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刑初6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水发、林锡池，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峰，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高州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2月23日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月3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吴东炯，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806号起诉书及穗增检诉刑追诉〔2018〕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梁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王某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许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后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8）粤0118刑初73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梁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许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缴获的枪支、枪支散件、铅弹一批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以及作案工具打印机1台、电脑1台、手机5部、银行卡1张、驾驶证1张、身份证1张，依法均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梁某、王某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1刑终190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粤0118刑初730号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王某、许某，辩护人林锡池、朱峰、吴东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梁某通过网络向他人大量加工定制“堵”、“固定”、“弹簧”等各类枪支配件后，在其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凤凰岗塘厦大道南410号A的家中通过其经营的淘宝网店“aulay88”公开予以销售，其中于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王某（冒名“刘某”）通过淘宝旺旺和QQ与梁某取得联系后，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向梁某购买了部分枪支配件。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梁某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出各类枪支配件2795件（经检验鉴定，均属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以及作案工具打印机、快递单、电脑等一批。2017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王某在其老家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一带，通过微信等网络途径向他人直接非法销售加工定制的各种枪支散件和弹药，并发展同案人党某等人成为其网络销售枪支散件、弹药的中间代理商。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直接通过微信向某2庆飞销售枪支散件一批，铅弹1512颗（经检验鉴定，为气枪铅弹）；通过党某收取客户的订单、货款、联系方式，利用微信转给被告人王某后，再由王某直接将贩卖的枪支散件、弹药邮寄给多名购买人员，党某从中赚取数额不等的差价。截止案发，被告人王某伙同党某分别向李某3贩卖枪支配件一批（经鉴定，为非制式气步枪的枪支散件）、铅弹804颗（经检验鉴定，为气枪铅弹）、向“微微姐”贩卖铅弹2000颗，向李某4贩卖铅弹1000颗，向赵某贩卖枪支配件一批、铅弹1000颗，向李某5贩卖铅弹1000颗，向“田先生”贩卖枪支配件一批、铅弹1000颗，向王某1贩卖枪支配件一批、铅弹1000颗，向某1兴、吴某贩卖枪支配件一批（经鉴定，为非制式气步枪的枪支散件）。2017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某通过微信收取被告人许某人民币3800元后，为了躲避侦查，通过快递分多次先后将1支气枪（经检验鉴定，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和985颗铅弹（经检验鉴定，为气枪铅弹）邮寄到许某位于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荷花镇潘龙村的家中。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王某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其驾驶的汽车上以及送去加工的长春沃某车辆部件有限公司缴获枪支配件196件（经检验鉴定，均属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枪支1支（经检验鉴定，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以及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一批。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许某被抓获归案，并从其家中缴获上述被告人王某贩卖给他的枪支弹药以及其他枪支辅件一批。