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9317号原告：沈利，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鹏，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密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沈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斌伟，男。被告：上海英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唐美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腾，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利与被告上海密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密跟公司)、上海英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英艺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鹏、被告密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斌伟、被告英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审限延长两个月。原告沈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密跟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2019年3月3日签订的《新里程学科英语EnrollmentContract课程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剩余学费42,844.57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偿付原告以42,844.5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2020年4月15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4.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撤回第三项诉请。事实和理由：为解决学龄前儿童的托管、学前教育，原告妻子受原告委托，于2018年10月20日为女儿报名参加被告密跟公司开设的新里程学科英语PK1课程，当日原告支付22,380元。签订合同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2019年3月，被告密跟公司告知课时即将到期、续费有优惠，并告知原告女儿剩余课时全天班11天、暑期班32天，续费后可以继续使用。2019年3月3日，原告为女儿报名参加被告密跟公司开设的新里程学科英语PK2、GK课程,当日原告支付36,500元。后双方按约履行，PK1、PK2、GK课程同时上课。2020年1月，上述课程因过节放假停课；2020年2月，被告英艺公司的员工在学员家长微信群中通知因疫情影响无法正常营业，课时费原路返回，告知原告向被告密跟公司交涉。原告与密跟公司交涉时得知，密跟公司于2019年9月将新里程学科英语浦东南路校区的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英艺公司。根据微信名“多多”的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剩余学费为42,844.57元；原告为女儿所报课程无法继续上课，两被告既未向原告结算剩余课程，亦未退还剩余学费。两被告就经营权进行转让，且被告英艺公司参与教学、经营管理，故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密跟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其签订合同、支付钱款、履行合同的情况属实。2019年9月底，两被告签订《转让协议》，被告密跟公司将学员、剩余课程转让给被告英艺公司，由英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为平稳过渡，被告密跟公司未书面告知家长合同转让情况，曾口头告知已转让英艺公司并由英艺公司上课。原告提供的家长微信群系转让后由英艺公司的老师组建，被告密跟公司不清楚通知放假、停业的情况。现课程无法继续，剩余学费应当退还，但课程结算程序已移交被告英艺公司，且经营权已转让给英艺公司，故应由被告英艺公司承担责任。被告英艺公司辩称，不清楚原告与被告密跟公司签订合同、支付钱款、履行合同的情况。新里程学科英语品牌和课程体系系被告英艺公司所有、允许密跟公司使用。2019年7月至9月左右，密跟公司称经营不善、要求英艺公司收购，遭拒后表示要关闭学校。考虑到关闭校区影响被告英艺公司的品牌，两被告签订《转让协议》。英艺公司于2019年9月起参与了浦东南路校区的教学活动，以将剩余课程销课，但密跟公司并未向其移交学员、剩余课程。2019年10月，在教学活动中，被告英艺公司的工作人员收到教育局向密跟公司下发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因其未办理教学资质，被告英艺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提供的家长微信群并非英艺公司组建，工作人员亦非英艺公司的员工。英艺公司只参与教学活动，课时情况、安排均由密跟公司与家长联系，课程结算程序亦在被告密跟公司处，且两被告的《转让协议》已于2020年4月17日通知解除，故被告英艺公司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1日，两被告签订《咨询服务与许可使用协议》，英艺公司同意向密跟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协助开展业务，许可密跟公司使用其特有的新里程学科英语培训体系的相关品牌、标识、专有技术及相关知识产权，开办上海新里程学科英语浦东南路校区；约定“双方之间各自独立，均独立对外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与责任……乙方(指密跟公司)是独立法律主体，其独立开展经营活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甲方(指英艺公司)同意乙方使用甲方与第三方合作并应用于甲方的教学系统和教务系统。