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建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塘汛镇板桥村**。 法定代表人：林文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凡凡，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绵阳市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滨江路**。 法定代表人：林文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聪，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文华，男，195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跃东，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璋国，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安，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舒豆豆（曾用名：蒲思舟），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金杯，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雁，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建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商混公司）、绵阳市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林文华与被上诉人朱璋国，原审第三人舒豆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设商混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璋国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华腾公司是受被上诉人朱璋国及第三人林文华、第三人舒豆豆的委托收购了建设商混公司，华腾公司是代朱璋国等人持有建设商混公司股权，与事实不符。（1）华腾公司是基于以土地抵偿债务不能完成过户而整体收购了建设商混公司，且因收购实际支付了1027万元。华腾公司收购建设商混公司在前，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签订《收购企业经营出资协议》在后，且无证据证明华腾公司因收购支付的款项由朱、林、舒三人提供，委托收购一说事实上不能成立。首先，建设商混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清楚载明公司的唯一股东是华腾公司，且华腾公司自行出资1027万元收购了建设商混公司100%股权。其次，华腾公司是在以土地抵偿债务不能完成过户登记的客观因素下于2008年1月8日与建设商混公司达成了收购《协议书》并分别与原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08年1月11日支付了10万元股权转让金。建设商混公司名下土地抵偿债务980万元，支付原股东股权转让价款32万元，办理股权变更过户支出费用15万元，合计1027万元，完成对建设商混公司的股权收购。（2）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借用建设商混公司的名义及生产资质从事商品混凝土的生产和销售业务，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在事实上无法完成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的情况下，利用林文华作为华腾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便利，借用了建设商混公司的名义及生产资质，另行租赁生产场地、购买设备从事商品混凝土的生产及销售业务，系合伙关系，而非建设商混公司的实际股东。朱璋国安排其工作人员在华腾公司处借得建设商混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生产资质证书等经营手续从事商品混凝土的生产及销售业务，建设商混公司公章等的实际持有人是朱璋国，加盖建设商混公司公章的行为并非建设商混公司的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认定朱璋国通过缴纳出资款，受让第三人林文华出资份额及股权方式，取得了建设商混公司65%的股权，该认定是在朱璋国实际出资未查清，转让不合法的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判决。（1）华腾公司实际出资1027万元完成收购后，成为了建设商混公司的唯一合法股东；（2）林文华、舒豆豆的出资款均转入朱璋国的自认账户或建设商混公司账户，并由朱璋国出具收据，但被上诉人仅向一审出示了450万元的缴款收据，且该收据系被上诉人自行出具，而无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或财务凭据予以佐证，且收据均是由被上诉人安排的出纳付兴梅出具。虽部分收据加盖了建设商混公司印章，但事实上印章是够被上诉人实际持有。（3）《收购企业经营出资协议约定》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转让出资份额需经全体出资人一致同意，一审判决忽视当事人的约定，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0日林文华的股份有效，判决明显违法。3.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建设商混公司股权中不包含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塘汛镇板桥村七社之土地，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且违背法律的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法人财产权，并让第三人华腾公司丧失了对该土地的实际控制权。（1）一审认定华腾公司向建设商混公司支付了30万元股权转让款事实不能成立。（2）一审认定华腾公司转给建设商混公司的250万元，建设商混公司作为向林文华个人的借款归还全部本息的事实不能成立，华腾公司受林文华的委托将250万元出资款转入建设商混公司账户，是代林文华履行出资义务。朱璋国通过建设商混公司将250万元作为借款退还林文华，并支付135万元利息是私自退伙撤资的行为。林文华出资的250万元是转为借款的方式退回还是变相分红尚未查清。4.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属于程序错误。（1）本案前后经三次开庭审理，证据量较多，且涉及诸多问题，应当转普通程序，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急于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内做出判决。（2）一审法院对被告主体审查不清，混淆被告于第三人法律定位，属于程序错误。