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龙爽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中央大街南段**。法定代表人：梅维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女，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大庆市龙爽经贸有限公司职员，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宇宙，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昆仑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兰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计划经营部科员，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明新，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第九项目部经理，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大庆市龙爽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油田建设集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爽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工程款1500000元；2.给付上诉人利息损失31298元（该利息损失自2012年11月3日起至立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按上述标准给付上诉人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债权转让合同义务，给付剩余款项186226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依据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抓住案件的重点和核心，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黑06民3743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即债权转让关系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1.应审查债权转让是否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对债权转让存在争议，上诉人认为债权转让真实有效，被上诉人认为并非债权转让，仅仅是为了借用上诉人账户而达成的协议，因此对于债权转让的真实有效性，应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对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意思表示、内容以及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进行审查。2.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债权转让存在争议，且因履行合同亦存在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规定，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需要，应追加河北公司为第三人。3.如债权转并非真实有效，应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如债权转让真实有效，应认定为债权的概括转让，对于债权的具体数额，虽然是债权受让人龙爽公司主张权利，亦应按原河北公司与油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通过审理来查明双方之间的实际工程欠款数额，一审判决以转让债权数额未明确而认定油建公司无法履行给付义务不当。4.在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李洪庆的继承人及李桂林对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均主张权利，如何认定涉案工程款数额，还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结合前述问题审查的情况，可考虑将李洪庆的继承人案件与本案合并审理。案外人李桂林以实际施工人名义主张过权利，虽然以调解方式结案，但亦应列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并审查，以便查清工程款权利主体及具体数额。综上，一审判决遗漏案件当事人，基本事实不清。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再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上诉人认为二审裁定认定内容，就应该是发回重审后，审理的重点和核心。但一审法院既没有查清相关事实又没有追加案件河北华北公司为第三人，也没有与李洪庆的继承人案件合并审理，属于遗漏案件必要的当事人。二、上诉人的诉讼应该得到支持。1.一审中法院认为李洪庆是实际施工人之一，仅仅是依据了河北华北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来确定。上诉人认为，无论李洪庆是实际施工人还是挂靠河北华北公司都不影响，上诉人依法取得了对被上诉人的转让的合法债权。2.一审中认定案涉的6项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工程已实际竣工并交付使用合同即使无效，也并不影响李洪庆作为实际施工人而取得的债权，本案转让的是债权，而并非是合同转让，因此一审认定，合同无效，自然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对被上诉人及实际施工人均不发生法律约束力，自然也无法进行转让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李红庆就案涉工程对被上诉人依法享有相应的工程价款请求权，但对上诉人龙爽公司做出的债权转让行为，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变更付款账户事项也可以佐证李洪庆与王巍之间转让工程款债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李洪庆与证人沈某有自己的公司，有可控银行账户，若仅用于结算工程款项，无需使用王巍所在的龙爽公司银行账户，这段论述更加确定了，三方转让债权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但一审在接下来的论述中，却说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到油田建设集团，债权转让行为也对油田建设集团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也无权依据该债权转让行为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价款的请求权，这论述前后矛盾，一审不顾已查明的相关事实，枉法裁判。