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微兰，女，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言二，江苏知南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娟，女，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萍，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斌，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上诉人缪微兰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娟、潘丽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微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丽娟对缪微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丽娟、潘丽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丽娟未提交证据证明缪微兰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缪微兰未向陈丽娟出具借条，双方之间也无短信、微信或通话记录。事实上，陈丽娟并没有缪微兰的微信（后缪微兰更正其与陈丽娟有微信，为潘丽斌推送，但两人未见过面）。二、一审法院仅根据缪微兰与陈丽娟之间的几笔转账记录，以及潘丽斌与陈丽娟的聊天记录，认定缪微兰为共同借款人，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转账记录，本案借款发生期间，缪微兰与潘丽斌为夫妻关系，因潘丽斌长期从事民间借贷中介业务，为转账方便，缪微兰将几张银行卡交给潘丽斌使用。潘丽斌其他涉诉案件中，也有缪微兰账户的转账记录，法院并未据此认定缪微兰为共同借款人。三、本案所涉借款本金30万元，陈丽娟在起诉状中称是2018年6月19日的一笔单独借款，后在一审庭审中又称是与潘丽斌长期资金往来，于2018年9月21日对账后结算的本金。陈丽娟无法准确描述资金出借用途和时间，故其对资金出借对象的认定亦不准确。且缪微兰与陈丽娟之间的转账记录发生在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与上述借款或结算时间无关，进一步证明了缪微兰与案涉借款无关。四、陈丽娟主张缪微兰基于夫妻共债承担还款责任，应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丽娟未进行有效举证。从陈丽娟与潘丽斌之间的流水可以看出，双方是通过资金借贷获利，与缪微兰的家庭共同生活无关。陈丽娟辩称：一、缪微兰参与了与陈丽娟之间的借款和还款。转账记录显示缪微兰收到了陈丽娟交付的借款两笔合计为90万元，此后缪微兰向陈丽娟还款三笔合计为40万元。由此可见缪微兰收受了部分借款并参与了还款。至于缪微兰陈述其将银行卡交给潘丽斌使用无相应证据。即使缪微兰陈述属实，也只能说明缪微兰将自己收款还款的权利授权给潘丽斌。且一审证人证言也证实了其二人共同借款。二、潘丽斌和缪微兰的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对于潘丽斌和缪微兰的借款用途，陈丽娟一审提供了其与潘丽斌的聊天记录，聊天中潘丽斌自认借款用于老婆家里盖房子的押金。一审证人证言也证明借款用于二人老家盖房子。该证人是潘丽斌、缪微兰、陈丽娟共同的朋友，且是案涉借款的介绍人。与双方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可信性。作为家庭成员的缪微兰具有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丽斌未作辩称。陈丽娟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潘丽斌、缪微兰归还借款3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潘丽斌、缪微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丽斌、缪微兰原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6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潘丽斌、缪微兰陆续向陈丽娟借款，其中2017年7月25日，陈丽娟转账缪微兰15万元；2017年11月27日，陈丽娟转账缪微兰75万元；其余转入潘丽斌及案外人账户。期间，潘丽斌、缪微兰陆续向陈丽娟还款，其中2018年1月3日缪微兰转账陈丽娟15万元；2018年1月12日缪微兰转账陈丽娟15万元；2018年1月24日，缪微兰转账陈丽娟10万元。双方一致确认潘丽斌最后一笔归还本金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尚欠陈丽娟借款本金30万元。陈丽娟与潘丽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潘丽斌于2018年10月30日微信转账陈丽娟3000元，陈丽娟：“利息给到10月30日”。2018年11月6日潘丽斌微信转账陈丽娟3000元，陈丽娟：“结到几号的？我都快晕了”潘丽斌：“10”“10天一结”，陈丽娟：“利息结账到11月10日”，潘丽斌：“对”。2018年11月19日潘丽斌微信转账陈丽娟3000元，陈丽娟：“利息结到11月20日”。2018年11月29日潘丽斌微信转账陈丽娟3000元。2018年12月10日潘丽斌微信转账陈丽娟3000元，陈丽娟：“利息结到12月10日”。2018年12月20日潘丽斌：“我被账户全部封了，被起诉了，你的本金我每个月还点你了要，等我官司处理好，利息么就到时候按照银行利息给点吧”“钱肯定要还你的，等我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下……”“我争取年底前还你”陈丽娟：“30万，你年前要还我的哦”2018年11月28日陈丽娟与潘丽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潘丽斌：“老婆家里盖房子，村里押金啥的我手头最近没有，有的话借点我一个月还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潘丽斌向陈丽娟借款后应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潘丽斌结欠陈丽娟借款本金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丽娟要求潘丽斌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丽娟要求潘丽斌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潘丽斌支付利息的情况，可以确认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3%，因月息超过2%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故一审法院支持按月息2%支付。