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454号 原告：山东聊建第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路**。 法定代表人：张圣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超，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中奕旺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金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程立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全杰，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中奕旺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 原告山东聊建第八建设有限公司（简称聊建八公司）与被告山东中奕旺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中奕旺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聊建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超、殷志强，被告中奕旺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全杰、赵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聊建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奕旺程公司立即支付聊建八公司工程款约33000000元（具体金额以最终审计报告为准）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3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二、判令聊建八公司对中奕旺程公司未完全出售的196套房产享有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中奕旺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3日，聊建八公司（承包人）与中奕旺程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聊建八公司承建中奕旺程公司开发的舜华园项目1#、2#、3#、5#、6#、7#、8#、9#及车库工程，合同价款为87985131.26元，工期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97天（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计算）。合同签订后，聊建八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涉案工程于2020年7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截止目前，中奕旺程公司已支付聊建八公司工程款62545053.6元，尚欠约33000000元(具体金额以最终审计报告为准）。后经聊建八公司多次催要，中奕旺程公司一直拖延付款。因中奕旺程公司与案外人产生争议，部分196套未完全出售的房产被法院查封。2020年7月11日，聊建八公司、中奕旺程公司签订《协议书》，中奕旺程公司认可欠付聊建八公司工程款约计3300万元，聊建八公司向中奕旺程公司主张了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中奕旺程公司认可聊建八公司对法院查封196套未完全出售房产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现聊建八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奕旺程公司辩称：一、聊建八公司诉称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与中奕旺程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相差50万元，具体支付工程款数额以双方财务人员庭后核对的数额为准。二、根据合同14.1条的约定，聊建八公司应当提交完整的技术资料，才能进行竣工付款，根据14.2条的约定，聊建八公司应当在竣工验收完成30日内，呈报竣工结算报告，中奕旺程公司原则上在90天内进行审计结算，确定工程款数额。工程竣工后聊建八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向中奕旺程公司提供完整的技术资料和竣工结算报告，为此造成工程款数额暂时无法确定。三、鉴于双方对基本事实没有争议，中奕旺程公司请求法院能给予双方庭外调解结算的时间，由双方自行结算工程款数额。 双方围绕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聊建八公司提交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4月26日聊建八公司承建了中奕旺程公司舜华园小区1#、2#、3#、5#、6#、7#、8#、9#楼及车库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款87985131.26元，工程质量合格，合同有效工期597天，同时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12.4.1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周期。 证据二、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9份，证明：涉案舜华园小区1#、2#、3#、5#、6#、7#、8#、9#楼及车库工程按约竣工，并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是2020年7月5日。 证据三、2020年7月1日中奕舜华园协议书一份，证明：高唐中奕舜华园小区1#、2#、3#、5#、6#、7#、8#、9#楼及车库工程，2020年7月11日结算完毕，尚欠工程款3300万元，并约定对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196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证据四、房号的清单一份，证明：聊建八公司对该196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 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聊建八公司承建中奕旺程公司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时间，虽然部分款项尚未到支付期限，但由于中奕旺程公司196套房产被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执行拍卖，能够证明中奕旺程公司存在逾期违约情况，聊建八公司有理由相信中奕旺程公司无法按约偿还后续的款项，因此聊建八公司请求法院支持要求中奕旺程公司一次性偿还剩余全部工程款的3300万元，利息损失从竣工日期2020年7月5日起，按前述欠款额3300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为标准计算。 