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2715号原告：冒鹂，女，1971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睿，男,1966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系冒鹂丈夫。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青虹路东、月溪路南。诉讼代表人：阙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啸，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元政，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经济开发区德昌路**。诉讼代表人：毛凌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昱，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树林，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卫新，男，1967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原告冒鹂与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旋公司）、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新公司）、林卫新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0月13日、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冒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睿，被告万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啸，被告健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赵启昱（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卫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冒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冒鹂对万旋公司享有债权20036055元(其中借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2036055元)；2.请求依法确认冒鹂对健新公司享有债权20049206元(其中借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2049206元)；3.请求依法判令林卫新对上述破产债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支付18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31日，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分六次共同向冒鹂借款1350万元，该期间按约定发生利息1576175.33元。2016年1月1日双方订立《借款协议》，约定利息15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合计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另支付76175.33元利息，同时约定150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12%计息；2016年12月31日，双方再次订立《借款协议》，并将1500万元借款延期至2017年12月31日，利率不变，同时约定，如到期不还本息，“逾期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但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只将利息支付至2018年12月31日，本金及其余利息均未能支付。另外，2017年5月25日，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共同向冒鹂借款3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年利率20%，按季度支付借款利息，每年的2月25日、5月25日、8月25日、11月25日前为利息支付日，逾期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后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违约未能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冒鹂依法向万旋公司、健新公司申报债权，均未获得确认。为此，冒鹂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万旋公司辩称，其于2019年10月23日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故冒鹂诉请的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止。冒鹂向其申报债权时，自认从万旋公司收到利息5823922.5元，提成4610192.3元，轮毂7565个，应当在本案中抵扣。被告健新公司辩称，健新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故利息的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10月24日。健新公司与冒鹂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所有借款实际均由林卫新所借。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的，可参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受保护的上限。被告林卫新未到庭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借款情况。2016年12月31日，冒鹂与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鉴于双方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1500万元的协议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续借，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本息合计1680万元。到期即支付利息及本金。逾期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针对上述1500万元借款由来，冒鹂提供2016年1月1日其与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签订的《借款协议》1份，载明：冒鹂分别于2014年7月28日出借270万、2014年8月19日出借180万、2015年1月28日出借150万、2015年4月3日出借500万、2015年4月8日出借150万、2015年6月5日出借100万。经双方友好协商，以上借款统一利息结算至2015年12月31日，结算如下：本金270万，利息522天计463364.38元；本金180万，利息501天计296482.19元；本金150万，利息338天计166684.93元；本金500万，利息273天计448767.12元；本金150万，利息268天计132164.38元；本金100万，利息209天计68712.33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本金合计1350万元，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需支付利息1576175.33元。现双方决定利息转本金150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借款本金按照1500万元计算，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需支付剩余利息76175.33元。对于该1500万元借款，经双方协商同意续借，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本息合计1680万元。到期即支付利息及本金。逾期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庭审中，冒鹂为证明借款的事实，提供了2014年7月28日出借270万元、2014年8月19日出借180万元、2015年1月28日出借150万元、2015年4月3日出借500万元、2015年4月8日出借150万元、2015年6月5日出借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相应的交付凭证。2017年5月25日，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共同向冒鹂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短期借款协议》1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每三个月支付一期利息，逾期则以本金及利息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冒鹂支付了300万元银行本票。