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民初4675号 原告：福建省花田工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曙光支路**（原连江中路东侧与曙光支路交叉处百联大厦**04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34A2FYXB。 法定代表人：杨为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楠，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叶燕燕，女，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奕斌，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花田工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田公司”）与被告叶燕燕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楠与被告叶燕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奕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花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其公司无须支付叶燕燕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劳动报酬差额316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燕燕承担。花田公司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叶燕燕于2017年9月受聘于其公司，职务是预决算专员，负责装修项目的预算与决算。工资为基本工资加提成。提成结算方式为：公司项目或者客户委托的项目中标，且必须完成预决算，方能获得提成，没有决算不得领取提成。叶燕燕申请的报销项目是其公司与第三方公司合作，由其他第三方公司负责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成功，将款项支付给其公司之后才能发放提成，叶燕燕的报销是2018年9月20日申请的，叶燕燕评论“游泳池部分已完工，可与林文彬确认”进一步说明叶燕燕知道部分项目尚未完工。当时其公司审批人陈杰在审批表上明确备注“转广西财务付款”，说明广西保利项目尚未完工，若叶燕燕需要报销应当找第三方支付。叶燕燕做的FL-31地块2#楼2单元6#楼户内精装修工程及31地块公共区域装修工程两个预算，第三方公司并没有通过，2019年5月30日，其公司还另外请人做了新的预算。叶燕燕在项目尚未完工，未进行结算前离职，其公司还要另外花钱临时找其他人员进行项目结算。其公司碍于多年情分，己于2019年2月3日酌情支付了10000元给叶燕燕。叶燕燕2018年共调休了8次，2019年1月10日其公司批准叶燕燕调休。叶燕燕在2019年1月29日申请调休被拒后，于2019年2月1日至11日期间，在未请假的情况下无故连续旷工十一天，严重违反公司纪律。2019年2月13日叶燕燕再次向公司请假被拒后，于2月25日提出离职申请。其公司于2019年3月对叶燕燕的医社保进行减员，并于2019年3月21日补发当初由于股东变动未发的2018年7月份的工资4342.34元。但是叶燕燕不满处理结果，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其公司也将上述情况如实报告给了劳动监察大队。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就己经终止了。而叶燕燕现在才申请劳动仲裁，己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限。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案件材料及开庭通知时正处于公司法人代表变更阶段，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已经不负责公司业务。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己变更为杨为增。其公司没有收到劳动仲裁开庭通知，也没有看到任何公告，未能按时出庭。并非其公司本意。综上所述，叶燕燕明知项目未完工，尚未完成决算，还要求按全部抽成率支付，实属无理取闹。叶燕燕申请劳动仲裁己经超过了时效。其公司没有收到该开庭通知，也没有看到任何开庭公告，未能按时出庭，并非其公司本意。为保障其公司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叶燕燕辩称，花田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至今未支付是事实，花田公司诉请无事实依据。首先，其是2017年8月17日受聘花田公司工作，工作岗位是预算员工作，工资为基本工资4500元加提成。提成结算方式为：花田公司交付其负责的预算项目经招投标中标后按约定比例支付提成工资，不存在花田公司所诉需要完成预算、决算后方能获得提成。而且从流程先后顺序也是其先完成项目预算，然后再将项目预算交付招投标，中标后支付提成工资，而并非花田公司所诉称先项目中标，然后进行预算、决算工作。其广西保利项目提成工资47291元，其中，2018年8月29日15608元其有向公司副总陈杰请示走OA审批程序，是公司副总陈杰批示该笔无需走OA流程，直接交付公司财务出纳宁芳处理；另31683元系经过系统OA工程部负责人袁飞跃、财务会计黄灵莉、公司副总经理陈杰、总经理陈永妻子林崔平、公司总经理陈永确认并层层审批通过。如若像花田公司所诉其提成工资需要等待项目决算以后才能支付，为何花田公司要对其负责预算项目中标后申请的提成工资报销事项进行审批，花田公司完全可以等到项目决算后再进行审批。所以花田公司以项目需待决算后方能领取项目提成不是事实。其是花田公司员工，其负责的是花田公司交付的项目预算工作，其提成工资是依据公司预算项目是否中标确定支付的，只要其完成的预算项目中标，支付提成工资条件已经成就，花田公司就应当支付提成工资。至于项目是花田公司自己项目还是与第三方公司合作项目以及项目是否竣工验收成功与其无关。至于陈杰审批表中备注“转广西财务付款”那是花田公司内部财务制度上关于款项支付的安排，具体款项是花田公司支付还是委托第三方支付与其无关。