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原名青岛福兴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合肥路**。 法定代表人：徐瑞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彤，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塘宁路**/div> 法定代表人：都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浙江宝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20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促销服务费180000元，完全依照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促销服务费18000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依据不足。 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6年度《供应商营销合同》第二条第5款约定：“促销服务费：（1）促销服务费内容：因提供印制海报、开展促销活动、广告宣传等服务而产生的费用；（3）收取标准：促销服务费共18万元”，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18万元促销服务费完全依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于法有据。 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签署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时即已明确知晓合同条款，双方应诚实信用，严格履行合同条款。其次，2016年度《供应商营销合同》约定的促销服务费（包括：供印制海报、开展促销活动、广告宣传等）与其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各项扣费（包括：新品宣传服务费、物流周转促销服务费、新店服务推介费等）事项明显不一致，不应予以混淆解释。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已收取被上诉人各项服务费用七万余元，再行收取该促销服务费，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为由，要求上诉人将18万元促销服务费返还给被上诉人，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签订合同条款的错误解释。 上诉人按照合同对被上诉人收取促销服务费（64）及新店促销服务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上述扣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7年度《供应商营销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后因被上诉人无故不向上诉人供货，导致该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商品零售额仅为96050.8元，明显低于2017年《服务协议》中约定的26.5万元，应当按照差额部分的15%给予上诉人返利25342.38元。 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供货门店与2017年度《供应商营销合同》相比，增加连云港商业广场店、城阳城中城超市店2家新店，被上诉人已实际为上述2家新店供货，上诉人实际产生各项促销服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新店促销服务费6000元。 一审法院在未以合同为基础，未确认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上述费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2448.9元并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之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退还陈列费180000元并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原、被告建立“干果蜜饯、中式零食”经销关系，原告向被告预付促销费用180000元。截至2017年8月，原告共向被告供应货物价款总额为320114.28元，原告已开票274398.2元，但被告仅支付货款137665.39元，余款182448.9元久拖不付。原告认为，被告经销原告产品，应当足额支付货款，现双方的经销关系已实际停止，被告应付清货款并退还预付促销费用1800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2016年，福兴祥公司（原名青岛福兴祥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余杭公司（乙方）签订《供应商营销合同》，约定甲方销售乙方干果蜜饯、中式零食；结算方式：延期45天付款；促销服务内容为因提供印制海报、开展促销活动、广告宣传等服务而产生的费用，促销服务费共180000元；合同期限：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补充协议：⑴合同期内，乙方如有新品进场，须向甲方交纳新品宣传服务费：200/单品/单店；⑵合同期内，乙方每季度按甲方的含税进货额的3%向甲方缴纳物流周转促销服务费；⑶合同期内，甲方如有新店开业，乙方须向甲方缴纳新店服务推介费3000元/店；⑷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万元（货款扣除）作为促销推广费用。2017年，双方续签合同并签订服务协议，约定促销服务费（20）：收取标准为含税进货额100万以下返2%；含税进货额100万元以上（含100万）返3%；促销服务费（45）：每月按照入库净额的3%给予甲方促销费用支持；促销服务费（62）：合同期内乙方为鼓励甲方拓展新店，给予甲方新拓店3000元/店的促销服务费；促销服务费（63）：乙方一次性支付促销服务费3000元/档；促销服务费（64）：为确保双方利益，乙方同意甲方年度销货（零售）未达26.5万元时，按照差额部分的15%给予甲方返利；促销服务费（10）：新品推广费按照200元/单品/店收取。以上促销服务费均约定甲方可以在支付乙方账款时直接以帐扣方式扣除；促销服务费（61）：按照2400元/年标准收取促销服务费。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 2016年6月17日，余杭公司转账支付福兴祥公司促销服务费（备注为陈列费）180000元。