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12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庆，绰号勾勾儿，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职高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2017年12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20年8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井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陶芹，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飞，绰号飞娃儿，本案中化名王飞，男，1989年7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2020年8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五通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巍、潘青彦，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五检一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庆、余飞犯盗窃罪，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庆及指定辩护人陶芹、被告人余飞及辩护人唐巍、潘青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庆找余飞商量一起做砂石生意，并查看了永祥厂区外河边一砂石堆料场，期间余飞询问刘庆该砂石的权属问题，刘庆答复说这里的砂石不属于这个砂石场，也不属于当地农民，也不属于政府，现在这三方面还扯起在，没人管，且已经打点好了各方面的关系。刘庆让余飞联系装载机和货车将这些砂石拉走卖了赚钱，余飞表示自己联系不了装载机和货车。随后刘庆联系了古某（另案处理）来购买砂石，之后刘庆、余飞、古某一起到该砂石堆料场查看砂石质量，期间刘庆让余飞化名为王飞，并向古某介绍王飞系该砂石场的老板。余飞以王飞的身份承认自己系该砂石场的老板。古某又联系了赵某1（另案处理）购买砂石，赵某1答应按照2,800元／车的价格向古某购买砂石。刘庆联系了肖某（绰号：熊娃儿，另案处理）驾驶装载机帮助装运砂石，并让古某联系好货车后就准备开干。 2020年5月25日，刘庆让余飞将装载机驾驶员肖某接到五通桥，并联系好古某准备了货车，古某又联系了赵某1，赵某1又联系蔡某（另案处理）共同组织货车到该砂石场装运砂石。当日由赵某1、蔡某组织货车从自贡荣县和井研县竹园镇出发到该砂石场装运砂石。期间，余飞继续化名为王飞，并自称为砂石场老板。5月25日凌晨，由刘庆安排货车进场、肖某负责驾驶装载机、余飞负责现场指挥装车。凌晨3时许砂石装车完毕后，赵某1等人驾驶货车返回荣县，并将砂石出售。 2020年5月26日、27日凌晨，刘庆、余飞等人采用同样的方式，由赵某1、蔡某二人组织货车从该砂石场装运砂石到自贡荣县出售。在此期间，刘庆、余飞、古某、赵某1、蔡某以及货车驾驶员（另案处理）加入了一个微信群以方便统一调度（以后每拉一次砂石就新建一个微信群），刘庆负责调度货车进出砂石场顺序，并要求货车和装载机驾驶员装运砂石过程中声音要尽量小声一点，进出砂石场货车要开近光灯，要把货车车牌进行遮挡等。古某负责联系货车，肖某负责驾驶装载机，余飞负责现场指挥装车。 2020年6月初，因原装载机主人收回该装载机，刘庆、余飞等人暂停装运砂石。6月底，刘庆和余飞一起到犍为县李某2、文某夫妇处重新租用了一台装载机来帮忙装运砂石，并由余飞与李某2签订了装载机租赁合同。随后，刘庆联系了方某（绰号“杰娃儿”，另案处理）到砂石场负责指挥装车。6月29日凌晨，由刘庆在微信群中指挥货车进出砂石场顺序，余飞负责“放风”、肖某负责驾驶装载机、方某负责指挥装车，赵某1、蔡某负责组织货车进场装好砂石后运到自贡荣县出售。此后的6月30日、7月1日、2日、7日、8日、13日、16日凌晨，刘庆、余飞等人采用同样的方式到该砂石场装运砂石到自贡荣县出售。其中7月16日凌晨，在装运砂石的过程中被该砂石场管理员曾某发现后，拦下了刘某1（另案处理）和赵某2（另案处理）的货车并报警。肖某、方某逃离现场，余飞得知消息后逃离。公安机关随即将刘某1和赵某2带回派出所调查，并电话通知赵某1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刘庆、蔡某等人将赵某1送到竹根派出所后离开。 刘庆、余飞等人作案共11次（含1次未遂），审查认定盗窃砂石为79车，共计6,462.37吨，赵某1、蔡某等人运到自贡荣县出售后的货款（扣除运费和利润后）共计254,500元，由赵某1分11次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给古某，古某扣除11,350元后，转给刘庆指定的刘某（刘庆前女友）的浦发银行账户共计22,7150元，通过微信转给刘庆16,000元。刘某在收到古某转款后，按照刘庆的安排，先后通过微信转账或扫描微信二维码的方式分别转给刘庆（双方冲抵后）共计64,515.12元、提现32,465元，转给余飞及其女友58,700元，转给肖某及其女友9,700元，转给方某2,000元，转给微信名为“撒哟啦啦”3,800元，转给微信名为“我想静静”570元，转给微信名为“顺风顺水”5,000元，转给微信名为“一笑而过”（张某）5,000元。刘某支付及提现共计181,750.14元。 2020年11月10日，五通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涉案砂石共计6,462.37吨进行了价格认定，经认定：被盗砂石价格（不含运费、税费）合计人民币为290,807.