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472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周红丽，女，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瑾，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邹霞，女，198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张国彬，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第三人、反诉被告）：张宁军，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瑾，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红丽与上诉人邹霞、被上诉人张国彬、张宁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8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红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邹霞全部反诉请求；邹霞承担本案反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73万元的借条，一审过程中该份借条的原件没有找到，所以一审法院没有认可其真实性，一审判决之后，周红丽又找到了73万元借条的原件，73万元的借条真实存在。2.周红丽向邹霞出具的15万元借条已在双方第一次结算时抵扣该15万元，周红丽对邹霞的15万元的债务已履行完毕，周红丽不应再向邹霞支付15万元借款及资金占用利息。3.邹霞因资金紧张、自身资金问题，故委托周红丽替邹霞贷款4万元，邹霞提交的《还款明细清单》中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6年8月19日每月向周红丽转账2700元或2800元的款项是用于归还周红丽代邹霞借到的4万元贷款及利息。 邹霞答辩称，我方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一致。 张宁军述称，同意周红丽的上诉意见。 张国彬未作答辩。 邹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红丽、张宁军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邹霞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周红丽、张宁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红丽与邹霞之间实际不存在61万的借贷关系。周红丽仅以一张61万元的借条起诉邹霞要求还款，没有对应的转账记录或流水加以佐证。邹霞在一审中主张双方不存在61万元的借贷关系，实为虚构的借条，一审法院未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周红丽与邹霞之间的61万借条并非债务结算，61万借条无流水转账记录佐证，并且存在相悖的不符合常理的行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61万结算单的真实性且在当日周红丽即向邹霞出具一份8万借条的异常情况下，仍认定该61万为双方债务结算，属于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三、2015年4月18日的借条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却认定邹霞实际支付了利息，侵害了邹霞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基础事实。1.2014年9月19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邹霞向周红丽转款多笔2700元或2800元，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为是邹霞向周红丽归还借款。2.邹霞于2014年12月15日以及2015年2月15日向收款账户6223××××2623转款34577元以及40000元，邹霞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调查该收款账户是否为周红丽名下，一审法院未查明，直接不予认定此两笔款项，属于事实未查明。3.一审法院认定邹霞为周红丽代还给蔡某的5万元借款，自通知蔡某由邹霞代为还款后双方即进行结算。但其还款日期为2018年3月，应当认为其款项于2018年3月才实际代为还款，为2017年9月5日后邹霞向周红丽归还的款项。4.一审法院应当确认2015年7月30日邹霞向周红丽名下个体工商户丽丰建材经营部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的49800元为还款。5.一审法院遗漏2015年11月19日邹霞向周红丽转款2700元银行流水记录未予以认定。 周红丽、张宁军共同答辩称，1.周红丽与邹霞、张国彬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本案借贷关系开始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8日，双方分三次由张宁军转账支付给邹霞，签订了对应的借条，同时约定了相应的利息，至于最后一次50万元，双方是口头约定利息，而实际上邹霞是根据每月约定按期支付利息。2.关于73万元的借条，这是双方第一次结算的借条，在一审的时候由于没有找到原件，当时邹霞和张国彬都没有认可，在2016年9月、10月份我方提供了QQ邮箱中2016年8月9日照片的截图，有上传的过程、记录、照片都可以现场打开，我方不可能在2016年9月的时候就开始伪造借条，且我们在一审判决之后也找到了原件。因此我方认为2016年8月9日的结算是双方针对借款关系的第一次结算。3.2017年9月5日签订的61万元借条是双方对以前债务的第二次结算，在借条中可以明确体现，并且有邹霞及张国彬的签字，对方表示也认可这两个签字的真实性。签订这个结算之后，周红丽和张宁军多次通过微信聊天、电话的方式向邹霞及张国彬催要借款，张国彬、邹霞均明确表示认可存在借款，并在之后偿还了部分借款。因此，我方认为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2017年9月5日截止的61万元借款，金额也是明确确定的。4.关于2015年4月18日周红丽向邹霞出具的15万元现金借款的问题，该借款实际为邹霞代周红丽买车支付的购车款，但该笔款项在2016年8月9日双方进行第一次结算的时候已经进行了抵扣。5.关于2017年8月签订的8万元借条的行为，尽管该借条的签订系周红丽本人签订，但邹霞并未支付该笔款项，因此，周红丽不应当偿还。 张国彬未作陈述。 周红丽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邹霞、张国彬归还借款本金610000元及利息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霞、张国彬承担。 邹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周红丽和张宁军立即向邹霞归还借款230000元及利息（其中150000元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80000元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红丽和张宁军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周红丽、张宁军所举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2014年11月28日，邹霞、张国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上海恩贝氏化妆品有限公司张宁军人民币35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伍万圆整。借款期从2014年12月1日开始。每月按本金金额的1.43%计算利息，计人民币5005元，大写伍仟零伍圆整（每月1号还息）。本金350000元，最晚于2015年5月31日前还清。”邹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借条上所述借款实际系周红丽、张宁军和邹霞、张国彬合作的投资款，不是借款；张国彬认可借条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根本不清楚邹霞与周红丽、张宁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邹霞、张国彬无证据证明该借条所反映的系投资款，故对该借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2015年2月16日，邹霞、张国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宁军人民币3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期从2015年2月16日开始，每月按本金金额的1.5%计算利息，计人民币4500元（大写肆仟伍佰元正），每月1号还息，本金300000元于2015年6月1号前还清。”