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德勤，男，1948年9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青玲、施美颜，浙江恒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帮亮，男，1968年9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盼、朱政新，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帮洪，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曾因扰乱单位秩序违法行为于2012年8月2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孝顺派出所行政罚款壹佰元。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安，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根法，男，1959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林标，男，1956年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曾因扰乱单位秩序违法行为于2012年8月2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孝顺派出所行政罚款贰佰元。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晋诚，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一部刑诉〔2020〕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疫情的原因于同年4月16日中止审理，同年9月17日恢复审理，于同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干、检察官助理徐剑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勤及其辩护人翁青玲、施美颜，被告人陈帮亮及其辩护人王盼、朱政新，被告人陈帮洪及其辩护人郑安，被告人施根法及其辩护人李静，被告人陈林标及其辩护人楼晋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08年5月16日，因金华市宝龙砖瓦厂将租赁的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施古井村“麒麟山”处的泥土用于制砖。施古井村第一生产小队部分组员在小队长即被告人施根法带领下，通过种树苗的方式，阻拦砖瓦厂的正常生产经营。次日，施根法带领小队组员再次返回现场与李某海等人发生冲突并引发打架，致施根法牙齿受伤。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施根法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后宝龙砖瓦厂老板楼某弟与施根法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施根法人民币10万元。 2、2011年10月5日，施古井村第二生产小队因“古塘下”土地的租金事宜。在小队长陈林标的带领下开会商议，由陈林标联系陈帮洪安排人员运泥土将宝龙砖瓦厂用于运砖的道路堵塞，运费由第二小队支付，以此阻拦砖瓦厂的正常生产。后砖瓦厂工作人员张某1在驾驶铲车清理泥土时，将张某3、陈帮洪腿部压伤，王某1与施某6等人发生打架。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和施某6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后宝龙砖瓦厂老板楼某弟与张某3、施某6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张某3人民币40万元，赔偿施某6人民币6万元。 3、2011年10月15日，施古井村村主任施某1等人将用于堵塞宝龙砖瓦厂道路的泥土清理。被告人陈林标、张德勤等人得知情况后再次进行阻拦并用泥土将砖瓦厂用于运砖的进出道路堵塞。 金东公安分局孝顺派出所依法对2011年10月5日及10月15日扰乱单位秩序违法行为人陈帮洪、陈林标、张某3、沈某、陈某5、陈某4予以行政处罚。 4、2013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张德勤召集陈林标、施根法、陈帮洪等村民与村干部陈帮亮等人在陈帮洪家中商议关于宝龙砖瓦厂租金到期之后的事宜。因宝龙砖瓦厂老板楼某弟拒绝到场商议续租事宜，在场人员商议决定对宝龙砖瓦厂进出运砖的道路进行堵塞。2014年1月1日，被告人陈帮洪指使余某从老铁路工地运泥土将宝龙砖瓦厂运砖道路堵塞。同日，张德勤、施根法、陈帮亮、陈林标、陈帮洪等人用铁锹、锄头等工具，将宝龙砖瓦厂机房门口处的水泥道路挖毁，直接造成宝龙砖瓦厂停产停业。 5、2014年1月5日，施古井村村民王某4到宝龙砖瓦厂拉砖块被被告人张德勤、施根法、陈帮洪等人发现，施根法、陈帮洪等人将砖块放于王某4车轮下，阻拦王某4拉砖块。后，张德勤、施根法等人以宝龙砖瓦厂未将土地还给村民、租金未支付为由，商议由施某7负责看守砖瓦厂剩余未销售的砖块。 2016年12月16日，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决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赔偿金华市宝龙砖瓦厂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损失人民币53.2万余元。金东区人民法院审核确定宝龙砖瓦厂已实际发放土地租赁费的面积为2.3万余平方米，费用为人民币23.8万余元。其中，宝龙砖瓦厂于2013年11月28日按照4.2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33户村民2014年度租金共计人民币98595元。 另，2017年11月1日，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委托金华弘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金华市宝龙砖瓦厂2014年度至2027年度可得利益经济损失及机器设备等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金华市宝龙砖瓦厂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涉及的2014年度至2017年度可得益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01.9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侦破经过、接受证据清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等；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楼某弟的陈述；被告人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由于个人目的，通过堵塞出入口、破坏通道等方式，阻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德勤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没有参与2011年10月15日这起活动，是第二、四生产小队做的；2013年12月31日开会讨论续租和土地到期的问题，没有讨论阻拦的事情；2014年1月1日其参与挖路；2014年1月5日这起活动没有参与过，看到别人在那里。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法律不懂，构成犯罪，没有想把这个厂弄掉，坏的想法从来没有，要求从轻处理。 辩护人施美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张德勤不具备破坏生产经营罪“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主观要件。张德勤主观上没有泄愤、报复或者个人目的。案件的起因是宝龙砖瓦厂租赁土地合同到期后，双方就续租租金产生分歧，未达成续租协议。协议到期后，该返还的2000多平方米土地未返还，张德勤认为损害其和村民合法权益，但宝龙砖瓦厂老板楼某弟拒绝到场商议续租事宜，引发后续事情发生，可以说是张德勤等人过度维权造成。 二、张德勤没有造成宝龙砖瓦厂直接经济损失的行为。 1.起诉书第三起，张德勤交代其确实在现场，当时还有很多村民在围观，他确实说了一些过激的话，但不能就因为他的几句话，就认定张德勤有指挥他人的行为。 2.起诉书第四起，张德勤等人挖毁机房门口的水泥道路，并不是直接造成砖瓦厂停产停业的原因。砖瓦厂与施古井村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到期，在2013年11月已经停产停业；补充协议到期后，涉案水泥路应返还给村里，既然属于村里的财产，更加不存在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关于经济损失，张德勤等人只是破坏了水泥路，九万余元是楼某弟自愿支付的租金。 三、一般按照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及直接损失计算经济损失，只有在十分明显、具有排他性、唯一性的可得利益损失才能作为间接损失来认定，否则会扩大赔偿的范围。在张德勤等被告人将机房门口的水泥路挖毁前，砖瓦厂已经因租赁协议到期停产停业，并不是张德勤等被告人行为造成，何来损失之说？且该路一直未给予修复但一直还在使用。即使有也只能是已经烧制但未能及时晒干砖块的损失，不应包括其他扩大的损失。 综上，张德勤不具有非法目的，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即便张德勤构成犯罪，存在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 ⒈被告人张德勤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认罪态度较好，积极悔改，可以从轻处罚。 ⒉被告人张德勤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系因土地纠纷导致情绪激愤，加之法律意识淡薄，最终造成自己犯罪的事实。其犯罪行为与有计划、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上有很大区别。 ⒊被告人张德勤对事实方面有一定辩解，但是对自己做过的事实认可，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⒋被告人张德勤已步入老年，且身患多种疾病，必须长期依靠药物来维持身体健康。 综上，建议对张德勤宣告缓刑。 辩护人翁青玲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1.起诉书第三起，被告人张德勤没有参与堵路，只是在边上看热闹，并不是因为张德勤的话引发其他人的堵路行为，张德勤有没有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堵路行为发生或者停止，与张德勤没有任何关联。 3.起诉书第四起，张德勤等人挖路并不是造成宝龙砖瓦厂停产停业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2013年11月宝龙砖瓦厂与部分村民的租期到了，又无法达成续租协议的情况下才停产的。 二、对起诉书认定的损失有异议。即使有损失产生，应当以修复道路所需的费用作为实际的损失，而不能以租金来认定本案的损失。宝龙砖瓦厂停产停业不是各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是因为宝龙砖瓦厂无法与村民达成一致的租赁协议才停产停业，该损失与各被告人的行为是没有任何关联的。 三、本案是社会群体性事件，是普通的民事侵权纠纷。 1.本案的起因是宝龙砖瓦厂与村民之间的土地租赁纠纷引发矛盾。村委会基层管理存在严重纰漏是事情发生的直接诱因。更深层的原因是宝龙砖瓦厂利益与涉事村民民生利益对立性矛盾。 2.本案应当是普通的民事侵权纠纷。 本案是土地租赁协议到期后，宝龙砖瓦厂与村委会对到期租赁后续问题都没有采取积极解决，反而采取逃避又不主动积极解决后续问题，最终引发村民维权不当的行为。 因协议到期，没有相关部门出来解决问题，村民基于维护自身的利益，“以堵路逼迫相关人员出来解决问题”民事行为。虽然行为过当，但是是村民进行自救的一种行为，完全具备村民制止侵害的民事维权性质，属于典型的民事侵权纠纷。 被告人陈帮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没有参与挖路。2013年12月31日其参与会议，他们是以户主的名义召集了四个村干部，时间到了土地是要退回还是退租，楼某弟说超过三块五是不要的，其就回去了。 