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4民初4152号 原告：临海市益农农资经营部，住所地临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082ＭＡ2Ｇ532Ｔ0Ｈ。 经营人：朱恒心，男，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天，临海市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东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机场路（蓝田村小陡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145276286E。 法定代表人：张纯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昌泽，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男，住温州市龙湾区。 第三人：王员伟，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 第三人：潘时富，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 原告临海市益农农资经营部（下称益农经营部）与被告浙江东风化工有限公司（下称东风化工公司）、第三人王员伟、潘时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农经营部经营人朱恒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天、被告东风化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昌泽、第三人潘时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员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益农经营部诉称：1、判决被告东风化工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26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东风化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被告东风化工公司委托代理人方河向其推荐利配灵牌噻森铜农药用于桃树细菌性穿孔病防治，为了证明该药安全、疗效显著，方河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福建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关于30％噻森铜悬浮剂防治桃树细菌性穿孔病报告。2019年4月，第三人王员伟、潘时富分别向原告益农经营部购买了30％噻森铜悬浮剂若干，随后喷洒在桃树上，造成第三人王员伟药害桃树100亩，第三人潘时富药害桃树179.5亩。2019年6月24日，经浙江省农业农村厅专家组出具的（浙）农鉴字（2019）第1号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确定：“第三人王员伟、潘时富二农户桃园油桃果实全部僵死腐烂，其他品种出现不同程度的僵果、落果、果实表面出现药斑、叶片穿孔和畸形果等现象，与使用被告噻森铜有因果关系，第三人王员伟户果实不能正常发育与使用被告噻森铜有因果关系”。后经仙居县农业农村局牵头，临海市农业农村局行政执法大队协同调解，原告益农经营部赔偿第三人王员伟、潘时富二农户经济损失420000元（实际损失超过80万）。综上所述，浙江省农业农村厅专家组出具的（浙）农鉴字（2019）第1号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确定：“桃树对铜制剂比较敏感，容易产生药害。所以噻森铜农技部门一般不推荐在桃树上使用”。而被告东风化工公司私自为了谋取、扩大利润，借自己委托的福建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关于30％噻森铜悬浮剂防治桃树细菌性穿孔病报告为名，错误引导原告益农经营部大量销售30％噻森铜悬浮剂，造成两第三人桃树大面积药害，损失80多万，经调解已支出赔偿款为420000元。造成上述第三人经济损失过错完全是被告东风化工公司错误引导、错误说明导致的。因此，原告益农经营部支付两第三人损失后有依法向被告东风化工公司追偿的权利。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支持以上诉讼请求。 被告东风化工公司辩称：首先，产品责任纠纷案由为侵权纠纷案由下的子案由，本案既然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因此受《侵权责任法》调整。结合本案事实，也就是被告东风化工公司将涉案农药出售给原告益农经营部，再由原告益农经营部出售给第三人造成损失进而索赔的关系，本案适用的法条应当为《侵权法》第43条，即“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根据该法条规定，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为一般侵权，适用一般的侵权归责原则，也就是被告东风化工公司与原告益农经营部责任应当为过错的归责原则：（一）、被告东风化工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责任法》第41条到47条规定了“产品侵权”，然而该章规定的产品责任前提均为产品存在“缺陷”。