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庆、余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秘密手段多次盗窃公私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规定的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但不宜区分主从犯，按照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庆、余飞违法犯罪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庆辩称，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前三天主要盗挖的是堆料场地下的砂石，向下挖了约二千多吨，不清楚构成的具体罪名。 指定辩护人陶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往地上挖和地下挖的数量不清楚，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刘庆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余飞自愿签署证明和收条，签约租用装载机，故刘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刘庆母亲生病需刘庆照顾，请酌情从宽处罚。 被告人余飞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主要挖掘的是堆料场地下的砂石，约50车，山包上滑下了部分砂石被装走，山包上的砂石大部分被填埋到挖掘的坑内，且该砂石厂的砂石权属不清，应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建议刑期过重。 辩护人唐巍、潘青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事实、罪名的辩护意见和余飞的意见一致，往地上和地下挖取的砂石数量不清楚，案发地在河道内，不能排除该处砂石系自然形成的可能。收条和证明是刘庆要求余飞以王飞的名义在案发后签署的，内容是不真实的；余飞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余飞构成坦白，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四五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庆、余飞经商量决定共同盗卖五通桥永祥厂区外河边一砂石堆料场的砂石，刘庆联系古某（另案处理）前来购买，经刘庆、余飞商量，由余飞化名为王飞，冒充该砂石场老板和刘庆一起陪同古某到砂石场查看砂石质量，双方约定按每车2,800元的价格出售。古某又联系了赵某1（另案处理）购买砂石。 2020年5月24日，刘庆让余飞将其联系的装载机驾驶员肖某（绰号熊娃儿，另案处理）接到五通桥，让古某准备好货车，古某遂联系赵某1，赵某1又邀约蔡某（另案处理）共同组织货车到该砂石场装运砂石。5月25日凌晨，由刘庆安排货车进场、肖某驾驶装载机装载砂石、余飞继续以砂石场老板王飞的身份在现场指挥装车，3时许砂石装车完毕后，赵某1等人驾驶货车返回荣县，并将砂石出售。 2020年5月26日、27日凌晨，刘庆、余飞采用同样的方式，经古某联系，由赵某1、蔡某二人组织货车从该砂石场装运砂石到自贡荣县出售。在此期间，刘庆、余飞、古某、赵某1、蔡某以及货车驾驶员（另案处理）组建了微信群以方便统一调度，刘庆负责调度货车进出砂石场顺序，并要求货车和装载机驾驶员装运砂石过程中尽量小声，进出砂石场货车要开近光灯、遮挡号牌等，肖某负责驾驶装载机，余飞负责现场指挥装车。 2020年6月底，刘庆和余飞向犍为县李某2、文某夫妇重新租用了一台装载机用于装运砂石，刘庆又联系了方某（绰号“杰娃儿”，另案处理）到砂石场负责指挥装车。6月29日、6月30日、7月1日、7月2日、7月7日、7月8日、7月13日凌晨，均经古某联系，由赵某1、蔡某组织货车到该砂石厂装运砂石到自贡荣县出售，每次均新建微信群组织装运。装运结束后解散，刘庆在微信群中指挥货车进出砂石场顺序，余飞负责“放风”、肖某负责驾驶装载机、方某负责指挥装车。7月16日凌晨，被告人再次实施盗窃，货车在装运砂石过程中被该砂石场管理员曾某发现并拦下报警。肖某、方某逃离现场，余飞得知消息后逃离，公安机关经调查后电话通知赵某1前来接受调查，刘庆、蔡某等人将赵某1送到竹根派出所后离开。 刘庆、余飞盗卖砂石达79车，共计6,462.37吨，赵某1支付货款共计254,500元给古某，古某扣除介绍费11,350元后，转给刘庆指定的刘某银行账户共计227,150元，通过微信转给刘庆16,000元。刘某收到古某转款后，按照刘庆的安排，先后通过微信转给刘庆95,039.88元（其间刘某收到刘庆转款30,524.76元），转给余飞及其女友58,700元、转给肖某及其女友9,700元、转给方某2,000元，转给微信名为“撒哟啦啦”、“我想静静”、“顺风顺水”、“一笑而过”共计14,370元，提现32,465元交给刘庆。经五通桥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砂石6,462.37吨的价格为人民币290,807.00元。 另查明，经核实，被盗砂石系国有资产。被告人刘庆在法院审理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刘庆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6日受案，同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刘庆、余飞的户籍证明证实，刘庆出生于1989年10月1日、余飞出生于1989年7月5日，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现场勘验笔录、现勘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竹根镇中心城区南侧，原西坝渡口南岸岷江河边，东侧为永祥股份有限公司厂区，西侧为岷江河对岸为西坝镇。