邹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借条上所述借款实际系周红丽、张宁军和邹霞、张国彬合作的投资款，不是借款；张国彬认可借条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根本不清楚邹霞与周红丽、张宁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邹霞、张国彬无证据证明该借条所反映的系投资款，故对该借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2015年4月18日，张国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宁军现金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借款期从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31日前还。”邹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借条上所述借款实际系周红丽、张宁军和邹霞、张国彬合作的投资款，不是借款；张国彬认可借条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根本不清楚邹霞与周红丽、张宁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邹霞、张国彬无证据证明该借条所反映的系投资款，故对该借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2016年8月9日，邹霞、张国彬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宁军（身份证号642101197602××××）人民币730000元（大写柒拾叁万元正）。”邹霞、张国彬均不认可该份证据，认为其从未出具过该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因邹霞、张国彬对该借条不予认可，周红丽、张宁军也未出具该借条的原件，故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5.2017年9月5日，张国彬、邹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红丽（身份证号码510125197907××××）人民币610000元（大写陆拾壹万元整）。备注：截止2017年9月5日之前给周红丽老公张宁军打的所有借条作废。”邹霞认为该借条各方当事人没有到场进行过结算，出具该借条是因为周红丽与邹霞的关系很亲密，双方经常居住在一起，在经济上双方没有区分，周红丽与张宁军夫妻关系不好，周红丽与邹霞当时为了欺骗各自的丈夫所以在经济上伪造了该份借条，周红丽和邹霞在制作该借条时并没有结算，是周红丽谎称怕张宁军知晓其出借给邹霞的款项已几乎付清，为了欺骗张宁军才形成的该份借条，在借条形成后再找到张国彬签字，故对该借条不予认可。张国彬认可该借条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但其对邹霞与周红丽之间的借款的具体金额以及是否归还均不知晓。一审法院认为，邹霞、张国彬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署借条时能够知晓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且邹霞、张国彬也无证据证明该份借条是为了欺骗张宁军所出具，故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6.张宁军、周红丽银行转账流水。邹霞、张国彬对银行转账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5年4月10日周红丽转账109250元到邹霞账户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系邹霞委托其朋友女儿代刷卡支付到周红丽卡上，周红丽过账支付给邹霞，故对2015年4月18日的借条中的金额只认可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邹霞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其委托其朋友女儿刷卡至周红丽账户，且从周红丽的银行流水也无法反映出有该笔款项的入账。故对周红丽、张宁军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7.支付宝截图，反映张宁军的支付宝账户名为“笨笨”，电话为189××××6565，邹霞的支付宝账户名为“霞”，电话为139××××2752，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8.2018年2月28日，张宁军与邹霞的电话录音，2018年5月28日，张宁军与张国彬的电话录音，2018年6月21日，张宁军与邹霞的电话录音，该录音中邹霞确认了2017年9月5日出具710000元借条的事实，同时邹霞告知张宁军其在出具该借条后又给了周红丽20多万元，还欠张宁军、周红丽480000元。邹霞对录音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虽然出借款项的主体系张宁军，但后续所有的还款、转账均是发生在邹霞和周红丽之间，张宁军并不清楚邹霞或张国彬尚欠其多少钱。当时邹霞和周红丽之间的关系不一般，所以为了帮助周红丽欺瞒张宁军，才大致说到还欠款项。张国彬对录音证据并不清楚，只知晓邹霞和周红丽、张宁军之间有贷款关系，至于借款和还款均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结合2017年9月5日的借条以及该组通话录音，能够反映出2017年9月5日借条的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9.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张国彬在微信中答应筹款还钱。邹霞认为该聊天记录不能完整地反映借款和还款的信息，张国彬委托吉敏转账，但是对是否欠款并不清楚。张国彬认为当时自己并不清楚邹霞有没有将款项还清，只答应尽量筹款。一审法院认为，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国彬也多次提到归还借款，故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0.成都皓川物流有限公司及宴遇食府代金劵及宣传海报，用以证明周红丽和邹霞合作经营上述两企业，双方因合作经商的关系存在较多资金往来。邹霞认为，双方曾经存在合作关系，但成都皓川物流有限公司成立后并没有实际经营，故不存在合作款项的支付；宴遇食府的代金劵及宣传海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成周红丽的证明目的，双方在借款发生后不存在合作经济往来。张国彬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1.张宁军腾讯微云A**截图、张宁军QQ邮箱截图，周红丽QQ空间截图。邹霞、张国彬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730000元的借条邹霞和张国彬从未出具过。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述证据中有730000元借条的截图，但周红丽、张宁军未出具借条原件，故对该证据中关于730000元借条，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12.2014年1月7日至2020年3月21日，周红丽农业银行转账流水，用以证明2014年8月21日周红丽代邹霞贷款40000元，并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6年8月19日，邹霞每月15日—20日向周红丽该账户还款2700元或2800元。邹霞认为没有委托周红丽帮其贷款40000元，且邹霞转的2700元或2800元系帮助周红丽归还的房贷，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张国彬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2700元或2800元具体的用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13.张宁军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百度搜索界面截图、航班行程详情截图，用以证明周红丽与张宁军夫妻关系融洽。邹霞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达成周红丽的证明目的，张国彬对上述证据不清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4.张宁军与王某的微信聊天截图，银行流水，证明张宁军于2015年2月16日出借给邹霞和张国彬的300000元，其中有200000元系张宁军从王某处借款。