根据《收购企业出资经营协议》，意图证明其本身持有建设商混公司45%的股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意图证明第三人林文华受让了20%的股权。因被告不一致，本身应当属于两个案件，不能仅因为被上诉人系同一原告就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3）一审法院限制第三人林文华申请鉴定的权利，属于程序不当。5.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违反法律规定，违反了举证便利原则。 上诉人华腾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璋国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华腾公司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属主体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华腾公司是受被上诉人朱璋国、第三人舒豆豆的委托收购建设商混公司，华腾公司是代朱璋国等人持有建设商混公司的股权，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朱璋国通过缴纳出资款，受让林文华出资份额及股权方式，取得了建设商混公司65%的股权，但是在朱璋国实际出资未查清，转让不合法的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判决。4.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所有的建设商混公司股权中不包含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村七社之土地，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且违背《公司法》、《物权法》及土地使用权交易的基本原则，严重侵害了建设商混公司的法人财产权，并让上诉人华腾公司丧失了对该土地的实际控制权。5.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错误，限制了第三人林文华申请鉴定的权利，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等。 上诉人林文华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朱璋国在一审中全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华腾公司是受被上诉人朱璋国及第三人林文华、第三人舒豆豆的委托收购了建设商混公司，华腾公司是代朱璋国等人持有建设商混公司的股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朱璋国从上诉人林文华处受让25%份额的出资权，实际缴纳出资款450万元，并在2012年9月12日以补签《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对林文华进行了补偿，该认定无证据予以证实，且直接违反三人签订的《收购企业经营出资协议》的约定。3.一审认定上诉人250万元出资款已归还全部本息的事实不能成立。4.一审认定2016年6月20日被上诉人朱璋国与上诉人林文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上诉人20%的出资份额，而该转让出资份额的行为事实上是违反三人约定的无效行为。5.本案一审因需要以另一案件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为依据，故应当中止审理。6.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错误，限制了第三人林文华申请鉴定的权利，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等。 被上诉人朱璋国答辩称：1.一审将上诉人华腾公司、林文华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主体正确，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主体正确，程序合法。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诉称的“华腾公司是基于以土地抵偿债务不能完成过户而整体收购了建设商混公司，且因收购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027万元。华腾公司收购建设商混公司在前，被上诉人朱璋国、第三人林文华、舒豆豆三人签订《收购企业经营出资协议》在后，且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华腾公司因收购支付的款项是由朱、林、舒三人提供的，因此委托收购一说事实上不成立的”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华腾公司与以土地抵偿债务980万元是双方对债权债务处理的一种方式，并不是上诉人华腾公司向建设商混公司缴纳的出资也不是向原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是基于双方2007年8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并且在2008年3月10日上诉人华腾公司代表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与原股东理想置业公司、泰华房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注明以土地抵偿980万元的债务系另一法律关系，并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华腾公司诉称的以其名义向原股东理想置业公司支付的10万元和2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收据，也于2008年6月24日交与林文华作为抵扣林文华应缴纳的股东出资。其次，2008年1月21日《收购企业经营协议》和2008年2月13日、4月5日、8月1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林文华不仅是作为出资人签字确认，也是作为上诉人华腾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代表上诉人华腾公司签字确认。由于2008年1月21日的《收购企业经营协议》、2008年2月13日《股东会会议纪要》，明确决定由上诉人华腾公司代办收购事宜，上诉人华腾公司才于2008年3月10日代表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与原股东理想置业公司和泰华房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另外，在原股东未移交公司印章和营业执照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购销合同》等合同、协议均是借用上诉人华腾公司名义签订，但实际均是朱璋国等人在履行。2009年12月9日，上诉人华腾公与永安建设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林文华是出资人，公司建设过程中与永安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公司的所有权属于建设商混公司，与华腾公司无关。