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 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24刑初60号公诉机关周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焦彦满，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周至县， 2019年4月17日，因储存爆炸性危险物质被周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月2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周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辩护人税会，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焦彦文，男，1955年3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民，系被告人焦彦满堂兄。被告人张永红，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乡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乡宁县， 2019年4月16日因盗挖柏树根被行政拘留，同年4月2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周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辩护人付宁，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卫建兵，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乡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乡宁县， 2019年4月16日因盗挖柏树根被行政拘留，同年4月2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周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辩护人净晓强，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朋义，男，1989年1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乡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乡宁县， 2019年4月16日因盗挖柏树根被行政拘留，同年4月2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周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亚军，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建朝，男，1976年4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乡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乡宁县， 2019年4月16日因盗挖柏树根被行政拘留，同年4月2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周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婷，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全保，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周至县人民检察院以周检诉刑诉 [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彦满、张永红、卫建兵、张朋义、乔建朝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冠疫肺炎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9月21日因疫情得到有效控制，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同年11月2日，周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书，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月23日周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东龙、张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彦满及其辩护人税会、被告人张永红及其辩护人付宁、被告人卫建兵及其辩护人净晓强、被告人张朋义及其辩护人张亚军、被告人乔建朝及其辩护人刘婷、马全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周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初，被告人张永红、张朋义、焦彦满、乔建朝、卫建兵在周至县XX镇二台子塬楞大岩处的山崖上盗挖了1件根抱石柏树根和1件长63cm、宽34cm、高46cm的柏树根，并于2019年3月16日将根抱石柏树根以5000元的价格销赃给卫某某，同年3月17日以62000元的价格将长63cm、宽34cm、高46cm的柏树根销赃给郝某某，焦彦满、张永红、张朋义、卫建兵、乔建朝五人将所得赃款扣除日常开销后均分。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张永红、张朋义、焦彦满、乔建朝、卫建兵在XX镇XX村XX沟（一线天景点）的东坡盗挖了7件柏树根，在开车返回时被厚畛子森林派出所查获。经周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盗挖的九件柏树根价值64740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红、张朋义、焦彦满、乔建朝、卫建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柏树根，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部分赔偿且取得谅解，建议对五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焦彦满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焦彦满构成盗窃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盗挖的柏树根价值64740元不认可。本案中价格认定结论书所认定的价值系崖柏根的艺术价值，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盗窃的柏树根的实际价值的依据，且认定结论书在无实物的情况下仅根据照片进行鉴定，不客观不真实，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本案价格认定的标的为崖柏根，而本案实际盗窃的是柏树根，无法证实所盗窃的柏树根均为崖柏根，且本案盗窃的柏树根系枯树根，非活体树根，价格认定并未对此明确界定；本案中各被告人均提及在涉案的树根中有一个是捡拾的，具体为鉴定中的哪一件、价值多少本案未查实，对捡拾的树根不能按照盗窃罪认定；对于本案中的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办案单位以不符合相关规定为由不予重新鉴定，程序违法，且本案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均未附鉴定人资质，形式要件不完备，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被告人焦彦满自2019年4月17日被行政拘留，刑期应自行政拘留当天计算。被告人焦彦满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焦彦满在案发前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焦彦满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向被害单位积极赔偿，取得XX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的谅解，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焦彦满系建档立卡贫困户，望法庭在判处刑罚时予以从宽考虑。