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954235871R。 负责人：陆一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珠，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东，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宝，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和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34271133H。 负责人：苏金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佳丽，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火松，男，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燕，女，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宁波保税区华能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7449893924。 负责人：刘胜，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小玲，女，197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大闸路****信用代码913302010714801365。 负责人：葛浩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涛，男，199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海曙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大来街**330203844073592D。 负责人：李振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苗英，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余姚，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余姚市舜水南路**30281734285500T。 负责人：胡静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佳丽，女，系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叶大红，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同时系余某1。 原审原告:余某1，男，200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 原审原告:余某2，女，200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 上述三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铅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宝、李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张火松、陈文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宁波分公司）、单小玲、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宁波支公司）、许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海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海曙支公司）、陈苗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余姚支公司）、原审原告叶大红、余某1、余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珠、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太平洋保险余姚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佳丽、原审原告叶大红、余某1、余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七项，改判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从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分析，被保险人无论何种情况均不得成为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余顺明系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承保车辆的被保险人，虽事故发生是处于车外，仅属于侵权法意义上的“受害人”，但并非责任保险的“第三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已明确：“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显然，责任保险以填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所遭受的损失为原则，进而间接地为民事赔偿关系中的受害人即不特定第三者提供了保障。被保险人是责任主体，第三者是权利主体，保险公司是基于保险合同约定替代被保险人向第三者履行赔偿义务的主体，与被保险人同属责任主体。在同一法律关系中，责任主体与权利主体相互对立，同一主体在同一责任保险中不能既是被保险人又是第三者。从身份来看，被保险人自保险合同成立时起即成为被保险人，该身份不能因时空的变化而变化。现因被保险人已在本起事故中死亡，被保险人也是受害人，余顺明的法定继承人要求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对其损害进行赔偿，实际上等同于“自己赔偿自己”，既违反了侵权法的原理，也不符合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按照通常理解，交强险的第三者明确指因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承保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应是被保险人以外的人，故余顺明不符合本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二、从保险条款分析，被保险人没有被纳入责任保险合同“第三者”的范围。交强险虽然是一种强制性的责任保险，但投保人、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之间建立的仍然是一种商事合同关系。在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交强险保险合同并交纳保险费后，就建立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各家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亦规定，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从上述约定来看，保险合同均未将被保险人列为第三者，这一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条款。因此，被保险人自身无论何种情形均不能转化为本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本案中，原审原告作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要求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付保险金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 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太平洋保险余姚支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顺明在事故发生时站在左侧路缘带，非车上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平安保险宁波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顺明并非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也非在车上，身份发生转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除车上人员以外不可以赔偿，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主张成立的前提是合同条款约定车上人员下车了还是视为车上人员，否则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的主张不成立。 利宝保险公司宁波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关于余顺明转换成第三者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叶大红、余某1、余某2共同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同意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太平洋保险余姚支公司的意见。 朱**宝、李健、张火松、陈文燕、单小玲、许涛、人民保险海曙支公司、陈苗英均未作答辩。 叶大红、余某1、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一、判令被告赔偿损失合计1493036元。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朱**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9年12月8日19时9分，Ｇ92高速往宁波方向239公里＋600米处，单小玲驾驶的浙Ｂ5××××号小型轿车、许涛驾驶的浙Ｂ9××××号小型轿车、陈苗英驾驶的浙Ｂ5××××号小型轿车因发生交通事故从前往后依次停于第一车道内（另案处理）。19时10分，陈文燕驾驶的浙ＢＬ××××号小型轿车、张火松驾驶的浙Ｂ9××××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从前往后依次停于浙Ｂ5××××号车后方的第一车道内（另案处理）。19时15分许，朱**宝驾驶的浙Ａ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与浙Ｂ9××××号车左侧、浙ＢＬ××××号车左侧发生碰撞，同时浙ＡＧ××××号车左侧车尾与中央护栏发生碰撞，同时浙ＡＧ××××号车与站于左侧路缘带的余顺明、张火松发生碰撞，接着浙Ｂ9××××号车前部与浙ＢＬ××××号车后部发生碰撞，造成浙Ｂ9××××号车乘车人叶先炳、余顺明死亡，浙Ｂ9××××号车司乘人员张火松、叶大红、李丽霞、浙ＡＧ××××号车乘车人李健受伤，浙ＡＧ××××号车、浙Ｂ9××××号车、浙ＢＬ××××号车和高速公路路产损坏。以上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一大队认定，朱**宝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中低头捡手机而未及时发现前方情况采取避让措施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朱**宝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火松、陈文燕、单小玲、许涛、陈苗英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张火松、陈文燕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单小玲、许涛、陈苗英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叶大红系余顺明配偶，余某1系余顺明之子，余某2系余顺明之女。事故发生前，余顺明和三原告一家已在宁波余姚市××生活多年。