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枪支、弹药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的行为已构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许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王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被告人梁某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梁某是初犯、偶犯；4.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梁某的犯罪故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梁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承认控罪，但辩解其未出售过枪支、弹药给范某飞、“微微姐”、李某4、赵某、李某5、“田先生”、王某1等人；对指控出售给李某3、杨某2、吴某的数量有异议；在其车内搜到的配件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被告人王某车上和沃某公司缴获的枪支散件196件系王某欲用于销售的，鉴于上述散件尚未出售即被缴获，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现有证据只能认定被告人王某向某1兴快递了一个枪支散件，向吴某快递了两个枪支散件，向李某3快递了两个枪支散件和804颗铅弹。3.被告人王某快递给许某的铅弹尚未送达给许某即被公安机关查获，故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而王某与李某3、杨某2、吴某的交易是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交付的，涉案枪支散件和铅弹均被扣押在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被告人王某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4.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5.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向许某贩卖气枪1支；向某2庆飞贩卖枪支配件一批、铅弹1512颗的事实，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上述指控。6.公诉机关控被告人王某伙同党某向“微微姐”、李某4、赵某、李某5、“田先生”、王某1贩卖枪支配件一批和铅弹，该指控仅有同案人党某的供述，并未缴获实物予以佐证，亦无上述购买人员的证言予以印证，根本无法证明该事实。7.枪支、枪支散件及弹药均要经过专业鉴定才能认定，本案中未经过专业鉴定的交易物品，不能认定为枪支、枪支散件及弹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某犯罪的事实没有异议；2.被告人许某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许某购买铅弹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梁某通过网络向他人大量加工定制“堵”、“固定”、“弹簧”等各类枪支配件后，在其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凤凰岗塘厦大道南410号A的家中通过其经营的淘宝网店“aulay88”公开予以销售。其中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王某（冒名“刘某”）通过淘宝旺旺和QQ与梁某取得联系后，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向梁某购买了部分枪支配件。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梁某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出各类枪支配件2638件（经鉴定，均属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以及作案工具打印机、快递单、电脑等物品。2017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王某在其老家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一带，通过微信等网络途径向他人非法销售加工定制的各种枪支散件和弹药，并发展同案人党某等人成为其网络销售枪支散件、弹药的中间代理商。在此过程中，同案人党某通过网络与李某3、杨某2、吴某等多名购买枪支、弹药的下线客户联系，并在收取客户的订单、货款、联系方式后，将部分订单通过微信方式转给被告人王某，再由王某直接将贩卖的枪支散件、弹药邮寄给购买人员，党某从中赚取数额不等的差价。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李某3家中缴获已组装成型的枪状物1支（经鉴定，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从被告人王某和同案人党某处购买的铅弹804颗（经鉴定，属于气枪铅弹）；从杨某2处缴获已组装成型的银色枪管状物1件（经鉴定，属于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从吴某处缴获枪支散件2件（经鉴定，属于非制式气步枪的枪支散件）。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王某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其驾驶的汽车上以及送去加工的长春沃某车辆部件有限公司缴获枪支配件196件（经鉴定，均属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枪支1支（经鉴定，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以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2017年12月中旬，被告人许某在网络上向微信名为“信誉路长久”的卖家购买枪支、弹药。被告人王某在收到微信名为“捷克商贸加备用微×××”的下家购买铅弹订单后，即向其上家购买铅弹，并将铅弹按下家要求邮寄到被告人许某位于广东省高州市荷花镇潘龙村的家中。