并在接下来的论述中，提到上诉人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事实上已了解到李洪庆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上诉人从未确定过李洪庆是作为实际施工人还是挂靠河北华北公司，怎么就能够认定李洪庆既是实际施工人？？？一审认定上诉人自身过错导致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果应自行承担是极其错误的，上诉人何错之有？三、一审法院法律依据错误，导致案件遗漏必要的当事人，事实未查清。一审法院在应否追加河北华北公司的问题。根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民事再审案件的当事人应为原审案件的当事人，本案系民事再审案件，且河北华北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故再审不予追加。而根据本法的第四十二条：因案外人申请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外人应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在按第一审程序再审时，应追加其为当事人，作出新的判决；在按第二审程序再审时，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时应追加案外人为当事人。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仅审理其对原判决提出异议部分的合法性，并应根据审理情况作出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或者驳回再审请求的判决；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的，应当告知案外人以及原审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解决相关争议。故本案应在一审时将李洪庆的继承人案件与本案合并审理。案外人李桂林亦应列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并审查，以便查清工程款权利主体、具体数额等基本事实。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上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法律依据错误，故应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油田建设集团答辩称，一、该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上并不是“债权转让”，而是“借用账户来收款”的约定；该债权转让协议不具备真实性、有效性。1.从协议内容上看，是由于施工人（协议乙方）河北公司账户的撤销，其为了避免在我公司（协议甲方）支付工程款时，无法收到款项，指定了所谓的“债权受让方”，即大庆市龙爽经贸有限公司（协议丙方），用龙爽公司的银行账户来接收剩余工程款，而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华北公司”）和上诉人龙爽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于这一点，协议内容中有明确的表述。所以说，债权转让协议并不是因债权转让而签订的协议，而因“换账户”产生的协议，应属于“借用账户”（或者说关于账户，我公司认为河北华北公司与上诉人龙爽公司双方之间，是委托收款关系）；反过来说，假设此协议是债权转让协议的话，那么，河北公司和龙爽公司之间必须得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才能成立，但是，实际上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关于“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中也明确写明了这一点）。2.由于不是以“债权转让”为内容的协议，即使协议名称写的是“债权转让协议”，但是，实际上，是借用账户的协议。之所以本协议的名称体现为“债权转让协议”，是当年河北华北公司和龙爽公司先后盖完后公章后，送给我公司盖章，由于我公司内部个别人违规操作，内容又没有经过审查，以及公章使用存在管理漏洞，导致在这份协议上草率地盖了公章，这才在出现问题后，引起了各方较大的分歧。但就协议本身签订本意来说，明显不是基于“债权转让”而签订的协议，而仅是“账户变更”签订的协议。3.二审法院曾在发回重审的裁定中，提到的第一条意见，即债权转是否真实、有效？我公司认为协议不真实，是无效的。本案在2019年重新开庭审理时，出现了一个新的情况，即案外人河北华北公司回应了一审法院的调查函，在《回复函》中提供了详细的说明和附了众多相关资料，证明他们公司从来没有和龙爽公司、大庆油田建设集团签订过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现有的债权转让协议上的河北华北公司的印章、名章均是假的、就连当时任职法定代表人姓名也是错误的、没有收到过涉案工程任何工程款、没有和李洪庆在工程项目上有过合作、从不认识李洪庆、从没有提供资质证照给李洪庆使用、没有和龙爽公司有过任何债权转让的行为，同时，河北华北公司从没有在大庆油田范围内承建过工程，更不用说在油田建设集团范围内。基本于以上情况，我公司认为，在当年，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是龙爽公司和当时的河北华北公司加盖公章后交给我公司的，现在看，当年，河北华北公司的公章实际是虚假的，既然是虚假的，就是河北华北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那么，该协议是不真实的、无效的。4.假设涉案的协议是（工程款）债权转让协议，由于涉及了工程款，既然是工程款，前提必须是经过发包人、承包人结算后，才能明确彼此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因为，不经结算，就无法明确发、承包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在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明确情况下，我公司无法履行协议，不存在任何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不存在问题的。