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4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男，200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代俊（系林某之父），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平，成都天府新区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1，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2，男，199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4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彭某1、彭某2、罗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臧永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的性质有误，导致对被继承人遗产及债务的处置不公平，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1.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刘生金于2005年经人介绍认识，在恋爱期间双方各自经济独立。经过近三年的恋爱，双方均有意结婚，上诉人为表示对刘生金的接受和认可，卖掉了自己在高新区唯一一套拆迁安置房，到刘生金习惯的华阳片区另行购房供二人居住，上诉人将售房款220000元存入刘生金账户，并另准备100000元现金作为购房款。刘生金在签订购房协议时仅写了其一人名字，又将计划全款购房办成了按揭购房，其余款项挪作他用。由此导致双方产生矛盾，后双方于××××年××月××日在律师事务所的及上诉人女儿刘敏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由此可见，该协议实际是一份遗赠扶养协议，其核心内容是刘生金（扶养人）承担对刘某（遗赠人）生前扶养的义务，在刘某死亡后其已经支付给刘生金的价值430000元的财产（其中借款210000元、房产价值220000元）归刘生金所有（即不用归还）的协议，这是一份约定遗赠人在生前向扶养人交付使用权，死后交付所有权的有别于传统的遗赠扶养协议；2.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实质上是附义务的赠与协议有误。刘某将其对刘生金生前形成的债权作为遗赠财产的确认，刘某给予刘生金的仅仅是430000元款项的使用权，只有在“刘某在刘生金的扶养照料下去世以后”的特定条件成就后，430000元款项的所有权才归刘生金所有。刘生金的意外身亡使其仅履行了部分义务而非履行完毕；3.根据《协议书》约定内容和实际情况，在价值290000元的×××号房产里，购房首付款155000元及婚后共同还贷117851.4元中的1／2即58925.7元归上诉人所有（共计213925.7元，占房产份额的73.767%），被继承人的遗产为76074.3元，占房产份额的26.233%，刘生金仍对刘某负债275000元。退一步讲，即便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那也应先从遗产中优先偿还刘生金欠刘某的个人债务430000元。二、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栋××单元××楼××号房《房屋出让（售）协议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对刘生金的债权，遗产分配不公。1.刘生金生前向刘某的借款80000元，应在刘生金的遗产中优先扣除偿还；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得36%份额的商品房（37.8㎡）、48㎡的安置房使用权和收益权，林某分得16%份额的商品房使用权（16.8㎡）。但最终判决上诉人分得34%份额的商品房（35.7㎡）、50㎡的安置房使用权和收益权，林某分得70㎡的安置房使用权和收益权，即用16.8㎡的商品房去置换22㎡的安置房使用权和收益权，明显不公。另，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应该按照每人获得的遗产的比例予以分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林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刘某的份额正确，在×栋×单元×楼×号房的《房屋出让（售）协议书》上签名时，林某是未成年人，此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对刘某的其他上诉主张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彭某1辩称，与林某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彭某2辩称，与林某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罗某辩称，与林某的答辩意见一致。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市天府新区××栋×单元×号安置房归刘某所有；2.判令将××室房屋、××栋××楼××号的套一安置房、××栋××楼××号套二安置房进行变卖，将变卖后所得款项中的1361616.41元归刘某所有；3.判令诉讼费由林某、彭某1、彭某2、罗某共同承担。