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8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胜军，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苗苗，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鲁，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宗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苗苗，女，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纪荣，男，汉族，1968年4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聊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忠，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宪高，男，汉族，1976年12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明召，男，汉族，1983年2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振阳，男，汉族，1988年9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阳谷县。 上诉人范胜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聊建集团）、潘纪荣、刘宪高、丰明召、左振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胜军上诉请求:一、依法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与本案相关的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开庭时被上诉人潘纪荣、左振阳、刘宪高、丰明召的答辩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聊建集团存在事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仅根据被上诉人聊建集团的单方不实陈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聊建集团不存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存在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工程结算单复印件、现场工程质量责任牌拍摄照片打印件、收据发票等相关证据，以上证据经过质证，被上诉人潘纪荣、左振阳、刘宪高、丰明召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其中七张工程结算单分别有被上诉人潘纪荣、刘宪高、丰明召、左振阳签字，通过以上证据及庭审质证已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聊建集团存在事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2.在实际施工现场上诉人一直与代表被上诉人聊建集团现场履行职务项目部经理(项目负责人)潘纪荣联系、沟通现场施工事宜，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聊建集团的信任，在实际施工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结算行为均系在被上诉人聊建集团的掌控之下，涉案核算相关单据只能由被上诉人聊建集团出具、存档保存，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复印件是被上诉人聊建集团工作人员向上诉人进行的提供，无法提供结算单原件非上诉人的举证能力范围。被上诉人聊建集团工作人员即本案被上诉人潘纪荣、左振阳、刘宪高、丰明召在一审时认可了七张结算单的真实合法性并认可该七张结算单的发生是因为案涉工程费用，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明确显示上诉人施工部分具体名称，另外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程质量责任牌中施工单位也明确显示为被上诉人聊建集团，项目负责人为被上诉人潘纪荣，由涉案工程质量责任牌所公示的建设单位为被上诉人聊建集团、项目负责人潘纪荣可认定被上诉人对外代表被上诉人聊建集团，其对外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潘纪荣代表被上诉人聊建集团与上诉人之间因施工形成的权利义务对于被上诉人聊建集团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合法诉讼请求未依法予以支持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聊建集团辩称并不认识潘纪荣、刘宪高、丰明召、左振阳，并称其将工程分包给了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等为虚假陈述，对于被上诉人聊建集团该一审相关不实陈述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惩戒。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现场工程质量责任牌上明确显示施工单位为聊建集团，项目经理(工程负责人)为潘纪荣，潘纪荣系聊建集团项目部经理(现场负责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潘纪荣提交了被上诉人聊建集团为其自2007年开始缴纳社保的证明，聊建集团辩称社保费用系由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缴纳的相关陈述为虚假陈述。经上诉人查询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08日，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现场工程质量责任牌上并未显示存在被上诉人聊建集团声称的所谓的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二、上诉人方一审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明了。上诉人无法理解一审法院为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法院的该错误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及审判程序等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聊建集团辩称，一、聊建集团将涉案工程依法分包给了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方正建设公司安排其下属002项目公司具体负责涉案工程的建设，并安排其项目经理潘纪荣具体负责施工。潘纪荣、刘宪高、丰明召、左振阳均系方正公司员工，与聊建集团无关。二、在（2020）鲁15民终2120号、（2020）鲁15民终2185号案件中，潘纪荣均明确认可就相应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聊建集团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潘纪荣辩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只是内部承包的法律构成，对外承担责任也是由承包人承担责任。潘纪荣与聊建集团的关系已由（2020）鲁1502民初4832号、6724号、9837号、10470号、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民终2140号、2185号、3706号、4710号多宗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有关本案的责任承担，应由聊建集团承担责任，潘纪荣本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刘宪高辩称，我只是聊建集团的员工，我是职务行为。 被上诉人左振阳辩称，我是聊建集团的现场主管工长，我也是职务行为。 被上诉人丰明召未答辩。 范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聊建集团支付工程款284037元及利息（2019年5月19日之前按中国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他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聊建集团承建了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被告潘纪荣为被告聊建集团项目经理。原告带领的班组对工程部分提供了劳务。