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22民初3326号原告：王华，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原告：王**，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原告：王斌，男，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原告：王丽，女，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祥，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露，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普定营业部，住所地：贵州省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园丁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MA6HNDKYXY。负责人：田钒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江，男，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贤贤，贵州普定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北办事处上水村猫冲址：南明区花果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801818334。法定代表人：李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梁珊，女，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桂林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桂林市叠彩区新码路****1-1-1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74984H。法定代表人：罗明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振宇，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华、王**、王斌、王丽诉被告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普定营业部（以下简称“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行神洲公司”）、桂林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华、王**、王斌、王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祥、雷文露、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江、陶贤贤、龙行神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梁珊、新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华、王**、王斌、王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告王华、王斌与被告桂林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20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2、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314765.96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四原告之母亲陈恒芬生于1951年5月14日，由于作为子女的四原告均已各自建立家庭，以及四原告父亲已经去世，于是，四原告母亲陈恒芬与牟锦红、翟思武等人经第一被告业务负责人郑永江的推荐，于2020年9月22日在第一被告经营的门店内与被告达成旅游服务合同关系，三人共向第一被告交付旅游服务费5999元，购买了第一被告组织的“四省八日游”旅游产品。当日，第一被告收取5999元的服务费后向原告母亲陈恒芬出具加盖“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门店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份，并将加盖第一被告印章的《旅游免责声明书》于空白处填写好四原告母亲的身份信息及行程起止日期后，原告母亲在该《旅游免责声明书》尾部签名。《旅游免责声明书》同时载明：“四省八日游”、“定于2020年10月16日出发，2020年10月23日返回，行程共计8天”。与第一被告达成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后，原告母亲与全团成员即在第一被告安排的领队徐某的带领下于2020年10月16日清早随旅游团按行程出发。至2020年10月21日晚到达北海入住锦泰大厦俊烨商务酒店，22日一早，第一被告的领队徐某及第三被告的带队人员仍然按其行程安排带领全部旅行团成员前往既定线路及目的地。当晚20点04分，原告母亲被第一被告领队及第三被告带队人员送到北海市人民医院急救，22时28分抢救无效死亡。四原告母亲已经入院抢救后，第一被告领队徐某才电话告知原告家人，得知母亲重病抢救后，原告王华、王斌作为家属代表，乘坐第一被告安排的车辆赶去北海。当赶到北海市人民医院时，原告母亲已经于数小时前离世。经查阅医院病历，记载：“同行者代诉患者于12小时前出现气喘、无胸闷胸痛，无发热咳嗽、咯血，伴头昏乏力，无呕吐、无肢体偏瘫，未救治。1小时前气喘症状加重，伴恶心呕吐，无胸闷胸痛、无腹痛，被送来院救治”，“至22：28患者无恢复自主心跳呼吸，心电图提示，室心停博”。原告母亲的突然去世，从病历记载的内容及原告王**与领队徐某的通话内容，已经足以证实原告母亲身体不适后，作为旅游服务提供者的三被告，在未配备医疗服务人员跟团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并未尽到自身职责及时将原告母亲送到医院就医，而是继续按其行程将身体状况已经不适于继续跟团旅行的原告母亲带起从早到晚奔波一整天，送到医院仅仅两个多小时即去世。三被告对原告母亲的病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母亲死亡后，作为处理后事的代表原告王华、王斌即与三被告协商赔偿事宜，第一被告代表郑永江表明其仅能支付53330元，且只能先付1万元，余款43330元还要欠到，对于原告王华提出的其他赔偿要求则提出要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而第三被告仅同意赔偿8万元，且要8万元已经包括了所有赔偿项目，原告一次性收取该8万元后不能再主张权利。由于处理原告母亲后事并非郑永江前期支付的1万元能够解决，且让死者尽早入土为安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基于此，原告王华、王斌才违背真实意愿与第三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目的就是急于拿到第三被告支付的8万元先行处理母亲后事。鉴于此，原告王华、王斌与第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可撤销协议，特请求贵院予以撤销。国家旅游局《旅行社老年旅游服务规范》第4.6.1条规定：“应选择具备紧急物理救护等业务技能、了解一般医疗常识、具有至少3年导游从业经验、做事细致耐心的导游／领队全程随团服务”。被告在从事该项服务时并未严格按照国家规范配备相关专业人员随团服务，导致原告母亲在发病后未得到及时救治的情况下才不幸离世。三被告应对原告母亲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于第一被告承诺先行赔偿的53330元及第三被告已经支付了8万元，该款应在总赔偿额度中予以扣除，因此，三被告尚需赔偿原告314765.96元（即死亡赔偿金378444元＋丧葬费3915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133330元）。综上，特诉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辩称，原告称我方支付53000元不属实，我方总的支付了71564元。且事故发生前普定营业部陪同人员徐某在当天多次询问陈恒芬是否要送医院，陈恒芬多次拒绝去医院，徐某发现情况不对及时拨打120送治，我方已经尽到及时送医的义务。对与陈恒芬签订的免责协议，陈恒芬是高龄人员，应该向我方工作人员说明自身的情况。且陈恒芬属于成年人，应该对自身有生病治疗意识。事故发生后我方做出了处理，我方出于人道主义支付700000余元，原告的诉请不合理不合法，请求法院驳回诉请。被告龙行神洲公司辩称，我公司出具的旅游声明明确告知65岁以上要签免责声明，75岁以上要有家属陪同。客人出现不舒服陪同人员是第一时间送去救治的。