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25民初2406号原告：李海涛，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国，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兰，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华，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告：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开元大街****大厅。法定代表人：赵玉千，董事长。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刘拥力，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李海涛诉被告兰华、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公司），第三人刘拥力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国、郭香兰，被告兰华、德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胡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拥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海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兰华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900万元；2、判令被告兰华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被告德盛公司对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德盛于2013年8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5180万元，其中第三人刘拥力代原告持有注册资本906.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7.5%的股权。为此，原告与第三人刘拥力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了《代持股份协议》。2014年5月6日，原告和第三人刘拥力协商由刘拥力受让其代原告持有的注册资本129.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的股权。原告与第三人刘拥力于2014年5月6日签订了《代持股份补充协议》和《合作协议》，第三人刘拥力代原告持有15%的股权。2015年5月30日，第三人与被告兰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三人将其名下17.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兰华，股权转让款为1400万元，分两期支付：于合同签字盖章之日起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后7个月内支付剩余900万元。被告德盛公司为兰华支付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担保责任。由于被告兰华无法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需向济南银华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来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2015年9月23日，第三人刘拥力与被告兰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17.5%股权过户至济南银行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作为借款担保。2015年9月24日依协议约定第三人将股权变更至兰华指定的济南银华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9月26日第三人收到首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剩余900万元至今未支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兰华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900万元，被告将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原因归结于找不到第三人。第三人迟迟不向被告兰华主张，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原告是德盛公司注册资本906.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7.5%的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第三人刘拥力仅是名义股东。被告负有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期限向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第三人刘拥力负有将股权转让款转付给原告的义务，但第三人刘拥力作为原告股权的代持名义股东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原告债权造成损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兰华辩称，1、李海涛无证据证明刘拥力是其债务人，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海涛提交的代持股协议等仅证明刘拥力代其持有德盛公司股权，但未能证实其对刘拥力享有合法债权。2、兰华与刘拥力之间是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事实。兰华与刘拥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拥力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主张股权转让款也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双方是合同纠纷不是债权债务关系。3、李海涛无权向兰华等行使代位求偿权。如果刘拥力是显名股东，李海涛有权主张隐名股东显名化，进而主张股权转让款。现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刘拥力代持李海涛股权，更无证据证明刘拥力应向李海涛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无论是李海涛对刘拥力享有合法债权，还是刘拥力怠于行使兰华的到期债权均不成立。4、李海涛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系重复起诉。本案与（2019）鲁0125民初5655号案件，诉讼主体、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均相同，违背一事不再理，系重复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起诉。德盛公司辩称，本案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原告主张的债务人是刘拥力，次债务人是兰华，德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律予以驳回。刘拥力未答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李海涛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代持股份协议、合作协议、代持股份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付款指令书、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企业变更情况、（2019）鲁0125民初5655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调解协议补充协议。本院听取了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6日,李海涛与刘拥力签订代持股份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甲方：李海涛乙方：刘拥力……德盛公司是根据中国法律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518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1165.5万元，持有22.5%股权，乙方出资906.5万元，持有17.5%股权，但乙方实际系代甲方出资、持股，出资资金均由甲方提供。