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48年9月21日，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花（系李某妹妹），女，195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宗尧，山东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月福，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送达后，原审被告孙正汉于2020年5月20日去世。孙正汉三继承人分别是李某、孙某1、孙某2，孙某1、孙某2已系本案当事人，均表示不上诉，李某表示参与诉讼并于上诉期内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从坐落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来源可以看出，该房屋是孙正汉公房承租权房屋的转化，依法应当认定为孙正汉婚前个人财产。退一步，即使涉案房屋被认定为孙正汉和被继承人张桂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考虑到其来源于婚前承租的公房，仅仅支付了8319元的成本价，在拆迁的时候获得了807491.5元的巨大利益，被继承人张桂珍对该利益的取得贡献很小。在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中，被继承人张桂珍应当占有相对较低的比例，方能显示民法上的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是孙正汉和张桂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平均分割显属不当。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当。一审判决于2020年5月14日送达孙正汉，孙正汉于2020年5月20日去世，应追加其法定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重新作出判决。 孙某1辩称，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拆迁款购买无事实依据；无论从涉案房屋取得及登记时间，或是从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来看，涉案房屋均系张桂珍与孙正汉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孙某2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孙某1与孙正汉对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2.依法判决孙某1通过接受遗赠的方式享有对涉案房屋50％的所有权；3.依法判决孙正汉协助孙某1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孙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孙某1通过接受遗赠的方式享有对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50％的所有权；2.变更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要求将孙某1的姓名记载于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孙某1与被继承人张桂珍系母女关系，孙正汉与张桂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孙正汉、张桂珍、孙某1共同居住在青岛市户房屋内。后因该房屋拆迁，孙正汉与张桂珍于2009年购置了涉案房屋，并办理房屋产权证书。2017年7月24日，张桂珍立有遗嘱，将涉案房屋中依法享有的部分在其去世后，遗赠给孙某1，并在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7年8月21日，张桂珍去世。 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孙正汉、孙某2增加诉讼请求为：1.要求分割被继承人张桂珍银行存款6310.97元；2.对被继承人张桂珍在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账户的现金资产5407.03元和场内证券资产95198元（截止到2020年3月27日收盘价），共计100605.03元进行分割。庭审结束后，孙正汉、孙某2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正汉与张桂珍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孙某1系张桂珍与前夫左建路所生，孙某2系孙正汉与前妻李某所生。张桂珍于2017年8月21日死亡。孙正汉与张桂珍登记结婚时，孙某1与孙某2均未成年，跟随孙正汉与张桂珍一起生活，形成了抚养事实。2009年7月9日，孙正汉与案外人张培玺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4849）》，孙正汉购买了张培玺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一处，并于同年7月10日办理了《房地产权证》，编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张桂珍于2017年7月24日在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遗嘱内容记载为“孙正汉系位于青岛市市**户房屋登记的房地产权利人，孙正汉持有：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该房屋属于我与孙正汉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不存在抵押、查封、拆迁、冻结等任何权利受限情况。为妥善安排身后事宜，经慎重考虑，我特立如下遗嘱：我去世之后，上述房屋中依法分割属于我所有的部分由我女儿孙某1继承，并且不作为与其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出具（2017）青市中证民字第008012号《公证书》予以确认。张桂珍在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民航大厦证券营业部开具上海和深圳股票账户，截止到2019年12月3日，张桂珍名下的资金账号（53×××64）内的总资产为106758.03元，包括现金资产5407.03元，场内证券资产101351元。其中场内证券资产包括持有长江证券（证券代码：000783）2000股，光正集团（证券代码：002524）600股，方正科技（证券代码：600601）10500股，马钢股份（证券代码：600808）5000股，内蒙华电（证券代码：600863）11500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正汉与张桂珍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孙某1系张桂珍与前夫左建路所生，孙某2系孙正汉与前妻李某所生。张桂珍于2017年8月21日死亡。孙正汉与张桂珍登记结婚时，孙某1与孙某2均未成年，跟随孙正汉与张桂珍一起生活，形成了抚养事实。2009年7月9日，孙正汉与案外人张培玺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4849）》，孙正汉购买了张培玺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一处，并于同年7月10日办理了《房地产权证》，编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张桂珍于2017年7月24日在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遗嘱内容记载为“孙正汉系位于青岛市市**户房屋登记的房地产权利人，孙正汉持有：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该房屋属于我与孙正汉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不存在抵押、查封、拆迁、冻结等任何权利受限情况。为妥善安排身后事宜，经慎重考虑，我特立如下遗嘱：我去世之后，上述房屋中依法分割属于我所有的部分由我女儿孙某1继承，并且不作为与其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出具（2017）青市中证民字第008012号《公证书》予以确认。