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民初3112号原告：宿迁恒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开发大道与江山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陈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溯，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海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包场镇通光大街**。诉讼代表人：蔡斌，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辉，江苏大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丛兵，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卫忠，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第三人：南通市力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区海门镇珠江路**/div>法定代表人：钱轶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丰，男，该公司职工。原告宿迁恒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峰公司）与被告南通海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二公司）、沈卫忠、第三人南通市力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力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胡溯、被告海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辉、被告沈卫忠、第三人力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丰（第一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恒峰置业酒店维修费（暂定1,306,6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海二公司欠原告恒峰置业酒店维修费2,409,181.7元，同时增加要求判令二被告支付鉴定费247,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峰以力恒公司名义与海二公司签订《宿迁恒峰置业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海二公司施工，后海二公司擅自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沈卫忠施工。2015年7月17日，原告收到二被告的《工程联系单》，载明“涉案工程主体已封顶，二次结构暂不施工，主体结构外围架子已经具备拆除条件，被告决定对所有外围架子进行拆除。”2019年4月，原告决定对案涉工程进行装修施工时发现混凝土层出现多处风化、工程墙体混凝土厚度没有达到设计要求及开裂等多处质量问题。原告经专业人员评估维修处理费用约1,306,623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海二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框架协议》，案涉工程由力恒公司转包给海二公司，答辩人只与海二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原告主张的维修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根据国家相关保修的相关规定，海二公司施工的部分为一次结构部分，维保期只有两年，根据（2017）苏1311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24日结构封顶后由于原告原因未进行二次结构施工，后原、被告与力恒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判决书认定该补充协议含解除合同意思，双方之间就不存在合同关系了。案涉工程的保修期间为2016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显然已超过保修期。其次，原告未履行维修通知义务，无权请求施工人进行维修赔偿。最后，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3、原告主张工程质量鉴定没有现实意义，浪费司法资源。4、海二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经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提起的是给付之诉，其应当通过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参与破产分配的方式实现。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沈卫忠辩称，1、答辩人系海二公司的职工，受公司指派从事现场管理工作，不应对原告的维修费承担法律责任。2、原告所述维修项目不存在，要求赔偿的费用不能成立。原告未履行通知义务，即使有维修，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原告的维修费用发生在保修期外，也应由原告自行负担。3、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第三人力恒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状陈述的内容认可，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6日，原告恒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峰以力恒公司名义（甲方）与被告海二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由甲方总承包的酒店项目；承包范围为一般土建工程及墙面腻子、瓷砖（甲供）及吊顶、土方（执行议定价）、防水、公共部位即核心筒部分装修工程其中指定分包工程和专业分包工程除外；保修期时间为两年（防水工程5年）；按验收合格且甲方整体交付业主之日起算起，质保期内免费维修······上述框架协议签订后，原告恒峰公司就涉案工程后办理招投标手续并与中标单位力恒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海二公司于2014年3月组织人员进场并向力恒公司交纳施工保证金300万元。2015年7月17日，被告海二公司以力恒公司第一项目部名义向原告恒峰公司出具书面《工程联系单》，载明：“兹由我司承包的商务酒店工程，根据贵司发的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等要求一次结构现已封顶，并结合贵司2015年3月25日下发通知的内容，二次结构暂不施工，主体结构外围架子已具备拆除条件，因贵司下道工序迟迟未开发，为避免给我司的材料租赁费增加，现我司决定对所有外围架子进行拆除。”被告沈卫忠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2015年8月24日，涉案工程主体封顶。2015年9月24日，被告海二公司以力恒公司第一项目部名义向恒峰公司出具书面《停工报告》。2016年1月23日，原告恒峰公司、被告海二公司及第三人力恒公司三方签订《关于宿迁恒峰置业酒店、广场、第五食堂施工工程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宿迁恒峰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南通市力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南通海二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2月26日，乙方与丙方签订了《宿迁恒峰置业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二份。2014年3月丙方组织人员进场，2014年7月24日，进行挖土施工，该工程丙方已于2015年8月24日封顶。因甲、乙、双方的资金未按施工框架协议付款的原因，致该工程至今未能竣工。现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就宿迁恒峰置业酒店等工程的工程决算及付款方式、保证金退还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6年春节前支付丙方工程款人民币伍佰万元。二、丙方向甲方交纳的施工保证金300万元，甲方定于2016年春节前确保支付给丙方人民币贰佰万元，力争支付叁佰万元，如壹百万元在2016年春节前未能付清，则由甲方于2016年3月底付清。三、甲、乙双方确保在2016年3月底前完成对丙方施工的恒峰商务酒店及广场、第五食堂的最终结算。如逾期，则按丙方出具的工程结算书的价款作为甲、乙、丙三方的最终结算工程价款。四、对尚欠丙方的工程款余款除下述第五条的砼款以外，甲、乙双方在2016年8月份支付20%，2016年9月份支付20%，2016年10月份支付20%，2016年11月支付20%，2016年12月份支付15%，留5%按照国家规定。五、关于丙方在恒峰商务酒店项目施工中，欠宿迁中豪混凝土公司砼款320万元，由甲、乙双方凭丙方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向宿迁中豪混凝土公司支付。六、如甲、乙双方未按上述协议条履行付款义务，则须向丙方承担违约责任。七、本补充协议，自三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该协议甲方由恒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峰签字，乙、丙盖章。