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德麦盛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青神县青城镇大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53145287489。 法定代表人：汪德台。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星，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萌，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勾琼珍，女，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勾文勇，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勾文秀，女，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茂县。 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娟，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东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205414979K。 法定代表人：赵贤政,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东辰九宜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绵兴中路**东辰宜家美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5KEEE32. 法定代表人：周锐，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宜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芦花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LEY6X。 法定代表人：李宏波，执行董事。 东辰公司、东辰九宜城公司、北京九宜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绵阳高新区德麦盛超市永兴店，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永兴镇绵兴中路**东辰永兴国际负**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25XC380。 经营者：徐利豹。 上诉人四川省德麦盛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麦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四川东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绵阳东辰九宜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九宜城公司）、北京九宜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九宜城公司）、绵阳高新区德麦盛超市永兴店（以下简称德麦盛永兴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民初41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决定对本案二审进行询问审理，上诉人德麦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星、邓萌、被上诉人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娟、被上诉人东辰公司、东辰九宜城公司、北京九宜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德麦盛永兴店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麦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勾茂阳、勾兴阳、勾碧华、勾秀芬因继承参与诉讼的权利，是放弃还是继承的处理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关“赔偿权利人”的解释，以及《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有关“中止诉讼”的的规定，死者父亲勾春明后于勾发阳死亡，死者父亲未死亡时对本案死者的赔偿有诉讼死亡权利，其死亡后，应由死者父亲的其他继承人表示是否放弃诉讼权利的意思表示后才能确定本案诉讼原告，故一审法院关于勾茂阳、勾兴阳、勾碧华、勾秀芬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受伤至少是勾发阳死亡的直接诱因，系主观推理，不能认定死者是因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死亡，赔偿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死者死因诊断为心源性猝死，而非摔倒后外伤引起的死亡，其是因自动扶梯上摔倒引发的内伤还是自身疾病发作引发摔倒不能确定，且根据护理记录，死者没有需要止血、缝合、包扎的外伤，故不能得出受伤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另，根据法律规定，死因的举证责任由原告承担。三、1、根据《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物业服务费是指物业管理企业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对房屋及配套设施设备和相关场所地进行维修、养护、管理，第十一条规定的物业服务费用含“第1、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维护费用，第8、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及及公众责任保险费用；另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物业管理，是指…对房屋对房屋及配套设施设备和相关场所地进行维修、养护、管理”。