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许某被抓获归案，并从其家中缴获铅弹985颗（经鉴定，属于气枪铅弹）和气枪1支（经鉴定，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举证，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二、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8年1月17日在吉林省长春市被抓获，被告人梁某于2018年1月24日在东莞市被抓获，被告人许某于2018年1月25日在广东省高州市被抓获。三、户籍材料，证实三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塘夏镇凤凰岗塘夏大道南410号A及现场概况。五、被告人签认的缴获物品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文书等，证实：（一）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某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内查获物品一批，具体如下：1.查获螺旋型弹簧644件、堵803件、黑色固定748件、金色固定198件、调55件、螺丝母95件、螺丝5公斤、圆柱型金属60件。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145号鉴定书，证实：（1）螺旋型弹簧644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击锤弹簧类同；（2）堵803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前堵类同；（3）黑色固定748件（同一规格）、金色固定198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枪管支架固定环类同；（4）调55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弹簧调节器外套类同。经鉴定，上述检材共2448件均属于枪支散件。2.从未拆的“快捷快递”邮包（寄件号：536479734232，收件人：刘某）内查获圆柱状疑似过桥20件、螺旋型圆柱状固定40件、调17件、螺旋型弹簧20件、堵40件、疑似击锤20件、有刻度的调20件、疑似阻铁20件、疑似扳机19件、胶圈21件、较胶圈147件、长约3公分螺丝20件、长约1公分黑色螺丝83件、长约0.5公分螺丝313件、长约1公分银色螺丝81件、黑色弹簧103件、圆柱底座螺丝头金属20件。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146号鉴定书，证实：（1）圆柱状疑似过桥20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过桥类同；（2）螺旋型圆柱状固定40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枪管支架固定环类同；（3）调17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弹簧调节器内套类同；（4）螺旋型弹簧20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击锤弹簧类同；（5）堵40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前堵类同；（6）疑似击锤20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击锤类同；（7）有刻度的调20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弹簧调节器外套类同；（8）疑似阻铁20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阻铁类同；（9）疑似扳机19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扳机类同；（10）胶圈21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击锤套类同；（11）圆柱底座螺丝头金属20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过桥推柄类同。经鉴定，上述检材共257件均属于枪支散件。3.从20个待发百世快递包裹中查获固定34件、堵13件及六角钥匙、胶圈、螺丝等一批。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149号、00150号、00151号、00152号、00154号、00155号、00156号、00157号、00158号、00161号、00162号、00163号、00164号、00165号、00166号、00167号鉴定书，证实：（1）固定34件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枪管支架固定环类同；（2）堵13件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前堵类同。经鉴定，上述检材共47件均属于枪支散件。4.查获黑色固定28件、金色固定2件、堵13件、六角钥匙14件、胶圈167件、螺丝207件。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153号鉴定书，证实：（1）固定30件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枪管支架固定环类同；（2）堵13件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件前堵类同。经鉴定，上述检材共43件均属于枪支散件。5.查获热敏打印机１台、电脑主机１台、手机２台。（二）从被告人王某处查获本田雅阁小汽车1辆，并从车内查获手枪状物体1把、银色铝管1条、铅丝7捆、氧气瓶1个、黑色铝叉子54件、长约25CM黑色铝管20件、长约33CM黑色铝管21件、长约40CM黑色铝管58件、手机3台、银行卡1张、驾驶证1本、身份证1张等。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144号鉴定书，证实：1.