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乾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路7000号汉峪金融中心A4-4（35层）。 法定代表人：李大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帅，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慧慧，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福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北外环路杨柳雪镇299号院内。 诉讼代表人：山东福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吕宏，山东黄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学辉，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礼，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乾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汇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福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牌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乾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涉案车辆价值数额的认定上存在错误，与涉案车辆交易价值不符。福牌公司在签署涉案合同后，仅支付第一期租金，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后续每期租金，违约在先，故乾汇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收回涉案车辆，以避免后期债权无法实现，是对自身的合法权益的保护。车辆收回后，因福牌公司原因导致车辆一直无法过户，乾汇公司无法通过该车辆实现债权。（2017）鲁0102民初4227号民事判决、（2018）鲁01民终5167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虽为涉案车辆归乾汇公司所有，但福牌公司拒不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乾汇公司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将涉案车辆过户至乾汇公司名下，后委托公司员工李陶将涉案车辆出卖给第三方，才得以实现债权。退一步讲，即使不按2018年12月28日，也应该按照（2018）鲁01民终5167号民事判决生效日期来计算车辆的剩余价值，因在该判决生效前，车辆所有权归福牌公司所有。二、车辆价值鉴定报告书存在大量瑕疵，原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涉案车辆的现今价值，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严重侵犯了乾汇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不予采信。一审过程中，乾汇公司已对鉴定报告书所存在的瑕疵提出异议，因该鉴定报告书中所确定的鉴定评估基准日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车辆实际售出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但原审法院确定的鉴定评估基准日却为涉案车辆收回的时间2017年5月11日，评估基准日时间的不同导致鉴定过程中所使用的年限成新率、综合调整系数等重要计算数据存在较大误差，故以此评估基准日计算出的车辆评估价值严重与实际不符。乾汇公司一审时也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出庭申述车辆无法现场勘查。故在鉴定有瑕疵的情况下，应该以乾汇公司出售车辆的价格作为计算车辆剩余价值的相关依据。三、本案系列诉讼行为的产生均在于福牌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按时支付涉案合同约定的租金导致，乾汇公司积极应诉是对自身权益的维护，故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等应由福牌公司承担。《山东乾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合同细目）》第11.1、11.2约定，福牌公司不及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乾汇公司有权按逾期金额计收违约金或者是要求福牌公司支付全部租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等其他费用；第11.5条约定，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相对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服务费、收回车辆产生的费用、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等）由违约方承担。具体到本案，福牌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且在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福牌公司违约在先，恶意诉讼拖延债权实现在后，导致涉案车辆无法实现其应有价值，故本案所涉及的律师费等费用均由福牌公司承担。另外，根据乾汇公司实际出卖涉案车辆的出卖款可知，该车辆仅出卖453388.85元，扣除拖车款32312.5元、剩余租金323125元、违约金97774.7元，超值部分仅为176.65元。对于原审判决中所认定的数额，乾汇公司认为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返还。 福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乾汇公司返还福牌公司车辆价值与欠付租赁费差额348014元，承担鉴定费4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乾汇公司（甲方、出租人）与福牌公司（乙方、承租人）、案外人武丙福（保证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将自有车辆（奥迪A8轿车，发动机号：CRE129607，车架号：WAUYGB4HN004043）出卖给甲方，再从甲方处租回，租赁期限为12个月；融资项目为车款352500元，租赁手续费一次性收取为26437.5元，管理费一次性收取为1050元，首期租金先付，首期租金、每期租金及付款日以融资租赁合同附件融资租赁支付表为准，每期还款租金为29375元；乙方不及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甲方有权按逾期金额万分之五每日计收违约金；乙方欠付租金达到两期或欠付其他款项达到30日经甲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或累计四期逾期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全部租金、实现债权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或解除合同，收回车辆，支付赔偿金；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相对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服务费、收回车辆产生的费用、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等）由违约方承担；乙方违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的，甲方收回车辆即视为解除合同，不再另行书面通知。 涉案车辆由福牌公司从瑞迪公司购入，价格为705000元，包括福牌公司向瑞迪公司支付的50000元定金及302500元购车款、2016年11月1日福牌公司向瑞迪公司转款56862.5元（该56862.5元系瑞迪公司代乾汇公司收取的租赁手续费26437.5元、管理费1050元、首期租金29375元）、2016年11月1日乾汇公司向瑞迪公司转款295637.5元。