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305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国明，男，1965年7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曾因非法捕捞水产品于2019年5月25日被江苏省太湖渔政监督支队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羁押审查，同年8月27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奚刚，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泉妹，女，1972年6月12日生，汉族，文盲，渔民，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羁押审查，同年8月27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苏珠芬，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静晗，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刑诉〔20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号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11月6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国明及其辩护人奚刚、被告人张泉妹及其辩护人苏珠芬、杨静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于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25日间，明知太湖水域在禁渔期内，仍结伙多次至无锡市滨湖区太湖乌龟山水域，使用禁用渔具地笼网，非法捕捞得太湖白虾5952千克、太湖大虾3974.25千克及杂鱼等水产品共计9926.25千克，并将上述水产品销售给周某、王某(另案处理)。其中2019年5月2日至8月25日间共计非法捕捞并销售太湖白虾2934千克、太湖大虾1252.5千克，获利人民币17万元左右。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于2019年8月26日凌晨5时许，在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小丁里湖边饭店门口与周某、王某交易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多次结伙在禁渔期使用禁用的工具非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国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庭审中公诉人明确被告人张泉妹不认定如实供述；二被告人系互相协作，所得用于家庭，不区分主从犯；两被告人销售获利为50余万元。被告人殷国明第一次庭审中对指控内容提出异议，辩称2017年和2018年其系用虾笼正规方法捕捞，未使用地笼网。2019年才使用地笼网。2019年5月17日未因非法捕捞被行政处罚，系缴纳人民币3000元后渔政允许其捕捞，其才使用长笼（即地笼网）捕捞。庭审中供述其知道太湖禁渔期，2019年捕捞过程中其驾船、放网，妻子拣鱼虾、装箱。此前捕捞过程中两人一起放网，后其收网、妻子分拣，两人轮流开船。第二次庭审称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地笼虾笼均使用，大概地笼网六成，虾笼四成。2019年都是用地笼网。第三次庭审中公诉人宣读了补充的新证据后其认可2017-2019年均系使用地笼网。被告人殷国明的辩护人对指控不持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使用的工具是地笼网，因此不应推断2017年至2018年使用的是地笼网，亦缺乏是在禁止的水域、禁渔期捕捞的证据，建议仅以2019年5月1日以后捕捞行为定罪量刑。二、被告人主观故意不深，主观上认为只要向渔政缴纳罚款后，就能从事捕捞行为。渔政部门的不作为放任了殷国明的违法行为，导致殷国明最终被定为非法捕捞罪，渔政部门的不作为应当是本案的主要诱因。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四、被告人殷国明无前科，常年以渔业为生，为增加收入使用地笼网。五、殷国明如实反映了渔政部门相关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殷国明的妻子张泉妹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泉妹第一次庭审中对指控内容提出异议，称2017年至2018年用的是竹子编制的虾笼即花笼。2019年5月起只要到渔政交3000元就可以用地笼网捕捞，大概在2019年6月开始用地笼网。2019年捕捞过程中殷国明开船，其分拣渔获物。此前捕捞过程中两人一起放网，后老公收网、其分拣，两人轮流开船。地笼网系2018年殷国明所购买的，2019年开始使用。第二次庭审中称2017、2018年有时候其不在船上，在的时候都不使用地笼，都用虾笼捕捞。第三次庭审中公诉人宣读了补充的新证据后认可2017-2019年均系使用地笼网。被告人张泉妹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泉妹系与丈夫一起捕捞，不是主要犯罪实施者。二、主观故意不深，主观上认为只要向渔政缴纳罚款后，就能从事捕捞行为。三、被告人张泉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有关部门举报渔政部门的相关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张泉妹从宽或减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每年2月1日至8月31日止全太湖水域除许可的专项捕捞作业外，禁止其他水生动物和水生植物捕捞作业，禁止销售、收购非法捕捞的水产品。禁止使用的渔具包含地笼网等。2019年8月25日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明知太湖水域在禁渔期内，仍至无锡市滨湖区太湖乌龟山水域，使用禁用渔具地笼网，由被告人殷国明驾船、放网，被告人张泉妹拣鱼虾、装箱，非法捕捞得太湖鱼虾螺蛳等水产品，并经事先联系将渔获物出售给周某、王某（均另案处理）。同年8月26日交易称重过程中两被告人被民警抓获，民警从两被告人处扣押太湖鱼虾螺蛳等53.25公斤，另从周某处查获小虾6.95公斤，此次两被告人捕捞水产品共重60.2公斤。案发后，上述渔获物被扣押，另从殷国明处扣押网具5条，该5条网具经鉴定均为地笼网。扣押的上述渔获物已全部放生回太湖。另查明，2017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5月至8月太湖禁渔期间，两被告人使用地笼网捕捞鱼虾并出售给周某、王某，共计19000余斤。