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晋百义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匡志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平，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建伟，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富林木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破产管理人：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明，广东君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施，广东君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晋百义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晋百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富林木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富林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晋百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晋百义公司无需支付富林公司厂房占用费9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富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遗漏被告主体，富林公司无权直接向晋百义公司主张权利，晋百义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富林公司（合同甲方）与汪伦（合同乙方）于2015年2月8日签署的《厂房仓库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5年3月31日至2024年3月31日止，且明确乙方已支付2015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四年租金；汪伦与李向光于2018年8月18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8年8月18日至2023年8月18日止；李向光与晋百义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5年，从2018年9月16日至2023年8月17日止。晋百义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向光有出租权，合同有效，晋百义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合法占用使用租赁物。因租赁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富林公司应当向汪伦主张权利，汪伦应当向李向光主张权利。本案中晋百义公司依约向李向光支付了租金，履行了合同义务，富林公司无权直接向晋百义公司再次主张权利。无论是本案一审案件还是（2020）粤1973民初1621号、（2020）粤1973民初3320号案件，都是关于案涉厂房所在的产业园，包括晋百义公司在内的几位一审被告的陈述及证据，都表明是从李向光处承租案涉产业园的厂房，并交租金给李向光。所以李向光是案涉厂房的实际占用人和实际受益人的事实证据充分，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厂房占用费的责任，也应当追加李向光等人为案涉主体。二、晋百义公司无需支付占用费。1.虽然一审案件的案由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追收的是租金（占有使用费），其基础法律关系仍然是租赁合同纠纷，基于行使解除权而产生的物权保护纠纷。2.无论李向光是一开始就无权处分厂房，还是由于富林公司行使破产管理法赋予的解除权而导致无权处分厂房，李向光处分（出租）厂房并取得收益的事实毋庸置疑。在（2019）粤1973民初13033号案件的庭审中，李向光确认收到晋百义公司租金128万。3.一审判决认为晋百义公司没有尽到注意义务的理由错误。富林公司提交的调查询问笔录中晋百义公司明确是通过地产中介承租案涉厂房的，也明确了是了解案涉厂房已经解封才租赁的，且晋百义公司在签署租赁合同时也有要求李向光提供证明其权利来源的文件，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另外，包括晋百义公司在内的几家租户，进驻产业园并进行了装修，期间均没有人对租户告知相关破产事宜及驱赶，更是证明了管理人对案涉产业园的管理存在漏洞，导致了案涉情况的发生。晋百义公司与李向光接触的时间是2018年9月，距离受理破产、登报、在案涉厂房现场粘贴公告的时间已经过去超过半年，难以核查。4.2019年7月至9月三个月的占有使用费由富林公司直接收取，该行为应当认定富林公司与晋百义公司形成了不定期租赁行为，但富林公司于2019年9月份通知晋百义公司搬离，解除不定期租赁，应当给予晋百义公司合理的搬迁期限。经晋百义公司申请后按期于2019年12月31日前搬离完毕并交付给富林公司。基于富林公司解除不定期租赁行为，2019年10月至12月为合理搬迁期，期间晋百义公司没有利用租赁物收益，因此，富林公司无权向晋百义公司主张这三个月的占有使用费。综上，晋百义公司已经支付了128万元租金给李向光，从晋百义公司依约支付押金、租金、生产经营等行为上看，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的善意取得制度，富林公司应当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而不应当向善意取得人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富林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晋百义公司是案涉厂房的实际无权占有者，应直接承担返还原物、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法律责任，晋百义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因晋百义公司无权占有案涉厂房，受理富林公司破产案件的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10月12日现场向晋百义公司送达《限期搬离通知书》，即晋百义公司是案涉厂房的直接占有使用人。管理人也于2019年9月27日向晋百义公司第四次送达《通知书》，要求晋百义公司立即搬离无权占有的厂房，并支付占用场地开始至完全搬离该厂房之日的占有使用费。晋百义公司在该通知书《签收回执》处盖章确认，即晋百义公司自认并以实际行为确认应直接承担返还原物、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法律责任，晋百义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晋百义公司应支付剩余未付的全部占有使用费。1.晋百义公司自认本案双方并非租赁合同关系，而是晋百义公司无权占有不动产所产生的返还原物、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法律关系，因此，晋百义公司应依法支付剩余的全部占有使用费。2.晋百义公司与李向光之间的纠纷应另寻途径解决，且在本案一审之前，晋百义公司已起诉李向光要求返还已付的租金。3.晋百义公司在使用案涉厂房时，并未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晋百义公司通过地产中介找到案涉厂房，但草率地相信地产中介的一面之词，未核实案涉厂房的权属文件和出租人是否有权出租的文件，也未调查案涉土地房产已被多个法院查封、权属人富林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的相关情况。