2016年10月8日，华腾公司与林文华共同向建设商混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林文华从2016年7月不再持有建设商混公司的股权。最后，2008年、2009年、2010年，华腾公司向涪城区工商局的年检报告确认从2008年期末至2010年初，对外投资股权1119万元，但自从华腾公司代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受让了建设商混公司另一股东美国BG公司出资额481万元占30.06%的股权后，从2011年起在向涪城区工商局的年检报告就确认自2010年期末不再持有的股权。（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林文华、舒豆豆借用建设商混公司名义及生产资质从事商品混凝土生产和销售业务，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明显与客观事实相矛盾。3.上诉人华腾公司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通过缴纳出资款，受让第三人林文华出资份额及股权方式，取得了65%的股权，是在被上诉人实际出资未查清，转让不合法的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判决，明显与客观事实和法律适用相矛盾。（1）上诉人诉称其“实际出资1027万元完成收购后，成为了唯一合法股东，明显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上诉人华腾公司的诉称其实际出资1027万元中的980万元，确认以土地抵偿该再无其他出资。且2008年3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也确认以土地抵偿债务系另一法律关系，并已有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该980万元仅为上诉人华腾公司与建设商混公司的债权债务，而不是华腾公司向建设商混公司原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或缴纳的出资款。华腾公司以其名义于2008年1月11日和6月24日向理想置业公司支付的10万元和20万元股权转让款收据也于2008年6月24日交与林文华抵扣其应向缴纳的出资款30万元。华腾公司并未向建设商混公司支付任何股权转让价款或缴纳出资。上诉人华腾公司受让全部股权后，在2011年起向涪城区工商局的年检报告就确认自2010年期末起不在持有的股权。（2）上诉人华腾公司辩称的林文华已提供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出资450万元，明显与客观事实相矛盾。首先，林华文2008年12月30日前出资的200万元分为5笔，2008年3月7日现金30万元、6月24日现金10万元、股权转让款抵扣林文华应缴纳的出资款30万元、6月26日现金50万元、华腾代转款50万元、2008年7月15日交付现金30万元。其次，上诉人华腾公司辩称的2010年4月13日的投资款250万元，该款实际是向林文华的借款。已于2011年11月3日通过银行向林文华转账归还了该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的135万元。（3）2016年6月20日受让林文华20%的股权违反《企业经营出资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明显与客观事实和适用法律相矛盾。该转让系股东内部之间的转让，并未打破人合性，同时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违反公司章程的约定。4.上诉人诉称的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建设商混公司股权中不包含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塘汛镇板桥村七社之土地，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且违背《公司法》、《物权法》及土地使用权交易的基本原则，严重侵害了的法人财产权，并让上诉人丧失了该土地的实际控制权”与客观事实和法律适用相矛盾。5.上诉人诉称其2008年1月11日和6月12日向建设商混公司原股东理想置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0万元，由建设商混公司冲抵林文华个人应缴纳的出资款，侵犯了其财产权，明显与客观事实相矛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1日，朱璋国、林文华、蒲思舟经协商同意，共同出资1000万元收购建设商混公司，并签订了《收购企业经营出资协议》（以下简称：出资协议）。该出资协议约定：“1.3、出资人协商约定：出资总额林文华占45%、蒲思舟占35%、朱璋国占20%。1.4、全体出资人同意，企业经营、管理等决策的表决权不以出资比例和出资额为依据，而以出资人数为计算表决权的依据，……。3.1、表决权只能由本协议的出资人所具有和行使，出资人不能委托他人也不能代表或继承，但鉴于出资人之一蒲思舟现在国外学习的特殊情况，全体出资人一致同意蒲思舟委托其母亲舒学军全权代理行使出资人表决权等所有权利。3.2、非经全体出资人一致同意，任一出资人不能让其出资进行转让。同意转让的前提条件是，由本协议的出资人先行对表决权的计算依据及相关事项进行更改和修正。”朱璋国、林文华及蒲思舟母亲舒学军在出资协议上签名。出资协议签订后，蒲思舟按约交纳了出资款350万元。林文华将其中25%的出资份额作价200万元转让给了朱璋国，实际交纳出资款200万元。朱璋国交纳了除出资协议约定的份额外，还交纳了受让的林文华25%的出资份额，实际交纳出资款450万元。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给朱璋国、林文华、蒲思舟出具了《收据》。2012年9月12日，林文华作为转让方（甲方），朱璋国作为受让方（乙方）就前述出资份额转让补签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有25%的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乙方，并于协议签订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款。协议签订后，朱璋国按约支付了转让款。 2008年2月13日，朱璋国、林文华、舒学军及案外人崔伟召开会议并形成了《董事会纪要》，载明：“一、根据公司投资协议的约定，推举林文华同志为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对董事会负责；任命朱璋国同志为公司总经理……。三、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和目前工作情况的实际需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第一次投资款项分别按投资协议约定的30%以现金方式投入，即林文华135万元、蒲思舟105万元、朱璋国60万元，共计300万元，要求各股东的第一次投资款务必于二〇〇八年三月十日前全额进入公司账户。四、目前重点事项及相关负责人①建设商品混凝土公司的收购和生产资质的恢复等相关事宜，由林文华同志负责；②涉及生产基地的规划、设计、建设等相关事宜由朱璋国同志负责；③涉及到人员的招聘、培训、考核等相关事宜由朱璋国同志负责。