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仕慧，女，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帝淦，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泰三路**********。 法定代表人：江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佳，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川洋，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仕慧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网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4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谈光丽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仕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帝淦、被上诉人新网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仕慧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45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新网银行对马仕慧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新网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实际借款人为何守岗，并非案涉合同名义借款人马仕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款到账后，由马仕慧前夫何守岗提现转账到其个人账户进行股票投资，马仕慧并未实际使用该笔借款。何守岗也自认盗用了马仕慧的身份证、手机、偷拍马仕慧照片进行人脸识别进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马仕慧对借款完全不知情；2.新网银行对借款人身份审核的验证程序和步骤不符合金融行业的基本标准。新网银行仅提交了客户人脸识别的照片，并未有“点头、眨眼”等动态指示的视频记录。且本案中，新网银行提交的照片是从侧面的偷拍照，可谓“行为异常”、存在疑点，且进行复核复审后也没有进行重新识别、有效回访，故新网银行没有尽到其应尽的审慎义务；3.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何守岗。如前所述，何守岗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审应当调解或发回重审。 新网银行辩称，1.新网银行与马仕慧签订的《会员服务合同》、《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马仕慧在贷款时提供了本人真实姓名、手机号、身份证照片、银行卡信息、交易密码以及本人人脸识别照片等相关材料，在上述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且能够匹配验证通过的情况下，新网银行有理由相信马仕慧是借款人且借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2.新网银行在马仕慧申请贷款时进行了实名身份认证、人脸识别、本人银行卡绑定、短信验证等步骤，对身份信息、银行卡持卡人信息、人脸等内容的一致性进行了核查，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3.马仕慧主张案涉借款系何守岗冒用其名义注册贷款，但马仕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身份证件、银行卡、密码等重要证件和信息负有妥善保管义务，且案涉贷款发生时，马仕慧和何守岗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关系，马仕慧对自己的证据和信息系主动告知或未尽保密义务的后果。且从马仕慧和何守岗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可看出，马仕慧对该笔债务知悉并认可，但该《离婚协议》仅对协议双方产生约束力，不能约束新网银行。 新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仕慧立即偿还新网银行借款本金148888元；2.判令马仕慧立即偿还新网银行本金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20年4月8日，共计利息9831.48元、罚息1985.42元、复利513.16元；自贷款到期日之次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8888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罚息；以未还利息为基数，按复利利率计算复利）；3.判令马仕慧承担新网银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20146.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网银行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在线“好人贷”项目，审核马仕慧的身份证照片、本人银行卡信息及预留手机号码，进行实名认证、人脸识别及短信验证，与马仕慧在线签订合同编号为ＸＷ2018ＨＦ0002045963的《会员服务合同》、合同编号为ＸＷ2017ＫＨ0000××××的《新网银行个人电子账户服务协议》。 《会员服务合同》首页特别提醒处载明：“…一旦您在任何业务平台点击接受本合同，即意味着您自愿注册成为业务平台会员，且已阅读、并充分了解和接受本合同所有条款，同意接受本合同约束…”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您可以使用手机号注册成为新网银行业务平台会员。您提交会员注册申请时，需要预留您本人的手机信息，作为您的登录凭据之一。同时，新网银行将通过手机验证码向您验证您预留的手机号…手机验证码与登陆密码共同视为证明您会员身份的重要凭据，所有通过验证时发送至您在业务平台预留手机号码的手机验证码而确认的指令，无论是否由您本人直接操作，均视为您本人做出…由于手机验证码验证是业务平台采用的重要验证方式，因此，您应当及时更新您在业务平台预留的手机号码信息。您未能及时更新您在业务平台预留的手机号码信息而引致的后果，均由您自行承担”。 2018年11月30日，新网银行与马仕慧在线签订合同编号XW2018XJZ0000381556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马仕慧；借款金额148888元；借款期限60个月，自贷款发放之日至2023年12月3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6%；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按年还本，于每个月的还款日偿还贷款利息，并于每12个月最后一个月的还款日等额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3日（如遇节假日，不顺延）。 合同第2.7条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催收费、差旅费等其他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第7.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实际利率水平上加收50%。第7.3.1条约定贷款利息自贷款发放日起（含发放日）开始计算，按日计息。计算公式为：贷款利息=当前未归还本金*日利率*资金占用天数，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第7.3.2条约定如未按约定的还款日向贷款人足额偿还已到期款项的（包括贷款人宣布贷款部分或全部提前到期的），贷款人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按实际逾期天数对逾期借款本金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为止。第9.7条约定贷款逾期90天以内（含90天）且支付的款项不足以偿还借款人欠贷款人的到期债务的，则贷款本息及费用的偿还顺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如有）、复利（如有）、罚息、利息、本金。