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灵璧县卓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经济开发区璧禾田园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564997555W。 法定代表人：李凤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安徽知秋（灵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双语中学，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泗城北二环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3007608427021。 法定代表人：蒋少松，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璧县卓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璧卓越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泗县双语中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泗县双语中学出示的报销单抵餐费493120.7元的事实错误。其将此报销单交给泗县双语中学后，泗县双语中学并没有将该费用实际支付给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也没有抵餐费，泗县双语中学应举证将该费用支付的凭证。2.按照正常财务习惯，报销单是报销的审批手续，审批后，泗县双语中学将款项转账给公司。一审过程中，其陈述此四笔报销单需向经办人陈雷和李艳秋确认是否收到该款，但二人均没有收到此款，且泗县双语中学没有出示支付凭证，故一审认定报销单已抵餐费493120.7元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5日蒋雅慧汇入安徽璧禾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500000元系支付其餐饮费的事实错误，此笔汇款是泗县双语中学用来偿还蒋少松个人借款，蒋少松是泗县双语中学的股东和校长，其一审出示的借款凭证和还款凭证可以证明。 泗县双语中学辩称，1.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的635115.12元系双方会计经过三轮对账确认的数字，有事实依据。2.其支付给灵璧卓越餐饮公司500000元系支付的餐饮费用，该费用与蒋少松的个人债务无关。3.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主体错误，灵璧卓越餐饮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显示承包的主体并不是灵璧卓越餐饮公司，而是案外人安徽璧禾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协议内容显示的合同主体与灵璧卓越餐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一审认定签订合同的主体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 灵璧卓越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泗县双语中学支付拖欠学生餐饮费1698235.82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泗县双语中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6日，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与泗县双语中学签订学校就餐区食堂承包合同，合同的期限为2015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8日，合同规定学生就餐分为刷卡和包月两种形式，由泗县双语中学收取再按月转账给灵璧卓越餐饮公司。自2015年8月起灵璧卓越餐饮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每月的月末形成月报表并经泗县双语中学签字。但是泗县双语中学却经常拖欠当月或者连续几个月的餐饮费，经数次催要，泗县双语中学仅支付部分款项。2020年7月20日经双方单位财会人员对账显示，泗县双语中学自2015年8月以来共收取学生包餐费3278640元，支付给灵璧卓越餐饮公司2871249元，尚欠407391元未支付。泗县双语中学自2015年8月以来共收取学生刷卡费用4119966.6元，支付给灵璧卓越餐饮公司3892242.48元，尚欠227724.12元未支付给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以上两项合计泗县双语中学共拖欠灵璧卓越餐饮公司餐饮费635115.12元未付。为此诉讼至一审法院。泗县双语中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汇入安徽璧禾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资金，灵璧卓越餐饮公司均认可，且安徽璧禾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明确声明是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使用账户，不对泗县双语中学主张权利，无其他纠纷。2016年5月5日，泗县双语中学会计蒋雅慧汇入安徽璧禾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500000元系支付给灵璧卓越餐饮公司的餐饮费。 一审法院认为，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与泗县双语中学所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地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泗县双语中学应将收取的学生餐饮费及时交付灵璧卓越餐饮公司，泗县双语中学拖欠灵璧卓越餐饮公司餐费635115.12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偿还，故灵璧卓越餐饮公司要求泗县双语中学归还餐费635115.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使用安徽璧禾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与泗县双语中学发生资金来往，所有资金往来账目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予以认可，且安徽璧禾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认可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使用该单位账户，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合同也是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与泗县双语中学双方共同签订，显然是灵璧卓越餐饮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具有主体资格，故泗县双语中学认为灵璧卓越餐饮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不具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灵璧卓越餐饮公司认为2016年5月5日汇款人蒋雅慧汇给灵璧卓越餐饮公司500000元，是用来偿还蒋少松个人借款的抗辩理由，由于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泗县双语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灵璧卓越餐饮公司餐饮费635115.12元;二、驳回灵璧卓越餐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5元，由灵璧卓越餐饮公司负担6027元，泗县双语中学负担40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泗县双语中学提交以下证据：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一张，欲证明2016年5月、6月学生报餐费共计219608元，其中6月份报餐费100452元其支付50000元现金，剩余50450元及5月份报餐费119156元共计169606元，已被安徽璧禾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现金支票方式领取，该支票上有李艳秋签字确认。灵璧卓越餐饮公司质证意见为，该现金支票存根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泗县双语中学原称2016年5、6月份报销单上的款项通过现金支付，现又称是通过现金支票支付，相互矛盾，另泗县双语中学主张2016年5、6月份共计支付219606元，但报销凭证显示是219608元，两项数据不一致，相差2元，该现金支票存根也不能证明灵璧卓越餐饮公司已实际取款，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意见为，该现金支票存根为复印件，且是否为李艳秋签字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对一审法院认定泗县双语中学共拖欠灵璧卓越餐饮公司餐饮费635115.12元未付的事实不予认定外，其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认定。另查明，泗县双语中学共拖欠灵璧卓越餐饮公司餐饮费1128235.82元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仅有四张报销单能否认定泗县双语中学实际支付餐费493120.7元；2.2016年5月5日，蒋慧雅转账的500000元系偿还蒋少松个人借款主张能否成立。 （一）关于争议焦点1 本院认为，费用报销单系报销凭证，该费用是否实际支付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泗县双语中学提交四张费用报销单，数额累计493120.7元，主张该费用报销单抵餐费，款项已实际支付，二审期间，本院要求泗县双语中学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泗县双语中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泗县双语中学与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之间关于餐饮费用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交易习惯，以及四笔报销单所涉金额较大，在泗县双语中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情况下，仅凭该报销单无法认定报销单上所涉款项已实际支付。故，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主张该款项未支付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争议焦点2 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上诉主张，2016年5月5日，蒋慧雅向其转账的500000元系偿还蒋少松个人借款，并非餐费，泗县双语中学不予认可。审理认为，灵璧卓越餐饮公司并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蒋少松向其公司借款的事实，虽蒋少松为泗县双语中心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借款不等同于泗县双语中学借款，且蒋慧雅系泗县双语中学财务人员，一审中蒋慧雅主张该500000元系泗县双语中学向灵璧卓越餐饮公司支付的餐费，并非偿还欠款，故对灵璧卓越餐饮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灵璧卓越餐饮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部分支持。泗县双语中学应向灵璧卓越餐饮公司支付餐饮费1128235.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 二、泗县双语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灵璧县卓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餐饮费1128235.82元； 三、驳回灵璧县卓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5元，由灵璧县卓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27元，泗县双语中学负担4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31元，由灵璧县卓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泗县双语中学负担49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