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飞云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10（贵阳国际中心**）栋******[花果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DK1F07E。法定代表人：华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稳胜过滤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和大道同富裕东盈工业园C1第**，**，**（C1第****A）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795963XR。法定代表人：尹庆跃。原审被告：华飞，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上诉人贵州华飞云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稳胜过滤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胜公司）及原审被告华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7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驳回稳胜公司对云翔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稳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云翔公司的退货金额为60514.11元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云翔公司为了证明所主张的退货金额为94544.9元及到付运费3220元，向法院提交了《贵阳华飞退货清点表》、物流单、《胜牌滤清器采购退货明细清单》等证据，稳胜公司确认收到了云翔公司退回货物时所寄的快递，仅对所收到的货物数量不予以认可。但从一审庭审情况来看，云翔公司与稳胜公司所主张的运费完全一致，且稳胜公司主张的运费还多600元，充分说明稳胜公司已收到云翔公司退回的全部货物。同时，云翔公司主张退货金额为94544.9元有物流单等证据予以佐证，稳胜公司主张退回的货物金额为60514.11元仅有自制的表格，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云翔公司提交的证据己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一审法院应当认定退货金额为94544.9元。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云翔公司主张的促销让利款63725.1元，事实认定有误。为了证明稳胜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云翔公司支付促销返利63725.1元，云翔公司提交了单位帐户明细账、个人银行卡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稳胜公司确认了单位账户明细账、个人银行卡流水的真实性，仅以稳胜公司的员工黄小伟己离职和电话号码不是其提交微信记录手机号码为由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既忽略了黄小伟是稳胜公司职工，但稳胜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己离职的事实，也忽略了稳胜公司没有否定黄小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从云翔公司举证情况看，黄小伟是稳胜公司具体业务的经办人，对账、退货、收款等业务均由黄小伟负贵，黄小伟确认云翔公司的促销返利63725.1元有销售产品的型号、数量和返利金额等数据，与双方合同的约定完全一致。因此，云翔公司提交的证据己能证明云翔公司主张的付促销返利63725.1元属实，应当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驳回稳胜公司对云翔公司的诉讼请求。稳胜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稳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翔公司立即支付稳胜公司货款总计68954.89元及利息1000元（利息从2017年12月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止）；2.判令华飞在认缴出资50万元内对以上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判令云翔公司、华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8日，稳胜公司与云翔公司签订一份《胜牌系列产品销售推广合作协议》，稳胜公司为甲方，云翔公司为乙方。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授权乙方在贵阳市区销售胜牌系列产品；双方确认合作期限为一年（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一年后可续签或升级为区域代理；年销售额达到双方确定目标的，甲方年底会在乙方结清甲方货款后以货物形式一次性按整个核算年总销售额5%的比例计算返点；一年合同期内完成总的目标业绩后（至2017年7月份代理商达到五十万销售目标时，代理商如有需要，可以先发放相对应产品）机油滤清器单个型号单次订量超过300个时，则实行十送一促销活动（每次出货时甲方跟单人员会在送货单上注明），另外乙方选定十个型号实行买十送二促销活动。协议附件约定，一年后达到业绩量50万时，则提供FO-21052T、21124T、21094T、13891T、12102T、14201T、41042T、41026T、28035R、41030R十款产品实行十送二促销，单批次下单量300以上，则十送一（不含21011,31011）。稳胜公司主张经双方结算，云翔公司截至2017年12月31日未付货款金额合计125599元，扣减退货货款60514.11元及到付运费、提货费3870元，云翔公司、华飞尚需支付68954.89元。云翔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未付货款数额，但认为应扣减退货货款为94544.9元、到付运费为3220，货款余额折抵稳胜公司应支付促销款63725.1元，稳胜公司还需返还云翔公司货款32680元，但云翔公司明确表示不再本案提出相应反诉请求。关于争议退货货款及促销返利问题，稳胜公司提交《贵阳华飞退货清点表》一份，云翔公司、华飞以该清点表系稳胜公司单方制作为由不予确认其证明效力。云翔公司提交物流单、《胜牌滤清器采购退货明细清单》、单位账户明细账、个人银行卡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稳胜公司确认物流单、单位账户明细账、个人银行卡流水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云翔公司、华飞自行制作《胜牌滤清器采购退货明细清单》，同时，以员工黄小伟已离职且其手机号并非稳胜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手机号为由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另查，云翔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注册成立，股东有华飞、案外人刘小云，华飞认缴出资为50万元，实缴出资为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稳胜公司与云翔公司签订的《胜牌系列产品销售推广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稳胜公司已依约提供销售产品，云翔公司理应支付货款。