公司地处农科区离城较远，为方便公司日常事务的正常开展，经研究决定，购买一辆10万以内的面包车。作为公司日常交通车。公司还在注册中，为保证公司一切活动正常进行，公司的设厂址土地租赁等前期所有事宜委托绵阳华腾房地产公司履行相关手续，待注册完毕后移交公司。 2008年3月10日，华腾公司分别与建设商混公司原股东绵阳市理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置业公司)、绵阳市泰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以30万元和1万元的对价受让了绵阳市理想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67.19%和绵阳市泰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2.75%建设商混公司股份。因受法律关于外商投资股权转让时间的限制性规定，华腾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才与建设商混公司原股东美国B.G医疗影像设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1万元的对价受让其持有的30.06%的股份。此后，建设商混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华腾公司被登记为股东，持股比例为100%。 2008年4月5日，朱璋国、林文华、舒学军及案外人崔伟，就公司生产基地建设情况和近期工作重点召开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听取了总经理朱璋国代表公司筹建领导小组对于公司生产基地土建工程进展和设备安装准备情况的汇报；一致同意由其提出的2008年5月18日正式投产的建议。同时还讨论了公司人员编制问题。进一步明确了投资款的交付时间节点及交付比例等问题。 2008年8月1日，朱璋国、林文华、舒学军及案外人崔伟再次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议纪要》载明：“二、为了保证商砼建设资金及生产经营的流动资金，与会股东按照二〇〇八年四月五日《会议纪要》确定的各股东投资款到位时间表检查了各股东投资款到位情况，并承诺：1、蒲思舟、朱璋国两股东的应缴投资款在二〇〇八年八月达到100%，即蒲思舟缴交到账70万元，朱璋国缴交到账40万元。2、林文华股东应缴的投资款在二〇〇八年八月达到80%，即缴交到账160万元，二〇〇八年九月达到100%，即缴交到账90万元。三、建设商砼的收购工作及相关问题：1、目前绵阳建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建设商砼）已由绵阳市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腾公司）办妥。鉴于华腾公司所收购的建设商砼公司全部资产中包括土地使用权，对此蒲思舟、朱璋国承诺：华腾公司收购建设商砼原有土地使用权属股东林文华一人所有，与蒲思舟、朱璋国完全无关。华腾公司所收购的建设商砼公司除土地外，按照二〇〇八年元月二十一的收购企业经营出资属于全体出资人所有。建设商砼收购后，在与中外合资经营相关规定的二〇〇八年十月经营期限到期即办理股东及公司名称变更等相关手续，并重新拟定商砼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要有利于企业的经营发展，要公平、公正地体现所有投资人的权利和义务。舒学军针对建设商砼投资款到账进度和试产期间外加煤灰供应协调方面出现的问题作了自我检查。” 2009年2月25日，舒学军致函建设商混公司及各位股东，称：根据2008年1月21日各方所签《收购企业经营出资协议》及2008年2月13日、2008年4月5日、2008年8月1日三次股东会纪要，本人作为投资人已全部履行完出资义务，且新公司已试运行半年有余。鉴此，本人强烈要求立即修改公司章程、确认股东身份、依法变更公司登记，以规范公司行为，保护投资人的合法权益。 2016年6月20日，林文华作为转让方（甲方），朱璋国作为受让方（乙方）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在建设商混公司剩余的20%股份作价1000万元转让给乙方，其中股权转款除150万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外，余款由乙方代甲方偿还欠款的方式支付。此后，林文华退出了建设商混公司的经营管理。 2016年10月8日，林文华和华腾公司共同给建设商混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林文华及绵阳市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贵公司郑重承诺：一、我林文华于2016年7月不再持有绵阳建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份，但时至今日仍担任绵阳建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公司行政印章一枚（印章编号：5107030011139）。我林文华郑重承诺在2017年6月1日前配合贵公司完成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并归还所持印章。二、我林文华及绵阳市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贵公司作为融资平台，向银行所贷款项由我林文华及绵阳市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全额还本付息义务，如因此给贵公司造成任何负面及经济、法律责任，均由我林文华及绵阳市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全部承担。……。”承诺期限届满后，林文华至今未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目前仍被登记为建设商混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 还查明，华腾公司于2008年1月11日、6月16日向建设商混公司转账支付的3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同年6月24日给建设商混公司支付的50万元，均转为了林文华的投资款。建设商混公司给林文华了出具收到投资款的《收据》。2010年4月14日，华腾公司给建设商混公司支付250万元投资款。建设商混公司给林文华个人出具了250万元的《借条》。2011年11月3日，建设商混公司向林文华转账250万元及135万元。林文华确认收到该款。庭审中，朱璋国称该笔两笔款就是建设商混公司归还的林文华250万元借款及利息。 再查明，蒲思舟系舒豆豆曾用名。股权收购过程中，舒学军一直作为其代表参与了相关工作。建设商混公司至今都是独立营运。华腾公司既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享有公司利润，更不承担任何责任。 另查明，2007年9月18日，华腾公司与建设商混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经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达成协议：因建设商混公司无资金也无其他财产清偿借款，用其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塘汛镇板桥村七社之土地〔绵城国用（总1998）字第8808/1282号面积10300.32平方米〕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予以抵偿华腾公司980万元之借款。