邹霞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张国彬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邹霞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2014年11月28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18日借条3份，该组证据周红丽已提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银行交易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周红丽、张宁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认为从邹霞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反映出有部分款项系资金利息，在2014年12月15日及2015年2月15日邹霞所转出的两笔款项交易对象为包商银行信用卡，故该笔款项的收款人并非周红丽；2015年7月30日邹霞支付的49800元款项收款方系成都市丽丰建材经营部，也并非周红丽；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也无法反映出系邹霞归还的借款。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吉敏银行交易流水及情况说明，证明吉敏于2018年10月23日代邹霞、张国彬归还了周红丽20000元。周红丽、张宁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蔡某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邹霞于2018年3月10日和3月11日代周红丽向蔡某归还借款50000元。周红丽、张宁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在2016年8月9日的借条中，周红丽已将相关债务转让给了邹霞，并且债务转让后邹霞欠付周红丽的本金金额也在款项中予以了扣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2015年4月18日，周红丽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邹霞现金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从2015年4月至2015年1月归还。”周红丽认可该借条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认为150000元在2016年8月9日的借条中进行了扣除，该笔债务已经不存在了。一审法院认为，周红丽认为该150000元已在2016年8月9日的借条中扣除，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且借条原件并未销毁或作废，故对该借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6.2017年9月5日，周红丽向邹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邹霞（身份证51118********）人民币80000元（捌万元整）。”周红丽陈述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因邹霞并未提交其支付该80000元的相关依据，且邹霞、张国彬在同日向周红丽出具了610000元的借条，在出具借条的同时，邹霞向周红丽出借款项与常理不符，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7.交易证明，证明邹霞转的两笔款项收款账户6223××××2623系周红丽所持卡号；周红丽无法回忆是否有该信用卡以及邹霞是否帮助其刷过该卡，邹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账号系周红丽所有，故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8.丽丰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证明周红丽注册的该个体工商户，邹霞通过POS机刷现金归还周红丽借款；周红丽认可丽丰建材经营部的POS机系其注册办理，邹霞也确实用该POS机套现49800元，但具体是什么方式记不清楚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9.成都皓川物流有限公司银行凭证及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证明成都皓川物流公司自成立到注销均没有实际经营。周红丽、张宁军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真实反映成都皓川物流有限公司的真实运作情况，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邹霞申请了证人蔡某作证，蔡某陈述曾经借了50000元给周红丽购买汽车，该借款由邹霞在2018年3月归还。记不清楚2016年是否有73万元的借条及该借条是否包括蔡某出借的50000元。同时蔡某提到在出借50000元的1年多2年的时间，周红丽、邹霞告知她借款由邹霞归还。2017年以后蔡某未与周红丽联系过。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如下：周红丽与张宁军系夫妻关系，邹霞与张国彬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8日，邹霞、张国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上海恩贝氏化妆品有限公司张宁军人民币35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伍万圆整。借款期从2014年12月1日开始。每月按本金金额的1.43%计算利息，计人民币5005元，大写伍仟零伍圆整（每月1号还息）。本金350000元，最晚于2015年5月31日前还清。”同日，张宁军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转款350000元至邹霞账户。2015年2月16日，邹霞、张国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宁军人民币3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期从2015年2月16日开始，每月按本金金额的1.5%计算利息，计人民币4500元（大写肆仟伍佰元正），每月1号还息，本金300000元于2015年6月1号前还清。”同日，周红丽通过浦发银行向邹霞转款298000元。2015年4月1日，周红丽向邹霞转款200000元，2015年4月10日，周红丽向邹霞转款109250元，2015年4月16日，周红丽向邹霞转款200000元。2015年4月18日，张国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宁军现金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借款期从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31日前还。”2017年9月5日，张国彬、邹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红丽（身份证号码510125197907××××）人民币610000元（大写陆拾壹万元整）。备注：截止2017年9月5日之前给周红丽老公张宁军打的所有借条作废。”2015年4月18日，周红丽向邹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邹霞现金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从2015年4月至2015年1月归还。”2017年9月5日，周红丽向邹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邹霞（身份证51118********）人民币80000元（捌万元整）。”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至2018年，邹霞向周红丽的转账记录如下：                            时间                       金额                       收款人                       转账方式                               2014.12.1                       5050元                       张宁军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4.12.19                       27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1.1                       5050元                       张宁军                       通过农业银行转款                               2015.1.20                       2800元                       周红丽                       通过农业银行转款                               2015.2.1                       