张桂珍在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民航大厦证券营业部开具上海和深圳股票账户，截止到2019年12月3日，张桂珍名下的资金账号（53×××64）内的总资产为106758.03元，包括现金资产5407.03元，场内证券资产101351元。其中场内证券资产包括持有长江证券（证券代码：000783）2000股，光正集团（证券代码：002524）600股，方正科技（证券代码：600601）10500股，马钢股份（证券代码：600808）5000股，内蒙华电（证券代码：600863）11500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孙正汉提交市南区燕儿岛路7号24栋2单元501户房屋登记基本信息和房改档案一宗、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兴业银行流水单一份、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系孙正汉于1997年12月30日利用其23年工龄后，支付了8319元现金从北海船厂购买的公房。张桂珍的工作单位不是北海船厂，故张桂珍仅为同住人，不是共同购买人。2009年位于燕儿岛路的房屋拆迁，7月2日，孙正汉收到房屋拆迁补偿款807491.5元，同年7月9日孙正汉用拆迁款购买了诉争房屋。所以从资金来源看，诉争房屋属于孙正汉的个人财产。孙某1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997年购买位于燕儿岛路的公房发生在孙正汉与张桂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合同内的购房人是孙正汉及配偶张桂珍，故位于燕儿岛路的房屋属于孙正汉与张桂珍的夫妻共同财产。2009年购买诉争房屋亦发生在孙正汉与张桂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有银行存款及其他共有财产足以购买诉争房屋，故诉争房屋属于孙正汉与张桂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认为，诉争房屋的购买行为发生在孙正汉与张桂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为孙正汉与张桂珍的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及张桂珍持有的股票系被继承人张桂珍与孙正汉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桂珍先于孙正汉死亡，故张桂珍的个人财产部分应当作为遗产依法进行分割。因孙正汉与张桂珍登记结婚时，孙某2未成年且与孙正汉、张桂珍一起生活，形成了抚养事实，因此，孙某2对张桂珍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关于诉争房屋，因被继承人张桂珍生前立有公证遗嘱，且该遗嘱真实有效，是被继承人张桂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该遗嘱对诉争房屋中关于被继承人张桂珍的部分进行分割。即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中属于张桂珍的1/2份额由孙某1通过遗嘱继承取得，且属于孙某1的个人财产。关于股票账户内的余额，因被继承人张桂珍对该部分财产未留下遗嘱，故该部分财产中属于张桂珍个人的部分应当依法由孙正汉、孙某1、孙某2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予以平均分割。根据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固定的证据材料，截止到2019年12月3日，张桂珍名下的资金账号（53×××64）内的总资产为106758.03元，法院按照该数额进行处理。该股票账户形成于孙正汉与张桂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该股票账户内的53379.02元（106758.03元/2）为张桂珍的遗产，由孙正汉、孙某1、孙某2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平均分得约17793元（53379.02元/3）。因孙正汉在该股票账户内所占权益较多，为节省诉讼成本，法院酌情认定该股票账户的财产归孙正汉所有，孙正汉分别向孙某1、孙某2支付补偿款17793元较为适宜。判决：一、位于青岛市市**户房屋归原告孙某1与被告孙正汉共同共有，各占50％的份额；二、被继承人张桂珍在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民航大厦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53×××64）内的财产权益归被告孙正汉所有；三、被告孙正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某1支付补偿款17793元；四、被告孙正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孙某2支付补偿款177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孙正汉与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孙正汉2020年5月20日去世时，其三继承人分别是李某、孙某1、孙某2。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张桂珍与孙正汉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否正确。经一、二审审理查明，孙正汉于1997年12月30日享受其23年工龄福利并支付了8319元现金，从北海船厂购买的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该房于2009年拆迁，2009年7月2日，孙正汉收到房屋拆迁补偿款807491.5元，同年7月9日孙正汉用拆迁款购买了诉争房屋。上诉人主张原燕儿岛路公房系孙正汉个人财产，该房屋拆迁款亦属孙正汉个人财产，用该拆迁款购买的涉案房屋亦应属孙正汉个人财产。本院认为，无论是燕儿岛路房屋，还是涉案房屋，购买时间均在张桂珍与孙正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购房款项系孙正汉个人财产，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张桂珍与孙正汉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即使认定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亦应基于孙正汉对房屋贡献较大而享有更大份额，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孙正汉于上诉期内死亡，其遗产尚未分割，对涉及孙正汉遗产部分如何处理，本院不作审查；本院仅明确孙某1、孙某2享有的张桂珍遗产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1040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青岛市市**户房屋，被上诉人孙某1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 三、被继承人张桂珍在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民航大厦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53×××64）内的财产权益，被上诉人孙某1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被上诉人孙某2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26元，减半收取103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孙某1负担7487元，被告孙正汉负担7741元，被告孙某2负担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6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好栋 审判员  衣 洁 审判员  范黎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宋籽仪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