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23民初983号 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楚雄市楚风香榭2幢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MA6NCXDU2K。 法定代表人：杨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宏，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住所：牟定县凤屯镇飒马场村委会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3MA6MYGBX7G。 法定代表人：张明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云，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董翠华，女，1979年5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牟定县。 被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住所：牟定县凤屯镇飒马场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3230151727375。 法定代表人：董兵，该人民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自金，云南群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董翠华、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自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董翠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1162元，以及至2020年11月1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8684元，合计459846元；2.自2020年11月16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市场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位于牟定县凤屯镇的红梨谷康体休闲山庄系被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的重点扶持项目，该项目在三被告之间采用BT合作模式，2020年1月5日，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董翠华与原告签订了《楚雄彝人居装饰有限公司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对红梨谷康体休闲山庄的装修装饰工程包工包料施工，约定工程总价为551162元，工程结算方式为按照固定总价进行结算，被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承诺承担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红梨谷康体休闲山庄进行了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工程按期交付被告使用，经多次催要，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董翠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装修的休闲山庄并非董翠华的个人资产，而是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受益人是公司。董翠华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是因为之前董翠华是公司的股东，后来董翠华退股以后成为了公司的普通员工，红梨谷公司的法人是张明华，对于董翠华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我公司是认可的，董翠华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我公司愿意承担。2.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前后一共是三个版本，原告本案中提交的合同已经被后面签订的合同所取代，在后两个版本的合同中，双方对于工程款并非按照包干价计算，而是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后两个版本的合同加盖有我公司印章，后两个版本合同在原告到公司闹事的时候被原告公司人员擅自拿走了，所以我方手里面现在也没有后两个版本的合同。3.原告的装修工程仅只是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工作，其余工作是凤屯镇人民政府雇请新的装修公司完成的。装修工程并不是按照原告提供给法院的合同进行施工的，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全部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现请人民法院通过鉴定的方式复核工程量，并按照复核的工程量向原告支付款项。4.2019年，由于受国家政策性影响，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当时投资800多万的餐厅被认定为大棚房，并由凤屯镇人民政府牵头拆除了餐厅里所有的装修设施后停业整顿。2019年底，在政府的支持下，给予了我公司一个牟定县党员实训基地、年轻干部培训学校的项目，当时工程主体是由我公司牵头设计装修，县委组织部和凤屯镇人民政府给予15万元的补助，2019年底我公司与彝人居装饰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和装修设计方案送政府相关领导确定，由于装修设计方案不符合项目主体本身，所以并没有按照合同履行整个装修工程，只是达成口头协议边装修边修改，受疫情影响，原告公司2020年3月入场装修，但是在装修过程中并没有按照项目要求进行施工，在5月底完工三分之一的情况下被政府喊停，并由凤屯镇人民政府出面请其他做党建文化的装修公司一并施工，在此过程中彝人居装饰公司负责人经常组织工人来闹事。我方先后直接向原告支付装修款5万元，并向凤屯镇人民政府协调争取5万元给原告。 被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辩称：1.本案是一个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凤屯镇人民政府并没有与原告产生过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也没有委托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与原告签订过装饰装修合同，因此，我方对本案合同的履行没有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将我方列为被告是错列当事人，是滥用诉权的行为。2.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该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凤屯镇人民政府辖区内，凤屯镇人民政府与该公司是政府和企业的关系，政府不参与该企业的经营管理、收益分配及风险承担，也不承担企业对外签订合同的法律责任，原告诉请凤屯镇人民政府与其他二被告共同承担支付本案合同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涉及的装修工程不是政府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而是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的休闲山庄经营项目，凤屯镇人民政府从未与另外二被告签订过任何的合作合同，即使签订过合作合同，我方也没有义务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人，只能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针对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被告董翠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案中，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身份证，欲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欲证实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3.彝人居装饰设计施工合同，欲证实2020年1月5日，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董翠华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对红梨谷康体休闲山庄的装修工程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工程包干价为551162元。 4.银行交易记录，欲证实被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9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50000元。 5.现场照片，欲证实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并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 6.微信聊天记录、装修工程预算表，欲证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5月10日向董翠华发送了工程预算表，工程款为551162元。 