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军，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春武，湖北起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和解、调解，签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军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鄂0302刑初2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晓军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审阅了本案全部卷宗，指派检察员张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晓军及其辩护人杨春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2日15时许，在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三堰东明广场综合楼车辆出入口位置，被害人王某1因未有效办理小区车辆出入口“蓝牙设备”，故其所开车辆无法正常进入小区。王某1遂直接将车辆停放在小区车辆唯一出入口位置长达2个多小时，阻碍了小区车辆的正常出入。被告人李晓军与被害人因此事发生口角，李晓军对王某1进行撕打，撕打过程中造成王某1左手中指骨折。2020年4月13日，经十堰市茅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王某1因受伤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15天，共计发生医疗费用23253.86元，患者病情证明单载明：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院外继续支具外固定3周，休息1个月后复诊，加强营养。被告人李晓军预缴医疗费用3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晓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门诊病历、检查报告、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病情证明单、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书、检讨书、住院预存缴费凭条复印件，证人姚某、刘某、吕某、涂某、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晓军的供述与辩解，十堰市茅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茅）公司鉴（法）字［2020］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李晓军涉嫌殴打一案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晓军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身体，侵犯王某1的身体健康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用2325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15天）、护理费1753.8元（42677/365）×15天、误工费5261.5元（42677/365）×45天、营养费1350元（30元×45天）、交通费酌定150元，共计32519.16元。李晓军已支付医疗费用30000元，还应赔偿王某12519.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晓军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军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大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军的辩护人关于其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晓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519.1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晓军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从轻对上诉人处罚，改判上诉人缓刑。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对上诉人量刑过重。（1）被上诉人王某1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某1存在过错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纠纷系由被上诉人王某1将车辆违规停放在小区唯一出口处，长达两个多小时，经小区物业管理人员多次电话通知，其仍迟迟不将车辆挪开所诱发的。并且在处理挪车过程中，被上诉人王某1故意为难上诉人，让他人通行也不给上诉人挪车让行，并且不断言语辱骂刺激上诉人，导致双方矛盾激化，由口头争执演变为双方厮打。明显被上诉人王某1对本案纠纷的发生、矛盾的激化和冲突的升级存在重大过错。而且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王某1的违法行为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因此，被上诉人王某1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某1存在重大过错的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对因被上诉人王某1请求明显不合理、漫天要价导致上诉人未能取得谅解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表达愿意沟通调解，或是检察机关工作人员组织调解，或是律师多次联系组织调解，或是被告人电话或上门拜访，被上诉人均没有调解的诚意。