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城关镇府前街**。主要负责人：张孝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咏梅，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江，湖北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连华（死者吴某之母），女，194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琴（死者吴某之妻），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睿（死者吴某之女），女，199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想灵，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军宏，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明，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连华、高文琴、吴睿、万军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20）鄂092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咏梅、徐其江，被上诉人高文琴，被上诉人胡连华、高文琴、吴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想灵、黄超，被上诉人万军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连华、高文琴、吴睿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应调整为4675元，调整后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适用法律、司法解释错误，本案系同一单位职工致同一单位职工死亡的交通事故，已认定为工伤事故并赔偿，不应再支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1.本案应适用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等规定，驳回胡连华、高文琴、吴睿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万军宏和吴某生前均系我公司职员，在精准扶贫返程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吴某死亡，已认定工伤（工亡）并将工亡待遇给付到位，同时与胡连华、高文琴、吴睿达成的赔偿协议已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应驳回胡连华、高文琴、吴睿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等规定，即可得出社会保险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三人的含义，应是本单位和本单位职工之外的法人、其它组织和个人这一结论。结合本案，万军宏系我公司职工，当然不属社会保险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应依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径行判决，显然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错误。3.受害人吴某与直接加害人万军宏皆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且损害的发生系因执行工作所致，所出现的工伤保险与用人单位责任（侵权责任）并存的情况下，胡连华、高文琴、吴睿就其所受伤害只能向我公司主张一次赔偿，而且在我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数额和已获得的工伤待遇赔偿数额远远高于其本案诉求，胡连华、高文琴、吴睿再次要求我公司赔付，不应获得支持。4.《关于吴某同志因公殉职赔偿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已履行，属合法有效协议。依据该协议，2020年1月9日，大悟县劳动保险局已给付吴某工亡待遇814125.30元，另按每月1216.20元的标准给付胡连华供养亲属抚恤金；车上人员险由受害人方理赔；我公司为吴某生前购买的意外伤害保险1000000元，通过我公司协调已由胡连华、高文琴、吴睿领取；我公司另行支付办理吴某丧葬事宜等费用116910元。前述赔偿总金额远远高于胡连华、高文琴、吴睿的诉求。胡连华、高文琴、吴睿再次要求我公司赔付，不应获得支持。5.《关于吴某同志因公殉职赔偿协议》虽没有胡连华的签字，当时是高文琴、吴睿等亲属代表10余人参与协商，且事后该协议除争议事项外已全部履行，视为高文琴、吴睿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亦可视为胡连华认可了该协议。在该协议没有被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前，应该认定为有效。二、若人民法院支持胡连华、高文琴、吴睿的诉讼请求，则上诉人已赔的费用应予扣减，超出部分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对《关于吴某同志因公殉职赔偿协议》采取双重标准，对受害人方有利的进行认定，对其不利的不予认定，显失公平。若支持胡连华、高文琴、吴睿的诉讼请求，则胡连华、高文琴、吴睿基于该协议取得的赔偿，超出其诉求的部分应予返还。三、若人民法院支持胡连华、高文琴、吴睿的一审诉讼请求，则被上诉人万军宏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明确上诉人对万军宏的追偿权利。四、一审法院诉讼费计算错误，应为4675元，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五、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沈兵的事故车辆损失，沈兵不承担事故责任，如果按照交通事故来处理这次事故，当事人漏列了沈兵和其车辆的投保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在交强险内应承担10%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胡连华、高文琴、吴睿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本案的事实是：2019年9月27日13时40分许，被上诉人万军宏驾驶上诉人所有的鄂Ｋ×××**号小型汽车载同事吴某完成扶贫工作返程的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万军宏忽视道路交通安全，在饮酒的状态下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造成吴某死亡和车辆、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大悟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大悟县劳动保险局结算了工伤保险待遇。2.上诉人称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九条关于“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的规定，我方有权在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关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万军宏作为上诉人的员工，其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即上诉人承担，属于民法中的雇主替代责任。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万军宏忽视道路交通安全，在饮酒的状态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被上诉人万军宏不应当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明知自己饮酒后仍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导致事故的发生，应当认定其在执行单位工作任务中存在重大过失，且该行为超出了法律赋予的职权或单位授权，是一种违法职务行为，至于上诉人是否向万军宏追偿，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支持本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不可依双方签订的《关于吴某同志因公殉职赔偿协议》而免除其侵权责任。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受害人吴某在世的亲属有妻子高文琴、女儿吴睿、母亲胡连华。双方协商的真实意思并未放弃追究司机及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在一审中，受害人吴某的亲属也均未表示放弃，被上诉人万军宏也明确表示其未参与协议签订过程，不论万军宏的侵权责任是由用人单位替代承担还是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均无权通过以协议变更形式而免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即妻子高文琴、女儿吴睿、母亲胡连华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其次，高文琴、吴睿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结合本案，上诉人虽然主张高文琴、吴睿构成表见代理，但其未举证证明高文琴、吴睿对胡连华存在有代理权的外观，也未证明其对高文琴、吴睿具有代理权形成合理信赖。最后，上诉人也未依照协议履行其义务，受害人吴某女儿的工作问题，上诉人在其承诺的期限亦没有为吴睿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可依照《关于吴某同志因公殉职赔偿协议》而免除侵权责任。4.关于受害人吴某生前的意外伤害险的问题。意外伤害保险是人身保险业务之一，以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造成死亡、残疾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属于商业险范畴。而社会保险是一种为丧失劳动能力、暂时失去劳动岗位或因健康原因造成损失的人口提供收入或补偿的一种社会和经济制度。