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缪虎，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瑛，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杰，男，199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磊，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袁迪，男，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缪虎因与被上诉人谢文杰、原审第三人袁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缪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被上诉人谢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磊，原审第三人袁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缪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缪虎不应向谢文杰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谢文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缪虎与谢文杰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袁迪系四时东方（成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时东方公司）成都负责人，负责处理成都引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力公司）及实际控制人芮毅的债务问题，缪虎系引力公司及芮毅的债权人，经四时东方公司、引力公司、芮毅与缪虎确认，缪虎的债权330万元由四时东方公司偿还，本案所谓的借款是四时东方公司偿还缪虎债务的变通方式，并且袁迪与四时东方公司总经理焦丹丹确认四时东方公司已经偿还缪虎250万元，其中包含本案的所谓借款；2.谢文杰至今未与缪虎见面，作为一个长期从事民间借贷的放贷人，在没有与借款人见面且没有任何抵押的情况下不可能将巨额资金出借，从2018年3月至本案起诉的两年时间内谢文杰均未向缪虎主张过权利，并且谢文杰出借本案大额资金时年仅23岁，其没有出借大量资金及从事民间借贷的资金实力，谢文杰所谓出借款项仅是袁迪及四时东方公司偿还缪虎债权的特殊手段，本案系袁迪与谢文杰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 谢文杰辩称，在本案谢文杰提起诉讼之后，缪虎还想通过偷偷录音的方式诱导袁迪将谢文杰的借款锁定为四时东方公司清偿引力公司的款项；但本案中结合借款发生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缪虎出具的借条和转账凭证等能够印证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缪虎的上诉请求。 袁迪述称，缪虎向袁迪提及需要资金周转而产生民间借贷关系，袁迪作为中间人介绍朋友去向缪虎借贷，之后由于缪虎在当时约定的两到三个月没有进行房屋网签、转让以及其他款项来源兑付，而袁迪能掌握的缪虎的还款来源仅为四时东方公司将代偿缪虎所在引力公司处的债权，因此后期与缪虎的争辩在于四时东方公司的还款情况上，2019年2月袁迪向缪虎转款20万元印证了2018年因为四时东方公司决定拟代偿缪虎150万元而凑够还款来源，缪虎所提起的证据逻辑颠倒，本案与引力公司完全属于不同的关系。 谢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缪虎立即归还谢文杰借款1300000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资金利息598000元，起诉之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8日，缪虎、芮毅和四时东方公司三方签订《承诺书》。该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根据成都市武侯区玉林二巷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进展的需要，经缪虎移交，四时东方公司取得缪虎所持有的原归属成都市双通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成都市城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原件7份。同时，四时东方公司取得缪虎持有的与本项目、引力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及其全部完整从权利的凭证原件。四时东方公司承诺：如本项目顺利实施，按照缪虎与引力公司原51%持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芮毅达成的债务和解约定，对芮毅应向缪虎支付的债务和解价款人民币3300000元进行资金流向监管。该债务和解价款并非四时东方公司的权利负担，其包含在引力公司原51%持股股东芮毅取得的引力公司51%股权转让所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之内；债务和解价款仅是在四时东方公司的资金流向监管下，一次或分次由芮毅个人银行账户划转至缪虎银行账户。 2018年1月24日，四时东方公司通过芮毅账户向缪虎转款500000元。当日，缪虎向周建敏账户转款400000元。 2018年1月30日，四时东方公司通过芮毅账户向缪虎转款500000元。当日，缪虎向袁迪转款100000元，向周建敏转款400000元。 2018年3月20日，谢文杰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缪虎转账1000000元。 2018年3月21日，缪虎向周建敏转款600000元。 2018年3月22日，缪虎在手机上向袁迪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袁迪人民币1300000元整。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借款人缪虎。2018.3.20”。袁迪要求缪虎将借条上的姓名更正为转款人的姓名，每月20日支付利息要写在借条上。当日缪虎向谢文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谢文杰人民币130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利息为月4.5分，每月按时支付。电话：……。身份证号……。借款人：缪虎。2018年3月20日”。 2018年3月22日，缪虎向周建敏转款128000元。当日，周建敏、王亚东向缪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周建敏、王亚东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3月22日分别收到缪虎银行转账方式出借1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600000元、128000元，共计1628000元，月利率2%。该借款转入周建敏账户。” 