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黔2624行赔初10号 原告粟良灿，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 原告陈祖芝，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宝英，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双娟，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凯里市下司人民镇政府，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下司镇台下线与新街交叉口东150米。 法定代表人梁健，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先军，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粟良灿、陈祖芝因与被告凯里市下司镇人民政府(下文简称下司镇政府)行政侵权行为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东行辖字第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的决定，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15日依法向被告下司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代理人罗宝英、王双娟，被告下司镇政府出庭负责人金亮文、委托代理人张先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粟良灿、陈祖芝诉称，原告位于凯里市的房屋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证。2019年10月9日被告下司镇政府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的房屋。该强制拆除行为经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2020）黔2624行初10号）已判决确认违法并生效。因被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于2020年8月29日向被告邮寄书面申请书，被告于同年同月31日收到后，于同年9月12日书面告知原告没有补偿标准和依据，不能补偿，要求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原告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恢复原告房屋原状；如不能恢复，则请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1336077.00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利息（从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⑴行政赔偿申请书、⑵邮件交寄单（收据）、⑶快递物流妥投信息，拟证明原告通过邮寄的方式依法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的事实；2.⑴《国有土地使用证》（麻国用（1999）字第0141号）、⑵《贵州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申请表》拟证明原告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和涉案房屋已经获得了有关部门的批准是合法建筑；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黔2624行初10号），拟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认定为违法；4.下司镇人民政府作出不予赔偿答复（2020年9月12日），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赔偿申请后，明确答复不予赔偿；5.财产损失明细表（总表），拟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具体情况；6.⑴《下司镇人民政府关于审议下司镇粟良灿户拆迁安置协议的请示》（下府呈﹝2020﹞55号）、⑵凯里经济开发区下司古镇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拟证明原告被拆除房屋的实际面积是418.95平方米，并非265.28平方米，原告对政府的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7.网页截屏图片（房价），拟证明原告的房屋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按照国家赔偿的规定，应当依据原告房屋的市场价值赔偿损失，原告提交的周边房价证据可作为裁判依据；8.⑴个人住房租房协议书、⑵收据，拟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给原告造成每月1000元的房屋损失的事实；9.《粟良灿物资明细表》（2020年10月28日，加盖印章），拟证明被告自认给原告造成了人民币57,393.00元的物品损失的事实；10.《下司镇人民政府关于审批下司古镇粟良灿户拆迁安置方案的请示》（下府呈﹝2019﹞141号），拟证明被告在2019年11月13日自愿补偿原告货币人民币1,004,378.00元；11.《下司镇人民政府关于拨付下司镇粟良灿户拆迁补偿款的请示》（下府呈﹝2020﹞56号）,拟证明被告向管委会请求拨会支付给原告的货币补偿1,004,378.00元；12.《下司镇人民政府关于研究下司古镇粟家拆迁安置事宜的会议纪要》（下府呈﹝2020﹞3号），拟证明2020年2月25日被告会议讨论落实对原告的安置补偿问题；13.《承诺书》，拟证明2020年8月12日，被告承诺8月20日之前给付原告人民币1,004,780.00元的补偿款并将157.2平方米的宅基地划拨原告建房使用的事实；10～13号证据同时拟证明被告一直按照补偿的标准补偿原告，但被告应当承担的是赔偿责任，因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不应低于其2020年8月12日承诺中的补偿标准；14.微信收款记录，拟证明原告的经营日收入是252元的事实。 被告下司镇政府辩称，一、原告存在未经批准擅自建房行为；二原告提出赔偿的项目、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房屋基脚损失与凯里开发区拆迁办委托测绘面积不一致，计算标准没有依据；租房损失被告已支付，原告提出的停业损失系无证经营，依法不应赔偿；原告所列物质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应以被告现场清点物品管理台账清单为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⑵身份证，拟证明被告的机关信息、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2.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下司古镇旅游开发建设工程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麻府办发﹝2013﹞184号）、⑵《下司古镇旅游开发建设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拟证明为了下司古镇旅游开发建设，麻江县政府制定征收方案；3.《凯里市房产面积测绘报告》（房产实测报（2019）下司古镇建设项目第00001号），拟证明在拆除前被告委托第三方对原告房产实际测绘的事实；4.物品管理台账清单，拟证明被告在拆除前已经对原告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搬离留存的事实；5.⑴转账记录、⑵照片，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2,000.00元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获取的证据：1.