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来，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杰，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赵长来因与被上诉人杨晓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8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长来，被上诉人杨晓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长来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杨晓杰的全部诉讼请求，赵长来不同意归还杨晓杰真空泵一套、步进系统一套、煤气罐一个、真空表一个。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晓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于本案一些重大的事实没有查清。一审忽略了赵长来研发技术的成果，赵长来和杨晓杰自2018年1月份即开始合作，赵长来一直研发关于屠宰鸭机械化操作的整个过程，目前已经能够现场实际操作，研发成果已经即将推向市场、进入实际使用阶段。法院没有考虑到步进系统的科研成果价值和社会使用价值，该系统是赵长来研发的成果，不应归还杨晓杰。并且本着合伙公平的原则，该系统财产价值目前不低于20万元，赵长来正准备向国家发改委申请报批。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赵长来的合法权益。杨晓杰辩称，不同意赵长来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杨晓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口头合伙协议；2.判令赵长来返还杨晓杰投资的E2M30真空泵一台，包括附件1套KF25卡箍、KF25转接头、1根电源线及步进系统一套（设备资金为1万元，步进系统2000元）；3.判令赵长来返还杨晓杰投资款15250元；4.判令赵长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杨晓杰出资1万元购入二手E2M30真空泵一台，附件包括1套KF25卡箍、KF25转接头、1根电源线。2020年5月15日，杨晓杰出资2000元购入步进系统一套。杨晓杰向赵长来转账情况如下：2019年11月6日100元，2019年10月23日1000元，2019年9月30日600元，2019年9月20日5000元，2019年9月11日500元，2019年9月11日200元，2019年9月4日500元，2019年8月22日300元，2019年8月21日1300元，2019年8月19日500元，2019年8月18日1500元，2019年8月16日1000元，2019年8月8日500元，2019年8月5日500元，2019年8月4日500元，2019年8月3日150元，2019年8月2日300元，2019年7月31日300元，2019年7月22日500元。共计15250元。赵长来称，前述15250元中有4036元其用来买各种材料了。就此赵长来提交了两页自制账单，账单上仅记载了项目和金额，无日期、无人签字。杨晓杰对账单不予认可，称当时要求买材料要开收据。赵长来称杨晓杰并未提过这种要求。赵长来称，杨晓杰在2019年8月向赵长来借款5000元，赵长来直接给了5000元现金，当时没有打条也没有证人，到2019年9月20日杨晓杰向赵长来还款5000元。杨晓杰对此不予认可。赵长来称，前述15250元中除去4036元和5000元，剩余款项赵长来用于个人开销了，与合伙无关，这是当时赵长来搞研发没有收入，但个人开销又需要花钱，就找杨晓杰借的钱。赵长来称，现欠付电焊工张某工资3600元、田某工资1000元、司机杨某480元。杨晓杰称其知道欠这三个人钱，但金额是张某2000元、田某200元、杨某480元。赵长来称，杨晓杰和赵长来口头协商每天给赵长来200元工资，双方从2018年1月开始研发，2020年春节前结束，杨晓杰应支付赵长来两年工资14万元；研发机器是在赵长来家进行的，杨晓杰应承担水电费、场地占用费和各种电焊机等加工设备使用费，两年共计6万元。杨晓杰称双方并未约定过工资，一天200元，一个月就得6000元，杨晓杰从未一个月给赵长来转过6000元；杨晓杰的投入是设备和给赵长来的款项，赵长来的投入是技术和水电，水电费杨晓杰没法给赵长来算，因为赵长来不是每天都研发，赵长来还做自己的鸭撑子，水电费最多给赵长来算1000元。杨晓杰称，2018年3、4月份双方就在一起研发了，当时是为了解决人工开鸭胚磨手的问题，因为家里没有真空泵，农大有真空泵，双方就去农大用真空泵吸鸭子；2019年5月，能够将鸭子的内脏吸出来了，杨晓杰才决定买真空泵，买回来放在赵长来家，赵长来说还要弄自动钻头、还要焊架子，后来还找了电工，买了步进系统，三天两头找杨晓杰要钱，杨晓杰也没有往心里去，直接把钱给了；焊工、电工是赵长来找的，赵长来找杨晓杰要过电费、要过工人吃饭的钱，赵长来说让杨晓杰转多少杨晓杰就转多少，但具体每项金额赵长来没说过；杨晓杰说买材料的话就开收据，焊工的工资也给了赵长来了，但后来听说焊工的工资赵长来也没有给焊工，钱也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到2019年11月杨晓杰觉得上当了，2020年疫情好一点，杨晓杰去赵长来家里拉设备被阻止了。