目前，该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建设商混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能否确认原告具备股东资格。是否具备股东资格，有两个方面要件，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即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但形式要件存在的意义主要在于涉及交易第三人时对善意第三人的保护，以维护交易安全和稳定。但对于股权归属有争议的当事人之间而言，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工商登记等外观形式本身没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在处理公司内部关系时，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记载、工商登记资料并非确认股东资格的唯一依据，如有证据证明登记事项与客观事实不符，应按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 就本案而言，首先，从股权收购的意思表示来看。华腾公司公司收购建设商混公司并非基于自身的意思表示，而是受朱璋国等人委托。庭审查明，《收购企业经营出资协议》约定由林文华代表全体出资人收购建设商混公司。2008年2月13日的《董事会纪要》中再次明确由林文华负责建设商混公司收购及资质恢复事宜，并委托华腾公司办理相关手续。2008年8月1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确认了华腾公司已完成对建设商混公司的收购，并明确在外资股东经营期限届满后即办理股东及公司名称变更等手续。同时，各方还明确了所收购资产中不包括土地使用权部分〔绵城国用（总1998）字第8808/1282号面积10300.32平方米〕。2016年10月8日，林文华及华腾公司给建设商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仅利用建设商混公司作为融资平台，并承诺对可能造成的负面经济、法律责任承担全部责任。华腾公司虽未参与前述协议签订及会议，但作为出资人和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的林文华均参与。由此可见，华腾公司自始就清楚收购建设商混公司是朱璋国等人的意思，而非自身的意思。这也从建设商混公司的收购进程是根据几次会议决定来推进的得到了应证。华腾公司述称是自行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的意见，既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又与其所作承诺相矛盾，不予采纳。其次，从收购资金的来源来看。华腾公司虽于2008年1月11日和6月16日支付了建设商混公司30万元股权转让款，2008年6月24日又给建设商混公司转款50万元，但这些款项均冲作了林文华个人的投资款。而华腾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给建设商混公司转账的250万元，建设商混公司作为向林文华个人的借款已归还全部本息。华腾公司与建设商混公司之间因借款纠纷达成的抵偿协议，是双方关于债权债务的处分，不是基于收购的出资。综上，华腾公司称独资收购建设商混公司，并支付了一千余万元收购款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不符，不予采纳。相反，收购及营运建设商混公司的款项是来源于朱璋国等人依据《收购企业经营出资协议》的出资。最后，从建设商混公司实际营运来看。建设商混公司的场地租赁、规划、设计及生产等均是朱璋国等人负责，且从收购至今已经营长达十余年时间。而华腾公司既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也不享有收益，更不承担任何责任。华腾公司称是将建设商混公司资质无偿借与朱璋国等人经营的意见不合常理，不予采信。华腾公司受托完成建设商混公司收购后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双方之间客观上形成了股权代持关系。故原告主张确认其建设商混公司股东身份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朱璋国通过交纳出资款，受让林文华出资份额及股权等方式，出资占比达65%，故其主张确认享有建设商混公司65%的股权请求亦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等人所收购的建设商混公司资产中不含现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部分〔绵城国用（总1998）字第8808/1282号面积10300.32平方米〕。故该院所确认朱璋国所享有的建设商混公司股权中不包含该部分土地使用权资产。林文华、舒豆豆虽对朱璋国的出资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关于朱璋国与林文华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院认为，本案是关于股东资格的确认之诉，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且舒豆豆已另案提起确认朱璋国与林文华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故本案不再处理。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朱璋国为被告建设商混公司的股东，占被告建设商混公司65%的股份；二、被告建设商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第三人华腾公司予以配合协助。一审案件受理费28650元，由被告建设商混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通过举证、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外，还查明： 关于林文华、朱璋国、舒豆豆合作后，商混公司的经营情况。2008年2月3日，建设商混公司与游仙区松垭镇方山寺村村委会《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书》，租赁了该村为期5年的集体土地。2009年12月9日，华腾公司、建设商混公司、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共同盖章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在公司拟建过程中，暂无《营业执照》和公司印鉴，因此，在公司建设过程中和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所签商品混凝土生产基地建设合同，是以绵阳市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出资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林文华现在所在单位绵阳市华腾房地产有限公司名称签订，故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绵阳建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基建工程的技术方案、设计变更、图纸会审纪要，经济签证、技术核定单、图纸、隐蔽资料、竣工资料等所有经济、技术资料文件的公司名称为绵阳市华腾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司建设过程中与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公司的所有权属于绵阳建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概与绵阳华腾房地产有限公司无关”。 