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云28行赔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艳，女，汉族，1984年4月14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现住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800432502645R。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勐捧路25号。法定代表人玉娜嫩，主任。出庭负责人余云君，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吴琪莹，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小艳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小艳，被上诉人管委会的出庭负责人余云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琪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小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管委会于2020年1月3日作出的西旅度管函〔2020〕3号不予赔偿的回复；2.判令管委会赔偿刘小艳因违法强拆导致个人财产损失507953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管委会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28日，西双版纳州人民政府作出西政复〔2016〕307号《西双版纳州人民政府关于532801009014ＧＢ00001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划拨方案》，2017年1月20日，西双版纳州国土资源局旅游度假区分局作出ＣＲ53景洪市（ＸＬ）201602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将座落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岩叫吗在该划拨的土地上位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锦绣时光项目旁建设房屋，2018年8月15日，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城市管理局向岩叫吗发出《停工（业）通知书》，责令岩叫吗停止未经批准擅自建设房屋的行为，岩叫吗未按该通知停止建房并于2018年10月13日将建好的房屋出租给刘小艳经营餐厅。2018年12月14日，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城市管理局向岩叫吗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并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西旅度城管（行）罚决字〔2018〕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岩叫吗在七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未经批准擅自建设的房屋，该决定书向岩叫吗留置送达，期间，管委会于2018年12月19日向刘小艳发出《限期搬迁通知》，责令刘小艳于2018年12月27日前自行搬离。2019年1月14日，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城市管理局向岩叫吗发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责令岩叫吗自收到该催告书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未经批准擅自建设的房屋，同时，进行了公告，公告责令岩叫吗于2019年1月24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刘小艳于2019年1月30日向管委会书面申请延期搬迁，管委会于2019年2月18日向刘小艳作出不准予延期搬迁的书面答复。2019年9月18日，管委会向刘小艳发出《限期搬迁通知》，责令刘小艳于2019年9月26日前自行搬离并清空物品。2019年11月27日，管委会制定《关于对度假区二期8号路旁岩叫等8户村民占用农用地违法建设依法拆除的实施方案》，并于2019年11月28日组织人员对刘小艳承租的由岩叫吗建设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同时，刘小艳在拆除现场，并由西双版纳州勐泐公证处对拆除房屋内的物品搬离过程及结果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现场进行了记录、物品登记和拍摄，房屋内的物品搬离后，对该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管委会当场将房屋内的物品移交并由刘小艳接收。2019年12月3日，刘小艳向管委会书面申请要求因强制拆除造成损失的补偿款507953元，管委会于2020年1月3日作出西旅度管函〔2020〕3号《关于刘小艳提交因强制拆除“两违”建筑造成经济损失提出赔偿申请的回函》，决定不予赔偿。另查明，岩叫吗在位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锦绣时光项目旁建设的私人住房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建设手续，属两违建筑。刘小艳与岩叫吗于2018年10月13日订立《傣楼租赁协议书》，约定岩叫吗将其建设的位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锦绣时光项目旁建设的房屋出租给刘小艳用于经营餐厅（名称为曲靖老家菜），刘小艳承租该房屋后进行了装饰装修并配置了相应餐厅用具用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管委会作出的限期拆除岩叫吗房屋（刘小艳经营的曲靖老家菜餐厅）的行政行为合法性的确认问题；二是管委会是否有权行政强制执行的确定问题；三是管委会在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岩叫吗房屋（刘小艳经营的曲靖老家菜餐厅）时是否对刘小艳经营的曲靖老家菜餐厅财产造成毁损的确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罚款。”本案中，岩叫吗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管委会辖区的规划区内的土地上建设房屋，管委会在查证岩叫吗违法建设的事实后向其发出《停工（业）通知书》责令其停止违法建设，但岩叫吗未按《停工（业）通知书》执行并完成建设房屋。