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仲弢（弢即韬），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映伟，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皇杰，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现代城华庭2-15G，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00004252D。法定代表人：王瑞刚。上诉人林仲韬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6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仲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林仲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事实认定错误。1、林仲韬已举证证明其档案于1993年2月23日转递至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且根据林仲韬提供的《交接协议》显示当时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在进行改制，但林仲韬的档案仍由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管理。正是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进行改制，才导致大量的职工下岗，才给下岗职工下岗费几百元，因时间久远，林仲韬已记不清具体的下岗时间了，只能记得大概的时间，但是无论林仲韬离职时间和事由是什么，都不对本案造成实质的影响，因为根据《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应将林仲韬档案转交到林仲韬新的工作单位或者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劳动（组织人事）部门，同时《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了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转递档案的方式等相关规定，这是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应由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承担将林仲韬档案在规定时间内按照规定的方式等转递的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在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未应诉的情况下，却将本应由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归于林仲韬，这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2、林仲韬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在1993年4月至1996年8月期间没有给林仲韬缴纳社会保险，而林仲韬系于1993年1月入职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经过相关部门批准，通过调令正式调入的，属于正式职工，但是相关的材料系由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保管。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归于林仲韬，想当然地认为林仲韬不属于正式职工，亦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事实认定错误。3、根据《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九条“企业职工档案的内容和分类：（一）履历材料；（二）自传材料；（三）鉴定、考核、考察材料；（四）评定岗位技能和学历材料（包括学历、学位、学绩、培训结业成绩表和评定技能的考绩、审批等材料）;（五）政审材料；（六）参加中国共产党、共青团及民主党派的材料；（七）奖励材料；（八）处分材料；（九）招用、劳动合同，调动、聘用、复员退伍、转业、工资、保险福利待遇、出国、退休、退职等材料；（十）其他可供组织参考的材料。”这些内容对于林仲韬来说无疑是珍贵美好的回忆，无一不体现人格权的属性，其权利属性属于人格权，具有名誉权、身份权等性质的特征，档案缺失对其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系因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林仲韬损失的，损失应包括林仲韬因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一审法院却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明显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4、另查2000年4月28日深圳市商贸投资控股公司与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签订交接协议，内容记载了资产的划转，劳动人事的划转等其他问题，中贸发究竟怎么处理相关资产和人事关系，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就是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随意处置资产及人事，导致林仲韬档案丢失。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应当披露相关转移的所有资料，以证明其没有丢失林仲韬档案。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林仲韬已完成相关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应针对自己的主张或抗辩理由承担举证责任，在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未应诉的情况下即视为其放弃了相关的诉讼权利，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本该由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承担的举证证明责任归于林仲韬，明显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对职工的档案材料具有保管和移交等的义务，其未能提供林仲韬的档案材料，也不能提供已经将林仲韬的档案材料按规定移交的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林仲韬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仲韬一审起诉请求：1.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补办林仲韬人事档案资料，并一次性赔偿林仲韬因档案缺失造成的养老待遇损失396372元（现暂计算，请求法院发函社保局核算，具体数额以社保局核算为准）；2.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一次性赔偿林仲韬因档案缺失造成的医疗保险待遇损失59779元（现暂计算，请求法院发函社保局核算，具体数额以社保局核算为准）；3.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赔偿未给林仲韬缴纳社会保险损失28522元（1993年4月到1996年8月，共计41个月）；4.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赔偿林仲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承担林仲韬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仲韬提交《毕业证》，显示其于1977年12月毕业于北京市第一六五中学。林仲韬提交《深圳经济特区暂住证》，显示暂住证由深圳市公安局签发，签发日期为1993年1月1日，有效期限至1994年3月30日。林仲韬单位为中贸发展览中心。林仲韬表示中贸发展览中心系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旗下部门。林仲韬另提交深圳经济特区暂住人员登记表，显示林仲韬服务单位为深圳展览中心，现从事职业为“管理人员”，务工有效期为1993年1月至12月。林仲韬提交《回执》（复印件），显示该回执系1993年3月5日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人事部盖章出具，内容为：“北京市长城饭店：你处1993年2月23日转来的第1090号档案转递通知单中所开列的林仲弢先生的档案材料共一册，我单位已于1993年3月4日收到，经清点无误，现将回执退回，请查收。”林仲韬提交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与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4月28日盖章确认的《交接协议》（复印件），显示就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简称中贸发公司）移交深圳市人民政府管理问题达成了该协议。该协议第二项“劳动人事的划转”显示：中贸发公司原由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管理的干部及人事、财务、审计等部门主要负责人档案转至深圳市商贸投资控股公司管理，其他人员的人事档案由中贸发公司管理。林仲韬表示其属于其他人员行列，林仲韬的档案由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保管。林仲韬提交其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显示林仲韬1996年9月至1998年9月缴费单位为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1993年4月至1996年8月缴费情况未有显示，2001年4月至2019年4月缴费单位为深圳市金多美商贸有限公司，林仲韬表示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1993年4月至1996年8月未给其缴纳社保。