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84民初853号原告：江苏健生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菱塘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涂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州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汽车产业园神州路**。法定代表人：周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龙，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穆华，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有朝，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高邮市，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龙香，女，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系被告朱有朝妻子。原告江苏健生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生公司）与被告神州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原告健生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朱有朝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同年6月11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健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马远参加上述两次庭审及听证；被告神州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斌（后不再代理）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听证、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龙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朱有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龙香参加听证，但被告朱有朝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59513元及逾期利息（以1059513元为本金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路灯生产，2016年开始被告神州公司的员工朱有朝以被告神州公司名义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期间签订合同数份，于2018年9月4日对账，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159513元。被告朱有朝立据并制订还款计划及违约责任，但未能如期支付。期间原告应要求开具金额为6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给被告神州公司，且在2019年2月28日收到被告神州公司支付的货款10万元。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追要尚欠货款均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神州公司辩称，被告在原告的诉讼标的中仅有336410元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且已支付10万元，为此仅对其中236410元应承担给付责任，对其余92万元应是被告朱有朝个人与原告发生的，由被告朱有朝个人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朱有朝未到庭答辩（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龙香在听证时答辩称被告朱有朝愿意与被告神州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所欠原告的债务）。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被告神州公司及神州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2016年度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签订的业务合同7份，拟证明《往来明细》所记载的“2016年结转金额”是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的合同往来；3、2017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两份，该两份合同内容与《往来明细》相吻合，拟证明《往来明细》是对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之间合同往来进行的对账；4、03801066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2017年10月10日，原告应被告神州公司指令，向其开具6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高邮农村商业银行通用凭证，拟证明被告神州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10万元；6、被告朱有朝的名片及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被告朱有朝系被告神州公司员工，且其以被告神州公司员工身份与原告对接业务；7、2018年9月4日被告朱有朝出具的欠条及《往来明细》，拟证明被告朱有朝就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之间的往来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9月4日被告神州公司尚差欠原告合同款项1159513元；8、两被告签订的《分公司经营承包协议》复印件两份，拟证明被告神州公司已授权被告朱有朝以该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业务，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朱有朝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被告朱有朝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经质证，被告神州公司对证据1、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审查；对证据3、证据4、证据6中的社保缴费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增值税发票不能代表双方的买卖关系；被告朱有朝除单位人以外，尚有自然人身份，不能因被告朱有朝是被告神州公司员工，即确认被告朱有朝所有责任均由单位被告神州公司承担；对证据6中的名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欠条与《往来明细》均是被告朱有朝个人签字，注明了个人的身份证号码，且特别注明欠款与其亲属吴龙香无关，欠据内容反而能够证明被告朱有朝是以个人身份与原告发生了案涉的全部价款；对证据8认为是复印件，需要核实，但认可该证据中所加盖的尾号是274的合同专用章是被告神州公司备案公章。被告朱有朝质证后均无异议。被告神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朱有朝未提供证据，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龙香在听证时向法庭出示了手机微信中所拍摄的朱有朝与被告神州公司签订的《分公司经营承包协议》原件照片。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5，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虽然七份合同上加盖的被告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均是扫描件，但结合证据来源（被告朱有朝通过QQ传递）、合同签订的时间（均在2016年）、被告朱有朝在2016年的身份（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曾承包被告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以及有证据7中被告朱有朝在《往来明细》中认可欠原告2016年结转账款382927元予以佐证等因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与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3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5月20日、2016年6月14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7月22日发生合同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于2017年3月3日发生两次合同关系，合同款金额分别为189290元、147120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证据8，两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神州公司从2017年2月至2020年1月一直为被告朱有朝缴纳社保，被告朱有朝分别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与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了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为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朱有朝系被告神州公司员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因被告朱有朝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朱有朝于2018年9月4日与原告结算账目并立具欠条，确认欠原告加工总欠款1159513元，并约定了还款计划及违约责任，欠条金额与被告朱有朝签字确认的《往来明细》相印证，因上述欠条及《往来明细》上均未加盖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印章，欠条或《往来明细》上也没有明确系神州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与原告进行往来结算，故仅凭此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神州公司欠原告1159513元。