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1刑初7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玉环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曾慧苹，浙江漩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海华，男，1986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05年4月25日因寻衅滋事被玉环市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二日；2017年1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玉环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市公安局监视居住，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27日以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丽玲，浙江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乐乐，男，1996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16年4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6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27日以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义建，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阳，男，1998年7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27日以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婷婷，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张得，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09年11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27日以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海燕，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6日以玉检公诉刑诉［2019］701号起诉书、于2020年9月14日以玉检公诉刑变诉［2020］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陶海华、周乐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阳、苏张得犯聚众斗殴罪。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雅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委托代理人曾慧苹，被告人陶海华及其辩护人董丽玲、被告人周乐乐及其辩护人郑义建、被告人杨阳及其玉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章婷婷、被告人苏张得及其辩护人叶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由于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而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后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遂于2020年12月9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8日晚21时许，被告人杨阳在本市玉城街道维多利亚酒店716房间内被陈某2（已判决）索要债务，在场的被告人周乐乐因被打扰遂与陈某2发生口角并被其殴打，陈某2离开并留下电话号码称不服可以找他。被告人周乐乐便先电话纠集被告人陶海华等人，后联系陈某2询问其所在位置欲报复陈某2。陈某2称自己在××路××足店，被告人周乐乐、陶海华、杨阳和翁庆迪（另案处理）遂乘车前往该处，但未找到陈某2，便乘车继续四处寻找，后在南二路体岗烟酒商行发现陈某2。被告人周乐乐指认陈某2，并伙同被告人陶海华、杨阳和翁庆迪与陈某2发生殴打，随即被告人陶海华被赶至现场帮忙的陈某1（已判决）殴打。因不敌，被告人陶海华、周乐乐、杨阳逃离现场，并窜至××街道××号小区老潘便利店共同准备菜刀三把、水果刀一把。被告人陶海华纠集被告人苏张得，并与陈某2电话联系在玉环市人民医院打架。被告人一伙在玉环市××室××小区十足便利店附近与翁庆迪汇合，被告人陶海华、周乐乐、杨阳和翁庆迪各持一把菜刀伙同被告人苏张得在玉环市××室对面的十足便利店等待对方。期间被告人周乐乐因害怕遂离开并将菜刀留在现场。随即被告人陶海华、杨阳、苏张得等人与陈某2、陈某1等人碰面。双方在谈判过程中被告人陶海华被陈某1持水果刀捅伤屁股，随后被告人陶海华、杨阳、苏张得和翁庆迪便各持一把菜刀追砍陈某2与陈某1，陈某2与陈某1当即挥刀反击，最终造成被告人陶海华与陈某2、陈某1三人均受伤的后果。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陶海华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程度；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程度；被害人陈某2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程度。 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周乐乐、苏张得分别主动到玉环市公安局玉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陶海华、杨阳在玉环市楚门镇玉环市第二人民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周乐乐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1医药费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陶海华取得被害人陈某2的谅解。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1受伤后，先后在玉环市××大学××大学××人民医院、宁波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77111.4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陶海华、周乐乐、杨阳、苏张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2、陈某1的陈述、证人潘某、游某、吴某、徐某、余某、翁某、周某和、黄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六查一联系、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医院病历、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接受证据清单、短信截图、通话清单、监控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自首证明、情况说明、谅解书、原谅书、赔偿票据、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和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陶海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周乐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阳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被告人苏张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海华、周乐乐、杨阳、苏张得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组织或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共同致一人重伤。其中被告人周乐乐、陶海华为主纠集人员，系持械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杨阳、苏张得系持械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被告人陶海华、周乐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阳、苏张得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周乐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陶海华有前科劣迹，被告人苏张得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乐乐、苏张得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海华、杨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海华、周乐乐、杨阳、苏张得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陶海华、周乐乐、杨阳、苏张得当庭认罪，被告人周乐乐有赔偿情节，被告人陶海华有谅解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陶海华、周乐乐、杨阳、苏张得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要求四被告人共同赔偿医疗费177111.45元、伙食补助费2910元、护理费302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5100元、住宿费2900元，共计人民币228221.45元，扣除已支付60000元，尚余168221.45元。其合理部分理应赔偿。交通费、住宿费没有票据，但去外地就医实际已支出；出院期间护理费用虽无相关证明，但根据伤情实际，均酌情予以判决。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实际情况，本院适当减轻四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海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3年10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周乐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3年2月18日止）。 三、被告人杨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 四、被告人苏张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215355元，由四被告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人民币150749元，扣除已赔偿的人民币60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90749元，由被告人陶海华、周乐乐、杨阳、苏张得承担连带责任。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蒋贵良 人民陪审员  金诗寿 人民陪审员  郏灵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蔡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