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4412号 原告：陆进宏，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伟勇，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全成国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安华镇湖头村。 法定代表人：寿钱江。 被告：顾益丰，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纪平，诸暨市浣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朝根，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荣成，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步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柏中，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凡，盐城市大丰区方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陆进宏与被告浙江全成国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国鼎装饰公司）、顾益丰、张朝根、柏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顾益丰、张朝根、柏中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后，本院于2020年9月7日、11月16日对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进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伟勇，被告国鼎装饰公司和被告顾益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纪平，被告张朝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荣成，被告柏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凡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陆进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伟勇，被告国鼎装饰公司和被告顾益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纪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张朝根、被告柏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进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已变更）：判令被告顾益丰、柏中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6697.78元（不包括被告已付的医疗费121296.34元）；被告国鼎装饰公司、张朝根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上半年，国鼎装饰公司承接了诸暨市不夜城建设项目装修工程，其将其中的涂料装饰部分工程交由顾益丰分包，顾益丰又将涂料工程清工分包给张朝根，张朝根再将部分涂料工程清工分包给柏中。在具体的施工过程中，顾益丰、柏中共同雇佣了原告现场施工。2016年7月6日下午4点半左右，因被告搭建的脚手架发生松动，导致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跌落，造成原告腰椎骨及右侧髋骨、腓骨、桡骨等多处骨折，先后在诸暨市人民医院、江苏盐城大丰人民医院、大丰区刘庄镇卫生院、盐城大丰同仁医院等处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34050.12元。2019年5月18日，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24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原告认为，被告顾益丰、柏中共同雇佣原告，应对原告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四被告层层转包工程给无资质人，未能提供安全的施工设施和条件，导致原告受伤，被告国鼎装饰公司、张朝根存在选任过错，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顾益丰仅支付了原告在诸暨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21296.34元，其余赔偿责任尚未承担，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国鼎装饰公司辩称，1.责任主体方面。（1）国鼎装饰公司承包诸暨市不夜城建设项目装饰工程和将该工程的外墙保温金属漆工程发包给顾益丰没有异议，且两被告就承包该金属漆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均作约定，其中第四条第十八项明确约定施工过程中若出现安全事故，一切责任均由顾益丰承担。（2）顾益丰承包该金属漆工程后，再将该工程发包给张朝根和柏中，国鼎装饰公司对此不知情。（3）国鼎装饰公司对原告在诸暨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21296.34元是谁支付的不知情，且原告受伤后到起诉时从未找过国鼎装饰公司。2.赔偿范围：（1）原告诉请时即扣除121296.34元医疗费不妥，因为该医疗费用仅是某被告垫付的部分款项，并不是某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款，该垫付款应该纳入全案的赔偿款中，再根据原告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原告诉请的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每天50元偏高，依法每天为30元。伤残赔偿金因原告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为54604元。交通费按住院61天，每天10元计算为61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为宜。误工费和护理费请法庭依法判决。综上，国鼎装饰公司将金属漆工程发包给顾益丰，顾益丰又发包给张朝根、柏中，原告是与国鼎装饰公司以外的被告形成劳务关系，与国鼎装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国鼎装饰公司并非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国鼎装饰公司的诉请。