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02民初12182号 原告：青岛成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伟业花园A区1号楼2单元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7537561609。 法定代表人：于明江，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昭，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凯，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环升，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法，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系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上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代理人。 原告青岛成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林公司）与被告邓环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昭、于凯，被告邓环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邓环升支付成林公司各项损失124,861.37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全部由邓环升承担。诉讼过程中，成林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邓环升支付成林公司各项损失367,274.54元及利息（利息以367,274.5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所有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利息为287,948.34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全部由邓环升承担。成林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甲方审定确认的锦绣华城二期景观土建工程总额1,872,990.22元，扣除成林公司已付邓环升的工程款金额1,302,200元，扣除4%的管理费74,919.61元，扣除甲方罚款20,000元，扣除土建部分因划割给源浩公司给成林公司造成的管理费损失34,246.61元，扣除绿化部分因划割给源浩公司给成林公司造成的利润损失70,614.76元，扣除成林公司代邓环升施工产生的防腐木相关费用49,195元，扣除成林公司代邓环升施工产生的喷泉相关费用60,000元，扣除土建部分成林公司代邓环升施工产生的石材、木制作、土方、材料工具等其他费用211,715.60元，扣除邓环升应承担的税金369,694.58元，扣除成林公司代邓环升支付的审减值审计费47,678.6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26日，成林公司与青岛锦绣前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青岛市市南区延吉路117号青岛锦绣华城二期图纸范围内全部景观绿化工程。2010年8月20日，成林公司与邓环升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将成林公司和青岛锦绣前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中小区土建部分交由邓环升进行整体施工。在邓环升施工过程中，由于邓环升施工质量和资金垫付等原因未能如期完成协议约定内容，形成窝工，造成成林公司被青岛锦绣前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罚款，并致使成林公司遭受其他巨大损失。成林公司多次与邓环升协商，要求邓环升承担成林公司的各项损失，邓环升拒不承担。为维护成林公司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邓环升辩称，邓环升与成林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判决成林公司支付邓环升工程款及利息，后成林公司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19）3700000030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未支持成林公司的监督申请，成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理由在上述案件中均已经经过审理，成林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成林公司的起诉；成林公司与邓环升工程款纠纷案的所有事项，包括成林公司主张的喷泉、防腐木等事项都已经审理完毕，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成林公司的起诉。即使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成林公司本次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也应驳回成林公司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4年4月17日，邓环升以成林公司和青岛锦绣前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前程公司）为被告向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诉讼，案号为（2014）黄民初字第3792号。邓环升在该案中要求判令成林公司和锦绣前程公司支付工程款497,946.39元，并自应付工程款时起（2013年6月18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等。成林公司在该案中的主要抗辩意见有：邓环升施工的部分为铺装及土建，铺装工程并非由邓环升全部完成，部分工程由成林公司完成，部分材料由成林公司自行购买；成林公司已经向邓环升支付1,302,200元，该款项已经超额支付；成林公司应支付给邓环升的款项需扣除全部税金、管理费及开发商的罚款等。 2015年3月19日，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黄民初字第379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一、2010年3月26日，锦绣前程公司作为甲方，成林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锦绣华城二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承包范围是锦绣华城二期图纸范围内全部景观绿化工程，包括绿化整地种植、围墙、大门、广场铺装、园路、水系、建筑及小品等园林设施及设备安装项目的材料供货、施工、保修、绿地种植、验收等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50天，对工期起始日未具体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167,225元。