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朱屯米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冬青街55号企业加速器产业园C5号区6号楼四层。法定代表人：卢伟亮，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琼垚，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博，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梅蕊，女，1986年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系马梅蕊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旺，男，1983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上诉人郑州朱屯米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朱屯米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梅蕊、李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2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屯米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朱屯米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梅蕊、李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马梅蕊、李旺自认2019年11月6日之前经营方城县绿良慧豆制品店的情形下，未审查马梅蕊、李旺的违约情节。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李旺及马梅蕊在三年内在原告销售网点覆盖的范围内销售与原告经营的同类食品，且登记为被告马梅蕊的方城县绿良惠豆制品店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于2019年11月6日变更为李云录个人经营”，故朱屯米粉公司要求马梅蕊、李旺“停止销售与朱屯米粉公司生产经营同类食品”及“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两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本案中，朱屯米粉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马梅蕊、李旺作为共同经营者，与朱屯米粉公司合作经营店铺的考核、培训及《承诺书》等证据，证明双方合作经营的、登记在李旺名下的《方城县朱屯米粉加工小作坊》(下简称“朱屯米粉方城店”)个体工商户手续虽办理在李旺一人名下，实际是由李旺与妻子马梅蕊家庭经营的。马梅蕊、李旺在庭审中自认、且经法庭依法查明“2018年9月5日，李旺妻子马梅蕊在方城县工商局注册方城县绿良惠豆制品店(下简称“绿良惠店”)”，该店铺于2019年11月6日变更为李玉录经营。在朱屯米粉公司举证、马梅蕊、李旺自认以及法庭调查均已查明马梅蕊开设的绿良惠店位于方城县凤瑞办综合市场东大棚南头1号，与朱屯米粉方城店在同一市场且相距不足100米的情形下，朱屯米粉公司提交了马梅蕊、李旺经营绿良惠店用以销售与朱屯米粉方城店经营内容高度重合的凉皮、米皮、豆腐等米制品和豆制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马梅蕊、李旺具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加以认定是错误的。另外，马梅蕊开设绿良惠店后，朱屯米粉方城店的销量就呈断崖式下降，也进一步说明了两个店铺具有高度的重合性，故一审法院应当认定马梅蕊、李旺开设店铺，并将朱屯米粉公司经营方法、经营产品、商业机密泄露给第三方等违约行为。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述案件事实，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朱屯米粉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朱屯米粉公司未尽到举证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朱屯米粉公司为了证明诉讼请求，在一审中提交了五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用以证明马梅蕊、李旺在多次承诺“绝不泄露和带走消费客户资料及相关经营信息，不在朱屯米粉公司销售网点覆盖的范围内销售与朱屯米粉公司生产经营的同类食品，如若违约，马梅蕊、李旺向朱屯米粉公司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情形下，罔顾合同约定，在同一市场且相距不足100米的地方开设店铺，销售与朱屯米粉公司经营内容高度重合的凉皮、米皮、豆腐等米制品和豆制品，致使朱屯米粉公司店铺损失严重的证据。此时，一审法院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马梅蕊、李旺，要求马梅蕊、李旺提供证据证明其开设的店铺经营产品、经营方法与涉案店铺有所区别。因此，一审判决应当在朱屯米粉公司提供证据后，要求马梅蕊、李旺提供证据辩解，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判决简单地以朱屯米粉公司证据不足驳回朱屯米粉公司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另外，民事诉讼中的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而非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一审判决应当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合理分配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朱屯米粉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支持朱屯米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马梅蕊、李旺辩称，朱屯米粉公司对一个案件反复起诉，但均败诉，请求维持原判。朱屯米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梅蕊、李旺停止在“方城县绿粮惠豆制品店”销售与朱屯米粉公司生产经营的同类食品；2.马梅蕊、李旺支付违约金30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马梅蕊、李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李旺同朱屯米粉公司协商一致合作开设店铺销售朱屯米粉系列食品，朱屯米粉公司负责店铺租赁、装修费用及经营设备购置、供应货物、确定价格等事宜，李旺负责店铺的日常经营管理，每销售一斤，朱屯米粉公司向李旺支付0.1元。