而且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可以看出其部分请求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多次表示赔偿二十万一分不少，否则不予谅解。且被上诉人当庭表示不同意谅解，但庭审后又主动表明只要赔偿二十万就愿意谅解。明显被上诉人王某1请求不合理、漫天要价，导致上诉人未能取得谅解。因此，一审法院对因被上诉人王某1请求明显不合理、漫天要价导致上诉人未能取得谅解的事实认定不清。（3）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自首可以减少基准刑，上诉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表明上诉人积极悔罪认罪的态度，但检察机关对上诉人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合适，没有考虑到上诉人自首的情况。（4）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1相互厮打过程中也造成上诉人受到侵害，身上有多处受伤，但派出所民警引导上诉人出具了对被上诉人王某1免除打架斗殴处罚的申请，该申请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某1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及因被上诉人请求明显不合理导致未能取得谅解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第十五条（二）故意伤害罪第5项规定“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或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以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湖北省公安厅、湖北国家安全厅、湖北省司法厅《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实施细则（试行）》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被告人自愿认罪并且愿意积极赔偿损失，但由于被害人赔偿请求明显不合理未能达成调解或者和解协议的，一般不影响对被告人从宽处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中刑事量刑部分的判决，改判上诉人缓刑。上诉人李晓军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通过刑罚，受到了教育，并进行了反思，对自己的行为有了新的认识，发自内心地真诚地悔罪，其社会危害性已经大为降低。2、上诉人接受一审判决的民事赔偿部分，不再主张在上诉状中提出的返还10919.64元的要求，除了按照判决书赔偿之外，另外再拿出7500元补偿受害人，以体现其诚意。3、上诉人虽然没有得到受害人的谅解，但这是因为其经济能力所限，而不是其不愿意赔偿、补偿受害人。上诉人已经在这方面尽了自己的全力。综上，请求上级人民法院考虑本案发生的原因、上诉人悔罪表现、社会效果等多万面因素，对上诉人予以改判，从轻处理，适用缓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依法认定案件客观事实的基础之上，亦充分考量了上诉人的自首情节及其认罪认罚的悔罪态度，同时结合公诉机关正确的量刑建议，依法作出了公正的判决。上诉人提及被害人王某1的“过错事实”部分，也已经由公安机关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其与上诉人已经构成的故意伤害罪系不同的处罚范畴，也就是说，这二者侵害的法益都不同。那么，即便介入了被害人王某1的过错因素，也绝对不影响对上诉人的定罪量刑。上诉人将本案未能达成刑事和解及取得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的事实，错误认为是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的案件事实。关于上诉人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的刑事和解是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之上，由被害人王某1对自己权利的让渡。若上诉人能够真诚悔罪，积极赔偿的话，被害人王某1又何尝不能谅解呢？故此，一审法院在案件的事实认定和法律的适用，以及量刑方面均为适当，应当予以维持原判。2、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综合全案证据作出的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决，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32519.16元，均是由上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给王某1造成的直接损失，皆是在被害人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合理合法范围；一审法院计算金额准确，判定适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2日15时许，在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三堰东明广场综合楼车辆出入口位置，被害人王某1因未有效办理小区车辆出入口“蓝牙设备”，故其所开车辆无法正常进入小区。王某1遂直接将车辆停放在小区车辆唯一出入口位置长达2个多小时，阻碍了小区车辆的正常出入。被告人李晓军与被害人王某1因此事发生口角，后因王某1的辱骂行为导致双方矛盾升级，李晓军先对王某1进行了撕打，后演变成为两人相互厮打，在撕打过程中因李晓军的行为造成王某1左手中指骨折。2020年4月13日，经十堰市茅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4月22日，上诉人李晓军向侦查机关出具了《申请书》，表示自愿放弃做法医鉴定的权利，并愿意赔偿王某1损失，已认识到错误。2020年4月21日，上诉人李晓军向侦查机关出具了《检讨书》，对被害人及其家人表示道歉，并表示吸取教训，改过自新。