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民初381号 原告：常品，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原告：王俊严，女，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建国、潘晓君，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文凯，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许一浩，男，199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兴展，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才、林正敏，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品、王俊严为与被告周文凯、包兴展、许一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30日、12月3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品及其与王俊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君，被告周文凯、许一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及被告包兴展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敏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常品、王俊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建国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双方曾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3个月，但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品、王俊严起诉称，2017年2月23日，原、被告在平湖签订《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各被告将持有的平湖市嘉信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称“嘉信公司”）100%的股权，以4500000元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当天，原告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用途为清偿嘉信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供应商债务之用，余下2500000元于股权变更后3日内支付等。合同签订当天，原告方支付了2000000元。2017年4月10日，股权变更完成。由于被告方急需资金，故原告方提前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1520000元，并代为垫付社会保险费23693.12元。然而，嘉信公司债务并没有得到清偿。2017年4月10日之后，陆续有债权人向嘉信公司主张债权。为了清偿股权转让前嘉信公司的债务，原告方在2017年4月10日之后陆续支付了6594243.42元，加上前期已付款项，累计支付10137936.54元，其中5637936.54元系为被告方垫付用于清偿股权转让前嘉信公司的债务。原告方垫付款项后，多次联系被告方协商垫付款返还事宜。被告方虽认可嘉信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债务都由其负责，但对原告方垫付用于清偿债务的款项推诿未付。故原告方诉请判令：1.被告周文凯、包兴展、许一浩支付原告常品、王俊严垫付的款项5637936.54元；2.被告周文凯、包兴展、许一浩支付原告常品、王俊严违约金1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周文凯、包兴展、许一浩承担。 被告周文凯、许一浩答辩称，《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原告方起诉没有依据。本协议需要五位当事人签字，但仅有三人签署，故意思表示不成立，合同不成立。按照协议第四条第一项，合同生效的条件为甲乙双方各自签署，由于没有签署，故原告方诉请没有依据。股权转让前嘉信公司资产负债表之内的债务不应由被告方承担。原告方主张支付的金额错误，原告方认为累计支付了10137936.54元，应该是9165189.39元，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3000000元，剩余的款项没有支付。原告方要求的违约金不存在，本案不存在违约，即使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方仅承担表外债务。由于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无需承担违约金。被告方没有要求原告方承担公司债务，原告方承担债务是自主行为。被告方应对嘉信公司的表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方并非嘉信公司的债权人，故请求驳回原告方的诉请。 被告包兴展答辩称，1.被告包兴展对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知情。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的《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显示，出让方（甲方）为周文凯、包兴展、许一浩共三人，但该份协议只有周文凯与许一浩二人签字确认，包兴展并未签字，事实上包兴展对该份协议毫不知情。该协议书中第四条写明，本合同及补充协议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才生效，而包兴展作为甲方却对该份协议毫不知情，因此该份股权转让协议还未生效。2.被告包兴展已将股权转让给王俊严。2017年3月22日，包兴展与王俊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合法持有的嘉信公司10%股权作价690000元转让给王俊严，之后协助王俊严完成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王俊严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严重损害了包兴展的合法权益，要求王俊严支付该笔款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请。 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资产移交清单、承诺书各1份。 证明：2017年2月23日，原、被告在平湖签订《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方将其持有的嘉信公司100%股权，以4500000元转让给原告方的事实。 证据二、付款凭证、判决书、调解书、和解协议、结案通知书88页，共支付45笔款项。 证明：2017年2月23日起，原告除支付被告4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外，还垫付了5637936.54元用于清偿股权转让前嘉信公司的债务。 证据三、和解协议8份。 证明：周文凯与嘉信公司的债权人达成的协议。 证据四、收据1份。 证明：常品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平湖市方泰箱包有限公司支付给余蓓霞的2000000元是支付给被告方的股权转让款。 证据五：银行汇款凭证4份（由银行盖章）。 证明：付款金额分别为98000元、268637元、350000元、110000元。 证据六、应付账款明细1份。 证明：原、被告进行股权交易时，嘉信公司8017263.77元应付账款的组成。 证据七、平湖地税证明1份、网上电子回单2份。 