麦德盛方已经按照《商业用房租赁协议》的约定向出租人东辰集团缴纳了租金，该租金包含了案涉电梯的管理和使用费，而案涉电梯的运营适用单位是东辰集团及其委托的绵阳东辰九宜城公司，且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33条规定，“电梯、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等为公众提供服务的特种设备运营使用单位应当设置特种设备安全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的安全管理人员…”，涉案电梯属于特种设备，故对案涉电梯的监管是东辰集团和九宜城公司的法定职责。2、尽管在后续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中将案涉电梯的所在位置纳入承租范围，但上诉人缴纳了物业管理费和设施设备使用费，却没有享受到相应的权利，上述二被上诉人通过格式条款将法定义务转移至上诉方，故东辰提供的格式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案涉电梯由德麦盛方管理是无效的。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勾茂阳、勾兴阳、勾碧华、勾秀芬与本案审理无关，让其退出诉讼之决定正确。首先，本案的五项赔偿费用均与退出人员无关；其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5条规定的“中止诉讼”限于诉讼中发生，而死者父亲勾春明是的死亡时间（2020年2月18日）早于本案立案日（2020年3月13日），且退出人员已经书面放弃继承。二、根据监控显示，在走上电梯前，死者一直是正常行走，其是在扶梯上摔下后后脑勺着地，病例显示在摔伤当场就已经死亡，根据高度盖然性标准，从派出所的笔录、监控录像以及事情的发展情况及时间的连续性上，能够还原死者死亡的原因，证实死亡结果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三、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其事发时尽到安全管理者责任或对死者进行过救助及危险提示。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东辰公司、东辰九宜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东辰集团和绵阳九宜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对东辰公司、东辰九宜城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北京九宜城公司辩称：诉讼主体不适格，与本案无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告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511050.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8日，勾发阳（死者）在绵阳高新区城市奥莱负一楼德麦盛超市购物，随后在搭乘德麦盛超市自动扶梯时摔下导致当场死亡。被告德麦盛公司租用被告东辰公司商业用房开设超市，双方签订了《商业用房租赁协议》。东辰公司委托北京九宜城公司进行物业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者，应对他人的人身安全提供安全保护。各被告作为经营者、管理者应当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发至今，各被告相互推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8日上午8时47分许，勾发阳进入绵阳高新区城市奥莱负一楼德麦盛永兴店购物。9时07分在收银台付款，其购物小票载明所购物品重量近13公斤。9时14分，勾发阳两手提着物品搭乘德麦盛永兴店外的自动扶手电梯，电梯运行中勾发阳站立不稳，仰面后倒致后脑勺着电梯梯步受伤。见有人摔倒，其他购物顾客及时将电梯关停，并拨打了急救电话。随后120救护车将勾发阳送到绵阳高新区医院救治，10时05分，勾发阳经抢救无效死亡。勾发阳死亡原因病历记载为“心源性猝死？”原告支付了门诊费用959元。事发后，被告德麦盛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款项50000元，原告勾文勇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副总经理王飞烈垫付给勾发阳因电梯事故致死的部分丧葬费和尸检费50000元，双方定于2019年11月1日上午解决后续赔偿事宜。后原告方未对勾发阳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即被火葬，原被告也未对赔偿问题进行协商。2015年9月21日，被告东辰公司与被告德麦盛公司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协议》，约定：1.乙方（德麦盛公司）租赁甲方（东辰公司）位于四川省绵阳高新区××路××号（城市奥莱）地下）地下**开办大型超市协议第一条“租赁期、租金、付款方式及优惠政策”第1款约定，租期20年，从2018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实际按甲乙双方确认的物业交付之日起计算；第2款约定，卖场按月租金每平方米15元，仓库按月租金每平方米8元人民币计算（含物业管理费和设施设备费）；第4款约定，在经营免租期内（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乙方按每月每平方米2元向甲方委托的物业服务公司缴纳物业服务费（甲方委托的物业服务公司负责公共区域的卫生、照明以及共用电梯、空调、消防设备的维护保养）；3.协议第二条“甲方义务与权利”第2款，甲方应对所出租房屋的公共设施进行定期维修保养，以保证房屋的安全和正常使用；对公共设施的消防、保安、电梯、通信、水、电、卫生等进行管理，并达到国家规定的要求；第11款，甲方须于每年收到租金的同时开具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发票包括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设施设备使用费三种，按4比3比3的比例开具）；4.