其负责的广西保利预算项目已经中标，不存在第三方公司未通过的事实。如果是其预算未通过，那么该项目就应当未中标，既然项目已经中标就不存在未通过事实。其提成工资是依据其预算项目是否中标确定支付的，至于项目是否完工是否结算与被告无关。另，花田公司拖欠其软件园施可瑞项目抽成7000元，广西保利项目抽成47291元，合计54291元。花田公司支付的10000元仅是其中一部分拖欠的工资报酬。其调休是因为花田公司长期安排其加班，但花田公司又拒绝支付加班费，故花田公司通过调休的方式给予其补休，而且2018年的调休都经过公司领导陈中华、陈杰审批同意。其2019年1月29日、2月13日《请假》调休时间都经过花田公司副总审批同意，当时公司总经理陈永也未提出异议，而且公司总经理陈永审批拒绝的时间是2019年8月6日，是在其2019年3月7日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并离职后自行补上的，所以其根本就不存在花田公司所述存在旷工11天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的事实。其解除劳动关系根本原因是花田公司长期拖欠工资报酬，花田公司就连2018年7月份工资都是在其解除劳动关系离职后，其多次向花田公司总经理陈永催讨后于2019年3月21日才支付的，而且根据花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8年7月份前后并不存在股东变动情况，即便有股东变动也不能以此作为花田公司拖欠工资的理由。所以花田公司以拖欠工资是因为当初股东变动未发，仅仅是花田公司单方说辞，为解释拖欠工资找的理由而已。叶燕燕从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每月都向花田公司催讨拖欠的劳动报酬，都在向花田公司主张权利，仲裁期间一直处在中断状态，不存在超过仲裁期间的事实；其次，2020年1月24日，因新冠肺炎福建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防控疫情，2020年2月26日将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该疫情防控期间属于不可抗力，仲裁期间中止。其于2019年2月25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3月7日工作交接完毕正式离职，其于2020年2月24日向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花田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事宜进行投诉仍处于仲裁期间，仲裁期间因其投诉而中断，仲裁期间从2020年2月25日开始重新计算。因此，本案无论是从第一次申请仲裁2020年3月18日还是第二次申请仲裁2020年4月22日开始计算，均不存在超过仲裁期间的实事。其申请劳动仲裁时间是2020年4月22日，开庭时间是2020年7月17日，上述期间花田公司法定代表人仍是林佳文，而且陈永直至现在仍是花田公司总经理，该期间公司法人并未发生变动、高管也未发生变动。而且仲裁阶段仲裁庭2020年4月27日向花田公司送达《被申请人参加仲裁活动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及《证据》等材料及2020年9月9日向花田公司送达（台劳人仲案字【2020】171-2、171-1）裁决书地址与花田公司注册营业执照上所载明的住所地址及原告诉状中所载明的地址均一致，两次邮寄送达的收件人均为花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佳文”和总经理陈永，但2020年4月27日仲裁庭向花田公司地址三次投递送达《被申请人参加仲裁活动通知书》等材料，花田公司均拒收。而2020年9月9日仲裁庭向上述花田公司相同地址送达《裁决书》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佳文对邮件进行了签收。可见，花田公司未收到仲裁开庭材料完全是因为花田公司自身拒收行为造成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花田公司极其不诚信，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综上，其工资是基本工资4500元加提成。提成工资结算方式为其负责的预算项目经招投标中标后按约定比例支出提成工资，不存在花田公司所诉需要完成预算、结算后方能获得提成，而且其提成部分已经通过花田公司层层审批确定，花田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的工资提成。同时，本案花田公司未收到劳动仲裁开庭通知，未参加仲裁开庭完全是因为花田公司故意而为之。其在仲裁期间内一直向花田公司催讨拖欠工资报酬并在仲裁期间内向劳动监察大队进行投诉，其提起劳动仲裁时并未超过仲裁期间。因此，花田公司诉请无需支付其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劳动报酬差额31683元没有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17日，叶燕燕进入花田公司工作，从事工程预算岗位，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花田公司为叶燕燕缴纳社会保险，每月工资包含基本工资4500元，提成另算，除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花田公司通过于贤元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发放叶燕燕工资外，其余月份花田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林佳文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发放叶燕燕工资，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叶燕燕在花田公司每天上班7.5小时，每周休息2天，上班以指纹打卡和钉钉打卡形式考勤。