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61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亮，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慈玲，浙江崭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19）浙0111刑初9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4月至2015年12月，汪玉麒（另案处理）在杭州市富阳区先后以自己或他人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杭州星期九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期九公司）、杭州永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冠公司）、杭州和仙谷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仙谷公司）、浙江欢喜地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喜地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先后对外统称和仙谷集团、欢喜地乡居集团，并由汪玉麒实际控制。 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曹亮根据汪玉麒等人的安排，担任上海门店负责人。期间，被告人曹亮等人号称打造耕读度假、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大本营，以赠送积分（积分可到门店抵扣消费、兑换现金）、支付利息等为诱饵，通过推介会、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公众推销不同种类的理财产品。截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曹亮从金黎明、袁梅等470余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1370余万元，返还金额25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100余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被告人曹亮与妻子徐某1名下在杭州市富阳区××街道××道××号××号××室房产。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曹亮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责令被告人曹亮退缴其余违法所得，并以其参与额为限共同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包括查封的杭州市富阳区××街道××道××号××号××室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中属于被告人曹亮使用违法所得人民币910000元出资的份额及相应增值部分】，按受损比例发还、退赔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曹亮上诉提出，其是和仙谷公司的会员，不是上海门店的工作人员，其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冯建华。冯建华开了门店以后妻子生病住院了，冯去陪着住院三个月，冯叫其帮忙，会员交钱进来，收的钱交给冯或者去富阳带农产品回公司给会员。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了上海门店负责人冯建华的忙，其是无罪的。一万元工资不是其拿的，是给上海门店的，其是坚决不做员工的，一万元是给其他两个员工的，其是帮忙领取的。原判认定其用工资和提成买的房子与事实不符，买房是其父母资助以及其夫妻积蓄购买的。综上，请求改判无罪。 辩护人提出，曹亮系初犯，其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才犯下大错，其已充分认识到自身行为的刑事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真诚悔罪。请求对被告人曹亮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经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曹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同案犯汪玉麒的供述，证明其先后成立了星期九公司、永冠公司、和仙谷公司、欢喜地公司等公司，其是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在杭州及上海开了10余家门店，负责人有徐声权、楼正明、何珍珠、陈春花、费红春、汤云亮、泮烈涛、罗军强、王玲宽、曹亮等人。门店负责人主要就是为公司推广投资产品，由负责人带投资人到公司来参观考察或外地旅游，代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和公司结算后将投资款交给公司。曹亮是2015年下半年经马军龙介绍加入星期九公司的，是公司在上海的业务领导，和门店负责人性质一样的，也是拿工资加提成，提成一开始是20%，后陆续降至12%。上海有2家门店，一开始租金是曹亮他们付的，后来提成的点下来了就是公司付租金了，门店宣传手册是曹亮从公司拿去的，曹亮有不定期的安排旅游大巴叫客户来和仙谷的。同案犯丁利红的供述，证明和仙谷公司、星期九公司、永冠公司、欢喜地公司都是汪玉麒全面负责的，4家公司原先对外统称和仙谷，2018年后统称欢喜地乡居集团。和仙谷名下有10余家门店，每家门店可用积分提货，门店负责人有徐声权、何珍珠、楼正明、陈春花、费红春、汤云亮、罗军强、王玲宽、曹亮等人。上海门店的业务是曹亮负责的，他也带上海的人来和仙谷总部玩的，合同协议也是曹亮从公司领取的，公司发给曹亮每月1万的工资和12%的业务提成。其有打款给曹亮过，是汪玉麒让其打款的。同案犯徐声权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底左右到和仙谷工作，因汪玉麒要搞农庄缺资金，其将周晓明介绍给了汪玉麒，后周晓明又叫了马军龙，他们三个人一起在搞。上海办事处是2015年开起来的，是由马军龙认识的一个叫曹亮的人负责的。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或者2017年上半年，其在汪玉麒的公司负责行政方面的管理，主要内容是协调业务员的工作，提供建议，协调餐厅接待礼仪，也给会员讲过介绍农庄的ＰＰＴ课件，但那次客户一个也没成交，上海的负责人曹亮还和汪玉麒说以后不要让其讲课。同案人员汤云亮、李春燕、罗军强均供述曹亮系上海门店负责人。证人包芝萍的证言，证明其自己2015年开始投资“和仙谷”当会员的，后来2017年开始其系“和仙谷”上海门店工作人员，主要工作内容是接待会员，帮会员办理积分扣除等工作，带会员出门旅游，统计到期会员的银行卡信息。曹亮是上海门店的总负责人，其的工资是曹亮交给其的。会员的投资款都是交给曹亮的，交接的时候合同和收进的投资款对应，然后和曹亮交接清楚。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曹亮妻子，曹亮是在和仙谷公司上班的。集资参与人金黎明的证言，会员服务协议书等，证明2015年12月开始，其以自己和他人的名义投资和仙谷，投资的钱是交给曹亮的，大部分是现金，曹亮是上海的门店负责人，其和陈自芳没有经济来往，陈自芳尾号为9040的建行卡转给其的钱是曹亮打给其的，其听曹亮说也做期货的。其这两年也有带朋友去过，朋友投资的话曹亮会给其茶水费，先后给其合计25000元。集资参与人袁梅、马良妹、薛惠娟、赵月珍、谈龙泉的证言、转账明细、领付款凭证等，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经上海门店负责人曹亮的推荐，陆续投资和仙谷。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曹亮是和仙谷上海门店的负责人，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事实。上诉人曹亮上诉称其是和仙谷公司的会员，不是上海门店的工作人员，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银行交易明细及房屋转让合同，证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道××号××号××室房产系曹亮、徐某1夫妇于2017年10月购买，首付91万元系曹亮使用户名为陈自芳尾号为9040的建行卡转给徐某1，徐某1再转给出卖人，余款110万元系徐某1个人贷款转给出卖人。在案证据证明该建行卡系曹亮本人使用，用于和仙谷相关资金往来，并将违法所得用于个人投资及支付买房首付款91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曹亮上诉称买房是其父母资助以及其夫妻积蓄购买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亮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曹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曹亮系从犯的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曹亮的辩护人请求对曹亮再予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