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27民初1726号 原告：白云贺，男，195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迁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英，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迁西县中医院，住所：迁西县喜峰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建桥，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海，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唐山市路北区翔云道北侧、学院路西侧。 负责人：张冲，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云贺与被告迁西县中医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云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英，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海，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白云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044.59元、病历取证费1344.5元、伤残赔偿金39969.8元（15373元×20%×13年）、误工费16224.6元（77.26元×210天）、护理费90000元、营养费7200元（40元×180天）、 -2- 鉴定费2700元、法医鉴定费2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0元、交通费8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其它费用4323元，合计302786.49元。2、要求被告支付后期治疗费用。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上费用由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医疗事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迁西县中医院赔偿。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7日，原告因右腹有肿物并伴有疼痛到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就诊，经门诊医生诊断称原告患有疝气，需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原告于当日办理了住院手续，入院诊断为“右侧腹股沟斜疝”，于2018年12月18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疝修补术”，术后原告感到腹痛并无明显改善。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医生又让原告做腹部CT及彩超等相关检查，称原告是“慢性胆囊炎急性发作、胆囊结石。”于是2018年12月21日17：40分又给原告作了“腹腔镜胆囊切除术+肠粘连松解术”，将原告胆囊切除。术后原告昏迷一天，并伴有“肺炎、两侧胸腔积液、高碳酸血症、呼吸衰竭、肠梗阻、低蛋白血症”。2018年12月25日脱离呼吸机。2018年12月30日，补充诊断为“肠瘘”，病情危重。2019年1月18日转入ICU进一步住院治疗25天后转入外一科病房住院，之后胆囊切除手术的创口出现了化脓、感染等情况，故一直到2019年5月7日，原告腹部创口表面愈合，才出院回家休养，但造成的肠瘘仍未痊愈，大便不正常，腹部疼痛。出院后遵医嘱服用药物治疗。原告因长期服用被告所开的抗生素类药物造成胃部不适，2019年5月20日又到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处诊查，被诊断为“胃炎、萎缩性胃炎伴糜烂等”，住院治疗26天。2019年9月4日，原告因“不完全性肠梗阻”又到被告迁西县中医院住院5天。原告因治疗“右侧腹股沟斜疝”在迁西县中医院治疗，迁西县中医院在进行“腹腔镜疝修补术”后，又对原告进行“腹腔镜 -3- 胆囊切除术+肠粘连松解术”，造成原告术后昏迷不醒，肝脏、肺部等多器官感染，最主要的是，手术过程中出现失误造成了严重的“肠瘘”，之后又造成了“胃炎，不完全性肠梗阻”等病症，目前腹痛、大便不正常的症状仍存在。以上情况完全是迁西县中医院的主治医生失误导致。给原告的身体造成了严重伤害，给原告及家人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此事故经唐山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为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经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迁西县中医院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医疗事故责任保险，每人每次医疗事故保险金额为40万元。原告各项损失尚未得到赔偿，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迁西县中医院辩称：1、案涉医疗纠纷在2019年12月份经迁西县卫生健康局委托唐山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做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结论为构成四级医疗事故，我院承担主要责任，此案应以此为基础进行处理。2、我院在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险，保额为每个患者每次4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案涉医疗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3、截止目前，原告尚欠我院医疗费46085.75元，此款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支付。 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构成九级伤残，不应支付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医疗事故鉴定认定迁西县中医院的医疗过失与患者出现一过性肠瘘和感染性休克有因果关系，并据此评定为四级医疗事故，按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四级医疗事故不构成伤残等级，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和 -4- 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2、中慧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为九级伤残依据是原告胆囊切除，而胆囊切除是患者原发疾病—坏疽性胆囊炎伴胆囊穿孔必须采取的医疗行为，在医疗事故鉴定中也明确患者既往有肠梗阻、胆囊炎、胆囊结石的病史，九级伤残对应的是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如与胆囊切除有因果关系，医疗事故鉴定则应定为三级丁等医疗事故，而不是四级医疗事故。3、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1鉴定原则，应科学分析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医疗事故鉴定已明确医院的诊疗过错及与患者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并出具了不构成伤残的四级医疗事故鉴定，原告方认可该鉴定，却又重新申请伤残鉴定，而中慧鉴定机构在无因果关系的前提下只依据患者的实际后果进行伤残鉴定，明显违背了鉴定原则。二、原告主张3人护理和后续治疗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护理人数需有鉴定意见或医院开具的证明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用，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鉴定机构应在治疗终结后评定伤残等级，本案迁西县中医院的过错是导致患者出现一过性肠瘘及感染性休克，均已治愈，无后遗症，患者目前出现的不适症状与其自身身体状况相关，从就诊病历可知，其患有多种原发性疾病，随着年龄的增长，会逐渐加重，所谓后续治疗与迁西县中医院没有因果关系。