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445号原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瑞军，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2************51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妨害民事诉讼，于2020年4月15日被抓获，被本院决定拘留十五日；后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同年4月30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14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瑞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粤1322刑初5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瑞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阅卷和讯问上诉人林瑞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因被告人林瑞军明确表示无需律师为其辩护，行使自行辩护权利，故本院撤销为其指定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8日，博罗县人民法院就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诉林瑞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132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限林瑞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起十日内支付2012年至2016年的承包款284514.78元给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2）限林瑞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应在30日内将承包范围内的不动产及果树等地上物无偿交回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3）限林瑞军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每年61850.72元的标准支付占用使用费给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至该果场实际交回之日。林瑞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同年8月29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民终2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2月1日，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向博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博罗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8）粤1322执107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2018年6月29日，博罗县人民法院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同年8月7日，博罗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前往承包地执行，林瑞军不同意强制清场。同年8月22日，博罗县人民法院发出强制清场公告，并在承包地内张贴，林瑞军仍占用承包地。2020年4月9日，博罗县人民法院依法决定对林瑞军拘留十五日，同年4月15日执行拘留。林瑞军至今拒不配合法院交还承包地，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司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线索讨论表、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情况汇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博罗县公安局接到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移交本案，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限期履行通知书等文书，证实：博罗县人民法院就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诉林瑞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粤132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限林瑞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起十日内支付2012年至2016年的承包款284514.78元给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2）限林瑞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应在30日内将承包范围内的不动产及果树等地上物无偿交回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3）限林瑞军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每年61850.72元的标准支付占用使用费给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至该果场实际交回之日。林瑞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粤13民终2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于2017年12月1日向博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博罗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8）粤1322执107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责令：（1）林瑞军支付347205.31元及利息；（2）七日内将承包范围内的不动产及果树等地上物无偿交回给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3）十日内如实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粤1322执107号限期履行通知书，限令林瑞军在收到通知书七日内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经查控系统查询，林瑞军无不动产和车辆登记信息、无银行存款，也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博罗县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于2018年8月7日前往承包地执行，并制作执行笔录，林瑞军称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仍欠其征收补偿款，收到该款后会自动清场，否则不同意强制清场。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发出强制清场公告，并在承包地内张贴。至此，被告人林瑞军强行占用涉案集体土地，拒不履行判决义务，既不支付承包款和占用使用费，亦明确表示不会将承包地清场交付。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瑞军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4.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林瑞军在犯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现场检测，被告人林瑞军的尿液检测样本对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吗啡检测试剂结果均呈阴性。6.排石下综合场承包合同、见证书、补充协议、公证书，证实1998年2月16日，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与被告人林瑞军、陈英昌签订合同，约定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将排石下综合场的荔枝2100棵、署良龙眼1100棵、鱼塘20.7亩，共250多亩给林瑞军、陈英昌承包经营，承包期从199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19年，总承包款为130万元；上述合同经博罗县长宁镇法律服务所见证。同年3月5日，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与林瑞军、陈英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林瑞军、陈英昌各自在上述综合场的土地、鱼塘、果树的承包办法，承包款林瑞军占合同总额67％、陈英昌占33％，双方利益、责任按合同条件自负，互不干扰；上述协议经博罗县公证处公证。7.拘留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因被告人林瑞军逾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执行，执行中，林瑞军仍未履行判决义务，也未申报财产，构成妨害民事诉讼，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依法决定对林瑞军拘留十五日，于2020年4月15日执行拘留。8.证人证言曾某芳、梁某辉的证言，证实林瑞军于1998年2月与长宁镇财政管理所签订《排石下综合场承包合同》，承包位于福岗村排石下综合场的果树和鱼塘。林瑞军承包后，未尽合同约定缴纳承包款，合同到期后仍占用综合场经营，不肯撤离。政府相关部门经多次协商无果，遂长宁镇财政管理所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判决，林瑞军不服，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至今，林瑞军完全没有履行过法院作出的判决。谢某林、李某安的证言，证实长宁镇财政管理所于1990年向福岗村村委承包土地，2016年到期，后林瑞军于约1998年左右向长宁镇财政管理所承包上述土地经营果园、鱼塘。2017年的时候，长宁镇财政管理所书面上已将该土地归还给福岗村村委会，村委会也归还至各小组，但实际一直被林瑞军霸占着，因林瑞军不服政府给的补偿，不肯撤场。9.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林瑞军辩称，我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先截留我的征收款，他们当时同意从征收款中扣除承包款，我就没有交承包款。2002年后财政管理所并没有将征收款给我，又要让我交承包款，我没有交，财政管理所就从2006年年底开始起诉我，当时有判决，但是判的不合理，我就上诉至中院，中院维持了原判。对于2017年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我是知情的，但我没有履行过法院判决，因为判决没有扣除财政管理所截留我的征收款。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地点位于广东省博罗县******委会排石厂综合果场。11.辨认笔录，证实经对照片组的辨认，曾某芳、梁某辉、谢某林、李某安均能辨认出林瑞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瑞军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林瑞军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事实问题。经查，被告人拖欠原告土地承包款284514.78元、交回原告承包范围内的不动产及果树等地上物以及占用费61850.72元的法定义务经博罗法院及惠州中院一、二审审结并生效进入执行程序，但被告人自接到执行通知书后拒不执行，执行法院采取拘留等措施后，被告人仍不履行义务，严重妨碍了司法机关的执行权，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有移送侦查函、立案决定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的当庭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林瑞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瑞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林瑞军辩称：上诉人与长宁镇财政管理所承包的果树为2200棵，被征收1551棵果树后，长宁镇财政管理所既没有扣除本人每年所要交的承包款，也没有向其发放征收补偿款。由于长宁镇人民政府和长宁财政管理所截留征收款，上诉人无法支付承包款和转移承包地上的农作物，并非故意拒不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林瑞军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瑞军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林瑞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林瑞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博罗县长宁镇财政管理所与上诉人林瑞军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已有（2017）粤13民终2175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上诉人林瑞军作为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自接到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履行法定义务，在法院采取拘留等措施后仍不交还承包地，至今不配合法院执行。上诉人林瑞军在明知生效民事判决已判令其支付承包款，并交换承包地的情况下，仍明确拒绝履行义务，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具有拒不执行判决的故意，符合“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林瑞军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葵光审 判 员 杨举添审 判 员 丁祥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靖岚书 记 员 陈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