李健系浙ＡＧ××××车辆车主，朱**宝受雇于李健，事故发生时驾车系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事故发生时，朱**宝驾驶的浙ＡＧ××××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万元），张火松驾驶的余顺明所有的浙Ｂ9××××号车辆在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万元），陈文燕驾驶的浙ＢＬ××××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宁波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万元），被告单小玲驾驶的浙Ｂ5××××号车辆在利宝保险宁波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许涛驾驶的浙Ｂ9××××号车辆在人民保险海曙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陈苗英驾驶的浙Ｂ5××××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余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多人伤亡，叶先炳近亲属、张火松、叶大红和李健亦已向该院提起诉讼，李丽霞未提起诉讼。朱**宝预付余顺明之赔偿款5万元，李健预付余顺明之赔偿款18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其主张，该院对原告合理损失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未超过法定标准，按60134元／年计算20年，核定1202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原告放弃朱**宝应承担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计算为3万元，最终认定2万元；丧葬费35386元，未超过法定标准，该院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计算方法有误，但主张的总金额146848元未超过法定标准，该院予以认定；交通费、住宿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该院酌情核定共1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197.47元／天×3人×5天核定2962.05元；施救费650元；综上，原告损失合计1410026.0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余顺明因本次事故死亡，三原告作为近亲属，有权主张赔偿。就原、被告争议的主要几个问题，该院分析如下：第一，事故责任和赔偿比例问题。结合本案事故实际情况，交警部门认定朱**宝负事故主要责任，张火松和陈文燕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单小玲、许涛、陈苗英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定，并据此认为应由主要责任方对原告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共同次要责任方对原告的损失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共同次要责任内部各方再平均分担赔偿责任。第二、朱**宝和李健之间赔偿责任问题。朱**宝受雇于李健，但朱**宝在高速公路上驾车时低头捡手机发生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应与李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第三人转化问题。余顺明原系浙Ｂ9××××号车辆乘客，本次事故发生时，已经下车站于左侧路缘带内，应认定已转化为本车第三人，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余顺明的人身损失，但本车车损除外。第四、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适用宁波标准问题。余顺明及其被扶养人事故发生前在宁波余姚市××生活，宁波市作为计划单列市，其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高于该院所在地即浙江省的标准，可以适用更高的宁波市标准。第五、原告能否向其他侵权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事故存在多个侵权人，朱**宝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尚未确定，受害人请求其他次要责任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予以支持，且根据原告请求，应在承担次要责任各方的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第六、原告主张车辆损失的问题。原告主张车辆损失52000元，仅提供了人民保险余姚支公司盖章的定损协议和报废证明，但该车辆损失与两次事故相关，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前次事故的经过及责任认定、两次事故对车辆损失的作用力大小等，为使各受害者人身伤亡尽快得到赔偿，本案中不再处理该车辆损失，原告可另行主张；拖车费金额较小，仅本次事故也会产生该笔费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七、其他各赔偿项目计算问题，该院已在损失核定部分进行分析。因事故各车均在相应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各侵权人赔偿。经该院核算，扣除按损失比例应分摊给其他已起诉受害方的交强险赔偿金额、按责任比例计算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额（超出保险限额的按损失比例分摊），仍不足赔偿的部分由相应侵权人赔偿。则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7768.6元（死亡赔偿57145元、财产损失赔偿623.6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491600元；朱**宝、李健连带赔偿原告132622.03元；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97537元（死亡赔偿9753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4037.01元；平安保险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3587.6元（死亡赔偿53581元、财产损失赔偿6.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4037.01元；利宝保险宁波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3587.6元（死亡赔偿53581元、财产损失赔偿6.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69358元；人民保险海曙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3587.6元（死亡赔偿53581元、财产损失赔偿6.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69358元；太平洋保险余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3587.6元（死亡赔偿53581元、财产损失赔偿6.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69358元。朱**宝和李健分别已支付赔偿款5万元和18000元，为免诉累，可予扣减，故朱**宝和李健实际还应连带赔偿原告64622.03元。张火松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赔偿叶大红、余某1、余某2549368.6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赔偿叶大红、余某1、余某2201574.01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平安保险宁波分公司赔偿叶大红、余某1、余某2157624.61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利宝保险宁波支公司赔偿叶大红、余某1、余某2122945.6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五、人民保险海曙支公司赔偿叶大红、余某1、余某2122945.6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六、太平洋保险余姚支公司赔偿叶大红、余某1、余某2122945.6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七、朱**宝、李健连带赔偿叶大红、余某1、余某264622.03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八、驳回叶大红、余某1、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9119元，由三原告共同负担922元，朱**宝、李健共同负担3750元，张火松负担1231元，陈文燕负担963元，单小玲负担751元，许涛负担751元，陈苗英负担751元，各被告负担部分，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证明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在余顺明投保时已就第三人的范畴和免责事项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太平洋保险余姚支公司对投保情况及条款无异议，但对于签名是否为余顺明签字无法考证。叶大红、余某1、余某2对投保及保单无异议，但是否为余顺明本人签字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即使属实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具体理由在说理部分阐述。 其余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围绕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余顺明作为承保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应否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首先，讼争投保车辆浙Ｂ9××××由张火松驾驶，因事故停于车道内，乘车人余顺明已站于左侧路缘带，并非车上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本案符合“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的情形，一审判决由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赔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事发前余顺明虽为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但事故发生时，余顺明是在张火松驾驶的车辆之外受到碰撞致死，而讼争投保车辆的驾驶员张火松对此负有次要责任，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的特征，余顺明的身份已由被保险人转化为本次事故的第三者。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主张被保险人在任何情况下均不能成为第三者，本院不予采纳。商业三者险的设立是对交强险的补充，用以保障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赔付，当投保人实际上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时，如将其排除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导致其不能得到及时的救助，也有违商业三者险设立的初衷。最后，即使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在余顺明投保时交付了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告知了“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不能据此排除被保险人作为第三者时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民保险科技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