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16127号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B1F-1002。法定代表人：高楚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燕文,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静婷，女，199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彤，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力公司）诉被告郑静婷、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寅岗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萌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燕文、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静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萌力公司起诉称：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博公司）取得美术作品“野萌子”、“野萌君”著作权，并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登记。自2018年1月1日起，飞博公司授权原告使用前述美术作品，使用方式为独占使用，并授权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发起诉讼。2019年9月，原告在市场调查中发现被告郑静婷在淘宝店铺“莫代尔内衣商城”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T恤，原告已购买侵权产品并经公证处保全证据；而淘宝公司系淘宝平台的开办者。原告认为，被告郑静婷未经授权擅自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为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郑静婷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商品；被告淘宝公司立即删除侵权商品链接；2、两被告赔偿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计5万元（合理费用指律师费、公证费）。诉讼中，原告萌力公司确认涉案淘宝店铺“莫代尔内衣商城”已无侵权商品信息，故不再主张第1项诉讼请求，并放弃要求淘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萌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授权书各一份，证明原告经授权享有独占使用美术作品《野萌子》的权利，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事实。2、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2019）厦海证民字第1712号公证书一份、公证实物一件，证明被告郑静婷未经授权销售侵权商品。3、福建省厦门市公证处（2017）厦证内字第21171号公证书（含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一份。4、福建省厦门市公证处（2018）厦证内字第8489号（含野萌君微信表情上架时间）一份。证据3、4，共同证明野萌君系列形象的权属及公开发表的时间。被告郑静婷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对原告萌力公司、被告淘宝公司提供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被告淘宝公司答辩称：一、淘宝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商标权的行为。二、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淘宝公司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同时，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其次，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相匹配，不应超出淘宝公司的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目前，淘宝网上拥有千万卖家及10亿余件商品，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要求淘宝公司对网络环境中数量如此巨大且不断变动的所有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及合法性进行事先审查，从客观上和技术上均不具有可操作性。同时，我国相关立法也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无事前审查义务，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设置了避风港原则。三、本案原告在诉前未通过阿里巴巴知识产权平台进行投诉维权，淘宝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及时确认案涉商品信息已删除，庭前再次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综上，淘宝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过错，无须承担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淘宝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2722号公证书（含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淘宝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069号公证书一份，证明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淘宝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3、卖家信息一份，证明淘宝公司尽到了对信息发布者身份的形式审核义务，能够提供卖家的身份信息。4、商品现状截图一份，证明淘宝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已检查过涉案商品信息，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对原告萌力公司、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萌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淘宝公司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淘宝公司的责任；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本案侵权是否成立，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对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萌力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均认定有效。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人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中国）经陈雨婷（中国）转让，于2016年4月12日取得了美术作品“野萌君”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人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46601，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作品图二幅。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33411，作品名称：野萌子，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2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2月28日，登记日期：2018年4月16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作品图一幅。2018年1月1日，飞博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方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野萌君》、《野萌子》，以专有许可的方式授权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行使该等作品的以下权利（即：除著作人身权以外的全部财产性著作权权利）：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衍生商品运营权，且被授权方有权对上述该等权利进行转授权或再授权而无需征得授权方同意或向授权方额外支付费用；未经被授权方书面同意或许可，任何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行使该等权利，均构成对被授权方的侵权，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依法提起诉讼，授权方应积极给予被授权方一切必要、充分的配合和协助。许可使用方式：独占许可（专有许可）,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授权范围：全球范围、全领域”。2019年9月6日，著正（厦门）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寒受萌力公司的委托向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高寒在该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执行相关操作后进入网址为×××.ｃｏｍ／ｉｔｅｍ.ｈｔｍ？ｓｐｍ＝ａ230ｒ.1.14.140.7ｃｅ9ａ9ｅ1ｄ0Ｇ6ｅ1＆ｉｄ＝585472866963＆ｎｓ＝1＆ａｂｂｕｃｋｅｔ＝9＃ｄｅｔａｉｌ”的链接，进入该商品页面，页面右上角显示“钻级卖家：莫代尔内衣商城，掌柜：你叫我表哥”，商品信息显示：夏季新款圆领短袖ｔ恤野萌君表情卡通印花图案情侣家居服男女款Ｔ恤，价格￥88.00，淘宝价￥18.80，累计评论15，交易成功0，库存190381件；宝贝详情显示“颜色：野萌君1、野萌君2、野萌君3”；该代理人付款18.80元购买前述颜色为野萌君16的商品1件，订单信息显示：“卖家信息昵称：你叫我表哥，真实姓名：郑＊＊，订单编号×××92”。同年9月16日，高寒来到公证处，公证人员将粘贴有号码为751××××4005的快递包裹（于2019年9月9日由公证人员通过快递柜代取）交给高寒；高寒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将快递包裹打开，公证人员对包裹内物品进行拍照，并将物品重新进行封存，封存的包裹交由高寒保管。同时，高寒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执行相关操作后进入淘宝网，登陆淘宝会员名“ｔ-1497597297”帐户，在该帐户中进入订单编号为×××92的订单，订单信息显示：“物流公司：中通快递，运单号：751××××4005”。同年9月16日，该公证处为此次公证出具（2019）厦海证民字第1712号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对萌力公司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查验拆封，该实物外包装袋粘贴中通快递详情单（单号751××××4005），内有：白色圆领短袖衫一件，该圆领衫前胸正面印有被控侵权的图案，该图案由“三个卡通形象＋那我们都黏在一起吧！”组成。该服饰无生产者信息。萌力公司主张其中的二个卡通形象侵权。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taobao.com的淘宝网由淘宝公司经营。另查明，淘宝公司确认淘宝会员“你叫我表哥”开设的店铺“莫代尔内衣商城”由郑静婷注册并经营。萌力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律师费若干。萌力公司确认涉案店铺“莫代尔内衣商城”已无涉案侵权商品信息。本院认为：根据萌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等文件，可以证明其经涉案美术作品“野萌子”、“野萌君”的著作权人的授权取得该作品的独占使用许可的权利，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发行上述美术作品。关于郑静婷的行为是否侵权。涉案两幅作品的形象是借助线条、色彩等独创性美术元素所塑造的、具有鲜明个性特征和外形神态的美术造型；该形象采用拟人化造形，从整体上头大身短，头、身均圆润、可爱，与面部眼、嘴相衬，体现现代卡通形象萌动的感觉，两形象在发式、腮红、脚形上作区分。经过比对，涉案商品上二个被控侵权的卡通形象采用侧身体位，在鼻、四肢、体形的圆润感等形态上与涉案作品类似，细节上存在差异，但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二者在整体造型及相应部分的美术元素和主要特征基本一致，且涉案商品的名称即为“野萌君”表情卡通图案，与涉案作品名称“野萌君”一致。因此，应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控侵权产品为侵权产品。郑静婷在涉案淘宝店铺销售上述侵权商品，侵害了萌力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而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具有明显主观过错，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因萌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郑静婷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萌力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本院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产品的价格以及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萌力公司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维权费用，其虽未提交相应凭据，但原告申请公证事项并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属实，必然支出相应费用，本院据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1、涉案商品的销售价18.80元，累计评论15，交易成功0，涉及二幅作品；2、郑静婷系涉案商品的销售者；3、萌力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律师费若干。综上，本院酌定郑静婷赔偿萌力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静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6000元；二、驳回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负担230元，由被告郑静婷负担2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审判员  叶寅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