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终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荣超，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杰，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政，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积才，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自贡市荣森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铁厂镇大丰村5组。 法定代表人：李沁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岳平，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沁芸，女，198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岳平，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荣超因与被上诉人赵政、原审被告自贡市荣森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森公司）、原审被告李沁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4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采用书面审理的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荣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马荣超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政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12月22日，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息高达7％，在借款届满后至本案诉讼前长达五年的时间内，赵政未提供任何证据就案涉借款50万元向马荣超主张过权利。李沁芸通过银行转账已经归还马荣超44.10万元，荣森公司将其名下奥迪轿车抵押给某小额贷款公司后又归还赵政25万余元，马荣超将荣森公司的挖掘机扣留并处置后，荣森公司、李沁芸欠赵政45万元的借款本息以及荣森公司、马荣超欠赵政50万元的借款本息已经完全还清。赵政在一审提供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并缺乏上下文，涉及内容不能证明马荣超答应归还案涉借款50万元，且不能证明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中的电话号码就是马荣超使用的电话号码。2.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2014年11月10日马荣超、李沁芸与赵政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以及赵政与荣森公司签订《旧车买卖合同》、《二手设备转让协议》，名为买卖，实则用房产、车辆、装载机为马荣超欠赵政的借款50万元以及李沁芸欠赵政的借款45万元提供抵押担保。除一审判决查明李沁芸通过银行转账向赵政归还款项42.10万元外，李沁芸在2015年4月15日通过尾号为9196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归还赵政2万元。2015年4月，赵政催还借款，要求马荣超将荣森公司名下的奥迪轿车抵押到某小额贷款公司，由该小额贷款公司工作人员魏剑锋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23万余元给马荣超，加上马荣超当时的自有资金3万余元，共计25万余元归还了赵政。2015年6月初，赵政为催还借款，要求荣森公司将其向第三人融资租赁的一台柳工挖掘机扣留在自贡市伟雄冷却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处，马荣超擅自将该挖掘机处置。李沁芸通过银行转账向赵政归还款项44.10万元，马荣超向赵政归还款项25万余元，另外赵政将价值81万元的挖掘机进行了处置，已冲抵并还清了马荣超欠赵政的借款50万元以及李沁芸欠赵政的借款45万元。3.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本案诉讼。赵政将荣森公司名下的奥迪轿车抵押到某小额贷款公司一事，四川省内江市公安局已组成专案组开展刑事调查，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2015年6月25日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艾叶派出所针对自贡市伟雄冷却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泽明报警一事，已刑事进行立案调查，该案件尚未审结。为查明本案事实，请求中止本案审理。 赵政答辩称,赵政一直都在向马荣超催收还款，马荣超有两个电话在用，本案诉讼时效未过。挖掘机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50万元是独立存在的。奥迪轿车抵押到某小额贷款公司是马荣超、李沁芸，抵押所得款项是归还另外的借款。 荣森公司、李沁芸诉称,同意马荣超的上诉理由及请求。 赵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荣超、荣森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出借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2.李沁芸对上述5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马荣超、荣森公司、李沁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荣森公司（甲方）与赵政（乙方）分别签订一份《旧车买卖合同》和一份《二手设备转让协议》。《旧车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其川CX号奥迪A8L出售给乙方，车价20万元，此车银行按揭款由甲方在2015年2月10日前负责还清所有费用，车主保证此车辆在买卖交易约定时间完成过户手续等内容。《二手设备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柳工ZL50装载机一台，总购价10万元，2015年2月10日前交付，此设备按揭方为四川同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甲方在2015年2月10日前负责还清所有按揭款费用，车主保证此设备在买卖交易约定时间完成过户手续等内容。当天，李沁芸向赵政出具两份《收条》，载明收到赵政购奥迪A8L车款20万元及购装载机款10万元，收款人处一并加盖了荣森公司公章。 同日，李沁芸、马荣超（卖方）与赵政（买方）另行签订一份《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自贡市大安区龙井街红苕地6-8组第X幢第X层X号房屋卖给乙方，成交价20万元，乙方在2015年2月10日前分两次付清：2014年11月10日支付购房款10万元，交房过户后付清余款，甲方在2015年2月10日交付房屋，甲方保证在2015年2月10日前还清所有银行款项，并在约定时间完成过户手续。当天，李沁芸、马荣超向赵政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赵政购房款10万元。 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赵政分别于2014年11月11日向李沁芸转账5万元、1万元，2014年11月12日向李沁芸转账2万元、2万元，2014年11月13日向李沁芸转账35万元，2015年2月16日向李沁芸转账18600元。上述转款共计46.86万元。 2014年12月22日，马荣超、荣森公司向赵政借款，《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政人民币现金5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用于荣森公司开采沾土购置挖机。