第二条约定，结算依据双方盖章确认的施工图纸、现场签证等。签证经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认可，必须加盖甲方公司工程专用章后生效。第三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核完成后，甲方付至结算造价的95%（绿化工程付至结算总造价的80%）；剩余作为保修金，保修期2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二、2010年8月20日，邓环升与成林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成林公司将锦绣华城二期景观工程承包给邓环升施工。具体承包如下：1、小区土建由邓环升负责整体施工，包括施工、材料、安全、工程签证、预结算、报验、割算、安全技术资料及同甲方有关部门的协调，并对工地出现一切安全事故负责。2、绿化由公司施工，包括苗木购买栽植、养护等。3、邓环升向公司提交施工部分工程额4%的管理费，工程发生的税金等各种费用由承包人自负（公司施工部分除外）。4、工程完工后抓紧时间办理结算。5、施工过程中，应服从公司领导，保质保量，完成各项施工，妥善保管项目章。6、甲方审批已完工程量，付款后扣除公司扣留部分及相应税金，余款及时返还给承包人。7、未含事宜，执行与甲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三、成林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已经完工。2012年1月9日，锦绣前程公司和成林公司达成锦绣华城二期景观绿化工程竣工结算清单，载明了成林公司承包的工程造价，其中铺装部分1,771,747.82元，绿化部分2,100,285.53元，铺装签证部分192,648.95元，绿化签证部分28,198.45元。四、成林公司已支付邓环升1,302,200元，邓环升认可其中1,292,200元是成林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成林公司提交的2011年3月19日费用报销单上载明，报销项目为：“付邓环升人工费（薛凤吉1万）”，金额13,800元，备注载明“其中1万元公司代薛凤吉支付给邓环升保证金（实付13,800元）”。费用报销单所附支款单支款事由载明：“薛凤吉1万元，机械人工3,820元，青岛工地”。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应认定成林公司于2011年3月19日支付邓环升的13,800元，其中10,000元系成林公司代薛凤吉支付的保证金，系薛凤吉应向邓环升履行的义务，因此，对该13,800元中3,800元应认定为成林公司支付的本案工程款，对其中的10,000元不应认定为成林公司支付的本案工程款。因此，成林公司已支付邓环升的工程款数额为1,292,200元。五、成林公司和锦绣前程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30日和2013年1月28日达成锦绣华城二期景观绿化（追加）工程结算单和锦绣华城二期多层景观绿化工程结算单，分别载明成林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追加部分造价为187,977.92元，工程结算造价3,866,439.66元，扣除退甲方供定额款、工程用水电费、总包协调费等16,716.81元，结算总款为4,037,700.77元（187,977.92元＋3,866,439.66元-16,716.81元）。工程施工过程中，锦绣前程公司已支付成林公司工程款3,373,490.76元，后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40万元，于2013年4月27日支付86,713.15元，于2013年6月18日支付142,805.98元，于2014年5月20日支付34,690.88元。另查明，成林公司持有城市园林绿化企业二级资质证书，可施工800万元以下的园林绿化工程，另具备市政工程总承包二级资质。 在查明上述事实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认为：成林公司与锦绣前程公司签订《锦绣华城二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成林公司又将承包工程中的土建部分分包给邓环升，因邓环升不具备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而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发包方锦绣前程公司已与成林公司结算完毕，故邓环升可参照其与成林公司之间的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成林公司未及时将邓环升施工的工程予以结算，依法应承担结算义务及付款义务。根据邓环升与成林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邓环升的承包范围是工程土建部分，绿化部分由成林公司自行施工，结合锦绣前程公司和成林公司于2012年1月9日达成的工程竣工结算清单，邓环升施工的工程款应为其中的铺装部分和铺装签证部分，合计为1,964,396.77元（1,771,747.82元＋192,648.95元）……成林公司辩称，邓环升未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完工，其自行施工及另找他人施工部分邓环升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根据邓环升与成林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邓环升施工过程中，应服从公司领导，保质保量，完成各项施工，即邓环升应当服从成林公司的管理。