《贵州昊远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黔昊远房估字（2020）12030号）（下文简称《评估报告书》），拟证明原告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价值，其中房屋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9,100.00元、厕所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3,500.00元、地坪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100.00元，三项合计人民币308,500.00元。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号证据证明原告于2020年8月29日向被告邮寄书面申请书，被告于同年同月31日收到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号证据证明原告房屋在被被告强制拆除前拥有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并获得改建审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原告土地证上的部分土地已被征收，实际面积应以规划确定面积为依据；3号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本院予以采信；4号证据证明被告于2020年9月12日明确答复原告不予赔偿，告知其通过行政诉讼解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号证据系原告自己记载的经济损失，除附件物质明细表被告确认外，其余没有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6号⑴证据系行政机关内部请示函，系待审批的内部行政行为，不产生外部效力，且未加盖公章，被告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6号⑵证据系行政协议（合同），但未有合同当事人签名，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7号证据系网络房屋参考价格，与原告房屋没有可比性，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8号证据未附相关人身份证明及证人未出庭证实，内容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9号证据系原告自己记录物资明细表，被告已在该表上签字盖章确认，对原告证明被告给自己造成了人民币57,393.00元的物品损失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0号、11号、12号证据系行政机关内部请示函，系待审批的内部行政行为，不产生外部效力，且未加盖公章，被告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13号证据虽系被告对原告作出的承诺书，但系被告因行政行为违法单方面提出协商解决赔偿问题的意思表示，不属于行政赔偿决定，不是终局行政行为，且没有证据印证双方就此已达成一致赔偿协议，在被告明确告知原告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的情况下，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应按1,004,780.00元的补偿款标准赔偿原告并划拨157.2平方米的宅基地给原告建房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14号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1号证据证明被告的机关信息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本院予以确认；2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3号证据证明被告委托第三方对原告房产实际测绘的事实，但因测绘结果未经原告确认，内容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4号证据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时，对原告屋内物品进行清点记录，但因与原告提交的、并经被告确认的《粟良灿物资明细表》存在出入，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原告仅有该台账中物品的证据采信；5号证据双方无异议，证明被告向原告给付租房费用人民币22,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评估报告书》来源、形式合法，因该报告所依据《凯里市房产面积测绘报告》，在测绘中对原告房屋面积测绘结果未经原告确认，且与本院在诉讼中组织双方对原告房屋面积进行勘查核对、并经双方认可的房屋面积不符，故该《评估报告书》对原告房屋、厕所评估结果总金额，不作为本院确定本案房屋价值的依据。但其对房屋、厕所的评估单价，即房屋砖混部分评估单价人民币1307元/㎡，房屋木结构部分评估单价人民币1059元/㎡，厕所部分评估单价人民币1307元/㎡可作为本案核定原告房屋、厕所价值的参考。 经审理查明，原告粟良灿、陈祖芝位于贵州省凯里市（原下司镇东方路34号）系原告粟良灿祖辈与他人共同修建的木制结构老房屋，后原告之父通过转让取得该房屋（四间）。原告粟良灿父亲去世后，原告夫妇通过继承、转让取得该房屋（已改造成砖木结构），并于1999年11月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房屋前面院坝部分土地后被凯里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征收）。2015年11月原告夫妇将该砖木结构房屋翻修改造成为二层三间砖混结构房屋（一层砖混三间；二层老木房四间，又分为上、下两层）。2018年原告之子向被告下司镇政府反映其家庭住房困难情况，被告下司镇政府于同年12月19日书面答复同意原告在现有的老房屋（一层砖混三间；二层老木房四间，又分为上、下两层）的基础上，不大幅度改变房屋主体的情况下，按相关部门审批图纸对房屋进行修缮。2019年8月19日原告粟良灿以住房困难为由向被告下司镇政府申请在原址重建房屋。2019年8月25日经凯里市下司镇国土资源所、村镇建设管理服务中心、下司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下司镇政府、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等同意原告按照规划设计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改建。原告尚未建设，被告下司镇政府于同年10月9日以原告未按照规定进行修建房屋，组织人员将原告房屋强制拆除。2020年1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黔2624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被告为化解行政争议，妥善处理矛盾，于2020年8月12日以承诺书的方式作出单方面协商意见，同意原告户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004780.00元,并划拨157.2平方米的宅基地给原告建房使用。后因双方协商意见不一致及上级主管部门未审批，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赔偿协议。原告于2020年8月29日向被告邮寄书面申请书，被告于同年同月31日收到后，于同年9月12日书面告知原告没有补偿标准和依据，不能补偿，要求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原告遂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诉讼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对原告房屋砖混结构部分占地使用面积和木制结构部分使用面积进行核对，双方确认原告房屋砖混房屋占地使用面积99.325㎡，木制结构部分（分上、下两层）使用面积各为111.655㎡。 同时查明，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后，已按每月人民币1000元标准支给付原告另行租房居住的房屋租金人民币22,000.00元；被告实施强制拆除中对原告房屋内的部分物品进行搬离，但庭审未向本院提交该部分物品的处置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否则，行政机关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下司镇政府于2019年10月9日对原告粟良灿、陈祖芝的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已于2020年4月21日经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已认定为原告夫妇合法财产，故被告应对强制拆除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赔偿问题。