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44102号原告：张广胜，男，汉族，1982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荣，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811760687。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尔蝶，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屹，男，汉族，1983年4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紫菱，中伦文德胡百全（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1029321。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文，中伦文德胡百全（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广胜与被告刘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广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荣、吕尔蝶，被告刘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紫菱、韩亚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广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现暂从2018年12月28日计算至2020年9月1日，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年利率15.4%，暂计为104891.11）；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4.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本案支出的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1200元；5.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88000元（包括基础律师费8000元与风险代理律师费8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原告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向被告控制的第叁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叁纪公司”）投资40万元。合同签订当天，原告将40万元转至被告个人账户。但被告并未将原告登记为第叁纪公司股东，也未登记为与第叁纪公司有关的合伙企业合伙人，原告也从未参与第叁纪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2019年4月第叁纪公司在原告不知情下清算，9月份注销。原告并未成为第叁纪公司股东，从未参加该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从未享有公司收益、承担公司亏损，现第叁纪公司已注销，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股权投资款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并赔偿原告因本案造成的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律师费等损失。被告刘屹答辩称，1.鉴于标的公司因股东纠纷原因不得已解散清算，为免原告投资款流失，我方在设立新公司完全承继标的公司业务继续经营后，立即将原告的投资款实缴注资，履行了投资义务，实现了投资目的；2.新公司第叁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成立；3.投资款于2019年4月26日实缴出资；4.原告对新公司的注册、有限合伙的设立、其他投资人的加入、公司技术人员、公司在外比赛获奖、公司商业发展规划、产品项目等运营管理事项一直知情，且从未提出任何异议；5.我方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告知公司的经营状况、项目进展，充分给予并保障了原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机会和途径；6.多次将与公司相关的文件发给原告查阅，原告从未提出任何意见或疑议；7.原告多次到访新公司，了解业务领域发展、现有项目预期，考察公司工作。原告作为有限合伙人间接入股公司，目的是投资分红，而非入股管理；因标的公司股东纠纷、新公司与投资人接洽协商等意外情况层出不穷，且公司到2019年底既未完成融资目标也未定稿有限合伙协议，为保持公司运营稳定、妥善维护投资人利益，暂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未实质影响原告行使权利，不构成返还投资款要件。综上，我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且在投资项目运营过程中保障了原告投资所享有的权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股权投资协议》，约定：标的公司第叁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是一家依照国家法律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8年5月22日，注册资本500万人民币，甲方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获得公司股东会对外签署吸收股权投资人的相关股权融资协议；公司本轮融资可稀释的股权比例或可转让的公司预留融资股权比例上限合计为10%股权/股权比例；截止至合同签署日，双方同意公司估值为2亿元人民币，乙方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标的公司注资，注资额为人民币40万元，占该公司0.2%股权（出资比例）；甲方采取股权转让的方式吸收乙方资金并注入公司；乙方自签约之日起三日内将资金转第叁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再由法定代表人将款项转入公司基本户；股权持有：本轮股权融资期间，乙方所占股权份额由甲方集中保管，乙方通过本协议对集中保管所占股权份额具有所有权，并按照公司章程享有股东相关一切权利、承担相关义务；股东登记：本轮股权融资如涉及投资人超过3人（含本数）的，则由注册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作为单一股东持有本轮股权融资所涉及的股权（出资比例），其中甲方为普通合伙人和执行事务合伙人，投资人为有限合伙人，有限合伙人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工商变更：甲方承诺在完成本轮股权融资后，第二个月底前办理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投资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公司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投资款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28日向被告账户分两笔支付合计4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微信号为“Ｋｉｓｉｎ_ｚｈａｎｇ”、名字为“Ｄｏｍｉｎｏ张广胜”（手机号186××××****）与微信号为“ｌａｏｌｉｕ2012168”，备注名为刘屹的微信好友于2020年5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Ｄｏｍｉｎｏ张广胜”有“最近公司状况怎么了？”的询问，“ｌａｏｌｉｕ2012168”有“好啊，我们业绩现在非常好，还想跟你们说一下”的即时回复。原告认为第叁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当时已清算、注销，被告仍告知原告公司运营状况良好，显属欺瞒。被告对该项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陈述是为了维护原告的权益，被告将投资款实缴进与标的公司没有实质差别的第叁纪科技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陈述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实际上就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因为在协议第1.3条（第2页）清楚的写明了被告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吸收乙方资金，并注入公司。