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藏行赔申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市辖区纳金路**。   法定代表人谢公瑾，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胡可，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翔，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睿勇，男，199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律师，现住拉萨市。   委托代理人嘎玛琼达，西藏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索朗旦增，西藏崇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拉萨市交警支队）因诉再审申请人陈睿勇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藏01行赔终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拉萨市交警支队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藏01行赔终1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2.由陈睿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二审法院将涉案车辆不能启动认为系拉萨市交警支队扣留所致，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影响电池的因素包括但不限于电池的使用时间、使用方式及电池本身好坏，二审法院将扣留车辆时间作为案涉车辆不能启动的唯一因素，有违事实和法律；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行政赔偿范围为直接损失、必然损失，即违法行政行为与该损失具有排它性、唯一性的因果关系，但本案中影响车辆启动不仅包含车辆扣留时间长短、还包括电池本身因素，故二审法院裁判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二审法院应驳回陈睿勇的诉讼请求；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陈睿勇应当向法院提交车辆不能启动系拉萨市交警支队扣留车辆所致的证据，但在一、二审阶段，陈睿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对于陈睿勇要求承担车辆电池4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系扣押期间造成损害，二审法院错误运用因果关系，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查明事实，支持拉萨市交警支队的再审请求。   再审申请人陈睿勇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藏01行赔终1号行政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拉萨市交警支队赔偿陈睿勇直接损失38750元。事实与理由：1.×××案涉车辆系西藏××律师事务所工作车辆，因拉萨市交警支队扣押车辆行为违法，致使陈睿勇向单位赔偿交通费用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同时《西藏××律师事务所律师管理规定》聘用律师因自身原因致使律所产生不必要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等额赔偿责任，因陈睿勇在执行职务行为，拉萨市交警支队作出违法行政行为并扣留车辆，导致车辆所有人西藏××律师事务所担负员工交通费共计18750元，并向陈睿勇索赔，拉萨市交警支队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陈睿勇遭受巨大赔偿，消灭了陈睿勇对该笔财产的所有权，陈睿勇已向单位实际赔偿，因此有权向拉萨市交警支队追偿。根据一、二审法院法庭调查，已确认拉萨市交警支队行政行为违法，陈睿勇的损失系拉萨市交警支队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审法院认定该损失非必然损失并判决驳回，导致陈睿勇的权益未能得到保护，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关系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2.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公民权利，且陈睿勇实际支出律师费，拉萨市交警支队应当赔偿相应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因拉萨市交警支队违法行为，导致陈睿勇启动诉讼程序，并按照诉讼阶段实际需求，委托律师并向其支付代理费，陈睿勇已向法院提交《代理合同》、发票及转账记录，已实际支出代理费，代理费支出实属拉萨市交警支队作出违法行为而导致的直接损失；3.拉萨市交警支队应当为其违法行为承担责任。作为行使公权力的主体，拉萨市交警支队在执法过程中无视公民的基本权利,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为自身行为承担法律责任；4.二审判决未对拉萨市交警支队的行为进行相应的惩戒，对陈睿勇的冤屈和损失视若无睹，纵容行政人员违法，与“依法治国”“依法行政”“依法执政”背道而驰。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拉萨市交警支队、再审申请人陈睿勇的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审查分述如下：   关于再审申请人拉萨市交警支队所提影响涉案车辆电池的因素包括但不限于电池的使用时间、使用方式及电池本身好坏等；陈睿勇要求承担车辆电池4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系扣押期间造成损害，二审法院错误运用因果关系，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驳回陈睿勇的该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认为，陈睿勇驾驶涉案车辆于2019年8月5日在道路上行驶时因未按规定悬挂机动车号牌，由拉萨市交警支队扣留，此时该车辆状况系正常行驶状态，无相反的证据证明车辆电池存在功能瑕疵或障碍；自扣留当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返还给陈睿勇期间，涉案车辆始终处于拉萨市交警支队的控制、管理下；2019年12月10日返还之际因车辆电池无法正常启动，陈睿勇在拉萨市交警支队被扣车辆存放场所对车辆电池进行了更换处理，产生费用400元。即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车辆电池存在本身的性能或者其他介入因素导致无法正常启动的情况下，车辆电池损坏结果与拉萨市交警支队对车辆的控制、管理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由此产生的电池更换费用400元系直接损失，故对该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拉萨市交警支队所提根据法律规定，陈睿勇应当向法院提交车辆不能启动系拉萨市交警支队扣留车辆所致的证据，但在一、二审阶段，陈睿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车辆被扣留之际处于正常状态，返还时处于无法启动状态，并因此进行了更换电池处理，陈睿勇在诉讼中提交了产生费用400元的相关证据，履行了应承担的举证义务。故对该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陈睿勇所提涉案车辆系西藏××律师事务所工作车辆，因拉萨市交警支队扣留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致使陈睿勇向单位赔偿交通费用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拉萨市交警支队违法扣留涉案车辆后，陈睿勇的工作单位律师事务所向员工提供交通费用，并根据该单位的内部规定，由陈睿勇向律师事务所进行赔偿。该赔偿行为造成的损失与拉萨市交警支队的违法扣留车辆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原因行为必然导致结果事实的关联关系，二者之间存在律师事务所对员工交通费用的承担与否、承担比例以及向当事员工索赔与否等内部管理规定等介入因素，故该损失并非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关于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二审判决未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陈睿勇所提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公民权利，陈睿勇实际支出律师费，拉萨市交警支队应当赔偿相应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理同前一项事由，再审申请人陈睿勇因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由此负担律师费与拉萨市交警支队的违法扣留车辆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原因行为必然导致结果事实的关联关系，二者之间存在陈睿勇是否决定诉讼、是否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以及委托律师的收费标准等介入因素，故该损失并非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二审判决未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故对该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再审申请人陈睿勇所提拉萨市交警支队应当为其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但二审判决未对该行为进行相应的惩戒，纵容行政人员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拉萨市交警支队的违法行政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已经作出的违法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撤销本身系行政机关承担法律责任的形式；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拉萨市交警支队的违法行为给陈睿勇造成的直接损失400元，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拉萨市交警支队向陈睿勇赔偿损失400元的法律责任，不存在纵容行政人员违法的情形。故对该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拉萨市交警支队、再审申请人陈睿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再审申请人陈睿勇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向 海 菊  审  判  员   洛桑尼玛  审  判  员   何 锐 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色吉白姆  书  记  员   次仁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