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27762323。法定代表人：赖凤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宏春，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三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786086546K。法定代表人：郑勇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好加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563963134A。法定代表人：郑游周，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鼎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XYTE7F。法定代表人：郑勇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勇强，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本钢，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泽钿，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学虎，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婉玲，女，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柱平，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述被上诉人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君，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心怡，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之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三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阳公司）、广州好加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加好公司）、广州鼎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新公司）、郑勇强、张本钢、林泽钿、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0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星星之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021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2.判令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对三阳公司2018年7月1日后拖欠星星之都公司的货款613493.7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上诉费用由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承担。事实与理由：星星之都公司与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关系，由星星之都公司向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供应电子产品，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亦注入资金经营上述公司。由于管理不善、亏损严重，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经常拖欠星星之都公司货款，对外也欠下巨额债务。为逃避债务，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在三阳公司的经营地址（广州市白云区）上成立了鼎新公司，由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任股东，由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的原班人马继续经营。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与鼎新公司已经人格混同。因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拖欠星星之都公司的货款未付，为保证星星之都公司的货款能够及时收回，星星之都公司要求鼎新公司的5个个人股东提供担保才会继续供货。于是星星之都公司与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在三阳电子供货价格的单价上让利7%给鼎新公司；同时约定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对于2018年7月1日后的货款承担个人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与鼎新公司已经人格混同，在同一地址经营，星星之都公司与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之间的交易实质上就是星星之都公司与鼎新公司的交易。星星之都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抬头为“鼎新电子”的《送货单》上有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的员工“郑某某”签字确认，该签名与星星之都公司之前交货给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也由“郑××”签字确认的笔迹一样。三阳公司和鼎新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书》里有“因广州三阳电子科技公司经营不善……，由于引进了新的管理高层和有了新的公司参与经营”的表述，其中所谓的“新的管理高层”即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5个股东，所谓“有了新的公司”即鼎新公司，鼎新公司对于三阳公司拖欠星星之都公司2017年11月至12月的货款581424.52元进行了确认并提供担保。在2018年12月10日的星星之都货款表中有三阳公司财务“钟某”的签名确认及盖章。在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提供担保的情况下，星星之都公司继续供货，到发生纠纷停止供货，债权是确定无疑的。星星之都公司与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之间的交易应当视为星星之都公司与鼎新公司之间的交易。星星之都公司与鼎新公司存在真实确定的债权。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在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合作协议书》上签字，是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张本钢、林泽钿的签名问题，因其两人系挂名股东，张本钢的签名系由其弟弟黄本元代签，林泽钿系由其父亲林某某代签。当时签名时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及郑勇强皆在场,符合表见代理行为，不影响连带责任的承担。综上，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担保的债权确定合法，符合我国关于担保法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债权不确定及星星之都公司与鼎新公司不存在交易为由判决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上级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维护星星之都公司合法权益。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答辩称，一、三阳公司与鼎新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主体，星星之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三阳公司与鼎新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1.从工商登记材料可知，三阳公司与鼎新公司之间除地址一致外，二者的股东相互独立，不存在股东相同、相互持股或互为母子公司等情形，不符合人格混同制度的适用前提。公司法第二十条所规定的人格混同制度的适用主体是公司与其股东之间。因此，星星之都公司认为两个相互独立的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缺乏法律依据。2.