基于岩叫吗违法建设事实，管委会作出西旅度城管（行）罚决字〔2018〕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岩叫吗限期拆除违法建设的房屋，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因此，管委会作出的限期拆除岩叫吗违法建设的房屋（刘小艳经营的曲靖老家菜餐厅）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岩叫吗在收到管委会《停工（业）通知书》后仍违法建设房屋并将违法建设完成的房屋出租给刘小艳经营餐厅，为此，管委会作出责令岩叫吗限期拆除违法建设的房屋行政行为并先后分别向刘小艳和岩叫吗发出《限期搬迁通知》和《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岩叫吗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既不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房屋。同时，刘小艳未按《限期搬迁通知》搬离，刘小艳作为承租违法建设的房屋实际使用人，有自行搬离并腾空被拆除房屋协助管委会行政强制执行的法律义务，但刘小艳和岩叫吗均不履行法律义务，管委会进行了公告。因此，管委会有权对岩叫吗违法建设的房屋（刘小艳经营的曲靖老家菜餐厅）行政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刘小艳和岩叫吗均不履行法律义务，管委会在行政强制执行公告期后制定了强制拆除岩叫吗违法建设的房屋实施方案，同时，管委会在组织行政强制执行前，申请相关公证机构现场对留存房屋内物品和需搬离物品及搬离后的物品进行证据公证保全固定，证明了被拆除房屋内物品搬离前留存情况和搬离后的物品名称及数量，房屋拆除后，管委会当场将搬离的物品移交给刘小艳，无证据证明该部分物品有毁损情况。另，刘小艳因经营餐厅而进行装饰装修，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与岩叫吗违法建设的房屋不可分，当然属违法建筑物，应当与岩叫吗违法建设的房屋一并予以拆除，管委会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执行过程中，未对刘小艳合法财产造成毁损，未造成刘小艳损失。刘小艳向管委会申请损失赔偿，管委会决定不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刘小艳要求撤销管委会作出的西旅度管函〔2020〕3号不予赔偿决定和要求管委会赔偿损失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小艳的诉讼请求。刘小艳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云2801行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刘小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强制执行程序违法，理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八）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制作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被上诉人管委会在对上诉人刘小艳所承租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时，其邀请的勐泐公证处所制作的“现场情况记录”和“物品登记表”上并没有当时在场的上诉人刘小艳的签字，且不符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九）项的规定，当事人不在场的，可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字或者盖章。上诉人刘小艳为勐泐公证处处所出具的“物品登记表”并未完整记录所应拆除房屋内上诉人刘小艳的全部可搬移物品。被上诉人管委会未完全将上诉人刘小艳相关财物搬离所应拆除的违法建筑，便对该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导致上诉人刘小艳的物品损坏，侵害了上诉人刘小艳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被上诉人管委会存在造成上诉人刘小艳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上诉人刘小艳有获得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管委会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此外，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管委会的上述违法行为认定错误，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管委会辩称，二审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另外补充一点，针对上诉人提到的拆除现场制作的材料上没有刘小艳签名的问题，经与现场工作人员核实，刘小艳在拆除现场，但其拒绝在材料上面签字，所以该材料上没有刘小艳的签名。刘小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任何新证据。原审法院对原审证据以及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管委会于2020年1月3日作出的西旅度管函〔2020〕3号不予赔偿的回复应否撤销的问题。该回复系上诉人刘小艳认为被上诉人管委会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其财物受损，向管委会申请经济损失赔偿，管委会对此做出的回函，而回函依据的前提是管委会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管委会是基于刘小艳在岩叫吗建盖的违法建筑上经营餐馆，经管委会多次通知仍不搬离，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六十八条的规定强制拆除了案涉的违法建筑，该强制拆除行为系正当的履职行为，具备主体、内容以及程序的合法性。管委会在强拆之前曾多次通知刘小艳并对拆除决定进行了公示，还委托西双版纳州勐泐公证处到拆除现场清点并搬出了刘小艳在违法建筑内的物品，并将清点、拍照的过程记录以后制作了公证书。管委会上述的强拆行为程序合法，并未损害刘小艳的合法权益。管委会针对上诉人刘小艳的赔偿申请，结合强制拆除行为的正当性这一事实，在合理期限内作出不予赔偿的回函程序合法，不应被撤销。关于上诉人刘小艳要求管委会赔偿财物损失507953元的问题。因管委会委托了西双版纳州勐泐公证处将刘小艳在违法建筑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并通知刘小艳自行搬走上述物品，可见管委会对刘小艳的财物进行了妥当处理，所以刘小艳主张管委会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其财物损失的观点并无事实依据，故对刘小艳的该项原审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小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建地审判员  喻 莉审判员  裴 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荣芹书记员罗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