诉讼中，原告提出被告于2020年8月12日承诺补偿原告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004,780.00元，基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不得低于该金额。本院认为，该承诺是被告为化解行政争议，妥善处理矛盾，作出单方面协商意思表示，不是协商一致的结果，且从本案诉讼的发展过程和本案证据分析，双方均未对原告经济损失的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共同签订相关协议，该承诺书不具有行政协议（合同）效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于行政赔偿，依法应由行政（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或者按双方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签订赔偿协议，该承诺不符合法定赔偿形式要件；再则，该承诺书中的补偿金额没有合法的补偿标准、评估报告支持，该承诺亦可能损害国家利益。故原告提出该诉讼意见，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判令恢复房屋原状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房屋所在行政区域已进行城市规划，恢复原状已不符合城市规划建设，故应以判决经济赔偿为宜。 涉案房屋(包括门、窗、厕所、装修等)如何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应提供该行政行为对自己造成损害的证据。庭审中，原告虽提供被告对自己合法财产造成损害的部分证据，并提交了损失明细表（房屋及附属设施部分），但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房屋(包括门、窗、厕所、装修等)部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174,704.00元。但因该房屋及附属设施系被被告违法强制拆除，且现场实物已被被告强拆毁损，已不存在，导致原告举证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被告虽提交了《凯里市房产面积测绘报告》用以证明原告房屋、厕所的面积，但《凯里市房产面积测绘报告》中的房屋使用面积测绘结果缺乏客观真实性，依据《凯里市房产面积测绘报告》得出的《评估报告书》评估原告房屋、厕所的价值总金额，不能作为涉案房屋、厕所经济损失（价值）的依据。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在案证据，本院组织双方核对并确认的涉案房屋砖混结构部分实际占地使用面积和木制结构部分（两层）的实际使用面积，参照《评估报告书》中房屋、厕所的评估单价，对比赔偿与补偿的不同标准，结合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综合考虑，酌情确定由被告下司镇政府赔偿原告粟良灿、陈祖芝涉案房屋（包括门、窗、厕所、装修等）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00.00元。原告所主张的其余超出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赔偿。 关于原告的物品如何赔偿问题。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物质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7,393.00元，原告虽未提交购物发票等相关证据印证，但该表所列物品和价值均已经被告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不能提供已将该明细表物品返还原告的证据，故原告主张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该明细表物品经济损失人民币57,393.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下司镇政府赔偿原告粟良灿、陈祖芝的其他物品损失人民币57,393.00元。 关于赔偿租房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因被告下司镇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一家失去应有的居住环境，客观上应租借他人房屋解决居住困难，故该经济损失属于因被告违法行为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赔偿。其具体标准，结合当地生活标准和生活所需，以双方认可的每月房屋租金人民币1000元计算，时间以被告履行本案全部赔偿义务时间止为宜。庭审中查明被告支付了原告租房租金人民币22,000.00元（1000元/月），即提前给原告租房租金至2021年7月，故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房屋租金应减扣该部分（按被告履行全部赔偿义务之月止计算，多退少补方式结算）。 关于原告提出赔偿停产停业损失人民币91,98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不能提供其系从事合法经营的工商营业执照、纳税凭证及充分的经营收入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提出赔偿其赔偿款的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国家赔偿范围为违法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直接、合法财产损失。原告的经济损失赔偿权益是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才确认，该权益不属于资金占用类损失，不属于直接财产损失，且在原告房屋被被告拆除后，被告已给付原告租房居住的租金损失。故原告提出该项赔偿请求，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其赔偿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评估鉴定费人民币10,000.00元的承担问题。本案系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故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房屋及物品的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本案产生的鉴定费用人民币10,000.00元应由被告下司镇政府承担。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凯里市下司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粟良灿、陈祖芝房屋(包括门、窗、厕所、装修等)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00.00元；赔偿其他物品经济损失人民币57,393.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507,393.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 二、由被告凯里市下司镇人民政府按每月人民币1000元赔偿原告粟良灿、陈祖芝租房居住的租金损失（赔偿期限、方式：按月计算，从2019年10月起至前项判决事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之月止）； 三、驳回原告粟良灿、陈祖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评估鉴定费人民币10000.00元，由被告凯里市下司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王玉强 人民陪审员  杨承江 人民陪审员  杨胜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名勇  书 记 员 肖乾勋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