另外，原告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自身不注意安全义务的情况，明显存在过错，其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顾益丰辩称，与被告国鼎装饰公司的意见一致。另，顾益丰已通过张朝根支付了医药费121296.34元，该款项应当返还给答辩人。 被告张朝根辩称，1.原告与答辩人不存在雇佣关系，按照侵权责任法规定，原告与答辩人不存在侵权责任关系。2.事发时为2016年，浙江还是分农村城镇标准的，所以本案应该适用农村标准，具体看绍兴中院的规定。3.顾益丰支付了121296.34元，顾益丰支付的121296.34元是扣了答辩人的劳务工资，且这笔钱应当算入原告诉请的总金额。4.国鼎装饰公司有资质，另外三被告都没有资质，被告顾益丰与答辩人之间也没有合同，所以原告与答辩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 上请求法院综合考虑。 被告柏中辩称，1.本案原告在2016年7月6日下午从事的工作是直接受被告顾益丰安排，并不在答辩人分包的工程范围内。答辩人实际的分包范围是诸暨市不夜城的外墙涂料施工工程，而原告发生事故时从事的是国鼎装饰公司、顾益丰在2015年所施工的基层返工工程。该工程是由顾益丰直接安排张朝根、柏中、原告及现场其他工人大概十个人左右共同进行返工的，做的都是点工，所有的现场的施工人员都是同工同酬，答辩人并没有在这一返工工程中收取任何费用，所以答辩人认为原告在2016年7月6日发生的事故与本案答辩人无因果关系，更不存在劳务关系。2.事发当时，由于现场的脚手架松动导致原告跌下受伤。我们通过现场核实调查，当时的施工现场的脚手架是顾益丰提供的，脚手架上的盖板松动，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顾益丰并没有向现场施工人员告知脚手架松动的情况，脚手架的设计人和所有人都是顾益丰，所以顾益丰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在2016年7月6日中午下班之后与其他同事一起饮酒。原告作为高空施工人员，明知午后要施工中午不能饮酒的情况下饮酒，加上在施工中失误，未注意到安全义务，原告本人在该起事故中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4.答辩人对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的赔偿标准有异议。综上，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受伤完全是顾益丰对质监安排不妥当、提供的施工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及原告本人的错误引起的，与答辩人无关，请求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告陆进宏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四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由四被告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劳务事实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范围和转包顺序，并且明确了原告是受被告柏中的雇佣到诸暨工作的事实，但是当时确实是顾益丰的工程需要返工，柏中就要求原告先帮顾益丰干活，故原告的雇主是顾益丰和柏中。经质证，被告国鼎装饰公司、顾益丰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四被告都签字盖章了，说明是柏中雇佣了原告干活；被告张朝根对其签字没有异议，当时原告在住院，顾益丰打了这个证明要求其签字，其考虑到上面写了“为方便后续伤者理赔”，所以就签了字；被告柏中对其签字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当时顾益丰拿着事前打印好的格式证明直接叫张朝根、柏中签字，实际上原告施工的范围并非柏中分包的范围，故原告的受伤与柏中无任何关联。 2.劳动合同一份、社保参保证明一份，原告目前在盐城大丰阿特斯阳光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证明原告的收入事实，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经质证，四被告认为事故发生在2016年，该组证据是在2019年，故与本案无关，按照绍兴中院的规定，只有在受伤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签订劳动合同且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才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3.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明原告受伤之后的医疗过程及医疗费支付、伤残等级等情况。经质证，四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合理性、合法性请求法庭审查。 被告国鼎装饰公司、顾益丰为证明其辩解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原告陆进宏、被告张朝根、柏中的质证意见如下： 4.国鼎装饰公司与顾益丰签订的《外墙保温金属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国鼎装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顾益丰，后顾益丰又以口头方式发包给张朝根，张朝根又发包给柏中，国鼎装饰公司、顾益丰并不知情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张朝根、柏中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违法转包。 5.（2019）浙0681民初116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国鼎装饰公司、顾益丰不需要承担责任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张朝根、顾益丰认为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判决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张朝根、柏中为证明其辩解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原告陆进宏、被告国鼎装饰公司、顾益丰的质证意见如下： 6.申请证人徐某、严某出庭作证，证明柏中的施工范围、脚手架的归属及原告在事发当天中午有饮酒的事实。 