星星之都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三阳公司与鼎新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等情形，根本无法证明鼎新公司与三阳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星星之都公司在上诉中主张鼎新公司与三阳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理由，主要是二者人员混同、经营地址一致以及鼎新公司自愿为三阳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然而，星星之都公司提到的该三点理由均不属于财产方面的混同，也不属于其他方面的混同，不足以证明三阳公司与鼎新公司之间构成了人格混同。二、涉案货物买卖全部发生于星星之都公司与三阳公司之间，鼎新公司与星星之都公司之间并无任何货物往来，不存在由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权。据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了解，鼎新公司成立之后并未进行实际经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未实际履行。本案中，2018年7-9月《对账单》为星星之都公司单方出具，未经过鼎新公司盖章确认。因此，该《对账单》不是鼎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对账单》中显示的“月结60天”“总结款下降5%”等内容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让利7%”“货款月结75天”并不一致。在《对账单》上签字的人员也系三阳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该《对账单》系星星之都公司与三阳公司所进行的对账，与鼎新公司无关。星星之都公司提供的2018年7-9月份的绝大多数《送货单》抬头上显示的收货单位是三阳公司。据此可知，星星之都公司明知三阳公司是实际收货方。星星之都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自认其并未与鼎新公司发生真实的货物交易。在鼎新公司与三阳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鼎新公司并不存在与星星之都公司之间的货物交易关系，也就不存在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需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三、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针对未来发生的主债权数额不确定的合同所作的保证，既不符合普通保证的成立要件，也不符合最高额保证的成立要件。因此，保证合同不成立，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即便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保证合同生效，涉案货款债务也已超过了保证期间，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星星之都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货款月结时间为60天，而星星之都公司提供的《欠星星之都货款表》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由于该表未约定支付时间，应当视为签订当日支付。故涉案货款的支付期限最晚至2018年12月12日届满，但星星之都公司起诉要求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已超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的6个月，本案保证期间已过，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的保证责任免除，星星之都公司无权要求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承担保证责任。五、欠付货款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属于《合作协议书》中担保的范围，星星之都公司无权要求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对欠付货款所产生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保证范围仅限于货款，不包含未支付货款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此，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星星之都公司无权要求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对欠付货款所产生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维持一审判决。张本钢、林泽钿答辩称，《合作协议书》并非其本人签名，其对《合作协议书》和本案情况根本不知情。星星之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鼎新公司支付星星之都公司货款1,389,041.82元；2.判令郑勇强对2018年7月1日前的货款786,291.2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张本钢、林泽钿、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对2018年7月1日后的货款613,493.7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鼎新公司、郑勇强、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支付星星之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止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星之都公司和三阳公司曾存在业务往来，由星星之都公司向三阳公司供应货物。2018年4月9日，星星之都公司和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对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拖欠星星之都公司货款进行对账，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确认尚欠星星之都公司货款1,170,241.84元，郑勇强签名确认“三阳和好加好实为一家公司，由郑勇强持股经营，星星之都的送货都是以郑勇强的名义签收的，由此产生的债务由三阳和好加好共同承担”，“以上货款由我本人担保”。2018年12月，三阳公司与星星之都公司再次对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的货款进行对账，其中2017年11月对账金额245,990元、2017年12月对账金额335,434.52元、2018年1月对账金额204,866.7元、2018年7月对账金额214,809.66元、2018年8月对账金额267,814.74元、2018年9月对账金额130,870元、扣除部分退货后，三阳公司确认尚欠星星之都公司货款1,389,041.82元。星星之都公司提交了和鼎新公司、郑勇强、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2018年7月1日起，星星之都公司和鼎新公司的交易过程中产生的货款由鼎新公司股东个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落款处盖有鼎新公司公章并由股东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桂平签名。星星之都公司提交了三阳公司、鼎新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书》，三阳公司承诺欠星星之都公司2017年11月、12月货款共581,424.52元分24期自2018年9月起逐月偿还货款；2017年10月货款97,163元在2018年7月30日支付，2018年3月货款153,741.62元在2018年8月30日支付，2018年4月货款10,763.13元在2018年9月30日付款；鼎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还款计划承诺书》落款处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星星之都公司与三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星星之都公司向三阳公司供货，三阳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鼎新公司、郑勇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其已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三阳公司已在2018年12月的《欠星星之都货款表》上盖章确认截至2018年11月欠货款1,389,041.82元，故星星之都公司请求三阳公司支付货款1,389,041.8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三阳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其应自星星之都公司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之次日即2019年9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