中奕旺程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聊建八公司提交的合同与中奕旺程公司持有的合同在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上不一致，聊建八公司持有的合同开工日期是2017年4月28日，竣工日期是2018年12月30日，中奕旺程公司持有的合同开工日期是2016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是2018年6月30日，两份合同的工程价款一致，聊建八公司持有的合同总页数为209页，中奕旺程公司持有的合同总页数为210页，具体两份合同是否在细节上有所差异，代理人无法当庭进行核对；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建八公司施工的工程有部分尚未完工，主要是地下室动力电缆、储藏室照明等工程，虽然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但是这些工程到现在尚未完工；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证据三也能够证实涉案工程有部分尚未完工，在2020年7月11日出具该协议时，已明确工程于2020年8月中旬结束，因此需要聊建八公司对未完工的工程尽快施工完毕；对证据四，枣庄市中院具体查封的196套房，以法院的相关文书列明的房号为准，聊建八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法院依法认定。 中奕旺程公司提交其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聊建八公司持有的合同与中奕旺程公司持有的合同不一致，而且竣工验收记录是根据中奕旺程公司持有的合同的开工时间，进行的竣工验收。 聊建八公司质证称，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没有填写签署日期，从计划开工时间2016年10月28日来看，该合同应该形成于聊建八公司提交的合同之前，应当以聊建八公司提交的在后签订的合同为准。 双方核实工程量及付款情况后，聊建八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北京维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显示土建造价74406976.14元；证据二、提交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显示安装审定造价9693441.62元。 中奕旺程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均认可，安装部分地下室的储藏室照明及地下车库的动力电缆未完成施工，但是该工程款内包含了未施工部分的费用，同时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土建部分自竣工验收之日起应保留5%的质保金，分5年付清该保证金，安装部分留10%的保证金，分两年付清该保证金。聊建八公司称不存在未完成项目；对留5%的质保金无异议；对于分5年付清质保金及留10%的安装保证金，该协议是复印件，且无我公司盖章确认，不予认可。现被告公司存在经营风险，恳请法院在判决中一并支付保证金。 中奕旺程公司提交2018年6月1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就土建部分约定留5%的质保金，分5年付清，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36页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双方约定的是留10%质保金，5年内付清，因聊建八公司不认可孙贵旭个人签字的付款节点的协议，因此中奕旺程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签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36页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留安装部分的10%的质保金5年内付清。 聊建八公司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中未注明安装留10%的质保金，该协议只是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节点进行了重新约定，中奕旺程公司应按此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 对聊建八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9份、2020年7月1日中奕舜华园协议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奕旺程公司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仅在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上存在不同，其他内容均一致。中奕旺程公司提交的合同开工日期是2016年10月28日，早于合同签订日期，聊建八公司提交的合同已经备案，本院对聊建八公司提交的合同予以采信。 对中奕旺程公司提交补充协议书，聊建八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4月26日，发包方中奕旺程公司与承包方聊建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聊建八公司承建中奕旺程公司开发的舜华园项目1#、2#、3#、5#、6#、7#、8#、9#及车库工程。工程范围：舜华园项目1#、2#、3#、5#、6#、7#、8#、9#及车库图纸范围内土建装饰及安装（不含消防）除甲方分包的所有内容，包工包料。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4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97天（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计算）。签约合同价款为：土建装饰：人民币77645083.88元；安装（不含消防）：人民币10340047.38元；合计为87985131.26元。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1.主楼项目：（1）6层顶板完成；支付该主楼总造价的20%；（2）12层顶板完成；支付该主楼总造价的10%；（3）结构封顶支付该主楼总造价的10%；（4）主体验收合格，满足内外装饰条件支付该楼总造价的10%；（5）内外墙抹灰完成支该楼总造价的15%；（6）内墙砖、地板、地板砖室地面等楼地面完成：支付该楼总造价5%；（7）门、窗、外墙、屋面完成支付该楼总造价5%；（8）剩余该楼总造价5%为竣工验收合格，取得竣工备案证书后1个月内支付；（9）审计审核完成后,6个月总造价的10%；(10)竣工1年后,1周内支付该楼总造价3%；（11）竣工2年后,1周内支付该楼总造价3%；（12）竣工3年后1周内支付该楼总造价2%；（13）竣工4年后,1周内支付该楼总1%；（15）竣工5年后,1周内支付该楼总造价1%。2.车库结构封顶付款至相应车库造价的60%。车库、8#、9#竣工验收后付至相应造价的80%。剩余造价的20%，按主楼的支付方式第（9）-（15）条支付。 2018年6月15日甲方中奕旺程公司、乙方聊建八公司、担保方程立军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中奕·舜华园工程因甲方资金紧张，该工程于2017年7月30日停工至今。经甲乙双方协商。1#、2#、3#、5#、6#、7#楼及车库工期顺延至2019年7月30日竣工。二、1.甲方向乙方支付舜华园工程停工补偿损失50万元（主体验收完一次性支付）。2.增加人工费（按建筑面积），1#、5#楼增加45元/m2，建筑面积：22068.06m2(1#:12505.8m2、5#:9562.26m2)，小计：993062.7元（玖拾玖万叁仟零陆拾贰圆柒角）；2#、3#、6#、7#楼人工费增加25元/m2,建筑面积：35540.6m2(2#:6736.27m2、3#:12505.8m2、6#:6736.27m2、7#:9562.26m2)，小计：888515元（捌拾捌万捌仟伍佰壹拾伍圆整）。增加人工费用主体验收完支付80%，到竣工初验条件支付20%。三、中奕·舜华园工程进度款支付调整为：1.主体验收合格支付至该楼总价的55%；2.主体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主体材料价差；3.内外墙抹灰完成支付至该楼总价的70%；4.内墙砖、地板、地板砖室地面等楼地面完成支付至该楼造价的75%；5.门、窗、外墙、屋面完成支付至该楼总价的80%；6.