协议第三条“乙方的义务和权利”第3款，租赁期间，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房屋范围内的人员、财产的安全责任，自行办理公共场所及财产相关保险；第9款，乙方在租赁期内依法经营，在不影响整体商场营运环境的前提下不受甲方干预，乙方须自行负责其租赁范围内的保安、消防、顾客人身财产安全和劳动安全等工作；第10款，乙方对租赁物业有独立、全部的管理权，在租赁期内依法经营不受甲方干涉，没有向甲方交纳任何有关物业管理费用的义务；5.协议所附的《东辰永兴国际Ａ区超市租赁场地交付条件》第七条“人行道、电扶梯、货梯要求”第（一）款约定，在乙方租赁场地内甲方需在独立入口适当位置提供2台自动扶梯及步道楼梯供乙方单独使用，费用由甲方承担；东辰公司和德麦盛公司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后原告德麦盛公司（乙方）、被告东辰公司（甲方）及被告东辰九宜城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1.甲、乙、丙三方同意将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协议》中的甲方“东辰公司”更换为此协议中丙方“东辰九宜城公司”；2.《商业用房租赁协议》中甲方所享有的权利和应当承担的义务，以及法律责任由本协议中的丙方享有和承担；3.甲、乙、丙三方均同意，将位于《商业用房租赁协议》中约定租赁范围外的下沉广场作为新增租赁区域整体交由乙方使用和维护；乙方需按主合同约定做好该区域的管理维护工作并承担相关所有责任；该下沉广场租金费用从2019年8月1日开始计租；三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另查明：1.勾发阳生于1947年12月20日，系阿坝州林业局退休职工。2.原告勾琼珍生于1955年11月13日，系勾发阳之妻，现每月领取养老金1371.46元；原告勾文勇、勾文秀系勾发阳、勾琼珍之子女，均已成年。3.视频资料显示，勾发阳在搭上电梯时，前方有二人已上电梯，在勾发阳往上走时，与勾发阳相邻的一人已侧身让勾发阳踏上前面梯步，但勾发阳未能全部踏上梯步即向后摔倒。4.北京九宜城公司与案涉事件无民事法律关系。德麦盛永兴店与勾发阳在电梯中摔倒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勾发阳在乘坐自动扶梯过程中摔倒受伤至最后死亡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谁应为勾发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的大小。关于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具体在本案中即是勾发阳乘坐的自动扶梯是谁承担管理责任。根据《商业用房租赁协议》所附的《东辰永兴国际A区超市租赁场地交付条件》第七条第（一）款“在乙方租赁场地内甲方需在独立入口适当位置提供2台自动扶梯及步道楼梯供乙方单独使用，费用由甲方承担”的约定，事发电梯由东辰公司购买，由德麦盛公司独立使用，即明确了该电梯的所有权为东辰公司，使用权在德麦盛公司。同时，《商业用房租赁协议》第三条第3款“租赁期间，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房屋范围内的人员、财产的安全责任……；”第9款“……乙方须自行负责其租赁范围内的保安、消防、顾客人身财产安全和劳动安全等工作。”第10款“乙方对租赁物业有独立、全部的管理权，在租赁期内依法经营不受甲方干涉，没有向甲方交纳任何有关物业管理费用的义务。”则明确了德麦盛公司对租赁财产范围内人员（包括顾客）、财产的管理责任（特别明确德麦盛公司没有交纳物业管理费的义务），该部分责任是协议以专门条款确定。故，事发电梯在正常运行中的管理责任在被告德麦盛公司，也是电梯使用中权利义务相一致的体现。虽然协议第二条第2款有东辰公司对电梯等公共设施进行管理的责任，但结合该条文前后文内容，其管理责任应是对电梯按时维护、检验，以保证电梯正常运行的责任，而非电梯正常运行中不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管理责任。被告德麦盛公司辩称，在向东辰公司交付的租金中包含了电梯的管理费和使用费，电梯的管理责任在东辰公司，对此辩称内容与协议约定不一致；德麦盛公司同时称，将电梯约定由德麦盛公司管理无效，对此辩称内容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德麦盛公司的该二项辩称内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事发电梯的管理责任在被告德麦盛公司，本案所涉及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德麦盛公司承担。被告东辰公司、德麦盛永兴店、东辰九宜城公司、北京九宜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大小问题。依照《四川省电梯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学校、医院、车站、机场、商场、体育场馆、展览馆等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电梯使用单位应当设立专人进行现场疏导。”的规定，被告德麦盛公司应当设立现场疏导员保障顾客安全搭乘电梯，尤其是老年顾客更应得到帮助。由于德麦盛公司未能安排疏导员协助勾发阳搭乘电梯，也未劝导勾发阳步行楼梯，德麦盛公司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德麦盛公司应对勾发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勾发阳作为成年人，明知搭乘自动扶梯应扶着电梯扶手，但在双方提着重物无法扶扶手情况下仍搭乘电梯，其自身存在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适当减轻德麦盛公司赔偿责任。勾发阳死亡后，原告方未对勾发阳死亡原因进行尸检，以及摔伤导致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被告德麦盛公司对勾发阳死亡原因提出异议的理由成立；但虽然未进行鉴定，勾发阳在上行电梯中后脑勺着地受伤事实清楚，且受伤至抢救无效死亡尚不足一个小时，即受伤至少是勾发阳死亡的直接诱因，故虽未作相关鉴定，就本案事实而言，不能免除被告德麦盛公司的民事责任。