社会保险的主要项目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由此可见，受害人生前的意外伤害险并不在社保范畴之内，上诉人以受害人吴某的近亲属已领取该保险赔付金抗辩其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项意外商业保险赔付金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事故造成沈兵的车辆损失与我方无关，事故不是我方造成。万军宏辩称，其在执行上诉人的公务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对万军宏没有追偿权。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胡连华、高文琴、吴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军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819375.50元，后变更为887378元；2.万军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13时40分许，万军宏驾驶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所有的鄂Ｋ×××**号小型客车载同事吴某（坐副驾驶）、雷以健（坐后座），完成扶贫工作从吕王镇返回城关，沿大悟县将军大道自东向西行驶至中广核办公楼西20米处时，与道路中间的护栏发生碰撞，造成吴某、万军宏、雷以健受伤，吴某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及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检验，万军宏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66.52mg/100ml。此次事故经大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万军宏负全部责任，吴某、雷以健不负责任。吴某死亡时年满53周岁。2020年1月9日，经大悟县劳动保险局审核，吴某工伤保险待遇结算为丧葬费24240.50元、本人工资405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胡连华每月领取工亡遗属抚恤金1216.20元。受害人吴某现在世亲属有妻子高文琴、女儿吴睿、母亲胡连华。胡连华与胡大文（已故）育有四子女，受害人吴某为次子。万军宏和吴某均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的职员。一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对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本案中，万军宏忽视道路交通安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该道路交通事故经大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万军宏负全部责任。因此，万军宏依法应承担此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万军宏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的职员，其驾驶的肇事车辆鄂Ｋ×××**号小型客车亦为该公司所有，且事故发生时，万军宏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侵权责任法关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万军宏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承担。胡连华、高文琴、吴睿为受害人吴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吴某死亡时年满53周岁，死亡赔偿金依法计算20年。吴某因事故死亡，给胡连华、高文琴、吴睿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胡连华、高文琴、吴睿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属于吴某死亡后的直接损失，胡连华、高文琴、吴睿已在工伤保险款中获得赔偿，不应重复计算。胡连华系吴某生前依法扶养的人，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某死亡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2020元（2020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01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27.50元（2020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422元/年×5年÷4），以上共计835047.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赔偿。胡连华、高文琴、吴睿要求赔偿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出，不予支持。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以胡连华、高文琴、吴睿已获得吴某工伤赔偿款，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现行法律法规并未禁止权利人获得工伤赔偿后再向侵权人主张民事赔偿，双方在签订赔偿协议时，侵权人万军宏和被扶养人胡连华均未参加，事后亦未认可，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要求已赔偿的费用应予抵扣的抗辩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连华、高文琴、吴睿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吴某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835047.5元；二、驳回胡连华、高文琴、吴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0元减半收取，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4日，大悟县人力资源保障局已经受理了工伤认定。证据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给付1000000元的打印件，证明1000000元已经给付吴睿。证据三、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8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09民申47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与本案是同一类型案件没有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按照类案同判不应当支持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胡连华、高文琴、吴睿质证称，对第一、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同。不能因为工伤赔偿进行了给付就对抗交通事故赔偿。这1000000元并非上诉人投保，是死者吴某自己购买的保险，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第三、四份证据，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提交，且这两个案子与本案事实有出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属于新的证据。万军宏质证称，同意胡连华、高文琴、吴睿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并且第三、四份证据是打印件，没有人民法院的公章。本院认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属于工伤保险处理范围，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万军宏和吴某均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的职员，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吴某乘坐万军宏驾驶的车辆在完××扶贫工作后从××镇返回大悟县城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万军宏负事故全部责任，万军宏的侵权行为应由其用人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由于吴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且大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将吴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认定为工伤，其工伤保险待遇已结算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只有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才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万军宏作为侵权人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的职员，不属于该公司即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胡连华、高文琴、吴睿作为吴某的近亲属在已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后，又起诉请求用人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属于人格权侵权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确定为4275元。一审判决确定案件受理费12150元，属计算错误，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20）鄂092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连华、高文琴、吴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75元减半收取2137.50元，由胡连华、高文琴、吴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友根书记员叶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