2020年5月27日，被害人王某1因以上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王某1因受伤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15天，共计发生医疗费用23253.86元，患者病情证明单载明：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院外继续支具外固定3周，休息1个月后复诊，加强营养。上诉人李晓军于2019年12月16日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为被害人王某1预缴医疗费用30000元；王某1受伤后，上诉人李晓军与被害人王某1曾就附带民事赔偿进行协商，王某1要求李晓军除了已预交的30000元医疗费外，要再另行赔偿200000元，否则不予谅解。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对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确定为32519.1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对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未提起上诉。二审开庭审理期间，本院组织上诉人李晓军与被害人王某1就民事赔偿进行了调解，但因王某1表示不同意调解，也不会谅解上诉人李晓军，调解无果；但被害人王某1接受了上诉人李晓军当庭支付的剩余的损失2519.16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复核核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2019年12月12日15时29分许，在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三堰东明广场综合楼车辆出入口位，因王某1将车辆停放在出入口位置，阻碍了李晓车车辆的正常出入，后两人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厮打的过程中造成王某1左手中指骨折等的事实；2020年12月12日人民路派出所口头传唤李晓军到案，李晓军如实供述自己行为的事实。2020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2、调取现场视频证据通知书、2019年12月12日十堰市茅箭区三堰东明广场综合楼小区内监控视频光盘一份。证明：2019年12月12日15时许，因王某1将车辆停放在出入口位置，阻碍了李晓车车辆的正常出入，后两人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的情况。3、处警视频光盘一份，证明：民警接110指令，到案发现场处警的情况。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主要内容摘要如下：2019年12月12日13时30分许，我下班后骑着一辆黑色踏板电动车回家，走到我居住的东明广场综合楼小区出入口位置的时候，就看到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小区出入口的位置，刚刚好能让踏板摩托车进去，到了下午15时许，我又准备骑着踏板车出去的时，我就看到黑色汽车的车主和一个年轻小伙子在争吵。争吵的大概意思就是车主将车辆停在小区出入口了，堵住了其他车辆的进出，为此年轻小伙子才和主争吵起来，吵着吵着就相互辱骂对方了。车主看到我骑着车要出去，就问我说是不是要出去，要出去就把车移开让我出，车主就打开车门；准备移车，不过他还一直在和小伙子对骂，接着车主骂了一句带妈的话语，年轻小伙子就不干了，就用手指着车主说你再骂试试看，车主还在骂，年轻小伙子就很生气，就从车头的位置跑过去，一手掐着车主的脖子，把车主按在了车旁边的花坛边上。车主被掐手臂、脸上乱打，同时还在用脚踢年轻小伙子。我和站在旁边的一个吕妙物业工作人员就赶快上前拉架。拉了一下后年轻小伙子就先松手了，松手后车主的手还揪着年轻小伙子衣服不放，我们都在旁边说算了，先松手，车主就是不松手，年轻小伙子就用身体挣扎，用手想把车主推开，不过车主死死揪住就是不放，还叫我们走开，说不管我们的事情。年轻小伙子就有用右手朝车主打了两拳，不过我刚好在车主后面，没有看到年轻小伙子两拳打在车主什么位置。接着他们两个人还在相互撕扯，主要还是车主一直揪住年轻人的衣服不放，年轻人就用手去推车主，我们在旁边也叫车主松手，车主就是不松，在推搡中两人还倒地了，是车主倒在下面，不过年轻人从开始掐了一下车主脖子、打了车主两拳之后，就一直没有再打车主了，反而是车主一直揪住年轻人的衣领不放手，还用脚踢小伙子，我们叫他松手他就是一直不松手，而且在小伙子都把手完全松开的情况下，车主还在用脚踢对方，我看到他们两个倒地之后，都拉不开，之后警察来了，在警察来之前一会车主才自己松手，我看到的就是这些情况。我看到年轻小伙子嘴巴嘴唇破了有点流血，是车主最先被掐住脖子的时候，车主用手殴打年轻小伙子的嘴巴位置造成的，其余地方没有看到有明显的伤。车主的额头有点擦伤，应该是倒地的过程中在地上擦伤造成的，没有看到车主有其他地方的有明显的外伤，后来听说手指骨折了。侦查人员问：车主的车辆堵在小区出入口的位置，其他车辆能正常进入小区吗？证人答：不能，连我骑看踏板丰都只能勉强进出，车辆是肯定无法正常进出的。问：当天车辆停放有多少时间，有什么影响。答：大概是13时30分进小区的时候，车辆就已经在场了，到发生打架的时候，车辆还在现场，也就是最少停了有一个半小时以上。车主将汽车停在出入口的位置，将出入口几乎全部堵死了，只能行人正常进出，其他的车辆无法进出，要是发生火警、救护车等需要进出的话，也无法正常进影响非常不好，阻碍了消防通道，也破坏了正常的秩序。5、证人吕某（系十堰市御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李晓军和王某1发生口角及相互厮打的情况。主要内容摘要如下：我是十堰市御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现在的十堰市茅箭区三堰东明广场综合楼就是我们公司的服务地方之一，我平时就在小区出入口旁边的小房子里面办公。2019年12月12日13时许，我们小区的一个住户；开一辆黑色的车辆停在了小区的出入口的位置就回家去了，他的车辆因为没有及时缴费，所以无法正常进出小区。到下午15时许，小区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急着要出去，就叫我们物业的王经理给车主打电话，叫他移车，不过车主很长时间才下来。因为年轻小伙子要急着出去，车主很晚才下来，年轻小伙子就跟车主发生了口角。两个人为此吵了很长时间，我和王某2当时一直在旁边劝他，叫他们算了，他们就是不听。