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8行初35号 原告衢州市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万田农场。 法定代表人姜云良，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鄂陵，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立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荷三路**。 法定代表人蒋国强，区长。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剑峰，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芯羽。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廖品利，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衢州市柯城区万田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万田乡白渡村 法定代表人徐清林，乡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逸青。 原告衢州市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以下简称兴旺达农场）与被告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柯城区政府）、第三人衢州市柯城区万田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田乡政府）房屋行政强制行政赔偿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万田乡政府与本案审理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同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兴旺达农场的法定代表人姜云良及委托代理人李鄂陵，被告柯城区政府副区长李剑峰及委托代理人廖品利、吴芯羽，第三人万田乡政府委托代理人陈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柯城区政府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衢柯政复〔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万田乡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行政强制法定程序，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鉴于涉案猪舍和猪栏已被强制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生效裁判内容，基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决定以货币方式赔偿涉案被强制拆除猪舍和猪栏直接物质损失；同时，考虑到涉案被拆除的猪舍和猪栏系开展信安湖流域及汇入河流限养区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时予以拆除，可以根据相关实施方案领取生猪退养生态补偿金。故决定“一、确认万田乡政府强制拆除兴旺达农场猪舍和猪栏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万田乡政府赔偿兴旺达农场合法权益损失共计70.2693万元；三、万田乡政府补助兴旺达农场生猪退养生态补偿金44.13万元。” 原告兴旺达农场起诉称，2001年万田乡政府为大力发展畜牧业，将万田农场的土地承包给各养殖大户从事养殖。原告负责人姜云良与万田乡政府签订《万田乡生态养殖科技示范园区土地使用承包协议》，承包期限30年。原告陆续投入大量资金，修建养殖场，该养殖场于2005年通过衢州市农业局的“规模化养殖排泄物治理项目”的验收。2008年，经衢州市国土资源局柯城分局统一规划和同意扩建，并经柯城区发改委、柯城区农业局批复，原告负责人再次投入巨资扩建了猪舍及各类设施，改良母猪品种、修建沼气池免费供应农户、811工程、母猪睡产床产子等工程，并成立了生猪专业合作社，该农场和合作社被评定为标准规模养殖项目，多次被评为省、市、区级先进单位、示范基地、科技示范户。2014年，原告所在的区县实施禁养，原告养殖场被纳入禁养范围。针对退养补偿，因双方差距悬殊未达成协议。期间，相关部门为了实施禁养，不断进出原告猪舍，带入病菌，造成生猪大量死亡。2016年5月12日，万田乡政府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强拆了原告783.245平方米猪舍，破坏4000多平方米的猪舍，造成原告无法养殖，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共计2300万元。原告不服，就万田乡政府的强拆行为及造成的损失，向被告柯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及赔偿。经多次复议及诉讼，2020年6月25日，原告收到被告重新作出的衢柯政复〔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一、确认被申请人强制拆除申请人猪舍和猪栏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合法权益损失共计70.2693万元；三、被申请人补助申请人生猪退养生态补偿金44.13万元。”原告仍不服，认为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赔偿数额低，无法弥补违法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同时在复议决定中作出补偿和赔偿两个不同法律行为，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柯城区政府作出的衢柯政复〔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兴旺达农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兴旺达农场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2.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证明原告取得了动物防疫合格证； 证据3.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证书，证明原告被认定为无公害产地； 证据4.万田乡生态养殖科技示范园区土地使用承包协议，证明原告从事畜牧养殖的土地来源； 证据5.柯城区万田乡农场规模化养殖排泄物治理项目验收意见，证明原告养殖场排泄物治理项目通过衢州市农业局的验收； 证据6.衢州市柯城区环保分局关于衢州市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新增年存栏3000头生猪养殖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查意见，证明原告新增规模项目经过了环评审查； 证据7.