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104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云童，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资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至9月29日被临时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于2019年9月2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云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晋0106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云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高云童、徐晓洋（已判处）等人以北京聚星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可以办理前往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出国劳务为由，雇佣业务员通过各种网络平台面向社会农民工群体大肆宣传该公司可以办理出国劳务的信息，并以出国务工月薪高达27000元至35000元的高额工资为诱饵，同时承诺缴纳19800元或21600元不等的服务费，便可在60至80个工作日内办结出国劳务事宜，先后与被害人签订《外派劳务服务合同》进行诈骗。2017年12月19日，北京聚星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众城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相同的方式实施诈骗。2018年1月18日以来，被告人高云童系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资人之一，与徐晓洋等人经事先预谋，在太原市迎泽区桥东街鼎元时代D座三层设立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国家相关机构颁发的《外派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的前提下，将之前以北京聚星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众城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农民工签订的《外派劳务服务合同》以及《收据》，全部转换到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名下，同时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对农民工实施诈骗。被告人高云童主要负责筹备、管理公司、接待退款农民工、协商退款事宜。为了制造假象、蒙蔽受害农民工，被告人高云童雇佣被告人赵杨（已判处）使用北京座机号码冒充澳大利亚等国家大使馆签证中心的工作人员，效仿正规签证电话向约60余名农民工拨打调查回访电话，并指使被告人王尚宇（已判处）支付赵杨佣金13000元。以回答问题有误签证审核未通过为由，给受害农民工造成一种因个人原因导致签证被拒的假象，以此欺骗受害群众退还受害人少部分款项，并收回《外派劳务服务合同》及《收据》销毁。截止目前，该团伙通过签订合同共骗取83名农民工人民币1689800元，被害群众为涉及多个省市的生活贫困的农民工。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2019年9月19日霸州市公安局市区分局民警在霸州市津保高速检查站将在逃人员高云童抓获归案。2、羁押证明：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9日被临时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3、被告人高云童的供述：2015年底，我和高瑞、刘岩在北京干小额贷款公司，我拿干股20%，是公司法人，他俩一人出资40%，徐晓洋在我公司上班，之后他于2017年年底在北京开了一家负责出国劳务的公司，让我给他找个合伙人，我就给他介绍了高瑞。2018年初高瑞和徐晓洋在北京开办北京聚星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高瑞让我在公司负责看公司收了多少钱，有什么人来交钱，多少人来上班等，当时给我定的工作是每个月5000元和提成。我在公司当马仔跟司机，2018年春节以后，高瑞、徐晓洋、王东明合伙开设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是王尚宇，徐晓洋的女朋友谢舒心在公司当经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徐晓洋让我帮忙找一个“打电核”的人，就是打电话核实身份的人，我就找了以前的朋友赵杨，她之前干过客服，我跟她说打一个电话200元，我不清楚他们后来联系了没。2018年5月，徐晓洋出事被抓，高瑞让我跟着他来了太原，让我给他打十万元的欠条，有公安的找我就说是我借他的钱开的公司，因为他以前对我很好，我就同意了，之后为了躲避高瑞，就举家躲到霸州了。盈合公司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出国劳务业务我不清楚有没有办成的，收了多少钱我不清楚，都是王尚宇直接转给北京的财务高岩，在山西这边的公司我没有股份，也没有赚到工资，在北京的公司说一个月给我5000元，也没有给过我。4、同案犯徐晓洋的供述：2017年10月份，我在北京聚星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打工，当时老板是徐春勇，准备转让公司的时候，我联系了高云童，高云童联系了高瑞，我们三人各出资十万元将公司接了下来，并改名为北京众城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公司业务主要是我跟高云童负责，2017年11月份就开始有人报名签合同了，收了二三十人的合同，我们尝试向有资质的公司提交过，但是没有公司接收，就这样赔了。为了解决农民工的问题，高云童和我商量找个冒充大使馆签证中心的人，给农民工打电话调查，并向民工发签证申请资料，让民工背会所有的内容，最后民工回答问题，答不上来的就以调查没通过为由，少额给农民工退钱。年底的时候，将此事告诉了高瑞，高瑞同意了，并说其他的问题他来解决，而且提出让他朋友王东明加入，并把公司移到山西太原，我跟高云童都同意了。2018年注册成立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注册办公地址是鼎元时代中心D座3层301室，法人是王尚宇，经营范围是人力资源信息咨询。公司成立后继续进行宣传，并把之前北京签的公司的合同全部换到了该公司名下，这期间，高云童和我一直在找冒充大使馆签字的人，2018年3月份高云童告诉我，他女朋友赵杨负责打电话，并且告诉我打一个电话需要支付200元的报酬。2018年4月份我和高云童安排姚海建、李丹通过微信给赵杨发送合同快到期的民工签证资料，赵杨负责打调查电话，高云童是负责接待客户，负责办理出国务工的事务，我负责招聘、培训业务员、接待客户，王尚宇负责接待客户，高瑞是公司的幕后指挥，公司的重大决定都需要我和高云童请示他，他还负责协调各方面的关系。我知道公司没有外派出国务工的资质。公司经营期间大概办理了60人左右的出国业务，收取大约100万元费用。5、同案犯王尚宇的供述：2017年11月份，高云童和我说想将劳务公司的法人变更成我。2017年12月，高云童告知我其在太原成立了一家劳务外派公司，实际出资人是高云童、高瑞、徐晓洋。高云童让我帮忙担任公司法人并在公司帮忙，约定一个月给4500元的工资。公司于2018年1月正式营业，主要负责人是高云童和徐晓洋，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是我签的，一年租金八万元，是高云童安排高岩打在了我的卡上。高云童及王东明不常来，公司主要是交给徐晓洋在管理，徐晓洋负责给业务员进行培训，主要以办理劳务出国为由，招揽有出国打工意愿的客户来公司缴纳19800元至21600元不等的费用。2018年4月份，陆续有人来公司询问进展情况，高云童告诉我赵杨是负责假装大使馆签证中心给客户打电话回访的，打一个电话需要支付给她200元的报酬，由赵杨以其他理由声称这些人没有通过审核，只退一小部分钱的形式实施诈骗。