长约40CM黑色铝管57件（同一规格）、长约33CM黑色铝管21件（同一规格）、长约25CM黑色铝管20件（同一规格）、黑色铝叉子54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均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组合式枪身支架主要零件类同。经鉴定，上述检材共152件均属于枪支散件。2.手枪状物体1把，经鉴定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3.枪弹状物1发，经鉴定属于非制式枪弹。（三）在长春市沃富森车辆部件有限公司处查获黑色铅叉44件。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139号鉴定书，证实黑色铅叉44件（同一规格）的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均与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组合式枪身支架主要零件类同。经鉴定属于枪支散件。（四）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某处查获物品一批，具体如下：1.从被告人许某位于高州市荷花镇潘龙村218号住处查获疑似黑色枪状物1支、铅弹989颗（其中有4颗是没有制作好的铅丝）、六角匙9条、气阀盖1个、气泵1个、天天快递盒（寄件号：560778367298，寄件人：刘某，收件人：陈某1）1个。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138号鉴定书，证实：（1）黑色枪状物1支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2）气枪铅弹状物品985颗属于气枪铅弹。2.从被告人许某的白色比亚迪小车内查获气瓶1个、铅弹模具2个、六角钥匙1个、撞针3条、快递盒1个；从被告人许某身上查获手机1台。（五）根据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509号鉴定书，证实：从李某3处缴获的枪状物一支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气枪铅弹形物品804颗属于气枪铅弹。（六）根据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401号鉴定书，证实：从吴某处缴获的枪形物1支属于仿真枪支；疑似枪支散件2件属于非制式气步枪的枪支散件。（七）根据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408号鉴定书，证实：从杨某2处缴获的银色枪管状物1件，经鉴定属于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八）从证人李某1处查获寄件人为“刘某”的天天快递详情单（底单）47份。六、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梁某、王某、许某的手机内容依法进行提取。七、同案人党某的手机中存有的信息刻录光盘1张，证实党某与被告人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了党某作为王某的代理人，向下线人员转售枪支配件和铅弹，均由党某联络客户，向王某下单，再由王某直接发货给客户。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05）高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许某的前科情况。九、证言证言：1.证人曾某的证言：有一份从长春寄往茂名高州市的包裹误寄到我们天天快递公司新塘分仓内，经检查里面有违禁物品，后经民警开包检查，发现里面的990颗气枪子弹。该包裹寄件人叫刘某（手机号155××××****），收件人是陈某1（手机号136××××****）。经证人曾某辨认照片，其指认出涉案天天快递盒（寄件号：560778367298）及查获的气枪子弹。2.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是快捷快递广东公司监察部的经理。2018年1月20日，公安机关通知我们编号为536479734232的快递里面违禁物品，于是我们将该快递查扣。该包裹是在2018年1月17日由快捷快递塘厦分公司收件，收件人为刘某，收件地址为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在1月20日从吉林长春退回至虎门分拨中心。经公安机关开封检查，发现包裹内装有疑似枪支配件一批。经证人杨某1辨认照片，其指认出涉案快捷快递包裹及里面查获的物品。3.证人曹某1的证言：我在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凯利光电有限公司工作，我们有帮一名电话号码为155××******的客户加工过铝件，他都是要求将铝件表面氧化成黑色。共加工过二次，第一次是加工类似叉子的银白色铝件。第二次是在2018年1月16日，他要求将三种长短不一样的银白色铝管氧化成黑色，一共90多件，我们加工完于1月17日交回给他。经证人曹某1辨认照片，其指认出帮忙加工的铝件。4.证人曹某2的证言：2018年1月17日我将一批已氧化好的管某送到公司门口给一男子，该男子来取过三次货，其中第一、二次是同一批货。经证人曹某2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王某就是与其交接铝制品的男子；指认出交接的铝件。5.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长春市沃某车辆部件有限公司的法人。在2018年1月份有一名男子将一箱铝制品搬来叫我们氧化成黑色，他先将一部份氧化好的拿走，现在还剩下44件没有取走。经证人李某2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王某就是到其公司要求将铝制品氧化成黑色的男子；指认出查获的44件铝制品；指认出遗留在其公司的快捷快递盒（收件人为刘某）。6.证人姚某的证言：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份，有一名电话号码为155××******，微信名为a远达电池的男子分别两次送了两样不同的铝件来我们公司要求加工，第一次要求将铝件氧化成蓝色，第二次在2018年1月14日他拿了98件银白色叉子过来，要求氧化成黑色。1月16日下午他先取走做好的50多件，还剩下44件等加工完再取走。他还留了一个装铝件的纸皮箱在我公司，上面有一张快捷快递单，收件人为刘某，收件电话为155××******。经证人姚某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王某就是送铝件到其公司加工的男子；指认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指认出遗留在其公司的快捷快递盒（收件人为刘某）。