被告新世纪公司辩称，1、答辩人和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果法庭认为该协议符合可撤销情形，答辩人同意撤销该协议。2、原告母亲的死亡系自身疾病导致。故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是旅游合同纠纷，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原告王华、王**、王斌、王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四原告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情况；2、被告公司公示信息网打印件，证明三被告身份主体资格；3、旅游声明书、收款收据，证明2020年9月22日，四原告母亲陈恒芬与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达成旅游服务关系；4、北海市门（急）诊通用病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1、2020年10月22日晚20：04分，原告母亲因身体不适被旅游团领队徐某送往医院救治，病例首页栏载明“主诉：气喘12小时，加重1小时。现病例：同行者代诉患者于12小时前出现气喘，无胸闷胸痛，无发热咳嗽咯血，伴发热乏力，无呕吐证明四原告母亲在持续气喘12小时之久后才被送到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于当晚22：28时死亡的事实；2、被告明知原告母亲当天身体不适，仍带其游玩，在其持续气喘12小时，加重气喘1小时后才送其到医院，被告存在重大过错；5、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四原告母亲陈恒芬送医救治的花费493.96元医疗费；6、欠条，证明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只赔偿四原告53330元，仅支付了1万元，有43330元欠付，2020年10月24日，由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的代表郑永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王华人民币：肆万叁仟叁佰元整（43330元）”，后该款已陆续付完；7、《协议书》，证明2020年10月24日，原告王华、王斌与被告新世纪公司签订《协议书》，被告新世纪公司仅同意赔偿8万元，且要8万元已经包括了所有赔偿项目，原告一次性收取该8万元后不能再主张权利。由于处理原告母亲后事并非郑永江前期支付的1万元能够解决，且让死者尽早入土为安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基于此，原告王华、王斌才违背真实意愿与第三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目的就是急于拿到第三被告支付的8万元先行处理母亲后事，鉴于此，原告王华、王斌与第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可撤销协议；8、火化证，证明2020年10月25日，死者陈恒芬于北海市殡仪馆火化后，于同月30日安葬的事实；9、录音、视频，录音证明事发当天早上原告母亲身体出现不适，被告没有尽到合理的救治义务导致原告母亲死亡；视频证明事发20号、21号原告母亲陈恒芬旅游期间身体状况及精神状况都是良好的。视频是原告同行人员发的抖音。被告龙行神洲营业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2、原告母亲和被告签订的旅游免责说明书，证明原告母亲在旅游中没有告诉我方患有重大疾病的事实；3、收款收据、确认单，证明被告按标准收取原告母亲旅游费用1999元，并且及时向被告新世纪公司支付1499元，我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实际承担旅游义务，我公司只是召集需要旅游的人，由被告新世纪公司承担旅游义务，所以12月16日被告新世纪公司派车来接人的时候权利和风险已经转移；4、电话记录，证明我公司如实及时告知原告母亲住院的事实，尽到相应的义务；5、北海门诊发票、收条两张、微信支付截屏四份，证明本次事故我方支付费用共计71564元。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新世纪公司向本院提交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其公司身份情况。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向本院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死者陈恒芬在死亡前身体不舒服，同行的徐某以及司机、导游多次提出送其就医，其均拒绝了。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向本院申请调取死者陈恒芬在普定县人民医院及中医医院的的就诊病例，证明死者陈恒芬生病就诊情况。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综合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22日，原告王华、王**、王斌、王丽的母亲陈恒芬与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达成旅游服务协议，陈恒芬向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出具《旅游免责声明书》一份，约定陈恒芬报名参加了“中良公司”组织的四省八日游旅游团，定于2020年10月16日出发，2020年10月23日返回，行程共计8天，并承诺其身体健康，适合参加此次旅游。同日，陈恒芬、牟锦红、翟思武向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支付了三人的旅游服务费共计5997元，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向陈恒芬出具加盖“贵阳龙兴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门店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份。后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将该业务交由被告新世纪公司具体组织实施。2020年10月16日，被告新世纪公司按约组织陈恒芬等人出游。2020年10月22日，陈恒芬在旅游过程中出现身体不适，后随行人员将其送至北海市人民医院就医，北海市人民医院病历载明：时间：2020年10月22日20时04分，主诉：气喘12小时，加重1小时。现病史：同行者代诉患者于12小时前出现气喘、无胸闷胸痛，无发热咳嗽、咯血，伴头昏乏力，无呕吐、无肢体偏瘫，未救治。1小时前气喘症状加重，伴恶心呕吐，无胸闷胸痛、无腹痛，被送来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陈恒芬于同日22时28分死亡，病历载明：至22:28患者无恢复自主心跳呼吸，心电图提示室心停搏。被告陈恒芬送医救治共花费医疗费2458.4元（其中，原告方支付493.96元，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支付1964.44元）。2020年10月25日，陈恒芬尸体在北海市殡仪馆火化，后按照普定县殡葬改革政策法规的规定，入公墓安葬。同时查明，陈恒芬的近亲属有本案原告王华、王**、王斌、王丽，陈恒芬送医救治过程中，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的的工作人员多次将陈恒芬旅游途中病发送医抢救的情况电话告知原告王**，后原告王华、王斌作为家属代表乘坐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安排的车辆赶往北海，到达时，陈恒芬已于数小时前离世。为处理赔偿事宜，2020年10月24日，原告王华、王斌（乙方）与被告新世纪公司（甲方）的代表赵文、陈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按照法律规定，并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乙方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后续与此事宜相关一切费用等在内的费用共计80000元，订立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3、本协议系双方未解决本次事宜而达成的终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不可撤销性......，后被告新世纪公司向被告王华、王斌支付了8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分别于2020年10月23日、26日向四原告支付人民币共计55300元，支付了运送死者陈恒芬骨灰、原告及家属往返北海的交通费共计13300元。