证明：税款的所属期是2016年，另常品支付了执行款（含工人工资）。 被告周文凯、许一浩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是签订过程的合同，并没有完成，出让方三位、受让方两位，应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有两位当事人未签字，故合同未成立，即使合同成立，也是未生效的。 对证据二中转账到余蓓霞及周文凯的转账凭证（编码10-26）真实性没有异议，合计金额为5604624元，3000000元为股权转让款，还有320000元是收购税金，是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方应承担的税金，剩余部分是常品委托周文凯偿还嘉信公司的债务，常品并不认为对应债务应由被告方承担，故主动转款给周文凯，由周文凯协助支付。税收缴款书（编码27-3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款项是由常品支出的，载明的填发日期不是缴款日期，该款项在股权转让之前已由嘉信公司缴纳。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3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转款备注为消费，且并没有相关税务票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是清偿嘉信公司债务，即使是税费，税费产生的时间、款项是否已支付至税务机关均不明确，不能证明原告方主张的事实。执行笔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3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成立于2014年至2016年，海盐林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已在2014年至2016年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由嘉信公司进行认证、抵扣，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3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电子回单无法反映基础的法律关系，无法确定系嘉信公司债务，更无法确定债务的产生时间，不排除系原告方个人债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3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成立于2014年至2016年8月，嘉兴市博尔塑胶有限公司已在2016年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由嘉信公司进行认证、抵扣，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承担的债务范围。微信聊天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37-3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成立于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1月31日，瑞安市鸿日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已在2016年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由嘉信公司进行认证、抵扣，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由被告方负责与瑞安市鸿日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协商应付款事宜，由原告方支付货款，被告方并不承担付款义务。执行通知书、收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40-4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成立于2016年6月，嘉兴市南湖区宏翼经编厂已在2016年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由嘉信公司进行认证、抵扣，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微信聊天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43-4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成于2015年至2016年，瑞安佳合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已在2015年、2016年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由嘉信公司进行认证、抵扣，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4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电子回单无法反映基础的法律关系，无法确定系嘉信公司债务，更无法确定债务产生的时间，不排除系原告方个人债务。和解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46-4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成立于2014年10月21日至2016年8月，嘉兴宏合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已在2014年10月21日至2016年8月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由嘉信公司进行认证、抵扣，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民事判决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结案通知书（编码48-5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成立于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8月29日，平湖市昕卓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已在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8月29日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由嘉信公司进行认证、抵扣，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结算业务申请书、民事判决书（编码54-58）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平湖市振雄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已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嘉信公司已经抵扣、认证，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和解协议、单笔查询明细（编码59、60）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温州中盛箱包配件有限公司的款项已经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嘉信公司已经抵扣、认证，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民事裁定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61-6