二、关于是否追加案外人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李雨泽（即李洪庆的继承人）、李桂林为第三人，我公司也主张应当追加，但是，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作出不追加的决定，对此，我公司尊重一审法院的决定。三、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李洪庆是实际施工人。另外，工程结算，我公司和李洪庆不存在结算关系，李洪庆当年一直是河北华北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办理结算的；我公司依据法院调解书付清了案外人李桂林曾经提起诉讼的调解款项。一审法院虽然认定李洪庆是实际施工人，这一点，我公司始终认为李洪庆根本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是代表河北华北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使河北华北公司否认和李洪庆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任何合作，但也不能就得出结论，确定李洪庆是实际施工人。由于李洪庆去世，确实无法再搞清他本人和河北华北公司的真实关系。尽管上诉人龙爽公司主张无论李洪庆是否为实际施工人，都不影响它作为债权接收人主张债权权利。我公司认为这个观点是错误的，因为，李洪庆在向龙爽公司借款时，并没有向龙爽公司出具任何关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明，也没出具是哪种表现形式的实际施工人，如挂靠、非法转包，这都没有明确体现。另外，案外人李桂林曾作为实际施工人提起过诉讼，索要192.1729万元，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曾依据法院调解书支付了135.900461万元（一审判决第11页），但是，经过我公司进一步核实发现，我公司在2013年1月14日支付了135.900461万元，2014年5月23日，又支付了56.2724万元（这笔付款依据是2014萨法执字第20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标的是56.2724万元，执行申请人叫刘德喜），即已按调解书付清了192.1729万元。四、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李洪庆和龙爽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时，龙爽公司为证明李洪庆曾向自己借款，出具了多份书证，这些书证根本不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龙爽公司作为借款人，不把借款直接给付李洪庆，而是通过一些公司转账，这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特点。五、我公司从没有收到李洪庆有关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的通知，所以，债权协议对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六、龙爽公司（或王巍）债权问题应向李雨泽（即李洪庆的继承人）主张，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从多次法院庭审过程可以看出，如果存在借贷关系，李洪庆是其个人向龙爽公司借款，这与河北华北公司签订过的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或者说，李洪庆也没有拿出自己是河北华北公司承建工程的证明情况下的所借款项，只能由其个人偿还。七、我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了“测算”，结果是算上未结算的工程后已无应付工程款，并且，河北华北公司至今也没有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发票提供给我公司，如果将税金考虑在内，河北华北公司反而还欠我公司款项。由于涉及除本案外的多起诉讼，履行完法院判决后，经过测算，已没有应付工程款。八、龙爽公司出借账户的行为违反金融管理规定。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45条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我公司认为，龙爽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是无效的，我公司没有义务向其支付工程款，龙爽公司提起的诉讼是不能成立的，我公司更不存在和河北公司“恶意窜通”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龙爽公司的诉讼请求。龙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油田建设集团给付龙爽公司工程款1500000元；二、判令油田建设集团以1500000元为基数赔偿龙爽公司利息损失31298元；三、判令油田建设集团以1500000元为基数赔偿龙爽公司告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四、判令油田建设集团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给付剩余款项1862269元；五、判令案件受理费由油田建设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至2008年期间，案外人李洪庆及李桂林先后以案外人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经办人的名义与原审被告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六项油田建设工程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六项工程具体如下：2007AZX11070合6脱水站、合11集气站等地面工程（电气、仪表安装），2008AZX11111呼伦贝尔油田系统工程嵯岗输油总站（水源井工程），2008AZX11091长岭1号气田试采地面工程（电气自控通信），2008AZX12115呼伦贝尔油田系统工程嵯岗输油总站（土方工程），2007AZX11013吉林油田公司新木油库增储扩容工程（电气、仪表），2008AZX12011南三油库接卸俄油系统改造工程（电气、自控、仪表）。