所谓缺陷是指产品具有危及他人人身、财产的不合理危险，缺陷包括三种：第一为设计缺陷，第二为制造缺陷，第三为指示或警示缺陷。因此“缺陷”系被告东风化工公司生产、销售环节产生还是原告益农经营部销售环节产生或者是第三人造成，是确定被告东风化工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1、被告东风化工公司在生产环节不存在缺陷。被告东风化工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合法农药生产企业，已经取得涉案30%噻森铜悬浮剂生产许可和外包装商标所有权，系有资质的合法涉案农药生产企业，同时原告益农经营部亦无证据证明该产品生产环节存在缺陷，故不能认定涉案农药在生产环节不存在缺陷；2、被告东风化工公司在销售环节不存在缺陷，即已经尽到提示说明的注意义务。①从公开的中国农信网以及被告东风化工公司提供的产品外包装照片标签亦能看出本公司出售的产品已经对产品性能、技术要求、注意事项作出提示，如适用作物限定为“水稻、大白菜、橘柑树、西瓜、烟草、番茄”，并且在注意事项一栏注明“对铜敏感作物在花期及幼果期慎用或试用后再用”、“大风天预计一小时内降雨，请勿施药”等。现原告益农经营部出售涉案农药给第三人，不顾注意事项，擅自使用到非范围内的桃树上，甚至根据调查笔录又进行与其他药物搭配使用造成作物损害，而该配方又系来源于原告益农经营部，造成此种结果与被告东风化工公司无关，被告东风化工公司也无法控制。因此产品在销售环节不存在缺陷。②被告东风化工公司不存在为了证明药物安全、疗效显著谋取、扩大利润向原告益农经营部发送《农药田间药效试验报告》行为。根据调查笔录可知第三人王员伟发现药害时间为5月22日，潘时富发现药害时间为5月10日，而被告东风化工公司销售人员向原告益农经营部发送田间试验报告时间为5月27日，明显与原告益农经营部所称在出售时即发送该报告引诱、兜售陈述不符，实际情况是原告益农经营部告知第三人作物受损后，被告东风化工公司才向其发送该报告，所以原告益农经营部存在虚假陈述。退一步讲，即便如原告益农经营部所述，该报告书已经载明“为该产品的登记注册提供技术依据”，而并非交易的依据。况且，《田间试验报告》并非虚假，而是由国家权威机构根据试验结果出具，并非被告东风化工公司为了兜售产品之用，而是为了登记审批需要。因此，被告东风化工公司并未向原告益农经营部出售缺陷产品，已经尽到了法律上的所有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存在侵权的实施行为。相反，侵权行为应当存在于原告益农经营部出售给第三人过程中。第二、第三人损害与被告东风化工公司出售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1、既然被告东风化工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和过错，则损害后果与被告东风化工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事实因果关系并非侵权的构成要件。如上所述，涉案农药在被告东风化工公司的生产、销售环节并未存在缺陷，被告东风化工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而农业部门的因果关系技术鉴定报告又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东风化工公司认为该因果关系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为鉴定结果虽然认定受害作物系涉案农药引起，然而造成损害的原因完全可能是原告益农经营部与第三人擅自诱导使用引起，也可能由于未按规定稀释引起，也可能由于与其他农药混合使用引起，也可能由于天气气象原因引起，不能武断就是农药质量问题，且涉案农药已经依法经过2年四地田间试验均为合格有效用于桃树。因此该报告不能作为直接归责被告东风化工公司的依据，而是应当作为与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的依据。3、本案损害后果为原告益农经营部亦或者第三人过错造成。如上文所言，被告东风化工公司出售的农药符合法律规定的质量和资质以及提示说明的要求，那么原告益农经营部是否向第三人出售时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如若原告益农经营部亦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则其亦可以免责，然而根据现有第三人调查笔录，其反映事实为原告益农经营部提供配方让其使用于桃树，故原告益农经营部存在过错，且如第三人明知使用范围擅自使用的，第三人自身亦有过错，目前原告益农经营部与第三人和解已经充分说明双方过错的事实。综上，被告东风化工公司合法合规生产销售涉案农药并不存在过错，原告益农经营部在购买出售过程中存在过错并造成侵权后果，理应由原告益农经营部与第三人承担后果。现原告益农经营部向被告东风化工公司追偿上述损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潘时富述称：案涉农药除本人外，还有其他农户也在使用。本人的200多亩桃园，根据原告益农经营部指导配方，由四、五种农药（含噻森铜）配比经水稀释后混合施用，施用时间为上午5-10点、下午4-7点，具体细节已记不清楚。桃树灾害发生后，原告益农经营部按调解协议已赔偿本人损失26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该项损失应由生产厂家予以赔偿。 