2018年9月29日，叶燕燕向花田公司申请《报销》，其中体现项目名称广西保利项目，报销金额31683元，报销类别：报价结算抽成，其中体现：2018年9月29日袁飞跃已同意；2018年9月30日黄灵莉（已离职）已同意；2018年10月4日陈杰添加评论“游泳池什么项目”；2018年10月8日叶燕燕（已离职）添加评论“游泳池是领秀03地块商业部分的附加，甲方控制价9.5万，投标价参照03地块商业部分投标价为87043.91元，该部分施工已完成，可与林文彬确认（1-领秀前城03地块游泳池管理用房装饰工程清单量投标价核）”；2018年10月10日陈杰已同意，批示转广西财务付款；2018年10月11日林崔平已同意；2018年10月12日陈永已同意。2019年2月25日叶燕燕离职。叶燕燕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8年3月23日发放2018年2月份工资4351.1元，2018年4月23日发放2018年3月份工资4241.1元，2018年5月21日发放2018年4月工资4351.1元，2018年6月20日发放2018年5月份工资4351.1元，2018年7月23日发放2018年6月份工资4251.1元，2018年9月25日发放2018年8月份工资4342.34元，2018年10月22日发放2018年9月份工资4242.34元，2018年11月27日发放2018年10月份工资4342.34元，2018年12月20日发放2018年11月份工资4342.34元，2019年1月24日发放2018年12月份工资4342.34元，2019年1月29日花田公司支付提成工资8205元，2019年2月3日花田公司支付提成工资10000元，2019年2月22日发放2019年1月份工资4242.34元，2019年3月21日发放2018年7月份工资4342.34元。 2020年2月24日，叶燕燕向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花田公司拖欠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劳动报酬。2020年3月12日，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调查结果告知》，告知叶燕燕经由花田公司审批通过的项目业务提成31683元，花田公司无法立即支付。随后，叶燕燕以其为申请人与花田公司（被申请人）因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争议一案向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9月3日，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台劳人仲案字【2020】171-1号裁决，裁决花田公司应支付叶燕燕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2482.76元，花田公司应支付叶燕燕经济补偿16058.76元，上述款项合计18541.52元，花田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该裁决为终局裁决，同日，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台劳人仲案字【2020】171-2号裁决，认为本案中，叶燕燕提交的证据中亦可见其2018年广西保利项目的提成费用仅有31683元系经花田公司处OA审批通过，故裁决花田公司应支付叶燕燕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劳动报酬差额31683元。 台劳人仲案字【2020】171-1号裁决书、台劳人仲案字【2020】171-2号裁决书已于2020年9月9日送达叶燕燕，2020年9月9日通过邮寄送达花田公司。 现花田公司不服台劳人仲案字【2020】171-2号裁决，于2020年9月22日起诉至本院。 诉讼中，叶燕燕向本院提供了其自制的《2018年广西保利抽成明细》，具体如下：投标时间2018年1月15日，项目名称“领秀前城项目FL-31地块公共部分及部分住宅户内精装修工程，投标价12587639万元，抽成率2‰，合价25175元，投标时间2018年4月2日，项目名称“领秀前城项目FL-03地块1-5#商铺公共部位装修工程，投标价1517206万元，抽成率2‰，合价3034元”；投标时间2018年5月7日，项目名称“领秀前城03地块游泳池管理用房装饰工程，投标价87044万元，抽成率2‰，合价174元”，投标时间2018年5月4日，项目名称“保利·和院31#样板房及接待中心室内装修工程投标价1649613万元，抽成率2‰，合价3299元”，上述均备注通过了0A审批。另体现2018年8月29日，项目名称“保利国际中心裙楼商业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投标价10405066.27万元，抽成率1.5‰，合价15608元”，已支付1万元，合计37291元。叶燕燕另自制了《2018年抽成明细》，其中体现已支付的项目有110元、3200元、221元、1600元、336元、278元、2460元，未支付的项目有2018年软件园施可瑞7000元。叶燕燕以花田公司尚欠其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拖欠的劳动报酬44291元申请仲裁。对此，花田公司认可叶燕燕提出的上述2018年4月2日对应的项目应付款3034元、2018年5月7日对应的项目工程合价款174元，认为2018年1月15日对应的项目工程（合价25175元）预决算均未做、2018年5月4日对应项目工程（合价3299元）只做了预算，同意按照抽成率2‰计算。 另查，花田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工商登记投资人由林佳文、林崔平变更为林崔平、杨为增，董事备案、联络员备案、法定代表人均由陈永变更为杨为增，2017年10月12日董事备案、法定代表人均由陈永变更为林佳文。 本院认为，叶燕燕提供的《报销》申请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报销金额明确为31683元，均发生于所涉项目经招投标中标之后，亦发生于花田公司辩解的案涉项目工程全部完工之前，从审批时间来看，案涉《报销》自2018年9月29日起分别由袁飞跃、黄灵莉、陈杰、林崔平审批，最终于2018年10月12日由陈永总经理完成审批，审批意见为“已同意”，经过上述层层审批，均未对金额31683元提出异议，该《报销》并附相应的项目、合价，亦与叶燕燕自制的《2018年广西保利抽成明细》已通过0A审批的项目对应金额合计31682（25175+3034+174+3299）大致吻合，花田公司的辩解以及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审批通过的案涉《报销》所载金额31683元，因此本院认定2018年10月12日花田公司已确认尚欠叶燕燕劳动报酬31683元。