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黟县碧阳镇横岗村。 法定代表人：陈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伟，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军飞，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惊驾路555号泰富广场A座1409室。 法定代表人：夏祥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浙江导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叶，浙江导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2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法律适用等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外贸出口代理理解错误，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之间并非出口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在香港HOTFOOTWEARLIMITED（以下简称香港HOT公司）与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根本未签订进出口代理协议的情况下，擅自推测双方之间为出口代理关系。根据相关规定，一审在主体上就犯了本质错误，出口代理的前提是二家都是国内企业。若本案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委托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口代理，那么一审判决不存在任何错误。但本案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有进出口权也有专业的业务及财务人员，自身也一直在自营进出口，从未委托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口代理。故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本不符合出口代理的基本要件。二、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有共同购买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故可认为二公司实际系共同购买。1.二公司在达成购买意思表示时具有一定的分工，在达成具体合同前，香港HOT公司与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就具体的商品细节进行沟通，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主要负责配船、订舱、负责出口报关、款项支付、申报出口退税等。同时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也向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发送补签的购销合同，并要求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对购买意思表示再次确认。2.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在向香港HOT公司催讨货款的同时也在向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催讨，但一审法院却错误描述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只向香港HOT公司催讨而非向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并且机械地认为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未参与前期订单细节的沟通，就认定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之间为出口代理关系，显属错误。三、即使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共同购买，基于合同相对性，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也是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的相对方。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相应的购销合同，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身份就是购销合同中的买方。之后，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要求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送货进仓、要求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向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并从中获得退税款，这些行为都可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至于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并不影响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与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买卖法律关系的认定。四、退一步讲，即使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是香港HOT公司的出口代理商，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也应该承担相应买方的同等法律责任。即使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之间为出口代理关系，但本案中的出口代理与普通的出口代理存在极大差别。一般的出口代理均是工厂因为没有自营进出口权而委托进出口代理商进行进出口代理。本案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未与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建立委托出口代理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是购销合同而非出口代理合同。而且本案中买卖合同下的付款方一直是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而非香港HOT公司，基于出口贸易退税的相关规定，在有合法购销合同、真实增值税发票、提单舱单等材料下，买方可进行退税。毫无疑问本案中相关材料显示的实际相对人均是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因此，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可以获得总额15%的退税金额，是一笔巨大的款项。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向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2071728.80的增值税发票，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也获得了全额的退税款，但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给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的货款仅仅为820000元。不管是共同购买关系、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为购销合同中的买方或者是香港HOT公司的代理商，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此是获得巨大利益的。一审法院一直强调作为出口代理商如承担买方相同的义务，有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因此而额外获得的出口退税款187759.32元做何解释，又将如何处理，其应承担的义务在哪里。一审法院对于超出8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如何处理问题只字未提。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本案中，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自始认为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是共同购买行为，即使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主张其是香港HOT公司的出口代理商，那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有权可以选择向作为委托人香港HOT公司主张权利，也可向作为受托人的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进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应予以撤销并改判。 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辩称：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对外贸出口代理认知错误，一审关于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系代理关系认定正确。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引用的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退免税若干问题的通知国税发（2006）102号文件已经失效，公告并没有对出口代理进行定义，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的内容也不包含在该已经失效的文件中，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认为代理出口只能存在于两个国内企业之间是没有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相关规定，香港HOT公司委托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代理关于涉案货物的报关出口事宜是委托代理合同的一种。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签订过委托代理协议，虽然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未能找到该协议而未能提供，但不影响香港HOT公司与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事实。具体表现为：根据香港HOT公司的指令通知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将货物送到指定的地点，根据香港HOT公司的指令在收到款项后再支付给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确认香港HOT公司委托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他购买各种款式的毛绒鞋，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系香港HOT公司的出口代理商，这个事实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在案发、案后一直是知晓的。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并非香港HOT公司的共同购买方。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从未就共同买卖货物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达成过合意，尽管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负责涉案货物的订舱、报关，但均为委托人香港HOT公司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提供辅助，并收取微薄的代理费。而涉及货物核心内容的品名、价格、规格、样式、数量、质量、交货期等都是由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直接协商并书面约定。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反而从不参与，更不知情，若据此认定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是香港HOT公司的共同买方是错误的，明显混淆协助合同主体与协助合同主体第三人法律地位。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与涉案货物有关的买卖合同，也从未以其他形式就涉案货物达成一致。正如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涉案订单签订中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从未找过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也未找过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所有的订单均是其直接与香港HOT公司直接签署。据此可见双方就买卖事宜从未有过任何沟通，双方之间无建立买卖关系合意，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仅仅是购销合同草稿，没有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对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从购销合同的发送时间、记载的签约时间均是在货物出运以后，购销合同并非是为了履行涉案货物买卖的，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提醒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货物出口注意事项及订舱通知，为协助香港HOT公司完成货物出运而作出的。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向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仅仅有发票不能直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要结合其他事项来综合认定。