2018年3月23日，谢文杰通过网银向缪虎转账300000元。 2019年2月3日，缪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袁迪转款200000元，以实际转款为准。已累计收到谢文杰与袁迪共计1500000元。收款人：缪虎。2019年2月3号。” 2019年2月4日，袁迪向缪虎转款4笔，金额共200000元。 2019年2月22日，四时东方公司出具《关于成立成都引力置业有限公司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大会并选定处置大会负责人的通知函》。其主要内容为，四时东方公司为武侯区玉林二巷片区棚户改造项目进行债权债务处置的实施主体。引力公司及原实际控制人芮毅涉及繁复的债权债务，涉及债权人数众多。该公司拟受让引力公司100%股权，依法向引力公司、引力公司原股东、引力公司债权人确认签署并公开公示债权债务后，提前履约、支付第一阶段履约价款。希望引力公司正式成立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大会，选定两名处置大会负责人与其公司全面沟通衔接。建议芮毅以及长期以来协助芮毅沟通引力公司债权人的缪虎担任引力公司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大会的负责人。本通知函由本公司市场部（成都）负责人袁迪以及缪虎负责送达相关债权人，至2019年2月28日，本公司未收到意见及建议，视为引力公司全体债权人同意成立处置大会并同意芮毅、缪虎担任处置大会负责人。 2019年11月15日，谢文杰向缪虎发送信息，称缪虎为廖虎，限缪虎于7日内归还借款1300000元。 2020年1月20日，四时东方公司出具《关于“成都引力置业有限公司债权人大会”成立的前期筹备事宜的告知函》的主要内容为：自2019年8月，该公司派驻成都属地，负责引力公司历史债权债务处置；引力公司的债权人主要与引力公司和/或芮毅直接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未与其他股东发生债权债务关系；虽然成立引力公司债权人大会，但主要事项之一是拟对引力公司原股东芮毅的股权转让价款提出新的分配方案。对引力公司债权人大会成立的前期筹备事宜等如有意见或建议，与该公司派驻成都属地负责引力公司历史债权债务处置的负责人员、联络人员袁迪联系。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条》《收条》、转款依据、《承诺书》《关于成立成都引力置业有限公司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大会并选定处置大会负责人的通知函》《关于“成都引力置业有限公司债权人大会”成立的前期筹备事宜的告知函》、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谢文杰向缪虎转款1300000元的性质问题，即该款属于谢文杰、缪虎之间的借款，还是谢文杰代袁迪，由袁迪代表四时东方公司向缪虎支付引力公司（芮毅）应清偿缪虎的债权款。一审法院认为，谢文杰向缪虎转账130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理由如下： 第一，四时东方公司因受让引力公司（芮毅）股权后，袁迪作为四时东方公司市场部（成都）负责人，其在条件成就或特殊情况下，可以按照缪虎与芮毅达成的债务和解约定，代表四时东方公司代引力公司（芮毅）向缪虎清偿债权，或以其个人名义先借款给缪虎，待四时东方公司向缪虎付款后，再由缪虎将垫支款退还袁迪。但涉案款项并非系清偿引力公司（芮毅）债务过程中的支付，而是缪虎事先与袁迪协商，以朋友买房需要资金为由向袁迪借款，在袁迪资金不足的情况下，缪虎同意由袁迪帮忙借款。从缪虎与袁迪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缪虎提出借款，并说明了还款来源。缪虎最初虽向袁迪出具借条，但由于实际转款人为谢文杰，缪虎同意向谢文杰出具借条，并同意按照月利率4.5分的标准支付谢文杰利息，且按照约定利率支付了谢文杰一个月的利息，进一步说明缪虎清楚涉案款项是借款，也清楚出借人为谢文杰。谢文杰虽未及时催收利息，但从2018年3月28日缪虎与袁迪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是缪虎希望不催收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谢文杰未及时催收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不能否认借款的事实；缪虎以月利率4.5分的标准向谢文杰借款，再以月利率2分的标准向案外人周建敏出借款项属于意思自治范畴，不能以此否认借款事实。 第二，虽然谢文杰与缪虎之间未直接、具体沟通借款事宜，袁迪在条件成就或特定情况下，经四时东方公司授权可以代表四时东方公司代引力公司（芮毅）清偿债务，也存在由袁迪先行垫支兑付债权款的情况，但从缪虎与袁迪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缪虎明确表示借款，多次说明还款来源，表示要出具借条，同意本次月利率4.5分，希望下次合作低一点，叫袁迪催告他的朋友付款可以看出，缪虎清楚涉案款项是借款，系委托袁迪为其借款，且约定了利息并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因此，缪虎与袁迪之间是委托关系，缪虎与谢文杰之间是借贷关系。缪虎称聊天内容中“底线是走银行、银行关系已找好、领导下月回款”等内容是其为了收回引力公司的债权而找的借口，目的是让袁迪代引力公司支付缪虎债权款有违诚信原则。如缪虎不提供还款来源的情况下，袁迪不会联系其朋友借钱给缪虎。如涉案款项是兑付债权款的情况下，袁迪不会要求缪虎提供还款来源。虽然引力公司债权人王继英收到袁迪代付的债权款后向袁迪出具借条，而袁迪与王继英的微信聊天中洽谈的内容为引力公司的债务清偿内容，且袁迪向王继英垫支款项时并未与王继英约定利息。再则，缪虎未举证证明四时东方公司兑付债权款的条件已成就，即使成就系另一法律关系。因此不能以此说明谢文杰支付的该笔款项是清偿引力公司的债务。2020年4月10日，缪虎与袁迪的谈话录音仅能说明缪虎希望将涉案款项锁定为引力公司的债务清偿款，以冲抵谢文杰的款项。由于债权债务的主体不同、性质不同，无法达到冲抵目的，否则将缪虎在引力公司的债权清偿风险转移给谢文杰，这对谢文杰来说是不公平的，将损害其合法权益。因此，谢文杰向缪虎支付的130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为借款。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缪虎应偿还谢文杰借款，并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谢文杰利息。 关于借款本息问题。2018年3月23日，谢文杰完成出借1300000元的义务，缪虎于次日按照约定月利率4.5分的标准支付谢文杰利息58500元，缪虎提前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本金13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一月的利息为39000元，剩余19500元（58500元-39000元）应抵作本金。因此，借款本金为 1280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2018年3月24日起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支付。