7.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长春市宽城区经营天天快递加盟点，有一名男子从2017年12月到2018年1月多次到我加盟点里寄类似摩托车电瓶的东西，表面看上去大小与摩托车电瓶小一点，外观是黑色，有时他也会寄其他件。收货地址有广西、广东、贵州等地。该男子寄件时所留的姓名为“刘某”，联系电话155××******。另外该男子还用155××××5774号码打过电话给我。除了单号为560778367298的快递是从我网点寄出外，还有46张快递单是以“刘某”名义寄出去，都是同一人寄出的。经证人李某1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王某就是以“刘某”名义多次在其加盟点寄快递的男子；指认出收件人为“刘某”的快递单。8.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1月份左右，我通过手机微信向一个微信名为“AO八一《强某》”的人购买了1支气枪和1盒铅弹，共支付了5400元，但是他并不是整支气枪一次性邮寄给我的，而是前后一共发了5个快递给我，里面都是气枪零部件。后我按对方发给我的教程拼成了1支气枪。我把气枪和铅弹用一个箱子装好放在刘某车库的一个柜子里，后被民警缴获。经清点，铅弹共计804颗。我的微信号×××昵称“就叫随便”，另一微信号×××昵称“陌生人”，我是用微信跟“AO八一《强某》”联系的，我们只通过文字交流，微信聊天记录已被我删掉了，我收到的快递不是在同一地方或同一个人邮寄出来的，但发货信息我没有留意，快递单我也扔掉了，我留的收件人地址都是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收件人名字留过李某3和王某2。经证人李某3辨认照片，其指认出缴获的枪支和铅弹是其本人所持有，指认出其使用微信号“就叫随便”向“AO八一《强某》”购买枪支弹药的聊天和转账记录。9.证人吴某的证言：我的微信号是“WK熟悉的陌生人”。我通过快手视频网站得到“AO八一《强某》”的微信号，后来通过微信购买枪支散件进行组装，分别在2017年11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710元向对方购买了气瓶，11月29日转账1600元向对方购买了扳机等物品，第三次通过我另一个微信号×××转账2200元向对方购买了枪管。当时“强某”说要分开购买邮寄，前二次我留的都是我家地址和电话，第三次留的是蔡本辉的名字和电话，但都是我自己取货的。目前我购买的枪支零件还不齐全没有组装成枪支，因为我怕被发现没敢再买，之前“强某”说等我全部零件购买后会送弹药给我。我在第三次购买后删除了微信聊天记录，但还有付款记录未删除。经证人吴某辨认照片，其指认出其用微信号“WK熟悉的陌生人”向“AO八一《强某》”购买枪支配件的微信转账记录，指认缴获的枪支散件。10.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份，我通过四川的妻弟赵建华（微信号“卒迹”）帮我购买枪支配件，他是向“AO八一《强某》”购买的，并且把购买的截图发给我。当时邮寄的地址都是写我在云南大理州=云龙县的家庭地址，电话和收件人也是我本人。钱是赵建华先支付的，后来2018年5月我才把钱给回他。赵建华帮我购买枪支配件于2018年1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2660元，1月16日又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2840元。我购买的枪支配件不齐全还不能组成枪支，我购买后没有进行组装，我没有和“AO八一《强某》”直接联系过。经证人杨某2辨认照片，其指认出其购买的枪支配件及快递单，指认其妻弟赵建华用微信号“卒迹”向“AO八一《强某》”购买枪支配件的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十、同案人党某的供述：我的微信号是“AO八一《强某》”。从2017年11月开始我用微信帮客户代购气枪配件或铅弹，但是我手上是不压货的，我只是作为一个中间人，客人通过微信找我要气枪配件或铅弹，我就通过微信让上家直接发货给我的客人从中赚取差价。微信号×××（微信昵称“a远大电池”）是我其中一个上家，我是作为他的代理帮他卖气枪配件或者铅弹等物品。我们只通过微信联系，一般用文字沟通，偶尔发语音，听语音知道对方是男性，其他情况不详。我都是把客户购买的东西以及客户的收货地址、收件电话编辑成一条信息微信转发给“a远达电池”，他就直接给我客户发货，发货后他会拍下物流单发给我，我再转发给客人。我不清楚他如何将气枪配件或铅弹等打包装，但我曾经收到他微信发给我的照片，是一块黑色的摩托车蓄电池，上面有“远达电池”字样的标识，我明白他是把铅弹装到摩托车蓄电池盒子里。我微信中有“×××”、“卒迹”、“AO微信停用”、“就叫随便”的微信好友，我跟他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没有删除，他们都向我购买过枪支配件。其中“×××”购买了燕尾、内脏、管某等气枪零件，“卒迹”购买了秃鹰气枪，“AO微信停用”购买了握把、内脏，“就叫随便”购买了秃鹰气枪和一盒铅弹，听上家说过每个盒子里有一千颗铅弹。“a远达电池”只是做铅弹和内脏、管某，其他配件我需要找其他上家，被抓前我删除了一些上家的聊天记录。十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梁某的供述：我从2017年6月份左右，开始在淘宝网上以“aulay88”淘宝店铺去销售“堵”、“固定”、“弹簧”等五金配件，这些五金配件都是我在网上找到图纸后再找加工店铺生产的。在2017年9月份左右，我发现有一些淘宝卖家会咨询有没有“扳机”、“护目”等产品，也有很多买家来询问有没有其他枪支配件卖，所以我才知道我销售的产品可能是枪支配件，但我认为只销售这些东西不违法，并且利润很高，有利可图，所以一直销售这些枪支配件。平时我销售的配件都存放在我位于东莞市，公安机关在该房屋内查获一批“堵”、“固定”、“弹簧”等，这些物品都是我的。另外还查获未寄出包裹大约20多个，都是当天的单。我有一个叫“刘某”的吉林长春买家，他在2018年1月份至1月15日共先后四次向我批量购买“堵”、“固定”、“弹簧”，每次他都是要求我用快捷快递给他寄过去，而且他从不在我淘宝店上下订单，都是在QQ上跟我交流，付款就更加麻烦，要求我不要与他直接交易，而是让我在街上找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让陌生人扫码加“刘某”的微信，“刘某”通过微信转账给陌生人，那人再给我现金，我则给陌生人300元提现费用。“刘某”的意思就是不要被别人追查到我们之间有过交易记录。“刘某”这样要求我进行交易，我更加确定我在淘宝上销售的“堵”、“固定”、“弹簧”等物品是枪支配件。