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支付至该楼造价的85%；7.竣工后30天内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价的95%；8.竣工一年后，1周内支付该楼结算价的2%；9.竣工三年后，1周内支付该楼结算价的2%；10.竣工五年后，1周内支付该楼结算价的1%。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进度款，工期予以顺延，并且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甲方承担因停工给乙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四、担保方自愿对以上一至三项甲方应向乙方履行的责任承担共同偿付责任。五、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及担保方各持一份，协议书盖章签字后立即生效。 2020年7月5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已经交付使用。 2020年7月11日，甲方中奕旺程公司与乙方聊建八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于2016年11月开工建设的甲方中奕·舜华园项目，工程于2020年8月中旬结束。因甲方担保的原因，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对中奕1舜华园项目196套房产进行拍卖，根据法律规定，乙方对中奕舜华园项目享有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甲乙双方根据合同和付款情况进行结算，甲方欠付乙方工程款与叁仟叁佰万元整（具体以最终审计报告为准）。 2020年12月24日，北京维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两份，经审核土建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74406976.14元，安装工程审定工程造价9693441.62元，共计84100417.76元。双方均认可目前中奕旺程公司已支付63045053.6元。 本院认为：聊建八公司与中奕旺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现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中奕旺程公司应依据合同支付工程款。中奕旺程公司以聊建八公司尚有部分零星工程未施工完毕为由、拒付工程款，属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尚欠工程款数额问题。经审计，双方认可工程总造价为84100417.76元、中奕旺程公司已经支付63045053.6元，剩余工程款为21055364.16元。中奕旺程公司称施工过程中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贵旭向中奕旺程公司借支300多万元，应在支付工程款时将该部分扣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发包方按合同拨款进度与财务部分出具的发票或收据拨付至指定账户为准，发包方以其他任何形式拨付的工程款均不视为承包方的付款，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发包方承担风险”。孙贵旭系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贵旭应与聊建八公司结算工程款，中奕旺程公司支付孙贵旭工程款不符合双方约定，其要求扣除该300多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奕旺程公司可向孙贵旭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为10%，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将质保金变更为5%，该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对付款节点做出的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质保金应按照后签订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执行。现尚未达到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中奕旺程公司可保留5%的质保金，数额为84100417.76×5%=4205020.89元，剩余质保金可待质保期界满后另行主张。聊建八公司主张中奕旺程公司存在经营困难，应当一并支付质保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案涉工程确有零星工程未施工完成，可由聊建八公司继续施工，或者由中奕旺程公司另找他人施工、相关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中奕旺程公司另行主张。 综上，中奕旺程公司应向聊建八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1055364.16元-4205020.89元=16850343.27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于2020年7月11日约定具体结算数额以最终审计报告为准，故应自双方2020年12月24日在北京维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中最后一张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上签字或盖章时起，以16850343.2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中奕旺程公司认可聊建八公司对中奕舜华园项目享有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聊建八公司就案涉工程欠款对其施工的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进而原告主张仅就上述工程中未售出的196套房屋（房号详见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该优先受偿权在执行过程中能否对抗购买人及申请执行人，应由相关部门依法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中奕旺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山东聊建第八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6850343.27元及利息（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6850343.2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付）； 二、原告山东聊建第八建设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工程款16850343.27元对涉案工程中196套房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山东聊建第八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6800元、申请费5000元，由山东聊建第八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1205元、山东中奕旺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55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郭召勇 审 判 员  孔繁奎 人民陪审员  魏文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