辩护人朱政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帮亮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与指控的事实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参与破坏生产经营。本案的证据大部分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供述，证据中不乏对陈帮亮有利的证据，如被告人张德勤、施根法、陈林标的全部供述、被害人楼某弟的陈述和证人王某3、王某1、陈某1、何某1等人的证言均未提到陈帮亮参与过挖路。陈林标在核对笔录时还把陈帮亮的名字划掉了。证人俞某1在2019年11月9日询问笔录第5页中还说到“不过陈帮亮没有挖路过”。 3.即使认定被告人实施了挖路行为，也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首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侵害客体是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在2014年1月1日，案涉砖瓦厂就是停产的。《浙江省发展新型墙体材料条例》明确从2008年开始，生产实心粘土砖的一律要停产，2010年砖瓦厂营业执照上注明的是页岩空心砖，但其一直没有生产页岩空心砖的设备，从未进行生产改造，一直在违法生产实心粘土砖。楼某弟在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也提到过“当时还考虑把厂区内的烧窑那部分地都退给村民的。因为要准备改进生产工艺，烧制页岩空心砖。只要制胚和烧砖，不需要晒砖了”。说明砖瓦厂在2014年之前生产的是实心粘土砖而非页岩空心砖。2014年1月1日事件发生之前，砖瓦厂是违法经营，不应受法律保护。其次，该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刚才向法庭举了这张照片反应出来，他挖的路最多只有几十公分，尚不足1米。若法庭不采纳照片所反映的真实情况，法庭应当前往实地勘察，或者请鉴定机构鉴定案涉水泥路被挖过几次、有无恢复、挖了多少面积和长度、是否达到破坏生产经营的情况。 4.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所有被告人的供述都没有提及要让砖瓦厂停止经营。案件的起因是村民与宝龙砖瓦厂的土地租用纠纷。陈帮亮与砖瓦厂之间没有任何私人仇怨，完全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楼昌弟对解决土地问题的诉求予以重视，来与他们协商而已。 5.从法律层面讲，破坏生产经营罪必须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的解释，要么是纠集3人以上参与一次行为；要么是一人参与过三次行为；要么是历次行为导致了公司财物的损失有5000元以上。且不论陈帮亮的行为是否属实，就按照这三点来讲，一项也不符合。财物损失5000元以上，也应当有相应的鉴定报告说明陈帮亮2014年1月1日参与这起行动的损失有五千元以上。 6.案涉事件最多属于农村土地问题引起的相邻权纠纷。被告人多次上访问题仍然得不到解决，才导致村民只能靠自己去展开私力救济。如果挖路行为真的造成了砖瓦厂的生产经营，派出所完全可以对其进行治安拘留罚款教育等。或者说被告人有过激行为或欠妥，与砖瓦厂有纠纷，没走正常途径。充其量考虑行为是不是寻衅滋事，而不是破坏生产经营。 辩护人王盼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首先，起诉书指控陈帮亮第四起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没有报警笔录，只有楼某弟于2019年10月24日补登的一份报案笔录，他说的报案是指2014年1月5日厂房被堵，对2014年1月1日没有进行报案。也没有堵路的照片，我们也向各被告人进行发问过2014年1月1日的情况，有些被告人供述楼某弟当时在场。很显然，楼某弟自己也不认为构成犯罪。也没有孝顺派出所出警的记录，更没有现场勘查笔录，无法证明陈帮亮对道路进行挖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宝龙砖瓦厂所造成的损失程度。第二，关于停产是因为堵路还是挖路所造成的，根据庭审调查包括楼昌弟在内的证人证言已经查明，2013年砖瓦厂基本上处于停业的状态，一是因为合同到期，二是因为要转型生产粘土砖实心砖，而并不是因为堵路。起诉书指控主要原因是因为堵路，堵路跟挖路是不一样的，陈帮亮并没有参与所谓的堵路。第三，公诉人当庭补充所讲到的损失是9万元，起诉书没有关于9万元的陈述，唯一有的是宝龙砖瓦厂于2013年11月28日按照4.2元每平方米的标准支付33户村民2014年度租金共计人民币为98595元。公诉人没有向法庭出示过98595元是如何组成的，该损失也没有审计报告。楼某弟向村里租赁有两种方式，一种租期为四年，一种租期为十八年。租期四年就是各被告人所提及的生产队的租期。公诉人所举证楼某弟已经支付的租金均为18年，即使工厂不生产，因为租用了这个土地他也应当支付该租金。而且该租金损失也并不是因为被告人陈帮亮挖路的行为所造成的。根据刑诉法的办案规定，这个损失必须要进行鉴定。这损失也仅仅只能是对道路进行修复所应该支付的费用。辩护人向法庭出示陈帮亮涉及到2014年1月1日的犯罪事实的原始照片，挖路损毁造成的也就几十米，一个坑，不影响通行。楼某弟也讲到2014年1月1日白天是挖了一米左右的一个沟，晚上是用泥土给厂房堵路。租金的损失跟陈帮亮没有任何关联。从双方向金东法院所起诉的个体诉讼，包括他们向金东区政府有关部门去信访上访、村两委的会议纪要等均已经记载楼某弟砖瓦厂停产是由于补充协议时间到期，应该退还给村里不续租人的土地，其中也包含了各被告人的土地。由于楼某弟没有及时参与村两委和区政府有关部门组织的调解，而是通过到北京去信访以达到自己所谓700多万元损失的要求，没有与村委会、金东区的有关部门进行好好的协商。起诉书指控陈帮亮等人实施了堵路挖路，造成宝龙砖瓦厂停产是与事实不符的，因为陈帮亮并不是维权的纠集者，也不是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实行犯，本案并不是有组织的犯罪，陈帮亮也不是犯罪集团的组织者，更谈不上任何的过错。砖瓦厂有过错的是因为宝龙砖瓦厂的土地租用问题没有通过有关部门进行调解解决，楼某弟对于镇政府要求调解此事避而不见，致使拖了11年之久的问题一拖再拖。在调解无望的情况下与村民发生纠纷，导致各被告人今天站在被告席上。宝龙砖瓦厂对本案存在着重大过错。本案各被告人所讲的事实部分，可能因为年龄、时间的问题，对自己的某些部分进行辩解，而不是说对整个犯罪事实进行重大的反驳。最后，本案其他被告人的破坏生产经营行为系实行过限，应由其个人承担与陈帮亮无关。挖沟不足以影响车辆的进出，也不足以影响宝龙砖瓦厂的停产。所谓的堵路，陈帮亮并没有参与共同商量，也不是任何被告人的指挥者，谈不上承担所有共同犯罪所造成的一切后果，陈帮亮只能对自身的行为和后果承担责任。就本案来讲，陈帮亮只应对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挖路承担责任，那么这个责任到底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还是以其他罪名？陈帮亮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不能对没有证据证明的停产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堵路停产是共犯实行过限的结果。在本案中，本案各被告人之间不存在着事前的通谋、犯意的联络、组织分工。对宝龙砖瓦厂的堵路属于临时起意，陈帮亮在去宝龙砖瓦厂之前并不知道堵路的行为。其他被告人堵路的行为是实行过限行为，陈帮亮对堵路所造成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人陈帮洪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不构成犯罪。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没有异议；第四起事实，辩称其于2014年1月1日去过，去了走掉了，没有参与，是其让余某运泥土，但不是来堵路的。张德勤、施根法、陈帮亮在边上敲，其拿起铁锹但是没有敲过；但对2013年12月31日商量没有异议，因为其家是小店，没有办公地点，放他家讨论，当时讨论不是租金到期，是补充协议到期；第五起事实辩称没有堵过。根本没有破坏厂方的生产，早就停掉了。希望作出公正的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的行为没有达到刑事处罚的程度，指控的事实、认定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证据不足。 一、从行为人主观目的看。1.被告人主观目的是收取租金；在租金不付的情况下返还土地。目的是合法和正当的，是宝龙砖瓦厂本应该给予被告人的利益。2．破坏生产经营罪主观上是出于泄愤报复和个人目的故意实施的行为。五名被告人行为的目的都没有私仇和其他任何怨愤。 二、关于被告人行为违法性分析 1.堵路行为是侵犯相邻权的民事纠纷。宝龙砖瓦厂不履行合同，村民用堵路、挖路的方式维权，是要求支付土地租金或者退还土地，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2.被告人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否为正常的经营活动问题。首先，根据土地租用协议以及《施古井宝龙砖瓦厂有关各农户土地租用补充协议》，宝龙砖瓦厂应在2013年底前退还土地，但是其在不愿意续租的土地上继续生产，本身就不合法。其次，2013年年底前，宝龙砖瓦厂已经处于停产停业的状态。2014年以后宝龙砖瓦厂没有进行正常的经营生产活动，经营范围违法、其自己对生产经营的方案进行调整。被告人侵犯的非正常经营活动。 三、堵路行为与破坏生产经营是否存在必然性问题 村民以及被告人的堵路行为没有直接导致宝龙砖瓦厂的停产停业，更不能认定破坏生产经营。态度虽然过激，但是没有造成宝龙砖瓦厂的损失。 四、被告人陈帮洪客观行为的定性分析 1．本案涉及陈帮洪的主要行为有：陈帮洪帮忙联系车运输泥土用于堵路，车费由村第二小队支付。该行为是村民间的帮助行为，与破坏生产经营没有关系。 2．2013年12月31日晚在陈帮洪家中商议续租事宜，商议请楼昌弟到场，是楼昌弟自己没有来，完全是公开的，合法的，而且是有必要的。 3．2014年1月1日堵路事件。起诉书中称“陈帮洪指使余某堵路”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逻辑。陈帮洪一不是村干部，二不是余某的什么人，没有资格指挥得动余某。可能余某自己有利益上的考虑才去的。 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帮洪等人2014年1月1日堵路、毁路以及1月5日拦路的行为不是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是维权行为。根据补充协议，2013年度后不愿续租的，2013年年底前应退还土地。在补充协议附件中有包括陈帮洪在内的不同意续租的户主签名。既然已经约定不续租，宝龙砖瓦厂就应当在2013年12月底将本厂经营事宜安排妥当或者与农户进行协商续租事宜。2014年以后宝龙砖瓦厂的合法经营权都没有，何来破坏生产经营之说？ 综合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所有事实，都是在宝龙砖瓦厂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或者未按约，宝龙砖瓦厂的负责人应当对本起事件负主要责任。 五、起诉书中所列“宝龙砖瓦厂损失评估”与本案被告人行为的因果关系分析 起诉书中所列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应当赔偿宝龙砖瓦厂2014年1月-2016年4月损失53.2万元，宝龙砖瓦厂2014年-2017年可得利益经济损失及机器设备等财产损失评估701.95万元，跟被告人陈帮洪一点关系都没有。首先，判决书已经明确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在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上有过错应赔偿给宝龙砖瓦厂损失，不应当由被告人来承担过错。其次，2013年12月31日以后，宝龙砖瓦厂应该将土地退还给不愿续租的村民，自己都停产停业了，何来的损失？2014年以后宝龙砖瓦厂没有在不愿续租的村民土地上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权利；宝龙砖瓦厂没有生产实心砖的资质，其停产停业是因为想改变生产工艺，转而生产页岩空心砖。所以楼昌弟才会同意退还土地。但是事实上又没有退还村民的土地。没有合法的经营权，如何计算可得利益经济损失？弘信资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是有正常生产经营条件下的可得经济利益，宝龙砖瓦厂本身不具备这个条件，该评估跟本案没有实质的联系。 