关于建设商混公司历史股东情况。建设商混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18日，系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其股东包括绵阳市理想置业有限公司、绵阳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以及美国B.G医疗影像设备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实缴资本为18541318.34元。2007年7月13日，因建设商混公司公司股东绵阳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美国B.G医疗影像设备公司未按期交付出资且未按照规定接受年检，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2007年9月18日，经绵阳市商务局批准，绵阳建设工程总公司退出，由绵阳市泰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承接了其2.76%的股份。 关于建设商混公司股权变动情况。2008年9月16日，绵阳市商务局以绵商审批[2008]11号批准了绵阳市理想置业有限公司、绵阳泰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将股权共计69.94%转让给华腾公司。2010年11月2011年3月3日，绵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绵市经信[2011]88号同意美国B.G.医疗影像设备公司将其所持30.06%股份全部转让给华腾公司。2011年3月14日，绵阳市商务局同意美国B.G.医疗影像设备公司将其所持30.06%股份全部转让给华腾公司。至此，建设商混公司由中外合资的企业变为了内资企业。 关于华腾公司对外是否认为持有股份的情况。2008年至2011年期间，华腾公司依法进行了企业年检。在华腾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的《公司年检报告书》的资产负债表的对外长期股权投资一栏中，2008年至2010年期初，显示为11190000元，但从2010年期末起至今，均显示为0。 关于朱璋国是否实际出资450万元的事实问题。二审中，朱璋国提交了其出资450万的证据包括历史交易查询、转账凭证及会计账簿等证据，拟证实200万元的构成为：2008年3月3日支付35万元，2008年3月20日支付25万元，2008年4月25日支付60万元，2008年6月13日支付20万元，2008年7月8日支付20万元，2008年9月26日支付20万元，2008年12月25日支付20万元。250万元的构成为：2009年6月25日支付50万元，2009年10月20日支付200万元。建设商混公司、林文华、舒豆豆经质证后认为，银行流水不能真实反映款项进出和支出情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朱璋国所提交的立即交易查询、转账凭证及会计等证据与一审提交的《收据》能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华腾公司向理想置业公司支付的3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转为了林文华在建设商混公司出资款的事实问题。根据建设商混公司2008年6月16日向华腾公司出具《收据》备注一栏载明：“受让理想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价款，转账支付此款”以及2018年1月11日向华腾公司出具的《收据》摘要一栏载明：“收商品砼公司资质转让、变更定金”，朱璋国在该两份收据上均签署“属实。”并结合建设商混公司于2008年6月24日向林文华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支付混凝土资质款，2008年1月11日100000元，6月12日200000元”，足以认定华腾公司向理想置业公司支付的3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为了林文华的出资款的事实。原判对此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2009年12月4日，张大为向华腾公司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张大为收到华腾公司4万元用于办理赴美申请获得领事馆认证书。2011年3月14日，唐虎成向建设商混公司出具一张《收据》，载明收到代张大为收取办理纽约BG公司认证等费用11万元。 另查明，在本案立案的同时，舒豆豆作为原告，提起了第三人确认林文华与朱璋国所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涪城区人民法院以（2019）川0703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认为其所提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遂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舒豆豆提起上诉，本院以（2020）川07民终580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双方当事人一审、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华腾公司是否以自有资产1027万收购建设商混公司；二、朱璋国的出资是否到位的问题；三、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三人与华腾公司是否存在股权代持的问题。四、一审是否存在重大程序违法的问题。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林文华与朱璋国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经查，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林文华与朱璋国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且本院亦以(2020)川07民终580号民事判决，认为舒豆豆所提起的确认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故林文华与朱璋国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舒豆豆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华腾公司是否以自有资产1027万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的问题。