证人徐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陆进宏一起在不夜城的工地干活，陆进宏受伤那天他也在场，但没有看到陆进宏摔下来的过程；当时其在不夜城做涂料返工工作，是柏中叫其去干活的，工资由柏中支付；其当时不认识顾益丰，但是后来知道当时在做的返工的活是顾益丰的，并不在柏中分包的范围内，工资实际由顾益丰支付；工地现场由张朝根和柏中管理，张朝根、柏中自己没有在工地干活；顾益丰有时候会到现场看一下工程；工地现场的脚手架和吊篮是顾益丰的；陆进宏在事发当天的中午喝了一瓶啤酒。 证人严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陆进宏、柏中早就相识，与顾益丰之前不认识，陆进宏摔伤那天其也在现场干活，但没有看到陆进宏摔下来的过程；当时大家在处理返工的墙面，这个活是替顾益丰做的，工资由顾益丰支付，但拿是向柏中拿的；现场由柏中安排施工并进行管理，顾益丰有时候会到现场看一下工程；工地现场的脚手架和吊篮是顾益丰的，至于脚手架是否有问题不清楚；张朝根、柏中自己也在会工地里干活，工资跟他们一样；陆进宏在事发当天的中午喝了一瓶啤酒；那段时间天气比较炎热，他们一般中午11点左右就吃午饭，吃完午饭后午睡，下午3点左右继续干活，会干到晚上6点到7点左右。 上述证人证言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证人陈述原告中午喝酒不是事实，即便原告喝酒，也只是喝了一瓶啤酒，而且11点左右喝，下午3点才上班，4点多摔伤，喝酒和摔伤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国鼎装饰公司和顾益丰认为证人作为打工者，不可能去关心老板承包工程的范围，顾益丰从来没有向证人支付过工资，证人与张朝根、柏中关系较好，不排除他们事先协商好如何陈述的可能性；被告张朝根、柏中没有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顾益丰、张朝根、柏中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形成： 7.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经质证，原告及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对原、被告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3、4、5、7，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1和证据6，在证明原告受谁雇佣方面系相反的证据。证据1系《劳务事实证明》，上面明确写明“诸暨市不夜城项目装修工程由国鼎装饰公司承建，其中涂料装饰部分工程由顾益丰分包。顾益丰将涂料工程轻（清）工分包给张朝根，张朝根在（再）将部分涂料工程轻（清）工分包给柏中，柏中雇请陆进宏现场施工。陆进宏在现场施工过程中，与（于）2016年7月6日下午16：30分从施工脚手架上跌落，并住院治疗”。该《劳务事实证明》由被告国鼎装饰公司盖章确认，由被告顾益丰、张朝根、柏中签字并捺手印。证据6系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两位证人陈述当时原告所干的活并不属于柏中分包的工程范围，系顾益丰的返工工程。本院认为，证据1由四被告盖章或签字确认，证明力较高，现被告张朝根、柏中予以否认，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否则不能轻易否认证据1的效力。证据6系证人证言，两位证人虽陈述当时原告所干的活不属于柏中的分包工程范围，但证人徐某也陈述系事后听说，且两证人均陈述现场由柏中管理，工资向柏中结算。现在没有其他证据能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人无法推翻证据1的证明力。综上，本院认为证据1与证据6相比具有更高的证明力，本院据此认定本案原告系受被告柏中雇佣的事实。关于原告在事发当天中午有无饮酒的问题，两位证人均陈述原告午饭时喝了一瓶啤酒，但原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即便原告午饭时喝了一瓶啤酒，但事发时正值盛夏，原告于中午11时左右喝了一瓶啤酒，之后午睡，15时左右开工，16时30分许从高处跌落受伤，中间相隔时间较长，故饮酒与原告跌落受伤之间因果关系不大。证据2系劳动合同和参保证明。原告系农村居民，现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应提供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满一年的居住证等能够证明原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在城镇的证据。现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参保证明是2019年产生的，不符合上述规定，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确认，相应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综合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2月，国鼎装饰公司（甲方）与顾益丰（乙方）签订《外墙保温金属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诸暨市不夜城幕墙工程Ｂ＃Ｃ＃外墙保温金属漆工程转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及内容包括金属氟碳漆、1厚丙乳建筑外墙防水灰浆、聚合物抗裂防水砂浆压复合耐碱玻璃纤维网一层、30厚无机聚合物保温砂浆层以及一切与上述工作相关的措施、保险等全部工序及费用。顾益丰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外墙金属漆工程（不包括保温）以包清工的方式转包给张朝根施工。张朝根承接工程后，又将其中的外墙面的金属漆工程（不包括顶楼）转包给柏中施工。柏中雇佣原告陆进宏，证人徐某、严某等人进场干活。2016年7月6日16时30分许，陆进宏在脚手架上干活时不慎摔下受伤。 原告伤后被送到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至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大丰区刘庄镇卫生院、盐城大丰同仁医院治疗，其伤诊断为右髋臼骨折、右髂骨骨折、右坐耻骨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下段开放粉碎性骨折伴骨缺损、腰2压缩性骨折等，共花去医疗费13万余元。上述医疗费中，由顾益丰支付121296.34元，原告支付12753.78元，剩余部分由医保报销。