2016年5月9日，以李旺的名义在方城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方城县朱屯米粉加工小作坊”，开始合作经营，李旺、马梅蕊向朱屯米粉公司缴纳保证金2万元。2018年6月开设分店，李旺向朱屯米粉公司缴纳保证金3万元。2018年3月25日，李旺在朱屯米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专业店目标责任书及奖惩实施办法》、《专业店管理规定的实施办法》上签名捺印。承诺书第二条的主要内容为：“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被解除合同和正常离职后，绝不泄露和带走消费客户资料及相关经营信息，保证三年内不在郑州朱屯米粉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网点覆盖的范围内，销售与郑州朱屯米粉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同类食品，如有违反承诺，我将自愿赔偿郑州朱屯米粉食品有限公司三十万元，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8年9月5日，李旺妻子马梅蕊在方城县工商局注册“方城县绿良惠豆制品店”。2019年7月26日，朱屯米粉公司公司停止供货，李旺闭店停业。朱屯米粉公司以李旺妻子马梅蕊开设相关店铺、严重违反《承诺书》中第二条约定为由于2019年9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旺、马梅蕊支付违约金30万元，停止阻挠朱屯米粉公司正常经营涉案店铺的侵害行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豫132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朱屯米粉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朱屯米粉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在二审中，朱屯米粉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申请自愿撤回起诉。2020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20）豫13民终116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二、准许郑州朱屯米粉食品有限公司撤回起诉。2020年6月15日，朱屯米粉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李旺、马梅蕊停止在“方城县绿粮惠豆制品店”销售与朱屯米粉公司生产经营的同类食品；2.李旺、马梅蕊支付违约金30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李旺、马梅蕊承担。另查明，方城县绿良惠豆制品店营业执照于2019年11月6日登记为李云录个人经营。李旺开设的方城县朱屯米粉加工小作坊第二间店铺李旺已转让给他人，收取了3万元的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朱屯米粉公司诉称李旺、马梅蕊违反《承诺书》中第二条约定，朱屯米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旺及马梅蕊在三年内在朱屯米粉公司销售网点覆盖的范围内销售与朱屯米粉公司经营的同类食品，且登记为马梅蕊的绿良惠店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于2019年11月6日变更为李云录个人经营，故朱屯米粉公司请求李旺、马梅蕊停止在“方城县绿粮惠豆制品店”销售与朱屯米粉公司生产经营的同类食品，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旺当庭反诉，要求朱屯米粉公司返还保证金5万元，因李旺、马梅蕊未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故对李旺、马梅蕊的反诉请求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州朱屯米粉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减半收取2950元，由郑州朱屯米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朱屯米粉公司出示并当庭播放提交两段视频及购物清单，两段视频显示李旺在绿粮惠店，有工作人员称其是老板，录像者购买了河粉，购物清单上显示中的种类与朱屯米粉方城店有重合，朱屯米粉方城店与绿粮惠店在一个市场。李旺、马梅蕊质证称：视频内容是真实的，票也是真实的，店里销售的豆制品有很多种，绿良惠店我已经不是老板了，登记人也不是我。本院综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双方认可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作为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屯米粉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旺支付违约金30万元，停止阻挠朱屯米粉公司正常经营涉案店铺的侵害行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豫132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朱屯米粉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朱屯米粉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在二审中，朱屯米粉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申请自愿撤回起诉。2020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20）豫13民终116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二、准许郑州朱屯米粉食品有限公司撤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朱屯米粉公司不能再以同一事实起诉李旺，对李旺的本次诉讼应予驳回。马梅蕊并未在案涉承诺书上签字，朱屯米粉公司请求马梅蕊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驳回朱屯米粉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屯米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郑州朱屯米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周 杰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涵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