经查，华腾公司主张其自有资产1027万元包括建设商混公司对其的欠款980万元、32万的股权转让款以及办理股权转让支付的15万元办证费用。首先，关于建设商混公司是否以公司股权抵偿980万元欠款的问题。建设商混公司在经营的过程中，由于建设商混公司欠华腾公司借款980万，且无资金也无其他财产清偿借款，双方达成以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抵偿华腾公司欠款980万的《调解协议》，并于2007年9月18日经本院（2007）绵民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据此，说明建设商混公司以案涉土地抵偿了所欠华腾公司980万元的欠款，系以物抵债的关系，并非以建设商混公司的股权抵偿了华腾公司的欠款。其次，本案案涉的土地系建设商混公司的原股东理想置业公司投入到建设商混公司，并办理了该资产的过户登记，变为了建设商混公司的资产。在2007年9月18日本院出具了以案涉土地抵偿建设商混公司所欠华腾公司的欠款后，案涉土地通过调解书的形式已确认属于华腾公司所有。即在2007年9月18日后，建设商混公司的公司资产已不包括案涉土地。建设商混公司在公司资产发生重大减少时，应当进行减资程序，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事实上，建设商混公司未进行减资程序，但根据理想置业公司于2008年3月10日与华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第一款：“转让价款：鉴于甲方（理想置业公司）转让其股份前，建设商混公司之土地使用权已依法经由另一法律关系及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绵民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甲、乙（华腾公司）均同意甲方转让其在绵阳建设商混公司所持有的全部（67.19%）股份价款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之约定，说明在股权转让时，双方确定该股权的价值仅为30万元，表明该股份的价值所对应的公司资产不包含案涉土地。第三，在土地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华腾公司无证据证实与建设商混公司达成了以建设商混公司的股权抵偿所欠华腾公司的债务的以股抵债协议。最后，关于华腾公司除以物抵债的980万元外以及30万元可以确定系代林文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外，华腾公司另行支付了17万元费用的问题。经查，在二审中，华腾公司提交了部分的会计凭证，其中一份会计凭证显示其支付的1万元款项系代林文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在华腾公司未提交全部会计凭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定剩余16万元是否系华腾公司自行支付还是代林文华的履行义务。故对华腾公司所称这16万元的支付性质，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华腾公司以自有资产1027万元收购了建设商混公司的股份。上诉人建设商混公司、华腾公司、林文华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朱璋国的出资是否到位的问题。经查，朱璋国在2008年3月3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朱璋国通过现金、转账等方式共计向建设商混公司出资450万元，每笔款项均有建设商混公司出具相应的股权投资凭据，并有相应的转账和支付依据，且与建设商混公司的会计凭证能相吻合，故应当认定朱璋国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至于朱璋国是否存在出资后不当抽逃出资的问题，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建设商混公司、可通过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维护其合法权益。 关于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三人与华腾公司是否存在股权代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收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以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认定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应当判断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与华腾公司是否存在股权代持的合意。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足以认定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与华腾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的合意。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三人达成了合伙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的合意，并明确由林文华负责建设商混公司的收购事务。根据《收购企业经营出资协议》第一条、第五条，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三人达成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的意思表示，并出资1000万元，作为收购建设商砼后的注册资本金。特别在该协议中提及：“收购额是以建设商砼的实际出让额为准并在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中支付”，即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三人约定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的款项来源于出资款。第二、华腾公司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的行为发生在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三人达成合伙收购建设商混公司合意之后。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约定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的时间是2008年1月21日，华腾公司收购建设商混公司股权的时间分别是2008年3月10日和2010年12月3日。第三，在林文华、朱璋国与舒豆豆的母亲舒学军于2008年1月21日达成了共同出资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经营的《收购企业经营出资协议》后，林华文、舒学军、朱璋国三人召开了3次会议，就收购建设商混公司、人员构成、股东出资、业务推进等问题形成了会议纪要。