六国，环城银行开展化肥保兑仓业务。因被告天马公司逾期偿付承兑汇票票款，后原告江西六国依约代被告天马公司偿还本金47513673.64元，利息1257221元，合计48770894.64元。对原告江西六国主张的另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157958元，庭审时，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亦未说清该诉讼费、保全费系哪个案件所产生，原告可另行起诉主张该权益。综上，原告江西六国实际代偿金额为72423518.32元。原告江西六国代被告天马公司、马洪波偿还银行贷款及承兑汇票款项后，被告天马公司、马洪波未及时偿还原告上述款项，造成原告江西六国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2015年1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6815511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12230056.6元，之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利息为116280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天马公司、马洪波、徐海波、马子淇对原告江西六国上述代偿款是否承担偿还责任。根据（2019）赣刑终18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财物与被告天马公司、马洪波均有关联。被告马洪波使用被告天马公司资金购买房产、车辆或个人消费，财物管理混乱，天马公司实际由被告马洪波控制，被告马洪波与被告天马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合同取得的财务部分或全部占为自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天马公司、马洪波对原告江西六国代偿全部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徐海波协助被告马洪波、天马公司通过欺骗手段获取阳光银行、吉林银行、环城银行贷款和承兑汇票款项，导致原告江西六国代偿72423518.32元，被告徐海波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马子淇未参与（2019）赣刑终18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骗取贷款行为，与原告江西六国也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江西六国要求被告马子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江西六国要求被告马子淇以其所有房产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登记在马子淇名下的位于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系2013年9月17日被告马子淇与开发商所签订，购房款系被告马子淇监护人李多于2013年9月份所支付，根据（2019）赣刑终18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涉案贷款自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产生，原告江西六国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马洪波以非法所得用于被告马子淇购买上述房款，本院对原告该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天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马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西六国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72423518.32元及利息13392858.6元，之后利息其中部分以71755114.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外部分以668403.92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徐海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西六国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0881元，由被告吉林天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马洪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建华人民陪审员  敖慧红人民陪审员  汪安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邱 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