花田公司提出须经决算后才予以支付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叶燕燕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于叶燕燕提出花田公司交付其负责的预算项目经招投标中标后按约定比例支付提成工资的辩解予以采信。因此花田公司理应及时向叶燕燕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 关于2019年2月3日花田公司通过法人林佳文账户向叶燕燕支付10000元是否与本案有关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花田公司认为该款是预支给叶燕燕的款，包含在31683元之内，叶燕燕则主张系2018年8月29日，保利国际中心裙楼商业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的已支付款10000元（投标价10405066.27元，抽成率1.5‰，合价15608元），与本案无关，对此叶燕燕提供了其与陈永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陈中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与陈杰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花田公司提出陈杰在2018年年底已离职，其对离职后公司的状况不了解，其从中调解所说的话无法作为结算的依据，且没有直接明确肯定过15608元，陈中华只是负责传话调解的，没有决定权。叶燕燕要求的其他项目，没有经过公司OA审批，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完成了该项目的工作，故不予支持。 现结合叶燕燕与陈永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9年1月25日下午14：43叶燕燕向陈永发送了其自制的《2018年广西保利抽成明细》、《2018年抽成明细》请求确认提成金额，2019年2月3日下午17：36，叶燕燕向陈永发送微信“陈总，一万我已经收到，谢谢！那剩余37000年后上班是不是就可以全部拿到”，陈永回复“可以”，从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述汇款完成之后作为花田公司总经理亦为《报销》最终审批人的陈永对尚欠款总额（已超过31683元）未提出异议。此外，叶燕燕与陈中华于2020年3月3日的聊天记录中，叶燕燕发送“37000元，这个已经是减了7000多了”，陈中华回复“最低37000”，“之前不是有付了一万”，叶燕燕发送《2018年广西保利抽成明细》（项目名称、合价与诉讼中叶燕燕提供的一致，记载总合价为47291元），陈中华发送“你写的情况说明就是按四万七千多写，到时候四万多从公账打给你，该扣税就是正常扣税，不过到时候陈总私人打给你的一万要打退回给他”，此外，叶燕燕提供2020年3月5日其与陈杰（亦为《报销》的审批人之一）的通话录音涉及陈永已经付了1万元，还差三万七千多等内容，与叶燕燕向本院提供的其自制《2018年广西保利抽成明细》记载的扣除已支付10000元后未付金额37291元的数额一致，上述形成证据链，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判断标准，花田公司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述相互印证了花田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叶燕燕支付的10000元与案涉31683元无关。 综上，花田公司至今尚欠叶燕燕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劳动报酬差额合计31683元。 此外，关于花田公司主张叶燕燕申请劳动仲裁己经超过了时效，对此叶燕燕提出其从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每月都向花田公司催讨拖欠的劳动报酬，都在向花田公司主张权利，仲裁期间一直处在中断状态，不存在超过仲裁期间的事实，其次，2020年1月24日，因新冠肺炎福建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防控疫情，2020年2月26日将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该疫情防控期间属于不可抗力，仲裁期间中止。其于2019年2月25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3月7日工作交接完毕正式离职，其于2020年2月24日向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花田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事宜进行投诉仍处于仲裁期间，仲裁期间因其投诉而中断，仲裁期间从2020年2月25日开始重新计算。因此，本案无论是从第一次申请仲裁2020年3月18日还是第二次申请仲裁2020年4月22日开始计算，均不存在超过仲裁期间的事实，本院认为叶燕燕辩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因此花田公司主张叶燕燕申请劳动仲裁已过时效，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福建省花田工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福建省花田工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燕燕支付尚欠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劳动报酬差额3168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由福建省花田工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刘 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魏 哲 书 记 员  熊晓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