甲方现以德盛公司为主体运营澄波湖项目，为便于经营邀请乙方代甲方作为德盛公司部分股份的名义股东，协助甲方完成澄波湖项目运营。双方本着诚实守信、平等互利的原则签署本协议。1、甲方通过刘拥力向德盛公司出资人民币906.5万元（占德盛公司注册资本的17.5%），甲方作为上述股份的实际出资者，对德盛公司享有全部股东权利，拥有对上述股份的收益权或处置权；乙方受甲方委托，作为名义股东代甲方持有上述股份，甲方作为上述股份的实际权力人，享有全部的股东权利和义务……3.在委托持股期间……乙方负责协助办理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和工商变更……”。2014年5月6日，李海涛与刘拥力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甲方：李海涛乙方：刘拥力……1、甲方同意由乙方按照德盛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价格，购买乙方替甲方代持德盛公司17.5%股份中2.5%的股份，作为乙方协助甲方完成引进外部投资者融资工作及德盛公司后续各项相关协助工作的报酬，即本合作协议签署后，乙方受托为甲方代持的德盛公司股份数额变更为15%，乙方实际持有德盛公司2.5%的股份，2.5%的德盛公司转让股权价格为129.5万元……”。2014年5月6日，李海涛与刘拥力签订代持股份补充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甲方：李海涛乙方：刘拥力……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代持公司持股比例由代持股份协议约定的17.5%变更为15%，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其他约定遵照代持股份协议执行……”。当时，德盛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刘拥力作为股东，认缴出资额906.5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7.5%。2015年5月30日，刘拥力与兰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转让方：刘拥力（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兰华（以下简称乙方）担保方：德盛公司（以下简称丙方）德盛公司由甲方与李海涛、兰华、冯誉膑、赵玉千共同出资在济南市济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其中，甲方在德盛公司持有17.5%股权，甲方愿意将其在德盛公司的17.5%的股权以人民币1400万元的税后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上述股权并承诺分两期全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现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股权转让价格为税后人民币1400万元整……2、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及担保：第一期付款：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签字盖章之日起10日内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收款账户人民币500万元，甲方收到第一期付款后本协议生效，甲方即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过户到乙方名下……第二期付款：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七个月内（即最晚不迟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收款账户人民币900万元整，逾期支付或不足额支付则本协议及协议项下约定的转让行为自动终止……3、保证条款：丙方为乙方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400万元税后股权转让价款提供担保，如果乙方在上述条款约定的最晚日期逾期未支付或者逾期未足额支付，则丙方以其在澄波湖丽水豪庭项目楼盘销售款作为担保，优先从丽水豪庭楼盘销售款中直接代偿乙方垫付拖欠的股权转让价款，直至支付完成为止。乙方逾期付款后，在支付完应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价款之前，甲方有权查封丙方包括丽水豪庭项目销售回款账户在内的全部账户，优先用于抵偿甲方股权转让价款，丙方承诺为上述担保付款已经获得其全体股东的同意……六、生效条件：本协议书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最晚在2015年6月9日前收到第一期付款后生效……”，刘拥力、兰华在协议上签字，德盛公司在“担保方”盖章。2015年9月23日，刘拥力作为转让方（甲方），兰华作为受让方（乙方），德盛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丙方）再次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在目标公司丙方合法拥有总计17.5%的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丙方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丙方股东会的决议批准。2、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目标公司丙方拥有的全部总计17.5%股权，但限于资金不足，无法支付股权转让首期款人民币500万元，特向济南银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借方）借款，专向用于支付给甲方完成首期款支付，在借款期间乙方同意先将甲方拟转让股权过户到出借方名下，作为还款担保，待乙方归还出借方借款本息后，出借方将上述股权过户到甲方名下，甲方再将股权过户到乙方名下，同时乙方以其持有丙方15%的股权作为剩余900万元股权支付价款的质押担保，在甲方收到剩余9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后，解除股权质押完成本次股权交易。3、丙方股东会也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在其丙方拥有的全部总计17.5%股权，并且丙方全体股东同意配合完成上述两次股份工商变更登记及乙方质押股权给甲方相关文件签字及用章……第二条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目标公司丙方所持股权，即目标公司丙方注册资本的17.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受让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分两步完成：第一步，乙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用于支付给甲方首期股权转让款，作为还款保障，乙方同意甲方先将上述17.5%的全部股权过户到出借方名下；第二步：乙方归还500万元借款本息，出借方将17.5%的公司股权过户给甲方，甲方再将上述股权过户在乙方名下，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其名下15%的公司股权质押担保剩余9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在支付时间内按期完成支付，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部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七日内解除乙方向甲方提供的15%公司股权质押，本次股权转让交易完成……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以总价1400万元（大写：壹仟肆佰万元整）人民币将其在丙方拥有的全部合计17.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2、甲乙方同意乙方分三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具体方式为：（1）在本协议各方签字之日起3日内，出借方向甲方提供工商变更登记申请资料，甲方在相关资料上签字后，乙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同时甲方将签署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交给出借方，开始办理工商过户手续，甲方配合和协助出借方完成股权转让过户到出借方名下……（2）乙方同意在借款期限内归还出借方全部借款本息，甲方在出借方将股权过户回来后,变更17.5%的股权到乙方名下，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15%的公司股权作为后续股权价款支付质押担保，在工商局办理正式股权质押手续；乙方在2015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整，在2016年6月30日前，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整，甲方在收到上述后两笔合计人民币9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三个工作日内，解除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公司15%股权质押”。