六、综合被告人行为后果的危害性分析 指控第二项，这次堵路马上就清掉了，没有对生产经营造成实质影响。2014年1月1日堵路挖路事件，对道路的损毁是有限的，不影响在该路上的通行。更何况宝龙砖瓦厂早已不进行生产了，根本不存在危害后果。1月5日，王某4拉砖的事件证明道路是可以正常通行的。 综上，整个案情的事实是民事合同纠纷引发的矛盾，被告人在态度或者行为上或许有些过激，但无非是矛盾得不到解决，自己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如果从触犯刑事责任层面考虑，其行为是显著轻微的，后果也是微乎其微的，不应当以犯罪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整个案情发展经过，态度是好的。希望法庭结合本案事情发生的起因，给被告人一个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施根法对指控的罪名与事实均有异议。2008年因为楼某弟偷挖承包户的良田泥土做砖。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因协商不成，去种树苗，否则对方会用废砖废土填回去，种苗是保护土地，他要用的话，可以从外面运进来；对第四起事实没有异议，叫楼某弟谈续租的事情。2014年1月1日其去铲了几下，挖路挖的是村里自己的地方，补充协议已经终止了，不是他的地方了，他不谈续租的事，也同意退的；对第五起事实没有意见，去过。总之，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了第一、四、五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事情的起因在于对方。九万元的租金，砖瓦厂房子宿舍没有拆掉，应该支付租金。多次通过政府协调，是自己权利得不到保障，由于法律意识淡薄，站在被告席上，希望从轻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根法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证据不足，施根法并非出于报复、泄愤或者其他不正当的个人目的而实施种树、挖路、阻拦等行为，且行为并未造成损害后果，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案件的起因是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与宝龙砖瓦厂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民事判决可以发现双方均存在过错，都需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纠纷前后持续十几年，期间包括施根法在内的部分村民依然拿不回土地、收不到租金，且生活环境一直处于工业污染，村民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对未来的生存没有安全感，多方诉求无果之后，不得已实施了种树、挖路、阻拦等行为。 一、破坏生产经营罪要求目的的非法性，施根法在主观上没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不正当的个人目的。 1．施根法实施种树苗的行为，目的是阻止砖瓦厂良田取土制砖，保护村集体的土地资源，不具有非法性。砖瓦厂良田取土已经是违法的。施根法没有达到合法目的，反而遭到了殴打并且没有还手，法医学鉴定是轻伤。 2．施根法等人实施了挖路的行为，目的是划出分界线，提醒砖瓦厂归还已经到期的、属于部分村民的承包田。补充协议明确规定2013年底已经到期，2014年1月1日开始这块田地已经结束了租赁，使用权已经归还村民。宝龙砖瓦厂至今未归还到期的土地是非法的，其烧的燃料会造成大量工业污染，影响村民健康。 3．为了在土地归还后能顺利拿到协议约定的肥料补助款是施根法等人阻拦王某4拉砖的行为目的。 二、施根法的行为没有直接造成宝龙砖瓦厂停产停业，更没有造成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起诉书指控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决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赔偿金华市宝龙砖瓦厂损失人民币53.2万余元；金华市宝龙砖瓦厂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涉及2014年度至2017年度可得益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01.95万元，这两块损失与施根法实施的种树、挖路、阻拦等行为均没有因果关系，赔偿主体和责任主体都是经济合作社和砖瓦厂，起因也是经济合同纠纷。公诉人提出的九万余元的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数额从何而来，是哪一次行为哪一个被告人造成这次损失，没有鉴定结论进行鉴定，施根法的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情节严重”的情形。2014年1月1日，施根法等人实施挖路行为时，租赁协议已经到期，宝龙砖瓦厂已经处于停工停产状态。 三、施根法等人实施种树、挖路、堵路等行为，系因民事纠纷引起，宝龙砖瓦厂本身具有过错，且宝龙砖瓦厂从2008年开始一直持续非法经营的状态。 1.宝龙砖瓦厂在2009年6月6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审核确认相关村民同意出租的凭证就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 2.宝龙砖瓦厂自始至终生产的都是粘土砖，2008年1月1日实施的《浙江省发展新型墙体材料条例》第16条规定，本省行政规划区内禁止生产、销售和使用空心粘土砖。宝龙砖瓦厂的经营范围是“页岩空心砖的生产与销售”；采矿许可证的开采矿种为“砖瓦页岩”。可见在2008年1月1日之后，宝龙砖瓦厂一直属于违规生产，直至其停产没有具备生产页岩砖的工艺。楼昌弟承认2014年才开始着手准备烧制页岩空心砖的生产工艺。而2018年王仲义接手砖瓦厂后开工了没多久，因为镇上说砖瓦厂离村里太近，有污染，就不让开了。可见2014-2017年砖瓦厂停工除了土地纠纷未处理好，另一个原因是其之前违规生产黏土实心砖，之后又未完成页岩空心砖的工艺改进，不符合开办砖瓦厂的相关条件，所以自动停产。 综上所述，本案系因宝龙砖瓦厂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如期退还土地，村民们多方诉求无果，无奈之下施根法等人实施了种树、挖路等行为，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非泄愤、报复或其他不正当的目的，即便该行为在方式方法上欠妥，但是否已经上升到追究刑事责任的高度，恳请法庭考虑。即便施根法的行为构成犯罪，亦存在坦白、初犯、偶犯等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陈林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用泥土堵路其没有参与，就站在泥的后面。第三起其参与过，但镇政府当天下午电话打过来，要求把泥土拿掉，他们一下子就拿掉了。第四起其参与过的，是补充协议时间到期，挖自己土地的分界线上。他们是为了第二生产队的良田，为了集体利益，田地被楼昌弟强占去，因不懂法去做这个事的。他们去划分界线，是合情合理的。田还给他们，丈量也量过了。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林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一、起诉书指控第二起事实，陈帮洪陈述他是受施某6指使去堵路的。而施某6也予以承认，口供互相印证。关于陈林标联系陈帮洪拉泥土堵路的指控是错误的。二、刑法对破坏生产经营罪列举了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的具体犯罪行为要素之后又规定了其他方法。根据同类解释规则的要求，刑法规定其他方法的行为要求与毁坏机器、残害耕畜行为的危害程度是相当的。在第三起事实中，陈林标因为土地租赁的问题，仅仅是用手去堆泥土的方式实施了堵路行为，其危害程度远没有达到毁坏机器设备或者残害耕畜的程度，并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客观要件。金东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6年1842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认定了2011年两次的堵路行为没有造成砖瓦厂停工停产的后果。所以这两次堵路行为也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损害结果要件。起诉书指控第四起事实2014年5名被告人将砖瓦厂的水泥道路进行毁损造成了砖瓦厂停工停产。在起诉书中又指控，2014年王某4到砖瓦厂去拉砖被施根法、陈帮洪等人阻拦。既然砖瓦厂的道路在1月1号已经损毁了无法运输砖块。在1月5号，王某4为什么又能把砖块从砖瓦厂里面拉出来，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同时，在案的很多被告人和证人的笔录中都供述了砖瓦厂实际停产的时间是在2013年的11月至12月份，并不是在2014年1月1日道路毁损之后，要认定砖瓦厂具体的停工停产时间完全可以调取砖瓦厂2013年11月份及12月份的用电量来进行一个直观的反映。楼某弟在2018年将砖瓦厂转卖给了王仲义，但王仲义并没有对所谓毁损的道路进行修补，不修补的理由就在于道路毁损的部分并不会影响砖瓦厂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三、不能以现有评估报告的损失来认定五名被告人造成的损失金额。报告是依托原民事纠纷鉴定得出，但民事纠纷的赔偿主体都是农村经济合作社而不是五名被告人，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经济损失的依据。此外，民事违约赔偿责任中，还有一项基本的原则叫减损规则，它是指一方当事人在造成损失之后，另一方当事人应该采取积极的措施从而减少损失的扩大。对于没有采取减损措施造成的扩大损失，当事人是无权主张的。假设砖瓦厂想继续生产经营下去，他完全可以采取补救措施。但是从2014年至2017年整整的四年当中，砖瓦厂对当时道路情况一直是放任不管。对于这四年扩大的损失部分依据减损规则，砖瓦厂是无权主张的。第四、堵路的目的是自己的土地没有经过同意，就被砖瓦厂占领使用。主观上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土地使用权，并不是非法目的。在堵路之前，被告人陈林标所在的第二小队就专门发过函，提前通知了砖瓦厂、村两委以及当地的派出所跟镇政府，希望能够得到妥善的解决。但是砖瓦厂既不出面协商也不退还土地，农户无奈之下才采取了过激的手段。虽然不够合法但是确实情有可原。孝顺镇政府也曾经特意出具过一份申请，希望上级和公安机关能够从轻处理。村民和楼某弟签字的一份和解协议当中也明确约定过对2011年10月份的堵路事件，双方进行互不追究。恳请法庭以审判为中心，排除其他因素的干扰，对所有被告人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 1994年11月，金华县孝顺镇施古井村村民委员会与金华县孝顺麒麟砖瓦厂签订合同确定门口垅、麒麟山、下山坞、深塘山等山地划归砖瓦厂建厂及吃土使用。后该厂转让给他人经营，并更名为金华市宝龙砖瓦厂（以下简称宝龙砖瓦厂）。楼某弟于2002年从张三宝处转让经营宝龙砖瓦厂，由楼某弟与施古井村签订砖瓦厂用地用土协议，由楼某弟与施古井村变更续订。宝龙砖瓦厂于2004年5月与施古井村村民委会、经济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扩大租用土地。宝龙砖瓦厂于2009年6月与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用门口垅、麒麟山、下山坞、古塘下等地，租期至2029年12月31日止。2010年11月30日，宝龙砖瓦厂与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租地补充协议，租期调整至2027年12月31日止，相关农户明确提出2013年度后不愿续租的可以在2013年底之前退回土地，不同意续租村民46人（包括五名被告人）签字。 在宝龙砖瓦厂经营期间，五名被告人以与宝龙砖瓦厂存在土地纠纷为由，多次实施阻碍、破坏砖瓦厂生产经营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⒈2008年5月16日，因宝龙砖瓦厂将租赁的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施古井村“麒麟山”处的泥土用于制砖。施古井村第一生产小队部分组员在小队长即被告人施根法带领下，通过种桂花树的方式，阻拦砖瓦厂的正常生产经营。次日，施根法带领小队组员返回现场与李某海等人发生冲突并引发打架，致施根法牙齿受伤。