经质证，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施工合同）有异议，认为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进行施工。对证据5（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对证据6（预算表）不予认可，认为该预算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的。 经质证，被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施工合同）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对合同负有履行的义务。对证据5（照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照片上表面的装修装饰都不是原告完成的，而是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找其他的装修人员进行装修完成的。对证据6（预算表）不予认可，认为该预算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的。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证实原、被告双方在装修合同关系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予以认定为定案的有效证据。 本案中，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欲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装修设计效果图，欲证实原告并未按照此前承诺的设计方案完成装修工程。 经质证，原告及被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装修设计效果图）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装修设计效果图涉及的是文化装修，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基础装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认为文化主题装饰相关的工程是由自己一方完成的，与原告公司无关，至于双方在磋商阶段是如何协商的，自己一方不得而知。 本院认为，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证实原、被告双方在装修合同关系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予以认定为定案的有效证据。 本案中，被告董翠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案中，被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身份证，欲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布展广告承制合同，欲证实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对本案涉及场所进行文化装饰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上述合同涉及的是文化装修，与原告的基础装修是不同的项目，从而可以证明政府的装修与本案诉争的合同内容无关。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证实原、被告双方在装修合同关系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予以认定为定案的有效证据。 根据上述所采用的证据及庭审，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9年，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投资的红梨谷康体休闲山庄由于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被要求停业整改。2019年底，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经申报争取，获得了牟定县党员实训基地的政府扶持项目，于是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该扶持项目所涉及的装修工程承包问题进行磋商，经过磋商，双方针对基础装修及文化主题装修形成两份合同草案（设计草案）报相关部门进行审核，经过审核，文化主题装修部分的设计方案未能通过审核。 2020年1月5日，被告董翠华代表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针对该项目的基础装修正式签订《楚雄彝人居装饰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项目的基础装修工程，并按照固定套餐价551162元计算工程款，预定竣工日期为2020年5月15日。合同第六条（工程验收）约定：工程未验收，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不得先行使用，如家具搬进去、自行入住或者换锁等，视为同意验收合格。 合同签订后，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场施工，至2020年5月中旬，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基础装修工程。 由于此前报送审核的文化主题装修方案未能通过审核，于是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直接与第三方装修人员另行签订《布展广告承制合同》，由第三方装修人员对相关场所进行文化主题装饰，开展了包括室外入口及大厅党旗造型制作、长廊通道广告装饰布展、党史及廉政文化广告装饰布展等以党建文化为主题的一系列简易装饰工程。文化主题装饰工程完工后，牟定县党员实训基地正式投入使用，相关部门、单位向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支付场地使用（租赁）费后，在该建筑内开展教学培训活动。 由于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仅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原告多次到被告住所采用堵门、闹事等极端手段催要工程款，相关派出所接报警后几次到现场进行调处。经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向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申请争取，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同意将原本应该拨付给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的党员实训基地项目扶持款5万元直接转入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2020年11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关装修工程，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其拒不付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45116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的相关诉辩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原告提交的《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是否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问题。 对于原告方提交的合同，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有效性，其主张该合同仅只是前期所签订的装修合同，后来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又补充签订了另外两个版本的装修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于后面签订的装修合同为准，在后面版本的装修合同中，并没有采用包干价551162元的方式确定工程款，而是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款。至于后面两个版本的装修合同，被原告在堵门闹事过程中擅自拿走了，导致无法在本案中向人民法院提交。 对于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不认可。 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对于自己的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是在本案中，虽经本院在庭审结束后延长举证期限，直至本案判决作出时，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仍未向本院补充证据对自己的主张加于证实。因此，对于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依法予以采信，并根据该合同确定双方采用的是按照固定套餐价551162元的方式结算工程款。 二、对于原告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装修工程的问题。 针对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主张，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主张原告只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三分之一工程量，剩余三分之二的工程量是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找第三方装修公司完成的，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于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的该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 1.