2018年1月10日左右，“刘某”通过QQ联系我说有一批物品要寄给我，让我帮他把这些物品单独寄出给别人，并承诺寄一件给我30元，但是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物品。1月14日左右，我收到“刘某”的包裹拆开后发现里面有条形银色的铁皮状物品、半月亮型银色铁皮状物品和银色圆柱型铁条等，我第一反应那个半月亮型物品就是枪支扳机。于是我马上联系“刘某”表示拒绝帮他邮寄这些物品，他同意我寄回给他，然后我就将尚欠他的40个“堵”、40个“固定”和20个“弹簧”一起寄回给他。我担心与“刘某”做生意会牵涉到自己，我就叫快捷快递到我家中收件，我也没有留下寄件人信息。之后我通过QQ再次跟“刘某”联系，他很生气，可能是担心我会暴露他的违法行为，让我不要再跟他联系，之后我们互相拉黑，并将所有聊天记录删除。到了1月24日18时许，该包裹又退回到东莞塘厦，快捷快递将退回的包裹送到我家，当日我被公安机关抓获。该包裹除了40个“堵”、40个“固定”以及20个“弹簧”是我的本人的以外，其他都是“刘某”的。我在淘宝店里寄件给他人时，有时直接不留寄件人信息，有时留“邱岳锋”，有时会乱写一个名字，我不用自己名字是因为我在淘宝上卖这些枪支配件，怕被人发现找到我，目的是为了不被人发现真的身份。经被告人梁某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缴获的“堵”、“固定”、“弹簧”等物品；指认出缴获的包裹及里面的物品等。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18年1月17日，我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我车上缴获黑色铝管、黑色铝叉等物品一批，其中黑色铝管、黑色铝叉是我的上家（微信号：×××，微信名：微盟耗材、猛将一手货源）发了银色原版给我，让我找到加工店氧化成黑色再寄回给他，于是我先后联系了长春市沃某车辆部件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区凯利光电工业园的一间氧化加工厂进行加工，我从中赚取差价。我的上家跟我说这些空心铝制管和铝制叉都是工艺品，我只需要帮他改变物品颜色。另外在沃某车辆有限公司搜查的44个已氧化的黑色铝制品是我委托他们加工的。在我车里装着铝制叉的纸皮箱上面有一张快捷快递单（单号：536479734245，收件人“刘某”，寄件人“邱某”），应该是别人发给我的快递，我在“邱某”那里买过东西，但是具体什么我不记得。在我车内缴获的火柴枪是我于2016年左右在淘宝网以260元的价格购买的，子弹是买枪的时候配的，我买枪是为了玩一下。我是使用微信号为×××（微信名为a远达电池）及电话155××******、155××××****与上下家联系的，并以“刘某”买货发货，上述微信号绑定的银行卡是我用“刘某”的假身份证在长春发展农商银行开的银行卡。在2017年12月底微信号为×××（微信名：捷克商贸加备用微×××）的男子问我有没有“粮食”卖，我明白“粮食”的意思就是铅弹。于是我用微信询问我的上家（微信号：×××，微信名：养号），我上家说要180元一盒，我对下家“捷克商贸”的报价是220元一盒，然后我的上家将装有铅弹的蓄电池外壳快递给我，我将上述快递按照下家给我的广东高州的邮寄地址和收件人信息，以“刘某”的名义通过天天物流寄出去。天天快递单号为560778367298的收件人为“陈某1”的快递是我邮寄铅弹给下家的快递。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AO八一《强某》”的微信好友。经民警翻查我手机，发现我微信好友里面有微信名“AO八一《强某》年后接单”的好友，该微信号为“danzhongqiao”。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了他的微信，对方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民警向我出示的照片是我的微信与“danzhongqiao”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我不确定是我本人聊的，也不记得里面的聊天内容，看了内容后我也不记得说过这些。经被告人王某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缴获的枪支、子弹、铝管、铝制叉子、快递盒、铝丝、手机、“刘某”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指认出其本人及上下家微信号；指认出微信聊天记录；指认出单号为560778367298的天天快递是其本人寄出的，并对天天快递网点提供的“刘某”寄出的物流单一批作了指认。3.被告人许某的供述：2017年12月中旬，我向微信名为“信誉路长久”的人购买了一支名叫“秃鹰”的气枪准备用于打猎。当时双方约好以3800元的价格成交，并说好送1000颗铅弹，我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钱款，后来我还以800元购买了一个铅弹模具。我是分别叫同学陈某2、侄仔许某源、同学全某帮我拿的快递。2018年1月22日，我回到高州家中就看见有气枪、铅弹等物品。经被告人许某辨认照片，其指认出缴获的气枪、铅弹、铅弹模具、气泵等物品一批；指认出其与卖家“信誉路长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指认出单号为560778367298的天天快递详情单。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梁某行为定性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梁某明知“堵”、“固定”、“弹簧”是枪支散件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某处缴获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散件2795件，但在未拆的“快捷快递”邮包中查获的其中157件枪支散件，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属于被告人梁某所有，为此对该部分枪支散件应以扣除。综上被告人梁某非法买卖枪支散件的数量应为2638件，且因该枪支散件尚未销售出去，故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二、关于被告人王某行为定性的问题1.关于被告人王某伙同党某共同买卖枪支散件、弹药的认定问题。