堆料场入口道路为水泥路，与岷江大道连接，入口处堆放有一堆砂石覆盖道路一半路面，入口水泥路南侧尽头处为一空地，停放了两辆解放牌卡车，车牌分别为川Ｃ6××××和川Ｃ6××××，现场南侧地面停放一辆黄色“柳工ＺＬxxx装载机”。堆料场东南侧边缘处绿植缺失，地面有车轮及挖掘痕迹。现场有多处疑似砂石被盗处，地面不规则，高低不等。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20年8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余飞ＯＰＰＯ手机一部；8月27日依法扣押刘庆用于记账的图画本一本；2020年7月16日依法扣押涉案装载机，10月27日发还文某。 5.五通桥区水务局提供的砂石权属情况说明、车某提供的砂石权属承诺书证实，2010年3月，为解决G213线井研集益至五通黄桷井改建工程砂石用料问题，决定由车某自筹资金购买砂石供应施工用料，区政府协调解决确定采集地点和采集方量后，采集砂石用于置换购买的砂石。2010年4月2日，乐山市五通桥区水务局向改建工程指挥部颁发了《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许可开采方量5万立方。2019年5月，经测量，改建工程采集堆放在西坝渡口城南河堤外砂石方量为19,911.3立方。该处被盗砂石系国有资产。 6.被盗砂是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20年11月10日，经五通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盗6,462.37吨砂石价格（不含运费、税费）合计人民币为290,807元。 7.赵某1、古某、刘某的银行账户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证实，5月25日赵某1转给古某16,800元，古某扣款500元后转给刘某16,300元；5月26日，赵某1转款给古某25,200元，古某扣款1,350元后转给刘某23,850元；5月27日，古某转款给刘某8,800元；6月29日，赵某1转款给古某35,400元，古某扣款1,300元后，转给刘某34,100元；6月30日赵某1转款给古某30,000元，古某扣款2,000元后转28,000元给刘某；7月1日赵某1转款30,800元给古某，古某扣款1,200元后，转款29,600元给刘某；7月2日赵某1转款给古某27,000元，古某扣款1,000元后，转款26,000元给刘某；7月7日赵某1转款31,300元给古某，扣款1,200元后转30,100元给刘某；7月8日赵某1转款27,200元给古某，扣款1,000元后转26,200元给刘某；7月13日赵某1转款5,000元给古某，扣款800元后转4,200元给刘某；7月14日赵某1转款17,000元给古某，扣款1,000元后转16,000元给刘庆。 8.刘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证实，5月25日至7月13日，刘某转给刘庆95,039.88元，刘庆转给刘某30,524.76元，7月13日刘某在浦发银行提现32,465元；转给余飞及其女友58,700元，转给肖某及其女友9,700元；转给微信名“撒哟啦啦”3,800元，转给方某2,000元转给微信名“我想静静”、“顺风顺水”、“一笑而过”共计10,570元。 9.xx商混混泥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商混）提供的结算清单证实，2020年7月1日，供应商朱某1向xx商混供应砂石2车、186.38吨，7月2日供应砂石和10车、856.7吨；7月7日，供应商邹某砂石厂向xx商混供应砂石12车、1，001.4吨，7月8日供应商邹某砂石厂向xx商混供应砂石共计9车、720.1吨；7月13日供应商李某1向xx商混供应砂石8车、538.22吨。 10.xx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矿业）提供的原料结算清单证实，5月27日，陈某户头供应砂石11车，总重量为917.9吨；6月29日和30日，陈某户头供应砂石分别为15车和12车，总重量为2，241.95吨。 11.朱某1提供的转账记录及记账单证实，2020年7月1日赵某1拉2车砂石到xx商混，共计186.3吨，朱某1转给赵某113，041元砂石款；7月2日赵某1拉了8车砂石到xx商混，共计856.7吨，朱某1分两次转给赵某1砂石款59，969元。 12.陈某记录的记账单、运费付款凭证，蔡某发送的砂石清单照片证实，2020年6月29日和30日蔡某共卖到xx矿业27车砂石，共224.95吨；7月7日和8日，蔡某分别卖了12车和9车砂石到xx商混，共1,721.5吨。共计金额137,748.77元。陈某和蔡某之间7月的货款已结清。 13.伍某、蔡某提供的砂石清单及照片证实，5月27日，蔡某将当日砂石清单提供给陈某，内容为11辆车的车牌号和重量，共计917.7吨，伍某按陈某要求分两次共转了60,907元到吴某的账户。 14.刘庆通话清单证实，2020年5月24日至7月13日，刘庆和余飞之间相互通话40余次。2020年5月21日至7月17日期间，刘庆与古某之间相互通话400余次。 15.乐五公（网安）勘［2020］502号、503号、51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20年8月28日和9月1日依法对余飞的紫色ＯＰＰＯ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10月20日对赵某1的华为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 16.