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施根法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后宝龙砖瓦厂老板楼某弟、李某海等人与施根法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施根法人民币10万元。 ⒉2011年10月5日，施古井村第二生产小队因“古塘下”土地的租金事宜。在小队长即被告人陈林标的带领下开会商议，由施某6联系被告人陈帮洪安排人员运泥土将宝龙砖瓦厂用于运砖的道路堵塞，运费由第二小队支付，以此阻拦宝龙砖瓦厂的正常生产。后宝龙砖瓦厂工作人员张某1在驾驶铲车清理泥土时，将张某3、陈帮洪腿部压伤，王某1与施某6等人发生打架。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和施某6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后宝龙砖瓦厂老板楼某弟与张某3、施某6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张某3人民币40万元，赔偿施某6人民币6万元。 ⒊2011年10月15日，施古井村村主任施某1等人将此前堵塞在宝龙砖瓦厂道路的泥土进行清理。被告人陈林标、张德勤等人得知情况后再次进行阻拦并用泥土将宝龙砖瓦厂用于运砖的进出道路堵塞。 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孝顺派出所依法对2011年10月5日及10月15日扰乱单位秩序违法行为人陈帮洪、陈林标、张某3、沈某、陈某5、陈某4予以行政处罚。 ⒋2013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张德勤召集陈林标、施根法、陈帮洪等村民与村干部陈帮亮等人在陈帮洪家中商议关于宝龙砖瓦厂租金到期之后的事宜。因宝龙砖瓦厂老板楼某弟拒绝到场商议续租事宜，在场人员商议决定对宝龙砖瓦厂运砖进出的道路进行堵塞。2014年1月1日，被告人陈帮洪指使余某从老铁路工地运泥土将宝龙砖瓦厂运砖道路堵塞。同日，张德勤、施根法、陈帮亮、陈林标、陈帮洪等人用铁锹、锄头等工具，将宝龙砖瓦厂机房门口处的水泥道路挖毁，直接造成宝龙砖瓦厂停产停业。 ⒌2014年1月5日，施古井村村民王某4到宝龙砖瓦厂拉砖块被被告人张德勤、施根法、陈帮洪等人发现，施根法、陈帮洪等人将砖块放于王某4车轮下，阻拦王某4拉砖块。后，张德勤、施根法等人以宝龙砖瓦厂未将土地还给村民、租金未支付为由，商议由施某7负责看守砖瓦厂剩余未销售的砖块。 2016年12月16日，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决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宝龙砖瓦厂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损失人民币53.2万余元。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核确定宝龙砖瓦厂已实际发放土地租赁费的面积为2.3万余平方米，费用为人民币23.8万余元。其中，宝龙砖瓦厂于2013年11月28日按照4.2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33户村民2014年度租金共计人民币98595元。 2019年10月16日中午，孝顺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到所协助调查。张德勤等5人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⒈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帮亮、张德勤、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的身份信息。 ⒉归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6日中午，孝顺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到所协助调查。张德勤等5人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⒊案件立、破案报告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07年3月25日，楼昌弟报案称有人将厂里路堵掉。现场处警民警记录施明飞用泥土将道路封堵，孝顺派出所立治安案件查处。 2008年5月16日，楼某弟报案称施古井村村民到砖瓦厂闹事，阻碍正常生产。现场民警处警发现系施根法（发）等人到宝龙砖瓦厂种桂花树苗阻止砖瓦厂正常生产。次日，楼某弟报案称有人来砖瓦厂打架。民警处警发现施根法等人到砖瓦厂阻拦生产引发打架。孝顺派出所立治安案件查处。 2011年10月5日，群众报案称施古井村村民来砖瓦厂堵路。民警处警发现施某6与厂方王某1发生打架，张某3在拦路时被张某1用铲车压伤，施某6被王某1打伤。孝顺派出所立案查处。 2011年10月15日，施某1报案称清理被堵道路后，老百姓又来把道路用泥土堵回去。民警处警发现现场系施古井村第二、四小队的村民因土地纠纷于10月5日早上将宝龙砖瓦厂的道路用泥土堵掉，砖瓦厂将泥土清理掉后又被村民堵回去。孝顺派出所立治安案件查处。 2014年1月5日，楼某弟的儿子楼某报案称施古井村民用沙石将砖瓦厂的道路堵了，不让车辆进出。民警现场了解施古井村在1月1日用泥土堵厂和办公室门口。现场人员有陈帮亮、张德勤、张某3、陈帮洪等人。 ⒋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帮洪曾因扰乱单位正常生产秩序违法行为于2012年8月2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孝顺派出所行政罚款壹佰元。 陈林标曾因扰乱单位正常生产秩序违法行为于2012年8月2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孝顺派出所行政罚款贰佰元。 ⒌金东孝顺宝龙砖瓦厂施根法被打案案卷复印件 案卷材料包含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和解协议、现场勘验笔录、涉案人员笔录等证据材料。证实：2008年5月16日，施根法带领施古井村第一小队村民在租赁给金华市宝龙砖瓦厂的土地上种树苗用以阻止砖瓦厂取土生产作业。次日，施根法再次带领村民看守树苗阻挠砖瓦厂生产工作。李根海、李将、许宗良与施根法、方某2等人因此发生打架，致施根法牙齿受伤，经鉴定构成轻伤。施根法与李根海、李将达成和解协议，施根法收到赔偿款10万元。 ⒍金东施古井村宝龙砖瓦厂沈某等人扰乱单位秩序案案卷复印件 案卷材料包含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涉案人员笔录等证据材料。证实：2011年10月5日，陈林标伙同陈帮洪等人用泥土将宝龙砖瓦厂通往孝顺至低田公路的连接道路堵掉，导致车辆无法通行，扰乱砖瓦厂正常生产秩序。10月15日，施古井村施某1等人将用于堵塞宝龙砖瓦厂道路的泥土清理。后陈林标、张某3、施某6、陈某5、沈某、陈某4等人再次用泥土将砖瓦厂用于运砖的进出道路堵塞。其中，涉案人员施某1、张某7、王某4指认张德勤指挥现场人员再次用泥土阻塞道路，陈某5、沈某、张德勤、施某1、张某7、宋绍生、陈帮亮、王某4指认陈林标在10月15日再次挖土堵塞运砖道路；陈林标承认其所在的第二小队商议后，陈帮洪联系拉泥土将宝龙砖瓦厂用于运砖的道路堵塞，运费1200元由第二小队支付，钱由陈林标交给张某3并其付给陈帮洪。陈林标的笔录中还供认2011年10月15日陈林标等第二小队人员再次用泥土将砖瓦厂用于运砖的进出道路堵塞。张德勤供认向挖土人员说堵在路两边的土不要去撬，到其他地方去撬到中间来。 另，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孝顺派出所依法对2011年10月5日及15日扰乱单位秩序违法行为人陈帮洪、陈林标、张某3、沈某、陈某5、陈某4予以行政处罚。 7.张某1故意伤害案案卷材料复印件 案卷材料包含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涉案人员笔录、伤势鉴定、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证实：2011年10月5日，铲车司机蒋小弟接楼昌弟电话至施古井村铲堵路的泥土。蒋小弟到现场后看到堵路土堆上站有村民不敢驾车前行。张某1不顾铲车前的人员，驾驶铲车前行，压伤张某3、陈帮洪腿部。经鉴定王某1、陈帮洪未达到轻伤，施某6、张某3构成轻伤。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某1与张某3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张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8.接受证据清单 被害人楼某弟提交转让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土地租用协议复印件、会议纪要、照片、民事判决书、土地租金支付清单等材料。证实：1994年11月，孝顺镇施古井村村民委员会与金华县孝顺麒麟砖瓦厂签订合同确定门口垅、麒麟山、下山坞、深塘山等山地划归砖瓦厂建厂及吃土使用，面积为140.93亩，赔产提前一年支付，砖瓦厂进出道路面积计算在建厂面积内，由砖瓦厂修造，费用由砖瓦厂负责。楼某弟于2002年10月10日从张三宝处转让得位于孝顺镇施古井村的金华市宝龙砖瓦厂，由楼某弟与施古井村签订砖瓦厂用地用土协议，由楼某弟与施古井村变更续订；楼某弟于2000年5月8日与孝顺镇施古井村委会签订砖瓦厂用地（用土）协议，租赁门口垅、麒麟山、下山坞、深塘山等山地田地，山地有取土权，田地用于建厂，租期自2000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每年8月底前付清租金，每年11月底前给付下年的赔产数额，砖瓦厂进出道路修做路费由楼昌弟自负；宝龙砖瓦厂于2004年5月8日与施古井村村民委会、经济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扩大租用土地，宝龙砖瓦厂垫付6万元经财务审计漏收的租金；宝龙砖瓦厂于2006年11月20日与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重新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用门口龙等地山田；宝龙砖瓦厂于2009年6月6日与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用门口垅、麒麟山、下山坞、古塘下等地，租期20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租金支付时间未变；2010年11月30日，宝龙砖瓦厂与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租地补充协议，约定租期调整为18年，至2027年12月31日止，相关农户明确提出2013年度后不愿续租的可以在2013年底之前退回土地，不同意续租村民46人签字；2014年1月2日，宝龙砖瓦厂向孝顺镇人民政府报告称2014年1月1日施古井村再次将厂区道路封堵，阻碍砖瓦厂恢复水系退田，妨碍砖瓦厂正常生产经营，请求镇政府督促施古井村将堵路障碍物清除；2016年12月25日，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金山区域党委确认宝龙砖瓦厂因部分村民闹事造成砖瓦厂无法正常生产事件向孝顺镇人民政府提交要求处理的报告，孝顺镇人民政府及金山区域党委收到报告后几次组织宝龙砖瓦厂、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协调处理，因施古井村一直没有提供水系规划和土地调整方案致使宝龙砖瓦厂无法恢复水系，退还土地，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诉讼；夏某3、施某等20名村民向施古井经济合作社及宝龙砖瓦厂因退出土地中包含本人土地，提出反对2010年11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中的退田方案；宝龙砖瓦厂机房、砖窑等处于2015年2月仍被石块等杂物堵塞；2016年12月25日，宝龙砖瓦厂于2013年11月28日按照4.2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33户村民2014年度租金共计98595元；于2014年11月25日按照4.5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32户村民2015年度租金共计105058.5元；于2015年11月支付2016、2017年度租金14万余元；陈帮洪等村民、施古井经济合作社、宝龙砖瓦厂三方间有大量民事诉讼，其中金东区人民法院在（2016）浙070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书中，审核确定宝龙砖瓦厂已实际发放土地租赁费的面积为23346.4平方米，费用为238133.28元，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需支付费用为76万余元，判决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宝龙砖瓦厂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损失53.2万余元，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另，金东区人民法院委托金华弘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宝龙砖瓦厂2014年度至2027年度可得益经济损失及机器设备等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金华弘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评估报告，报告显示经分析估算宝龙砖瓦厂2014年度至2017年度可得益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00余万元。