诉讼中，杨晓杰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的E2M30真空泵一台、步进系统一套、煤气罐一个、真空表一个；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杨晓杰称，其购买了真空泵、真空罐、铁架子、步进系统、传动带、煤气罐、真空表，但其只要求赵长来归还真空泵、步进系统、煤气罐和真空表，其他的就不要了；即使要将前述财产按照合伙财产分配，给赵长来一半设备钱，再加上赵长来主张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杨晓杰向赵长来支付的15250元也足以支付前述所有费用，这钱杨晓杰就不要了。2020年7月28日的谈话中，赵长来认可真空泵、真空罐、铁架子、步进系统、传动带、煤气罐都是杨晓杰买的。后，赵长来称煤气罐是赵长来自行购买，煤气罐上的真空表是杨晓杰购买、赵长来安装的。杨晓杰和赵长来均认可，双方在2020年头春节已经散伙，只是对后续问题如何处理未能协商好。一审法院认为，杨晓杰、赵长来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杨晓杰出资，赵长来出技术，双方合伙进行研发，成功后利润平分，故双方合伙关系存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晓杰、赵长来认可双方已于2020年头春节散伙，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赵长来在认可煤气罐系杨晓杰购买之后，又对此进行否认，赵长来应对其后续陈述负举证责任。现赵长来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煤气罐系赵长来购买，故一审法院认定，煤气罐系杨晓杰购买。杨晓杰、赵长来均认可真空泵、步进系统、真空表系杨晓杰购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杨晓杰出资购买设备投入合伙研发，其所购设备为合伙财产，在合伙关系结束后应按比例进行分配。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过各自所占比例，一审法院按双方各占50％进行处理。现杨晓杰要求取回前述设备，应向赵长来支付设备现价值的一半。现杨晓杰提出以放弃要求赵长来归还款项为对价，一审法院认为，杨晓杰向赵长来支付了15250元，赵长来称其中有5000元系杨晓杰对赵长来的还款，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即使按照赵长来主张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标准进行扣除，杨晓杰的剩余已付款项亦足以抵充设备现有价值的一半。故在杨晓杰放弃要赵长来归还款项的前提下，对杨晓杰要求赵长来归还真空泵、步进系统、真空罐、真空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长来称杨晓杰应向其支付工资、场地占用费、水电费、加工设备使用费等，但并未就此提起反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晓杰曾承诺支付前述费用，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赵长来向杨晓杰归还真空泵一套、步进系统一套、煤气罐一个、真空表一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本院二审期间，赵长来称其拟于庭后向法院提交其申请专利的相关材料。庭后本院未收到相关材料，亦未能通过电话与赵长来取得联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长来、杨晓杰均认可合伙关系终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双方并未约定合伙份额或合伙关系终止后的财产分配比例，一审法院按双方各占50％进行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杨晓杰共投入15250元，扣除赵长来主张的人工、材料支出后，剩余款项高于一套真空泵、一套步进系统、一个煤气罐、一个真空表折价的二分之一，一审期间杨晓杰自愿放弃主张其他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前述设备归杨晓杰所有不违背公平原则。现赵长来主张因其对步进系统存在技术投入，故前述设备应归其所有。但赵长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前述设备均系杨晓杰出资购买，故本院对赵长来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赵长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长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