三、其他损伤在确定合理性的前提下，我司同意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迁西县中医院在我司投保情况属实。因欠付医疗费是医疗损害案件中普遍存在的现象，为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诉累，医院应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欠付医疗费数额，在总赔偿款中做相应的扣除。 原告白云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1、2019年5月7日、6月15日、9月9日的诊断证明、出院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在迁西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诊断情况及发生医疗事故情况；证2、迁 -5- 西县中医院住院病案3份，证明原告在迁西县中医院住院172天及发生医疗事故情况；证3、唐山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原告在迁西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医疗伤害事故，是迁西县中医院医疗行为造成，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证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受到医疗事故伤害后果致原告九级伤残及误工期210日、营养期180日、护理期180日；证5、鉴定费票据复印件一张，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2940元；证6、护理人员护理损失证明，证明原告因发生医疗事故由其外甥杨艳东、杨艳军（杨艳东和杨艳军均在迁西县上班）和外甥女杨艳娇（杨艳娇在迁西县城关中关村电脑城上班）3人护理，提供3人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表；证7、迁西县顺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支付租车费8000元。并提供部分客运发票35张；证8、迁西县中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医疗费票据27张，费用为1044.59元、病历取证费票据5张，合计1344.50元，司法鉴定费票据一张（与证5复印件一致），支出鉴定费2940元。卫生纸、尿不湿等票据3张，费用为2660元。 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1、证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本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且医院的过失与患者出现一过性肠瘘和感染性休克有因果关系；对证4司法鉴定的九级伤残有异议，评定为九级残依据的是原告胆囊切除，胆囊切除是患者原发性疾病坏疽性胆囊炎伴穿孔、胆囊结石所致，并非医院诊疗过错导致，违反了鉴定原则，应在确定因果关系的前提下评定伤残。对证5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6中杨艳娇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交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社保证明，无法证明护理人员误工损失，且情况证明中写杨艳娇自2018年中旬起因护 -6- 理原告而误工，原告在迁西县中医院住院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杨艳娇工资表显示其为全勤，显然杨艳娇证明是虚假的，是矛盾的。对顺通货运证明出具的杨艳东和杨艳军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营业执照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没有提交杨艳东和杨艳军的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社保证明等。且工资表最后一栏的个人签名明显为一人的笔体书写，且情况证明与杨艳娇的证明犯了同样的错误，意见同对杨艳娇的质证意见，两个单位的证明犯了同样的错误，不具有真实性。对证7交通费证明及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2条，交通费应该以正式票据为凭证，与就诊的时间、地点、人数吻合。原告在中医院住院3次，我方只同意赔付由其住址到医院往返的合理费用。发票均为连号，且开证明的公司系护理人员所在单位的关联公司。对迁西县中医院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20年8月17日门诊病历就诊显示是治疗高血压病，2020年8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是治疗脊椎炎、腰椎增生、椎间盘突出等病。医疗事故鉴定显示患者脊柱与医疗事故无关（见医疗事故鉴定分析意见第3点）。但对2019年5月20日2张票据认可，费用分别是4.3元和290.85元。显示有救护车费165元，不会产生交通费。对病历取证费认可。对司法鉴定费票据认可。对卫生纸和尿不湿3张发票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 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1、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原告与医院的医疗纠纷鉴定为四级医疗事故，医院负主要责任；证2保单复印件，证明医院在阳光保险股份有限公 -7- 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险；证3、原告3次在医院住院，医院开支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46085.75元，证明原告在医院住院，医院垫付医药费46085.75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医院。 对于被告迁西县中医院提交的证据，原告白云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原告承担次要在责任，应该由被告中医院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只认可鉴定书中的中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原告的伤害后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证2迁西县中医院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情况予以认可；证3原告在迁西县中医院所支出的费用应该由迁西县中医院承担。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要求对医院垫付的医疗费在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医疗费作为总损失来计算。此款直接给医院。 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 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出具的证明两份，用以证明原告支出尿不湿、卫生纸费用2660元情况，及聘请专家、使用灌肠袋花费1960元情况。 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案涉医疗事故中被告迁西县中医院责任承担比例、医疗费、病历取证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意见书、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用、购买尿不湿及聘请专家等费用、原告拖欠的医疗费是否可由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案涉医疗事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给付等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8- 1、案涉医疗事故中被告迁西县中医院责任承担比例。