2019年9月24日，被告刘宪高以施工工长在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为392454.95元的金柱绿城工程任务单上签名并经被告潘纪荣签名确认；2019年3月1日，被告丰明召以施工工长在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为821220元的金柱大学城59号楼工程任务单上签名并经被告潘纪荣签名确认；被告左振阳以施工工长在原告施工的2016年11月4日华建5、6号办公楼金额167685元、2019年1月24日江北水镇别墅区金额151678元、2019年9月23日先锋安置区22、23号住宅楼金额198579元、2019年9月24日大学城59号楼及商业楼金额90681元的工程任务单上签名并经被告潘纪荣签名确认。 另查明：被告左振阳个人在原告提交的工程量13698元的工程任务单上签字。 庭审中，原告提交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出具的房地产项目专用收据复印件2页，拟证明被告聊建集团在征得原告同意后用房子抵欠劳务费，安排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为客户名称石美光的开具了两张收据发票（662963元为房款收据，100000元为车库收据），被告聊建集团将金柱绿洲16号楼3单元3062室约90平方米及地上车位交付予石美光，现该房屋由石美光使用。经质证，被告聊建集团称该收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清楚，该收据系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为案外人石美光开具，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潘纪荣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称系原告施工被告公司工程所折抵房款收据；其他三被告均称不清楚。 原告述称其主张的284037元系其自认收到款项后剩余的款项，即7份结算单复印件（原件让潘纪荣留下了，即原件在被告潘纪荣处）总数额为1835995.95元去除抵顶房款及车位款762963元，另外被告潘纪荣支付（有现金有转账）788955元，剩余尾款为284037元。被告潘纪荣不予认可并称其从未留置原告的结算单原件，也从未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所述的收到被告潘纪荣的款项，被告潘纪荣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聊建集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被告聊建集团不予认可，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聊建集团支付工程款284037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胜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范胜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62×××20,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流水打印凭证原件13页，证明：被上诉人聊建集团向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该证据与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经被上诉人潘纪荣、左振阳、丰明召、刘宪高认可的工程结算单复印件和现场拍摄的工程质量责任牌综合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聊建集团存在建设工程合作关系；证据二、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29页），该报告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08日，该事实与被上诉人聊建集团一审所述被上诉人潘纪荣的社会保险是由方正公司缴纳相矛盾，被上诉人潘纪荣一审提交的其本人自2007年的社保缴纳证明均系由被上诉人聊建集团缴纳，方正公司成立于2007年以后，被上诉人聊建集团明显在一审时做了虚假陈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追究其相关虚假陈述责任。 被上诉人聊建集团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向上诉人支付款项系受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下属002项目公司委托对外付款，聊建集团与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上诉人依据该付款情况推定付款情况无依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002项目公司归属于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承诺明确予以认可。 潘纪荣质证称，有关聊建集团以及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及002项目公司三方之间的关系，以及002项目公司的归属，已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多宗生效判决予以了认证查明，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均无异议，据代理人庭下向潘纪荣核实，上诉人在涉案工程场地有过施工事实。 刘宪高、左振阳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聊建集团提交证据一、聊建集团向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下属002项目公司下的关于调整002项目公司员工社保基数的通知，该通知中有方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东方签字确认，证明：因一二级建造师挂证需要，住建局要求有证人员与社保记录必须一致，故潘纪荣、刘宪高社保缴纳由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所有的002项目公司将所需缴纳金额汇入聊建集团，再由聊建集团代为缴纳，印证潘纪荣、刘宪高并非聊建集团员工；证据二、丰明召、左振阳职工社会保险参保交费证明各一份，证明：丰明召系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员工，左振阳系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员工，在2019年因一二级建造师挂证需要，住建局要求有证人员与社保记录必须一致，故丰明召、左振阳社保缴纳由方正公司所有的002项目公司将所需缴纳金额汇入聊建集团，再由聊建集团代为缴纳，印证丰明召、左振阳并非聊建集团员工。证据一的原件在聊建集团与潘纪荣相关案件中已提交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经庭审质证。 上诉人范胜军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中可以看出聊建集团曾控股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双方存在利益关系，该通知不能作为证据进行使用，通知中并未涉及到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而002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所以潘纪荣、刘宪高实际是聊建集团的员工，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 潘纪荣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以及事实均不予认可，不存在代缴事实，且该证据不能对抗社保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 刘宪高称，我的社保是聊建集团缴纳的。 左振阳称，我的社保显示是聊建集团缴纳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缴纳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范胜军提交的七份工程任务单均显示“山东聊建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任务单”；潘纪荣系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002项目公司的项目经理，以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后进行自主管理、自负盈亏，范胜军系从潘纪荣处联系承接了多个项目中的案涉工程，时间跨度近三年，应认定其对潘纪荣在案涉工程中自主管理、自负盈亏的情况知情。据此一审认定范胜军与聊建集团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范胜军请求判令聊建集团承担付款责任、潘纪荣等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范胜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61元，由上诉人范胜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