2020年7月20日，刘某申请增加如下诉讼请求：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刘生金（身份证号：511025197203××××）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磨子桥支行银行卡卡号为6217××××2055的存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暑袜街支行银行卡卡号为6228××××3072的存款、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双流华阳支行银行卡卡号为9558××××9947的存款、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磨子桥分理处银行卡卡号为6230××××4633的存款。一审庭审中，刘某撤回上述增加的诉讼请求，并将原来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成都市天府新区××街办××栋××单元××号套二安置房归刘某所有；2.判令成都市天府新区××街办××栋××楼××号套一安置房归刘某所有；3.判令将××室房屋进行变卖，将变卖后所得款项中的1004616.41元归刘某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生金因车祸受伤于2019年11月29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生金父亲已去世，罗某系刘生金母亲。刘生金共生育彭某1、彭某2、林某三个孩子，其中彭某1、彭某2系刘生金与其第一任丈夫所生育，林某系刘生金与其第二任丈夫所生育。2005年刘某与刘生金经人介绍相识，开始谈恋爱，并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二人未生育子女。 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某与刘生金在谈恋爱期间，于2006年8月4日刘生金向刘某借款50000元，2006年8月11日刘生金向刘某借款30000元，2006年8月11日刘生金出具向刘某借到上述80000元的借条，括弧注明“开服装店”。2006年10月28日刘某转存220000元进入刘生金存折账户。 2006年10月29日刘生金与案外人李怀远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按揭方式购买了位于××镇××道××段××号房，面积105㎡，房屋总价款290000元，首付房款155000元刘生金于2006年10月30日进行支付，贷款金额为135000元，贷款期限自2006年11月16日起至2026年11月15日，每月还本息金额为952.7元。2007年1月15日，刘生金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书。2014年8月11日刘生金提前还清该房屋的贷款。该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载明，该房屋现无预告登记信息、抵押信息、查封登记。 ××××年××月××日，结合双方在恋爱期间刘生金所借刘某上述款项情况，刘某（甲方）与刘生金（乙方）在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书》载明：“目前甲、乙双方在恋爱期间，甲方给乙方投入资金220000元整，在双流县××镇××道××段××购房一套（房号：××-××-××），面积：105㎡（产权证号：双方产权证为权字第××××号），产权所有人刘生金；在华阳镇丽都新城7号门市服装生意投资110000元整；目前现金100000元整。上述共计价值430000元整属甲方个人财产。现双方就上述财产约定如下：一、如乙方有下列行为，甲方有权向乙方索回上述的所有财产：1.乙方在甲方在世期间不得另找恋爱对象，不得另寻新欢；2.乙方应尽心照料、体贴、关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方式对甲方造成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3.现以甲方购买的双流县××镇××道××段××-××-××房，乙方不得私自出售、变卖、抵押。二、如甲方出现下列情形，上述财产归乙方所有：1.甲方不得另找恋爱对象，不得另寻新欢；2.甲方在女方的扶养照料下去世以后。” 2008年10月21日，刘生金作为代表与双流县人民政府华阳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正常安置刘生金（户主）、林某，特殊安置刘某，获得补偿款29025元，扣除上述补偿款后，补房款116500元，获得××栋××层××号房屋（70㎡）、××栋××层××号房屋（50㎡）、××栋××层××号房屋（70㎡）三套。上述三套拆迁安置房均无相应产权证。该三套房屋的取得系刘生金与第二任丈夫即林某父亲结婚后将户口迁至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锦江**拆迁安置所得。 2011年3月27日，刘生金、林某、刘某（甲方）与案外人刘申仙（乙方）签订《房屋出让（售）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政府安置房××栋××单元××楼××号、建筑面积70.81㎡房屋以240000元出让（售）给乙方，协议末尾甲方处刘生金、林某、刘某签字并按手印，乙方处刘申仙签字并按手印，双方见证人处彭某1与案外人蒋朝利签字并按手印。 一审庭审中，刘某、彭某1、彭某2、林某、罗某均认可××镇××道××段××号房现价值1300000元，均不对该房屋价格申请鉴定，均要求对房屋进行拍卖，分得房屋拍卖价款。