第三人王员伟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告益农经营部由朱恒心经营，于2006年9月21日经临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化肥零售、农药经营。1992年5月8日，被告东风化工公司经温州市龙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生产加工杀虫剂、杀菌剂、除草剂等。被告东风化工公司持有农村农业部颁发的《农药登记证》（证号××），记载被批准生产噻森铜悬浮剂，其标识显示农药登记证号、农药生产许可证号、产品标准号、使用技术和使用方法、产品性能（用途）、注意事项、中毒急救、储存和运输等。2015年11月28日，国家商标局核准该公司“利配灵”商标注册证。2016年12月23日，工业和信息化部为被告东风化工公司颁发《农药生产批准证书》，核定产品名称“30％噻森铜悬浮剂”。2018年5月9日，浙江省农业厅为被告东风化工公司颁发《农药生产许可证》，核定生产范围“噻森铜、甜菜安、甜菜宁、悬浮剂”等。2019年2月26日，原告益农经营部向被告东风化工公司购买了价值34280元的利配灵牌30%噻森铜悬浮剂。2019年4月，原告益农经营部又将上述部分30%噻森铜悬浮剂出售给第三人王员伟、潘时富，并提供了施用农药组合配方，用于桃树细菌性穿孔病防治。2019年5月26日、27日，第三人王员伟、潘时富向原告益农经营部反映桃树出现药害现象。2019年5月27日，被告东风化工公司销售人员方河以微信形式，向原告益农经营部经营人朱恒心发送福建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农药田间药效试验报告》，载明试验名称“30％噻森铜悬浮剂防治桃树细菌性穿孔病”。2019年6月3日，仙居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启动上述药害调查，分别对朱恒心、王员伟、潘时富进行了询问。2019年6月6日，仙居县农业农村局以仙农（2019）69号文件形式，向浙江省农业农村厅提出要求进行桃树生产事故技术鉴定报告，载明“我县双庙、大战乡3户桃农王洪杰、王员伟、潘时富在购买施用了临海益农农资经营部提供的农药和农药配方后，出现了桃树烧叶、落叶、僵果、落果等现象，据农户自述受害面积299.5亩，其中王员伟及王洪杰户自估要求赔偿损失82万元，潘时富要求赔偿损失，但目前损失难以估计。2019年5月31日，我局已会同临海农业农村局相关技术人员对事故进行了初步调查，认为有药害症状，目前怀疑是施用了噻森铜及氰戊马拉松这两种农药造成的。临海益农农资经营部负责人已向我局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邀请省级专家对事故进行进一步鉴定。为此特向浙江省农业农村厅申请组织技术专家对该生产事故进行技术鉴定和损失评估。”2019年6月24日，浙江省农业农村厅专家组作出（浙）农鉴字〔2019〕第1号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载明“根据仙居县农业农村局报告的要求，浙江省农业农村厅组织省农药检定管理总站、省植物保护检疫总站、省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有关专家，于2019年6月24日对仙居县二农户受害的桃树进行技术鉴定。专家组实地踏勘了仙居县大战乡对山村潘时富、双庙乡上料村王员伟二农户的桃园，并听取了二农户和临海益农农资经营部朱恒心对种植管理和农药使用技术指导情况的陈述。经分析，形成意见如下：一、情况调查与田间勘察：1、据二户桃树种植户陈述，潘时富户于5月5日使用了临海益农农资经营部提供的氟氯氰菊酯、噻森铜、啶虫脒、螺虫乙酯、丙环唑、瀚生果乐美等6种产品，5月10日发现桃叶出现穿孔、落叶现象，油桃果实出现斑点，其他品种的幼桃出现僵果、落果现象。王员伟户于5月11日使用了临海益农农资经营部提供的噻森铜、氟菌？肟菌酯、吡虫啉、瀚生果乐美、5%氯虫苯甲酰胺等5种产品，5月22日发现大桃树出现僵果、落果、烧叶现象；小桃树出现烧叶、黄叶、不生长的情况。二户均怀疑是用药不当造成的，并先后采取用九二0生长调节剂、芸苔素、海藻肥等措施进行补救。另据临海益农农资经营部朱恒心陈述：上述药剂除噻森铜、瀚生果乐美为今年新提供的配方外，其他产品往年都有使用。2、经对仙居县大战乡对山村潘时富、双庙乡上料村王员伟二农户的桃园实地踏勘，发现潘时富户油桃果实全部僵死腐烂，其他品种出现不同程度的僵果、落果和果实表面出现药斑，部分叶片出现穿孔，果园夏梢生长较旺盛。王员伟户桃园部分品种结果量较大，桃树喷施过上述药剂的果实比没有喷到药剂的果实相对较小，部分品种出现提前转色，其他品种出现不同程度的僵果、落果及畸形果，叶片出现穿孔。二、原因分析与结论：1、噻森铜是一种低毒安全的噻唑类有机铜杀菌剂。主要登记防治大白菜软腐病，番茄青枯病，柑橘溃疡病，水稻白叶枯病、细条病，西瓜细菌性角斑病及烟草野火病等。桃树对铜制剂比较敏感，如不当使用，容易产生药害，所以农技部门一般不推荐在桃树上使用。2、仙居县大战乡对山村潘时富、双庙乡上料村王员伟二农户的桃园油桃果实全部僵死腐烂，其他品种出现不同程度的僵果、落果、果实表面出现药斑、叶片穿孔和畸形果等现象，与使用噻森铜有因果关系。部分叶片穿孔为病害引起。潘时富户夏梢生长较旺与使用九二0生长调节剂有关，王员伟户果实不能正常发育与喷施噻森铜有因果关系”。为此，原告益农经营部支出专家鉴定费6000元。2019年7月2日、7月17日，仙居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分别对第三人王员伟、潘时富受害桃进行现场勘验。2019年7月19日，仙居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主持原告益农经营部与第三人潘时富达成《农业生产事故调解协议书》，由原告益农经营部分别赔偿第三人潘时富260000元。