吵看吵看刚好小区有一辆电动车需要出去，车主大概就是说了一句“我给摩托车让车郡不给你让”之类的话语。年轻小伙子就气更大了，直接就从车头位置绕过去到了车主驾驶室的位置，一手掐住车主的脖子，把车主按在了旁边的花坛边上，车主被掐住脖子之后，就用脚去踢年轻男子，同时用手去撕抓、拍男子的手臂，也就是在反抗。因为年轻男子力气大一些，车主就一直没有反抗得了，我看到后就赶快上前拉架，想把他们粒开，年轻小伙子掐了一会后，就把手松开了，松开手后车主就用手揪住年轻小伙子的衣领。一直不松手，年轻小伙子叫车主松手，车主一直不松手，期间年轻小伙子用手打了车主两下，不过当时我虽然就在旁边拉架，不过确实没有看到年轻小伙子具体用拳头打在车主什么位置了。在我劝架的时候，刚在旁边的骑看摩托车的车主也过来劝架，不过我们都没有把他们两个拉开，车主一直揪住年轻男子的衣领不放手，我们怎么啦、劝都不听，车主在拉住年轻小伙子衣服的时候，还一直在用脚踢年轻小伙子，我在劝架的时候，还被车主踢了一脚，我看到劝不开，还被踢了一脚，我就不想拉架了，就走了，等我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年轻小伙子又把车主按在花坛边上，压在车主身上，同时车主的双手都是死死地揪住年轻小伙子的衣领不放手，还用脚在踢小伙子，不过这个之后我一直没有看到小伙子有殴打车主的情况，直到警察来之前一会双方才松手，警察来了之后把他们两个人带回了派出所，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我看到年轻小伙子嘴巴有点流血，应该足嘴唇破了，是车主造成的，具体是脚踢的还是手打的我没有看到。车主的额头有点擦伤，应该是倒地的过程中在地上擦伤造成的，没有看到车主有其他地方的伤。当天黑色车主的车辆停放在小区唯一的车辆出入口，从下午13时许到15时许，一共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物业也给他打电话了，告诉了他车辆出入，要他移车，他就是不听，小区因为就一个出入口，车主将汽车停在出入口将出入口全部堵死了，让其他的车辆无法进出，要是发生其他紧急的情况的话，也无法正常进出，影响非常不好，阻碍了消防通道，也破坏了正常的秩序。6、证人涂某（系十堰市御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维修工）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李晓军和王某1发生口角及相互厮打的情况。主要内容摘要如下：2019年12月12日下午，我在十堰市茅箭区东明广场物业办公室上班，上到下午15点多的时候，我在物业办公室内坐着，正在上班的时候，我们公司的王某2经理就进来，“涂师傅外面有人打架，叫我快出去劝下架”，我就跟着王某2一起出来了，出来后就看到王某1左手揪住李晓军衣领，李晓军叫王某1丢手，王某1门相互推搡的时候就倒地了，倒地后王某1还是用左手揪住李晓军的衣服不丢，这个时候是王某1在下面，李晓军在上面，我们怕李晓军把对方压坏了，还叫李晓军不要压在王某1身上，之后李晓军就一直用手撑着地，支撑着想等警察过来。王某1倒地后，我们就叫王某1丢手，王某1一直不丢手，同时还在用肚踹李晓军，踹了好几脚，踹到了李晓军的腰部等地方。因为这个时候王某1的左手揪住李晓军的衣领一直不丢手，所以李晓军也没有办法起未，之后警察来了他们才松手。我看到李晓军嘴巴有点流血应该是嘴唇破了，我去的时候，他的嘴巳就己经流血了，不知道怎么造成的，不过发生纠纷的时候，就他们两个人，就是他们相互打架造成的。王某1的额头有点擦伤，具体怎么造成的没有看到，没有看到其他流血受伤的事情。王某1之前使我们小区的住户，现在房子也还在小区。而他不缴纳车辆出入的费用是因为他现在不在小区住，加上他之前的房子漏水了，需要维修们还没有及时给他维修，所以他对我们意见非常大，所以没有缴纳停车费的情况下，王某1的车辆是不能正常进出小区的。当天他的车辆停放在小区唯一的车辆出入口。从下午13时到15时，一共有两个小时时间，王某2给他打电话，他就是不听，小区因为只有一个出入口，王某1将汽车停在出出入口将车辆全部堵死了，让其他车辆无法进出。7、证人王某2（系十堰市御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客服经理）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李晓军和王某1发生口角及相互厮打的情况。主要内容摘要如下：我是十堰市御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职员，现在十堰市茅箭区三堰东明广场综合楼就是我们公司的服务地方之一，我在公司做客服经理，我在公司已经干了10年了。2019年12月12日15时许，当时发生矛盾的两方都是小区的业主，而发生矛盾的起因就是因为一个叫王某1的业主将一辆黑色广本车堵在了小区进出口的位置，让其他的车辆无进出，所以才发生了打架的事王某1的车辆是当天下午3时许停放的，我看到他将车辆停在出入口的位置的时候，我也跟对方打电话了，开始对方不理我，说现在有事，我没有办决就只能到楼下一楼物业值班室，跟值班的人说，要是有车辆需要出人跟我打电话。我就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另外的一个业主李晓军立来了，说要出去，我就第二次打电话给王某1，说有车辆需要出去，麻烦他移一下车。打完电话我就和李晓军一起在现场等王某1下来，王某1等了大概10多分钟才下来，下楼后李晓军和王某1就因为车辆出入的事肯发生了口角，大概意思就是李晓军说王某1不该寸巴车辆堵在出入口，李晓军在说话的时候，嘴巴里面带了一个骂人的脏话，王某1就质问李晓军说什么，为此两个人就相互争吵、辱骂。说着说着王某1就耍赖一样的说就是不移开了，就不让你走。刚好这个时候有一个骑着电动车的过来了，王某1就给他让了，还说我给他让车也不给李晓军让（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兑的）。王某1就打开车门准备让电动车过，在开车门的时候，王某1还在骂李晓军，李晓军听到对方还一直在骂他，意思就是让电动车出去也不也仍李晓军的车出去。所以李晓军就非常生气，从车头直接绕到车位，跑到了王某1站的位置（王某1当时站在车辆驾驶室车门边上），李晓军跑过去掐住王某1的脖子，把王某1按在旁边的花坛上，王某1就用脚踢李晓军的肚子，不过这个时候因为我刚好站在对方的后面，所以我没有看到王农伟有没有用手去打李晓军，不过王某1用脚踢了李晓军的脚。我们旁边的人看到他们两个人打起来了，就赶快过去拉架，一起拉架的还有骑电动车的男子，还有物业的一个姓吕的工作人员。拉架的时候我又看到李晓军用右手朝下面打了王某1两拳，不过具体两拳打在王某1什么地方我没有看清楚（因为我站在他们后面）。