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缪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谢文杰借款本金 1280500元；二、缪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文杰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280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4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谢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1元，由缪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缪虎提交以下证据：1.袁迪、芮毅、胡颇、缪虎2018年12月28日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12月28日，四时东方公司要兑现缪虎的债权金额为150万元，与2019年2月3日缪虎出具的收条一致，并与2019年2月4日袁迪向缪虎转账支付20万元一致，本案借款关系不存在，本案130万元款项无论是什么性质已经平账了；2.一审的证人王继英与四时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焦丹丹的短信记录截图，拟证明焦丹丹或四时东方公司向引力公司及芮毅的所有债权人支付债权转让款均是通过借款的方式进行支付。谢文杰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四时东方公司只是预先设立目标，但款项兑付条件没有成就，四时东方公司没有进行兑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借款的意思表示与证人清偿债权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同。袁迪质证称，对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并同意谢文杰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谢文杰出借的款项与四时东方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缪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24日，袁迪在微信中向缪虎发送谢文杰的银行账户户名、账号及开户行。同日，缪虎向谢文杰转款58500元；缪虎转款后，在微信中向袁迪发送消息“利息查收”。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谢文杰与缪虎之间就案涉款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袁迪述称其作为中间人介绍谢文杰向缪虎出借案涉借款，从缪虎与袁迪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缪虎在微信中提出借款、说明还款来源，并向谢文杰出具借条、约定利息等，表明缪虎知晓案涉款项系借款；缪虎在收到案涉款项后，按照约定利息月息4.5%向谢文杰支付利息58500元的行为，可进一步佐证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缪虎主张案涉款项系袁迪垫付四时东方公司的兑付款，但缪虎并无证据证明谢文杰与四时东方公司存在关联性，也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谢文杰接受四时东方公司或袁迪的委托向缪虎支付的兑付款；并且缪虎亦不能对其在微信中说明还款来源以及向谢文杰出具借条、支付利息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而缪虎主张谢文杰与袁迪恶意串通，亦未对此提交证据证明；故谢文杰与缪虎之间就案涉款项既有借贷合意，又有款项交付，双方之间就案涉款项成立借贷关系，缪虎应向谢文杰偿还案涉借款。缪虎主张案涉款项即使是借款也已由袁迪代扣了四时东方公司的兑付款予以了清偿，但袁迪否认代扣兑付款，缪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中，缪虎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谢文杰、袁迪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谢文杰在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0663账户从2017年1月至今的银行流水、谢强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364账户从2017年1月至今的银行流水、袁迪在招商银行尾号为0508账户从2017年1月至今的银行流水，拟证明缪虎与谢文杰之间没有借款意图，谢文杰仅仅是接受袁迪委托代四时东方公司向缪虎支付应收债权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缪虎应对其主张提交基础证据证明，但缪虎并未提交基础证据证明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缪虎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缪虎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因案涉借条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本案借款截至2018年3月24日的利息为5524元（100万元×36%/365×5天+30万元×36%/365×2天），缪虎于2018年3月24日向谢文杰偿还58500元，抵充上述利息5524元后，剩余52976元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尚欠借款本金1247024元；故缪虎还应向谢文杰偿还借款本金1247024元，并自2018年3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12470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谢文杰支付借款利息。 综上所述，缪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缪虎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 二、缪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文杰偿还借款本金124702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247024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谢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1元，由谢文杰负担321元，缪虎负担10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2元，由谢文杰负担642元，缪虎负担21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