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美娟，女，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争光，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铃，男，汉族，1988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幼英，女，汉族，1986年9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安市。上诉人毛美娟因与被上诉人林建铃、林幼英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5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美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毛美娟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建铃、林幼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尖岗山名苑xx栋xx房大理石装修安装工程价值及因装修延期导致的租金损失价值咨询评估报告》系权威第三方出具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采纳。如果林建铃、林幼英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应当举证证明，但林建铃、林幼英未参加质证及庭审，视为对该鉴定报告的认可。一审法院直接否定该鉴定报告是错误的。二、毛美娟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并提交了支付凭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完成了举证责任。林幼英、林建铃的举证责任应当是是否依据装修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并提供相应的证据，林建铃、林幼英未参加庭审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毛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毛美娟、林建铃、林幼英签订的《工程承包承诺书》；二、林建铃、林幼英连带返还毛美娟装修款639884元；三、林建铃向毛美娟支付罚款60万元（庭审明确为支付罚款524894元以及租金损失75106元）；四、林建铃、林幼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毛美娟、林建铃、林幼英签订一份《承诺书》，由林建铃、林幼英以98万元承包毛美娟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大理石装修工程，具体内容包括：1、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除98万以外不再收取其他费用。2、罗列工程各项明细。3、付款方式为第一期35万元，第二期20万元，第三期35万元，第四期精面护理前6万元，第五期完工以后2万元。同日，林建铃在《承诺书》背面出具一份《补充承诺》:收到第三期款35万元（10月17日最少15万元、18日另外20万元到账），10月17日收到15万元立即发货，19日安装人员到位，安装期大约32天，镜面护理15天；如货款90万元到位，承诺的材料全部到位；延期付款每天付息2‰，工期超过一天罚利息2‰；弧型窗和电梯门要提前10月前提供，如果不提供工期顺延；厨房窗要在32天前一周安装完毕，铜门20天前安装（32天时间）；如果不遵守承诺，则双倍罚款180万元。2018年7月20日，毛美娟向林建铃转账支付5万元。2018年8月1日，毛美娟向林建铃转账支付两笔款项合计30万元。2018年9月18日，毛美娟向林建铃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10月17日，毛美娟向林建铃转账支付两笔款项合计15万元。2018年10月18日，毛美娟向林建铃转账支付2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90万元。毛美娟另主张支付16000元现金，并提供林建玲书写预支16000元的收据的照片，毛美娟称原件已丢失。2018年12月19日，毛美娟单方委托深圳市深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大理石装修安装工程价值及因装修延期导致的租金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12月21日，该公司作出咨询评估报告，结论为装修价值276116元、租金损失价值75106元。报告其他内容包括：（一）评估对象的工程量是由委托方指定测量所得，根据委托方签字确认的《室内二次装修、装饰查勘表》确定的工程范围进行造价评估；（二）报告陈述毛美娟于2018年5月26日委托林建玲负责工程，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承诺书，根据毛美娟告知，截至勘察日期为止装修工程尚未完成，评估公司仅对装修工程进行一般性察看，并对委托方指定项目进行测量，不对装修工程工艺及质量进行检测及评估；（三）声明“仅供委托方参考，不对其他用途负责”。庭审中，毛美娟称评估后已委托其他施工主体进行后续的装修工程，已改变林建铃、林幼英承包施工的现场。由于装修现场已改变导致无法对涉案装修工程进行造价评估，毛美娟提供的评估报告存在一定的疑点，该院责令毛美娟通知评估的现场勘察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毛美娟未能安排勘察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另查明，涉案装修房屋登记权利人为毛美娟，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182.74平方米，套内面积174.58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毛美娟、林建铃、林幼英间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但涉案工程规模较大，林建铃、林幼英未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确立的合同关系依法无效。合同无效，实际施工方已作全部或部分施工，无证据证实质量问题的，发包方应参照合同约定结付装修款。根据具有双方签名的《承诺书》内容，约定98万元为包干总价，工程结算款应以“98万元×完工比例”的方式计算。涉案装修工程已被毛美娟改变，已不具备评估完工比例的条件，应由毛美娟承担对已施工部分的价值的举证。毛美娟据以结算的主要依据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尖岗山名苑x栋xx房大理石装修安装工程价值及因装修延期导致的租金损失价值咨询评估报告》，该报告为毛美娟单方委托评估，并未按完工比例方式评估已完工部分的价值，且报告声明“仅供委托方参考，不对其他用途负责”，证实该份报告证明力甚低。基于该份报告存在上述严重瑕疵，考虑到评估报告对被告完工部分的现场具有一定的证明意义，该院责令毛美娟安排评估公司的现场勘察人员到庭接受质询，以作参考，但毛美娟未能履行该举证义务，无法对该份严重瑕疵的证据进行补强，因此，该院对该份评估报告不予采纳，依法由毛美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毛美娟主张的罚款，平等民事主体间约定的罚款原则上属于违约金责任，由于合同关系无效，违约金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毛美娟主张罚款中含工期延误的租金损失75106元，由于事实合同关系无效，工期约定不具法律效力，且本案无法核实具体时间点的完工比例，该院对毛美娟该项诉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毛美娟的诉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毛美娟可待证据完备后再诉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毛美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958元，由毛美娟承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毛美娟与林建铃、林幼英间存在事实上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但涉案工程规模较大，林建铃、林幼英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认定双方确立的合同关系无效，处理正确。毛美娟依据其单方委托而作出的《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尖岗山名苑xx栋xx房大理石装修安装工程价值及因装修延期导致的租金损失价值咨询评估报告》主张损失，但是由于房屋现状已经发生改变无法重新评估，毛美娟在一审中没有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安排评估公司的现场勘察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故该评估报告不宜作为计算装修损失和租金损失的依据。此外，因双方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无效，双方之间约定的罚款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毛美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8.95元，由毛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