同日，瑞迪公司向福牌公司交付涉案车辆，瑞迪公司向福牌公司出具购车发票金额为705000元。对涉案车辆，福牌公司另支付购置税73600元、交强险1000元、车船税300元、商业保险费11658.21元、牌照费135元。福牌公司向乾汇公司支付首期租赁费后，未再支付其他租金及费用。2017年5月11日，乾汇公司将涉案车辆从武丙福处收回。 乾汇公司以福牌公司、案外人武丙福为被告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确认涉案车辆归乾汇公司所有；2.福牌公司协助乾汇公司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3.福牌公司支付逾期未付租金176250元；4.福牌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7月4日违约金18858.75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17625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五/天计收）；5.福牌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6.武丙福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诉讼费用由福牌公司、武丙福负担。2018年4月23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02民初4227号民事判决，认为福牌公司未结清应付款项，涉案车辆仍归乾汇公司所有。福牌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购车款，涉案车辆虽归乾汇公司所有，但乾汇公司收回的租赁物价值超过了其支付的融资金额，根据公平原则，乾汇公司应按涉案车辆现今价值向福牌公司返还部分购车款，鉴于融资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物的价值及租赁物折旧及残值计算依据，就返还车款价格无法确定，不作一并处理，福牌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乾汇公司关于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不支持。判决：1.解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2.涉案车辆归乾汇公司所有，福牌公司协助乾汇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福牌公司支付乾汇公司律师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武丙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乾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福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鲁01民终51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福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佳铭评估公司对涉案车辆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5月11日的价值进行鉴定，佳铭评估公司作出滨佳车评字（2020）第0707号鉴定报告书，载明在2017年5月11日，涉案车辆价值为671139元。 另查明，2019年2月1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福牌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11月15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破3-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黄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福牌公司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福牌公司、乾汇公司签订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2016年11月1日，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承租人福牌公司仅支付一期租赁费后未再履行支付租赁费义务，构成违约,至2017年5月11日，福牌公司已欠付六期租赁费，乾汇公司收回涉案车辆符合合同约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依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至2017年5月11日涉案合同解除之日，福牌公司已欠付六期租赁费计176250元（29375元×6期），依约应向乾汇公司支付违约金7505.3元（以2937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按日万分之五计；以587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按日万分之五计；以8812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按日万分之五计；以11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按日万分之五计；以14687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按日万分之五计；以17625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1日，按日万分之五计）。因乾汇公司已向瑞迪公司支付全部涉案车辆融资款，未履行租金146875元（29375元×5）属于乾汇公司实际损失，福牌公司应予赔偿。综上，福牌公司共应向乾汇公司赔偿损失330630.3元。 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11.2条约定，福牌公司（乙方）欠付租金达到两期或欠付其他款项达到30日经乾汇公司（甲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或累计四期逾期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全部租金、实现债权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或解除合同，收回车辆，支付赔偿金。故，因涉案车辆在乾汇公司收回之日即涉案合同解除之日的价值系671139元，远超过福牌公司依约应支付给乾汇公司的赔偿款330630.3元，对超出部分340508.7元，乾汇公司应予返还。涉案车辆的鉴定费用系因福牌公司违约而支出，依约应由福牌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福牌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乾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福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340508.7元；二、驳回山东福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山东福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0元，由山东乾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鉴定费用4500元，由山东福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乾汇公司提交：证据一，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涉案车辆信息查询，证明：2018年12月5日，涉案车辆所有人由福牌公司变更为乾汇公司，车牌号由鲁Ｍ7××××变更为鲁Ａ6××××，变更方式为法院裁定书。证据二，乾汇公司员工李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2月26日，润华二手车公司财务人员张文娟将涉案车款50万元付至李陶银行卡。 