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于2002年10月开始在宝龙砖瓦厂上班，负责管理。2009年，施古井村由陈帮亮带头，陈帮洪、张德勤、陈林标、施根法等10余人嫌租金低要提前终止砖瓦厂与施古井村的土地租用合同。并让施某6外孙运泥土堵路。派出所介入，道路疏通，但当晚砖瓦厂又被泥土堵路。最终由政府出面协调签订了补充协议。 王某1还记得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等带头阻止砖瓦厂清理堆在厂门口的泥土，王某1与施根法等人因此发生打架，砖瓦厂员工张某1在驾驶铲车清理泥土时，车斗将张某3的脚压伤。 2014年1月份，张德勤、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等人用锄头和榔头等工具将砖瓦厂机房门前的水泥路和晒砖的场地挖掉，挖了长约1米多，宽70－80公分，深40－50公分。张德勤等人的意思是租期到了，要挖回去种，或者租金涨到16元。过了一两天，陈帮洪等人将窑边和办公室西边的水泥路上各堵了一车泥。从此，砖瓦厂不再经营。过了很久，砖瓦厂的办公室墙上写满了“杀杀杀，楼昌弟…”等字样。 2014年，陈帮洪、张德勤等人提出要么每平方米租金涨至16元要么每年交80万元租金，不然就将自己的土地拿回去种。并将砖瓦厂进出口的路用泥土堵掉，砖瓦厂机房的水泥路挖掉。这次闹事直接导致了砖瓦厂停产，无法正常运营生产。停产之后砖瓦厂剩余的砖块，陈帮洪等人也不让运走。砖瓦厂出砖的场地在陈帮洪家的小店边上，有人运转就会有人过来阻拦。堆在场内的砖块已打过砖票，由于无法运出，砖瓦厂将砖票以原价退回客户，退了100多万的砖块，价值四五十万元。 ⒉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系原金华市宝龙砖瓦厂看门及开砖票人员。2014年，张庆禄看见张德勤、陈帮洪、施根法等人用榔头、铁棍将砖瓦厂机器出砖口的水泥路敲掉并叫来了拉泥的车子将敲过的地方堆满了泥。之后办公室的墙上出现了“楼昌弟该死，杀杀杀”等字。在这次事件的前几年时间，张德勤、陈帮洪等人也来砖瓦厂用泥堵路过。前几次堵路导致不好运砖，但能正常生产砖。但2014年这次堵路，直接导致砖瓦厂无法继续经营，停产。 ⒊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曾是金华市宝龙砖瓦厂管理人员之一，负责工厂保卫工作。2011年，施古井村部分村民与楼昌弟有土地纠纷，村民就用泥土将砖瓦厂出砖的道路给堵掉了。砖瓦厂就准备用铲车将泥土清理掉，铲车开到现场之后，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等人带着半个村的村民也赶向现场。开铲车的司机怕了不敢继续开，张某1准备在村民没到现场时先将道路疏通，就上去刚把铲车开到泥土边上把铲斗放下来准备铲泥的时候村民已经到了，铲斗压到了张某3。现场双方也发生打斗。后，张某1被派出所采取了强制措施并被判刑，楼昌弟赔了对方40万元人民币。之后张某1就未去砖瓦厂上班了。2014年，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陈林标等人带领施古井村村民堵路，施根法等人也在现场参与堵路。由施某6的外甥余某将堵路的泥土运到现场的。 张某1将自家1000余平方土地租给金华市宝龙砖瓦厂使用。砖瓦厂每年11月底会以现金方式支付下一年度的租金。张某1按时领取了2014-2017年度的租金。楼某弟想继续经营砖瓦厂，但部分村民挖路、堵路的行为导致砖瓦厂无法经营。 ⒋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原在金华市宝龙砖瓦厂工作，负责发砖块。2011年左右，施古井村村民用泥土将宝龙砖瓦厂东侧进出砖块的路给堵掉了，楼某弟和王某1去了现场，还叫了一辆铲车，双方发生了冲突，张某3的腿被铲车压断了，楼某弟被人打了。2014年1月份因为土地合同到期，村里部分村民不同意续租了，砖瓦厂被迫停止运营。当时砖瓦厂还有大量煤、黄泥等原料和三四十万红砖。因为村民把砖瓦厂运输砖块的路堵掉了导致剩余的砖块运不出去。王某4来拉过砖块但是被村上其他人拦住了。 ⒌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施某1系施古井村2007年至2016年的村主任。2009年，楼某弟和施古井村的租地时间要到期了，村两委盛某1等7人讨论同意楼昌弟继续租用土地，召开村民代表、党员大会。大会全部通过了楼昌弟继续租用村集体和村民个人土地的事情。2011年，陈帮亮当村书记后提出2009年和宝龙砖瓦厂的协议签不对，支委施某3提出要拆掉砖瓦厂。张德勤、陈帮洪和施根法出面去宝龙砖瓦厂吵闹。2011年10月份，张德勤、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等人带领十几个施古井村村民将砖瓦厂的三条进出口路用泥堵掉。联村干部等人在现场做工作，道路被疏通。但张德勤称要将路堵回去。施某1找陈帮洪的老婆王爱仙做工作。王爱仙称陈帮洪是陈帮亮叫去堵路的。相关人员被派出所处罚。 2011年之前，施根法还曾带着6、7个人去砖瓦厂吵闹，阻止砖瓦厂生产。施某1最后听说施明飞将施根法的牙齿打掉了，然后说是砖瓦厂的人打的，楼昌弟赔了10万元。 2011年的一天晚上，张德勤、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等人将砖瓦厂的路用泥土堵掉。第二天白天，带领村上的十几个村民去砖瓦厂吵闹，也发生过打架。这次堵路持续了十几天，镇里派人把路通出来之后，张德勤等人又把路继续堵上。因为这次事件双方发生打架，王某1把施某6的鼻子打伤了，张某1开铲车把张某3压伤了。 2014年，张德勤、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等人带着村民将砖瓦厂的水泥路堵掉并敲掉了砖瓦厂内的水泥路，明确不让人将砖头运出去，限制了砖瓦厂出售砖块。砖瓦厂楼昌弟被堵怕了，不敢和堵路的人去对峙。这次堵路之后，楼昌弟就没有继续生产。王某4去拉砖头也被张德勤、陈帮洪等人堵住。 多次的堵路是由陈帮亮带头，张德勤、施根法、陈帮洪等人组织。因为施某1听陈帮洪老婆王爱仙说过这些人在他们店里讨论、策划的。 ⒍证人盛某1的证言，证实：盛某1于2008年至2010年间任施古井村村书记。2009年，宝龙砖瓦厂承包租地要续租，经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宝龙砖瓦厂继续承包。签订协议后，有部分村民提出自己的土地要由自己与砖瓦厂签协议，导致村民开始上访。后由政府出面与宝龙砖瓦厂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同意和不同意续租的农户进行分别处理。楼昌弟租金均按协议按时支付。在2014年年初的时候，砖瓦厂、施古井村及第三方量过土地，但尚未归还村民土地。 ⒎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施古井村与宝龙砖瓦厂的协议签订是征求过村民意见的。并开过村民代表、党员大会，村两委、村民代表、党员30余人参会。会上协议内容宣读过，商量过价格并征求意见，当时没有人提出异议。 2011年，施古井村部分村民因嫌宝龙砖瓦厂给的土地租金太便宜，就去砖瓦厂堵路了，双方发生了打架，张某3、施某6、陈帮洪都受伤，派出所来处理过。2014年因土地租期到期，27户村民不同意续租，砖瓦厂未按照约定归还土地，部分村民就倒土把砖瓦厂的路给堵掉了。 ⒏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陈帮洪叫施某6的外孙余某把土倒在砖窑西南侧煤场边的水泥路上，把砖瓦厂进出口的道路堵掉。堵路的人都是听陈帮亮的。当时砖瓦厂是正常生产的。 2007年施明飞租用砖瓦厂进出砖的道路，不让楼昌弟使用，后楼昌弟为了砖瓦厂能正常经营给了施明飞4万元。楼昌弟接手砖瓦厂后，以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施根法为主的人员多次将砖瓦厂进出砖的必经之路堵住，给砖瓦厂造成巨大损失。堵路人员提出要么涨租金到16元一平方，要么不租土地，想阻止楼昌弟继续办厂。 2014年的堵路事件直接导致了砖瓦厂停产。砖瓦厂停产后路还一直堵着，厂内剩余的砖块也不让拉出去，砖块和原材料荒废在砖瓦厂多年。 施某2家有1100多平方米的土地租给宝龙砖瓦厂。砖瓦厂会在每年的12月支付下一年度的租金。砖瓦厂在2014年1月1日停产。2013年12月份，施某2收到4700余元土地租金。2014年至2017年，砖瓦厂仍继续支付土地租金。楼昌弟当时非常想继续经营砖瓦厂才继续支付租金。 ⒐证人施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施明飞以2块一平方的价格租用了施某3父亲位于砖瓦厂路两边的土地，租用了500多平方，30米左右。路两边的土地是租给施明飞的，路是租给宝龙砖瓦厂。 2011年那次堵路是第二小队用泥土将砖瓦厂运送砖块的道路堵掉。张某1驾驶铲车铲泥，张某3、陈帮洪拦在泥土前不让。张某1用铲车压伤了陈帮洪、张某3。 2014年王某4去宝龙砖瓦厂拉砖块，张德勤、陈帮洪等人就用砖头拦住王某4拖拉机的轮子阻拦王某4把砖块拉走。当时砖瓦厂有人值班，工人放假过年，还有20万块砖头堆放在场地上出售。 2011年10月5日早上，陈帮亮打电话给施某3说砖瓦厂的路堵掉了，施某3去砖瓦厂时发现通往砖瓦厂的路上堆满了泥，一辆铲车将张某3和陈帮洪铲伤在现场，陈林标、施某6等人都在现场阻拦，之后民警和救护车来到现场，把陈帮洪和张某3送到医院。10月15日，陈帮亮、张某5和镇政府干部在派出所协调，楼昌弟拿出4万元医药费，施某3和张某5去处理了砖瓦厂门口的泥堆。 ⒑证人施某4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6日，施古井村与宝龙砖瓦厂签订过土地租用协议，施某4也签字过。施某4听其他施古井村的村民说过2011年11月30日，村经济合作社与宝龙砖瓦厂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施某4听说过2011年和2014年村民倒土堵了砖瓦厂出入道路。 ⒒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因为2010年签订的补充协议，2013年12月31日有27户村民的土地租期到了，砖瓦厂没有按照协议退还土地，不同意续租的农户就去砖瓦厂堵路。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陈林标、施根法等人拿工具将砖瓦厂机房外水泥路上挖了一条一米多长、二十公分左右宽的沟。陈帮洪叫施某6的外甥运泥倒到砖瓦厂办公室外的路上、砖瓦厂机房外的路上等六七个地方。堵路主要是陈帮亮和施某3指挥的。 砖瓦厂是90年代开办的，为了多拿租金，存在农户虚报面积的情况。到了要退还土地的时候，统计的土地面积比实际面积多了20来亩。砖瓦厂老板楼昌弟没有办法退还额外多出来的土地导致砖瓦厂没按照协议退还土地。 2014年1月，王某4已开好砖票，在砖瓦厂装砖块时，被施古井村的村民发现。张德勤、施根法、陈帮洪、张德其用砖头将王某4拖拉机的四个轮子前后塞上，阻止王某4运砖块。陈帮亮提出王某4是自己村上人，让王某4运出去算了。张德勤等4人离开。王某4在捡堵车的砖头时，张德勤、施根法、陈帮洪、张德其返回并又用砖头堵了王某4的拖拉机。王某4离开，当天下午没人时才将这车砖块运走。之后其他人也没有去运过砖块。2011年，张德勤、陈林标等6人因为堵路的事情被派出所行政处罚过。当时铲车在通路，张德勤等6人将泥推回去。 ⒓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共有2049平方米土地租给宝龙砖瓦厂，宝龙砖瓦厂是在2014年1月1日停产的，停产之前楼昌弟一直支付村民租金，总共支付了三年，一直到2017年为止。其中砖瓦厂于2013年11、12月已按照每平方4.2元支付张某22014年度的租金8600余元。楼昌弟按时支付租金也是为了继续经营砖瓦厂。 ⒔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方某1向楼昌弟买了50万块砖块，支付人民币18万元。2013年年底的时候，楼昌弟联系方某1称砖瓦厂要停产了，场地里还给方某1留了砖块，让方某1运砖块。楼昌弟陆续给方某1运了10万块，之后楼昌弟联系方某1说砖块没有办法继续运了。一段时间后，楼昌弟向方某1称施古井村的村民把路堵掉不让运砖车辆进出。