上述工程分包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李洪庆及李桂林分别对案涉六项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六项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09年8月9日，大庆油田建设集团安装公司作为甲方、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大庆市龙爽经贸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的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在2007年及2008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共计六项，分别为2007AZX11070合6脱水站、合11集气站等地面工程（电气、仪表安装），2008AZX11111呼伦贝尔油田系统工程嵯岗输油总站（水源井工程），2008AZX11091长岭1号气田试采地面工程（电气自控通信），2008AZX12115呼伦贝尔油田系统工程嵯岗输油总站（土方工程），2007AZX11013吉林油田公司新木油库增储扩容工程（电气、仪表），2008AZX12011南三油库接卸俄油系统改造工程（电气、自控、仪表）；合同暂定价1227万元，以最后结算价格为主，已付工程进度款688万元。现因乙方已撤出在大庆油田的施工并已注销在上述工程中的账号（有银行开具的撤户证明）上述工程的剩余款项无法支付，因此乙方与丙方协商同意将上述合同账户更改为大庆龙爽经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为商业银行洪源支行，账号：04×××84。上述合同中的施工项目已全部完工并已通过甲方验收合格。现乙方将对甲方拥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丙方，乙方、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丙方按协议直接向甲方主张债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债权。该协议书中分别加盖有甲、乙、丙三方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的名章及经办人名章，其中，河北华北公司经办人处加盖了李洪庆的名章，龙爽公司经办人处加盖了王巍的名章。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企管法规部也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加盖了公章。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油田建设集团于2011年9月28日向龙爽公司账户内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于2013年2月2日向龙爽公司账户内支付工程款223677元，共计付款3223677元。再审同时查明：2012年11月2日，案外人李桂林在本院对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及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就本案所涉六项工程中的四项工程请求该案二被告给付其工程款1921729元。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李桂林工程款1921729元，此款于2012年11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完毕。本院对该调解协议当庭予以确认，并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2012）让民初字第210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月14日，李桂林收到该案执行款1359004.61元。2014年9月，案外人李洪庆在本院就案涉六项工程中的剩余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对被告油田建设集团、河北华北公司提起（2014）让民初字第2183号民事诉讼，请求给付拖欠的工程款2768940元。在起诉状中，李洪庆称六项工程施工合同系其以河北华北公司名义签订，其承接工程后，曾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交予李桂林施工，李桂林的劳务费用，已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因仍有两项工程款未予结算，故提起该案诉讼。后因李洪庆在诉讼过程中去世，本院裁定终结该案诉讼。2016年9月20日，李洪庆的法定继承人李雨泽在本院对油田建设集团提起（2016）黑0604民初5248号民事诉讼，请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7689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后其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7月10日，李雨泽对被告油田建设集团及第三人河北华北公司提起（2019）黑0604民初4049号民事诉讼，请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7689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以等待本案再审结果为由裁定中止审理。就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形成过程，龙爽公司再审陈述称：2009年年初，李洪庆欠龙爽公司借款一直未偿还，同年8月双方商量以本案工程中涉及的六项工程款抵偿借款；双方是在龙爽公司位于大庆市××××座的办公地点签订的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协议文本是之前根据油田建设集团的意见起草的，当时有龙爽公司的王巍、沈某、李洪庆及李洪庆带来的说是河北华北公司的一位姓闫（音）的工作人员；在加盖完龙爽公司印章和人员名章后，那位姓闫的说其公司在大庆办事处有一套公司合同章，如果合同章能拿回来，就可以加盖上，否则就要将协议邮寄到河北华北公司总部去加盖公司的公章。所以，当天李洪庆拿走了已加盖完龙爽公司公章的全部债权转让协议。第二天，李洪庆就把加盖完河北华北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及李洪庆名章的协议书送了回来，说河北华北公司驻大庆办事处的公司印章已经拿回来了。然后，龙爽公司将已加盖完两方印章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交给油田建设集团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处合同员赵云凤，当时油田建设集团的项目经理康铁也完全知情。约一周后赵云凤将加盖完全部印章的债权转让协议交还给龙爽公司一份，是龙爽公司人员过去取的。该债权转让协议共四份，李洪庆拿走了一份，安装公司一份，龙爽公司一份，在油田建设集团还有一份用于备案；协议书的落款时间2009年8月9日是龙爽公司在协议上最先签章的日期。