他们两个人被我们拉着往后走之后，王某1的手一直揪住了李晓军衣领，不让李晓军离开，同时还在用脚踢李晓军，李晓军被拽住衣服后，叫王某1松手，王某1就是不松，李晓军就顺势一甩，想把王某1的手甩开，不过手没有被甩开，还把王某1甩的倒地了，倒地后王某1还一直揪住李晓军的衣领，同时也还在用脚踢李晓军，不过李晓军一直没有再还手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现场，现场把他们两个叭带回了派出所，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王某1之前是我们小区的住户，现在房子也还在小区，而他不缴纳车辆出入的费用是因为他现在不在小区住，加上他之前的房子漏水了，需要维修，我们还没有及时给他维修，所以他对我们意见非常大，那天他的车辆停放在小区唯一的车辆出入口，从下午13时许到15时许，一共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也给他打电话了，告诉了他车辆出入需要移车，他就是不听，小区因为就一个出入口，王某1将汽车停在出入口将出入口全部堵死了，让其他的车辆无法进出，要是发生其他紧急的情况的话，也无法正常进出，影响非常不好，阻碍了消防通道，也破坏了正常的秩序。8、证人刘某（系太和医院骨科医生）的证言，证明王某1左手中指骨折是新伤，是由外力造成的。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王某1与李晓军发生争执的情况。2019年12月12日15时许我从上海路开着自己的车往回走，走到三堰东明广场小区门口的时候，因为我没有进入小区的门禁，加上附近又没有地方可以停车，我又急着上楼拿物品，我就直接将车辆停在呈小区出入口的隹置，上楼去拿东西了，我刚到楼上一会，我就接到物业的电话，叫我把车移动一下，说有车需要进出，我就赶快下来了，下来后王经理就叫我把车移动一下，同时在王经理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子，说我的车辆堵住了他进出小区，说我耽误了他的时间，还骂我，骂我的时候嘴里面还带脏话的那种，我也回骂他了。也就是我们两个就是相互对骂，对骂年轻小伙子他就很生气，刚好这个时候有一辆摩托车过来了，我就打开门准备走，年轻小伙子骂着骂着就直接从车头绕到车尾后，跑到我的跟前直接用用的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我就也用右手去抓对方的衣领，同时我因为脖子就掐住了，我没有办法反抗，我就只能用脚去踢对方的脚，这个时候就相当于我们两个人相互揪住对方（他掐着我脖子，我揪住对方的衣领），接着小伙子就用右手朝我打了两下，我就用左手去格挡对方打我的拳头，我们还相互撕抓在一起。在相互撕抓的时候，旁边就有人来劝架了，不过我怕他再打我，我就一直用手揪住对方的衣领，不放手，小伙子为了能挣脱我揪住他衣顿的手，还分两次把我甩到地上了，我没丢手，我被摔倒在地上后，我也用脚踹了对方几脚，包括我被年轻小伙子甩到地上的时候，我倒地了，因为我一直揪住对方的衣领，小伙子还压着我的胸部，还是我叫对方不指再压着我，对方才没再压着我的，在倒地后对方还搂住我脖子了，我差点窒息了，之后不知道谁报警了，警察就来了现场，把我们现场的人登记了一下，问了一下详细的情况，把我和小伙子带回了派出所，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侦查人员问：你们为什么会发生打架的事情？王某1答：因为我的车辆无法进场东明广场的小区，我进去后因为急着去拿个人物，就直接把车辆停放在了小区出入口的位置，自己上楼去拿个人物品了，接到物业电话后就赶快下来了，下楼后年轻男子说我停车停在出入口，影了他，我（们）为此发生了争执和口角，相互辱骂了对方，所以才发生之后的打架的事情。问：你车辆停放在小区出入口多少时间？答：大概有20多分钟。问：你是否知道小区出入口是消防通道口？答：我觉得这个通道口不属于主要通道口，因为我堵住的门口是一个小的通道，里面也是一个死胡同，里面空间很小，消防车辆无法进出，所以不属于消防通道。问：现场有哪些人在场？答：我记得很清楚，现场有一个物业的王经理（一个女的），还有物业他们的一个副总，还有一个过路的人在场，我们打架的时候，就我们这几个人在场，其余的人都是后来来的。也就只有现场的几个人看到了打架的过程，还在旁边劝架了。问：你们在车门傍边被拉到车尾位置附近之后，还打架了吗？答：年轻小伙子没有再打我了，不过我一直揪住对方衣领，对方就两次把我摔倒在地上，我就用脚踹了对方几下，在车尾的位置对方没有打我了，就把我压住和搂住脖子，我没有办法才用脚去踹对方的。问：你的医药费谁支付的？答：李晓军在我住院之前的4天，他不闻不问，是看到我自己缴了钱准备做手术了，对方看到情况不妙，迫于压力，才交了3万元钱，之前李晓军给我转了1万元钱的红包，我没有收，我说你要交钱就交给医院，我不要你的线，他就我做手术的当天冲了3万元钱医药费到住院的费用里面去了，我现在住院费用—共用了2万多一点，不过因为住院交钱的3万元的单子都还在李晓军手上，所以我也没有办理出院的退费。问：你的左手中指是怎么受伤的？答：就是我们相互揪住对方的时候，对方用拳头打我两拳，我就用左手去挡，我的手指就被打骨折，我记得当时突然疼了一下，不过当时也没有当回事，还是用手去揪住对方的衣领。问：你的车辆两当天在小区出口停留了多长时间？答：我得是大概13时许车辆进去的，之后到三点钟发生打架，一共停了两个小时，不过因为小区停车比较少，所以在整个停车期间也没有车辆进出，有车辆进出了，给我打电话我也就下来了9问：哪个手指受伤了？拿：我的左手中指第二关节骨折，就是被李晓军打骨折的。问：你的车辆能正常进出小区吗？答：因我的车辆没有装蓝牙系统，所以不能正常进出，因为小区是凭蓝牙进出我也刚回，不知道上述情况，当时没有多想就直接把车辆停在进口位置。问：你没有装蓝牙系统，进不了小区的拦车杆，你可以选择将车辆停在正常停车位上，你为什么还要将车直接停在进口后就直接离开？答：我本来想一会就走，是事后耽误了。问：你旁边就是正规停车场，你完全可以将车辆停在旁边车位上再上楼？你为什么不停？拿：我急着走，没有多想，问：好，既然你这样说，那你觉得你停车在入口位置，让其他车辆无法进入对吗？答：肯定不对。问：公安机关对你上述停车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公共秩序一事进行处罚，你有什么意见吗？答：我没有意见。10、被告人李晓军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2日下午15时许，我从家中出来（我家住在东明广场），准备开车出去，走到小区车辆出入口的时候，就看到有一辆黑色本田汽车（车牌忘记了）堵住了小区的出口（对方的车辆是朝进口的方向停着），司机已经离开了现场，是物业给车主打电话后车主才下来的。车主下来后我就上去跟车主理论，我说你要讲道理，不能将车停在出入口，对方就是不理我，说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叫我走开。