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结婚证，交通事故认定书，存折信息，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拆迁安置协议，房屋出让（售）协议书，借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生金遗产的范围；二、如何按照法定继承对刘生金遗产进行合理分配。 关于刘生金遗产的范围。关于××××年××月××日刘某与刘生金婚前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其第一项约定内容，该协议实质上是附义务的赠与协议，虽然该协议中所附的“乙方在甲方在世期间不得另找恋爱对象，不得另寻新欢”的义务，限制了刘生金的恋爱自由与结婚自由，但刘生金与刘某××××年××月××日登记结婚后，该项义务与“乙方应尽心照料、体贴、关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方式对甲方造成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的义务实际上已被夫妻间相互忠诚、相互扶养的义务吸收，关于第一项的第3条义务，刘生金亦未违背。虽然该协议第二项又约定了该赠与协议生效的条件，但实际上刘某已实际履行该赠与协议，将约定的430000元款项给予刘生金，刘生金生前事实上也履行了第一项约定的义务。因此该附义务赠与的《协议书》实际上已生效并履行完毕，不能作为××镇××道××段××号商品房系刘某婚前出资购买且大部分份额归刘某所有的依据。 关于××镇××道××段××号商品房，系刘生金在与刘某结婚前以其个人名义按揭购买，按揭款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还按揭款对应的该房屋价值比例应为刘某与刘生金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该房屋除去刘某应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后为刘生金的遗产。以每月还贷952.7元计算，刘生金在与刘某结婚前自行共计还贷约17148.6元（952.7元×贷款期首日至结婚登记日共计18个月），总价款290000元除去首付款155000元与婚前还贷的17148.6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计还贷117851.4元，该笔还贷金额中刘某占有1／2份额，即58925.7元，该金额占房屋总价款的20%。所以该房屋现有价值20%的份额应为刘某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剩下的80%的份额应为刘生金的遗产。 ××栋××层××号房屋（70㎡）、××栋××层××号房屋（50㎡）、××栋××单元××层××号房屋（70㎡）系刘生金、林某、刘某三人拆迁安置所得房屋，其中关于××栋××单元××层××号房屋（70㎡），2011年3月27日刘生金、林某、刘某与案外人刘申仙已签订《房屋出让（售）协议书》将该房屋出让给案外人刘申仙，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该套房屋非刘生金遗产。剩余的120㎡房屋，刘生金、林某、刘某应各自享有40㎡，由于拆迁安置房屋无权属证书，对于刘生金40㎡安置房屋遗产的分割应仅限于使用权与收益权。 综上，刘生金的遗产范围为××镇××道××段××号商品房80%的份额，政府安置的××栋××层××号房屋（70㎡）、××栋××层××号房屋（50㎡）两套房屋中40㎡的使用权与收益权。 关于如何按照法定继承对刘生金遗产进行合理分配的问题。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刘某、彭某1、彭某2、林某、罗某作为刘生金第一顺序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从均等分配的角度考虑，对于××镇××道××段××号商品房80%的份额，刘某、彭某1、彭某2、林某、罗某各分得16%的份额；对于政府安置的××栋××层××号房屋（70㎡）和××栋××层××号房屋（50㎡）两套房屋中40㎡的使用权与收益权，刘某、彭某1、彭某2、林某、罗某各分得8㎡。刘某加上其自身应得夫妻共同财产份额与安置房份额，共计应得36%的商品房、48㎡的安置房使用权与收益权；林某加上其自身应得的安置房份额，共计应得48㎡的安置房使用权与收益权、16%的商品房；彭某1、彭某2、林某、罗某各分得8㎡的安置房使用权与收益权、16%的商品房。考虑到安置房集体经济户口属性及方便当事人居住使用的原则，并综合案涉遗产房屋的地段、价格、房屋属性等，一审法院整合所有继承人均分遗产情况，对刘生金遗产作出如下分配：刘某分得××栋××层××号安置房屋（50㎡）的使用权与收益权、××镇××道××段××号商品房34%的份额；酌定将林某商品房16%的份额与彭某1、彭某2、罗某应分得的24㎡安置房份额进行置换，即林某分得××栋××层××号安置房屋（70㎡）的使用权与收益权，不再参与商品房的分配，将其商品房16%的份额平均分给彭某1、彭某2、罗某三人；彭某1、彭某2、罗某各分得××镇××道××段××号商品房22%的份额。