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签章时龙爽公司的王巍曾见过李洪庆有河北华北公司授权其签订涉案施工合同的授权委托，也是听李洪庆说姓闫（音）的是河北华北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之前也跟油田建设集团当时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处项目经理确定过李洪庆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及李洪庆与油田建设集团签订合同的事实。油田建设集团则在再审庭审中陈述称，大约在2009年，河北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现已无法查证此人身份）到我公司说要撤出大庆，当时具体找的哪个部门现已无法查清，该人称河北公司在吉林的几项工程（本案涉案工程）有未结工程款，由于河北公司账户已撤销，无法再接受款项，为了稳妥起见，他们找了个账户代为接收款项，同时他们也说只是收款，河北公司与收款单位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后来他们拿来了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我方工作人员（具体人员已无法查证）在未上报审批的情况下就盖了公章。该协议的名称有很大的问题，并导致了多起诉讼的发生。事实上，直至龙爽公司于2013年提起本案诉讼，我公司才知道有这份债权转让协议，对协议上加盖的我公司公章真实性无法辩驳，但对龙爽公司陈述的债权转让一事并不清楚。因涉及再审追加诉讼主体问题，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要求该公司就本院书面调查事项作出回复。2019年9月20日，河北公司对本院作出《回函》，具体内容如下：一、李洪庆不是我公司职员，我公司不清楚该人的具体身份，该人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没有担任过我公司项目经理，与我公司不存在工程挂靠关系。二、李桂林不是我公司职员，我公司不清楚该人的具体身份，该人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没有担任过我公司项目经理，与我公司不存在工程挂靠关系。三、1．我公司从未承揽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合6脱水站、合11集气站等地面工程（电气仪表安装）》工程、《长岭l号气田试采地面工程（电气自控通信）》工程、《吉林油田公司新木油库增储扩容工程（电气仪表）》工程、《南三油库接卸俄油系统改造工程（电气自控仪表）》工程、《呼伦贝尔油田系统工程嵯岗输油总站（土方工程）》、《呼伦贝尔油田系统工程嵯岗输油总站（水源井工程）》。2．我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代理签订《合6脱水站、合11集气站等地面工程（电气仪表安装）》工程合同、《长岭l号气田试采地面工程（电气自控通信）》工程合同、《吉林油田公司新木油库增储扩容工程（电气仪表）》工程合同、《南三油库接卸俄油系统改造工程（电气自控仪表）》工程合同、《呼伦贝尔油田系统工程嵯岗输油总站（土方工程）》、《呼伦贝尔油田系统工程嵯岗输油总站（水源井工程）》。贵院卷宗中没有《呼伦贝尔油田系统工程嵯岗输油总站（土方工程）》、《呼伦贝尔油田系统工程嵯岗输油总站（水源井工程）》资料，有关资料中存在的具体问题是：（1）《吉林油田公司新木油库增储扩容工程（电气仪表）》工程合同页码显示第10页，分包方处加盖的是“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合同专用章”，我公司从未有过此章；负责人处加盖“姜学俊方章”与我公司启用的姜学俊方章字体不一致；合同上加盖的我公司其他印章均与我公司启用的印章不一致。（2）《南三油库接卸俄油系统改造工程（电气自控仪表）》工程合同页码显示第11页，劳务分包人（乙方）处加盖的是“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此章与我公司启用的“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印章不符，印章大小比我公司印章明显小很多，字体类型与我公司印章不符；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姜学俊方章”也与我公司启用的“姜学俊方章”字体不一致；合同上加盖我公司其他印章均与我公司启用的印章不一致。（3）《长岭l号气田试采地面工程（电气自控通信）》工程合同页码显示第10页，分包人（乙方）处加盖的是“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此章与我公司启用的“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印章不符，印章大小比我公司印章明显小很多，字体类型与我公司印章不符；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姜学俊方章”也与我公司启用的“姜学俊方章”字体不一致；合同上加盖我公司其他印章均与我公司启用的印章不一致。（4）《合6脱水站、合11集气站等地面工程（电气仪表安装）》工程合同页码显示第11页，劳务分包人（乙方）处加盖的是“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此章与我公司启用的“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印章不符，印章大小比我公司印章明显小很多，字体类型与我公司印章不符；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姜学俊方章”也与我公司启用的“姜学俊方章”字体不一致；合同上加盖我公司其他印章均与我公司启用的印章不一致。贵院提供的上述资料上的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均非我公司启用的印章，明显与我公司备案的相关印鉴不一致。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北石油油建支行（开户行）账号为13×××24的银行账户是我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但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向上述账户支付款项，该账户在2009年8月9日前以及至今没有用于过上述六项工程的资金结算，我公司没有与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过涉案工程收付款，更没有收到过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688万元的工程款。