双方签订的《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第（1）项明确约定，原告所承包的装修工程是房屋的基础装修工程，在该合同中，并没有涉及与文化装修有关的内容。通常情况下，基础装修包含房屋结构改造、水电改造、墙面刮白、地面找平铺贴等常规装修项目，并不包含文化主题相关内容的装修（装饰）。 根据被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提交的《布展广告承制合同》，可以看出其与第三方签订装饰合同是在已经完成基础装修的前提下进行以党建文化为主题的文化装饰，开展了包括室外入口及大厅党旗造型制作、长廊通道广告装饰布展、党史及廉政文化广告装饰布展等一系列简易装饰工程。 综上，原告所完成的基础装修与后来第三方装修人员完成的文化装饰是不同且独立的两个装修（装饰）工程，两者之间存在先后逻辑关系，即基础装修是前提，只有在基础装修已经完工的前提下，才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文化装饰，从本案当中文化装饰已经完工，相关建筑正式投入使用的事实，可以反向推定文化装饰之前的基础装修也已经完工。 2.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材料提到：“2019年底与彝人居装饰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和装修设计方案送政府相关领导确定，由于装修设计方案不符合项目主体本身，所以并没有按照合同履行整个装修工程”，根据该陈述，结合本案案情，可以看出前期双方磋商过程中是同时包含基础装修和文化装修（装饰）两部分的，但是最终通过相关部门审核且成功签约的只是有基础装修部分，正因为文化装修部分的设计方案被否定，所以后来才会出现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直接与第三方装修人签订《布展广告承制合同》，由第三方完成文化装饰工程。 基础装修与文化主题装修是两个不同且独立的装修（装饰）工程，在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基础装修工程的情况下，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 3.如果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的陈述是真实的，原告实际仅完成三分之一工程量，那么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在当时就应当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关于工程验收的相关约定，针对该问题及时找原告进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可以依法提起诉讼，但是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放任第三方装修人员进场装修，并且在装修完成后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在此种情况下，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当视为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同意验收合格。 同时，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放任第三方装修人员进场装修，客观上造成原告此前已经完成的装修与后来第三方完成的装修之间发生添附（附合、混同），在此情形之下，对于哪些是原告公司完成的工程，哪些是第三方装修人员添附完成的工程，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加于证实，那么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三、被告董翠华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 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委托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委托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本案中，被告董翠华受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表公司与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商谈装修工程相关事项，其在受委托期间，以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因此，董翠华作为委托代理人所实施的委托代理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承担，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董翠华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被告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 本案是一个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原告与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或者其他应该由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承担付款责任的法定事由，因此，根据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的“合同相对性”原理，对于原告要求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至于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将原本应该拨付给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的党员实训基地项目扶持款5万元直接转入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是基于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的申请，在征得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所实施的行为，该行为并无不当，故不能因此推定牟定县凤屯镇人民政府具有付款义务。 五、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对于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利息的计付时间，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有约定的，按当事人的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可以从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双方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庭审过程中，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陈述工程完工投入使用是2020年4月份，原告陈述工程完工是2020年5月15日前后，因此，本院以原告所主张的2020年5月15日进行起算，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11月1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为：451162元×3.85%÷12个月×6个月=8684元。 被告董翠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依法享有的诉讼相关权利，并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本案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451162元，并支付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11月1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8684元，两项合计459846元（款交本院）； 二、由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楚雄彝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99元，由被告云南凤屯红梨谷农业有限公司承担（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自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楚涵 附：本判决书参考的相关法律及资料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 第一百六十三条：代理包括委托代理和法定代理。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法定代理人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代理权。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六、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20年11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一年期3.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