林仲韬提交《退休证》，显示发证日期为2019年6月14日，林仲韬于2019年5月经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批准退休。林仲韬提交深圳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养老金核准决定书及深圳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养老金核定单，显示签收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由社保基金为林仲韬从2019年6月起按月支付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养老金，明细如下：统筹养老金为1411元，个人账户养老金为486元，过渡性养老金为180元，调节金、地方补助、过渡性补助、归侨补助费均为0元，合计2077元。林仲韬表示因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将林仲韬档案丢失，林仲韬每月仅能领取养老金2077元，与有档案时能领取到的养老金相去甚远。2019年6月14日，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向林仲韬出具《深圳市医疗保险缴费档次选定后继续缴费告知书》，告知林仲韬需继续缴纳71月一档基本医疗保险后，停止缴费并继续享受基本医疗保险一档待遇。林仲韬提交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及宣传司网页打印件，文章显示我国人均预期寿命达到77岁，林仲韬表示养老金损失应计算至77岁。林仲韬提交北京市第一六五中学教导处向东四办事处知青科提供的林仲韬成绩优良的证明及长城饭店培训班学生学习通知单（复印件），林仲韬表示林仲韬人事档案记载了学校、单位对林仲韬学习成绩、品德作风的赞扬与评价，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将林仲韬档案丢失给林仲韬心理造成了伤害。林仲韬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显示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万元。庭审中，林仲韬表示其从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离职的时间为2000年，原因是公司改制不要林仲韬了；离职后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未按法律规定给林仲韬移交档案，林仲韬没有注意档案的情况即从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离职，林仲韬一直以为档案在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或被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转交。以上事实，有《毕业证》、《深圳经济特区暂住证》、暂住人员登记表、《回执》、《交接协议》、社保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退休证》、深圳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养老金核准决定书、深圳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养老金核定单、《深圳市医疗保险缴费档次选定后继续缴费告知书》、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及宣传司网页打印件、东四办事处知青科证明、长城饭店培训班学生学习通知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本案中,林仲韬认为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将其人事档案遗失，致使林仲韬因档案缺失而造成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并要求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补办人事档案及赔偿上述损失。林仲韬提交的1993年3月5日档案回执显示1993年3月4日收到林仲韬档案的单位为“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林仲韬主张根据其提交的《交接协议》（复印件），林仲韬属于该协议规定的“其他人员”，人事档案的中贸发公司管理。林仲韬表示其2000年从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公司离职，但林仲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处离职的具体时间和事由；林仲韬的社保缴费明细表显示，其2001年4月起缴费单位为“深圳市金多美商贸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企业职工调动、辞职、解除劳动合同或被开除、辞退等，应由职工所在单位在一个月内将其档案转交其新的工作单位或其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劳动（组织人事）部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林仲韬2001年4月起缴费单位为新单位即深圳市金多美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据以及自述其2000年离职的陈述，原单位应依法在一个月内将林仲韬档案转交其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劳动（组织人事）部门。林仲韬不能证明其档案遗失系原工作单位未能依法办理退档手续，亦或其新单位当时未能及时办理提档和存档手续所造成，林仲韬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档案丢失原因，其要求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赔偿其人事档案遗失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林仲韬认为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1993年4月到1996年8月期间未给林仲韬缴纳社会保险造成林仲韬损失，故要求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赔偿。但林仲韬仅提交1993年1月暂住证和暂住人员登记表，显示单位为“中贸发展览中心”、“深圳展览中心”，另提交1993年3月5日档案回执（复印件）。林仲韬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上述期间即1993年4月至1996年8月期间即已成为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的符合当时企业缴纳社会保险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的正式职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该诉请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再次，林仲韬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律师费诉请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的权利，并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仲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23.36元，由林仲韬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林仲韬请求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补办林仲韬人事档案资料，并一次性赔偿林仲韬因档案缺失造成的养老待遇损失396372元、医疗保险待遇损失59779元是否成立；2、林仲韬请求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否成立；3、林仲韬请求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赔偿未给林仲韬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28522元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焦点2：根据二审调查的事实，林仲韬确认2000年8月22日，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通知其去领档案，但其去后单位说没有档案了，因当时没有什么概念，就没有再去找过。二审期间，林仲韬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其原部门的员工都拿到了档案，可能公司嫌麻烦不给我找。根据本案事实，并不能确认档案确已丢失。即使将来不能找到，在有相关证据证明林仲韬人事经历属实的情况下，也可依相关规定进行补办。核定相关退休待遇是社保机构的法定职责，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林仲韬以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未提供档案为由主张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一次性赔偿林仲韬因档案缺失造成的养老待遇损失396372元、医疗保险待遇损失597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征缴社会保险费属社保机构的职责范围，林仲韬主张中国对外贸易开发总公司未足额为其缴交社会保险，应赔偿社会保险损失28522元属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林仲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46.73元(林仲韬已预交)，由林仲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