关于货款数额，稳胜公司与云翔公司对截至2017年12月31日供货未付货款为125599元的事实不持争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应扣减退货货款、运费及促销让利金额。关于退货货款，云翔公司除提交一份自行制作的退货清单及物流单外，并不能提交有关投递物品详情及数量的有效证据，在稳胜公司不予确认其退货主张的情况下，理应由云翔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稳胜公司自认存在退货60514.11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应扣减退货金额为60514.11元。关于到付运费，云翔公司、华飞提交物流单显示运费为3220元，稳胜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另有提货费600元，理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到付运费为3220元，该费用应由云翔公司承担。关于促销让利金额，根据协议约定，促销让利的条件为“一年合同期业绩达到50万”。云翔公司、华飞虽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主张支付至稳胜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款项合计已超过50万元，达到促销让利的条件，但协议约定的结款方式为拿货需全款到账方可出货，而在双方首个合作一年期内即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云翔公司、华飞仅累计向稳胜公司支付327728.7元，即便加上云翔公司、华飞付至稳胜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的89406.4元，亦未达到一年合同期业绩达到50万元的要求。而后续合作期2017年7月15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云翔公司、华飞仅累计支付稳胜公司184091元，加本案未付货款68304.89元，该合作期内云翔公司、华飞业绩亦未达到给予促销让利的条件。同时，除上述银行流水外，云翔公司、华飞并不能提交订购单、备注促销让利情况的送货单等证据佐证其实际销售业绩的完成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云翔公司要求稳胜公司予以促销让利，理应就其销售业绩达到让利条件予以证明，否则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有关稳胜公司应给予促销让利款63725.1元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扣减退货货款和到付运费后，云翔公司应支付稳胜公司货款为68304.89元（125599元-60514.11元+3220元）。稳胜公司虽主张双方于2017年12月4日对账，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双方确认的货款截止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且付款期约定为货到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期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云翔公司逾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云翔公司理应支付稳胜公司货款68304.89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稳胜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云翔公司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故其要求华飞在认缴出资限额内对云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云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稳胜公司支付货款68304.89元及利息（以68304.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稳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云翔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4元，保全费720元，均由云翔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稳胜公司与云翔公司签订的《胜牌系列产品销售推广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双方对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未付货款为125599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云翔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应扣减的退货货款为多少；2.是否应扣减促销返利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退货货款，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自制的退货清单，但对方均不予确认。云翔公司除此之外还提交了物流单和黄小维的微信记录。但是，该物流单只能证明有退货的情形，不能证明退货的数额。而黄小维微信绑定的电话号码与留存于稳胜公司的电话号码不一致，稳胜公司对云翔公司提交的微信证据不予确认，云翔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微信记录为黄小维本人的微信号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该退货的货款数额，云翔公司的举证不足，原审采信稳胜公司自认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合同约定，扣减促销返利金额的前提为一年期的合同业绩已达到50万元且已全款到账。但从云翔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无论是2016年7月15日到2017年7月14的货款还是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货款均未全款到账，故云翔公司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促销返利的条件。原审驳回其相关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贵州华飞云翔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由上诉人贵州华飞云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