5050元                       张宁军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2.25                       28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3.1                       9550元                       张宁军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3.19                       27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4.15                       50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4.17                       200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4.19                       28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5.11                       51282.05元                       成都国税车购税办税厅                       周红丽购买车辆，邹霞通过民生银行代周红丽交税                               2015.5.17                       27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6.1                       2255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6.20                       27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7.1                       17735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7.4                       5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7.17                       27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7.30                       49800元                       丽丰建材经营部                       POS机刷卡到该经营部                               2015.8.13                       27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9.1                       245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9.2                       25569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9.17                       28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10.1                       245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10.17                       27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11.1                       11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12.1                       245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5.12.19                       27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1.1                       245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1.17                       27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2.1                       245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2.17                       27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3.1                       245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3.20                       27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4.1                       245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4.20                       28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5.1                       15842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5.19                       28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5.27                       3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6.1                       215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6.4                       2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6.14                       51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6.19                       28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6.23                       1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7.2                       24500元、1045元、9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7.19                       27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7.28                       2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7.30                       2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8.1                       245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8.3                       50000元、50000元                       张宁军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8.11                       18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8.19                       28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9.1                       181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10.1                       139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11.2                       181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11.16                       7350元                       周红丽                       支付宝转账                               2016.12.2                       1065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6.12.8                       700元                       周红丽                       通过微信转账                               2016.12.25                       1000元                       周红丽                       通过微信转账                               2017.1.1                       181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7.1.5                       2000元                       周红丽                       通过微信转账                               2017.1.21                       5000元                       周红丽                       通过微信转账                               2017.1.27                       20000元                       周红丽                       通过建设银行转款                               2017.2.1                       18100元                       周红丽                       通过建设银行转款                               2017.3.2                       18100元                       周红丽                       通过建设银行转款                               2017.3.9                       1800元                       周红丽                       通过微信转账                               2017.3.19                       1000元                       周红丽                       通过微信转账                               2017.3.26                       15000元                       周红丽                       通过建设银行转款                               2017.4.1                       20000元                       周红丽                       通过建设银行转款                               2017.5.1                       15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7.6.28                       20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7.8.4                       5000元                       周红丽                       通过建设银行转款                               2017.10.26                       88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7.10.30                       25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7.11.2                       13250元                       周红丽                       通过建设银行转款                               2017.11.3                       1000元                       周红丽                       通过浦发银行转款                               2017.11.6                       7000元                       周红丽                       通过建设银行转款                               2018.2.15                       10000元                       周红丽                       通过支付宝转款                2017年9月5日以后，张国彬向周红丽归还了10000元；2018年10月23日，邹霞委托吉敏向周红丽转款20000元，用于归还邹霞向周红丽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邹霞、张国彬是否应当归还周红丽借款610000元及利息50000元；2.周红丽、张宁军是否应当归还邹霞借款23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①庭审中邹霞、张国彬认为出借人为张宁军，故周红丽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周红丽与张宁军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5日，因周红丽、邹霞、张国彬、张宁军共同确认，邹霞、张国彬借到周红丽610000元，以前出具给周红丽老公张宁军的所有借条作废，张宁军也在庭审中认可该事实，故周红丽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②关于借款本金，通过庭审调查及各方当事人举证，邹霞、张国彬对2017年9月5日出具的借条的签字予以确认，且在2018年各方当事人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中均能反映邹霞、张国彬承认欠周红丽借款。邹霞、张国彬认为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反映出已将所有借款还清，根据邹霞的转账记录能够看出，邹霞通过浦发银行于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每月15日至20日期间向周红丽账户转款2700元或2800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周红丽房贷或者系周红丽代邹霞所借的贷款，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关于邹霞转入成都国税车购税办税厅的51282.05元，因周红丽在庭审中承认因购买车辆向邹霞借款15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故该笔款项不应在本诉中进行处理；关于蔡某于2015年3月出借的50000元，根据蔡某陈述，其在出借后1年多2年的时间，周红丽与邹霞均告知她该款由邹霞归还，而周红丽、邹霞、张国彬的最后一张借条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9月5日，在周红丽与邹霞已告知蔡某的债务由邹霞清偿时，借条中的610000元仍然包括蔡某的债务不符合常理，故邹霞于2018年3月10日，3月11日归还蔡某的50000元不应在本诉中进行抵扣；邹霞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每月初固定向张宁军或周红丽转款5050元，该部分款项与双方约定的利息相吻合（350000元借款利息）；2015年3月，邹霞转款9550元至张宁军账户，与第一笔借款350000元及第二笔借款300000元利息吻合；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邹霞每月转款24000元左右至周红丽账户，虽然2015年4月借款500000元并未约定利息，但从邹霞每月固定转款的金额能够看出邹霞实际支付利息，结合从2016年8月3日邹霞向张宁军转款100000元以后，每月固定转入的金额相应减少，能够看出邹霞实际向周红丽、张宁军支付了利息，故除去2700元或2800元的转款、51282.50元支付税费的转款、归还蔡某50000元的转款，其余款项能够认定为利息。