成林公司未予邓环升结算，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邓环升协商变更了邓环升的承包工程范围，其提交的材料明细、凭证、罚款单、临时人工费明细、自行施工部分工程费结算明细、工程清单等证据，未取得邓环升的签字认可，不足以证明是代替邓环升施工邓环升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因此，成林公司的该项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成林公司抗辩，邓环升应承担税额为502,999.2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庭审中，邓环升称，关于税金问题，与成林公司有口头协议，是在扣除工程款总额4%的管理费后再承担6%的综合税率，是其作出的对己不利的自认，依法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锦绣前程公司和成林公司达成的工程结算单，以及锦绣前程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证明锦绣前程公司将锦绣华城二期景观绿化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已经支付成林公司，故邓环升再要求锦绣前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在上述认定基础上，判决如下：一、成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环升工程款480,471.64元；二、成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环升工程款利息（以480,471.64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邓环升的其他诉讼请求。 成林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理由主要有：一、关于工程量问题。1、铺装工程并非邓环升单独完成。在施工过程中，邓环升组织不力、管理不当、施工力量严重不足，工程进程慢，多次受到开发商通报批评及处罚，造成多次停工。因而被开发商割去包括围墙及部分景观工程达一半工程量给源浩公司施工。成林公司另安排其他施工队伍施工，例如木制作、喷泉、铺装、坐凳等。铺装签证均是发包方锦绣前程公司与成林公司之间签署的，不是针对邓环升的工程，签证中载明的是成林公司，不是邓环升，至少该部分及追加的工程不是完全由邓环升完成。2、一审判决以成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成林公司自行完成的工程量，不支持成林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邓环升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有义务对自己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邓环升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邓环升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应当要求上成林公司来证明成林公司自行完成的工程量。锦绣前程公司与成林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成林公司与邓环升存在合同关系，这两个合同是独立的，具有相对性。一审法院不能用成林公司与锦绣前程公司之间的工程竣工结算清单作为认定邓环升实际施工完成工程量的依据。3、根据双方协议第1条，施工过程中，邓环升包工包料，所有材料均应由邓环升负责。由于施工过程中邓环升拖欠材料商货款，后续剩余工程材料商不给供材料，需要抢工期，成林公司只好垫付邓环升欠的货款，该部分材料费不应向邓环升支付。二、关于税费问题。1、关于材料费、劳务费的问题。即使部分材料由邓环升购买、部分劳务由邓环升提供，邓环升也应向成林公司提供相应的材料发票和劳务发票，而邓环升不提供有效发票，视为邓环升的个人所得，邓环升应承担25%的个人所得税；如果由公司为邓环升代开具材料及劳务发票，则税金6%应由邓环升承担。2、关于所得税问题。发包方锦绣前程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成林公司，成林公司开具发票，产生大量税费，包括成林公司名义上所得而须支付的企业所得税。3、即使法院仅认可6%的税费，但是该税费计算的基数不应扣掉4%的管理费。4、邓环升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费、电费应当由邓环升承担，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锦绣前程公司与成林公司签署的竣工结算单中也扣除了成林公司的水电费，因此，成林公司有权扣除邓环升的水电费。三、关于工程延误及工程质量问题。邓环升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管理混乱，组织的劳动力严重不足，导致工期延误。同时施工的部分工程产生大量质量问题，成林公司多次另外组织人员进行整改，因此，该部分工期延误以及质量问题给成林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邓环升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成林公司不向邓环升支付任何款项；本案诉讼费用由邓环升担。 2016年11月8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民一终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且认定：根据邓环升与成林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邓环升的承包范围是工程土建部分，绿化部分由成林公司自行施工。现成林公司主张诉争工程的土建部分并非是由邓环升全部施工，在结算的工程款中应扣除薛凤吉等其他施工人、成林公司自行完工的工程款及成林公司垫付的材料款等。对此，邓环升不予认可，成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邓环升协商变更了邓环升的承包工程范围，证人薛凤吉二审中到庭作证，其证言与成林公司的主张也相矛盾。因此，成林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成林公司申请对邓环升实际工程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款进行鉴定的申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批准。成林公司主张铺装部分及铺装签证部分实际结算价款是审计数额1,964,396.77元优惠10%（不含主材）之后的数额即1,871,524.48元问题。成林公司的该主张符合成林公司与锦绣前程公司签订的《锦绣华城二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与锦绣前程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情况吻合，邓环升与成林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只约定“未含事宜，执行与甲方签订合同内容”，故邓环升施工的工程款数额应为1,871,524.48元。关于成林公司主张的税费问题，不是法院审理范围，邓环升自愿承担部分，予以确认。关于成林公司主张应扣除水电费等问题，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成林公司还应支付邓环升的工程款数额有误，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成林公司应支付邓环升的工程款为396,663.69元。