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听证、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神州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系被告神州公司曾设立的分公司，于2015年1月9日成立，负责人原为周合秋，2015年3月27日变更为黄学田。该分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3日注销。2016年3月19日、2018年3月19日，被告朱有朝分别与被告神州公司签订《分公司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朱有朝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自2018年1与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经营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被告神州公司聘任被告朱有朝为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两份《分公司经营承包协议书》中，双方均约定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朱有朝承包经营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如在法律上涉及到被告神州公司，神州公司在先行承担后向被告朱有朝追偿，被告朱有朝必须赔偿被告神州公司的所有损失。2018年的《分公司经营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告朱有朝在劳动关系上是被告神州公司的正式员工（在被告神州公司缴纳社保），在2017年的《分公司经营承包协议书》中也约定。原告提供的社保缴费记录也证明被告神州公司从2017年2月至2020年1月一直为被告朱有朝缴纳社保。2016年4月13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5月20日、2016年6月14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7月22日，原告与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发生七次合同关系，合同款金额合计为87310元。其中2016年4月1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关于“G312叶集段改建工程新增项目材料采购”，在合同项目清单列表处有手写添加的“换贴膜16㎡×50×10块=8000已到账农卡076￥5000元”。2017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合同款金额分别为189290元、147120元，合计336410元。2018年9月4日，被告朱有朝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主要内容为：“经双方核实确认2016年度、2017年度采购加工杆件材料款支付明细无误，货物数量无误，质量合格。确定加工总欠款为1159513元。加工往来明细、资金支付明细详见朱有朝与涂娟往来明细账。现承诺还款计划：2018年10月1日前付给涂娟2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再付给涂娟40万元；2019年春节前付清余款559513元；一次逾期不超过一月，二次逾期将不按还款计划进行，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付给下欠全款1.5%利息。（此条与吴龙香无关）。”该欠条仅有被告朱有朝个人签字，未加盖神州公司安徽省公司的印章，且加注了被告朱有朝的身份证号。当日，被告朱有朝还在一份《往来明细》共3页，每页右上方签字确认。根据该份《往来明细》记载，2016年结转金额382927元，至2017年7月1日应收账款合计2471683.1元，已收金额1312170元，应收余款1159513元。本院注意到，《往来明细记载》3月3日所计的两笔往来（数量、单价、应收账款）均于原告方提供的2017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签订的合同完全对应；10月10日记载开票神州税点结算数量600000，单价0.1，应收账款60000元；12月15日安徽海兴生态园转入华阳已收金额350000元、华阳扣税金数量64660，单价0.17，应收账款109922元；叶集标志膜合同误差，已收金额800元；16年回款15800元；17年年底回款100000元。2019年2月3日，被告神州公司向原告汇款10万元。另查明，吴龙香系被告朱有朝妻子。未有证据证明被告朱有朝于2017年继续承包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本院认为，被告朱有朝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的民事法律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依法成立，对被告朱有朝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被告朱有朝未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朱有朝除应立即支付原告拖欠的货款1159513元外，还应承担欠条所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欠条中约定“付给下欠全款1.5%利息”，应指月息1.5%，考虑到被告朱有朝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对利息依法予以调整，酌定由被告朱有朝承担以1159513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被告神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朱有朝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该欠条上没有加盖神州公司或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公章，也未注明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名称，亦即被告朱有朝并未以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结算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原告已举证证明，被告朱有朝系被告神州公司的员工，并且于2016年、2018年承包经营了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为当时被告神州公司聘任的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但不能排除被告朱有朝以个人名义对外开展业务。特别是现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朱有朝在2017年继续承包经营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而被告朱有朝如在欠条中代表神州公司安徽分公司与原告结算2017年度发生的往来显然缺乏授权。对于被告朱有朝在欠条中与原告结算的2016年度发生往来账目，因《往来明细》中仅列项为“2016年结转金额”，没有具体明细，结转金额不能与原告提供的七份合同金额相对应，也不能排除结转金额是该期间被告朱有朝以个人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所欠。综上理由，应当认定被告朱有朝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被告朱有朝的个人行为。原告与被告朱有朝虽一致主张被告朱有朝的上述欠款是因职务行为所欠，但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原告与被告朱有朝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于2017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所涉的合同款336410元，被告神州公司对合同真实性以及收到货物未持异议，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但被告神州公司所能举证的付款证据仅有10万元，扣减后还应支付原告23641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发货时间，本院酌定以23641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该236410元，由于被告朱有朝在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包含该款，基于被告朱有朝当时的身份，应认定为债务加入。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有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健生灯业有限公司货款1159513元及逾期利息（以1159513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神州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指定的被告朱有朝应付货款1159513元中的236410元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承担逾期利息（以23641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健生灯业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江苏健生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35元，由被告朱有朝负担9489元，由被告神州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46元（此款原告江苏健生灯业有限公司已预交，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健生灯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磊人民陪审员  吴伟霞人民陪审员  郑贤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周 俊书 记 员  徐梦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