五、（2013）让商初字第108号原审卷宗内的2009年8月9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中加盖“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此章与我公司启用的“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印章不符，印章大小比我公司印章明显小很多，字体类型与我公司印章不符；加盖“姜学俊方章”也与我公司启用的“姜学俊方章”字体不一致；我公司不存在该债权以及债权转让事宜，对该卷宗内关于呼伦贝尔油田系统工程嵯岗转输油总站的土方工程的《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书》复印件及水源井工程的《专业分包工程结算书》复印件中加盖“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此章与我公司启用的“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印章不符，印章大小比我公司印章明显小很多，字体类型与我公司印章不符；我公司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交工结算。上述的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均非我公司启用的印章，与我公司备案的相关印鉴不一致。六、我公司与大庆市龙爽经贸有限公司无经济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七、对（2012）让民初字第2105号原告李桂林与被告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以我公司名义提交的相关出庭手续（公司证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及在该案中所作的庭审陈述均不是我公司的行为，该案件我公司完全不知情，授权委托人汪**也不是我公司职员，我公司不清楚该人的具体身份，该人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其在该案中所作的庭审陈述不是我公司行为。八、对（2014）让民初字第2183号原告李洪庆与被告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以我公司名义提交的相关出庭手续（公司证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及在该案中所作的庭审陈述均不认可，该案件我公司完全不知情，授权委托人李志也不是我公司职员，我公司不清楚该人的具体身份，该人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其在该案中所作的庭审陈述不是我公司行为。且，2014年9月12日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所载信息“姜学俊在我公司任董事长职务，是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内容，以及2014年9月12日《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信息“法定代表人姓名：姜学俊，受委托人姓名：李志，现委托李志在我单位与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我方诉讼代理人”等信息内容明显虚假，实际情况是我公司自2012年11月22日在工商机关登记变更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葛月光，姜学俊自2012年11月22日已不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九、我公司在大庆地区或大庆地区企业揽过的工程如下：（1）2004年3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炼化分公司《大庆炼化公司30万吨/年聚丙烯装置三标段》工程。加盖印章为：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和姜学俊手签字。（2）2010年12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炼化分公司《大庆炼化公司30万吨/年聚丙烯（二期）项目安装工程（II）标段》工程。用于结算的银行账号及开户行情况：中国建设银行河北任丘华北石油分行（13001699808050507573）。加盖印章为：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姜学俊手签章。（3）2012年8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炼化分公司《大庆炼化公司石蜡装置技术改造项目安装》工程。用于结算的银行账号及开户行情况：中国建设银行河北任丘华北石油分行（13001699808050507573）。加盖印章为：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2013年12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炼化分公司《大庆炼化公司3.5万吨/年磺酸盐安装》工程。用于结算的银行账号及开户行情况：中国建设银行河北任丘华北石油分行（13001699808050507573）。加盖印章为：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带编号。十、我公司不认可贵院审理的上述案件中出现的我方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的真实性。上述行为均非我公司所为。河北华北公司随《回函》同时提交有相关证明材料，用以证明：其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及启用的相关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等印章印模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2012年11月22日已由姜学俊变更为葛月光）；其公司在大庆地区与大庆地区企业的业务往来情况及使用的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印模情况。依龙爽公司申请，证人沈某再审出庭作证陈述称，其是远泽公司的实际法人，公司于2006年设立，只有其和李洪庆两名股东，由其和李洪庆共同经营，并于2015年办理注销登记。其自2001年至李洪庆去世前的半年期间与李洪庆一直是同居关系，工作上二人是合作关系，因其和李洪庆干工程缺钱，便由李洪庆找到王巍借款，自2007年至2009年前后借了二百二三十万，每笔借款其当时均基本知情，具体什么工程记不清了。我们曾经与河北华北公司驻大庆办事处的严豹（音同）签订过协议，借用河北华北公司的资质与油田建设集团安装公司签订过合同，具体借用期间我记不太清了，我们向河北华北公司交过管理费，严豹手里有河北华北公司相关的手续，我见过他手里的营业执照、合同章、法人授权，好像没有名章，其他不记得了。