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22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倩，女，195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军，孙倩丈夫，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锦州天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洛阳路四段天正嘉园**。法定代表人：陈晓梅，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瑞娟，女，195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玲，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楠，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锦州市凌河区税务局，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菊花里红叶枫景**。法定代表人：冯敬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锦州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市府路**负责人：马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洋，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倩因与被申请人锦州天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韩瑞娟、国家税务总局锦州市凌河区税务局（以下简称凌河区税务局）、锦州市自然资源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民终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倩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提审改判；依法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孙倩所有；依法判令天正公司与韩瑞娟非法买卖古塔区人民法院查封孙倩所有的涉案房屋无效，撤销二被申请人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依法判令四被申请人承担一审诉讼费和保全费以及二审上诉费。（一）原审判决未确认涉案房屋归孙倩所有错误。（二）一审法院以未经质证的陈晓梅伪造虚假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判决履行还款证明》作为证据，判决驳回孙倩的诉讼请求错误。（三）二审法院以“（2006）古执恢一字第292-2号民事裁定撤销拍卖并裁定涉案房屋拍卖无效且法律效力是呈持续状态的，房屋所有权回复于拍卖成交前的状态”的认定错误。（四）原审法院故意遗漏、掩盖天正公司与韩瑞娟以虚假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和伪造与陈德林相同的三份专用收款收据以及9号楼109号房屋申请契约书将涉案房屋非法过户到韩瑞娟和白玉臣名下的事实未予认定错误。（五）二审法院以“陈德林与天正公司于2002年签订了房屋协议书，虽然陈德林向天正公司交纳购房款未办产权过户，开发单位天正公司仍为天正嘉园1-109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判决认定韩瑞娟与天正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认定错误。（六）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应确认归孙倩所有问题，二审法院认定韩瑞娟属于善意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从而剥夺了孙倩的所有权的判决错误。该房屋所有权应归孙倩所有，韩瑞娟购买此房不属于善意取得。（七）一、二审判决遗漏了财产保全费4,920元由四被申请人承担，属漏审漏判。孙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六、十二、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韩瑞娟提交意见称，孙倩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孙倩的再审理由不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四项的事实。（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孙倩请求判令天正公司与韩瑞娟非法买卖古塔区人民法院查封孙倩所有的房屋无效，撤销二被申请人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孙倩提出一审法院以未经质证的证据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的观点，没有任何依据。（五）经过对卷宗证据梳理，不存在孙倩提出的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的情形。（六）孙倩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所以一审期间孙倩申请财产保全发生的保全费4,920元应由其承担。凌河区税务局提交意见称，（一）凌河区税务局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二）凌河区税务局不承担诉讼费的责任。二审判决正确，孙倩请求凌河区税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锦州市自然资源局提交意见称，锦州市自然资源局系依据行政管理职能做出行政行为，与孙倩、韩瑞娟、天正公司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锦州市自然资源局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对涉案房屋登记确认，程序合法，不存在孙倩所述“恶意串通”的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孙倩主张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问题。2016年7月20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7执监4号执行裁定时，涉案房屋已于2011年8月17日过户到韩瑞娟、白玉臣夫妻名下，当时系（2006）古执恢一字第292-2号民事裁定生效期间，该裁定撤销了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孙倩所有的（2006）锦古执字第292-1号民事裁定。因此，本案应在确认韩瑞娟是否有权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基础上，判断孙倩是否能够依据（2016)辽07执监4号执行裁定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的(2018)辽民申1328号民事裁定，系针对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7民终2005号民事裁定进行再审审查，该裁定虽确认“（2006）古执恢一字第292-2号裁定被撤销后，（2006）锦古执字第292-1号裁定仍具有法律效力，依据该裁定，涉案房屋应归孙倩所有”，但同时也提出“该房屋所有权现已被过户到韩瑞娟名下，孙倩与韩瑞娟之间存在案涉房屋所有权争议”，据此认定应对孙倩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因此，不能依据上述裁定直接确认涉案房屋归孙倩所有。关于孙倩主张天正公司与韩瑞娟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问题。第一，关于孙倩主张天正公司和韩瑞娟伪造证据将房屋非法过户问题。虽然韩瑞娟在办理涉案房屋产权时提交的相关材料记载的交易时间与实际交易时间不一致，内容存在一定瑕疵，但是天正公司和韩瑞娟原审期间就相关问题作出了解释，合同当事人均认可实际于2011年8月缔结和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韩瑞娟亦提交了2011年8月10日的转账凭证和取款凭证，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孙倩对韩瑞娟相关证据的质疑不足以推翻合同当事人于2011年8月期间就买卖涉案房屋达成合意的事实认定；而韩瑞娟是否支付全部购房款属于合同履行的范畴，并非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第二，关于孙倩主张韩瑞娟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记载标的物为“洛阳路四段9号楼”，与本案房屋不是同一标的问题。天正公司原审期间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9号楼和1号楼为同一标的，孙倩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除本案争议房屋外，还实际存在洛阳路四段9号楼109号房屋，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韩瑞娟购买的房屋与本案争议房屋不是同一标的。第三，孙倩主张韩瑞娟购买时涉案房屋处于查封状态，但是原审已查明古塔区人民法院当时并未向锦州市自然资源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且根据原审期间孙倩、韩瑞娟分别出具的2011年9月29日古塔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法官对金桥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峰和陈德林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金桥公司认可的存款回单内容表明，在韩瑞娟购买涉案房屋时，陈德林清偿了对金桥公司的债务。因此，孙倩无充分证据证明天正公司与韩瑞娟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或者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最后，关于孙倩主张天正公司无权向韩瑞娟出售涉案房屋问题。虽然天正公司与陈德林于2002年5月18日签订了购房协议书，但是陈德林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因此，原审认定天正公司仍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并确认天正公司与韩瑞娟之间买卖房屋的合同效力，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孙倩主张天正公司与韩瑞娟之间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倩主张原审以未经质证的陈晓梅伪造虚假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判决履行还款证明》作为证据的问题。一审卷宗材料显示，一审庭审时天正公司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未加盖金桥公司公章，庭后天正公司提交了加盖金桥公司公章的《执行和解协议》。由于古塔区人民法院对韩峰和陈德林所做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陈德林已向金桥公司清偿了债务，因此，孙倩的上述主张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关于孙倩主张原审判决遗漏财产保全费问题。该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申请再审的情形，本院不予审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7执监4号执行裁定认定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06）古执恢一字第292-2号民事裁定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依法撤销该裁定。孙倩因该裁定丧失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倩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娄秀娟审判员  林湧人审判员  陈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思源书记员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