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宇光，男，汉族，无职业，现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英(黄宇光母亲)，女，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立，男，汉族，系社区推荐，现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旭日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负责人：甘英兰，女，汉族，系该培训中心副主任，现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英华，女，汉族，系沈北新区第一小学教师，现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黄宇光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旭日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甘英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宇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甘英华推荐中心签定了(岗前推介服务协议)，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缴纳人民币167000元整，被上诉人推荐上诉人到加拿大希捷航空公司工作，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定推介到所约定的公司，却将上述人推介到上海帝凯航空有限公司，而帝凯公司不能正常给予上诉人正常的工作及薪资待遇，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要求给予合理解释并要求返还所交费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返还了人民币47000元，并要求上诉人放弃剩余推介费用。因受到胁迫上诉人只好违心承诺同意被上诉人过分的要求，事后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继续催要余款，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上诉人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起诉至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可是在开庭之前主审法官通知上诉人，以诉讼主体错误为由要求上述人撤销起诉，上诉人当即咨询了市法院立案庭及律师，均告知主体并无不当，于是上诉人坚持开庭审理。在开庭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辩称与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推介合同不成立，并且自己没有拿到一分推介费，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为自己加以证明，可是证人出庭作证时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相矛盾，另被上诉人推介的帝凯公司法人，因合同诈骗被司法机关批捕调查，(上诉人母亲与被告人的聊天记录里所了解并承诺的推介公司)。另沈北区法院以推介终止合同屡行完毕下此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意义所言，只要是推介公司与用人单位合谋，上诉人到用人单位入职后就适用于合同履行终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或依法改判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4610号判决书。被上诉人培训中心、甘英华辩称：上诉人是由甘英华推荐公司，微信聊天不能作为证据，我所说的内容也是公司给的承诺，上诉人已经与公司签订了正式劳动合同，也已经上班一年，上诉人所述不成立。加拿大希捷公司是上诉人一开始申请的，但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在上诉人母亲要求下推荐了其他公司，推荐了加拿大DK公司，上诉人与DK公司签订了正式劳动合同，后DK公司改成了上海帝凯公司，到该公司是上诉人自己申请、自己面试，第一次面试时由于上诉人没有合格，是上诉人母亲给郑某打电话，郑某手上有资源，通过郑某的沟通，上诉人面试合格，签订了岗前培训服务协议，上诉人已经顺利入职，双方再无任何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黄宇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服务费120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岗前推介培训服务协议，被告负责向原告推荐加拿大希捷航空公司工作，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缴纳167000元整，但被告没有按协议约定将原告推介到协议所约定的公司，却将原告推介到上海帝凯航空有限公司。原告上班后，并没有按协议所约定的工资及报酬，现上海帝凯航空公司不能正常给予原告提供正常的工作及薪资待遇，因此，原告找到被告要求给出合理的解释，并要求退还所交费用，被告只返还47000元，余下的120000元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被告培训中心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岗前推介培训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进行定向岗前培训服务，乙方自愿接受并认可甲方为其提供的岗前培训推介服务。乙方已经对甲方提供的培训、推介、收费、退费等有关事项进行详细咨询，并表示认可；甲方也了解乙方参加培训的目的和要求。乙方交费时，甲乙双方共同签订此协议，作为双方今后解决纠纷的依据。甲方的权利及义务为：1、甲方不提供经营范围外的服务，如乙方推介面试企业需要的相关证件、证书等，均由乙方自行办理。2、在不损害乙方权益的前提下，达成一致后，甲方根据实际情况需要调整培训推介时间，地点及培训服务。3、认真执行培训推介计划，保证按时按量完成推介服务，并积极听取乙方意见。