至今，楼昌弟仍拖欠方某1砖块。方某1后续也去过宝龙砖瓦厂场地上看过还堆放有至少10万余块砖块。 ⒕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家有1900多平方米土地出租给宝龙砖瓦厂。2013年年底，宝龙砖瓦厂支付了陈某22014年度的租金8000余元。后，楼昌弟按照3元一平方米的价格一次性支付了2015年-2017年的土地租金，领租金时在砖瓦厂提供的土地租金农户清单的领款人处签字过。 ⒖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实：施古井村堵路主要参与的人是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施根法等人，组织的人是张德勤和陈帮亮，总共有27户村民不同意砖瓦厂续租，堵路的人也基本上是这27户的村民。 一次，张德勤、施根法小队的人去堵路和砖瓦厂的人发生打架，施根法的牙齿被打伤。俞某1听方某2说楼昌弟赔了施根法10万元钱。 张某3脚骨折那次，楼昌弟的小姨王某1说了句“活该”被施某6听到之后，双方又打架。楼昌弟赔了张某353万元、施某66万元。 五六年前元旦的时候，施古井村村民去砖瓦厂堵路，堵路之砖瓦厂就停工了。当时，施某6的外甥“亮亮”开车将泥堵在砖瓦厂出入口的一条路上，是陈帮洪指挥亮亮倒土的。 2011年楼昌弟在施古井村开了一家砖瓦厂，和被占土地的村民签订了三年的协议，每年都会给村民补偿。2014年协议到期的时候，楼昌弟并没有及时将土地还给施古井村村民，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陈林标等人用铁锹、铁管砸砖瓦厂的水泥路，施某6的外甥余某运了一卡车泥土把路堵住。 16.证人施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初的一天上午，施某5去田里干活经过宝龙砖瓦厂的时候看到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陈林标等人在宝龙砖瓦厂机房门口堵路，并且用洋锹、锄头等东西在敲路和挖路。施某5的老婆陈某3看到是施某6的外甥余某运泥土把路堵掉的。 施某5有15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出租给宝龙砖瓦厂，楼昌弟均按时甚至提前支付租金。土地到期后，有人提出土地租金要12元一个平方不然就不租给砖瓦厂。楼昌弟不同意。一些人就把砖瓦厂的路堵了还把路挖了导致砖瓦厂无法经营。 施某5看到有一次很多人去挖宝龙砖瓦厂机房前的水泥路。当时施某5在去田里干活经过宝龙砖瓦厂时看见陈帮亮、张德勤、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5人拿着铁锹、榔头、铁锤等工具在挖砖瓦厂机房前的水泥路。因为陈帮亮和张德勤当过村书记并且是党员，所以施某5印象较深。过了一会后，有二三十人走到现场。部分人也帮忙挖路。水泥路面被挖出一大段，车辆开不过。当时楼昌弟只愿意出每平方4.5元续租土地。但不愿意续租的人要求楼昌弟出每平方12元。楼昌弟必然不肯出这么高的租金。所以这些人员就去挖路堵路想提高租金。施某5认为这么多人去挖水泥路是陈帮亮带头的。当时陈帮亮是村书记。陈帮亮带头挖路，村民看到后肯定会来帮忙挖路。 17.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日，陈林标叫俞某2在内的小队成员去宝龙砖瓦厂拦路。俞某2当时在场看见陈帮亮、张德勤、陈帮洪、施某3、陈某4等人都在现场不让砖瓦厂运砖头，并且在机房门口到××房××路上，用两头尖的镐子、锄头在敲水泥路。2014年1月1日晚上，机房到××房××路××路都被堆放了泥土。 1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因为宝龙砖瓦厂和施古井村村民的协议到期，砖瓦厂未将土地退还给施古井村的村民。2014年1月1日下午两点左右，陈某3去田里干活经过宝龙砖瓦厂的时候看到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施根法等人拿着铁管、铁锹在砖瓦厂场内挖路，余某开卡车运着一车泥土将厂内的道路堵住。这次事情是有陈帮亮、张德勤和施某3组织的。 陈某3有1100个平方米左右的土地租给宝龙砖瓦厂，砖瓦厂停产之后到卖给王仲义之前楼昌弟一直都是按时支付租金的。2014年那条张德勤等人挖水泥路就是为了不让宝龙砖瓦厂生产，挖掉的水泥路长1米左右，宽4、50公分，深也是4、50公分。 1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初下午1点左右，王某3路过宝龙砖瓦厂看见张德勤、施某6等6个人用铁锹、锄头等工具在砖瓦厂机房门口路上挖路。王某3询问为何要挖路。张德勤等人称因为砖瓦厂和他们的土地承包的价格有矛盾，今天挖沟，不让砖瓦厂生产。 2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初，余某在帮陈帮洪拉土方，从施古井村到雅黄村道路边的一个养猪场对面空地上把泥拉到宝龙砖瓦厂的空地上。有一天快下班的时候，陈帮洪让余某装一车土方倒在宝龙砖瓦厂煤炭堆边上的路口。过了几天陈帮洪打电话给余某让他准备两三车泥土倒到××路的出口位置，余某拒绝了。 2013年12月底，陈帮洪指挥余某等人运泥分别倒在砖瓦厂砖窑南侧堆放煤炭场地边的路上和砖窑东南侧十字路口靠北侧的路边。路被堵，砖瓦厂运砖运泥的车辆无法通过。运泥运费是由陈帮洪和施根法出的，并在施根法家结算。 2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1日晚上，施古井村不同意继续将土地续租给宝龙砖瓦厂的农户组织起来在陈帮洪家里商议关于土地租金的问题，宝龙砖瓦厂说超过3.5元每个平方的就把土地退还给农户不租了。2014年1月份的一天，陈某4、施根法、张某5、张某6和陈某7五个人就商议从不愿意续租给宝龙砖瓦厂土地的农户那里以6元一平方的价格把土地转租过来用于种植树苗，并且和农户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2013年12月31日之后支付了一部分农户的土地租金。 22.证人施某6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5日堵路前的一个月，第二小队小队长陈林标召集施某6等人开会，商定砖瓦厂不解决土地租金的事情就堵路。时间到后，施某6联系了陈帮洪让其划算泥土堵路，钱由小队指出。10月5日，陈帮洪联系的拖拉机运来的泥土倒在了砖瓦厂进出口的路上将路堵掉。砖瓦厂得到消息之后铲车就过来清理泥土了，张某1上去开铲车把张某3和陈帮洪的腿压伤，施某6的鼻子被王某1打骨折了。堵路的泥土一直没有被清理。10月15日早上，施某1带人清理推在砖瓦厂的泥土，施某6等人又去阻拦了。 2013年12月31日根据之前签订的补充协议，砖瓦厂的租期已经到期了，部分村民在陈帮洪家开会。但是楼昌弟不愿到场，称租金超过4元就不准备续租，在场人员就商量将砖瓦厂剩余的砖块看好不让人运出去。 2014年1月5日，陈帮洪、施某6等人阻止王某4从砖瓦厂让拉砖块。张德勤、陈帮洪、施某6等人去砖瓦厂的机房门口用锄头、铁锹挖过水泥路。 23.证人施某7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张德勤、陈帮洪、施某7等人阻止过王某4拉砖块，陈帮洪等人还将砖块塞到王某4拖拉机轮胎下。张德勤事后让施某7看着砖瓦厂的砖块不要让其他人拉走。 24.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陈某5看到张德勤、陈林标等人在宝龙砖瓦厂进出的机耕路上，听人说张某3被压伤送医院去了，陈林标、张德勤在现场。2014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陈帮洪等人拿着铁锹、锄头、榔头等工具去宝龙砖瓦厂机房门口挖水泥路，后挖开了一条沟。 2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底，张德勤、陈帮洪、沈某等施古井村村民因为砖瓦厂晒场的土地快到期了想涨租金在陈帮洪家中开过会，但是楼昌弟没有到场。 2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5日张某3接到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说“路堵掉了”，张某3就赶到了砖瓦厂发现三个进出口通道都被泥土堵住了。没过多久陈帮亮和施古井村的联村书记也赶到现场了，聚集的村民也越来越多。8点钟左右，宝龙砖瓦厂的铲车开到了现场准备铲走泥堆，陈帮洪、张某3等人就站在泥堆前面不让铲车铲走，张某1还是开动铲车结果将张某3和陈帮洪压伤，之后双方也发生了冲突，楼昌弟赔了张某340万元。2014年1月份的一天，王某4去砖瓦厂运砖块，张某3、陈帮洪等人阻止其将砖块拉出去。 27.证人施某8的证言，证实：2011年施古井村第二小队成员因为土地租金去砖瓦厂堵路，双方发生争执，施某1的鼻子被王某1打伤，张某3、陈帮亮被铲车压伤。 28.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第一小队把土地租给楼昌弟，但是地里的泥土被楼昌弟挖去制砖，双方发生纠纷。夏某1听说施根法的牙齿被打掉，具体事情夏某1不清楚。 第二小队因为“古塘土地”租金问题楼昌弟一直没有出面解决，第二小队的成员就去砖瓦厂堵路，陈帮洪也参与。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王某1把施某6的鼻子打伤。 砖瓦厂的土地租期到了的那一年，砖瓦厂已经停产，但砖瓦厂和施古井村村民的土地问题还未解决。有村民开会讨论由施某7负责看守砖瓦厂剩余未销售的砖块并支付其每天100元的报酬。 2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一天早上，叶某在田里干活看见5、6个人在打施根法，叶某和方某2上去劝阻并把施根法拖到宝龙砖瓦厂附近，之后民警将三人送到金华医院。 3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张某3在宝龙砖瓦厂被铲车压伤了脚那次，张某4、陈林标、施某6等人都在现场。张某4到现场时张某3脚已被铲车压住。之后张某3被送到医院。 31.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2007、2008年左右，宝龙砖瓦厂将部分租来的土地上的泥土挖去使用，第一小队的队长施根法就带人在土地里种树苗阻止砖瓦厂取土生产。砖瓦厂的人员想将树苗拔掉但是被施根法带头阻拦了，双方发生了争执并引发打架。施根法的嘴巴被打出血了。 3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施古井村和宝龙砖瓦厂的纠纷矛盾是土地租金的事情。有人嫌租金低，后就有人去阻拦砖瓦厂生产。阻拦一次，租金就涨一次。在阻拦的过程中也发生过打架事件。 2008年的时候，金某听说施根法带领第一小队的成员去阻拦过宝龙砖瓦厂的正常生产，后来双方还发生过纠纷。阻拦的人员还发过工资。 2011年，金某听说张某3和陈帮洪因为用泥土堵宝龙砖瓦厂的进出通道被铲车铲伤了，之后镇里通知让村干部把堵在宝龙砖瓦厂门口的泥土清理掉，陈帮亮也是同意的，但是回来之后陈帮亮又叫人把路堵回去了。 33.证人盛某2的证言，证实：盛某2家在古塘下有600多平方土地出租给宝龙砖瓦厂，砖瓦厂窑厂的600多平方土地也是盛某2家的。古塘下的土地是在盛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租给宝龙砖瓦厂的，未支付租金。盛某2不清楚堵路挖路的事情。 34.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张某3腿被张某1开铲车压去的时候，陈某6是不在现场的，下班后听其他人说是由人把泥堵住了砖瓦厂进出口的路。 35.证人施某9的证言，证实：2014年一天，陈帮亮、张德勤、陈帮洪等人用铁锹、铁榔头、撬棍等工具在宝龙砖瓦厂机房前面挖水泥路阻止砖瓦厂的生产。施某9看见陈帮亮、张德勤、陈帮洪挖路很起劲所以对3人挖路的行为印象深刻。当时砖瓦厂还有工人。挖水泥路之前，还有一堆泥土倒在砖瓦厂的路上。 2013年12月31日晚上，施某6叫施某9去陈帮洪家中开会商议施古井村的土地是否继续租给砖瓦厂，土地租金是否上涨等问题，楼昌弟只愿意出3.5元一平方。张德勤、陈帮亮提出宝龙砖瓦厂的砖要看住不能让人运走，之后是施某7看砖头。 3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1日宝龙砖瓦厂租用施古井村农户的土地到期了，27户不愿意续租的农户和施某1、陈帮亮等村干部在陈帮洪家中开会商量涨土地租金的事情，但是楼昌弟只愿意出3.5元一个平方，超过这个价格就把土地退还给施古井村村民。张某5、施根法等五人商量把土地拿回来种苗木。 2014年1月5日，张某5看到有人拦住王某4的车，不让王某4运砖。张某5劝过王某4土地租金的事情没有解决好先不要运。 2014年2月21日，楼昌弟和村干部丈量过土地也叫挖机来复耕过，但是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挖了。 37.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张某5找陈某7商量合伙承包荒废的土地种苗，双方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 38.