贷款逾期90天以上且借款人支付的款项不足以偿还借款人欠贷款人的到期债务的，则贷款本息及费用的偿还顺序为本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如有）、复利（如有）、罚息、利息。第十一条约定借款人没有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事件有违约事件发生时，贷款人有权宣布部分或全部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提前清偿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债务；有权按本合同约定计收逾期罚息利率和挪用罚息利率，直至本息清偿为止；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债务并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等。第12.1条约定借款人应确保借款人向贷款人及在业务平台上提供的通讯地址、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及地址、手机号码、电子邮箱、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等信息完全准确、有效。上述地址均为合同涉及和有关的各类通知以及就本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书送达时的送达地址。电子送达与书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12.2条约定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发出的通知或文件，以及与本合同相关的争议解决机构（包括但不限于法院和仲裁机关等）发出的仲裁或诉讼文书等，如采用快递或挂号信进行邮递的方式，则以邮件寄出之后第五个工作日为送达日期。 2018年11月30日，新网银行向马仕慧的招商银行账户发放贷款148888元。 《还款计划表》载明：借款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贷款利息为年利率12.6%，贷款期数为60期，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按年还本。借款期间，新网银行于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从马仕慧的还款账户中成功扣取了前9期的应还借款利息，自第10期即2019年10月3日开始出现扣款失败的情形，仅成功扣取了利息69.56元，共计扣取本金0元，利息14347.89元。新网银行结算系统显示，截至2020年4月8日，马仕慧尚欠本金148888元、利息9831.48元、罚息1985.42元、复利513.16元。 2020年3月31日，新网银行向马仕慧的户籍地址邮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宣布案涉《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马仕慧立即归还贷款本息。该邮件未妥投被退回。 2020年3月30日，新网银行与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代理新网银行与马仕慧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事宜，代理费的标准为基础代理费+浮动代理费。截至庭审之日，律师费尚未支付。 一审另查明，新网银行就客户通过其微信公众号推出的“好人贷”项目申请贷款的流程向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以（2018）川成证经字第23587号《公证书》对上述流程进行了公证。 马仕慧与何守岗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20年4月1日离婚。马仕慧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30日收到新网银行的转款后，何守岗于当日向该招商银行账户存入110元，后案涉贷款分多天多次于ATM机中被取出。《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女方名下新网银行的贷款，由男方负责还款，若银行同意转将女方名下的贷款转到男方名下，男方还款，若银行不同意，还在女方名下，也由男方负责还款”。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新网银行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会员服务合同》、《新网银行个人电子账户服务协议》《个人借款合同》《公证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委托代理协议》、EMS邮单、快递查询记录、新网银行交易通用凭证、还款计划表、还款统计表、扣款失败表、欠款明细表、被告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马仕慧主张其并非借款人、《会员服务合同》第2条系无效条款以及新网银行未尽到贷款审查义务的答辩意见，首先，马仕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并非借款人，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身份证件、银行卡等重要物品应尽到妥善保管义务，确保上述物品系其本人持有使用；其次，马仕慧与何守岗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债务的约定仅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其效力不应及于新网银行；再次，新网银行在借款人申请贷款时进行了实名身份认证、人脸识别、本人银行卡绑定、短信验证等步骤，对身份信息、银行卡持卡人信息、人脸等内容的一致性进行了审查，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最后，《会员服务合同》第2条属于格式条款，但该条款系对借款人的预留手机号、手机验证码及登陆密码作为身份凭据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进行的约定，该条款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为有效条款。综上，马仕慧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在借款人提交的材料均能够匹配且验证通过后，新网银行有理由相信马仕慧系借款人且借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上述合同签订后，新网银行按约向马仕慧发放了贷款，马仕慧未按约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新网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新网银行于2020年3月31日向马仕慧提供的地址邮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符合双方约定的通知方式，新网银行已履行其通知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贷款已于2020年4月8日到期，马仕慧应偿还全部剩余借款本金。截至2020年4月8日，马仕慧尚欠新网银行借款本金148888元，故对新网银行要求马仕慧偿还借款本金1488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新网银行主张马仕慧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马仕慧主张新网银行计收复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中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计收复利进行了约定，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故对马仕慧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计算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且贷款提前到期后，利息应不再计算，以全部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罚息，以逾期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根据新网银行提交的欠款明细表，经核算，其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金额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截至2020年4月8日的利息9831.48元、罚息1985.42元及复利513.16元予以确认。