2019年5月18日，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陆进宏2016年7月6日因故致右侧额骨骨折伴额叶脑挫伤、腰2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等损伤系原发性损伤，目前遗留骨盆畸形愈合的后遗症，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完全作用，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设给予误工期为240日左右，护理期为90日左右，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350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顾益丰、张朝根、柏中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7月30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陆进宏于2016年7月6日因故致骨盆多发骨折等，目前遗留骨盆畸形愈合，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试行）十级伤残；建议其伤后误工时间为240日，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90日。重新鉴定费2470元，由顾益丰预缴1235元，张朝根预缴617元，柏中预缴618元。 庭审后，顾益丰向本院提交承诺书一份，承诺：如判决国鼎装饰公司在选任方面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同意从顾益丰垫付的121296.34元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陆进宏为被告柏中提供劳务，陆进宏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柏中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现场的安全工作疏于管理和监督，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故被告柏中对原告合理部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陆进宏在脚手架上从事劳务作业，未充分认识到高空作业本身的危险性，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跌落受伤，应认定其存有一定过错，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国鼎装饰公司承接相应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顾益丰，顾益丰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张朝根，张朝根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柏中，国鼎装饰公司、顾益丰、张朝根均存在选任过错，三被告亦应对原告合理部分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柏中承担35%的责任，被告国鼎装饰公司、顾益丰、张朝根各承担15%的责任。被告张朝根、柏中主张原告跌落的脚手架系顾益丰提供，该脚手架存在案全隐患，顾益丰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顾益丰予以否认，因张朝根、柏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无法采信。 原告合理部分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13万余元。上述医疗费中，由顾益丰支付121296.34元，原告支付12753.78元，剩余部分由医保报销。现原告仅主张其自负部分12753.78元，故本院确定医疗费金额为134050.12元（121296.34元+12753.78元）；2.误工费47040元（196元/天×240天）；3.护理费17640元（196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0元/天×60天）；5.营养费2700元；6.交通费2000元；7.残疾赔偿金59752元（29876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3350元。以上共计273332.12元，其中由被告柏中赔偿35%计95666.24元，被告国鼎装饰公司赔偿15%计40999.82元，被告顾益丰赔偿15%计40999.82元，被告张朝根赔偿15%计40999.82元，其余20%由原告自负。被告顾益丰已经支付医疗费121296.34元，且同意国鼎装饰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从其已经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本院予以照准，剩余多支付部分，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在本案中确定由原告直接返还给被告顾益丰。被告张朝根、柏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柏中应赔偿原告陆进宏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95666.24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浙江全成国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陆进宏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0999.82元，款已付清； 三、被告顾益丰应赔偿原告陆进宏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0999.82元，款已付清； 四、被告张朝根应赔偿原告陆进宏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0999.82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原告陆进宏应返还被告顾益丰垫付的医疗费39296.7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原告陆进宏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43元，依法减半收取2171.50元，重新鉴定费2470元（由顾益丰预缴1235元，张朝根预缴617元，柏中预缴618元），共计诉讼费4641.50元，由原告负担471.50元，由被告柏中负担1668元，由浙江全成国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4元，由被告顾益丰负担834元，由被告张朝根负担8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珊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王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