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4年元旦后的一天，张某5、施根法、陈某4、陈某7、张某6五个人商量把砖瓦厂到期的农户土地租来种树苗，张某5拿出土地租用协议，其他人都在上面签了字。如果宝龙砖瓦厂要续租土地就要向张某5等五人续租。 3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1日之后的一天7点钟，陈林标电话联系陈某1称让他去宝龙砖瓦厂。陈某1到现场后看见张德勤、陈林标、张某3、陈帮洪等人在用铁锹、锄头等工具在挖砖瓦厂路边田里的泥，把泥推在路上堵路。陈帮亮、施根法等人也在现场。陈林标还在路中间指挥小队的人员堵路。陈帮亮、施根法等人是当时的村干部，发生堵路的事实没有去劝，是支持堵路的行为。就小队来说是不敢去堵路的，应该是村干部带头村民才敢去堵路。 2011年陈某1听到宝龙砖瓦厂有人在吵架，张某3和陈帮洪被铲车压伤了。 40.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陈某8有14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出租给宝龙砖瓦厂，楼昌弟都是按时支付租金的，有一次过年期间还收到过一张福泰隆的购物卡。 4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王某5虽在宝龙砖瓦厂的补充协议中签字不同意租给砖瓦厂，但是王某5个人愿意将土地租给砖瓦厂楼昌弟。王某5也从楼昌弟处正常领取租金。砖瓦厂因为施古井村村民堵路吵闹停产了，但是停产之后仍旧继续支付农户土地租金。2014年时，王某5还在砖瓦厂拉了一车砖头，因为砖瓦厂的路被堵，王某5只能从农村里的路出去。 宝龙砖瓦厂会在每年的11月底将下一年度的土地租金支付给村民。2013年11月底，王某5到夏某3家中领取了2014年度的3368元租金。2014年至2017年王某5也领到了租金。因为施古井村民的挖路、堵路行为导致宝龙砖瓦厂停产。宝龙砖瓦厂楼昌弟就是为了继续经营砖瓦厂才在停产后仍支付租金。最后，楼昌弟实在没有办法才把砖瓦厂转让给王仲义。 4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何某1有10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出租给宝龙砖瓦厂。何某1未在不同意续租的纸上签字。租金是由何某1父亲何某2领取。因为村民去砖瓦厂堵路吵闹导致砖瓦厂停产。何某1记得有一次张德勤、陈帮洪、施根法和施某6等人去砖瓦厂敲水泥地，还拉泥堵路。 43．证人盛某3的证言，证实：盛某3愿意土地出租给宝龙砖瓦厂，其在2010年补充协议上签过字。宝龙砖瓦厂在楼昌弟经营期间都是按时支付租金的，一直支付到2017年。 44．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实：陈某9有10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租给宝龙砖瓦厂使用，2002年楼昌弟承包直到转让给王仲义之前，一直都是按时支付农户租金的，有一次给每户人家发了200元的购物卡。施古井村有部分村民是同意将土地续租给砖瓦厂的。这部分村民原先是同意的，但是陈帮亮等人觉得租金太低就开始不同意。这部分村民就经常性的会去堵砖瓦厂的路导致砖瓦厂被迫停产。村民是商量好了再去堵路，主要是陈帮洪、张德勤经常起哄。 45．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实：陈某10有6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出租给宝龙砖瓦厂，楼昌弟在经营砖瓦厂期间一直到将砖瓦厂转让给王仲义都是按时支付农户租金的。楼昌弟还会给村民发福利。因为施古井村的村民经常性的去堵路导致砖瓦厂被迫停产。砖瓦厂在经营期间多次和村上更改合同签过补充协议。堵路比较严重的有两次，一次是双方发生打架，铲车将张某3的腿压骨折，陈帮洪也受伤了。另一次砖瓦厂路都被堵掉直接导致砖瓦厂停产。 46．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夏某2共有994平方米左右的土地租给宝龙砖瓦厂。2011年，施古井村和楼昌弟签过一份协议，同意续租的农户继续将土地租给砖瓦厂。只有5、6户农户签字同意。但后来包括夏某2在内不同意续租的农户也去领取了租金，同意土地租给楼昌弟。不同意续租的人员明面上是因为租金的问题，实际上是想搞事情赶走楼昌弟，将厂房租给他人并自己参股。2014年1月份，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等人在砖瓦厂门口堵路直接导致了砖瓦厂的停产。楼昌弟在经营砖瓦厂期间都是按时支付农户租金的，一直支付到王仲义接手砖瓦厂。砖瓦厂的停产导致楼昌弟损失很大。砖瓦厂剩余的砖块和剩余的原料因为村民的阻拦无法运输、出售。 宝龙砖瓦厂会在每年的11月底将下一年度的土地租金支付给村民。2013年11月底，夏某2到夏某3家中领取了2014年度的4175元租金。2014年至2017年夏某2也领到了租金。因为施古井部分村民的挖路、堵路行为导致宝龙砖瓦厂停产。宝龙砖瓦厂楼昌弟就是为了继续经营砖瓦厂才在停产后仍支付租金。 47．证人施某10的证言，证实：施某10有600多平方米的土地租给宝龙砖瓦厂。2010年的补充协议中，施某10在不同意将土地续租给砖瓦厂的名单上签字。施古井村存在跟风的情况，施某10看不同意签字的人多就在不同意续租的名单上签字。但施某10后来同意将土地租给楼昌弟并领取了租金。土地到期了，楼昌弟准备将不同意续租的土地丈量后还给村民。但因为村民报的土地面积多了，楼昌弟发现土地不够返还就没有继续量下去。 2014年1月，陈帮洪、施某6等人带头去砖瓦厂将厂内的水泥路挖掉，导致砖瓦厂无法正常运转，不能生产也无法运输。楼昌弟被迫停产。2015年前后，砖瓦厂外墙上用红漆喷着“楼昌弟死期到了，杀杀杀”的字样。楼昌弟在经营期间到砖瓦厂转让给王仲义，一直都按时支付租金。 48．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夏某3系1989年-1994年施古井村的村书记。宝龙砖瓦厂是在夏某3手上开办起来的，砖瓦厂后经过多次转让到了楼昌弟手上。2014年的一天白天，夏某3到田里干活看见十几人在××房××路××挖路，阻拦砖瓦厂车子。宝龙砖瓦厂的墙上喷着“楼昌弟死期到了”和五六个“杀”字。夏某3帮楼昌弟发过5、6年的土地租金。2014年的时候发给农户的租金是4.25每平方，2015-2017年的租金是以3元每平方的价格发给农户的。 按照协议土地租金是提前一年在11月份发放第二年度的租金。楼昌弟让夏某3发放了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租金。2013年11月份，夏某3发放2014年度33户的租金共计9.8万余元。2014年11月，发放32户10.5万余元的租金。2015年11月份发放2016、2017年度31户14余万元的租金。每次租金发放都有一份发放清单让村民领钱签字并按手印。 49．证人施某录的证言，证实：2008年砖瓦厂将租来的第一小队的土地里的泥挖出来制砖，施根法就带领第一小队的人到麒麟山将树苗种到被宝龙砖瓦厂挖出来的泥土里，阻扰砖瓦厂生产。2011年第二小队和第四小队的村民用泥堆将宝龙砖瓦厂的进出口通道都堵住了，宝龙砖瓦厂用铲车准备将堵路的泥堆铲掉，但是陈帮洪、张某3等人不让，铲车将陈帮洪和张某3铲伤了。 50．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季某系施某7的妻子。施某7家同意将土地租给宝龙砖瓦厂使用。一天，夏某3老婆让季某去家里领取宝龙砖瓦厂支付村民的租金。季某准备去时，施某7称张德勤刚来过，张德勤说先不要去拿租金，等租金高了以后再去拿。季某就没去领租金。 三、被害人楼某弟的陈述，证实：2011年10月，陈林标、陈帮洪、张某3等人用泥土将砖瓦厂的路堵了，并和砖瓦厂员工发生冲突。砖瓦厂员工张某1开铲车清理泥土时将阻路的张某3、陈帮洪压伤。2014年1月1日，陈帮洪、张德勤、施根法等人用工具将砖瓦厂机房门口的路挖了，并将砖瓦厂窑房、机房、办公室等地进出的道路用泥土堵掉。泥土是陈帮洪让余某开车运来的。 楼某弟从2002年10月购买了宝龙砖瓦厂，砖瓦厂经营情况越来越好。楼某弟每年按时支付租金，并会慰问村民。2002年至2013年年底，虽因堵路影响过生产，但砖瓦厂很快会恢复生产。2014年1月，施古井村民将砖瓦厂堵路后，直至2017年12月楼昌弟将砖瓦厂卖给王仲义，4年间，砖瓦厂一直处于停产。2017年年底，堵路的泥土和被挖的道路才由王仲义恢复。停产的4年内，楼某弟还是按时支付愿意续租土地的村民的租金。据楼某弟估算，其每年损失200万元左右。 宝龙砖瓦厂与施古井村村集体协商一致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宝龙砖瓦厂向施古井村村集体支付租金，然后由村集体具体交付租金给农户，规定下一年的租金要在本年度结清。 后因部分村民不愿续租，楼某弟委托施古井村的村民夏某3帮其去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并支付村民租金。夏某3于2013年11月份帮楼某弟发放了33户以每户4.2元每平方的价格共计98595元的租金；于2014年11月份帮楼某弟发放了32户以每户4.5元每平方的价格共计105058.5元的租金；于2015年11月份帮楼某弟发放了31户以每户3元每平方的价格共计70040元的租金。综上，楼某弟于2013年、2014年、2015年共计支付施古井村租户租金343733.5元。三次租金发放均有村民租户签字按手印的“施古井村年度土地租金分户清单”为证。 楼某弟去参加过2013年孝顺镇政府和施古井村协商土地续租会议，但关于续租问题并未协商一致。后楼某弟为了了解如何退还村民土地的具体情况，组织村书记陈帮亮以及部分村民丈量过土地，但因土地面积对不上以及其他原因导致丈量土地并未顺利进行。 2008年的时候，施根法带村民在砖瓦厂取土的地方种树苗阻拦砖瓦厂取土。次日，施根法带村民继续阻拦。砖瓦厂的李根海等人与村民发生口角。施根法受伤，由楼昌弟赔偿10万元。 2011年10月份，施古井村村民陈林标、陈帮洪、张某3等人用泥土堵路，并和砖瓦厂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王某1被打伤。砖瓦厂的员工张某1开铲车处理堵路的泥土时将堵路的张某3、陈帮洪压伤。张某1被判刑。 张某1的事情过去几天后，陈林标等人又用泥土来堵路。派出所民警处警，多人被行政处罚。 2014年1月初，陈帮洪、张德勤、施根法等人拿着工具在砖瓦厂机房门口挖路。当时砖瓦厂有人，楼某弟也在。但是很多人在挖，楼某弟等人怕被打去就没有去制止。白天，陈帮洪等人挖了一个沟。砖瓦厂的窑房、机房、办公室等地进出的道路当天晚上被泥土堵掉。泥土是陈帮洪叫施某6的外孙余某开车运的。 2014年1月初，王某4到砖瓦厂拉砖被村民阻拦。 楼某弟会在每年的11月底支付村民第二年度的租金。2013年11月份，已支付村民2014年度的租金9万余元。2015年至2017年的租金，楼某弟也已按时支付。2014年初，楼某弟考虑将厂区内烧窑部分的土地退回村民，改进工艺，烧制页岩空心砖。但2014年村民堵路、挖路的行为直接导致砖瓦厂停工，砖瓦厂不敢继续生产。砖瓦厂停工后，还有50万块左右的成品砖要运至方某1处。但厂区路被堵，也没人敢拉。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帮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2月31日晚上，陈帮亮等人在陈帮洪家中开会协商土地续租之事，但楼昌弟未到场和农户协商。2014年1月份一天下午，张德勤、施根法、施某6等人用铁锹、锄头挖砖瓦厂的水泥路，挖出一条长约60公分，宽两米左右的分界线。为了让砖瓦厂继续租地或是拿回土地，陈帮亮也参与，用锄头挖了十余分钟。 2014年1月，到砖瓦厂堵车的事情是张德勤、施根法和陈帮洪带头的。到砖瓦厂挖路的事情也是张德勤、施根法、陈帮洪带头的，陈帮亮、陈林标和施某6等人是参与者。 陈帮亮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在之前的笔录中所说不属实。2014年年初，陈帮亮未参与宝龙砖瓦厂机房门口挖路的事情，也不在现场。 2．被告人张德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德勤等农户对宝龙砖瓦厂土地租用协议中的租期、价格等内容不满，曾到处进行上访。2011年经孝顺镇政府组织协调，张德勤等村民与宝龙砖瓦厂签订补充协议。2011年10月5日上午，张德勤到××村××路被泥土堵住。陈帮洪、张某3、施某6等人站在泥土前。张某1驾驶的铲车铲伤了陈帮洪和张某3。宝龙砖瓦厂对张某3等人进行赔偿。2011年10月15日早上，张德勤发现一些人用锄头等工具将宝龙砖瓦厂的路堵了。 2013年12月31日，张德勤提议到陈帮洪家开会。不同意续租的27户人家的户主和村干部到场。楼昌弟未到现场。张德勤提议凑钱起诉。2014年1月1日早上，施根法向张德勤提出去堵宝龙砖瓦厂机房的路口，逼楼昌弟出面解决问题。陈林标、施某6等人已经在现场用锄头、铁锹等工具挖路。张德勤也参与用榔头敲了水泥路。1月3日上午，张德勤到宝龙砖瓦厂办公室让王某1等人不要运砖。1月5日上午，在陈帮亮房屋边上，张德勤看到王某4的拖拉机车上装有砖块，车前轮堆有砖块。张德勤向王某4说“砖瓦厂的事情不处理好，砖瓦厂的砖块放这里不能运。” 3．