2019年10月15日，仙居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主持原告益农经营部与第三人王员伟达成《农业生产事故调解协议书》，由原告益农经营部分别赔偿第三人王员伟16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购销合同》、《营业执照》、《农药登记证》、《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利配灵”商标注册证》、《农药田间药效试验报告》、《仙居县农业农村局仙农（2019）69号文件》、《（浙）农鉴字〔2019〕第1号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专家费领据》、《仙居县农业农村局调查笔录》、《仙居县农业农村局现场勘验笔录》、《农业生产事故调解协议书》和当事人陈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30％噻森铜悬浮剂的使用技术和使用方法是否存在误导并导致原告益农经营部损失。首先，根据《农药管理条例》规定，农药标签应当按照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的规定，以中文标注农药的名称、剂型、有效成分及其含量、毒性及其标识、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生产日期、可追溯电子信息码等内容，再结合《农药标签和说明书管理办法》规定，农药标签和说明书由农业部核准。案涉被告东风化工公司生产的30％噻森铜悬浮剂标签，已记载使用技术及使用方法，且系经有权机关登记核准。第二，原告益农经营部虽经仙居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主持调解赔偿了第三人损失420000元，但其未能举证该损失与案涉30％噻森铜悬浮剂标明的使用方法及使用技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或者该产品存在设计缺陷、制造缺陷、指示及警示缺陷。第三，原告益农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朱恒心已从业十三年，其应当具备农药和病虫害防治专业知识，熟悉农药管理规定，能够指导安全合理使用农药。从浙江省农业农村厅专家组关于“桃树对铜制剂比较敏感，如不当使用，容易产生药害，所以农技部门一般不推荐在桃树上使用”的药害成因分析中，足以证明朱恒心在指导安全合理使用农药上未尽到审慎义务，同时也不能排除第三人的用药时间、环境、天气、剂量等是造成药害发生之因。第四，被告东风化工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向原告益农经营部发送福建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关于30％噻森铜悬浮剂防治桃树细菌性穿孔病报告》是在药害发生后，故不能以此认定生产者有误导行为。综上，原告益农经营部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临海市益农农资经营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原告临海市益农农资经营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 明 人民陪审员  罗建军 人民陪审员  王钢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杨锦秀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 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农药管理条例》 第二十四条国家实行农药经营许可制度，但经营卫生用农药的除外。农药经营者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并按照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申请农药经营许可证： （一）有具备农药和病虫害防治专业知识，熟悉农药管理规定，能够指导安全合理使用农药的经营人员； （二）有与其他商品以及饮用水水源、生活区域等有效隔离的营业场所和仓储场所，并配备与所申请经营农药相适应的防护设施； （三）有与所申请经营农药相适应的质量管理、台账记录、安全防护、应急处置、仓储管理等制度。 经营限制使用农药的，还应当配备相应的用药指导和病虫害防治专业技术人员，并按照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的规定实行定点经营。 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作出审批决定。符合条件的，核发农药经营许可证；不符合条件的，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 第三十四条农药使用者应当严格按照农药的标签标注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使用农药，不得扩大使用范围、加大用药剂量或者改变使用方法。 农药使用者不得使用禁用的农药。 标签标注安全间隔期的农药，在农产品收获前应当按照安全间隔期的要求停止使用。 剧毒、高毒农药不得用于防治卫生害虫，不得用于蔬菜、瓜果、茶叶、菌类、中草药材的生产，不得用于水生植物的病虫害防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