被告人张永红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永红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红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明显较小，造成的社会后果亦很小；盗窃罪的定罪量刑依据是以所盗窃财物的价值和数量为依据，对于其价值的衡量，需要出售，有人购买后才具有价值，反之其就是枯死的树根，没有利用的价值；被告人张永红认罪认罚，其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卫建兵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部分无异议，被告人卫建兵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卫建兵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与其他盗窃犯罪案件相较具有其特殊性，盗挖柏树根的财产价值波动性极大，具有很大不确定性；被告人卫建兵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卫建兵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应该从轻处罚；被告人卫建兵系初犯、无前科，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本次犯罪源于家庭贫困而误入歧途，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朋义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朋义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张朋义自幼生活在山区，认为采挖柏树根是一种谋生方式没有意识到会触犯刑法，且采挖的是死柏树根，完全没有树皮属于自然干死，对森林资源没有造成实质的损害，其采挖的柏树根价值波动性极大，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且本案被告人由于主观认识的错误性，其相较于一般盗窃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张朋义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朋义一贯表现良好且无犯罪记录，属初犯，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乔建朝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乔建朝并未像其他被告人一样平均分得赃款，由此可见乔建朝的犯罪地位不同于其他人，属从犯；价格认定未附鉴定人员资质，无鉴定人员签字，鉴定方法系市场对比法，所认定的艺术价值不能等同于物品的价值，故鉴定程序违法，结论不客观，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乔建朝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诚恳，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乔建朝系建档立卡贫困户，综合其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初，被告人焦彦满联系被告人张永红准备在周至县XX镇盗挖柏树根，张永红遂联系被告人张朋义、乔建朝、卫建兵等人，四人一同自山西省乡宁县来到周至县XX镇被告人焦彦满家中。同年3月，五被告人在周至县厚畛子镇二台子塬楞大岩处的山崖上盗挖了1件根抱石柏树根和1件长63cm、宽34cm、高46cm的柏树根，并于同月16日将根抱石柏树根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卫某某，同月17日将长63cm、宽34cm、高46cm的柏树根以62000元的价格卖给郝某某。后被告人焦彦满、张永红、张朋义、卫建兵、乔建朝将所得赃款扣除日常开销后均分。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张永红、张朋义、焦彦满、乔建朝、卫建兵在XX镇XX村XX沟（一线天景点）东坡盗挖7件柏树根，在开车返回时被厚畛子森林派出所查获。经周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盗挖的九件柏树根价值647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受案登记表、柏树根照片、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材料、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转账记录及提取笔录、林权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焦彦满、张永红、卫建兵、张朋义、乔建朝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盗挖柏树根，牟取经济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盗窃罪。周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焦彦满、张永红、卫建兵、张朋义、乔建朝犯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称本案价格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价格认定结论系价格认证部门按照法定程序对五被告人所盗挖的柏树根进行的价格认定，价格认定结论书系行政文书，属书证，而非鉴定意见，故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形式要件完备，程序合法，虽价格认定依据存在部分瑕疵，但经价格认定中心人员出庭说明，该价格认定书中所认定的对象客观、真实，且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被盗挖柏树根销赃时的卖价，足以证实涉案柏树根价格，故对辩护人的以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焦彦满辩护人称被告人焦彦满曾被行政拘留，应折抵相应刑期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焦彦满因违反国家规定在家中储存爆炸物而被行政拘留，与本案事实无关，不应折抵刑期；关于被告人乔建朝辩护人称被告人乔建朝系从犯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乔建朝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实施盗窃行为，五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焦彦满、张永红积极联络各被告人实施犯罪，属作用较大的主犯，其余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焦彦满、乔建朝辩护人称，被告人属建档立卡贫困户应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既为建档立卡贫困户，国家通过各项帮扶措施对被告人家庭的基本生活已提供了及基本保障，亦为其脱贫提供了相应帮扶措施，被告人焦彦满、乔建朝本应勤劳致富，不应通过盗窃来牟利，被告人焦彦满、乔建朝的贫困户身份,不影响其定罪量刑。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对盗挖的集体林地所在村委会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积极退赔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对五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五辩护人称五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社会调查，被告人焦彦满在此次犯罪前，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具备接受社区矫正的条件，被告人张永红、卫建兵、张朋义、乔建朝适用社区矫正不存在社会危险性以及不会对所居住的周围社会环境造成不良影响。综上，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安全，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彦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永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卫建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张朋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乔建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六、责令被告人焦彦满、张永红、卫建兵、张朋义、乔建朝向被害单位周至县XX镇XX村退赔违法所得67000元（已退赔）。七、扣押在案的7件柏树根发还周至县国有厚畛子生态实验林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对讲机、绳子等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辛  燕                          人民陪审员    畅  达                              人民陪审员    任秀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楚皎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