衢州市柯城区万田乡规划站《证明》,证明原告生猪养殖扩建符合万田乡的规划； 证据8.衢州市国土资源局柯城分局柯城所《证明》，证明原告生猪养殖场符合万田乡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证据9.衢州市柯城区农业局、衢州市柯城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柯农〔2008〕17号），证明原告的扩建经过职能部门审批； 证据10.衢州市柯城兴旺达农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扩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原告就扩建项目进行了报告； 证据11.强拆前后的照片，证明原告养殖场被强拆后的情形； 证据12.生猪死亡的清单,证明原告的生猪死亡系万田乡政府实施禁养行为所造成； 证据13.财产损失清单，证明禁养行为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 证据14.万田乡政府的行政答复书，证明对原告的猪舍和猪栏的拆除是因为实施禁养政策，从禁养开始每天到原告猪舍进行清点，带病菌至猪栏致生猪大量死亡； 证据15.衢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公布2007年度新认定市级农业龙头企业名单的通知，证明原告被认定为龙头企业； 证据16.嘉奖证书，证明原告获得了相关部门的嘉奖，原告的经营行为具有合法性； 证据17.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行终153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对于原告的养殖设施的合法性作出事实认定； 证据18.柯城区政府衢柯政复〔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为内容及原告对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次诉讼； 证据19.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行申4750号行政裁定书； 被告柯城区政府答辩称，1.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20年4月3日，该政府收到法院判决责令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文书。同年5月12日，原告负责人姜云良向柯城区行政争议调解中心申请调解，经调解未果，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次日姜云良签收。 2.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其一，确认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事实清楚。本案中，涉案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因未提供作出涉案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履行的催告、告知陈述和申辩权、公告等法定程序的相关证据材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三十六条、三十七条、三十八条、四十四条之规定。但因涉案猪舍和猪栏已被强制拆除，被复议的行政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且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该政府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其二，决定的赔偿事项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涉案被拆除的猪舍和猪栏的面积均已通过现场勘查、调查询问和听证时复议双方质证，由双方确认无异议，且经（2019）浙08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原告多次明确表示不愿评估公司对涉案财产进行评估，又无法提供上述被强制拆除的猪舍和猪栏具体损失价值的相关证据材料，该政府根据《柯城区兴旺达农牧开发场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评估报告》(衢华房评字第[2020]C06006号)，确认涉案被拆除的猪舍和猪栏价值损失为70.2693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项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于财产权受到损害的赔偿，适用赔偿直接损失原则。原告提出的生猪死亡、构筑物(养殖棚、工具间、沟渠、围墙、化粪池、沼气池等)、机器设备、平整地面和道路硬化的投资、园区绿化投资、其他投资、承包合同未到期15年预期投资收益和公猪6头等赔偿要求，均与被确认违法的拆除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范围，事实清楚。其三，涉案补偿决定系被告充分保障原告权益的善意之举。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明确载明“但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违法拆除行为导致的合法权益的损失应予赔偿，在此情形下，鉴于赔偿金与补偿金可能存在交叉，被告柯城区政府在决定具体赔偿事项时应当综合考虑，如存在赔偿金无法包括的补偿权益，可以一并予以保障”，考虑到涉案被拆除的猪舍和猪栏系开展信安湖流域及汇入河流限养区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时予以拆除，被告根据《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信安湖流域及汇入河流限养区内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柯政办发〔2013〕118号)和《万田乡人民政府关于信安湖流域及汇入河流禁养区内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实施细则》(万政〔2013〕41号)，结合实际拆除的面积和原告主动退养的生猪头数，决定由万田乡政府补助原告生猪退养生态补偿金44.13万元，充分保证了原告合法权益，并无不当。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柯城区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2020年4月3日收到该院（2019）浙08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 证据2：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2日、24日，万田乡政府对原告搭建的783.245平方米猪舍、4000余平方米的猪栏予以拆除”； 证据3：《行政争议调解申请书》《行政争议调解受理通知书》《行政争议调解告知书》《终止调解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衢柯政复〔2020〕12号）及邮寄单据，共同证明2020年5月12日，原告负责人姜云良申请调解，本案调解于同年6月8日终止。