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乐山路**恒兴大厦**。负责人：谭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惠颖，女，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月，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稳，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志强，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放射路与游览街交叉口西行200米路北/div>负责人：张为强，经理。原审被告：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午汲镇小贺庄村东/div>法定代表人：申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惠颖，原审被告杨志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78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计算重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乔泽林需要被抚养16年、车春云需要被抚养19年、杨某乙需要被扶养16年、杨泌文需要被扶养10年，四个被抚养人中，前面16年计算抚养金额已经超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应按照：21971.57/年＊16年＊20%＋2197.57/年＊（19-16）年＊20%＊1/2=76,900.49元。二、误工费计算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奖励绩效、平时考核及补贴，没有相关证明及银行流水，无法确认是否有损失，且该几项金额具有不确定性，认定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和有违反法律规定，请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乔惠颖辩称，一、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乔慧颖前面10年的被扶养生活费为，乔泽林21971.57＊0.2/2＋杨佳瑞21971.57＊0.2/2=8,788.628元，11到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乔泽林21971.57＊0.2/2＋车春云219**.57＊0.2/2＋杨某甲21971.57＊0.2/2=6,591.471元，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正确。豫高法372号文规定，因交通事故受伤，有固定收入的，以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来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查明被上上诉人乔慧颖系在职教师，并调取了其工资本，以证其因伤实际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以此计算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志强、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逸驰物流公司未作答辩。乔惠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志强、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逸驰物流公司、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赔偿乔慧颖各项损失合计276,32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志强、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逸驰物流公司、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日14时许，杨志强持“A2”型驾驶证驾驶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豫GDB**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由东向南转弯行驶至辉县市S229省道与河北村交叉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范建卫持“C1”驾驶证驾驶豫豫Ａ×××**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范建卫及乘车人乔惠颖、杨利、范成玉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15日，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93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志强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范建卫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乔惠颖、杨利、范成玉无责任。乔慧颖受伤后到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7日），支出医疗费29,059.97元（31.8元＋7.4元＋2,564.7元＋99.9元＋181.5元＋30.9元＋74元＋26,069.77元），其伤情出院诊断为；1、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1.2椎体右侧横突及腰3双侧横突骨折；3、右侧第3.4.5肋骨骨折；4、右肺挫伤；5、双侧胸腔积液。2019年10月24日，乔慧颖到荥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23.83元。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2月10日，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豫新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乔惠颖腰3椎体并附件骨折术后属于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乔惠颖护理期限内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期限拟定为柒拾伍日，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误工期限拟定为壹佰捌拾日。乔惠颖支出鉴定费、检查费2,866.60元（2,500元＋366.60元）。冀冀Ｄ×××**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逸驰物流公司，该车辆在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投保有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件审理中，另案三当事人范建卫、杨利、范成玉均同意本案乔惠颖优先使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和死亡伤残限额，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乔慧颖系荥阳市实验高中教师，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为12,282元（2019年上半年奖励绩效工资5,026元＋平时考核4,480元＋寄宿普通高中生活补贴2,776元）。乔慧颖父亲乔泽林，1955年2月8日出生，母亲车春云，1958年2月14出生，二人现有两个成年子女。乔慧颖女儿杨某甲，2011年1月19日出生；儿子杨某乙，2017年3月30日出生。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杨志强驾驶冀冀Ｄ×××**型半挂牵引车／豫豫GDB**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与范建卫驾驶豫Ａ豫Ａ×××**普通客车发生相撞，造成乔慧颖及其他人员受伤，经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志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冀Ｄ冀Ｄ×××**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对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应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杨志强是本案事故的侵权人，逸驰物流公司是冀Ｄ冀Ｄ×××**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故杨志强和逸驰物流公司对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和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杨志强及范建卫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乔慧颖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本案中，乔惠颖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9,183.80元（29,059.97元＋123.83元）；2、误工费12,282元；3、护理费6,569.98元（45,677元／年÷365天×15天×1人＋45,677元／年÷365天×75天×1人×50％）；4、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15天）；5、营养费300元（20元×15天）；6、交通费300元（20元×15天）；7、残疾赔偿金270,830.45元{残疾赔偿金136,803.88元（34,200.97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134,026.57元［乔泽林35,154.51元（21,971.57元／年×16年×20％÷2人）＋车春云41,745.98元（21,971.57元／年×19年×20％÷2人）＋杨某甲21,971.57元（21,971.57元／年×10年×20％÷2人）＋杨某乙35,154.51元（21,971.57元／年×16年×20％÷2人）］}；8、鉴定费、检查费2,866.6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以上合计330,082.83元。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乔惠颖损失12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伤残费用限额110,000元，其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应赔偿乔慧颖损失147,057.98元［（330082.83-120,000元）×70％］。综上所述，对乔惠颖要求杨志强、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逸驰物流公司、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276,328.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乔惠颖损失共计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乔惠颖损失共计147,057.98元；三、驳回乔惠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2元，由乔惠颖负担91元，杨志强、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乔惠颖因本次事故造成其误工，其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因误工所实际所减少的收入，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损失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乔惠颖受伤后经司法鉴定，被评为九级伤残，依据上述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每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21,971.57元×20%。乔惠颖有四个被扶养人，四个被抚养人均有2个抚养人，抚养年限分别为女儿10年，儿子16年，父亲16年，母亲1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900.49元（21,971.57元×16年×20%＋21,971.57元×3年×1/2×20%）。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应赔偿乔惠颖各项损失共计107,069.72元［147,057.98元-（134,026.57元-76,900.49元）×70％］。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乔惠颖损失共计12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乔惠颖损失共计107,069.72元；四、驳回乔惠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2元，由乔惠颖负担490元，杨志强、河北逸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1元，由乔惠颖负担8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