赵某1手机提取数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5月26日建立赵某1蔡某工作群，蔡某在群里通知今晚的全部下大转弯、报陈某，赵某1让大家早点上来，先在围城路零散停车，接到通知再逐个进来，不要向昨晚那样直接进来，7月27日早晨货车司机将下货票发送至群内；之后每次拉货前蔡某在群里通知下货的地方，次日货车司机将下货票发至群里。7月2日赵某1和蔡某在群里提醒大家不要出去说一起做的事，本来风险就大，7月7日要求大家不要用对讲机，7月16日要求大家下车时将手机拿在手上。7月6日新建微信群，蔡某要求到了的车辆报号，以便安排进场；7月7日新建微信群，蔡某要求货车遮挡车牌，刘庆发消息称“今天装料有点变化，最迟两点装料”并在群中安排车辆进场顺序；7月8日新建微信群，刘庆在群里安排车辆进场顺序；7月12日新建微信群，通知装货时间和安排货车进场顺序；7月15日新建微信群，古某、刘庆、赵某1、蔡某等人加入，刘庆在群中多次要求“所有必须处理、进去的时候车子慢点，油门小点”、“司机下车时手机必须拿在身上”，要求货车到了大桥就找个地方停一下以及安排货车进场顺序。 17.余飞手机数据提取QQ聊天和微信数据证实，2020年8月3日，刘庆向余飞发送QQ语音称已找到人帮忙解决此事，如果余飞愿意解决就联系刘庆，按刘庆的主意去办，如果不愿意刘庆就去处理自己的事情，让余飞不要认为自己是王飞就查不到，发送数字4就代表安全，给余飞一天的时间答复。8月2日至8月4日期间，刘庆多次给发余飞QQ语音通话和代表安全的数字4，余飞多数未接听。2020年8月1日至3日，刘庆多次微信语音联系余飞，要求余飞接听语音电话，以便商量如何逃避打击，将所有的犯罪事实推脱给其所谓的“王飞”，否则就不能帮忙处理了。 18.（2017）川1123刑初2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2月28日，刘庆因盗窃罪被犍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8月10日，余飞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8月27日，刘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0.证人车某的证言证实，五通桥区竹根镇永祥股份正大门外的堆料场里的砂石是车某2010年堆放在那里的。当时因为五通桥区人民政府修重点工程213国道，赶着竣工，但洪水季节无法挖砂石，就由车某从其他地方运来砂石用于修建政府工程，修完后，政府批准开采5.8万方，相当于置换的砂石，那些砂石是当时在堆料场旁河里挖的。堆料场一直由曾某负责，都长满了树，场中有4个地方被盗。 2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被盗的堆料场在河道里，是老板车某用来堆放砂石的，从2009年开始陆续堆放砂石，2016年后就没有再往里面堆放过砂石也没有卖过，差不多堆了5.8万方的砂石，上面全长满了树和草，现场被盗有4个地方，明显被挖走了很多砂石。 22.证人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刘庆电话联系称五通桥有砂石，2800元一车，古某同意后，于5月20号左右联系刘庆去看料，在途中得知砂石是王飞的，并由刘庆联系王飞前来碰头。余飞冒充的王飞开车到后，带路到河边的堆料场入口看货，看见砂石堆了约2米高，得知是余飞以前堆在这里的。古某看后认为可以，余飞也提出每车卖2，800元。几天后古某联系赵某1来拉砂石，赵某1得知情况后提出自己来买，挣了钱大家分，古某遂告知刘庆由赵某1来买，刘庆要求晚上来拉，转告赵某1后，赵某1也同意了。加上被抓的一次共到五通桥拉砂石11次，第一次是5月24日左右，古某、赵某1、刘庆到垃圾站和余飞会合，余飞同意古某提出的等所有车安全离开五通桥才支付货款的要求，余飞以去现场看装货为由开车离开了，古某和赵某1、刘庆在垃圾站那里等到4点左右，六七辆车装完货离开了五通桥，赵某1按2，800元一车的价格转款给古某，古某通过手机银行又全部转给了刘庆指定的刘某的卡里。之后赵某1建了一个微信群，把古某和刘庆、王飞、货车司机都拉进去了，在群里指挥货车进出。次日23时许，古某从荣县出发到五通桥城区老地方油炸串串，刘庆、王飞、赵某1到现场装料去了，等到第二日凌晨3点先行返回荣县，9点多赵某1按每车2，800元的价格转给古某，古某每车扣下150元的介绍费后全部转给了刘庆。之后都是赵某1自己到五通桥装货，装完后把钱转给古某，古某又转给刘庆，基本都是拉一次转一次钱，其中5月27日赵某1给的是现金，古某再转给刘某的，7月13日和14日转账是同一批货的钱，14日赵某1转了17，000元给古某，经刘庆同意后古某直接转了16，000元到刘庆的微信。最后一次拉货时，23时许和蔡某一起开车到五通桥，和刘庆在老地方油炸串串吃宵夜时，余飞给刘庆打电话说货车可以进了，大家就一起到了垃圾站，刘庆在群里指挥货车进场，不久驾驶员打电话说有车把路挡住了，刘庆电话询问余飞，余飞赶来后告诉刘庆对方已报警就跑了。刘庆、古某、蔡某一起去找到赵某1，派出所也打电话通知赵某1过去，大家把赵某1送到派出所，但赵某1一直没出来，古某就坐蔡某的车回荣县了。 23.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经古某介绍，赵某1叫蔡某一起去五通桥拉砂石，古某说砂石是刘庆和王飞的，讲好是2，800元一车。当天赵某1开车从竹园出发到五通桥永祥水泥厂外，古某、刘庆、余飞冒充的王飞等人已经到了，十几分钟后蔡某带着六七辆货车到了，刘庆方的装载机负责装车，从凌晨2点到4点装完了所有的货车，赵某1用手机转账货款给了古某。之后有几次是刘庆直接和蔡某联系，有几次是古某和赵某1联系，赵某1和蔡某只负责安排货车去五通桥拉料，每次拉料蔡某就建立一个微信群，拉完一次就解散，下次拉再建，建群是为了方便统一指挥协调驾驶员到五通桥装货，古某、刘庆、王飞在群里安排具体工作，刘庆负责指挥。因为每次都是半夜去装料，古某和刘庆让他们不要管砂石是谁的，刘庆在微信群提过是偷料，被抓的前一次刘庆在微信群里让货车进砂石场前把车牌挡住。