案涉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载明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对于案涉医疗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分析案涉医疗事故发生情况，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酌定由被告迁西县中医院承担90%赔偿责任。2、医疗费、病历取证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由迁西县中医院出具，结合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确认医疗费数额为873.09元（扣减救护车费165元）。对原告复印病历支出的病历取证费1344.5元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被告迁西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合计172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880元（40元/天×172天）。4、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迁西县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被告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确认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对原告诉请的误工费16224.6元、营养费7200元予以确认。护理费，原告提供的护理人员误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护理及护理人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况，护理人员工资按照河北省2020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2115元计算，综合考虑原告病情及年龄情况，酌定原告住院期间其中的50天由2人护理，剩余护理期130天由一人护理，确认护理费为26538.22元【（42115元/年÷365天×50天×2人）+（42115元/年÷365天×130天）】。5、残疾赔偿金。原告居住于农村，截止鉴定前一日（2020年9月14日），原告年满69周岁，按照河北省2020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元标准计算，确认原告残疾赔偿金为33820.6元（15373元/年×11年×20%）。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案涉医疗事故发生情况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 -9- 元。7、鉴定费。原告开支的鉴定费2940元，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确认。8、交通费。考虑原告住院、出院、复查、鉴定等实际情况，酌定支持交通费3000元（包含救护车费165元）。9、后续治疗费用。原告诉请后续治疗费用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10、购买尿不湿及聘请专家等费用。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出具证明证实了原告支出4620元费用情况，予以确认。11、原告拖欠的医疗费是否可由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在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给付迁西县中医院。原告拖欠被告迁西县中医院的医疗费46085.75元，即被告迁西县中医院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被告迁西县中医院要求由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直接给付，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同意，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减轻诉累，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按被告迁西县中医院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赔付迁西县中医院该项垫付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7日，原告白云贺因“右侧腹股沟区可复性肿物3年”到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外一科住院，于2018年12月18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疝修补术”、2018年12月21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肠粘连松解术”，后于2019年5月7日出院，住院141天。2019年5月20日，原告主因“间断性双下肢无力、呕吐”再次入住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外一科，住院治疗26天，于2019年6月15日出院。2019年9月4日，原告主因“脐周疼痛伴腹胀恶心”第三次入住迁西县中医院外一科，住院5天，于2019年9月9日出院。2019年12月5日，唐山市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原告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尚拖欠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医疗费46085.75元未支付。原告各项损失有：医疗费873.09元、病历取证费13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80元、营养费7200元、 -10- 残疾赔偿金33820.6元、护理费26538.22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622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940元、买尿不湿及聘请专家等费用4620元，合计113441.01元。 另查明，被告迁西县中医院在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医疗事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每人每次事故40万元，案涉医疗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本院认为：因案涉医疗事故造成原告白云贺各项损失，依法应由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医疗事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迁西县中医院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3441.01元，加上被告迁西县中医院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46085.75元，未超过医疗事故责任保险40万元的赔偿限额，由被告阳光财保唐山中心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原告102096.91元（113441.01元×90%），赔付被告迁西县中医院41477.18元（46085.75元×90%）。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医疗事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白云贺损失102096.91元，赔付被告迁西县中医院41477.18元；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 二、驳回原告白云贺的其它诉讼请求。 -11-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4元，减半收取907元，由原告白云贺承担477元，被告迁西县中医院承担4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桂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易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