李洪庆把工程款转让给龙爽公司，是因为李洪庆欠龙爽公司王巍的钱，因无现金给付，故将油建公司拖欠的工程款转让给了龙爽公司，我与李洪庆也有公司，否则也不可能转给龙爽公司，结算的钱就当还钱了。其曾见过李洪庆与河北华北公司签订关于借用公司资质的协议这样一份协议，没有见到过签订协议的具体过程。协议具体名称已记不清了，协议上有河北华北公司的公章，是不是合同章记不清了，不记得有没有闫豹（音）的签名了，现在协议在哪儿其不知道。李洪庆以河北华北公司名义与油田建设集团签订合同的过程其均参与，每次都跟着去，（整个过程）大概是知道的。与油田建设集团签订合同时需要的河北华北公司的公司印章、名章及相关公司资质、授权委托都是由驻大庆办事处的人携带，有的时候是闫豹（音），有的时候是工作人员。2009年8月9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其也在场，当时还有李洪庆和王巍，其他的人想不起来了。该债权转让协议中河北华北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是由该公司大庆办事处的人来加盖的，具体是谁记不起来了，具体签订地点我想不起来了，可能是闫豹也可能是其他工作人员。再审庭审中，龙爽公司还陈述称，在签订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时李洪庆说是挂靠在河北华北公司，所以当时就认为河北华北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就是李洪庆的个人债权；河北华北公司回函中提供的印章，确实与协议书中的印章不一样，但并不意味河北华北公司没有使用过其他合同章。经庭审释明，龙爽公司不申请对河北华北公司相关公章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再审另外查明：大庆市让胡路区远泽经贸有限公司于2002年登记设立，于2010年8月变更公司名称为大庆晨丰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沈某，登记的两名股东为沈某（60%的出资比例）与李洪庆（40%的出资比例）。2018年6月27日，晨丰物资经销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书除约定变更龙爽公司账户为案涉工程合同付款账户之外，还明确约定了河北华北公司对龙爽公司转让其对油田建设集团安装公司享有的全部合同债权的内容，该债权转让行为是龙爽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油田建设集团给付工程款的请求权基础，故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否真实有效应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因该焦点问题的认定与案涉六项油田建设案涉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相关问题的认定密切相关，现综合全案分析如下：案外人河北华北公司并非真实的施工合同分包主体及债权转让主体，案外人李洪庆应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首先，案涉六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虽然均以河北华北公司名义签订并履行，但河北华北公司全盘予以否认，同时还否认其公司曾知晓并授权他人代理过案涉工程所有关联诉讼。而且，将案涉工程各分包合同及相关工程资料、债权转让协议书等本案现有证据中加盖的河北华北公司公章及印章与该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备案公章及印章情况相比对，肉眼可辨并不一致；根据庭审各方陈述，在本案施工分包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合同及转让协议上河北华北公司公章的加盖情况不明；龙爽公司虽主张河北华北公司可能存在使用多套公章的情形，但不能证实在案涉工程及债权转让协议中所使用的河北华北公司的公章及相关印章在其他场合曾经被河北华北公司使用或认可过。其次，李洪庆、李桂林在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上虽以河北华北公司经办人的名义签字，但在李桂林、李洪庆后来分别提起的诉讼中，二人均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二人也确实均参与了相关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竣工验收及结算；李洪庆在其提起的诉讼中还主张其以河北华北公司名义签订本案施工合同，河北华北公司并未参与过工程施工；在李洪庆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李雨泽在随后提起的相关诉讼及本案申诉过程中依然坚持主张李洪庆是实际施工人；龙爽公司在再审中认可李洪庆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且在庭审中陈述称李洪庆在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的债权系李洪庆的个人工程款债权，转让债权系李洪庆为折抵拖欠王巍的个人借款。再次，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油田建设集团已付工程款项曾经支付到相应施工分包合同中曾约定过的河北华北公司真实银行账户或者河北华北公司因该工程取得过相关利益。证人沈某关于李洪庆借用河北华北公司资质的证人证言也缺少相应证据佐证，难以采信。龙爽公司再审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李洪庆、李桂林作为签订案涉合同的经办人时具有河北华北公司的真实代表权或代理权，或二人在事后得到过该公司的追认。综上所述，河北华北公司显然不是案涉六项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合同主体，李洪庆、李桂林应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至于李洪庆与河北华北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因李洪庆去世，导致本案相关事实无法查清，故无法认定李洪庆与河北华北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用企业资质挂靠施工关系，也无法认定李洪庆是否存在伪造河北华北公司公章冒用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案涉六项油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虽然无法认定李洪庆与河北华北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但李洪庆及李