且双方在2017年9月5日进行了结算，故对截止2017年9月5日的借款本金6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9月5日以后，邹霞、张国彬委托吉敏转给周红丽的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扣除后，邹霞、张国彬尚欠周红丽借款本金514950元；③关于资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7年9月5日，邹霞、张国彬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邹霞、张国彬应向周红丽支付其向法院主张权利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周红丽于2019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故其利息计算标准为以5149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2，①周红丽对2015年4月18日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周红丽认为该笔借款在后面的结算中已进行了扣除，但周红丽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借条原件在邹霞处，该借条并未作废，对周红丽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该借款的诉讼时效，因在该借条上书写的借款期从2015年4月至2015年1月，该借条上约定还款时间应视为约定不明，故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邹霞要求周红丽归还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②2017年9月5日，周红丽出具的80000元借条，周红丽陈述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因邹霞并未提交其支付该80000元的相关依据，且邹霞、张国彬在同日向周红丽出具了610000元的借条，在出具借条的同时，邹霞向周红丽出借款项与常理不符，故对邹霞要求周红丽归还8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③关于资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5年4月18日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约定还款期限视为约定不明，故对邹霞要求周红丽从2019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④关于张宁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周红丽向邹霞借款购买车辆系用于生活，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宁军与周红丽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邹霞、张国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周红丽借款本金514950元，并以51495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周红丽、张宁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7日内支付邹霞借款本金150000元，并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驳回周红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邹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3820元，合计9020元，由周红丽负担1450元，由邹霞、张国彬负担7570元（此款周红丽已垫付，邹霞、张国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周红丽）；反诉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邹霞负担725元，由周红丽、张宁军负担1650元（此款邹霞已垫付，周红丽、张宁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邹霞）。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周红丽、张宁军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73万元的借条；拟证明2016年8月9日的时候双方已经做过一次结算，2017年9月份做结算实际上是双方惯例上的行为，双方存在多次结算，借款真实。邹霞质证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这是一张借条并非债务结算，周红丽、张宁军没有提交73万元转账记录或者交付凭证，该借条是一个没有生效的借款关系的凭证，对这73万元借款关系不予认可。 2.张宁军与周红丽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宁军是通过向朋友周鑫借款后转借给邹霞。因周鑫向张宁军要求支付利息，张宁军才将周鑫的银行卡号提供给周红丽，让邹霞支付借款50万元的利息。邹霞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周红丽、张宁军没有出示证据原件，看不出聊天双方的身份，无上下文，周鑫亦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3.周红丽与邹霞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月21日、2017年6月1日、2018年4月17日）；（1）2017年1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红丽与邹霞之间曾经就借款的结算进行过协商，说明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和合理性。邹霞与周红丽之间除借款关系外，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2）2017年6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邹霞承认仍欠付周红丽款项，并且也在积极地凑钱用于归还周红丽借款。（3）2018年4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红丽与邹霞之间借款关系真实，邹霞仍欠付周红丽借款。邹霞质证认为，（1）2017年1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2017年9月5日双方结算之前，确实能够说明双方存在结算的行为，结算的结果是邹霞已经将周红丽的钱已经还请，所以周红丽还会出具8万元的借条。从微信聊天记录看不出是周红丽与邹霞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2）我方认可2017年6月1日还欠款，但是2017年9月5日双方结算后，双方已结清。（3）2018年4月17日的聊天记录中邹霞没有承认还欠款，邹霞正是因为当时与周红丽存在矛盾，所以不想与周红丽争执，也可以看出后续双方也就没有任何的聊天记录。 本院认为，周红丽、张宁军提交的证据1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邹霞提交新证据：银行流水（包括浦发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拟证明邹霞有出借的能力。周红丽、张宁军共同质证认为：对转账流水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邹霞是做工程的，有很多的进账也有很多的出账，实际上邹霞的出借能力很差。 本院认为，邹霞提交的银行流水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1.2016年8月9日，周红丽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宁军（身份证号642101197602××××）人民币730000（大写：柒拾叁万元正）。 2.2017年9月5日，邹霞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416413.45元。 同日，周红丽浦发银行账户余额为2477.61元。 同日，张宁军浦发银行账户余额为42313.95元。 3.关于出具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的原因，周红丽陈述：“这8万元我出具条子是事实，当时邹霞与张国彬还没有离婚，当时邹霞是做劳务的，这8万元邹霞说跟张国彬为什么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是因为生活比较拮据，让我跟张国彬说这个钱要借给我，由我再把这个钱给邹霞，这个借款不是真实的，而是用于帮助邹霞，作为儿子当年的学费”，“8万元借条，比如邹霞从甲方结账50万元，跟张国彬说要从工程款中拿8万元给周红丽，周红丽拿了钱再给邹霞”。 关于该8万元的《借条》，邹霞陈述：“我在都江堰做工程，当时周红丽生病了，周红丽还吐血了，还一些医药费、归还信用卡和第二次购车，周红丽给我出具8万元（的借条），然后我就把这个钱给周红丽的”“并且我给的是现金”。 4.