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山，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祥，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辉，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明，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山因与被上诉人武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2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王玉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祥、被上诉人武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明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模板买卖合同双方为被上诉人及王玉锦，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王玉山与王玉锦系亲兄弟关系，王玉锦长期从事各种工程承包建设，自2006年以来，王玉锦长期雇佣王玉山在其承包的工地上从事材料收集、收购以及工地看管和材料款的结算、支付等工作。王玉山一审提供了多份生效判决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受雇于王玉锦的事实，涉案欠条也系王玉山履行职务行为出具，行为后果应由王玉锦承担。另外，武辉在2009年以前已经多次与王玉锦发生模板交易，且之前模板款由王玉锦支付，武辉对其交易相对方为王玉锦是明知的、应知的。王玉山并未以自己的名义向武辉购买涉案模板，其只是收料和代为结算，王玉锦已于2013年病故，如果涉案模板是王玉山购买，武辉不会历时十年才向王玉山主张。2.一审判决尚欠模板款207010元错误。一审中王玉山提供的模板交易结算单33张金额共计280210元及2010年11月7日另加16800元，得出涉案模板交易总额为297010元，扣除其间支付的40000元，得出2011年2月24日欠条数额257010元；另有135000元付款未从中扣除，实际尚欠122010元。武辉辩称，1.王玉山作为被告主体适格。王玉山与王玉锦系亲兄弟关系，王玉山负责工地收料、采购、材料款结算、支付等工作，其均是以自己的名义而非以王玉锦的名义开展前述工作。武辉不知道王玉山是长期受雇于王玉锦的，只知道工地是其兄弟二人的，因此王玉山出具欠条给武辉，其应承担付款责任。至于王玉山与王玉锦之间的账务，可由王玉山与王玉锦继承人之间进行结算，王玉山一审提供的生效判决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受雇于王玉锦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20日已付50000元错误，但武辉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当时实际给付的是10000元，因此没有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玉山支付货款2470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山与已故王玉锦系兄弟。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武辉模板款贰拾伍万柒零壹拾元整（￥257010元），此据：王玉山，2011年2月24日。工业园、峰山、君临国际，金镇计生委工地用。今付伍万元现金（2011年6月20日）”。该欠条涂改之处：“今付伍万元”被改成“壹万元”，并下注“10000”元，“2011.6.20”被改成“2017.6.29”，“2011年2月24日”被改成“2017年2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王玉山以自己而非已故王玉锦的名义，向武辉出具欠条。该欠条本身已经证实，欠款的主体是何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即便买受人及欠款主体为王玉锦，在王玉山无证据证实，武辉知道其系王玉锦代理人的情况下，武辉也可以向王玉山主张权利。本案王玉山提交的部分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仅证实其与王玉锦系职务代理，并不能证实武辉知道其系王玉锦的代理人。故，王玉山所谓其系履职，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玉山主张的2011年2月28日（武辉认为是2010.2.28，2010的0上加的一竖，系王玉山篡改）偿还的50000元，2010年12月1日的30000元，及2009年12月25日的5000元，均发生在欠条出具之前，武辉并不认可，亦不采信。武辉主张欠条上记明的50000元，实际仅偿还10000元，无证据证实，亦不采信。故，王玉山所欠数额为20701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玉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武辉价款2070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3元，由武辉负担415元，王玉山负担2085元。二审中，就双方争议的2010（涂改成2011）年2月28日的50000元实际付款时间问题，王玉山提供了其记账本拟证明实际付款时间为2011年2月28日；武辉质证对记账本以及王玉山主张的付款时间不予认可，但其同时表示为方便诉讼同意从本案欠款总额中扣除50000元。就双方争议的王玉山主体资格问题，王玉山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王某主要证言内容为：其系王玉锦的女儿，王玉锦生前承包过泗洪工业园区、峰山君临国际、计生委等工地；王玉山从2006年开始在王玉锦工地上负责收料、算账、看管工地、采购等工作；其从2010年开始也在工地上看材料，也收过材料；王玉锦购买材料后，相关材料送到工地上，谁在就由谁签收一下。对证人证言，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涉案材料用于王玉锦承包的工地上，王玉山只是负责收料和结算，王玉山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后果应由王玉锦承担；武辉对涉案材料的购买方为王玉锦明知。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部分真实、部分虚假；其中证人系王玉锦女儿、在工地上收料是事实；但证人称王玉山受雇于王玉锦不真实；王玉山以自己名义购买材料并结算，如果其受雇于王玉锦，应以王玉锦的名义从事相关行为。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证人证言，因证人与王玉山存在特殊亲属关系且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武辉自愿从涉案欠款总额中扣除5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玉山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欠款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1.王玉山主体适格。无论涉案模板系王玉锦购买还是王玉山购买亦或者是其二人一起购买，在最终结算时，由王玉山以自己名义向武辉出具欠条，则王玉山应承担付款责任；即便涉案模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王玉锦，那么王玉山嗣后以自己名义出具欠条的行为，也应视为债务加入，武辉向其主张给付模板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其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王玉山认为其出具欠条也系履行职务行为，武辉不予认可，而欠条内容也不能反映出其仅系代王玉锦结算的意思，相反其以欠款人身份书写欠条并在欠条上签名，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欠条，故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之前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个案具有特殊性，每一交易的发生、履行、结算等都存在差异，故不能以之前生效判决来当然认定本案事实。2.涉案欠款金额应为157010元。王玉山主张已付款为135000元，其中部分付款在涉案欠条出具之前，武辉不予认可，王玉山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根据一审中王玉山提供的证据仅能认定在欠条出具后已付款为50000元（2011年6月20日），现二审中武辉自愿再扣除50000元，故尚欠款数额应为157010元。王玉山主张仅尚欠122010元，证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武辉自愿扣除50000元，出现新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二、王玉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辉款157010元；三、驳回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3元，由武辉负担415元，王玉山负担2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0元，由王玉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路路审判员  谢兆鹏审判员  刘爱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