我就接着跟车主理论，说着说着我说的话里面带脏话，车主就生气了，说我在骂对方，为此我们两个人就相互发生了口头上的争执，我们先被旁边的人劝开了。这个时候来了一辆电动车，车主主动给电动车让位置了，同时车主在说“操你妈逼”之类的话，还说就不给我让路之类的话语。我听到对方骂我“操你妈逼”，我就没有忍住，我就从车头绕到车尾到了车主驾驶室的位置，到了车主跟前后，我就用手掐住对方脖子朝前面推，车主就挥拳朝我胸部、脸部乱打、同时用脚踹我的腿部、腹部，因为我手长一些，我就接着在推搡对方，对方用手打不到我之后，就用脚踹我，我就拳头打了对方几下，打到对方脸上、下巴等位置。看到我们两个在相互撕打，旁边的人就过来想把我们拉开，不过对方一直揪住我的衣领不松手，期间还一直用脚踢我的腿部和肚子。旁边的入来拉我之后，我就先松手了，不过对方一直不松手，我就又生气的揪住对方的衣领，把对方朝前准，推到了路边的花坛边上，对方就朝后倒地了，同时对方的头部就碰到花坛或者竹子上了，我的衣领还被对方揪住一直不放，对方还一直在用脚踢我，踢了很多下（最少有30几下）。旁边的人怎么拉都拉不开，我就用手一甩，直接把对方甩倒在地上了，我弯着腰被对方揪住衣服的过程中，我的脸部就又被对方踹了几脚，现场鼻子就被踹着流血了，嘴唇也破了，现场男子也说腰疼，还说其中的一个手指也疼（我忘记男子说是哪一个手指了）。侦查人员问：现场参与打架的还有其他的人吗？李晓军答：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余的人参与，我们就是相互撕打。问：现场有哪些人在场？答：有物业的几个男性工作人员，还有几个邻居在场，不过我都不认识对方。问：现场谁受伤了，伤是怎么造成的？答：我的鼻子流血了，嘴唇破了，腿部有一些擦伤，都是被对方穿着的皮鞋踢着造成的。对方说他的腰疼、手指疼，是我撕打过程中造成的。我清楚，他的手指我虽然说不上是那一下造成的伤害，不过王某1的伤肯定是我造成的我从来不反对，也没有任何异议，我也积极想跟对方在经济上做赔偿，也事前垫付3万元钱的医药费，不过对方一直明确的态度，就说看我表现，所以我很尴尬。问：你对这个事情是怎么想的？答：我知道错了，我也愿意对其进行赔偿，我也跟他们的家人道歉了，不过他们家人有意见分歧，他大儿子不接受我的道歉。11、门诊病历、检查报告、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病情证明单，证明2019年12月12日，王某1因左手中指骨折而入住太和医院治疗等情况。12、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证明李晓军身份信息及没有前科的情况。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某1因此次纠纷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处以罚款两百元的行政处罚。14、申请书、检讨书、住院预存缴费凭条复印件。证明：李晓军向侦查机关出具了《申请书》，表示自愿放弃做法医鉴定的权利，并愿意赔偿王某1损失，已认识到错误。2020年4月21日，上诉人李晓军向侦查机关出具了《检讨书》，对被害人及其家人表示道歉，并表示吸取教训，改过自新。案发后，李晓军垫付了30000元医疗费。15、十堰市茅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茅）公司鉴（法）字［2020］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资料，王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6、李晓军涉嫌殴打一案照片、讯问李晓军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交了其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发票及每日住院收费清单等，证明其因手指骨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等。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李晓军提交了十堰市太和医院出具其母亲驼桂兰的出院记录、其妻子蔡某艳静脉注射明细、滴滴代驾截图，证明：驼桂兰2019年12月2日至12月9日，因患右侧甲状腺恶性肿瘤住院治疗的情况。蔡某艳2019年12月10日在三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静脉注射的情况。李晓军可能因此事对工作有影响。本案一审审理期间，2020年7月28日，十堰市御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茅箭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们是十堰市御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晓军在我们这个小区生活了十几年一直品性善良，从没有任何违法违纪的记录。我们了解到李晓军故意伤害案前些天，他的母亲确实重病住院，他也是刚从外地回来尽孝，李晓军和王某1打架就是在我们小区发生，而且打架当天我们物业有多人在场，主要是因为王某1没有交停车管理费，所以我们就不让他进去，他就把车堵在了小区门口，刚好李晓军要着急开车出门去医院给母亲送饭，而王某1又不让他走，再加上王某1又言语刺激，双方发生口角，小伙子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双方就互相打起来了，当时我们看到双方都是有伤的，李晓军也伤的不轻，后来我们了解到李晓军并没有追究王某1的任何责任，可这小伙子还是善良的。李晓军也是因为一时冲动，本性还是好的。最近我们了解到他的母亲病情又复发了，因为这事情工作也丢了，而且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要抚养，所以希望贵院能够对他宽大处理。”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十堰市茅箭区二堰街道办事处吉祥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出具了《从轻处罚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我们是二堰街道吉祥社区居委会，李晓军在我们社区生活了十多年一直品性善良，遵纪守法，从来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我们了解到去年打架事件发生前些天他的母亲确实重病住院，他也是刚从外地回来尽孝，打架当天物业公司也有多人在场，确实是王某1把车堵在了小区门口长达两个多小时，而李晓军又着急开车去医院，王某1又不肯让行，双方由言语冲突转变成肢体冲突，直到警察的到来。