缪微兰因参与了借款、还款，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缪微兰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潘丽斌、缪微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丽娟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驳回陈丽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8090元，陈丽娟负担178元，潘丽斌、缪微兰负担7912元。二审中，缪微兰申请证人侯某,4出庭作证，其陈述侯某,4与潘丽斌一起从事放贷业务，侯某,4清楚潘丽斌与陈丽娟之间的资金进出，以及潘丽斌收到陈丽娟资金后用于对外放贷的情况。侯某,4与陈丽娟之间没有往来，潘丽斌与侯某,4分工合作，潘丽斌找资金，侯某,4找下家放款。陈丽娟对缪微兰的申请提出异议，认为其不认识侯某,4，且缪微兰一审从未提及此人，法庭不应准许缪微兰的申请。陈丽娟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陈丽娟与缪微兰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缪微兰陈述与陈丽娟不认识不属实。证据2.陈丽娟与潘丽斌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缪微兰名下车辆照片打印件，证明潘丽斌、缪微兰向其借款时陈述所借款项用于两人的公司经营，包括进货、公司交税、发工资、还贷款、老家盖房子。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缪微兰、潘丽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聊天记录是人为截取的一部分，并不完整。其中2018年8月27日的3万元是陈丽娟自潘丽斌处收取的还款，并非借款，陈丽娟将还款说成借款，并主张是潘丽斌进货所用，与事实不符。潘丽斌陈述的其他借款用途与缪微兰无关：2018年5月16日的借款10万元用来转信用卡；2018年7月3日的借款10万元用于对外放贷，按天计收利息；2018年7月16日的59500元，是帮他人借款用于交税周转；2018年8月11日的5万元，是帮他人借款用于发工资。陈丽娟累计汇给潘丽斌470余万元，其中能说明具体借款用途的借款总额不过30余万元，即使其中有部分款项为潘丽斌所用，也不能改变陈丽娟通过潘丽斌对外数十次放贷并收取利息的事实。至于陈丽娟提供的与缪微兰之间的聊天记录，不仅不能证明潘丽斌从陈丽娟处所借款项与缪微兰有关，反而能够证明陈丽娟对潘丽斌对外放贷的事情知晓，该二人合伙对外放贷。关于车辆，仅是潘丽斌登记在缪微兰名下，后潘丽斌将车辆出售，无论是购车款还是出售款均与缪微兰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缪微兰认可其为常熟市丙丁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100%，公司设立于2015年3月，但其不参与公司运作，公司事务（包括进货、送货）由潘丽斌负责。后于2019年潘丽斌将公司转让出去。潘丽斌与陈丽娟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7月3日，陈丽娟：“10万元收到了吗”潘丽斌：“嗯，进货1100箱纸头”；2018年7月16日，潘丽斌：“有钱吗”陈丽娟：“要多少，借多久？”潘丽斌：“周五，周转下，今天要交税”；2018年8月27日潘丽斌收取陈丽娟3000元，称：“万一进货再问你借下”。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缪微兰是否需要就案涉3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陈丽娟与潘丽斌、缪微兰自2017年7月25日起发生转账往来，经一审确认尚欠30万元本金未予归还。上述往来中，包含缪微兰收取的90万元，以及归还的40万元。缪微兰以其将银行卡交由潘丽斌使用为由，主张其对陈丽娟出借款项不知情，缺乏证据。其次，根据缪微兰陈述，其与潘丽斌存在共同经营常熟市丙丁商贸有限公司的行为；而从潘丽斌与陈丽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潘丽斌向陈丽娟的部分借款用于进货、交税。综合缪微兰收款、还款以及与潘丽斌共同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缪微兰应就案涉3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至于缪微兰申请案外人侯某,4出庭证明案涉借款潘丽斌用于对外放贷，本院认为，缪微兰明确侯某,4与陈丽娟之间并无往来，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侯某,4所作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存疑，结合缪微兰有收款、还款行为以及现有证据证明案涉部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缪微兰的申请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缪微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缪微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   天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朱雯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