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同盛路**附**。 负责人：刘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富世镇富达路**/div> 法定代表人：孙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波，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玉贞，女，194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准，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苏家垱乡大桥村徐家咀**。 法定代表人：徐海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锦，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div> 法定代表人：胡斌，职务不详。 上诉人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世臻成都分公司）、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玉贞、原审被告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青城公司）、原审被告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瑧成都分公司、世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安玉贞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3．安玉贞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安玉贞明知与之签订《借款合同》并实际使用款项的系胡斌和科羽公司，且合同上的公章系胡斌伪造，盗用世臻成都分公司账户对外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因此，安玉贞并非是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2．本案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3．本案符合借名借款的特点，是科羽公司借世臻成都分公司的名借款，使用款项及付息均是科羽公司，因此即使要还也是科羽公司归还。 安玉贞辩称，1．安玉贞作为商事交易经验和知识匮乏的自然人，没有义务和专业能力通过核查世臻成都分公司公章备案档案来辨别其印章的真实性；2．在该笔借款发生前，安玉贞曾与世臻成都分公司多次发生借贷关系，故安玉贞对世臻成都分公司的身份产生了合理信赖，而且根据世臻成都分公司在与本案关联案件中的陈述，其委托胡斌办理世臻成都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故胡斌具有代表世臻成都分公司的权利外观，安玉贞在出借款项时不存在任何恶意或过错，是善意无过失的出借人；3．本案已持续两年有余时间，但截至目前公安机关并未对案涉行为人立案侦查，说明其性质根本不是刑事案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世臻成都分公司、世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共青城公司答辩称，1．共青城公司未与安玉贞、世臻公司、科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上加盖公章为伪造公章，该协议属无效协议，对共青城公司没有约束力；2．共青城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前置程序和条件是科羽公司在合同到期后向共青城公司发出告知函，但科羽公司从未向共青城公司发出该告知函，共青城公司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科羽公司未作答辩。 安玉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臻成都分公司、世臻公司、科羽公司向安玉贞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以1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标准计付利息，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以16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付的违约金；2．判令共青城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世瑧成都分公司、世瑧公司、共青城公司、科羽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玉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字（2016）第（D-0628号）《借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载明：借款人（甲方）世臻成都分公司，出借人（乙方）安玉贞，借款金额160000元，出借金额以实际转账凭证及甲方收款确认书为准，分期、分批转账的，采取分段计息的方式结算；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止，具体起止时间以转账凭证为准；月收益为1.5%；甲方同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委托科羽公司在甲方收到借款本金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首月借款利息，尾月利息采取利随本清方式支付；甲方授权乙方将借款转入甲方账户；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甲方按未归还借款的3%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同时按逾期每天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利息，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崔收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世臻成都分公司及刘丹印章，乙方落款处有安玉贞签字。安玉贞提交《收据》（0003613），载明：收到安玉贞壹拾陆万元整用于自贡市大安区综合档案馆及大安区东北部新城公共地下车库建设项目保证金。《收据》上加盖有世臻成都分公司印章。 2016年6月24日，安玉贞向世臻成都分公司账户转款160000元。2016年6月27日，共青城公司向安玉贞转款2720元（按月息1.7%的标准计息）；2016年10月28日，共青城公司向安玉贞转款2720元（按月息1.7%的标准计息）；2017年2月8日，胡斌向安玉贞转款2720元（按月息1.7%的标准计息）；2017年3月8日，刘怡璇向安玉贞转款2720元（按月息1.7%的标准计息）；2017年5月5日，刘怡璇向安玉贞转款2720元（按月息1.7%的标准计息）。上述利息共计支付13600元。 安玉贞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签署于2016年6月24日），约定：如借款人出现应当归还借款的情形，居间公司应当无条件配合和协助甲方做好催告和催收该项借款工作或者合法债权的权利。若借款方案借款合同约定时间还本付息履行了还款责任，进行了还款，保证了甲方的权益，丙方与甲方签署的此转让协议在甲方收到本金及利息后，自动作废；如居间公司虽然给予甲方无条件的配合和协助，超过了约定的清偿时间，甲方的借款仍然没有如数收回的情况下，居间方应在借款合同到期后的第二天向丙方发出告知函，丙方向甲方承诺在收到居间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后，在3个工作日内以现金的形式向甲方全额收购该笔债权。但甲方在收到该笔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有义务以书面的形式将该笔债权所有权转移到丙方名下所有，后期实现的债权由丙方所有。安玉贞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字，同时落款处加盖有乙方世臻成都分公司、丙方共青城公司、丁方科羽公司的印章。一审诉讼中，世臻成都分公司申请对安玉贞提交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收据》上加盖的“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刘丹”的签章与公安机关留存印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共青城公司申请对安玉贞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其在2012年2月17日《申请刊刻公章审批备案表》中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否系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四川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编号为成清司鉴字【2018】第235号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收据》上的“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印文不是样本印文制成印章盖印；送检《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上的“刘丹”印文不是样本印文制成印章盖印。编号为成清司鉴字【2018】第256号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债权转让协议》上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文与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安玉贞因本案纠纷委托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为此支付法律服务费5000元，并由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安玉贞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合同》《收据》《债权转让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四川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下列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意见如下： 关于安玉贞提交的《借款合同》对世臻成都分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虽然《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一致，且《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收据》上加盖的“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一致，《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上“刘丹”印文不是样本印文制成印章盖印。