2020年4月9日起利息不再计收；2020年4月9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利率加收50%即年利率18.9%计算；2020年4月9日起至利息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结息期内产生的逾期利息为基数，从下一个结息日起按年利率18.9%计算。同时，为避免利息、罚息、复利的总和过分高于因马仕慧违约给新网银行造成的损失，因本案贷款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总和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对新网银行主张的律师费20146.17元，因律师费尚未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仕慧的答辩意见成立。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马仕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8888元；二、马仕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息9831.48元及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4月8日的罚息为1985.42元，复利为513.16元；自2020年4月9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8.9%计算；自2020年4月9日起至利息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结息期内产生的逾期利息为基数，从下一个结息日起按年利率18.9%计算；利息、罚息及复利总计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驳回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8元，减半收取1964元，由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8元，由马仕慧负担1746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马仕慧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何守岗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何守岗将案涉借款全部提取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后进行个人使用，主要用于股票投资与自己母亲治病；2.何守岗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何守岗盗用马仕慧的身份证、手机偷拍照片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马仕慧对此完全不知情；3.新网银行人脸识别印证照片3张，拟证明新网银行至今仍未使用动态识别进行视频验证，但提高了人像验证标准，现在需正脸靠近屏幕方能通过审核，恰恰证明原审中提交的人像识别标准存在重大风险和安全隐患。 新网银行质证认为，1.对何守岗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仅能证明何守岗在与马仕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投资理财等相关行为；2.对何守岗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何守岗对申请贷款的流程不能详细叙述，其证言的真实性存在重大问题；3.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三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仅以其自身注册照片来否认人脸识别的有效性，新网银行不予认可。相反，新网银行对整个贷款流程进行了公证，检验人员在人脸识别过程中有进行动态的检验，证明人脸识别符合相关网络金融借贷业务的行业标准。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马仕慧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何守岗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证据仅能显示何守岗账户有多笔款项存取及消费的情况，不能显示上述款项与案涉贷款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何守岗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对第三组证据，即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自行通过注册新网银行而获得人脸识别的照片，因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根据一审卷宗材料，新网银行于2018年9月14日就客户通过其微信公众号推出的“好人贷”项目申请贷款的流程向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8）川成证经字第23587号《公证书》，《公证书》对贷款申请中“人脸识别”过程作如下记录：“杨某用手机自拍进行人脸识别，接着点击‘使用照片’字样，手机屏幕弹出‘识别失败，请重拍’，杨某操作手机重复自拍，直到手机自动进入显示有‘补充信息父母朋友’等字样的界面......”；2.二审庭审中，何守岗作为马仕慧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案涉贷款系其冒用马仕慧的身份证件等资料申请，且已将大部分贷款取现供个人使用。法庭要求何守岗查看人脸识别过程中马仕慧的照片，何守岗称验证。庭审后，何守岗又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否认庭审过程中该照片是其偷拍的，在人脸识别过程中亦是使用该偷拍的照片而通过所称用照片进行认证的陈述，称系在贷款申请过程中，系直接拍照通过认证。另，对贷款申请的流程，何守岗称：当时知道，但因时间久远，记不清楚了。 本院认为，关于马仕慧是否系案涉贷款的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案中，“马仕慧”在申请贷款时提供了马仕慧本人的身份证照片、电话号码、银行卡信息及交易密码，通过了新网银行的实名认证，在“人脸识别”过程中亦出现了马仕慧照片，基于此，新网银行有理由相信该贷款系马仕慧真实意思表示。后该贷款申请通过了新网银行的审核，案涉《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系“马仕慧”，案涉借款亦支付至马仕慧的银行账户，故基于合同相对性，新网银行有权要求马仕慧承担还款责任。马仕慧抗辩认为案涉贷款系其前夫何守岗冒用其名义申请，应由何守岗承担还款责任，但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虽然何守岗在二审中出庭作证认可其冒用行为，但何守岗对贷款的申请流程不清楚，对申请流程中“人脸识别”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基于贷款时何守岗与马仕慧系夫妻关系，故对何守岗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马仕慧还主张本案应追加何守岗作为当事人，但何守岗并非《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虽然马仕慧、何守岗均称何守岗才系实际借款人，但新网银行对此不予认可，且新网银行明确仅要求马仕慧承担还款责任，故马仕慧申请追加何守岗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仕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8元，由上诉人马仕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谈光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