砂石卖到蔡某联系的荣县大转弯砂石场陈某、李某1户头和赵某1联系的荣县五通坝新砂石场朱某1、邹某户头，蔡某收钱后把买砂石的钱转给赵某1，赵某1再按照2，800元一车的费用转给古某，剩余的钱把运费开支了后，赵某1和蔡某平分。7月13日转给古某的4，200元是之前没有付的砂石款，7月14日转的就是7月13日的砂石款。 24.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五六月的一天，受赵某1邀约去五通桥拉砂石，每车2，800元。5月26日，蔡某组织了6辆货车、赵某1组织了5辆货车一起去，把砂石运到荣县度家镇大转弯的联友矿业砂石场陈某的户头，27日上午，11个司机将他们的运单发到了拉砂石的群里面，蔡某的妻子吴燕写了一张总的清单，记载着下货车辆车牌号，每辆车砂石的重量和总的重量，蔡某拍照微信发给了陈某，陈某妻子伍某又在微信上和蔡某对账，核对无误后伍某把账单上895.7吨砂石的货款共60，907元分两笔转给了蔡某，蔡某转了30，800元货款和按照每吨25元计算5辆车的运费给赵某1。第二天晚上，接赵某1通知后，蔡某安排驾驶员开了三辆车从荣县出发，在环城路上等五通桥的老板通知装货，看见刘庆开车停在路边，才从赵某1处得知砂石老板是刘庆，一直等到凌晨12点，刘庆在群里喊可以装货了，就开车过去，赵某1当天喊了5、6辆车去，直至凌晨3点左右自己开车回荣县了，把砂石拉到了荣县五通坝下给了邹某，这次结了3万多块钱，蔡某扣了约6千元的运费，剩下的转给了赵某1。隔了十来天，蔡某重新建了一个微信群，驾驶员和五通桥的老板都被拉进来，蔡某安排了4、5辆车去，这次的货赵某1拉到荣县卖给朱某1，赵某1转了约6，000元运费给蔡某。从第四次开始，三个老板在群里让所有货车到五通桥后遮挡牌照，每次都是半夜去装货，大概凌晨四五点装完，当天把所有的砂石全部下完，蔡某把砂石卖到了荣县长山镇五通坝的xx商混公司，涉及邹某和陈某的户头。 25.证人邹某证言证实，蔡某通过陈某送的砂石，每次结账都是财务都是将款直接转给的陈某。 2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1是xx商混的供应商，2020年6月底，李永全介绍赵某1往朱某1处拉砂石，7月1日早上，赵某1拉了两车、186.3吨砂石来，共计13,041元，当天下午朱某1通过手机银行把钱转给了赵某1。7月2日又拉了8车856.7吨，共计59,969元，当天转给赵某140,000元，第二天又转了19,969元。 2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6月29日，蔡某拉到联友矿业下了1,133.43吨砂石，价格是81,606元，次日拉了1,067.52吨到联友矿业下货，价格是76,861元。7月7日拉了12车砂石到荣州商混下货，共计1,001.4吨70,098元；7月8日在荣州商混下了9车砂石，共计720.1吨、50,407元。通过自己和妻子的账号共转了296,215元给蔡某妻子吴燕。 28.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伍某是陈某的妻子，一起做砂石生意，伍某负责管账，陈某主要负责联系砂石。蔡某帮他们组织货车运砂石赚运费，偶尔也会自己买砂石来以他们的名义卖给收砂石的厂，伍某夫妻赚每吨一元的介绍费。2020年5月27日，蔡某以陈某的名义卖砂石给联友矿业，11点10分，陈某微信发了一张手写的蔡某当天运货清单照片给伍某，伍某和蔡某对账后用微信分两笔转了60,907元给蔡某。 2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xx商混的供应商，2020年7月13日有个姓赵的司机打电话商量以李某1的名义买几车砂石给荣洲商混，李某1同意了，具体xx商混有记录，对账之后就把钱给了赵姓司机。 3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是xx矿业的营销科科长，公司有一个供应商叫陈某，2020年5月26日，陈某户头有11辆车拉了917.9吨砂石过来卖，2020年6月29日、30日，7月5日，陈某户头也向公司供应过砂石，可以制作清单。 31.证人文某的证言及提供的余飞转账短信截图证实，2020年6月28日上午，有人打电话租用装载机，谈好后让其和妻子李某2联系。李某2和对方签了合同，对方将装载机开走，文某联系合同上的余飞，让其先转6,500元的定金，余飞以载机的兜子有问题扣款1,000元，于2020年7月3日转账5,500元。 32.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装载机租赁合同、辨认笔录证实，6月28日丈夫文某说有人要租装载机，刘庆和余飞下午3点多来了，刘庆介绍余飞是余总，余飞检查了装载机，并让加了一桶柴油后就签订了合同，开走了装载机。交谈过程中，听出刘庆是打电话联系丈夫租车的人。过了两三天丈夫联系余飞才收到5,500元的定金转账。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6月28日，因余飞说当天较晚了，从第二天算，所以写的是6月29日。 3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是刘庆的前女友，2020年五六月起，用自己的银行卡帮刘庆收、取过做砂石生意的钱，共收了古某10次钱，金额共计227,150元。每次钱到卡上，刘庆会通知刘某进行支付、转款，拿了不超过十万元的现金给刘庆，已全部支付完毕。刘庆的微信账号就是183××××2227，昵称是“感谢经历”。5月25日、26日、27日，刘庆让刘某把钱转给了微信名叫“往事随风”“。”“撒哟啦啦”“我想静静”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名字。5月的钱，通过微信、现金的方式给了刘庆，其中有1万元左右的现金。6月底给过刘庆一笔1.5万或者2万元的现金，一笔几千元的现金，有时候会几千几千的给，但没有大笔的。7月给过刘庆一笔3万元左右的现金。 34.