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瑞安市鸿日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已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嘉信公司已经抵扣、认证，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和解协议、单笔查询明细（编码64、6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和解协议没有周文凯的签字，瑞安市峰霖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已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嘉信公司已经抵扣、认证，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单笔查询明细、民事判决书（编码66-69）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瑞安市远航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已在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1月31日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嘉信公司已经抵扣、认证，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编码70-7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这是常品支付的款项，无法证明应由被告方支付。民事调解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74-77），如果已经支付，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以他人名义开具200000元增值税发票，都是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和解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78、7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结案通知书（编码80、8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按照4月份资产负债表，应付职工薪酬0元，原告方在2017年8月份支付的工资与被告方没有关系。和解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82、83）的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和解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编码84、85）的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税收缴款书（编码8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查明付款人，无法证明款项系常品支付，该笔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交税费科目，属于表内债务。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电子回单（编码87-98）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款项已列入资产负债表应付款科目，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被告方承担的债务范围。 对证据三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与案外人签订，被告周文凯在协议上签字是行使代理权，且和解协议中也未表明对于嘉信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均由被告周文凯、许一浩承担；被告周文凯以嘉信公司的名义签订和解协议并支付货款是履行《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义务的体现，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用于清偿供应商债务之用并非是对承担债务范围的约定，而是对于用途的约定；原告方自认嘉信公司表内债务由其承担，而表内债务合计约2000多万元，原告方主张仅承担嘉信公司在银行债务13500000元、其他债务不予承担与原告方自认的说法不符；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方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款项汇出方不是原告方，不是其垫付的，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六明细的三性均有异议，系原告方自行制作，没有列明时间，无法确认是否是资产负债表所载的债务。对证据七中税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股权交割日为2017年2月23日，之后产生的税费不应由被告方承担；对6万余元付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资执行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无法通过支付时间来确定债务是在被告方担任股东期间产生的，即使是被告方担任股东期间产生的也不应由被告方承担。 被告包兴展质证认为，对涉及加盖公章、有当事人签字的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没有银行公章的及照片、打印件，希望原告方提供原件以证实相关事实；关于关联性，包兴展是小股东，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后期在接到电话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签署了协议，对相关的关联性、合法性由法院作出判断，截至目前没有收到过原告方及周文凯、许一浩任何款项。 被告周文凯、许一浩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资产负债表8页。 证明：股权交易日对应的资产负债表载明负债合计211170174.48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说明了被告方对表内债务不承担责任，在转让的时候有这些债务，原告方应该举证证明哪些是表内债务。 证据二、发票金额及常品付款对应表1份（打印件）。 证明：嘉信公司已入账发票金额，部分金额为4866898.62元，常品支付款项为2774987.9元，常品所支付的款项均为资产负债表内债务。 原告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作为双方股权转让价格及债务分担的依据，被告方主张表内债务全部由原告方承担不符合双方交易的真实意图。对证据二，原告方实际付款金额是对的，不能确认被告方主张的发票金额。 被告包兴展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资产负债表载明应付账款为8017263.77元。 被告包兴展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嘉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股权转让协议3份、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各1份。 证明：包兴展与王俊严以690000元价格转让股权，涉及的股权变更都是工商部门的公示资料，效力高于其他材料。 