综上，根据勾发阳、原告方及德麦盛公司各自的过错程度，在民事赔偿责任上以原告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与被告德麦盛公司各承担50%为宜。对同乘电梯的另二人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首先该二人比勾发阳先上电梯，且在勾发阳欲往上超过二人时，与勾发阳相邻的一人也在侧身相让，不影响勾发阳往上行走（即使要超越他人，也应是在安全前提下进行）；其次，勾发阳摔伤的直接原因是电梯在运行中，而身体未保持平衡所到（手未扶着扶手）。故同乘电梯的该二人不应为勾发阳的死亡承担责任。勾发阳死亡产生的费用有:1.门诊费959元；2死亡赔偿金298944元（根据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计算9年）；3.丧葬费32358.5元（根据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4717元，计算六个月）；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和误工费共2700元（以三人三天计，每人每天3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勾琼珍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勾琼珍有养老金，且有子女赡养，其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54961.50元，由原告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承担50%即177480.75元，被告德麦盛公司承担50%即177480.75元。扣减德麦盛公司已付的50000元款，德麦盛公司尚应支付原告赔偿款127480.75元。遂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德麦盛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因勾发阳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27480.75元；二、驳回原告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提交了如下证据：1、绵阳茂业百货和沃尔玛超市在电梯口配备了安全管理者的现场照片，拟证明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2、放弃继承声明，拟证明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德麦盛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不是涉案地点的电梯，不具有可比性，出示的照片的时间无法确认，图片也只是某一时间点的状态，不能说明客观的事实情况；放弃声明以法庭核实为准。 被上诉人东辰公司、东辰九宜城公司、北京九宜城公司质证认为：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辨认，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上诉人的举证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电梯运营需要配备安全专职管理人员这一事实无异议。 对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的上述证据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通知勾茂阳、勾兴阳、勾碧华、勾秀芬、勾文勇到到庭并进行了询问，上述人员向本院陈述，2020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勾发阳的遗产由其子女继承，勾发阳的兄弟姐妹放弃继承权。故勾茂阳、勾兴阳、勾碧华、勾秀芬参加诉讼合法，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勾茂阳、勾兴阳、勾碧华、勾秀芬因继续参与诉讼的权利，是放弃还是继承处理程序错误本院不予以支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因无法确认照片是否为事故发生时段的电梯安全场景，本院不予以采信，上诉人德麦盛公司应当设立现场疏导员保障顾客安全搭乘电梯，尤其是老年顾客更应得到帮助。由于德麦盛公司未能安排疏导员协助勾发阳搭乘电梯，造成了勾了阳摔倒身亡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勾发阳、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及德麦盛公司各自的过错程度，在民事赔偿责任上以勾琼珍、勾文勇、勾文秀与上诉人德麦盛公司各承担50%并无不当。涉案电梯在商场使用，在没有电梯机械故障的情况下，电梯所有人没在现场，事发电梯在正常运行中的管理责任理应由德麦盛公司负责。一审法院根据《商业用房租赁协议》第三条第3款“租赁期间，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房屋范围内的人员、财产的安全责任……；”第9款“……乙方须自行负责其租赁范围内的保安、消防、顾客人身财产安全和劳动安全等工作。”第10款“乙方对租赁物业有独立、全部的管理权，在租赁期内依法经营不受甲方干涉，没有向甲方交纳任何有关物业管理费用的义务。”则明确了德麦盛公司对租赁财产范围内人员（包括顾客）、财产的管理责任（特别明确德麦盛公司没有交纳物业管理费的义务），该部分责任是协议以专门条款确定。认定事发电梯在正常运行中的管理责任在被告德麦盛公司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8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德麦盛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又平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周 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贾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