本院认为：陈恒芬向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支付旅游服务费，并参加了被告新世纪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其与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形成了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作为旅游经营者、被告新世纪公司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对旅游者陈恒芬的人身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四原告作为死者陈恒芬的近亲属，有权以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提起诉讼。一、关于原告要求撤销原告王华、王斌与被告新世纪公司于2020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该《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撤销的情形，故对原告方请求撤销该协议，本院不予准许；但案涉《协议书》仅有原告王华、王斌的签字，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斌、王华签署该协议时得到原告王**、王丽的授权委托，事后该协议也并未得到被告王**、王丽的追认，故该协议书对王**、王丽不产生约束力。二、对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九条第三款“旅游经营者组织、接待老年人、未成年人、残疾人等旅游者,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和第八十条“旅游经营者应当就旅游活动中的下列事项,以明示的方式事先向旅游者作出说明或者警示:(一)正确使用相关设施、设备的方法;(二)必要的安全防范和应急措施......”规定，旅游经营者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如果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陈恒芬的死亡，主要系因其自身疾病导致，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作为旅游经营者、被告新世纪公司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未针对老年游客的身体特点准备药品、进行明示的健康提示和采取其他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从事老年游客的经营行为,且在陈恒芬出现身体不适后，未及时送医救治，其显然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合比较陈恒芬自身疾病、旅行社的过错程度与陈恒芬死亡的因果关系大小后,本院认为，陈恒芬自身疾病是引发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旅行社的经营行为过错是导致或扩大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支持陈恒芬承担60%的责任，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和新世纪公司承担4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旅游经营者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其他旅游经营者，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请求与其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和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三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将该旅游业务转让给被告新世纪公司，取得了旅游者的同意，故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被告新世纪公司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系被告龙行神洲公司依法登记的分支机构，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但其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其无力承担的债务，由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关于本案涉及的各项赔偿金额问题。本案涉及到的各项赔偿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统计部门公布的有关数据加以确定。1、医疗费，陈恒芬经送医救治无效死亡，其送医救治共花费医疗费2458.4元，有医疗费票据为凭，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陈恒芬生前居住在普定县，该居住地属于普定县中心城区范围，因此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为：34404元／年×11年＝378444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合法，予以支持；3、丧葬费，按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贵州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8316元，现原告主张丧葬费3915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13300元，有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提交的扫码付款凭证予以证实，且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本次事故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共花费交通费13300元，故本院对交通费13300元，予以采纳；4、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旅游者提起违约之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变更为侵权之诉；旅游者仍坚持提起违约之诉的，对于其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案由为旅游合同纠纷，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33360.4元。综上所述，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及被告新世纪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为433360.4元×40%＝173344.16元。扣除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支付的医疗费1964.44元、交通费13300元、赔偿款55300元及被告新世纪公司支付的赔偿款80000元，被告龙行神洲公司普定营业部及被告新世纪公司尚需支付赔偿款22779.72元，被告龙行神洲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七十九条第三款、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普定营业部、桂林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华、王**、王斌、王丽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2779.72元；二、被告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华、王**、王斌、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6022元，减半收取3011元，由原告王华、王**、王斌、王丽负担2769元，被告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普定营业部、贵阳龙行神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桂林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厚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霞书记员袁熙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