这件事情我们认为双方都存在着过错，主观恶性都不大，并且李晓军也主动支付了王某1的经济损失并且王某1也已经回归正常生活，最近我们了解到李晓军的母亲病情又复发了，并且因为这件事情工作也丢了，一年多没有收入，他又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要抚养，日子过得非常难，还希望贵院在照顾‘大家’的同时也能照顾一下这个小家，能够对李晓军宽大处理。”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李晓军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3、上诉人关于应当适用缓刑的理由成立。（1）一审判决未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错误。从本案的前因后果来看，是被害人王某1将车辆停放在小区车辆唯一出口位置长达2个多小时，阻碍了小区车辆的正常出入这一违法行为在先。被害人的行为后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上诉人也是因此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被害人王某1的辱骂激化了矛盾，对矛盾激化和事态升级负有直接责任。后双方互殴，被害人殴打上诉人的行为因为上诉人放弃追究才免于行政处罚，可见被害人本身存在违法行为，其违法行为是上诉人犯罪行为的诱因。一审判决未考虑被害人的过错情节，导致量刑错误。（2）上诉人的情况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二）（试行）》实施细则中关于缓刑适用的一般规定的部分规定，上诉人符合缓刑的条件。本案中，被害人明显有过错，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认罪认罚，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且属于罪行较轻的初犯、偶犯，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3）被害人不谅解不能成为上诉人不能适用缓刑的理由。一审期间，检察机关承办人询问被害人王某1，其要求李晓军除去已交的3万元，另再赔偿其20万元，要求对李晓军严惩。二审期间，检察员也询问了被害人的意见，其称不接受赔偿，要求严惩上诉人。检察员在讯问上诉人时，其称愿意再做一定赔偿，但20万元却赔偿不起。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公诉人是否调整量刑建议时，公诉人回答如果被告人能与被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可以调整量刑建议，如果不能赔偿并取得谅解，则坚持量刑建议。但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湖北省公安厅、湖北国家安全厅、湖北省司法厅《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实施细则》（试行）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被告人自愿认罪并且愿意积极赔偿损失，但由于被害人赔偿请求明显不合理未能达成调解或者和解协议的，一般不影响对被告人从宽处理。本案中，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但被害人的赔偿要求明显不合理且未得到法院支持，不能仅以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上诉人未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就对上诉人从重处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适用缓刑处理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李晓军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原审法院的判决，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晓军提出“被害人王某1对本案纠纷的发生、矛盾的激化和冲突的升级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某1存在过错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核实，上诉人李晓军本案系由被害人王某1将其所开车辆停放在小区车辆唯一出口位置长达2个多小时，阻碍了小区车辆的正常出入这一违法行为而引发；上诉人李晓军亦因此事与王某1发生矛盾，后因王某1让表示他人通行也不给上诉人李晓军挪车让行，且辱骂刺激上诉人李晓军，导致双方矛盾激化，王某1对矛盾激化和事态升级负有直接责任（有过错）。原审判决未考虑被害人王某1的过错情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晓军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晓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上诉人李晓军自愿认罪并且愿意积极赔偿损失，但由于被害人王某1赔偿请求明显不合理才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的，根据湖北省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并不影响对上诉人李晓军的从宽处理。且上诉人李晓军构成自首，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李晓军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核实，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对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确定为32519.16元，李晓军已支付医疗费用30000元，还应赔偿王某12519.1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对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未提起上诉，此剩余的2519.16元赔偿义务李晓军在本案二审时已履行完毕。