但安玉贞在签订合同时并无能力亦无义务通过核查公章备案档案来辨别印章的真实性，即便《借款合同》加盖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安玉贞在签订合同时亦无法知晓，故不能仅凭《借款合同》的印章与备案印章是否一致认定合同的效力，而应当综合考虑公章持有人的身份、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等因素来认定合同相对方系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以及公章的权利状况。安玉贞提交的《借款合同》上并无经办人签字，安玉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具体经办人的身份及其具有代理权限的外观，但安玉贞向世臻成都分公司账户转款后，且在安玉贞起诉前世臻成都分公司未向安玉贞提出过异议，故世臻成都分公司知晓或应当知晓《借款合同》的存在，《借款合同》对世臻成都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世臻成都分公司辩称其公司账户由胡斌控制，转款系世臻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胡斌与安玉贞的资金往来，但其公司账户是否由胡斌控制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安玉贞不具有约束力，故世臻成都分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借款人世臻成都分公司仍应依《借款合同》清偿借款本息，其以自己管理的财产不足清偿的，世臻公司作为总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世臻成都分公司应返还的本息。《借款合同》对世臻成都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安玉贞向世臻成都分公司转款，履行了出借义务，世臻成都分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应向安玉贞返还借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安玉贞主张世臻成都分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6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及违约金，虽然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5%，但世臻成都分公司在归还利息时均按月利率1.7%标准执行，可视为对利率标准的变更。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安玉贞陈述，安玉贞共计收到还款13600元，该款不足以抵扣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安玉贞现主张世臻成都分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以1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标准支付利息，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以16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为标准支付违约金，因安玉贞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的标准超过年利率24%标准，一审法院仅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即世臻成都分公司应自2018年1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向安玉贞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关于共青城公司是否应当对世臻成都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债权转让协议》关于“超过了约定的清偿时间，甲方的借款仍然没有如数收回的情况下，居间方应在借款合同到期后的第二天向丙方发出告知函，丙方向甲方承诺在收到居间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后，在3个工作日内以现金的形式向甲方全额收购该笔债权。但甲方在收到该笔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有义务以书面的形式将该笔债权所有权转移到丙方名下所有，后期实现的债权由丙方所有”的约定，共青城公司承担债权清偿责任的前置程序是处于居间地位的科羽公司应当将借款合同到期后的第二天向共青城公司发出告知函，但安玉贞并未举证科羽公司向共青城公司履行了发送告知函的义务，在此情形下共青城公司未启动收购债权的程序，共青城公司不应承接世臻成都分公司的债务，世臻成都分公司仍应履行对安玉贞所负债务。因此，对于安玉贞主张共青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玉贞依据与科羽公司签订的《借字（2016）第（D-0628号）补充协议》、《合同续签协议书》请求科羽公司对世臻成都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由于科羽公司非原借字（2016）第（D-0628号）《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合同中也未约定科羽公司的权利义务。因此，安玉贞主张科羽公司主张对世臻成都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律师费的分担规则，且安玉贞因本案纠纷已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故对安玉贞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世瑧成都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玉贞返还尚欠借款本金16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尚欠借款本金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世瑧成都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玉贞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世瑧成都分公司以自己管理的财产不足清偿第一、二项债务的，世瑧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安玉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受理费3500元，由世瑧成都分公司负担，世瑧成都分公司以自己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不足部分由世瑧公司承担。 二审中，世臻公司、世臻成都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本院出具的（2019）川01民终20953号调查令，拟证明富顺县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胡斌涉及的其他借款案件，并对相关的交易明细进行查证，目前由于疫情原因，安玉贞的账目公安机关还没有提取，但是本案性质与其他案件情形一致，且安玉贞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况，请求法庭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安玉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截至目前公安机关并未刑事立案，即使此后公安机关调查到了安玉贞的银行明细，也不应作为新证据在本案二审中使用。 共青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另案调查涉及胡斌其他案件的情况，与本案并不具有必然联系，也不能达到世臻公司、世臻成都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安玉贞二审中自认除一审判决查明的5笔付息情况外还有四笔，分别为：2016年7月26日世臻成都分公司还款2720元，2016年8月29日世臻成都分公司还款2720元，2016年11月30日胡斌还款2720元，2016年12月27日胡斌还款272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世臻成都分公司与安玉贞之间就案涉款项是否建立了借贷关系，世臻公司以及世臻成都分公司应否对此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世臻公司以及世臻成都分公司上诉认为安玉贞明知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并实际使用款项的人是胡斌和科羽公司，安玉贞不具有善意，世臻公司以及世臻成都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即使要还款，也应当是科羽公司负责偿还。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及《收据》上加盖有世臻成都分公司的印章，《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系世臻成都分公司的账户，安玉贞向世臻成都分公司的账户支付了出借款项，同时该账户也向安玉贞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上述事实表明安玉贞以及世臻成都分公司之间建立借贷关系。世臻公司及世臻成都分公司主张安玉贞明知实际借款人并非世臻成都分公司，但并未对此举证予以证明，同时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安玉贞在出借款项时存在恶意或过错。作为出借人安玉贞来说，要求其在签订合同时具备鉴定合同上印章非备案章的能力显然过于严苛，双方之间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几笔借款，因此双方之间的履行行为已足以让安玉贞认为与之建立借贷关系的系世臻成都分公司。因此，即使案涉借款合同上世臻成都分公司的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不一致，案涉《借款合同》对合同双方依然具有法律效力。 二、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应否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世臻公司、世臻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参与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但截至本案作出判决之时，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就其所述事实立案侦查，即使胡斌涉嫌伪造印章罪、挪用资金罪，但因该刑事案件的刑事责任主体与本案所涉民事责任主体不相竞合，且引发的责任不同，故世臻公司、世臻成都分公司要求裁定驳回起诉并移交公安机关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世臻公司、世臻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