被告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 证据4：行政复议听证记录和行政复议调查笔录（姜云良），证明关于拆除猪舍为783.245平方米，被拆除猪栏为4000余平方米，复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证据5：行政复议调查笔录（王国洪）和协议书，证明被拆除猪栏为4867.44平方米； 证据6：行政争议调解笔录、录音录像，证明2020年4月27日、5月14日姜云良明确表示不愿意自行选取评估公司对涉案相关财产进行评估，主张按申请请求赔偿； 证据7：《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房屋、猪栏墙、沼气池等评估项目询价公告》《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房屋、猪栏墙、沼气池等评估项目询价公告(第二次)》网站截图、《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房屋、猪栏墙、沼气池等评估项目流标的说明》，证明2020年4月27日和同月30日涉案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委托浙江新世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通过浙江政府采购网分别公开发布《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房屋、猪栏墙、沼气池等评估项目询价公告》和《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房屋、猪栏墙、沼气池等评估项目询价公告(第二次)》，逾期均无供应商对招标文件作实质响应； 证据8：物业评估委托合同书，证明为了明确相关财产价值，涉案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于2020年6月5日与衢州市华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物业评估委托合同书，委托该公司对涉案相关财产进行估价； 证据9：《柯城区兴旺达农牧开发场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评估报告》（衢华房评字第[2020]C06006号），证明2020年6月19日，衢州市华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柯城区兴旺达农牧开发场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评估报告》，确定涉案被拆除的猪舍和猪栏评估价值共计702693元，生猪退养生态补偿金441300元； 证据10：衢州市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现场录音录像、衢州市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现场照片，证明建造猪舍和猪栏的材料相关构筑物(养殖棚、工具间、沟渠、围墙、化粪池、沼气池等)、机器设备(水泵、粉碎机、母猪产床、发电机组、电焊机等)仍在衢州市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内并由原告负责人姜云良确认的事实； 第三人万田乡政府当庭表示同意被告答辩意见。请求本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18日、2002年7月12日，原告负责人姜云良与柯城区万田乡农业办公室签订《万田乡生态养殖科技示范园区土地使用承包协议》，承包期限分别至2031年6月17日和2031年7月12日。之后，姜云良分别成立兴旺达农场、衢州市柯城区顺达生猪专业合作社，并以兴旺达农场名义进行基本建设，从事生猪养殖。2003年8月25日，原告向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补办占地1485.95平方米临时用地审批，临时用地期限为两年。该临时用地期满之后，原告未办理续用手续。2008年，衢州市国土资源局柯城分局同意，柯城发改委、农业局批复，兴旺达农场在原有规模基础上再扩建猪舍，但该扩建项目未实际建设。2014年6月11日，万田乡政府作出衢柯万强拆决字［2014］第010号《强制拆除决定书》，认定姜云良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证，在××乡××村××村（万田农场）搭建5171.8平方米的建筑物，已违反了《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属违法行为。决定于2014年6月20日强制拆除该违法建筑物。2016年5月12日、24日，万田乡政府对原告搭建的783.245平方米猪舍、4000余平方米的猪栏予以拆除。 2016年6月29日，兴旺达农场和顺达生猪合作社向柯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同年9月9日，被告作出衢柯府复决字〔2016〕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确认被申请人2016年5月12日对申请人作出拆除猪舍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申请人及第三人的赔偿请求。”二申请人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认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复议决定部分遗漏申请人复议请求等，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浙08行初46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该复议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2017年6月23日，被告重新作出衢柯府复决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确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作出拆除783.245平方米猪舍及其余猪舍内猪栏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申请人的赔偿请求。”兴旺达农场及顺达生猪合作社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作出的衢柯府复决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将原告修建的猪舍认定为违法建筑的行为违法；2.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第二项；3.