且协议第8.2条清楚的写明标的公司应当为原告办理工商的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本协议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协议，且标的公司并没有在基金协会进行备案，因此本协议实际上就是股权转让协议。被告陈述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将原告登记为第叁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股东，是因为合同中约定的“本轮融资”没有完成之故；经法庭询问，被告承认并未将公司融资、股权转让的情况书面告知原告。又查，第叁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8年5月22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该司于2018年12月10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前投资人为刘屹、张正欣、欧阳莉、深圳市女青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后为刘屹、欧阳莉、深圳市女青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刘屹股权从75.8%变更为76.8%。工商登记显示，上述变更后的第叁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实缴资本“-”，股东共3人；被告刘屹认缴金额384万人民币，股权占76.8%，为法定代表人；登记的股东另有欧阳莉、深圳市女青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认缴金额分别为96万元、20万元，股权占比分别为19.2%、4%）；该司于2019年4月25日进行变更事项登记，变更事项为清算组备案，2019年9月4日获核准注销工商登记。第叁纪科技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9年3月2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实缴资本“-”，股东1人，被告刘屹认缴金额500万人民币，股权占100%，为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及庭审陈述，该份协议名为投资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合同。第叁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注销于2019年9月4日，期间进行过股东变更登记，但原告从未作为股东登记于案涉公司股东名录，被告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参加股东会、享受股东权利并对公司清算、注销知情的证据。本院认为，股东是指向公司出资并对公司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的人，股东因其出资而取得股东身份，从而形成与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公司与股东的关系始于公司存续期间，终于股东依法退出公司或公司被依法注销之时。被告作为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未实际认缴注册资金，其签订合同转让股权予原告，并收取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但自原告支付合同约定款项至公司注销，被告均未履行其合同义务，注销公司之前也未告知原告；原告签订合同、支付股权款之后，未有证据显示其享受过股东权利，参加过股东会，分配过股东利益；对于公司的注销也不知情。因此，被告行为不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原告亦构成了严重违约。被告辩称不影响原告股东权利的行使，没有证据支持，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又辩称已经将原告投资转为第叁纪科技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股权，也与工商登记不符。被告签订合同之后的行为不但构成合同违约，其庭审之中的陈述也有违诚实原则，在此予以警醒。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诚信原则，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在今后的民事活动中引以为戒。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因无合同依据而不予支持。原告、被告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愿订立合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应根据缔结的《股权投资协议》来确定。该协议约定“如公司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投资款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此，应按照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院认为，违约金是双方为惩罚违约人和补偿无过错一方所受损失而作的约定，合同订立了违约金条款，该约定对于原告、被告双方均有约束力；故被告虽然无需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赔偿原告，但仍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计付违约金，原告付款400000元给被告，因此，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所付款的千分之一400元（400000元×1‰）支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其违约所造成的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1200元的损失，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基础律师费8000元的损失，但原告仅提供了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以及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8000元的发票，未提供该项费用实际产生的支付证据，该项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风险代理律师费80000元的赔偿要求，原告诉状（《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已陈述风险代理律师费80000元系原告预先估计可获得的金额的20%，亦即原告自认该项损失并未实际产生，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广胜返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二、被告刘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广胜支付违约金400元；三、被告刘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广胜偿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1200元；四、驳回原告张广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71元，由原告张广胜负担974元，被告刘屹负担3897元；保全费3044元，由被告刘屹负担。原告张广胜已预交受理费、保全费，由本院予以退回6941元；被告刘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897元、保全费3044元，合计6941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庆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