被上诉人福牌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时间虽为2018年12月5日，但此前乾汇公司已经享有所有权，一审以2017年5月11日作为价值鉴定基准日正确；50万元系张文娟付至李陶账户，并非润华公司。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乾汇公司一审提交的二手车采购合同，授权委托书和支付情况等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2月5日，涉案车辆所有人由福牌公司变更为乾汇公司，车牌号由鲁Ｍ7××××变更为鲁Ａ6××××，变更方式为法院裁定书。 2018年12月14日，乾汇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润华公司（乙方）签订《润华二手车车辆采购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车辆（奥迪Ａ8Ｌ，车牌号鲁Ａ6××××,发动机号ＣＲＥ129607，车架号ＷＡＵＹＧＢ4ＨＮ004043）出售给乙方，价格50万元。 2018年12月26日，张文娟通过网银转账支付乾汇公司员工李陶50万元。2018年12月28日，李陶向乾汇公司支付453388.85元，备注福牌还款。二审中，乾汇公司表示李陶向公司支付的453388.85元是扣除了涉案车辆评估费之后的款项。 2019年1月22日，涉案车辆过户至案外人王砚行名下。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佳铭评估公司对涉案车辆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5月11日的价值进行鉴定，佳铭评估公司作出滨佳车评字（2020）第0707号鉴定报告书，载明在2017年5月11日，涉案车辆价值为671139元。其中：重置成本法为70.39万元，市场交易价为63.83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车辆的价值认定；2.乾汇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等是否应当予以扣除。 一、关于涉案车辆的价值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 首先，涉案车辆的鉴定价值671139元并不能完全实现。涉案车辆虽然属于动产，自交付时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乾汇公司虽于2017年5月11日取回涉案车辆，但当时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仍为福牌公司，并未变更至乾汇公司名下，涉及车辆所有权的诉讼经过乾汇公司起诉、福牌公司上诉，至2018年8月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5167号民事判决方认定归乾汇公司所有。在此期间，乾汇公司如处分涉案车辆，车辆交易价值必然受到无法过户的影响，一审法院直接以鉴定价值认定车辆价值，与事实不符。 其次，乾汇公司自行出售涉案车辆的价值可以认定为交易价值。如前所述，（2018）鲁01民终5167号民事判决对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乾汇公司进行了认定，并判决福牌公司协助乾汇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但福牌公司并未履行协助义务。2018年12月5日，乾汇公司以法院裁定书的形式变更登记为所有人。同月14日，与案外人签订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经过涉案判决的送达期间、福牌公司自动履行期间和申请强制执行期间、签订买卖合同期间等，可以看出乾汇公司在判决作出后，一直积极行使权利，并未因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涉案车辆价值贬损。另，鉴定报告显示2017年5月11日涉案车辆评估市场价值为63.83万元，该价格距离购车时间2016年11月1日已半年，自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12月14日，又经过一年半左右的时间，乾汇公司以50万元价格出售涉案车辆，并未偏离市场价格。因此，乾汇公司自行出售涉案车辆的价值50万元可以作为真实交易价值予以认定。 第三，鉴定价值与交易价值之间的差额双方应合理分担。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基于福牌公司未能如期支付租金，违约在先，且在判决生效后，亦未主动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导致车辆价值进一步降低，故应当承担70%的责任。2017年5月11日，乾汇公司自行取回涉案车辆后，车辆交易价值虽受影响，但仍可实际使用，故乾汇公司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 二、乾汇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等是否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乾汇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合同价格虽为50万元，但扣除评估费后实际入账仅为453388.85元，应在此基础上进行认定返还款项。因乾汇公司并未提交评估费用发生的相关证据，且乾汇公司签订的《润华二手车车辆采购合同》亦未对评估费进行约定，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乾汇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虽然约定实现债权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但本案并非乾汇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是福牌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对外追收债权纠纷，对此，双方之间合同并无律师费约定。故乾汇公司关于律师费应由福牌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乾汇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违约金97774.7元。2017年5月11日，乾汇公司自行取回涉案车辆之后，双方之间融资租赁合同实际解除。一审认定违约金计至2017年5月11日共计7505.3元，并无不当。乾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至2018年12月28日共计97774.7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两点，乾汇公司应向福牌公司返还220711.4元[671139-（671139-500000）*70%-330630.3]。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涉案车辆价值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乾汇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民初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乾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福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220711.4元； 二、驳回山东福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山东福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60元，由山东乾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60元。鉴定费用4500元，由山东福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山东福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由山东乾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靖 审 判 员  马 红 审 判 员  郑元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董立强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