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7月受刘庆邀约到五通桥帮刘庆干活5次，共收到刘庆给的工资2,000元。23时许，方某按刘庆要求打车到五通桥，被刘庆和余飞接到堆料场，刘庆介绍余飞叫王飞，安排方某看着装料、统计车数以及提醒货车不要陷进坑里、不要把草装到车里，凌晨4点左右货车全部装完了，余飞和刘庆接方某回桥沟，方某坐车回犍为，刘庆微信转了500元工资和车费给方某。第二天，装到凌晨3点左右装载机坏了，肖某联系余飞后开去桥沟修理，刘庆通过“＊祥”的微信号转了500元。第三天，余飞到犍为接方某和肖某到修车处将装载机开到装料场，凌晨5时许按刘庆安排将装载机停放到一个加油站旁的地坝内，通过二维码收款500元。大约过了三天，晚上刘庆叫方某和肖某到五通桥开着装载机到装货现场，中途刘庆打电话让其看货车车牌有没有用帕子挡住，快天亮时方某和肖某把装载机停在了之前的坝子里，余飞开车送他们回犍为，通过二维码收了刘庆转款。第五次当第二车装了一半时，看到有车把砂石场的入口堵住了，余飞就给肖某打电话让他们两人先走，方某和肖某沿着斜坡爬上了公路，刘庆开车送他们去金粟包车回犍为。刘庆和余飞都通过电话、微信联系过方某装砂石，每次要去装货时就被拉进没有名字的微信群，有刘庆、余飞、货车司机共约30人，大多数是司机聊天说货车的顺序。 35.证人肖某的证言及微信收款记录、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刘庆打电话让其帮忙开装载机，两三天后余飞打电话自称是王飞，和刘庆是一起的，告知装载机在金粟桥附近一个加油站，钥匙在车上。肖某到加油站时，余飞也在现场，并出钱给装载机加满了油，之后肖某开着装载机跟着余飞到了五通桥城南大桥永祥路边，晚上12点左右被带到永祥外的河边上，余飞让肖某把路修好，修好路后十多分钟，货车就开始进场，肖某用装载机把砂石装到货车上，余飞负责现场指挥，并让其不要把草装到车上去了，凌晨5点多，按余飞安排肖某把装载机开到福华对面一个工地停放，余飞将其送回家，途中用二维码收到刘庆转款700元。第二次因装载机油管漏油，按余飞安排将车开到修理厂维修，之后有活干时余飞就会打电话通知肖某和方某到五通桥，干完活有时余飞送他们回去。刚开始是余飞指挥，方某加入后就负责现场指挥车辆，最后一次和方某从犍为坐出租车到停装载机的地方，开着装载机和方某一起到五通桥，开到装料的地方时发现路口被砂石堵住了，余飞让其用装载机将砂石推开，装了一车半时，看到一个小车把路口堵住了，余飞打电话让肖某和方某先走，最后刘庆开车送他们到了金粟坐车回犍为。开始几天要求铲小山包，后来小山包铲不动了，余飞就让肖某往下面铲点，当时挖了一个小坑出来，约六七平米大，深度约一米，形成的坑余飞让其用小山包上的砂石回填过，大约三车砂石，这个坑是后面几次的一天晚上挖的，因为再往下挖已经冒水了，并且地下的石头太硬了，挖不动。用自己“往事随风”和妻子“倘如離去’的微信收过刘庆、余飞发的工资，余飞也给过现金，共计约一万元。5月25日、5月26日、5月27日收到刘某微信转款共计2,800元；7月1日、7日13日、15日收到余飞转款共计2,560元。 3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和刘庆是朋友，2020年3-5月刘庆向其借了一万元，5-7月期间借过一两千，6月通过微信还了1万元，因周某欠刘某的钱就还给刘某了。刘庆没有找过周某用微信套现。 3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和刘庆是普通朋友，在乐山在茶楼打牌时，刘庆没有现金，通过微信转账套过现金，还帮刘庆转过1.5万元给“朋友圈衣馆小小李”。 3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刘庆是李某3的前夫，刘庆偶尔会转来儿子的生活费，几个月前刘庆找李某3借1.5万元，过几天刘庆让李某3把微信收款码发给他，过了一会儿就有个不认识的人转了1.5万元过来，李某3的微信昵称是“朋友圈衣馆小小李”。 3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9日，赵某1和蔡某通知大家今晚要去五通桥装货，途中被人拉进了一个微信群，群里微信昵称为“努力奋斗”的人让大家到五通桥福华附近停着睡觉，凌晨1点开始装货，时间到后“努力奋斗”问大家进场的顺序，到了砂石场外赵某2准备去过磅，被指挥直接进去，看见是河边的一个坝子，堆有一个山包，上面长满了杂草，有一辆装载机负责铲山包上的砂石装车，装载机贴在地面铲，每次要带点地下的砂石上来，装好砂石后也不需要过磅，直接拉到xx商混下货；7月1日，“努力奋斗”在微信群中叫大家油门要小点，把车牌处理了；最后一次刚装到一半就被堵住了，之后警察就来了。一共去了7次，对到五通桥装了581.22吨砂石没有异议，砂石共下了到xx矿业和xx商混两家公司。 40.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6月29日第一次到现场时，进去比较黑，货车只开了小灯，看见那个地方堆了一个由砂石组成的约一人高的小山包，上面都是草，有一辆装载机给货车装货，开始都是铲那个山包上的砂石，后面有两三次是斜着铲堆那个山包的地面来装车的。 41.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到五通桥装了4次砂石，每次都站在货车顶上看装载机装砂石。第一次是2020年6月29日，进去看见有一个空坝，从公路进到河边，往前开了几十米就到了停车的地方，看到有一个草堆，下面是砂夹石，已经挖了一些，形成了个小坝子，有一台装载机负责装砂石，装载机从路面向山包平推过去，稍微有点向地下，然后直接将砂石装到货车里。因为山包的砂石挖不动了，就往下面挖了一点，每次都会有一点地面下的砂石，路面以下最深的地方挖了1米多。最后一次是7月7日，山包有部分没有了，往里面推进了几米。 4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到五通桥装了七次偷料。砂石场在一个化工厂的背后，一条小路进去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砂石堆起来的山包，山包上长满了杂草。