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销售获利约50万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供述了2019年使用地笼网捕捞3000余斤水产品的事实，并供述多年来向周某、王某出售捕捞的鱼虾，公安机关同日从殷国明处扣押账本，账本记录了2017、2018、2019年三年记录的捕捞数额。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0日经调查核实掌握2017年、2018年渔获物出售具体数量后，次日两被告人供述了此前捕捞的具体数量。但被告人张泉妹归案后多次否认知晓太湖封湖禁渔通告的具体内容，庭审中多次称2019年以前未使用地笼网捕捞。两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审理过程中在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后亦均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供述、证人周某、王某、姚某、杨某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现场扣押笔录、称重记录、称重照片、2017年、2018年、2019年殷国明、张泉妹夫妻捕捞账本清单、笔记复印件、2018年王某、周某夫妇收货账本清单、笔记本复印件、太湖封湖禁渔通告、江苏省太湖渔政监督支队出具的关于殷国明、张泉妹非法捕捞案的有关说明、内陆渔业船舶证书、船员证、照片、查获地点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苏省渔业行政处罚案件材料、视频、视听资料、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聘书、资格证书、抓获经过、胡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身份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质证意见与辩论意见同，不再赘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2019年5月殷国明非法捕捞被行政处罚事项，结合证人杨某证言、两被告人供述，该处罚所涉材料因真实性存疑，不予采纳。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提供的赵根发、殷国利等八人的内陆渔业船舶证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非法捕捞水产品，因在禁渔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被抓获，且2017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实施非法捕捞水产品行为，情节严重，两被告人均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两被告人在长期非法捕捞过程中相互配合，共同故意实施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张泉妹作用略小于殷国明，系作用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殷国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配合侦查机关调查过程中反映渔政工作人员情况属归案后供述犯罪行为相关事实的范畴，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殷国明是否曾因非法捕捞水产品于2019年5月17日被江苏省太湖渔政监督支队罚款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殷国明辩称此次系渔政工作人员上门收款。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系实际实施捕捞行为后被行政处罚。该次行政处罚劣迹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及两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人2017年、2018年系采用地笼网实施捕捞的意见，亦缺乏是在禁止的水域、禁渔期捕捞的证据，此时间段内两被告人行为不属于犯罪的意见。经查，案发后收购渔获物的周某、王某证言均证明两被告人系在太湖水域用地笼网捕捞水产品，与两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虽上述言辞证据后均有反复，但经补充证据，该情况得到渔政工作人员杨某证言的佐证，此后两被告人均对指控其于2017年-2019年在太湖水域系使用地笼网非法捕捞无异议。故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2019年前亦系使用地笼网捕捞，予以认定。另有扣押在案的账本证明两被告人非法捕捞的具体时间均系在5月至8月之间，均属禁渔期。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辩称缴纳罚款后，以为政府允许其继续捕捞的意见。经查，太湖水域每年发布封湖禁渔通告，且以多种形式开展宣传。两被告人作为生活在太湖边多年的渔民，对于太湖水域禁捕期内禁止适用禁用工具捕捞水产品应属明知。殷国明、张泉妹明知在禁渔期使用禁用工具捕捞水产品会对水产品及湖底生态产生负面影响，且不符合禁渔通告规定要求。即便其认为实施该行为后不会被渔政部门处罚、不会被法律所惩处，属违法型认识错误或法律认识错误，不阻却其犯罪故意，不影响非法捕捞犯罪的成立。但在量刑时上述情况予以考虑。被告人殷国明曾因非法捕捞被行政处罚，此次又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从重处罚，且两被告人捕捞渔获物数量较多，均未能退出违法所得、缴纳生态修复补偿金，且捕捞次数多、数额大，均不予宣告缓刑。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国明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8月26日至同年9月24日期间被羁押的30日折抵计入刑期，即刑期自2020年12月25日至2022年3月25日止)。二、被告人张泉妹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8月26日至同年9月24日期间被羁押的30日折抵计入刑期，即刑期自2020年12月25日至2022年1月25日止)。三、暂扣的作案工具地笼网五条均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殷国明、张泉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金莉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袁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