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07民初1235号原告：彭创财，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史鑫，广东法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汉民，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波，广东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浩，广东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创财与被告杨汉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创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史鑫、被告杨汉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创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800,000元；2.判决被告承担原告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1,800,000元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1,382,400元及该款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投资合同》，约定由原告分期出资3,000,000元参与被告投资的开采瓷土项目。2017年1月19日，原告将1,500,000元汇给被告。此后，因投资项目情况发生变化，原告经与被告协商一致，将上述1,500,000元转为借款，由被告负责偿还。另外，被告还于2016年7月7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2018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杨汉民签订了《欠款确认协议》，确认被告共借到原告1,800,000元，原告随时有权要求被告偿还该款，利息约定为：自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按月18‰计算利息；自2017年7月19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40‰计算利息。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未能偿还上述借款。经原告要求，2018年10月，被告与杨静霓（公民身份号码440***************）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担保书》，约定由被告提供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庄B座704号房和汕头市龙湖区碧霞庄北区3幢306、307号房作为还款的担保，杨静霓提供位于汕头市柏嘉半岛8幢104号房作为还款的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与杨静霓均未履行还款及担保责任。被告杨汉民辩称：一、被告不曾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该款实为原、被告与案外人吴壮城三方合作项目的投资款。原、被告与案外人吴壮城三方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合作开采瓷土和经营的项目合同书》，就合作投资位于丰顺县*******瓷土山开采瓷土的经营项目进行约定，案外人吴壮城作为引资方，以丰顺县*******瓷土山的100亩地块作为项目招商条件，原、被告作为出资方投资3,000,000元，其中第一期为1,500,000元。同时，经原、被告协商并签订《投资合同》，确定上述3,000,000元的投资款由原告出资。由此，本案诉争的1,5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借款，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发生1,500,000元的借贷事实。被告收到原告的1,500,000元投资款后已全额转给了案外人吴壮城，没有实际占有该款项。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300,000元的借款债务没有异议，确认于2016年7月7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本案案情，还原事实真相，作出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投资合同》，约定如下：1.原告同意出资3,000,000元，以被告名义参与合作投资位于丰顺县*******瓷土山开采瓷土的经营项目。被告在该瓷土开采项目中享有40%的股权，被告同意该股权收益与原告对等分享，即各为50%（包括农业山地项目其他合作）；2.原告在半年期限内，根据项目运作进度，配合项目资金需求，按照被告提前约定的金额和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总数为3,000,000元；3.原告按照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第一笔额度1,000,000元投资款到达该账户时本合同生效，如原告未能按照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第一笔投资款，即本合同自动失效。4.若原告的投资进入该投资项目后，不论政策性或技术性的原因导致该项目不能进入开采经营，则被告负责向该开采项目的另一投资方索回原告的投资款，索回额度为实际到位投资额加1.8%的月息，至全款追索完毕；若该投资款因故不能索回，被告以自有资产承担赔偿责任。同日，原、被告与案外人吴壮城签订《合作开采瓷土和经营的项目合同书》，约定：“案外人吴壮城以取得位于丰顺县*******瓷土山的100亩地块作为项目招商条件和引资方，引入原、被告作为该地块的唯一出资方，在国家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范围内，合作开采经营该地块内的瓷土资源和相关经营。原、被告按照与案外人吴壮城约定的投资额度投资本项目，约定投资额为3,000,000元，该投资额按照项目推进速度计划分三期投入。第一期为1,500,000元，第二期和第三期由案外人吴壮城预先提出资金用途和额度后，原、被告在案外人吴壮城提出的三天内将资金汇入。原、被告的投资资金，第一期汇入案外人吴壮城个人账户，第二、三期汇入本项目依法登记的法人账户。若项目法人登记未完成，也可汇入案外人吴壮城个人账户。法人股权比例分别为案外人吴壮城60%，原、被告40%。法人单位进入开采经营阶段之后，按照股权比例分享盈利，分担风险。案外人吴壮城负责依法办理该地块的使用权手续并取得相关合法文本、依法申请登记法人主体和申报采矿权全部手续并取得采矿证书、妥善处理该地块开采和经营期间的一切治安和睦邻关系事宜等。原、被告按照项目推进速度出资并汇入双方约定银行账户、配合和协助案外人吴壮城开展法人主体和采矿证书各项登记手续等。项目申报至核准登记期限为6个月，自第一期投资资金汇入案外人吴壮城账户起计，6个月内原、被告收回实际投资资金，项目合作开发经营期为27年，自法人机构核准登记颁证日起计。若出现项目申请没有获得政府批准、治安事件或睦邻关系处理不当致使项目不能正常申报获准或其他有关案外人吴壮城责任致使项目不能正常申报获准，案外人吴壮城应赔偿原、被告的投资损失，赔偿限额为原、被告实际投入资金加月息1.8%计。本合同以原、被告第一期投资资金进入案外人吴壮城指定银行账户时合同生效。”2018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欠款确认协议》，内容为：1.依据双方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投资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参与投资的开采瓷土项目的资金需求，分期投入总额为3,000,000元的投资款；2.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月19日通过案外人杨永辉的银行账户，将1,500,000元投资款汇入被告银行账户；3.现因投资项目情况发生变化，原、被告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上述《投资合同》，原告原汇给被告的1,500,000元转为借款，由被告负责偿还；4.另外，原告于2016年7月7日通过杨永辉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借给被告；5.