星星之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好加好电子公司已在2018年4月9日《欠星星之都货款表》上盖章确认“三阳和好加好实为一家公司”，“由此产生的债务由三阳和好加好共同承担”，故星星之都公司请求好加好公司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鼎新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星星之都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承诺书》，三阳公司确认尚欠星星之都公司2017年10月至12月、2018年3月、4月货款共计843,092.27元，鼎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承诺书上盖章；因星星之都公司诉请支付的货款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2018年7月至11月，故鼎新公司仅应对星星之都公司主张的货款中2017年11月、12月货款共计581,424.5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郑勇强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星星之都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9日《欠星星之都货款表》，郑勇强承诺对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货款由其个人担保；因星星之都公司诉请支付的货款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2018年7月至11月，故郑勇强仅应对星星之都公司主张的货款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货款合计786,291.22元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星星之都公司主张根据星星之都公司和鼎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鼎新公司的股东即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本钢、林泽钿不予认可，主张《合作协议书》中的签名并非本人签名，而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则主张涉案货物买卖发生于星星之都公司和三阳公司之间，不存在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权，且主债权数额不确定，保证合同并未成立，即使成立也已过保证期间。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类型、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合同是在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订立的，合同双方应就债权种类、数额、担保范围等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并予以书面确认。在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法定条款的情况下，合同双方应当予以补正。故保证合同的主要条款在有效确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方面，应当符合以下要求：1.明确的保证意思，即保证人必须明确表达对某一债权债务愿意以自己的财产担保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2.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明确即保证合同的标的，应当是特定化的，数额可以确定的、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中，根据星星之都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其载明的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系自2018年7月1日起发生在星星之都公司和鼎新公司之间的货款，而涉案买卖合同的交易双方系星星之都公司和三阳公司，故并不存在需由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权，故星星之都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请求张本钢、江学虎、林泽钿、李婉玲、胡柱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星星之都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星星之都公司货款1,389,041.82元及逾期利息（以1,389,041.8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好加好公司应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鼎新公司应对上述货款中的581,424.5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郑勇强应对上述货款中的786,291.2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星星之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354元，由星星之都公司承担100元，三阳公司、好加好公司、鼎新公司、郑勇强共同承担17,25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星星之都公司认可《合作协议书》中张本钢和林泽钿的签名并非张本钢和林泽钿本人所签，但主张“张本钢”的签名系其弟弟黄某某代签，“林泽钿”的签名系其父亲林某某代签。张本钢、林泽钿则表示不清楚上述事实，其亲属并未告知其代签了涉案《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中星星之都公司与三阳电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星星之都公司向三阳电子公司供货。三阳电子公司在《欠星星之都货款表》上盖章确认其截止2018年11月尚欠星星之都公司货款1,389,041.82元。三阳电子公司在一审判令其支付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后未提出上诉；好加好公司、鼎新公司和郑勇强在一审判令其承担相应责任后也未提出上诉，星星之都公司上诉亦未就一审确定的上述主体所应承担的责任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本钢、林泽钿、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星星之都公司依据其与鼎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主张张本钢、林泽钿、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张本钢和林泽钿，因星星之都公司认可《合作协议书》并非张本钢和林泽钿本人所签，而星星之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书》中“张本钢”“林泽钿”的代签人身份，也没有证据显示代签人有张本钢、林泽钿的委托或授权，亦无证据显示代签人构成了表见代理。而张本钢、林泽钿在事后也未对《合作协议书》进行追认。在此情况下，星星之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张本钢、林泽钿曾同意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其要求张本钢、林泽钿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虽然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在《合作协议书》中签名，但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在该《合作协议书》中表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是2018年7月1日之后鼎新公司与星星之都公司的交易过程中所发生的货款。而本案中，星星之都公司所主张的货款系其与三阳公司之间的交易所产生的，并不属于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在《合作协议书》中表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星星之都公司主张三阳公司与鼎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星星之都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货款所涉及的交易系发生在其与鼎新公司之间。因此，星星之都公司要求江学虎、李婉玲、胡柱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星星之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93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