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借款人35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期届满，借款人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若到期不按时还款，每天按借款总金额的10‰收取违约金，且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将由借款人承担。此据”。借款人处有马荣超签名捺印，同时加盖荣森公司公章；担保人处有李沁芸签名捺印，同时也加盖了荣森公司公章。 在上述《借条》下方的《收条》载明“已收到赵政出借现金（人民币）5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此据”。收到人处有马荣超签名捺印，同时加盖荣森公司公章。《收条》处手写备注：此款转入李沁芸农行账户，银行卡尾号为4279。 2014年12月23日，赵政通过农业银行向李沁芸尾号为4279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 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7月5日期间，李沁芸名下尾号为6984的建设银行卡向赵政转账9笔共计金额9.10万元；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李沁芸名下尾号为1778的农业银行卡向赵政转账9笔共计金额9.50万元；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李沁芸名下尾号为4279的农业银行卡向赵政转账4笔共计金额23.50万元。前述转款共计42.10万元。 另查明，2014年5月19日，案外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恒公司）与荣森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由甲方向乙方出租型号为CLGP20D的挖掘机一台，挖掘机价值81万元，租赁期限36月，荣森公司按约定支付首期租金和月租金，租赁期间享有该挖掘机的占有和使用权。在租赁期间，该挖掘机因故交案外人刘泽明占有使用，2015年6月25日中恒公司工作人员因想要取回该挖掘机与刘泽明等人发生冲突，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艾叶派出所接警后进行处理。 2019年12月15日，赵政与马荣超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赵政询问“你那边现在资金情况如何？能不能在年底前安排还一部分”，马荣超回复“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很快启动、应该过年能看到¥”。 再查明，荣森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沁芸，2016年6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工商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马荣超与李沁芸于2011年1月17日登记结婚，2012年3月9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注册荣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沁芸，离婚后该公司及该公司的盈利亏损均归女方所有，无共同存款分割，无共同债权分割，所有债务由男方负责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赵政主张的50万元借款有债权凭证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案涉借贷关系成立；其中马荣超为借款人，李沁芸为担保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且与债权凭证载明的内容一致，予以确认；但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辩称荣森公司为担保人，关于荣森公司系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认定，虽然《借条》中荣森公司既在借款人处盖章，又在担保人处盖章，但荣森公司在《收条》上的收到人处盖章表明其系借款受益人，结合《借条》上载明该借款用于荣森公司购买挖机的内容，从保护债权人的角度出发，可以认定为荣森公司系借款人而非担保人。因此，赵政按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 马荣超辩称借款扣除了3.5万元利息，实际借款为46.50万元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举示李沁芸三张银行卡流水拟证明已归还赵政案涉借款本息共计42.10万元，但赵政主张上述款项系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归还的其他笔借款，即2014年11月10日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向赵政借款46.85万元，并举示三份合同及转账记录予以证实，称该三份合同虽名为买卖或转让，但实际并未交付，真实用途仅为借款。庭审中，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未举证反驳该三份合同所涉标的物均未实际交付过户给赵政的事实，且也认可借款46.85万元的事实，故认定，赵政、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之间除本案50万元借款之外存在其余46.85万元的借款往来事实。赵政自认李沁芸的转账系归还其余46.85万元的借款，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且借还款时间及金额上均存在合理性，故认定李沁芸银行卡还款42.10万元与本案无关。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辩称赵政自2015年6月起扣留荣森公司融资租赁的挖掘机一台，应当将挖掘机使用费及挖掘机价值等抵扣案涉借款本息，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所称挖掘机系融资租赁物，租赁期间挖掘机的所有权归中恒公司所有，且荣森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履行情况不明确，荣森公司无权将挖掘机交付他人用于抵扣自身债务，故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主张与该挖掘机有关的费用及物权纠纷与本案无关。 关于马荣超与荣森公司还款金额问题。马荣超、李沁芸、荣森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赵政与马荣超2019年12月15日的短信聊天记录，该聊天内容虽未明确显示赵政就某笔借款向马荣超进行催收，但根据一般聊天习惯可以反映赵政系告知马荣超希望安排一部分资金还款，马荣超默许，因此该聊天记录符合催收借款的形式，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至起诉时，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借款人马荣超及荣森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中赵政要求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赵政要求按月息2%计算自出借之日起至付清为止的利息，本案中，《借条》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每月35000元，逾期违约金每日按借款总额的10‰收取，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赵政、马荣超及荣森公司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赵政起诉时自愿按月息2%计算借款利率，系赵政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赵政主张参照借款内的利率计算，且放弃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李沁芸的还款责任问题。