故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37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成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环升工程款396,663.69元；二、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37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成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环升工程款利息（以396,663.69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37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邓环升的其他诉讼请求。 后成林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成林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主要有：成林公司为邓环升向李涛垫付了124,170元石材款，应从邓环升的工程款中扣除；邓环升组织不力等，工程进度慢，多次受到开发商通报批评及罚款，被开发商割去包括围墙及部分景观工程给青岛源浩公司施工，此部分工程量约占总工程量一半，给成林公司造成极大损失和不良影响，且因邓环升没有能力进行后续施工，成林公司另行安排其他施工队伍抢工时，施工项目中的木廊架、坐凳、木制作、喷泉等安装工程及小院回填土均由成林公司完成，总金额为297,330元；承包协议约定邓环升应支付4%的管理费，工程发生的税金等各种费用由邓环升自负，故邓环升应向成林公司交纳71,600元管理费及368,239.51元税金，须从邓环升工程款中扣除；邓环升施工前由案外人薛凤吉进行施工，其施工部分的费用应由锦绣前程公司与成林公司结算后再由成林公司与薛凤吉结算，该部分不应判归邓环升所有；根据成林公司与邓环升签订的土建承包协议的约定，成林公司应扣除邓环升水电费。2018年12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再723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关于邓环升实际施工范围及相应工程量、价款，成林公司与邓环升在原审及再审中一直存在争议。根据邓环升与成林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邓环升承包的是涉案工程的土建部分，绿化部分由成林公司自行施工。成林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土建部分并非由邓环升全部施工，其中有薛凤吉等其他人施工部分，也有成林公司自行完工部分，且成林公司为邓环升垫付了部分材料款，如结算工程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薛凤吉等人及成林公司自行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和垫付的材料款。对成林公司的上述主张，邓环升不予认可。成林公司在本案原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邓环升协商变更了邓环升的承包工程范围，证人薛凤吉二审也到庭作证，其证言与成林公司的主张相矛盾。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时成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定邓环升施工的工程款数额应为1,871,524.48元，成林公司应向邓环升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96,663.69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认为成林公司主张的税费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对邓环升自愿承担部分予以确认，亦无不当。因成林公司主张的在结算工程款时应扣除邓环升施工时的水电费等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 后成林公司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19］3700000030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成林公司的监督申请。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不服，除依法通过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对案件重新审理外，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已生效判决相反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判断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从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三方面进行判断。首先，本案当事人系成林公司和邓环升，均包含于前诉当事人中，虽双方在前后诉中的诉讼地位相反，但未改变诉讼当事人的一致性，即应认定前后诉当事人相同。其次，本案与前诉均系基于同一份承包协议，基础法律关系均系成林公司与邓环升之间就案涉工程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即前后诉的诉讼标的相同；最后，邓环升在前诉中的诉讼请求系要求成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成林公司在前诉中的抗辩意见为应从邓环升的工程款中扣减管理费、罚款、税金、成林公司代邓环升垫付的相关费用、成林公司代邓环升施工产生的相关费用及划割工程给成林公司造成的损失等，本案中，成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前诉中的抗辩意见一致，即成林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均已在前诉中以抗辩方式提出，且已经过实体审理，并以证据不足作出了不予支持的认定，成林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故成林公司的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青岛成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10,352元，待本裁定生效后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洪娥 人民陪审员  臧 玲 人民陪审员  徐 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琤琤 书 记 员  高 凤 书 记 员  敖欣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