桂林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本案中能够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李洪庆及李桂林作为案涉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显然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无论案涉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的河北华北公司公章是否真实，无论实际施工人是否与河北华北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该二人以河北华北公司名义签订的各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应认定无效，且自始无效，各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对油田建设集团及实际施工人均不发生法律约束力，自然也无法进行转让。三、实际施工人李洪庆就案涉工程对龙爽公司依法享有相应的工程价款请求权，但以河北华北公司名义对龙爽公司做出的债权转让行为对油田建设集团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李洪庆作为实际施工人就所分包的案涉工程虽不享有合同中约定的分包人的权利，但仍享有在所施工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因李洪庆系享有在所施工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请求油田建设集团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而根据龙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当庭所述，李洪庆对王巍负有个人债务未能清偿，故李洪庆与王巍才分别以河北华北公司及龙爽公司名义与油田建设集团达成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变更付款账户事项也能间接证明李洪庆与王巍之间转让工程款债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李洪庆与证人沈某有自己的公司，有可控银行账户，若仅用于结算工程款项，无需使用王巍所在龙爽公司银行账户。但李洪庆与王巍均知晓所转让的债权系李洪庆个人享有的债权，却以河北华北公司名义进行转让，该意思表示虚假，以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债权转让行为不能发生法律效力。至于该虚假的意思表示所隐藏的李洪庆与王巍之间转让李洪庆个人工程款债权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对于债务人油田建设集团来说，其在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中被通知到的是河北华北公司对龙爽公司转让债权，李洪庆转让其个人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的意思表示即便真实，但该意思表示并未通知到油田建设集团，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油田建设集团仍然不发生效力，龙爽公司无权依据该债权转让行为向油田建设集团主张李洪庆作为实际施工人所享有的工程价款请求权。因龙爽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事实上已了解到李洪庆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却仍接受李洪庆以河北华北公司名义转让的工程款债权以抵偿李洪庆的个人债务，其自身过错导致债权转让对油田建设集团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后果其应自行承担。但若龙爽公司或王巍与李洪庆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仍可对李洪庆的法定继承人另案诉讼主张权利。至于油田建设集团曾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到龙爽公司银行账户中的工程款项，因油田建设集团与实际施工人李洪庆之间确实存在着工程价款结算关系，且付款时李洪庆应是明知并予以认可，其在之后的诉讼中对该付款事实也并无异议，现李洪庆的继承人李雨泽已另案就案涉工程价款对油田建设集团提起诉讼，故本案中暂不处理已付工程款项的返还问题，油田建设集团日后可根据与案外人李雨泽之间的诉讼结果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本院应否在本案中追加河北华北公司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民事再审案件的当事人应为原审案件的当事人，本案系民事再审案件，且河北华北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故再审不予追加。综上所述，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让商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大庆市龙爽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8582元（已由龙爽公司预交），由原审原告龙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所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实际上是由李桂林、李洪庆冒用河北华北公司名义与油田建设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李洪庆冒用资质签订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合同无效。龙爽公司明知案涉债权并非是河北华北公司的债权，而与李洪庆恶意串通，冒用河北华北公司名义与油田建设集团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债权转让的效力。龙爽公司若对李洪庆仍享有其他债权，虽然李洪庆已去世，但可在李洪庆的遗产范围内向其继承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98元，由上诉人大庆市龙爽经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赵楠审判员 高   伟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悦书记员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