2016年12月15日，原告恒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被告海二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双方就案涉工程形成书面《工程结算审定单》，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6,800,000元，并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因恒峰公司未足额支付海二公司工程款，海二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7）苏131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在表述力恒公司承担责任依据时认定案涉合同相对方为恒峰公司，力恒公司于2016年1月23日与海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自愿承担相关责任，系债务加入。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恒峰国际酒店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包含主体工程、地基基、地基基础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华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所检测1-11层板厚不满足设计相关规范要求，需要进行返修处理；所检测1-11层混凝土板及部分梁构件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所检测裂缝部位均为贯穿性的结构裂缝，影响结构安全，需要进行进一步的结构加固或其他措施处理；同时就上述问题出具了修复方案。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23,000元。上述鉴定意见出具后，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修复方案的维修费用进行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恒峰国际酒店存在的质量问题需要的维修费用工程总造价为2,409,181.7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0元。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根据原告恒峰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苏1311民初3112号民事裁定，冻结海二公司在本院（2019）苏1311执4849号案件中的执行标的款1,600,000元。另查明，2019年8月20日，原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684破6号民事裁定，受理对海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9月2日指定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担任海二公司管理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恒峰公司提起的诉讼，程序是否合法；二、如原告提供的诉讼程序合法，被告应否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责任主体如何认定；三、如原告提起的诉讼程序合法，原告主张的维修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相应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被告海二公司辩称，原告在本案中提起的是给付之诉，而在海二公司破产程序中，债权人应通过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参与破产分配的方式或确认债权实现，而不是提起给付之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本案中，原告恒峰公司于2019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原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受理对海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9月指定了海二公司的管理人。原告恒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在人民法院受理海二公司的破产申请前，至人民法院受理对海二公司的破产申请后，本案诉讼已经开始而尚未审结。因原告已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要求确认对海二公司享有债权，故在管理人接管恒和公司财产后，继续审理本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于海二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筑工程的保修范围应当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具体的保修范围和最低保修期限由国务院规定。而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本案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对案涉工程的地基基础、主体结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亦认定存在质量问题，至原告起诉时地基基础、主体结构显然在合理使用年限内，海二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仍应对此承担保修责任。被告海二公司关于已超过保修期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力恒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首先，根据海二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23日《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丙方（海二公司）向甲方（恒峰公司）交纳的施工保证金3,000,000元由甲方（恒峰公司）支付，而该保证金系原告法定代表人与海二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上述内容得到海二公司的认可。其次，海二公司、恒峰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形成的《工程结算审定单》，该审定单载明恒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海二公司为施工单位，该载明的主体身份亦与上述《补充协议》相吻合、印证。最后，本院生效的（2017）苏131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合同相对方为恒峰公司，力恒公司在该案中系自愿承担相关责任，为债务加入。综上，应能认定案涉工程的合同当事人为海二公司和恒峰公司，故海二公司关于力恒公司为合同当事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因原告亦未主张力恒公司承担责任，本院对于海二公司要求力恒公司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沈卫忠应否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沈卫忠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在海二公司索要工程款案件中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参加诉讼，故应对案涉工程质量承担支付维修费用责任。本院认为，沈卫忠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未经本院实体审查，并不能以此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身份，且海二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其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应由原告方举证证实。而根据被告沈卫忠提供的保险及部分工资明细来看，沈卫忠和海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故原告主张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本院对于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被告海二公司应当履行保修义务，虽原告作为发包人未通知海二公司修复，但其仍应对修复的合理费用承担责任。就修复费用，被告海二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在本院送达鉴定意见初稿时未提异议，在送达正式鉴定意见时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于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即2,409,181.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海二建设有限公司就其建设的恒峰国际酒店工程欠原告宿迁恒峰置业有限公司维修费用2,409,181.7元；二、驳回原告宿迁恒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5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47,000元，合计280,050元，由被告海二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康 凯人民陪审员  朱昌金人民陪审员  杜金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雨沫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定义】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筑工程的保修范围应当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具体的保修范围和最低保修期限由国务院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