合作期间，余杭公司共向福兴祥公司开具了274398.2元的增值税发票，福兴祥公司共向余杭公司支付货款137665.39元。福兴祥公司认可的进货额为290128.7元。自2017年10月13日后，余杭公司未再向福兴祥公司供货。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余杭公司提交的供货单21张，证明2016年7月13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共向福兴祥公司供货310584.88元。福兴祥公司对由其员工签字并加盖收货专用章的四份送货单共计116368元货款予以认可，对剩余送货单不予认可。因余杭公司提交的由张东峰、吴小妹等签字的送货单未加盖福兴祥公司收货专用章，且无法证实送货单中收货人员的身份，故一审法院对以上送货单不予认定；2、福兴祥公司提交的已扣费及未扣费明细表、增值税发票、收据、说明函、剩余库存统计表，证明已扣除各项费用60400.81元，尚未扣费42766.95元、库存203.8元，余杭公司对已扣费中的物流周转促销服务费2221.3元及3260.51元、促销推广费20000元、新店费6000元、陈列费8900元，未扣费明细中的年度返利5613.81元及188.75元、2016年少收的物流周转促销服务费445.21元、促销服务费2400元予以认可，剩余费用及库存不予认可。综上，福兴祥公司主张的已扣费明细中相关费用已向余杭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未扣费明细中，对余杭公司认可的扣款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促销服务费（45）2776.8元，余杭公司未提交有效供货明细，服务协议中对该扣费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福兴祥公司依据截至2018年9月11日入库额79111.99元计算的促销服务费予以确认。关于促销服务费（64）25342.38元，因双方于2017年10月13日终止合同，且均未对终止合作的原因提交相关证据，故应按实际合作期间折算零售指标，福兴祥公司自认该期间的零售额为96050.8元，据此计算，余杭公司已完成销售指标，故对福兴祥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店促销服务费及库存额，福兴祥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余杭公司与福兴祥公司签订的供应商营销合同解除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余杭公司主张共向福兴祥公司供货320114.28元所提交的证据不足，福兴祥公司认可的进货额290128.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已付货款137665.39元、已开具发票的扣费额60400.81元、应扣除的年度返利5613.81元及188.75元、物流周转促销服务费445.21元、促销服务费（61）2400元、促销服务费（45）2776.8元，剩余货款80637.93元，福兴祥公司应支付余杭公司。关于余杭公司在签订营销合同前支付的促销服务费180000元，应为余杭公司预付的费用，因在签订两份营销合同后，双方又通过补充协议及服务协议明确了多项具体的服务费的收取标准及计算依据，综合本案中，余杭公司共向福兴祥公司供货290128.7元，福兴祥公司已收取了各项服务费用七万余元，再行收取该促销服务费，明显有违公平原则，故福兴祥公司将收取的各项服务费在应付货款中予以冲抵后，应将该促销服务费返还余杭公司。余杭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促销服务费180000元；二、被告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货款80637.93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7元，由原告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886元，由被告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51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有争议。2016年，福兴祥公司（原名青岛福兴祥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余杭公司（乙方）签订《供应商营销合同》，约定甲方销售乙方干果蜜饯、中式零食；结算方式：延期45天付款；促销服务内容为因提供印制海报、开展促销活动、广告宣传等服务而产生的费用，促销服务费共180000元；合同期限：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 2016年6月17日，余杭公司转账支付福兴祥公司促销服务费（备注为陈列费）180000元。合作期间，余杭公司共向福兴祥公司开具了274398.2元的增值税发票，福兴祥公司共向余杭公司支付货款137665.39元。福兴祥公司认可的进货额为290128.7元。自2017年10月13日后，余杭公司未再向福兴祥公司供货。 余杭公司主张共向福兴祥公司供货320114.28元所提交的证据不足，福兴祥公司认可的进货额290128.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已付货款137665.39元、已开具发票的扣费额60400.81元、应扣除的年度返利5613.81元及188.75元、物流周转促销服务费445.21元、促销服务费（61）2400元、促销服务费（45）2776.8元，剩余货款80637.93元，福兴祥公司应支付余杭公司。原审裁判，于法有据，上诉人关于此方面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2016年6月17日，余杭公司转账支付福兴祥公司促销服务费（备注为陈列费）180000元，该款双方约定为促销服务费，原审法院认定该款应为余杭公司预付的费用，与双方约定的款项性质以及用途明显不符，判令上诉人将该促销服务费180000元返还余杭公司，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驳回原告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37元，由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238元，由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41元，杭州余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7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