2016年1月1日，冒鹂与健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健新公司向冒鹂按照经营收入的比例支付提成。2016年12月31日，冒鹂与万旋公司、健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1份，约定万旋公司、健新公司向冒鹂按照销售额支付提成，其中4亿元以内部分按照0.4%计算，超过4亿元部分按该部分销售额的0.6%进行提成。2017年1月1日，冒鹂与万旋公司、健新公司签订协议1份，确定健新公司应当向冒鹂支付提成141.6万元。二、关于归还情况。2017年以后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的偿付情况如下：2017年1月3日支付180万元（冒鹂自认，并称系支付的2016年的利息）、2017年3月8日支付112.5万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225万元、2017年4月5日支付60.6万元（含油卡6000元）、2017年5月11日支付40万元、2017年6月23日支付41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30万元、50万元、40万元计120万元，2018年5月31日支付80万元、2018年7月31日支付101万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71.4万元、2019年1月5日支付1213922.5元、2019年1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1月7日轮毂抵债1280192.31元。为证明2017年3月8日支付的1125000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的225万元，分别对应2016年9月9日借款以及2016年9月20日借款，冒鹂提供了短期借款协议2份及相应的交付凭证，该两笔还款与上述两笔借款到期日及支付金额均一一对应。2017年4月5日支付60.6万元（含油卡6000元）、2017年5月11日支付40万元、2017年6月23日支付41万元，合计141.6万元，该三笔借款均在前述《合作协议书（补充）》中有手写记载，冒鹂称该141.6万元即为2017年1月1日冒鹂与万旋公司、健新公司签订协议中约定的健新公司应当支付冒鹂的2016年度提成。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裁定对万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冒鹂向该企业管理人申报债权，未获确认。2019年10月25日，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健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冒鹂向该企业企业管理人申报债权，未获确认。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交付凭证、合作协议书、民事裁定书、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破产程序中，债权人对管理人核定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结欠冒鹂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1.根据冒鹂提供的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借款协议，结合冒鹂分别提供的对应的六笔借款协议及交付凭证，本院确认至2016年12月31日，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共同结欠冒鹂借款本金1350万元、利息150万元（对应2015年利息）。2.冒鹂自认2017年后，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支付了2016年的利息18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冒鹂称2017年4月5日、2017年5月11日、2017年6月23日合计支付的141.6万元系健新公司支付的提成。本院认为，冒鹂与万旋公司、健新公司签订的关于销售额提成的协议，实质上是借款利息，故实际支付的提成应计入利息，加上借款约定的利息合计不得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即年利率24%。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结合上述141.6万元的数字与2016年约定的提成能够相互对应，故本院采信冒鹂的主张，认定141.6万元系支付的2016年年度销售提成。上述180万元、141.6万元，合计321.6万元，按照借款本金1350万元计算，尚未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3.因2017年3月8日及2017年3月20日归还的款项，与2016年9月9日借款以及2016年9月20日借款相对应，该两笔借款与本案无涉，故不应在本案中抵扣。4.关于2017年度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利息为180万元，按照1350万元本金计算，该利率标准亦在法律规定的上限范围内。故本院确认2017年度的利息按照180万元计算，冒鹂称2018年5月31日及2018年7月31日支付的合计181万元为2017年度利息，差额1万元为延迟支付的利息，冒鹂对该1万元为延迟支付利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但支付该款项时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还款已经逾期，故该1万元应从2015年的利息150万元中抵扣；同理，2018年2月14日归还的30万元、50万元、40万元合计120万元亦应在150万元的利息中抵扣，冒鹂称该120万元是支付的2017年年度销售额提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理，2018年9月21日支付的71.4万元中29万元抵扣150万元部分，其余部分42.4万元抵扣2018年度利息。5.关于2019年1月5日支付的1213922.5元、2019年1月6日支付的100万元、2019年1月7日抵债1280192.31元，合计3494114.81元如何抵扣。本院认为，冒鹂于2017年5月25日出借的本金300万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高达97.5万元，1350万元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2018年利息为324万元，合计421.5万元，扣除前述分析应当抵扣的2018年度利息42.4万元，故2019年支付的上述3笔款项亦无法抵扣本金。综上，本院确认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尚欠冒鹂借款本金1650万元及利息（其中135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300万元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9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应当抵扣的利息42.4万元、3494114.81元），万旋公司、健新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0月25日被法院裁定破产清算，故上述利息分别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0月2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共同结欠冒鹂借款本金1650万元及利息（其中135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止；其中300万元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9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止；扣除应当抵扣的利息3918114.81元）。二、确认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结欠冒鹂借款利息（以16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林卫新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应向冒鹂支付借款本金1650万元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四、驳回冒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184元，由冒鹂负担64元，由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共同负担155120元（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卫新应共同向本院交纳155120元，两公司管理人应当就该债权在企业破产程序中依法处理，并将相应款项汇至本院，本院不再另行申报；林卫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修贵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