其中2008年2月13日的会议纪要中，提及：“由于公司尚在注册中，公司的设备购销、厂址土地租赁等**所有事宜均委托华腾公司履行相关手续，待公司注册完毕后移交公司”的问题，说明林文华、朱璋国、舒豆豆存在委托华腾公司办理公司相关手续的事实。第四，华腾公司收购建设商混公司款项来源于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三人的出资款。根据建设商混公司2008年8月1日记账凭证中载明的事项及2008年1月21日、2008年6月16日的三份《收据》显示，华腾公司向建设商混公司原股东理想置业公司、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最终转为了林文华个人的投资款，说明华腾公司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的款项来源于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的出资款，进而说明华腾公司是受其法定代表人林文华的安排，代为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的股权。第五，华腾公司2010年之后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中资产负债表显示其对外不持有股权。华腾公司持有建设商混公司的股份，属于企业年检时应当报告的事项，根据华腾公司2008年至2012年的《公司年检报告书》，华腾公司在收购建设商混公司股份的过程中，华腾公司在每年的《资产负债表》长期股权投资一栏，均称对外持有股权投资1119000元，但在2010年底成功收购建设商混公司最后一位股东美国B.G公司的股权后，华腾公司在年底的资产负债表长期股权投资一栏中，则称其对外不持有股权，说明华腾公司自认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的股权不属于华腾公司对外持股范围，华腾公司从2010年底开始，对外不再持有股权。据此，进一步说明华腾公司现持有建设商混公司股权的行为，并非真实的持股行为。第六，现有证据证实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三人均认可建设商混公司收购行为完成。根据林文华与朱璋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林文华认可朱璋国系建设商混公司的股东。根据2009年2月25日舒豆豆的《关于请求规范公司行为及确认股东身份的函》中“本人作为投资人已全部履行完出资义务，且新公司已试运行半年有余，鉴此，本人强烈要求立即修改公司章程、确认股东身份、依法变更公司登记，以规范公司行为，保护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舒豆豆以建设商混公司股东的名义，称新的建设商混公司已试运行半年有余，要求建设商混公司修改章程，确认其股东身份，变更公司登记。说明在华腾公司收购了理想置业公司和华泰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后，建设商混公司已实际由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三人共同经营，也说明华腾公司是受林文华的安排代为收购建设商混公司的股份。第七，华腾公司从未参与建设商混公司的生产和经营。建设商混公司从中外合资企业变为内资企业后，一直系朱璋国等人在进行生产和经营，华腾公司并未参与经营，也未参与利润分配。建设商混公司的员工也称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系建设商混公司的股东。在2009年12月9日华腾公司、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商混公司三方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华腾公司也表示建设商混公司因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以及公司的所有权属于建设商混公司，与华腾公司无关。更进一步说明，华腾公司并非建设商混公司的真实持股人。 综合上述七方面的原因，应当认定华腾公司与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之间达成了股权代持的合意。华腾公司系代朱璋国、林文华、舒豆豆股权代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朱璋国已经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朱璋国持有65%的股权。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林文华、华腾公司、建设商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重大违法的问题。首先，关于华腾公司的诉讼地位问题。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按照原审原告朱璋国请求被告建设商混公司确认其享有65%的股权，而非要求华腾公司确认其享有建设商混公司65%的股权，华腾公司并非本案的被告。且一审依法确认华腾公司系本案的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举证、质证并进行法庭辩论，华腾公司亦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了上诉，行使了上诉权。故一审将华腾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并无不当，华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适用简易程序的问题。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从2019年7月22日立案到结案时间2019年11月25日，审限为4个月零3天，超过了法定简易程序审限3个月的约定，其审限存在瑕疵，对该瑕疵行为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属于重大程序违法，不足以导致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最后，关于鉴定申请的问题。林文华在一审申请对朱璋国提交的250万元的《收条》、135万元的《收条》进行笔迹鉴定，但本案并不审理该2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故该鉴定事项与本案无关，一审驳回该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建设商混公司、林文华、华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案经本院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00元，由绵阳建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绵阳市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林文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川华 审判员  李 维 审判员  田 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