原告方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仅作为实现原、被告资产交易目的的一种手段，协议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上载明的价格与实际履行金额不相符合。 被告周文凯、许一浩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印证了被告方认为股权转让未完成的观点，包兴展并未签字，故已经终止，合同不成立。 原告方申请汤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其到庭陈述称：2017年2月，周文凯与我见面称将嘉信公司转让，转让价格大概在18000000元，委托我办理，转让形式未确定。后来买卖双方及我、房产中介在行政服务中心办公室谈好并由我拟定了合同，确定了交易总价18000000元，用股权转让形式的话买方承担13500000元的银行贷款，另支付4500000元就可以了。公司的债权债务写明了大概2000000元付款用于偿还部分供应商的债务。合同目的就是约定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卖方承担，根据资产负债表确定债务，买方以18000000元买入。签订合同当时是不是提供了资产负债表我记不清了，但是即使没有提供，税务局也有资产负债表。买方就是用2000000元清偿资产负债表里面确定的所有的债务，不论卖方真实债务金额有多少。卖方当时说可以打折处理债务。当时我记得有不到10000000元的债务，大概在700-800万元。资产负债表内及表外的债务由谁承担都有约定。资产负债表内的债务由卖方拿着买方支付的2000000元款项清偿，当时没有核实具体债务，口头说有不到10000000元的债务。 原告方质证认为，证人参与合同起草的过程，知晓交易的价格及债务承担，当庭清楚陈述了目标公司表内表外债务都应由卖方承担，证人出庭解释了清偿、偿还的不同含义，表示会计师用清偿在合同中的含义就是表内债务由卖方承担。卖方在交易当时陈述可以打折处理外债，与原告提供的八份和解协议印证，都是周文凯在外处理公司债务，处理的过程中也确实明确了用3150000元清偿各个债权人的债权。周文凯打折处理债务的事实与证人陈述一致，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周文凯、许一浩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的理解不以案外人的理解为准，仅约定表外债务由被告方承担，原告方对清偿公司所有债务的表述不符合合同意思的解释。周文凯为公司清偿债务只是代理行为，不是愿意承担债务的承诺。 被告包兴展质证认为，书证与证人证言相冲突的时候应采信书面证据，人的记忆会发生改变，只有书证反映客观事实。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人没有全程参与谈判，陈述都是自己的理解，是任意性的解释，连有没有资产负债表交到他手里都回忆不起来，能回忆的都是带有主观色彩的，不能凭自己的理解来确定。2000000元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法定的承担义务主体是公司，如果不足以清偿，要求被告方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一，被告周文凯、许一浩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周文凯、许一浩对转账至周文凯、余蓓霞的记录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该组其他证据及证据五，被告周文凯、许一浩均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至于上述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述。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三，仅能证明被告周文凯代表嘉信公司处理债务，并不能据此认定嘉信公司债务由被告周文凯承担，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四，被告周文凯、许一浩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六，与被告周文凯、许一浩提供的证据二中部分债权人一致，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中一致部分予以认定。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七，系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及原告方支付工人工资、税款的凭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周文凯、许一浩提供的证据一，原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包兴展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人汤某的证言，双方交易价格及嘉信公司的债务由谁承担应以双方签订的《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准，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基于原、被告的举证、质证、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21日，嘉信公司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周文凯、许一浩、包兴展，持股比例分别为55%、35%、10%，法定代表人为周文凯。2017年2月23日，周文凯、许一浩与常品签订《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该份协议书载明周文凯、包兴展、许一浩为出让方（甲方），常品、王俊严为受让方（乙方），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共同合法持有的嘉信公司100%股权，嘉信公司资产负债情况以递交税务局的资产负债表的出具日期为准，股权转让日公司保有的净资产不得低于该日的净资产金额，嘉信公司在财务报表之外的其他任何债务或对外担保等，应由甲方承担并妥善处理，乙方发现后可直接抵扣相应股权转让款；本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款为4500000元，此价款为嘉信公司所持证件号为“平字第00215140号”、“平字第00215141号”的工业房产和证件号为“平湖国用（2014）第00632号”的工业用地及上述房产的所有附属建筑设施、变压器、办公区域的吸顶空调、办公家具和厨房设备等扣除银行贷款13500000元的金额，不包括交易前期及交易过程中的财务法律费用、资产评估费、个人所得税费用等；合同签订当天，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上述2000000元的用途为清偿嘉信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供应商债务之用，剩余2500000元于股权变更后3日内支付；甲方承担股权交割日前嘉信公司的所有应缴税费、人工工资、社保费、水电费等一切由甲方控制下的嘉信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税费，个人所得税和股权转让产生的其他税费由乙方承担等。同日，常品与周文凯、许一浩签订《补充协议》，该份协议仍载明周文凯、包兴展、许一浩为出让方（甲方），常品、王俊严为受让方（乙方），约定：上述合同项下嘉信公司在股权交易日资产负债表之外的其他任何债务或对外担保等，应由甲方承担并处理。同日，嘉信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周文凯持有公司55%股权，同意转让给常品；许一浩持有公司35%股权，同意转让给常品；包兴展持有公司10%股权，同意转让给王俊严。周文凯、许一浩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7年3月22日，周文凯、许一浩分别与常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文凯、许一浩分别将所持有的嘉信公司55%、35%股权以3795000元、2415000元转让给常品，并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股权转让金等。