李沁芸仅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二十六条规定，李沁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赵政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李沁芸承担保证责任，在前述保证期间内，赵政未要求李沁芸承担保证责任的，李沁芸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5年3月21日借款期限届满，在之后的六个月中，赵政未举证其向李沁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李沁芸的保证期间已过，免除保证责任。赵政要求李沁芸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案涉借款时，李沁芸与马荣超已登记离婚，且案涉借款系用于荣森公司购买挖机，赵政认为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马荣超、自贡市荣森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赵政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计算标准，支付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赵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马荣超、自贡市荣森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中荣森公司、李沁芸向本院提交二组二审新证据：1.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双流（2015）民初字第71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荣森公司通过融资租赁的挖掘机在赵政处；2.2015年4月15日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李沁芸通过银行转账向赵政支付2万元。赵政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马荣超经质证后认为对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对荣森公司、李沁芸向本院提交二组二审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15日李沁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赵政2万元，李沁芸在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马荣超44.10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除以上案件事实外，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为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马荣超是否应偿还赵政的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三、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 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马荣超、荣森公司作为借款人于2014年12月22日向赵政出具借条以及收条，借到并收到赵政出借的款项5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14年12月23日赵政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沁芸上述借款50万元。该借款50万元的还款期于2015年3月22日届满，诉讼时效二年的起算点为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2日止。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2019年12月15日赵政通过手机短信要求马荣超偿还借款，马荣超作出了同意履行还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50万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马荣超2019年12月15日对借款50万元作出同意履行还款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导致已经届满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赵政在2020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马荣超上诉主张赵政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马荣超是否应偿还赵政的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014年11月10日李沁芸、荣森公司、马荣超与赵政签订《旧车买卖合同》、《二手设备转让协议》、《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上述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车辆、设备以及房屋均未交付和过户给买受人赵政，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买卖关系，实则为赵政出借款项提供保障，并非真实的买卖关系。赵政根据上述买卖合同在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李沁芸借款46.86万元，李沁芸在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7月5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共偿还赵政借款44.10万元，因李沁芸自己尚欠赵政的借款46.86万元，在无约定的情况下，其归还赵政的款项应作为冲抵李沁芸欠赵政的借款，不存在代荣森公司、马荣超归还本案所涉的借款50万元，因此李沁芸归还赵政的款项44.10万元应认定为李沁芸归还本人欠赵政的借款。马荣超上诉主张李沁芸偿还赵政44.10万元属于偿还本案所涉的50万元借款，与本案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荣超上诉主张其已经归还赵政借款25万余元，因在本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荣超上诉主张赵政处置了荣森公司价值81万元的挖掘机，应冲抵马荣超、李沁芸欠赵政的借款本息，同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赵政在2014年12月22日向马荣超、荣森公司出借50万元后，马荣超、荣森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现马荣超、荣森公司尚欠赵政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约定利息。 三、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赵政与马荣超、荣森公司、李沁芸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并不涉及刑事案件，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理由。马荣超主张因另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荣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马荣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俊 审 判 员  郑 轶 审 判 员  甘语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相星宇 书 记 员  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