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50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培民，男，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强，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法定代表人：蔡典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彬，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萍，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21号1-2层01号。负责人：倪朝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彬，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萍，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黄河大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黄河南岸**/div>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涛，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鹏，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学生，男，汉族，1969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杰，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卓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楼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龚向杰，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寒冰，河南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卓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路****楼********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龚向杰，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寒冰，河南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韩培民因与被申请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中原公司）、郑州黄河大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大观公司）、张学生、河南省卓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基实业公司）、河南卓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基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9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韩培民申请再审称，（一）湖南建工公司承担本案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1、2012年3月14日湖南建工公司出具委托书将13#-16#楼、8号、9号车库分包给张学生，2012年3月16日又将其中的15#、16#楼分包给韩培民并出具了委托手续。2、张学生于2020年5月25日向韩培民出具证明一份，证实韩培民施工的15#、16#楼原系湖南建工中原公司承建，后于2012年3月16日经湖南建工公司同意承包给韩培民。由此可以确认，将涉案15#、16#楼转包给韩培民的主体是湖南建工中原公司。3、在2013年1月6日三方工程量汇总中，韩培民与张学生同作为湖南建工公司代表签字。2013年1月18日结算洽谈纪要中，湖南建工公司参加人员中也有韩培民。并且，在韩培民施工过程中，湖南建工公司直接向韩培民下发《关于5月20号达到预售节点补充协议》下达15#、16#楼施工任务，可见湖南建工公司认可其将15#、16#楼分包给韩培民施工。4、韩培民施工的15#、16#楼是经湖南建工公司同意，湖南建工中原公司承包给韩培民的。鉴于湖南建工中原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应由湖南建工公司对应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黄河大观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对转包给卓基建筑公司的已完工部分进行了结算，13号到16号楼、8号、9号地下车库工程总造价为2370万元，卓基建筑公司及韩培民对此均无异议，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卓基建筑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判决工程款承担主体错误，应判决湖南建工公司支付韩培民工程款，黄河大观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未付工程款本金为2250390.45元错误，未付工程款应为4301054.05元。1、一审法院以《河南省工程综合基价2002》计算工程造价违背河南省建设厅、河南省发改委文件（豫建设标［2008］50号），应按《河南省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计算。虽然《第二补充合同书》约定执行2002版定额不变，但该条款违反相关效力性规定应属无效。2、一、二审法院未对鉴定意见中“有待进一步核实、认定证据、单独列示部分的工程造价”予以认定，损害了韩培民的合法权益。第2.1项土方开挖单价差异费用按40元/m3标准结算。第2.2项已完成工程量存在的问题，需扣除的费用25万元不应予以扣除。第2.3-2.6项4个项目，应纳入造价范围内。3、对已支付韩培民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韩培民所收到的款项中有10万元不是韩培民签名，没有收到此笔款。韩培民之前自认数额包括曾要求湖南建工公司代支付的黄长亮材料款、2013年3月之前的塔吊、钢管、扣件等租赁费，但是根据湖南建工公司出具的票据，实际上并未替韩培民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中原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湖南建工中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湖南建工公司未将15号、16号楼直接分包给韩培民，而是由张学生代表卓基实业公司分包给韩培民的。湖南建工公司与韩培民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三）就涉案工程款，黄河大观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公司与张学生之间均已结算并支付完毕。（四）韩培民承包的工程结算及支付事项，与湖南建工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应当以张学生与韩培民提交证据为准。1、原审判决认定按照《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2002版）执行，于法有据。黄河大观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的施工合同和《第二补充合同书》均以《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2002版）为结算依据。韩培民在《第二补充合同书》上代表卓基实业公司签字确认。2、原审判决未采纳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单列的有待进一步核实认定证据的工程造价，于法有据。第2.1项土方开挖单价差异费用，韩培民提交的鉴定材料“土方单价调整备忘录”中约定的土方开挖费用按照25元每平方米结算，故其主张按40元/m3结算没有依据。第2.2项已完成工程量存在的问题需扣除的费用，是根据韩培民提交的《未完工工程量汇总》载明的韩培民同意扣除250000元，属于无争议项目。第2.3-2.6项是根据韩培民提交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汇总》显示内容，不纳入工程造价范围，有事实依据。韩培民主张其完成第2.3-2.6项的四个项目没有事实依据。3、对于张学生已付韩培民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湖南建工公司并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韩培民主张的湖南建工公司承担本案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问题。涉案工程项目由湖南建工公司总承包后非法分包给卓基建筑公司。卓基建筑公司承包工程后，又违法转包给韩培民施工，故与韩培民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卓基建筑公司。并且，湖南建工公司与卓基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韩培民要求湖南建工公司承担本案欠付工程款支付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韩培民申请再审提交的张学生出具的情况说明，因张学生为本案当事人且其已在原审参加诉讼并发表意见，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二）关于韩培民主张的黄河大观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的进行结算的问题。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黄河大观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根据其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进行退场结算形成的退场协议，对结算双方具有约束力。卓基建筑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学生出具解除合同协议承诺书、退场协议承诺书，认可黄河大观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达成的退场结算协议，故该退场结算协议对卓基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后卓基建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收到退场协议约定的工程款项，亦说明湖南建工公司已按该退场结算协议约定向卓基建筑公司结算支付完毕。因韩培民并未参与上述退场结算协议的签订，本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韩培民施工工程的工程造价，故原审判决关于黄河大观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达成退场结算协议的认定并不影响韩培民的利益，韩培民对关于该退场结算协议的认定亦无再审利益。（三）关于韩培民主张的黄河大观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黄河大观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已就双方之间的工程款项达成结算协议并支付完毕，韩培民要求黄河大观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四）关于韩培民主张的未付工程款数额问题。首先，黄河大观公司与湖南建工公司签订的《第二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造价执行2002版定额不变，并考虑2002版定额与2008版定额差距对湖南建工公司进行一次性补偿。韩培民作为卓基实业公司的代理人在《第二补充协议书》上签字，应视为对该情况的认可。故本案鉴定意见按照《河南省工程综合基价2002》计算涉案工程造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其次，对于鉴定意见中的有待进一步核实认定证据、单独列示部分的工程造价。在湖南建工公司退场组织施工各方进行工程量核对时，韩培民参与其实际完成工程和未施工完成工程量的核对，并形成《实际完成工程量汇总》《未完工工程量汇总》，鉴定机构也是以此为据做出的鉴定意见。在此基础上，韩培民在鉴定中主张调增土方工程单价，增加部分工程量和不应扣除费用等，因缺乏真实性、有效性的依据，鉴定意见将其单列。原审诉讼中，韩培民仍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鉴定单列项由其实际施工完成或相应费用不应扣除，故原审对韩培民主张的鉴定单列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其三，一审庭审中，韩培民自认已收到的工程款为5517071元，并未说明包含有韩培民欠付案外人黄长亮而由湖南建工公司代付的材料款、租赁费等。庭审中，韩培民对没有其签字的10万元款项提出异议，并不包括在韩培民自认的已付款中。故韩培民主张自认收到的5517071元工程款包含上述两笔款项的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韩培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培民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于跃辉审判员  袁 方审判员  范书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赵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