在管理人调查过程中，晋百义公司承认在签署与李向光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时，也未取得李向光有权出租该厂房的证明文件，就连出租人李向光的身份信息都未取得并进行核实。4.对于2019年10月至12月的占有使用费，因晋百义公司直至2019年12月31日才完全搬离完毕，在此期间持续占有案涉厂房，因此仍应支付这三个月的占有使用费。5.与本案事实相同且一审合并开庭的另一案件（2020）粤1973民初1621号案件的无权占有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及时向管理人支付了剩余全部的占有使用费和保全费，晋百义公司拒绝支付剩余占有使用费是无理的。富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晋百义公司向富林公司返还所占有的富林公司位于东莞市****************及宿舍；2.晋百义公司向富林公司支付占用房产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参照16万元／月标准，自晋百义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之日2018年9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4日为203.6万元（该金额己扣除晋百义公司己付的30万元占有使用费），并参照16万元／月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房产之日的占有使用费]；3.一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晋百义公司承担。一审中，富林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富林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该公司债权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裁定受理富林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12月30日富林公司破产管理人在东莞日报刊登了破产受理公告。2018年1月2日富林公司破产管理人在人民法院报刊登了破产受理公告。另富林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富林公司破产管理人已于2018年1月31日在富林公司经营场所张贴破产受理及申报债权公告，于2018年3月22日张贴破产职工债权公示文件。富林公司主张，晋百义公司从2018年9月16日开始未经富林公司破产管理人及法院同意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厂房，故要求晋百义公司按16万元每月支付占有使用费。晋百义公司主张，案涉土地厂房系向案外人李向光于2018年9月14日通过签订租赁合同合法取得使用权，故无需向富林公司支付使用费。对此，晋百义公司举证了《厂房仓库租赁合同》复印件两页（共四页)、《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以下简称为《房屋租赁合同》Ⅰ）、《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为《房屋租赁合同》Ⅱ）。上述《厂房仓库租赁合同》复印件显示，富林公司将位于东莞市******富林公司租赁物业厂房、仓库合计建筑面积23000.97平方米，东莞市*********建设有限公司仓库总面积7222.03平方米租给汪伦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24年3有31日止，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8日。《房屋租赁合同》Ⅰ复印件显示，汪伦将富林公司厂房加宿舍36680平方米租给李向光，租期为2018年8月18日至2023年8月18日止，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8日。《房屋租赁合同》Ⅱ显示，李向光将富林公司C栋厂房4680平方米，宿舍970平方米租给晋百义公司，租金为每月16万元，李向光需提供500千伏安的电量给晋百义公司使用，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晋百义公司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实其向李向光支付了租金；并申请调取（2019）粤1973民初13033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实李向光认可收到租金的事实。另，晋百义公司申请追加李向光、汪伦为一审案件被告参加诉讼。富林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厂房仓库租赁合同》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Ⅰ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陈述根据管理人的调查，富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曾将厂房临时租给“汪明皇”，未出租给汪伦，在管理人向晋百义公司调查时，晋百义公司也曾向管理人陈述系“汪明皇”出租给李向光，李向光再分租给晋百义公司。另查，案涉厂房于2014年11月起陆续被广州市天河区法院、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广州黄埔区人民法院、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及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一审中，1.晋百义公司陈述系于2018年10月15日实际进驻案涉厂房，富林公司对自该日起计算占用费无异议；2.双方一致确认，晋百义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1日搬离案涉厂房；3.对于占有费的计算标准，晋百义公司表示首先认为不应当向富林公司支付占用费，有法院认定需要承担责任的前提下，同意按不高于每月10万元的标准支付。富林公司破产管理人表示，考虑到实际没有供电，对生产经营确实有重大影响，同意按不低于每月10万元的标准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12月1日裁定受理债权人申请富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之规定，假如晋百义公司提交的《厂房仓库租赁合同》载明的汪伦与富林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真实，因一审案件不存在管理人通知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该租赁关系亦于2018年2月1日解除。因此，晋百义公司关于2018年8月18日李向光因与汪伦签订租赁合同取得案涉土地厂房使用权，晋百义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因与李向光签订租赁合同取得案涉土地厂房使用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关于晋百义公司提出，租赁时不知晓富林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已尽注意义务的问题。