4、若乙方违反甲方岗前培训推介服务制度，经劝告无效，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已缴纳培训推介服务费不予退还。乙方的权利及义务为：乙方缴纳项目及缴费金额包括岗前培训推介服务费167000元。违约责任：1、乙方因自身原因要求终止协议，或因乙方原因被甲方终止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扣除操作过程中的培训及人工费用，违约金为培训推介服务费的15%，若情节严重者将不予返还已缴纳的岗前培训推介费。2、甲方因自身原因要求解除培训协议，或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培训推介服务的，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给予返还已缴纳的岗前培训服务费。3、没有乙方责任，没能上班的情形下，甲方应给与全额退款（7个工作日之内退换）。本协议一式两份，自乙方缴费并签字后生效，岗前培训线束后，乙方通过面试后，合同终止。合同下方备注：加拿大希捷航空公司。原告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手印，被告甘英华在合同后的甲方处签名并按手印。被告培训中心在合同第一页首行的甲方处加盖公章。另查，2018年8月10日，原告的母亲赵明英通过银行向被告甘英华转账167000元。2018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推介的加拿大D&K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的工资待遇为试用期工资3200元/月，试用期满4000元/月。原告对该合同无异议。再查，2018年8月21日，被告甘英华向郑某转账100000元；2018年8月25日，被告甘英华向郑某转账30000元，转账附言注明为韬韬航空公司定金；2018年9月2日，被告甘英华向郑某转账100000元，转账附言注明为韬韬工作尾款；2018年10月10日，被告甘英华向郑某转账50000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甘英华向郑某转账50000元。又查，2019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甘英华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2019年10月1日签订本协议，甲方甘英华、乙方黄宇光。上海帝凯航空有限公司于10月30日未达到以下要求：（补发乙方7月份基本工资，保险与补助和8月份基本工资，保险与补助，九月份基本工资，以及乙方所缴纳给上海帝凯航空有限公司的5万元培训押金）。本协议立即生效，甲方在2019年10月31日返还乙方黄宇光47000元。甲方返还金额不包括上海帝凯航空有限公司承诺补发金额。被告甘英华在甲方处签名，原告在乙方处签名，案外人郑某在担保人处签名。2019年10月27日，被告甘英华向原告的母亲赵明英转账47000元。原、被告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向原告提供推介服务的人为案外人郑某，申请郑某出庭作证。证人郑某到庭陈述其向原告推荐工作，2018年共通过被告甘英华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人提供推介岗位服务，被告甘英华先后向郑某共计转账460000元，郑某系沈北新区一丁人力资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的工作是由其所在的公司一丁公司推介的，原告因自身不符合加拿大希捷公司的条件没去上该公司，后经沟通联系加拿大D&K公司，原告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上班，后该公司因为系外企，无法给国内员工上保险，变更公司名称为上海帝凯航空有限公司，原告又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并上班。2019年9月份原告和他母亲先找到甘英华，后来一起来找证人，说帝凯公司黄了，要求返款，经过协商，其将自己的收益20000元返还给甘英华，甘英华又添了27000元，一共给原告退了47000元。对于被告甘英华出具由其担保的协议，经法院出示，郑某无异议。原告对证人郑某的证人证言认为与被告甘英华的丈夫有利益关系，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岗前推介培训服务协议》，被告培训中心加盖了公章，原告与被告甘英华均在协议上签名，故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接受被告甘英华及郑某的推介服务并向被告甘英华支付了推介服务费167000元，后原告与加拿大D&K公司及变更后的上海帝凯航空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上班，双方成立法律意义上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现原告认可与上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上班的事实，可以确定推介岗位成功，故按合同约定上述合同至此终止，原告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原告上班一段时间后因被推介的公司出现问题与被告甘英华及担保人郑某于2019年10月1日达成返还47000元服务费收益款的协议应属被告甘英华与郑某个人重新对原告作出的承诺，与原协议无承接关系，与被告培训中心亦无关联，且被告甘英华在签订返款协议后即于2019年10月27日将47000元转账给原告母亲，可以证明上述返款协议也已履行完毕。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120000元推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告培训中心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岗前推介培训服务协议》，被告培训中心在上述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虽培训中心的业务范围为小学、初中、初级教育培训，不包括案涉的岗前推介培训服务，但应属超范围经营，且被告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为甘英兰，与被告甘英华为亲姐妹，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应为适格。