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刑初70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国波，曾用名王国隆，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20年5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黄立君，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彭，曾用名张鹏，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洋县。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20年5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慧，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周凯，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曾因盗窃于2014年9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故意伤害于2020年12月3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已执行）。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20年5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6月2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林莉莉，浙江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谭联春，男，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巴东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7月9日、11月6日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杨，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刘国召，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浙江鸿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万安家园管理处物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5月23日、11月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居滋华，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二部刑诉〔2020〕2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波、张彭、周凯、谭联春、刘国召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文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份，时任温州市龙湾区沙园村村书记的王国强（另案处理）欲在××村××房××内经营铝合金门窗生意，经他人介绍找到被告人周凯合作，双方约定王国强一方负责出资，王国强的弟弟被告人王国波作为其代理人出面打理生意、监管资金往来，小区内的铝合金交给被告人周凯独家安装，铝合金门窗的价格定为每平方米520元，被告人周凯可从中收取每平方米80元的安装费。被告人周凯提出，小区会有其他商家进入竞争、业主也会到外面找其他人做，王国强表示村委和物业会解决此事。后王国强利用其担任沙园村村支书的影响力，以小区外立面要保持统一、必须安装指定品牌铝合金门窗、否则无法办理房产证等为借口，授意万安家园物业主任被告人张彭指使、组织被告人刘国召、谭联春等物业保安人员，通过阻拦业主从他处购买铝合金材料运进小区、威胁如不统一安装无法办理房产证等手段，迫使业主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其提供的铝合金门窗材料及接受安装服务。被告人张彭又指示物业工作人员项某、孙某、王某2（另案处理）先后负责业主铝合金门窗的登记、收款，再将登记安装的业主信息告知被告人周凯，由其施工安装、催收尾款。王国强和被告人王国波、周凯、张彭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垄断万安家园内的铝合金门窗生意，逐步形成以王国强为首，被告人王国波、张彭、周凯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12月份，温州电视台《零距离》栏目曝光万安家园铝合金门窗安装被垄断经营一事，后经永兴街道出面协调，该小区业主才可以自由选择铝合金门窗安装。经查，2018年9月份至12月份期间，万安家园内共有28户业主被迫购买、安装王国强及被告人王国波、周凯提供的铝合金门窗及安装服务，总金额约20余万元。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张彭、周凯、谭联春、刘国召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波、张彭、周凯、谭联春、刘国召结伙以威胁、阻拦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交易人数达28人(经变更)，交易金额达20余万元(经变更)，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国波、张彭、周凯、谭联春、刘国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彭、周凯、谭联春、刘国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彭、周凯、谭联春、刘国召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国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国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经变更）；对被告人张彭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对被告人周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对被告人谭联春、刘国召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王国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国波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万安家园的铝合金生意其没有股份，没有获利，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其最大限度地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张彭主观恶性较小，且没有与其他同案犯共谋的主观意识表示，仅根据村书记的指示行为，没有获利，没有前科，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周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周凯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关于本案犯罪金额，收取铝合金尾款部分不应做为强迫交易的金额，应当予以剔除，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谭联春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谭联春作为小区保安，阻拦业主的行为仅听从指挥，未存在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仅领取工资，没有非法收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无社会危害性，建议法庭对谭联春最大限度地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国召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国召系从犯，进公司之前拦截行为已经在实施，仅拿工资，没有额外获利，仅起传达协调的作用；本案2018年底案发，2020年的5月才有业主报案，造成的后果也不是特别严重；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统一做门窗是村里的要求，物业经理来传达，保安是被动牵连进去的；刘国召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免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份，时任温州市龙湾区沙园村村书记的王国强（另案处理）欲在××村××房××内经营铝合金门窗生意，经他人介绍找到被告人周凯合作，双方约定王国强一方负责出资，王国强的弟弟被告人王国波作为其代理人出面打理生意、监管资金往来，小区内的铝合金交给被告人周凯独家安装，铝合金门窗的价格定为每平方米520元，被告人周凯可从中收取每平方米80元的安装费。被告人周凯提出，小区会有其他商家进入竞争、业主也会到外面找其他人做，王国强表示村委和物业会解决此事。后王国强利用其担任沙园村村支书的影响力，以小区外立面要保持统一、必须安装指定品牌铝合金门窗、否则无法办理房产证等为借口，授意万安家园物业主任被告人张彭指使、组织被告人刘国召、谭联春等物业保安人员，通过阻拦业主从他处购买铝合金材料运进小区、威胁如不统一安装无法办理房产证等手段，迫使业主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其提供的铝合金门窗材料及接受安装服务。被告人张彭又指示物业工作人员项某、孙某、王某2先后负责业主铝合金门窗的登记、收款，再将登记安装的业主信息告知被告人周凯，由其施工安装、催收尾款。王国强和被告人王国波、周凯、张彭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垄断万安家园内的铝合金门窗生意，逐步形成以王国强为首，被告人王国波、张彭、周凯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12月份，温州电视台《零距离》栏目曝光万安家园铝合金门窗安装被垄断经营一事，后经永兴街道出面协调，该小区业主才可以自由选择铝合金门窗安装。经查，2018年9月份至12月份期间，万安家园内共有28户业主被迫购买、安装王国强及被告人王国波、周凯提供的铝合金门窗及安装服务，总金额约2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谭联春参与期间为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刘国召参与期间为2018年11月至12月。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王国波、周凯、张彭、刘国召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20年7月9日，被告人谭联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王国波、张彭、周凯、谭联春、刘国召及同案犯王国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1、纪某、张某、夏某1、夏某2等28人的陈述，证人项某、孙某、王某2、王某某、洪某某、陈某某、孙某某、项某某、胡某某、喻某某、吴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银行账户明细，电视台采访视频，《零距离》采访内容文字版，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物业人员名单,购货合同，收款收据及统计明细，无犯罪记录证明，前科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关于被告人王国波的辩护人提出的缓刑意见及被告人刘国召的辩护人提出的免刑意见。经查本院认为，虽查实被告人王国波、刘国召等人非犯意提起者、犯罪收益分配者，但被告人王国波受人之托主管业务接单、财务管理等强迫交易行为中的经营行为；被告人刘国召直接实施据以强买强卖的暴力拦截、威胁等行为；二被告人均直接实施强迫交易罪的客观行为。另本案强迫交易犯罪行为在整个万安家园小区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内持续存在，社会影响恶劣，被害人人数及犯罪金额均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犯罪情节较为严重，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缓刑、免刑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凯的辩护人提出的铝合金尾款部分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强迫他人接受铝合金安装服务，收取定金安装完毕后再支付尾款，双方亦未再在平等基础上协商实际交易价格与市场价格的差价并予补差、退款等，强买强卖的影响及于后续的尾款支付，尾款理应计入犯罪金额，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波、张彭、周凯、谭联春、刘国召结伙以威胁、阻拦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交易人数达28人，交易金额达2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国波、张彭、周凯、谭联春、刘国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彭、周凯、谭联春、刘国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彭、周凯、谭联春、刘国召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国波在审理阶段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不同幅度的从宽处罚。被告人周凯有违法劣迹，仍不思悔改，进而犯罪，应予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国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彭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周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谭联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罚金刑保证金已缴纳。）五、被告人刘国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罚金刑保证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星人民陪审员  孙素娜人民陪审员  王 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爱雪代书 记员  王锐品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