关于邹霞向周红丽出具金额为61万元的《借条》的原因，邹霞陈述：“出具61万元时只有我跟周红丽在场，我已经清账了，已经不欠周红丽款项了，所以我就出具了61万元的借条，这张借条是虚假的，73万元的借条和61万元的借条是相同类似的，当时周红丽让我出条子之后，以拍照或者其他的方式给张宁军看，证明周红丽把钱挪用了，在这个过程中，周红丽买了2次车，但购车都是借的钱，但这个事情不能告诉张宁军，因为张宁军很少回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7年9月5日金额为61万元的《借条》是否系周红丽、邹霞对前期周红丽、张宁军对邹霞的借款的结算；2.2015年4月18日周红丽向邹霞出具的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项下的款项，是否已在2016年8月9日金额为73万元的《借条》、2017年9月5日金额为61万元的《借条》中通过结算抵扣完毕；3.2017年9月5日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项下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4年11月28日，邹霞、张国彬向张宁军出具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2015年2月16日，邹霞、张国彬向张宁军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2015年4月18日，张国彬向张宁军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2017年9月5日，张国彬、邹霞向周红丽出具金额为61万元的《借条》，且其上明确载明“截止2017年9月5日之前给周红丽老公张宁军打的所有借条作废”，该《借条》意思表示清楚、明确，能够反映该《借条》并非系双方建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对前期张国彬、邹霞向张宁军的借款的结算。邹霞上诉称周红丽与邹霞不存在61万元的借贷关系，且其亦非债务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该张《借条》出具之后，张国彬、邹霞共计归还95050元，故一审判决张国彬、邹霞向周红丽归还借款本金5149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周红丽在起诉时明确主张利息5万元，一审判决邹霞、张国彬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周红丽支付利息，但判决的金额不应超过周红丽的诉讼请求，故利息应当以周红丽主张的5万元为限。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2015年4月18日周红丽向邹霞出具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周红丽、张宁军主张该笔借款已经在各方2016年8月9日、2017年9月5日结算时纳入其中，不应再向邹霞归还。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邹霞现仍持有该张借条；另一方面，2017年9月5日的《借条》仅载明前期邹霞、张国彬向张宁军出具的《借条》作废，若2015年4月18日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亦已纳入结算却未在2017年9月5日的《借条》中予以表述，这与各方对于《借条》的书写习惯不一致。周红丽的该项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7年9月5日周红丽与邹霞是否存在8万元的借款关系的问题，周红丽在二审中对于为何向邹霞出具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作出了解释，但其该主张并无证据证明，现邹霞持有该份《借条》，能够反映双方有借贷合意，而邹霞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亦有出借能力，邹霞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周红丽的抗辩理由因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红丽向邹霞出具了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但邹霞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对于邹霞要求张宁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周红丽应当归还邹霞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2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关于邹霞是否归还过2015年4月18日的50万元借款的利息的问题，因金额为35万的借条、30万元的借条均约定了利息，50万元的借条虽然没有载明有利息，但从前两张借条中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从邹霞每个月连续稳定地向周红丽转款24500元左右来看，能够认定该笔50万元邹霞亦实际在支付利息。邹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及蔡某的5万元的问题，因蔡某在2015年3月出借款项，并表示出借后1年多2年的时间，周红丽与邹霞即告诉他该款项由邹霞归还，从三方当事人对债务转移达成合意的时候，该5万元债务即确定应由邹霞向蔡某归还，邹霞何时向蔡某归还，与周红丽无关。周红丽与邹霞之间针对该笔5万元的权利义务已经确定。故在2017年9月5日，周红丽与邹霞在结算时将该笔款项纳入结算更符合常理。对于邹霞关于其向蔡某还款的时间为2018年3月，故该5万元应当作为2018年3月邹霞对周红丽的还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各方争议的邹霞向周红丽所转的2700元或2800元系何款项、周红丽是否代邹霞对外借款4万元、ＰＯＳ机刷卡的49800元的性质以及邹霞于2014年12月15日、2015年2月15日向收款账户6223××××2623转款34577元、40000元是否系邹霞向周红丽的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现有证据能够反映61万元的《借条》具有结算性质，故上述争议的具体某笔款项的性质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 关于周红丽提出的申请调取周红丽名下尾号为4205的工商银行账户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2日的交易明细及交易相对方的户名和账号，用以证明2015年4月17日邹霞向周红丽支付的20万元款项系归还周红丽另外向邹霞出借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因2017年9月5日，张国彬、邹霞与周红丽已通过61万元的《借条》将前期的借款进行结算，故周红丽的调查取证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周红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邹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8491号民事判决； 二、邹霞、张国彬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红丽借款本金514950元及利息（利息以5149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但该金额以不超过50000元为限）； 三、周红丽、张宁军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邹霞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2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周红丽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邹霞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2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周红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邹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00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合计9020元，由周红丽负担1450元，由邹霞、张国彬负担757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周红丽、张宁军共同负担1549元，其余826元由周红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0元，由周红丽负担4611元，由邹霞负担8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