同日，包兴展与王俊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包兴展将所持有的嘉信公司10%股权以690000元转让给王俊严，并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股权转让金等。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提交平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2017年4月10日，嘉信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常品、王俊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常品。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平湖市方泰箱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常品）、常品及嘉信公司累计向余蓓霞、周文凯转账5604624元，其中1000000元备注为“厂房定金”、2000000元备注为“嘉信箱包收购预付款”、320000元备注为“嘉信箱包收购税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常品及嘉信公司累计向嘉信公司债权人付款4288138.15元。另查明，常品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12月6日为嘉信公司支付税款127139.29元、61303.98元；2017年8月21日，常品为嘉信公司支付工资33038元（含法院执行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嘉信公司在案涉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债务由谁承担；三、本案中，周文凯、许一浩应支付原告方金额。 对争议焦点一，《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合同的生效条件为由双方正式签署并得到各方权力机构的授权与批准。王俊严及包兴展均未在《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但王俊严系常品之母，现又以原告的身份提起诉讼，其对该份协议乃明知且认可，况且该份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该份《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常品、王俊严、周文凯、许一浩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未在协议上签字的包兴展无法律约束力，包兴展亦无需根据该份协议承担任何责任。 对争议焦点二，《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嘉信公司资产负债表之外的其他任何债务或对外担保及股权交割日前嘉信公司的所有应缴税费、人工工资、社保费、水电费等均由周文凯、许一浩承担，银行贷款金额已扣除在应付股权转让价款外，但并未约定资产负债表内其他债务由谁承担。协议中关于“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用途为清偿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供应商债务”的条款系对款项用途的约定，并非对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由谁承担的约定。在股权交易双方未明确约定资产负债表内债务由谁承担的情形下，属于嘉信公司的表内债务仍应由嘉信公司承担。 对争议焦点三，原告方主张其累计支付10137936.54元、股权转让款为4500000元，差额部分即5637936.54元系为被告方垫付的用于清偿股权转让前嘉信公司的债务，被告方应予返还。扣除由周文凯支付的税款23693.12元，原告方（含嘉信公司）实际支付10114243.42元，其中直接支付至周文凯、许一浩处的款项为5604624元，支付税款及工资221481.27元（税款127139.29元、61303.98元、工资33038元），支付至其他债权人处的款项为4288138.15元。首先，原告方直接支付至周文凯、许一浩处的5604624元，扣除股权转让款4500000元及原告依《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应承担的股权转让产生的税费320000元，差额为784624元。周文凯称其为嘉信公司偿还债务2836724.76元，即差额部分亦用于偿还嘉信公司债务，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784624元应由周文凯、许一浩返还原告方。其次，基于《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股权交割日前的税费、工资等由周文凯、许一浩承担，本案的股权交割日应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即2017年4月10日，常品垫付的税款及工资产生期间均为2017年3月31日前，上述款项合计221481.27元应由周文凯、许一浩承担。最后，原告方主张鲍德楷（原告方支付其60000元）、许一凯（原告方支付其450000元）的债务不属于表内债务，周文凯、许一浩称鲍德楷借用他人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该笔债务已列入资产负债表，但至今未说明借用何人名义；嘉信公司与许一凯签订的和解协议明确付款金额为不含税价格，可见许一凯未向嘉信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周文凯、许一浩制作《发票金额及常品付款对应表》以证明嘉信公司已入账发票号码、金额、开具时间及常品所支付的款项均为资产负债表内债务，但该表中未包含鲍德楷、许一凯及平湖市隆元针织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耐强塑料制品厂四笔债务；原告方制作的《应付账款明细》中罗列了85笔债务，亦未包含鲍德楷、许一凯的债务，故本院认定鲍德楷、许一凯的债务属于表外债务，原告方为此垫付的510000元应由周文凯、许一浩承担。 综上，周文凯、许一浩应支付原告方1516105.27元。原告方要求被告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的诉请，被告方已将各自持有的嘉信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方，原告方未在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后三日内付清股权转让款，其自身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对嘉信公司对外债务何时偿还亦未作约定，故原告方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文凯、许一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品、王俊严1516105.27元； 二、驳回原告常品、王俊严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82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63266元，由原告常品、王俊严负担39821元，被告周文凯、许一浩负担234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何丹萍 人民陪审员  李凤琴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华斌 书 记 员  陈清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