被告人施根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从金华市宝龙砖瓦厂2009年的续租协议签订后，施古井村内部开始闹矛盾，包括和宝龙砖瓦厂的矛盾。2008年，施根法所在的施古井村第一小队有地租给宝龙砖瓦厂楼昌弟。楼昌弟挖土制砖。第一小队由施根法带头，在该土地上种树。次日，施根法等人与砖瓦厂人员发生打斗。 2011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施古井村第二、四小队的部分农户去砖瓦厂堵路。施根法到现场后看见铲车压伤了张某3、陈帮洪，现场还发生了打架。 2013年12月31日，施根法等农户在陈帮洪家开了会。因楼昌弟未出面，由施某1代表。双方当晚没有谈成功。施某1先离开，剩余的人员商量决定为了提醒楼昌弟归还土地去砖瓦厂堵路。2014年1月1日，施根法和张德勤等人用泥土堵了砖瓦厂的路。堵路后，有人提议去把砖瓦厂机房门口的水泥路挖掉。施根法等人带着铁锹、榔头和锄头去挖水泥路。施根法使用铁锹挖水泥路。 2014年1月5日，村民王某4到砖瓦厂拉砖块。现场有人拦着王某4。施根法拿了砖块放在王某4拖拉机轮子前面进行阻拦。之后，施根法等人商量要将砖瓦厂的砖块看好不能被拉走。 2014年，施根法、张德勤、陈帮洪、施某7、施某6、陈林标等人将砖瓦厂路堵掉后看见砖瓦厂还有部分砖块没有被运走。在场人员商量支付施某7报酬让其看着砖块，不让人拉走。 2013年12月31日晚上，张德勤召集村干部和部分村民在陈帮洪家开会，解决宝龙砖瓦厂租用土地到期的问题。施某1走后，在场的张德勤、陈帮洪、张某3、陈帮亮、陈林标等人讨论决定第二天去宝龙砖瓦厂堵路挖路。等砖瓦厂赔偿款到位后，每个人都有工资发。2014年年初，施根法和施某7一起到了宝龙砖瓦厂，看见已经有很多人在现场。有人带头开始挖水泥路，施根法也使用锄头等工具挖水泥路。 2014年初村民挖宝龙砖瓦厂区内机房门口的水泥路面是由张德勤提议。 4．被告人陈帮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10月初，第二小队施某6等人开会商量后，施某6找到陈帮洪让其联系车运泥土将砖瓦厂进出的道路堵掉，费用由第二小队出。陈帮洪联系了余某，但余某有事去不了。10月5日当天，陈帮洪联系了司机运泥土堵了砖瓦厂的道路。陈林标支付司机费用。砖瓦厂老板楼昌弟看见道路被堵后安排铲车清除。张某3、陈帮洪、张德勤、陈林标等人在现场拦路。铲车将陈帮洪、张某3压伤。陈帮洪、张某3被送往医院时，现场泥土还未被清理。 2014年初，砖瓦厂北侧老铁路移走留下空地。为不让别人将空地拿走，张德勤、施根法等人出主意让村民出钱平整土地并种上树苗。钱由施根法管理，陈帮洪在现场管理和记账。余某等人用拖拉机和挖机挖土平整。2014年1月初的一天，张德勤、施根法等人商量后，张德勤让陈帮洪运两车泥土将砖瓦厂的几条路堵掉，不让砖瓦厂车辆进出。陈帮洪联系了余某，由余某和另一名司机各开一辆雷沃牌中型拖拉机运了两车泥土堵了砖瓦厂进出的几条路，不让砖瓦厂的砖块拉出去卖。当天或是第二天，陈帮洪看见张德勤、陈林标等人拿着锄头、铁锹走到砖瓦厂机房处，并用工具挖砖瓦厂机房门口的水泥路。张德勤让陈帮洪帮忙。陈帮洪也用铁锹参与了挖路。 2014年1月5日，砖瓦厂被堵掉后，王某4开拖拉机去砖瓦厂拉砖块。因为担心砖块被拉走导致拿不回土地，张德勤、陈帮洪、施某7等人拦住王某4拉砖块并发生争吵。 2013年12月31日晚，张德勤组织村民陈林标、施某6、施根法、陈帮洪等人和村干部施某1、陈帮亮等人在陈帮洪家开会，讨论砖瓦厂土地出租后续的事情。因楼昌弟未到场，对于楼昌弟提出的续租金额，村民也不满意。参会人员就商量决定要阻拦砖瓦厂内的砖块被人拉走。 2011年10月5日砖瓦厂堵路的事情由施某6提出。2014年1月初堵路、挖路以及阻拦王某4拉砖块的事情由张德勤带头，由张德勤、施根法让陈帮洪参与。 2017年孝顺派出所调查宝龙砖瓦厂的事情。因担心公安机关处理，陈帮洪等人想瞒过事实，未承认自己的行为。 张德勤平时碰到陈帮洪时，告诉过陈帮洪派出所找其调查堵路、挖路的事情要装作不知道。 5．被告人陈林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的一天，陈林标听到有人喊话称将土地拿回来。陈林标一人走至宝龙砖瓦厂机房，看见陈帮洪、张德勤等人在用锄头等工具挖机房的水泥路。陈林标返回家中拿了铁锹也到机房处参与挖路。陈林标、张德勤、陈帮洪、施根法等人从路两边往中间挖了半个多小时。为了让砖瓦厂的车辆通不过，3米宽水泥路的两侧各被挖开一米。 2011年，堵宝龙砖瓦厂路时张某3和陈帮洪被铲车压伤。几日后，堵路的泥被人清理，陈林标听人说要把路堵回去。陈林标就拿了铁锹到现场锹泥堵路，当时已有人在用铁锹、锄头等工具在堵路，还有人用手去挖泥。 2009年下半年，陈林标任施古井村第二生产小队的小队长。2011年的一天，第二小队的施某6同陈林标提出堵砖瓦厂的路给楼昌弟压力，拿回土地，陈林标表示同意。陈林标通知第二小队户主到张某3家开会，讨论决定楼昌弟不归还土地就将砖瓦厂进出通道堵了。孝顺镇组织村民和楼昌弟签备忘录后，第二小队有村民发函给镇政府、派出所和砖瓦厂，称楼昌弟不将土地归还就堵砖瓦厂通道。时间到后，楼昌弟未归还土地。之后的一天早上，有人喊砖瓦厂进出的通道被堵。陈林标到现场后，和陈帮洪、施某6、张某3站在堵路的泥土处，不让砖瓦厂的铲车将泥土铲掉。陈林标等人还喊话事情不解决，泥土不能被铲掉。但，开铲车的张某1铲泥时压伤了陈帮洪和张某3。 用于堵路的泥土是陈帮洪安排人运至宝龙砖瓦厂处。费用1000余元由第二小队出，由陈林标交给陈帮洪。 陈林标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称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属实的。但是2011年，张某3和陈帮洪被铲车压伤过了几天后，自己去疏通道路的，并非堵路。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德勤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被告人张德勤的住院记录和诊断证明。 被告人陈帮亮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的2019年拍摄的现场照片，划红点的地方就是损毁的程度，不影响车辆通行。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照片是2019年拍摄的，不能证明当时的情况。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德勤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德勤没有参与2011年10月15日堵路和2014年1月5日这起活动。经查，证人施某1、张某7、王某4均指认张德勤于2011年10月15日指挥现场人员用泥土阻塞砖瓦厂道路，张德勤也供认向挖土人员说堵在路两边的土不要去撬，到其他地方去撬到中间来。证人王某4、施某3、施某7均指认张德勤于2014年1月用砖头将王某4拖拉机的四个轮子前后塞上，阻止王某4运砖块。对该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帮亮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帮亮没有参与2014年1月1日挖路。经查，证人王某4、俞某1、施某5、俞某2、陈某3、施某9等人的证言均称陈帮亮事发当天在现场进行挖路，被告人陈帮洪也指认陈帮亮参与敲路，被告人陈帮亮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认其用锄头挖路。对该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帮洪辩解其于2014年1月1日去过现场，去了走掉了，没有参与，其让余某运泥土不是用来堵路的。其拿起铁锹但是没有敲过路；第五起事实其没有堵过王某4拉砖。经查，陈帮洪在侦查阶段供认其用铁锹参与了挖路；证人王某2、施某10、何某1、陈某1、施某9、俞某2、陈某3、施某5、俞某1、王某4等人的证言均称陈帮洪在现场挖路，被告人陈林标、陈帮亮也指认陈帮洪在现场挖路。证人王某4、施某6、施某7等人的证言均称陈帮洪用砖块放在王某4车轮下以阻拦拉砖。对该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宝龙砖瓦厂在2013年11月就已经停产，并不是被告人堵路和挖路造成停产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宝龙砖瓦厂在2013年11月已自行停产。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包括产品生产和销售等环节。宝龙砖瓦厂在2014年1月1日尚有几十万块砖块未运出，五被告人在2014年1月1日用泥土堵塞砖瓦厂进出口通道，并挖毁机房门口道路，造成工厂原材料和产品不能运输，2014年1月5日又阻拦运砖，致使工厂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因被告人堵路、挖路和阻拦运砖行为导致砖瓦厂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足以认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宝龙砖瓦厂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生产页岩空心砖，但其一直没有生产页岩空心砖的设备，从未进行生产改造，一直在违法生产实心粘土砖。宝龙砖瓦厂是违法经营，不应受法律保护的意见。经查，宝龙砖瓦厂是经有关部门批准经营的企业，没有证据证明相关行政部门认定宝龙砖瓦厂在2013年前处于非法经营状态。即便如辩护人提出的宝龙砖瓦厂存在违法生产实心粘土砖的情形，但这种行政上的违法并不能成为阻却被告人行为刑事违法性的事由。 关于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砖瓦厂停产经济损失问题。经查，宝龙砖瓦厂在2013年11月底就已按标准支付33户村民2014年度的土地租金共计人民币98595元。因被告人在2014年1月1日用泥土堵塞砖瓦厂进出口通道，并挖毁机房门口道路，造成工厂原材料和产品不能运输，2014年1月5日又阻拦运砖，派人看守未销售的砖块，致使工厂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公诉机关根据有利于被告原则，就低认定宝龙砖瓦厂已支付的一年租金为直接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的种树、堵路、挖路的行为属于正当维权行为，目的是为了取回砖瓦厂没有退还的土地，主观上没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意见。经查，五被告人以要求砖瓦厂支付租金、返还承包土地等个人目的，先后采用到砖瓦厂租用的土地上种树、用泥土将砖瓦厂运砖的道路堵塞、挖毁厂区内道路、阻拦运砖等手段，阻碍、破坏砖瓦厂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受法律保护。相关村民如果认为企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或存在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应当挖毁、堵塞通行道路破坏生产经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五被告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德勤的辩护人提出张德勤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应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因被告人张德勤在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不符合缓刑条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勤、陈帮亮、陈帮洪、施根法、陈林标基于个人目的，通过种树、堵塞工厂道路出入口、破坏通道、阻拦运输等方式，阻碍、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施根法、陈林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勤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陈帮亮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陈帮洪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 四、被告人施根法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 五、被告人陈林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增源 人民陪审员  冯 娜 人民陪审员  钱淑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雪华 70- 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