因双方都不要求××镇××道××段××号商品房的所有权，由刘某申请将房屋进行拍卖，拍卖所得价款在扣除相关拍卖费用、税费等费用后，按照各自所占比例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继承××栋××层××号安置房屋（50㎡）的使用权与收益权及登记在被继承人刘生金名下的位于××镇××道××段××栋××单元××层××号房屋（业务件号：权××××）34%的份额；二、林某继承××栋××层××号安置房屋（70㎡）的使用权与收益权；三、彭某1继承登记在被继承人刘生金名下的位于××镇××道××段××栋××单元××层××号房屋（业务件号：权××××）22%的份额；四、彭某2继承登记在被继承人刘生金名下的位于××镇××道××段××栋××单元××层××号房屋（业务件号：权××××）22%的份额；五、罗某继承登记在被继承人刘生金名下的位于××镇××道××段××栋××单元××层××号房屋（业务件号：权××××）22%的份额；由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请对登记在被继承人刘生金名下的位于××镇××道××段××栋××单元××层××号房屋（业务件号：权××××）进行拍卖，若刘某未在上述期限内申请拍卖，彭某1、彭某2、林某、罗某亦可申请拍卖。拍卖所得价款在扣除相关拍卖费用、税费等费用后，按照上述比例进行支付。六、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047元，由刘某负担。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涉及遗产范围、遗产应如何分配等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遗产范围的认定，需要对刘某与刘生金于××××年××月××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进行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某与刘生金于2005年经人介绍相识并恋爱，双方在恋爱期间，刘某陆续向刘生金转款用于刘生金经营，并支付了购买××镇××道××段××栋××单元××层××号房屋的部分房款，双方于××××年××月××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刘某支付给刘生金所有资金的数额为430000元，明确刘生金需履行的义务，即“不得另找对象，不得另寻新欢”、“尽心照料、体贴、关心甲方（刘某），不得以任何理由方式对甲方（刘某）造成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否则，刘某有权要回430000元出资款，结合刘某陈述的其与刘生金在恋爱过程中均有意结婚，故该协议实际上是以结婚为前提，附夫妻之间忠实义务、相互扶养义务的赠与协议，一审法院对该协议的性质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刘某上诉主张该协议是遗赠扶养协议，本院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是指遗赠人与扶养人自愿达成的由扶养人承担遗赠人的生养死葬义务，遗赠人将其合法财产在其去世后部分或者全部赠与扶养人的协议。本案中，首先，就该协议签订的目的而言，是明确双方的夫妻义务，而非对刘某“找保姆”及“生养死葬”的具体约定；其次，就协议的过程及内容来看，根据刘某与刘生金签订协议时是恋爱关系、刘某自愿支付以上款项、双方实际登记结婚等事实，该协议的具体内容实际上是对夫妻之间忠实、扶养义务的强调，并不具有遗赠扶养的内容；再次，就刘某订立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刘某、刘生金在订立协议后亦登记结婚，刘生金作为刘某的妻子直至去世一直在照顾刘某的日常生活；最后，就遗赠扶养协议的构成要件来看，刘某、刘生金签订协议后登记结婚，双方是夫妻关系，均可以继承对方的遗产，双方的主体已不符合遗赠扶养协议的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刘某主张案涉协议属于遗赠扶养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基于该协议的约定，刘某赠与给刘生金的是430000元资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镇××道××段××栋××单元××层××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遗产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刘生金已经去世，现并无证据证实刘生金未尽到夫妻之间的忠实、扶养义务，故该赠与协议所附义务因刘生金去世而无需再履行，刘某赠与的款项亦无需返还，上诉人刘某要求在继承遗产时先扣除刘生金对其负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案涉的××栋××单元××层××号房屋（70㎡），涉及到是否与案外人刘申仙签订了《房屋出让（售）协议书》，该协议的效力、该协议是否履行等事项，以上事项均涉及案外人利益，一审法院直接作出《房屋出让（售）协议书》有效、案涉房屋非遗产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相关人员可以另行与案外人通过协商或者诉讼等途径对该房屋权属作出认定，故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 就遗产如何分配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了安置房集体经济户口属性及方便当事人居住使用的原则，并综合案涉遗产房屋的地段、价格、房屋属性等，在均分遗产的基础上适当进行调整，是法官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运用，充分照顾了各继承人的利益，最大化地发挥了不动产的功能，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94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臧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