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西205号尼盛广场9层01、2、03、05室。负责人：柯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萍，女，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琛杰，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佳伟，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戈炎，女，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利萍、屠佳伟、戈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利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7年5月11日经常熟市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杨丽萍未按合同法规定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另保险诉讼时效已过二年，依法应当认定调解有效，不可撤销。被上诉人杨利萍、屠佳伟、戈炎未作答辩。杨利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按100%进行赔付，再不足部分由屠佳伟赔付(杨利萍共计损失人民币127509元，后变更为138029元。具体赔偿项目详见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屠佳伟、戈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7时15分许，屠佳伟驾驶苏Ｅ×××××小型轿车在常熟市泰山南路口右转弯时，轿车右前侧撞击在青墩塘路由东往西通过路口的杨利萍所驾驶的常熟0764457电动车，致杨利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发后，杨利萍被送至医院治疗。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屠佳伟驾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右转弯时，未能让直行方向绿灯的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屠佳伟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利萍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杨利萍事发前有工作。还查明，苏Ｅ×××××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戈炎，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时系屠佳伟自行使用车辆。又查明，2017年5月11日，屠佳伟作为甲方、杨利萍作为乙方在常熟市交通事故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2017年4月27日07时15分，当事人屠佳伟驾驶苏Ｅ×××××小型汽车在常熟市泰山南路路口右转弯时，轿车右前侧撞击在青墩塘路由东往西通过路口的杨利萍所驾驶的常熟0764457电动车，致杨利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当事人屠佳伟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杨利萍不负该事故责任。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一次性赔偿乙方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电动车修理费等合计人民币贰万壹仟捌佰捌拾伍圆肆角肆分整（￥21885.44元）。扣除甲方先期垫付的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等人民币玖仟捌佰捌拾伍圆肆角肆分整（￥9885.44元），签订协议之日给付乙方人民币壹万贰仟圆整（￥12000元）。二、其它损失各自承担，今后再无任何其他瓜葛，协议双方签字或按捺指印后生效，票据材料双方自行交接。履行方式：双方自行交接。同日，杨利萍收到屠佳伟的相应赔偿款人民币12000元。之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就杨利萍的损失依法进行了理赔并支付屠佳伟理赔款21000元（具体为医疗费6667元、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78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33元，即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了9567元，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了11433元）。再查明，2019年7月11日，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杨利萍的伤情进行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利萍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其损伤已构成十级残疾。2.建议其误工时限为伤后180日；伤后60日予以1人护理并予以营养支持。为此杨利萍花费医疗费1502元，鉴定费用人民币3060元。本案审理中，因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对杨利萍的伤残等级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申请鉴定。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后，于2020年5月7日出具司法精神病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利萍符合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为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花费鉴定费用人民币3610元；于2020年5月9日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利萍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目前后遗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损伤所致残疾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花费鉴定费用人民币12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屠佳伟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利萍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苏Ｅ×××××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戈炎，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时系屠佳伟自行使用车辆。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屠佳伟按100%责任比例负责赔偿。2017年5月11日，屠佳伟、杨利萍虽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对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电动车修理费明确作了赔偿约定且已履行完毕。但杨利萍对自己的损伤是否构成残疾存在重大误解，因此该协议内容中对杨利萍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已明确的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电动车修理费金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不再理涉。杨利萍与屠佳伟进行人民调解之时，双方只是对杨利萍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残疾等级未涉及，对除此之外的损失应该是明知的，进行相应赔偿也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但对因鉴定所需花费的医疗费应予支持。因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已就杨利萍的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了9567元，死亡残疾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了11433元。故对于杨利萍主张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余额99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余额433元（10000元-9567元）；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余额98567元（110000元-11433元）]项下赔偿，超过部分再依法赔偿。对于杨利萍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1502元、残疾赔偿金104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人民币114482元。应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余额范围内赔偿99000元。超过责任限额12422元及鉴定费3060元，合计人民币15482元，由屠佳伟按100%的责任比例赔偿杨利萍15482元，该金额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共赔偿杨利萍11448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杨利萍损失共计人民币1144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杨利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1090元，鉴定费4898元，合计人民币5988元，由杨利萍负担186元，由屠佳伟负担904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89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屠佳伟与杨利萍虽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约定一次性了结双方的侵权纠纷赔偿事宜，但是审查该调解协议的赔偿内容，并不包含受害者因残疾所可能导致的损失。人民调解后，杨利萍于2019年7月11日经鉴定评估为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构成十级残疾。杨利萍因事故导致残疾，该损失客观存在，对于杨利萍要求侵权人赔偿其因事故致残造成的相关损失，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索赔期限有关问题的批复》（保监复〔1999〕256号）规定，对于责任保险而言，其保险事故就是第三人请求被保险人承担法律责任。保险事故发生之日，应指第三人请求被保险人承担法律责任之日。本案杨利萍于2019年7月11日定残，于2019年10月14日诉诸法院，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亮审 判 员  张 蕾审 判 员  顾 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晨晖书 记 员  孙蕴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