况且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发送给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的开票通知中，均记载了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为代理出口，进一步说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知晓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代理身份，知晓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香港HOT公司的出口代理，无需承担香港HOT公司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之间在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为香港HOT公司出口代理，其代理范围仅限于向香港HOT公司指定的货代公司订舱、制作提供报关文件、款项代付、代理申报退税，至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由其双方直接签订，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并不参与，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不适用本案。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从未获得涉案欠款项下的退税款。代理与买卖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其请求权基础完全不同，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要求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香港HOT公司的代理人，履行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向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51728.80元及利息（以1251728.8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利息为8621.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期间，香港HOT公司采购各种款式鞋以及毛绒鞋，job-srmshoes（以下简称job）以宁波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舒尔美）名义与香港HOT公司就订单号、货号、尺码、价款、付款方式、出口港等货物有关信息进行邮件交流。此后，香港HOT公司陆续向宁波舒尔美下达订单若干票，总计货款2071728.80元，其中编号为0519DE8013订单盖有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合同章，其余订单盖有宁波舒尔美公章。涉案订单项下货物生产好后由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负责配船、订舱、报关出口等。涉案订单项下货物均已出货。期间，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向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发出开票通知若干份，要求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将合同正本与发票一起给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在该通知书上载明涉案货物已由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代理出口。2019年8月8日、8月14日、10月9日、12月2日、2020年1月3日，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向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了安徽增值税发票若干份。2019年8、9、11月份，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将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9日货物交付期限为2020年3月9日、供方为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需方为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若干份发送给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双方均没有在购销合同上签字盖章。期间，job以宁波舒尔美名义通过邮件曾向香港HOT公司催讨货款。2020年3月16日，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科以宁波舒尔美名义向香港HOT公司发送邮件催讨货款。 审理中，宁波舒尔美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与宁波舒尔美系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部分股东相同，在发送邮件中存在信息混用的情况；涉案货物均由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生产完毕后运送到宁波舒尔美慈溪厂区进行质量检测，在接到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入库通知后再发送到指定仓库；宁波舒尔美在涉案交易中相关行为均受到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指示，相关权利义务均由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享有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是否适格的主体，即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是否系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是如果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主体适格，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即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是否系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还是系涉案买卖合同的进出口代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与香港HOT公司员工就订单事宜联系的job均以宁波舒尔美名义出面洽谈，香港HOT公司下达订单载明的也是宁波舒尔美，虽然开具发票以及购销合同均由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出面，实际洽谈订单事宜是在香港HOT公司与宁波舒尔美之间，但是基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与宁波舒尔美系关联公司，现宁波舒尔美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涉案货物均由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生产，宁波舒尔美的行为均受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指示作出，相关权利义务均由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享有承担，故该院认为由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货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主体适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并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系涉案货物的出口代理商。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进出口代理是委托合同的一种，与一般委托代理不同，进出口代理是指委托人与代理人约定，由代理人为委托人处理进出口事务的行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虽然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之间书面的进出口代理协议，但从涉案订单的具体经过来看，涉案订单具体细节均由香港HOT公司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或宁波舒尔美之间进行沟通，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并没有参与具体细节的沟通，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主要负责配船、订舱、出口报关、款项支付、申报出口退税等，并且货款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是向香港HOT公司催讨而非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说明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是受香港HOT公司委托而代理出口。虽然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曾向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发送购销合同，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给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但购销合同是在涉案货物全部出口之后发送的，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并没有按照购销合同实际履行，而开具增值税发票只是为了享受出口退税款，这些行为完全符合外贸进出口代理的特征。因此约束涉案货物买卖的是订单而不是购销合同，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并不是涉案货物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只是涉案订单项下货物的出口代理商。故对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主张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系共同购买而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是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对外贸进出口代理特征的错误理解，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主张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香港HOT公司指定的出口代理商，享受了全额出口退税款，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应承担买方相应的同等责任的请求，该院认为，正如上文所述，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香港HOT公司的出口代理商，系香港HOT公司的受托人，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委托人即香港HOT公司承担；并且，作为出口代理商如承担买方相同的义务，即有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也不符合我国对外贸易基本政策。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第四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3元，减半收取计807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3071.50元，由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确认自2019年始，香港HOT公司委托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其公司购买各种款式的毛绒鞋。涉案订单均由香港HOT公司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或宁波舒尔美之间进行沟通、洽谈，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并没有参与具体细节的沟通。涉及货物核心内容的品名、价格、规格、样式、数量、质量、交货期等都是由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直接商定。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主要负责配船、订舱、出口报关、款项支付、申报出口退税等。涉案货款也是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向香港HOT公司催讨。另外，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目的是为了享受出口退税款。涉案购销合同记载的发送、签约时间均在货物全部出口以后，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香港HOT公司未就共同买卖货物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达成过合意，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也未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过与涉案货物有关买卖合同。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香港HOT公司之间为出口代理关系，符合外贸进出口代理的特征，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并无不当。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是香港HOT公司的出口代理商，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向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上诉要求浙江新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相应买方的同等法律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3元，由上诉人黄山市舒尔美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判员  张宏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