首先，2017年12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富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富林公司破产管理人分别于2017年12月、2018年1月在东莞日报、人民法院报刊登了破产受理公告；其次，案涉土地厂房自2014年11月起一直陆续被广州市天河区法院等多家法院查封；再次，富林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照片及一审法院破产案件处理流程显示，破产管理人亦曾在富林公司经营场所张贴破产受理、债权公告等文件；最后，晋百义公司提交的《厂房仓库租赁合同》仅有复印件且不完整，更无法显示汪伦是否可以转租等情况，综上，晋百义公司可以通过走访当地村委、周边群众，查询权属状态等多种途径了解到富林公司的经营状况，更何况对于面积上千平，年租金上百万的租赁物，晋百义公司甚至不能出示完整的《厂房仓库租赁合同》，更无法确定合同中，汪伦是否有权转租等情况，晋百义公司已经尽到注意义务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晋百义公司未经富林公司破产管理人同意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厂房，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基于以上分析，晋百义公司提交的涉及汪伦、李向光的合同是否真实均不影响晋百义公司的支付义务，故晋百义公司关于追加汪伦、李向光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晋百义公司关于调取（2019）粤1973民初13033号案件庭审笔录，以证实李向光认可收取了晋百义公司租金的申请，亦无调取之必要。至于晋百义公司与李向光之间的纠纷，晋百义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数额问题，一审案件综合以下事实：1.富林公司对自2018年10月15日计算费用无异议；2.双方对晋百义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搬离案涉厂房无异议；3.晋百义公司在一审法院认定其需要承担责任的前提下，同意按不高于每月10万元的标准，而富林公司破产管理人同意按不低于每月10万元的标准支付认定，晋百义公司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为12.5月×10万/月=125万元，扣减已支付的30万元，还应支付95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限晋百义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富林公司支付厂房占用费9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4元，包括受理费11544元（富林公司申请缓交），保全费5000元（富林公司已预交），由晋百义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富林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①（2020）粤1973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平安银行回单凭证，用以证明与另案被告已按期支付剩余全部占有使用费和保全费的事实；②（2018）富林木业破管字第001号《关于提请人民法院责令债务人限期配合管理人接管的报告》、（2018）富林木业破管字第001-1号《关于提请人民法院责令债务人限期配合管理人接管的报告》、（2018）富林木业破管字第002号《管理人工作报告（第一次）》、（2018）富林木业破管字第004号《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第二次）》、（2018）富林木业破管字第061号《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第三次）》、（2017）粤1973破10号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恢复民事诉讼、仲裁通知书，用以证明富林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接受法院指定后，已依法履行职责，不存在管理漏洞。经质证，晋百义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难以核实其内容。2.晋百义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2019）粤1973民初13033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1973执12594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李向光确认收到晋百义公司租金128万元，押金48万元，晋百义公司已就案涉租赁物的使用支付了对价。经质证，富林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3.在（2019）粤1973民初13033号晋百义公司诉李向光、汪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晋百义公司诉请李向光返还押金、赔偿装修及搬迁费用共计921307元，返还水电管理费203303元，支付违约金480000元，并诉请汪伦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中，晋百义公司提供共向李向光交纳押金、租金及水电费的转账记录，主张其已向李向光支付押金48万元、租金128万元及水电费203303元，李向光确认收到该些款项。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粤1973民初130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晋百义公司与李向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判令李向光向晋百义公司赔偿租赁物业的装修损失（残值）23万元、租赁押金及搬迁费用补偿差额1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晋百义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富林公司能否直接向晋百义公司主张占有使用费。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晋百义公司是根据其与李向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使用案涉厂房，晋百义公司并非该《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并未直接与富林公司形成租赁关系。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对签约当事人产生义务，不应随意突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富林公司只能向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转租人主张违约责任或者损害赔偿责任，而不能直接要求晋百义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在晋百义公司已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其与李向光就案涉租赁物存在租赁合同且已其向李向光支付租金或占有使用费的情况下，富林公司直接向晋百义公司主张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晋百义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驳回富林公司要求晋百义公司支付厂房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富林木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4元，由广东富林木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广东富林木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东莞市晋百义包装有限公司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并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广东富林木业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广东富林木业科技有限公司迳行支付东莞市晋百义包装有限公司，本院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