系统服务由第三方独立提供，由乙方与第三方直接签约并向第三方支付费用……”2018年10月20日，原告妻子受原告委托，与被告密跟公司签订《新里程学科英语EnrollmentContract课程协议书》，为女儿报名参加PK1(全天)英语课程，单课时费90元、240课时、餐费和保育费2,200元、书本费网上账号费880元，优惠价共计22,380元；授课中心为新里程学科英语浦东南路校区。当日，原告支付22,380元。2019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密跟公司签订《新里程学科英语EnrollmentContract课程协议书》，为女儿报名参加PK2、GK课程，其中PK2单课时费90元、240课时、餐费和保育费2,200元、书本费网上账号费880元，GK单课时费125元、176课时、书本费网上账号费1,800元，优惠价共计36,500元；授课中心为新里程学科英语浦东南路校区。当日，原告支付36,500元。新里程学科英语浦东南路校区以其名义承诺原告女儿“剩余11天全天班PK1课程、暑期班剩余32天，之后可以使用”。2019年9月，两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密跟公司将新里程学科英语浦东南路校区的经营权转让给英艺公司，“甲方(指密跟公司)已招学员全部移交乙方(指英艺公司)，对于已招学员未销课程，乙方负责承担销课责任。如截止到2019年11月31日止甲方移交学员(详见附件学员清单)产生退费及相关纠纷，由甲方承担”。2019年10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教育局向被告密跟公司发放《责令整改通知书》，认为其在浦东南路校区进行英语培训的行为，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要求其尽快做好清退学生、返回学费等善后工作。后新里程学科英语浦东南路校区关闭，原告女儿无法继续上课。根据家长微信群的工作人员向原告提供的剩余课程截图，剩余课时费42,844.57元，其中PK2常规班剩余50课时，PK2全天班剩余69课时，PK1全天班剩余15课时，GK常规班剩余176课时。审理中，原告主张PK2常规班、全天班剩余课时合并计算，共计119课时，单课时费90元；另有暑期班剩余32天未体现在剩余课程截图里。两被告均未提供原告女儿剩余课程的相关记录。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结婚证、《新里程学科英语EnrollmentContract课程协议书》、收据、交易凭证、新里程学科英语浦东南路校区书面承诺、《转让协议》、剩余课时费截图，被告密跟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被告英艺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与许可使用协议》《责令整改通知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为女儿报名参加被告密跟公司开设的课程，双方缔结教育培训合同，原告已支付相关费用，密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应课程的授课。现新里程学科英语浦东南路校区已关闭，相关课程无法正常进行，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密跟公司签订的《新里程学科英语EnrollmentContract课程协议书》、退还剩余学费于法有据。关于责任主体。被告密跟公司系独立经营，虽于2019年9月将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英艺公司，但并未书面告知原告，亦未提供曾口头告知的证据。故密跟公司不能以此推卸合同义务，应当返还原告预付的剩余学费。被告英艺公司并非原告所签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未收取原告支付的费用，且根据《转让协议》的内容，原告要求被告英艺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学费金额。两被告均否认课程结算程序由自己掌控，并拒绝提供相关记录。原告提供了密跟公司原工作人员向其出示的课程结算程序截图，被告密跟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报课程中PK1课程剩余15课时，PK2课程剩余119课时，GK课程剩余176课时，根据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和剩余课时的比例，原告主张的42,844.57元金额过高。综合考虑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各课程的课时数和剩余课时比例，本院酌定PK1、PK2、GK课程剩余学费28,530.69元。原告主张尚有暑期班32天，但课程结算程序截图中未予体现，且根据合同签订时间、暑期班的常规开班时间和浦东南路校区的关闭时间，现有证据无法判断该课程是否已履行完毕，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被告密跟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剩余学费28,530.69元。此外，两被告之间就经营权转让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密跟公司可另行向英艺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沈利与被告上海密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2019年3月3日签订的《新里程学科英语EnrollmentContract课程协议书》；二、被告上海密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利剩余学费28,530.69元；三、驳回原告沈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元，减半收取计435元，由被告上海密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树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洋书 记 员 李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