我在盈合世纪兼任财务，负责收取受害人费用，并使用微信、支付宝的方式给假冒大使馆向被害人打电话的赵杨支付佣金共计1.3万元。6、同案犯李丹的供述：2017年12月中旬，在朋友徐晓洋的介绍下，我在北京众城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作了半个月。后徐晓洋让我到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作，聘请我担任经理，每月工资5000元。公司的业务是劳务外派，就是推荐农民工出国打工。王东明是公司的幕后老板，“高总”负责安抚客户，给客户退款等工作，徐晓洋是盈合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及接待、安抚客户，给客户退款等，王尚宇只是名义上的法人，在公司是经理，负责收钱及接待客户，给客户退钱等，王尚宇收到的钱及合同都给了高岩，公司员工及客户都叫我谢小满，我来到公司后，发现公司收钱后根本不给农民工办理手续，也没有出国务工的渠道。2018年4月份，农民工陆陆续续来公司退款，徐晓洋和王尚宇让我给客户发签证申请资料，并告知农民工澳大利亚大使馆会在7个工作日内打回访电话，要求农民工背会所有信息，从而来应付大使馆的回访工作。我就按照徐晓洋和王尚宇的要求操作，在此期间，其知道所谓的大使馆人员就是公司找人冒充的。7、被告人赵杨的供述：2018年4月前后，高云童多次和我通话，在得知我没有稳定工作，而且有小孩需要照顾时，向我提出给其一份边照顾小孩，边打电话的工作，每打一个电话，报酬为200元。我答应后，高云童给我寄了一部北京座机号的电话，并让我加了王尚宇的微信，王尚宇又推荐了另一个人的微信。这个人给我传了调查电话的录音和出国人员的资料，调查电话的录音是正规签证中心向出国人员电话调查的录音。我按照这个录音，冒充签证中心工作人员向60多名出国劳务人员拨打了调查电话，一共获利13000元。8、辨认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结果均为阴性）、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9、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检验结果光盘。10、同案犯徐晓洋等人的刑事判决书。11、王尚宇给赵杨的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王尚宇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假冒大使馆工作人员的被告人赵杨支付费用13000元。12、各被害人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外派劳务服务合同、收据、交易记录、微信记录，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各被害人通过北京聚星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众城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办理了前往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等地的出国劳务，交费并签订《外派劳务服务合同》，到期后均未办成，后得知被骗报警。13、情况说明：因犯罪嫌疑人高瑞、王东明及高岩的犯罪证据还在调查、搜集中，且高瑞及高岩尚未到案，故无法调取其证言。14、太原市商务局出具的函，证实：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15、政府关于印发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管理办法的通知及资格管理办法，证实：对外从事劳务合作，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需经太原市商务主管部门批准。16、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房屋租赁合同、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王尚宇租赁位于太原市迎泽南街鼎元时代中心D座301室的房屋作为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该公司登记法人为王尚宇，同时王尚宇还担任北京众城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17、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高云童已上网追逃，其他涉案人员还在进一步追查。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于2018年4月通过王东明的介绍来到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担任后勤兼司机，该公司是办理出国劳务的，但李某没有见过办成的出国劳务。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于2018年1月22日通过网上招聘信息来到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担任后勤职务，公司法人是王尚宇，徐晓洋是公司的经理，员工的工资是由王尚宇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其他的不是很清楚。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是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所在的鼎元时代中心D座301室的房东。2017年12月17日，杨某与王尚宇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王尚宇租赁上述房屋，租期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云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能够为他人办理劳务派遣工作，并指使他人冒充签证中心工作人员打回访电话骗取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危害市场经济秩序，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云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冻结在同案的剩余钱款共计146698.15元及孳息与被告人赵杨退缴的违法所得13000元、被告人李丹退缴的违法所得6500元，共计166198.15元，及责令被告人王尚宇退缴违法所得24700元，上述所列款项不足以发还各被害人的部分人民币1377201.85元继续向被告人高云童及同案犯徐晓洋共同追缴，按照各被害人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上诉人高云童的上诉意见是：其未指使他人冒充签证中心的工作人员向农民工拨打调查回访电话，也未接待退款农民工，系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云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高云童所提其未指使他人冒充签证中心的工作人员向农民工拨打调查回访电话，也未接待退款农民工，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的现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高云童伙同他人成立山西盈合世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明知该公司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的情况下，以办理出国劳务为由，骗取他人钱款，上诉人高云童系该公司负责人之一，参与公司的管理、接待退款农民工、协商退款事宜、并指使他人冒充签证中心工作人员打回访电话骗取钱款，直接参与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该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