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锐，男，54岁，1966年5月7日，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锐、蔡万庆（实习），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兵，男，汉族，地址：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柱，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启海，男，45岁，1974年1月1日，汉族，住潢川县。原审被告：熊庆节，女，50岁，1970年3月8日，汉族，地址：潢川县。原审被告：刘天翔，男，21岁，1999年6月8日，汉族，地址：潢川县。上诉人刘锐因与被上诉人刘红兵、吴启海及原审被告熊庆节、刘天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锐、被上诉人刘红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柱、被上诉人吴启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锐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526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吴启海与上诉人共同对被上诉人刘红兵的投资款承担退还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系定性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是上诉人与案外人薛保友合伙投资开发潢川县委老党校项目，上诉人找被上诉人吴启海合伙投资，被上诉人吴启海又找被上诉人刘红兵合伙投资，被上诉人刘红兵以合伙人的身份投了资300万元，因合伙项目进展缓慢，被上诉人刘红兵要求退伙。本案是因被上诉人刘红兵要求退还合伙投资款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二、一审判决以“吴启海未在欠条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为由，判决被上诉人吴启海对退还被上诉人刘红兵的合伙投资款不承担责任错误。第一，刘红兵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合伙关系；上诉人与吴启海之间是直接合伙关系，双方签订有《潢川县老党校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刘红兵投资的300万元包括在吴启海投资的470万元中。2011年，刘红兵投资300万元，上诉人给吴启海出具有《收条》，收条载明“收到吴启海合伙投资老党校现金肆佰柒拾万…”。第二，在此之前，因合伙项目进展缓慢，被上诉人要求退还投资，也是经过吴启海同意的，己经退还给刘红兵的部分投资款通过吴启海退还的。第三，因刘红兵的投资包括在吴启海的合伙投资中，刘红兵要回投资及支付利息，也要经过吴启海同意，吴启海的投资就同时相应的也应当减少；上诉人与吴启海之间就已退的投资要进行合伙清算，支付给刘红兵的利息，吴启海也应承担。如果按一审判决，刘红兵的投资由上诉人直接承担退还责任，就会导致在以后上诉人与吴启海之间合伙清算产生纠纷。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已经退还给刘红兵的20.5万元，执行中从本息总款中予以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退还给刘红兵的是合伙投资款，并不是偿还刘红兵的民间借贷的借款。虽然上诉人在还款计划中约有给被上诉人利息，但并没有约定先支付的为利息，后支付的为退还投资本金。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审理民间借贷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判决上诉人己经支付的20.5万元在执行中从总款本息中扣除是错误的。刘红兵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本案不是借贷而是合伙，陈述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出具欠条非常清晰，利息多少，约定非常清楚，答辩人就是出借款项，并没有参与合伙。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债务应当和吴启海共同偿还，作为债权人不发表意见，对于20.5万元还款是否应当从利息中扣除，本案是借款纠纷，偿还协议中约定的有明确的款项，也约定了利息，原始欠条中也约定有利息，作为民间借贷案件中，没有特别约定，应当是先还利息后还本。吴启海答辩称：前期确实是合伙，后来投资款甲方退的钱被刘锐私自用到郑州的工地上，经过我们三个人多次协商，刘锐同意给刘红兵出个欠条，打欠条是刘锐真实意思，后来刘锐又陆续还款20万多元，与我无关，这个钱刘锐已经同意由他来还了，跟我没有任何牵涉。刘红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40万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偿还利息10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6日，被告刘锐与潢川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潢川县老党校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潢川县委老党校项目。后被告刘锐找到合伙人吴启海，双方又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一份《潢川县老党校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因吴启海投资资金不足，遂找到原告刘红兵，原告刘红兵于2011年1月20日向被告刘锐转款100万元；2011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吴启海转款200万元。2011年3月16日，被告刘锐向吴启海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吴启海合伙投资老党校现金肆佰柒拾万元整，收到人：刘锐，2011年3月16日。”后因项目未能启动，被告刘锐通过吴启海向原告偿还部分款项。2017年5月21日，被告刘锐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刘红兵投资老党校本金投资款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于2018年元月30日先付肆拾万元，剩余壹佰万元于2018年7月30日前付清，2018年2月1日起壹佰万元按月息壹分利息开始计息，逾期不还从2018年2月1日起按月息壹分伍计息。如老党校开发成功原合作有效。欠到人：刘锐，2017年5月21日。”2018年5月1日，被告刘锐在上述欠条上添加补充内容：“还款计划：此借款月息贰万壹仟元整（21000.00），定于2018年7月1日把利息结清，另付本金贰拾万元。以后利息每月结一次。”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刘锐未能偿还借款及利息，于2018年8月2日向原告出具一份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开发老党校暂未搞成，本人私自挪用合伙人刘红兵现金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至今未还，现达成一致，自愿从2017年5月21日起按月息贰万壹仟元每月，另补偿2017年5月21日之前利息壹拾万元整，定于2018年12月30日还清利息，逾期按同等利率计算，本金及利息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还款人：刘锐，2018年8月2日。”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刘锐于2019年1月2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还款2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向原告还款5万元；于2019年2月3日向原告还款3.5万元；于2020年5月26日向原告还款10万元，合计还款20.5万元。余款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偿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身份证明、欠条、还款协议书、银行汇款明细、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刘红兵与被告刘锐之间基于合伙投资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刘锐欠到原告刘红兵140万元，有银行汇款明细、欠条、还款协议书，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链条，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刘锐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刘锐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双方在欠条及还款协议上约定的月息2.1万元（年利率18%）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起息时间应按照被告刘锐向原告出具欠条之日即2017年5月21日起计息。原告要求被告另支付利息款10万元，因双方未在欠条上予以结算，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刘红兵要求被告熊庆节、刘天翔承担还款责任，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锐申请追加吴启海为被告，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因本案系民间借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吴启海未在欠条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未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故被告吴启海在本案中不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刘锐偿还的20.5万元，应在执行结算时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红兵借款14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被告刘锐偿还的20.5万元，执行中从本息总款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刘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刘锐对其于2017年5月21日向被上诉人刘红兵出具的欠条及于2018年5月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2018年8月2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上诉称案涉的款项是与被上诉人吴启海合伙期间所收的投资款、应与吴启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从其出具的欠条及两份还款协议来看，刘锐与吴启海虽于前期共同投资开发潢川县老党校项目，并向刘红兵收取了挂名在吴启海名下的案涉投资款项，但由于该项目后期进展不顺，刘锐在与吴启海、刘红兵协商后，退还了吴启海的投资款后，个人向刘红兵出具欠条，将刘红兵的投资款转化为其个人欠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审判决刘锐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且因为刘锐在承诺还款时约定有利息，故在偿还款项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先息后本，故刘锐认为其已经偿还的20.5万元应是本金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刘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