每次都站在驾驶室顶看装载机装砂石到车上，前几次都是贴着山包的地面铲山包里砂石，后来有次看见装载机在山包下面铲了一个坡出来，就形成了一个坑，装载机就铲从山包上滑到坑里的砂石来装车。装的砂石绝大部分都是山包里的，看见山包在慢慢变少，最后一次去装车时山包还剩下一点，向河边方向推进了几米。 43.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到五通桥共装过六次砂石，第一次是6月29日，看到场地里有一堆砂石，但已经被人铲了一小半了。每次都是一辆铲车在砂石上装料，因为铲车是从这堆砂石底部铲起的，所以每次都会带一些地下面的砂石。 44.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到五通桥装了六次砂石料。第一次是5月27日，一条小路进去有个坝子，有一个砂石堆成的小山包。前两次看见由装载机平推山包上的砂石装到车上，第三次开始看见从山包下面斜推过去，推出一个斜坡，在山包下形成了一个坑，装载机就铲从山包滑到坑里的砂石来装车。最后一次装砂石是7月13日，看见山包被铲了一半的砂石走。 4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第一次在五通桥装偷料是6月29日，共装了五次，当天从小路进去看见有一片地坝，上面有一个砂石堆起来的山包，长满了杂草，一辆装载机负责装车，每次都站在驾驶室顶看装车。前两次装载机贴在山包地面平推铲山包上的砂石来装车，从第三次开始就从山包底部往下斜着铲了个斜坡出来，山包下面就形成了一个坑，装载机就铲山包上滑下来的砂石装车，最后一次去时7月13日，看见山包被铲了一大半，下面有一个坑。 4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第一次去装砂石是5月27日，看见有一堆砂石堆在地上，砂石上全是杂草，一辆装载机负责铲那堆山包上的砂石装车，最后一次去看山包已经被铲的只剩了一点，第三四次时就看见装载机在那堆砂石下斜着往下铲出了一个斜坡，装载机就铲堆子上滑下来的料给大家装车。 47.被告人刘庆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夏天做砂石生意认识余飞，2020年四五月和余飞商量好将河边不清楚权属的砂石场的料拉来卖，每车卖2800元。刘庆联系了古某，古某到堆料场看砂石时，余飞以堆料场主人王飞的身份参加，介绍是自己之前堆在那里的，同意将砂石拉出五通桥再付款。古某又联系了赵某1组织货车来拉料，古某按150元每车提成。一共作案11次，5月25日第一次拉时，刘庆负责在垃圾场附近放风，并联系了肖某来开装载机，余飞负责带车过去并现场指挥装料，古某联系赵某1来拉了六七车料。5月26日、27日的分工都一样，26日记不清装了几车，27日装了约11车，之后装载机被收回。6月28日，刘庆和余飞去犍为重新租了一辆装载机，余飞签的合同并将装载机开回去。29日又开始拉料，30日刘庆联系了方某来指挥装车，6月30日至7月16日，刘庆负责在微信群安排车辆进出，让大家遮挡车牌、不能开远光灯，小声一点、搭篷布等，余飞负责放风，方某负责指挥装车，古某负责联系货车等。7月16日被挡获后，赵某1给古某打电话，刘庆叫余飞一起去处理，但余飞开车跑了。之后古某、刘庆、赵某1、蔡某一起商量，派出所给赵某1打电话喊过去接受调查，因赵某1一直没有出来，他们就散了。刘某按刘庆的安排转钱，剩余部分均拿给了刘庆。案发后没有见过余飞，和古某到犍为租房住了十几天，一起商量如何处理此事。作案地最开始是一个长满草的山包，距离主路二三十米，最后这个山包少了一半。挖取山包时货车停在主路上，装载机以斜坡的方式往地面以下的方向铲砂石，大约向下挖了两三米深，主要是5月26日、27日和6月29日挖的，挖了之后地面上的砂石堆料就垮下来也被铲走了部分，同时填了部分，大概地面上铲了4000多吨，地面下铲了2000多吨。肖某负责驾驶装载机按余飞和刘庆指挥挖砂石，刘庆偶尔站在外面河坎上看。 48.被告人余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和刘庆商量后决定一起盗窃永祥厂外权属不明的堆料场的砂石，刘庆联系好货车和装载机，于5月底或者6月初干了一次，当时是晚上12点多，余飞冒充砂石厂老板王飞去接刘庆联系的装载车司机肖某，让肖某先将现场的路和装砂石的地方平好，刘庆和古某在砂石场外等候。刘庆建有微信群，群里还有古某、赵某1及货车司机，平好地后刘庆安排货车一辆一辆地进来装货，刘庆在微信群里要求货车尽量声音小点，进入砂石场时一律开近光灯，装料时一律关了，装完后按车数来卖，第一次拉了大概有6-8车走，余飞开车把肖某送回了犍为，之后还偷了8次左右。第一次干完后解散了刘庆微信群，第二天刘庆或古某又建了一个微信群，将大家拉进去，之后叫了“杨娃儿”来负责指挥现场的货车，余飞负责在垃圾站附近放风，刘庆开车在外面转。最后一次拉时司机被抓了，当天余飞到犍为接肖某到砂石场，刘庆和杨娃儿都在现场，看见砂石场入口被一排砂石堵住了，余飞让肖某把挡路的砂石铲开，仍按之前的安排进行，之后余飞接到肖某和货车司机的电话得知路口被堵了，联系刘庆也不清楚情况，就开车去乐山了。案发后，刘庆打电话说货车司机都被抓了，就没有怎么联系了，8月初的一天刘庆打电话说已经找到人来处理。 出事之后刘庆是用ＱＱ语音给余飞打电话，刘庆的ＱＱ号码是×××78，昵称是“五行缺钱”，余飞的ＱＱ号是21414××××，昵称是竹叶青。用自己和女朋友胡某的微信收过刘庆转的钱，余飞的微信号是×××9ａ，昵称是一个（。），胡某的微信号是×××55，昵称是ｍｉｓｓＨ。在盗窃砂石期间余飞冒充砂石场老板，化名为王飞。第一个装载机是刘庆联系的，由肖某从金粟开到现场，用了两天就被收回，6月的一天，刘庆又联系了一台装载机，让余飞一起去签合同，到后刘庆负责洽谈，余飞检查装载机，让女老板加了一桶柴油，之后就以余飞的名义签了合同，余飞将装载机开走了。