另，本案审查起诉和审理期间，办案机关曾多次对本案的民事赔偿召集双方进行调解，但王某1坚持要求赔偿20万元，否则不予谅解，此赔偿要求明显不合理。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湖北省公安厅、湖北国家安全厅、湖北省司法厅《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实施细则》（试行）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人自愿认罪并且愿意积极赔偿损失，但由于被害人赔偿请求明显不合理未能达成调解或者和解协议的，一般不影响对被告人从宽处理”。本案中，上诉人李晓军自愿认罪认罚，也愿意在一审判决之外另行赔偿被害人王某1损失，但被害人王某1的赔偿要求明显不合理且而未达成一致，虽未获得王某1的谅解，但不影响对上诉人李晓军的从宽处罚。3、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对上诉人李晓军符合缓刑条件及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量刑建议”出庭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扩大量刑规范化罪名和刑种的量刑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条件之一，符合缓刑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11）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12）罪行较轻的初犯、偶犯；”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十五种常见犯罪适用罚金刑和缓刑的量刑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1.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故意伤害犯罪，符合缓刑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3）被害人有过错的”，本案中，上诉人李晓军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晓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晓军赔偿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全部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某1对案件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对上诉人李晓军酌情从宽处罚。上诉人李晓军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初犯、偶犯，一、二审均认罪认罚，王某1对案件的发生也有过错，茅箭区二堰街道办事处吉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从轻处罚申请书》也载明“李晓军在我们社区生活了十多年一直品性善良，遵纪守法，从来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证明李晓军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检察机关也同意对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对上诉人李晓军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故，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李晓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检察机关提出对上诉人李晓军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量刑建议成立，应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晓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李晓军的量刑不当，应以纠正。上诉人李晓军伤害被害人王某1的身体，侵犯王某1的身体健康权，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损失确定为32519.1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晓军已支付医疗费用30000元，二审开庭时当庭支付了王某1剩余损失2519.16元，该附带民事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军的犯罪事实、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认罪认罚表现及被害人王某1的过错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2刑初2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李晓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519.1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2刑初2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李晓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良友审判员  王 锐审判员  黄彦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枫书记员曾莉芳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