对于后期原告与被告甘英华及郑某达成向原告返款47000元的协议，属甘英华的个人行为，与培训中心无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宇光要求判令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旭日教育培训中心及甘英华返还服务费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原告黄宇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提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签订岗前推介培训服务协议前，被上诉人甘英华作出其推介的用人单位有发展、稳定、工作满一年能够得到5万元分红等承诺，属于推介协议的合同内容，推介的公司应满足其承诺的基本要求；证明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不到加拿大D&K公司，该公司不是在我国合法登记的外资或者合资企业，经百度查询也无法查到该企业有关信息，被上诉人甘英华对所推介的企业的资质没有提供任何可供查证的途径，隐瞒了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证明上诉人同意推介的公司是加拿大D&K公司，而不是后来的帝凯公司，对此多次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甘英华以帝凯公司与加拿大D&K公司实为一家公司为由，又以谎称可以解决这些问题为由拖延时间，导致上诉人一直滞留在帝凯公司。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上诉人在备考期间，其家人及其本人完全有能力对上海帝凯公司的实际情况进行了解，否则上诉人不会选择帝凯公司，至于名字变更问题，我方已向上诉人告知，且名字变更不影响公司与其之间的合同，而且对于公司待遇问题，上诉人与帝凯公司签订合同中，已经明确载明工资及待遇，上诉人是认可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二：张婷民事判决书，证明：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11民初3731号，认定帝凯航空于2019年10月已停止经营，被告巴红光因未能诚实履行就业推介义务，导致原告张婷不能继续工作，判决返还中介费。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是张婷的案件，我方与上诉人的合同已经写明是岗前推荐服务合同，与张婷案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三：李美玉等人合同诈骗案立案告知书，证明：帝凯航空的股东赵得富通过虚设工作岗位骗取中介费用，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已在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事立案，帝凯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1日，自成立之初就存在诸多问题，甚至有可能是为犯罪而设立的公司，对此，被上诉人甘英华在没有进行认真调查了解的情况下，就将该公司作为稳定、有发展的公司加以推介，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合同诈骗是2019年8月，上诉人是2018年8月面试后上岗，我方无法在2018年预测到上海帝凯诈骗，2019年以前，帝凯公司正常经营，无法看出其涉嫌诈骗。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四：基本医疗、养老保险缴费证明，医疗保险清欠单，证明帝凯航空在上诉人工作期间，经常拖欠社会保险费用及工资，近一年时间的劳动期限内，只缴纳了4个月的养老和医疗保险，上诉人不得不自费缴纳了2019年6月至9月的3个月医疗保险费用。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有异议，我方不能在上诉人与帝凯公司履行合同中保证帝凯公司。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通过中介的推介到加拿大D&K公司工作，但实际上是在帝凯公司工作，实际上两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帝凯公司没有安排具体工作；帝凯公司经常拖欠工资、不按时缴纳社保费用；最后发现帝凯公司涉嫌诈合同诈骗刑事案件。证人杨某证明：我与上诉人都是帝凯公司受骗人，我是2018年10月经人介绍到加拿大DK航空公司，当时介绍时说是外企，我于12月入职时，发现是上海帝凯航空公司，介绍人说因政策原因，所以加拿大DK公司以上海帝凯公司经营，工作中，上海帝凯公司没有任何实际工作，经与其他同事沟通，该公司所有入职人员都是拿钱到该公司工作，后来连保险都停了，8月份后工资也没有发，后我才了解根本没有加拿大帝凯公司，后来我们就报警，公司负责人赵德福被刑拘，该案近期会开庭。上诉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明内容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退还上诉人费用及金额。首先，双方在本院二审中均明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纠纷，故本院据此认定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法院应依照居间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其次，针对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了上诉人利益，且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综合本案证据来看，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居间将上海帝凯航空有限公司介绍给上诉人时系明知上海帝凯航空有限公司或其经营人员涉嫌合同诈骗，或被上诉人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情节，因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居间人应向委托人承担赔偿损失的条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宇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黄宇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