租用一个周左右，装载机的兜齿坏了，修理费约需1,000元，刘庆就转了6,500元定金给余飞，余飞付给对方5,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庆、余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堆料场砂石，价值共计290,807元，属数量巨大，二被告人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但不宜分区主、从犯，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庆在案件审理期间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主要量刑建议恰当，但认定刘庆、余飞构成坦白的意见不当，因刘庆到案后一直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直至案件审理阶段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余飞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否认主要事实，故二被告人不符合认定坦白的法律规定。被告人刘庆、余飞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本案地面以上和以下部分挖走的砂石具体数量不能区分，被盗砂石的权属不清，故案件事实不清，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判决；盗窃过程中多数是向下挖的，应构成非法采矿罪。经查，刘庆、余飞等人明知作案地点系堆料场，仍共谋盗窃该处堆放的砂石，具有盗窃的故意，二人客观也实施了联系买家、租用装载机、雇佣司机和放风人员、组织装运砂石等盗窃行为，现有荣州商混和联友矿业的结算清单、相关转账记录以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共盗卖砂石6,462.37吨的事实，结合证人肖某、古某和其他货车司机的证言、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实施盗窃的对象系堆料场堆放的砂石，故应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刑事责任，本案因5月25日、26日涉及的砂石数量无法提取下货单，故没有计入指控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在调整量刑建议时已酌情考虑了上述情节，作出了有利于被告人的指控。对于砂石权属问题，在案证据五通桥水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委托协议、证人车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盗现场的砂石系车某为Ｇ213线改建工程指挥部提供工程所需砂石后，由Ｇ213线改建工程指挥部办理采砂手续进行采砂，采集的砂石归车某所有，案发后车某和水务局经协商，该砂石的权属归国家所有，因此本案被盗砂石属于刑法规定的公私财物的范畴。综上，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飞辩解称大部分装运的砂石约50车是从凹槽往下挖取的，经查，该辩解与在案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不能相互印证，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刘庆辩护人提出余飞自愿签署证明和收条，签约租用装载机，故刘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刘庆母亲生病需刘庆照顾，请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刘庆和余飞微信、ＱＱ聊天记录、刘某的转账记录，能够证实余飞以王飞名义签署的证明和收条内容不真实，证明和收条均未作为证据采纳，刘庆和余飞共谋实施了盗窃行为，刘庆直接联系了买家、装载机司机并使用前女友账户收取、支配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刘庆的母亲虽生病需照顾，但刘庆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依法受到惩处，公诉机关已考虑其具有的从轻情节依法提出量刑建议，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余飞辩护人提出的余飞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盗窃砂石场堆放砂石的行为是刘庆和余飞共谋后实施的，余飞按照分工积极参与了盗窃的各个环节，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按其参与的犯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刘庆辩护人提出的刘庆能够如实供述，请酌情从轻处罚，余飞辩护人提出的收条载明的内容不真实的辩护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2月4日起至2028年10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余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7年11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刘庆、余飞退赔国家损失人民币二十九万八百零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文义 人民陪审员  林 红 人民陪审员  张 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 承 书 记 员  邓晓梅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