2015年9月24日，刘拥力名下德盛公司17.5%的股权变更至济南银华商贸有限公司名下（总计登记占股35%）。兰华通过借款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首付款500万元，其中刘拥力收款245万元，其余款项付至李海涛账户或李海涛认可的账户。（2020）鲁0125民初25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中，李海涛、刘拥力均认可李海涛转给刘拥力的2.5%的股权在涉案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中占2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余款900万元，兰华未向刘拥力支付。2018年9月4日，李海涛（作为丙方、担保人）、兰华（作为丙方、担保人）、德盛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一并与案外人（甲方出借人及其他担保人）签订调解协议，其中载明：“一、甲、乙、丙三方共同认可以下事实：……3、2015年9月22日，兰华为受让刘拥力在德盛公司17.5%的股权，向甲方借款500万元……二、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4、甲方在丙方兰华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转入上述共管账户当日，甲方解除公章共管，并向工商部门申请将济南银华商贸有限公司持有的乙方公司35%的股权无偿按比例恢复至原股东名下（李海涛17.5%，刘拥力17.5%）……”。2018年9月13日，李海涛（作为丙方、担保人）、兰华（作为丙方、担保人）、德盛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一并与案外人（甲方出借人及其他担保人）签订的调解协议补充协议载明：“由于在办理股权变更过程中，德盛公司股东刘拥力拒不配合股权过户……应乙丙方要求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将济南银华商贸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刘拥力17.5%）变更到兰华指定的张元起、胡洪流名下（张元起持股12.5%、胡洪流持股5%）……”。2018年9月21日，济南银华商贸有限公司完成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李海涛以其对刘拥力享有债权，而刘拥力怠于行使对李海涛的债权，损害其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院依法视为对本案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关于债权人对债务人是否享有合法债权。根据李海涛提交的代持股份协议、合作协议、代持股份补充协议，能够证明在2015年9月23日刘拥力与兰华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刘拥力代李海涛持有德盛公司15%的股权。在案证据未显示李海涛与刘拥力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则双方应按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因刘拥力未按代持股权协议约定履行协助义务，导致李海涛作为实际出资人不能享受代持股权财产权利，刘拥力的行为构成违约，给实际出资人李海涛造成的损失，刘拥力应予赔偿。依据涉案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平原则，刘拥力应将该15%的代持股权对价1200万元赔偿李海涛，但实际仅支付255万元，就剩余款项，李海涛与刘拥力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刘拥力与兰华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分别是2015年5月30日、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两份。其中2015年5月30日刘拥力与兰华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生效条件约定“本协议书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最晚在2015年6月9日前收到第一期付款后生效……”，李海涛自述并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刘拥力于2015年9月26日收到首期转让款500万元，因此，2015年5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未达到生效要件未生效。刘拥力、兰华、德盛公司在2015年9月23日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应按2015年9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根据在案证据，虽兰华在支付首期转让款500万元后，因刘拥力不配合，2015年9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按照协议约定的第二步履行；但按照调解协议及调解补充协议，2015年9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欲转让于兰华的股权最终已于2018年9月21日变更至兰华指定的张元起、胡洪流的名下；无论兰华与张元起、胡洪流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兰华实质上已依据2015年9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从刘拥力处受让了股权并进行了处分，协议双方未约定其他付款条件，根据公平原则及协议约定，兰华应将剩余转让款900万元支付刘拥力。关于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拥力未到庭证明其已向李海涛支付了代持股权对价，又未以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兰华主张股权转让款900万元，致使李海涛的债权未能实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刘拥力对兰华享有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综上，李海涛向兰华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合法有据。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李海涛要求兰华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关于李海涛要求德盛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德盛公司作为担保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未达到生效要件未生效；2015年9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德盛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签章，而非担保方。因此，李海涛要求德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海涛90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海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兰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圆圆人民陪审员  安德华人民陪审员  辛庆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许秀兰附：本案过付款专用账户户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开户行：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济阳支行账号：1174914000000017014006871请具有付款义务的当事人在付款时备注款项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