被告确认，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共结欠原告1,800,000元；6.被告同意上述1,800,000元的借款的利息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按月利率1.8%计，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4%计;7.原、被告一致同意上述1,800,000元的借款期限为长期，但原告有权在任何时候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8.本协议一式二份，自原、被告签字之日起生效。另查：2016年7月7日，原告经由案外人杨永辉代理，通过其名下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卡号622*************584）向被告名下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卡号622*************050）转账支付款项300,000元。2017年1月19日，原告经由案外人杨永辉代理，通过其名下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卡号622*************584）向被告名下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卡号622*************050）转账支付款项1,500,000元；同日，被告将该笔1,500,000元的款项转至案外人吴*城名下银行账户。又查：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首页及末页落款担保人签名为被告与“杨静霓”的《还款担保书》显示，“被告、杨静霓以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庄B座704号房（面积106.23平方米）、汕头市龙湖区碧霞庄北区3幢306、307号房的房产（面积185.96平方米）、柏嘉半岛8幢104的房产作为结欠原告1,8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还款的担保，并承诺如下：1.上述三套房产在还清银行贷款后，出售所得用于偿还拖欠原告的款项；2.原告有权在任何时候要求被告还款，若原告要求被告还款时，贷款尚未还清，原告有权依据本承诺书，将上述三套房产过户到其名下或指定第三人名下，用于偿还部分欠款；3.如原告选择将上述三套房产过户，其实质即为房产转让，房产转让价为上述确认的单价乘以面积；4.房产过户时，以本协议确认的房产价格减去未还清的银行贷款，作为房产的残值，该残值作为被告付还原告的欠款的数额；不足部分，担保人应继续清偿，直至还清为止；5.房产过户的相关税费由担保人承担。”上述《还款担保书》中，“担保人同意每平方米价格”处未注明具体数值。再查：原告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以杨汉民和杨静霓（公民身份号码440************623）为共同被告。诉讼期间，杨静霓对《还款担保书》中两处“杨静霓”的签名笔迹提出异议，并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并预交了鉴定费用25,169.6元。2020年9月27日，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还款担保书》中两处“杨静霓”的签名笔迹不是杨静霓（公民身份号码440************623）本人所写。2020年11月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杨静霓的起诉，被告与杨静霓均没有异议，同日，本院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杨静霓的起诉。诉讼期间，证人吴壮城称:“2017年1月18日，我与原、被告三方在被告的公司签订《合作开采瓷土和经营的项目合同书》，约定投资款为3,000,000元，按项目进度分三期投入，第一期为1,500,000元。2017年1月19日，原告通过被告向我转账1,500,000元，上述投资款我已全额投入合作项目，并先行对瓷土进行钻探。此后，因原告后续经营资金没有到位，项目已停止。在三方的经营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我作为项目合作人之一，不知情也不同意原、被告私下将已投入的1,500,000元投资款转为借款。原告为上述项目出资3,000,000元是基于三方口头约定。《合作开采瓷土和经营的项目合同书》之后，未设立企业或以第三方的名义进行投资，三方之间没有就具体的出资份额进行确认登记”。诉讼期间，原告确认《合作开采瓷土和经营的项目合同书》的合作方即案外人吴壮城不清楚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合同》的约定情况。被告称：“《还款担保书》系其提供，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杨静霓’的签名系被告为了应付原告，随便叫他人书写的”。本院认为，被告结欠原告借款300,000元，有《欠款确认协议》、转账记录等为证，且被告予以确认，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债务应当清偿。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间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告请求被告按月利率18‰计算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的利息以及按月利率20‰计算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未超过法定标准，可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欠款确认协议》中关于投资款1,500,000元转为欠款的约定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因民间借贷之外的其他行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于事后通过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对债权进行确认，通过意思自治变更债权债务关系的，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但该行为以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所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情形为例外。本案中，原、被告的债权债务纠纷基于双方约定投资事项后，与案外人吴壮城签订《合作开采瓷土和经营的项目合同书》，经营期间原告决定退伙而产生；《欠款确认协议》仅是对原、被告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投资合同》确立的权利义务进行重新约定，因该约定直接关联到与原、被告签订《合作开采瓷土和经营的项目合同书》的善意相对方即案外人吴壮城的实体权利，故原告在未举证证明案外人吴壮城已知悉并对原、被告签订的《欠款确认协议》不提异议的情形下，自行退伙结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订立的《欠款确认协议》中关于投资款1,500,000元转为欠款的约定应认定无效。原告依据该《欠款确认协议》，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被告归还款项1,5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汉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原告彭创财借款30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二、驳回原告彭创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5,169.6元，共计62,428.6元，由原告彭创财负担案件受理费26,775元、财产保全费4,150元，被告杨汉民负担案件受理费5,484元、财产保全费850元和鉴定费25,169.6元。被告杨汉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权人民陪审员  黄鸿博人民陪审员  张燕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于勤附件：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