经查，（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伙同党某向“微微姐”贩卖铅弹2000颗，向李某4贩卖铅弹1000颗，向赵某贩卖枪支配件一批和铅弹1000颗，向李某5贩卖铅弹1000颗，向“田先生”贩卖枪支配件一批和铅弹1000颗，向王某1贩卖枪支配件一批和铅弹1000颗，仅有党某的供述及其对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指认，并未缴获实物予以佐证，亦无上述购买人员的证言予以印证，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某伙同党某贩卖枪支散件、弹药给上述人员。因此上述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被告人王某及党某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某伙同党某有向李某3、杨某2、吴某贩卖的枪支散件、弹药的行为。但由于党某有多名上家，而且部分枪支散件已用于组装气枪，为此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告人王某贩卖给上述人员枪支散件的具体数量，仅能根据扣押清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定被告人王某伙同党某向李某3贩卖铅弹804颗；从杨某2处缴获银色枪管状物的枪支散件1件；从吴某处缴获的枪支散件2件。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向某2庆飞贩卖枪支散件一批，铅弹1512颗的事实，现仅有范某飞供述向他人购买上述枪支散件、铅弹，但该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现有证据不仅无法证实范某飞有购买枪支、弹药的行为，更不能证实范某飞所持有的上述枪支、弹药是向被告人王某购买。为此公诉机关上述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从被告人王某车上缴获的152件枪支散件及从加工厂缴获的44件枪支散件的认定问题。经查，上述缴获的196件枪支散件均是属于被告人王某所有，但上述枪支散件尚未进入交易环节，为此应认定为犯罪未遂。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向被告人许某贩卖枪支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许某所持有的气枪是被告人王某贩卖的。为此公诉机关该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被告人王某向被告人许某邮寄985颗气枪铅弹行为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许某供述其向卖家“信誉路长久”购买枪支、弹药并分几次收到物品的事实；被告人王某供述其向上家购买一盒铅弹后贩卖给微信名为“捷克商贸加备用微×××”的下家，并按下家提供的地址将铅弹邮寄出去的事实；再结合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有非法买卖弹药并将弹药邮寄给许某的事实。被告人王某上述行为符合非法买卖、邮寄弹药罪构成要件，应以非法买卖、邮寄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弹药已进入交易环节，是犯罪既遂，因此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枪支管理规定，买卖枪支散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王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邮寄枪支散件及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被告人王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1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许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弹药985颗，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王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理由如前所述）。被告人梁某在非法买卖枪支散件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非法买卖部分枪支散件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许某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快递单23份，因属本案物证，应随案保存，本院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七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至2024年9月16日止。）二、被告人梁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至2023年1月23日止。）三、被告人许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从各被告人处缴获的枪支、枪支散件、铅弹等（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打印机1台、电脑1台、手机5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 友审判员 陈艾菁审判员 周思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龙惠珠韩念秋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枪支一支以上的；（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定罪处罚：（一）非法持有、私藏军用枪支一支的；（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第七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盗窃、抢夺、持有、私藏、携带成套枪支散件的，以相应数量的枪支计；非成套枪支散件以每三十件为一成套枪支散件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