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7）浙行终1539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8行初2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衢柯府复决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二项“驳回申请人的赔偿请求”的决定；三、责令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对衢州市柯城区兴旺达农牧开发场的赔偿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2019年3月6日，柯城区政府重新作出衢柯府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对原告的赔偿申请决定不予赔偿，由被申请人万田乡政府补偿申请人23.415万元。”兴旺达农场仍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请撤销行政复议决定。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浙08行初16号行政判决，以复议决定与生效裁判认定事实相悖为由，判决撤销复议决定，责令告被告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并于4月3日向被告送达。2020年5月12日，原告负责人姜云良申请柯城区行政争议调解中心就案涉行政争议进行调解，经调解未果，调解程序终结。期间，原告方明确表示不同意申请评估。2020年6月5日，万田乡政府委托浙江新世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房屋、猪栏墙、沼气池等评估项目进行询价。2020年4月27日、30日该公司在浙江省政府采购网发布询价公告，均无供应商参加询价，两次采购均流标。2020年6月5日,万田乡政府委托衢州市华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名称为“柯城区兴旺达农牧开发场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评估”。2020年6月19日，该评估公司出具《柯城区兴旺达农牧开发场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评估报告》（衢华房评字第[2020]C06006号），评估确定“柯城区兴旺达农牧开发场于价值时点二O二O年六月七日的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评估价值共计为1143993元，其中建筑物、围墙(猪舍隔墙)价值共计702693元，生猪退养生态补偿(公猪、母猪、中猪)价值共计441300元。（具体测算清单见附表）”经调解、调查、听证等程序，2020年6月24日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一、确认被申请人强制拆除申请人猪舍和猪栏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合法权益损失共计70.2693万元；三、被申请人补助申请人生猪退养生态补偿金44.13万元”。该决定于次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如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行终1539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19）浙08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行政争议调解申请书》《行政争议调解受理通知书》《行政争议调解告知书》《终止调解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衢柯政复〔2020〕12号）及邮寄单据、行政复议调查笔录、听证记录、调解笔录及录音录像、询价公告、物业评估委托合同书及《柯城区兴旺达农牧开发场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评估报告》（衢华房评字第[2020]C06006号）等证据及各方自认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17在本院(2019)浙08行初16号行政判决中已作认定，本案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各方对被诉复议决定确定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异议，且该行为已被衢柯府复决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生效裁判亦确认复议决定中该部分内容的合法性，涉案复议决定再次确认该行为违法，属重复处理，但未影响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故本院对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内容不再审查。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诉复议决定确定的赔偿范围、标准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及在同一决定中同时做出赔偿及补偿决定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首先，复议决定综合考虑原告被拆除猪舍、猪栏合法权益，在确定赔偿数额的同时，对原告应当获得补偿利益一并予以考虑并不违法，且相关决定系依据法院生效裁判作出，相关裁判中明确可以一并考虑，被诉复议决定相关处理并无不当。原告请求赔偿因禁养行为引发的停供生猪疫苗及禁养人员进出猪圈带入病菌导致生猪死亡损失、建设农牧开发场投资损失及承包合同未到期年限预期投资收益等损失，本院认为，相关损失针对禁养及生猪退养行为，发生于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之前，非本案被诉拆除行为所致，原告主张赔偿相关损失，缺乏因果关系要件，依法不能成立，复议决定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的问题。各方对案涉猪舍及猪栏被拆除时，生猪已被清空，无机器设备等被损坏及被拆除猪舍及猪栏具体面积等事实并无争议，相关争议集中于被拆除猪舍及猪栏的具体价值如何确定。本院认为，被拆除猪栏、猪舍等构筑物已被实际损毁，相关损失较难认定，复议机关明确告知当事人通过评估方式予以确定，系确定损失价值的适宜方式，并无不当。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损失且明确拒绝提交评估申请，在此情况下，万田乡政府经委托咨询公司询价无人响应后，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相关评估结论可以作为确定案涉财产损失的参考标准，被告据此确定赔偿标准并无不当。原告对该评估结果有异议，但又明确拒绝申请重新评估，其关于损失确定标准过低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赔偿及补偿结论并无不当，原告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衢州市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衢州市柯城兴旺达农牧开发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桂英 审 判 员  祝伟荣 人民陪审员  俞晓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