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主要负责人：尤程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志明，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永霖，男，200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法定代理人：赖惠聪（赖永霖之父），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鹰，广东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锦莲，广东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哲，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胜财，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伟江，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拥，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雁，女，1988年3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区居民，住香港上水彩蒲苑彩颜阁**20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拥，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永霖、陈景哲、叶伟江、郑海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5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赖永霖、陈景哲、叶伟江、郑海雁负担。事实和理由：1.保险条款第24条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或者驾驶人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时，陈景哲的驾驶证已被注销，事故发生后找叶伟江顶替，伪造事故现场，以上情形均属于免责事由。平安保险公司一审提交了叶伟江签名的投保单和签名照，根据投保单载明的内容和庭审质证情况，足以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一审以投保单上的签名无法判断是否本人签名为由不予采信，违背证据规则，显示公正。2.赖永霖的户籍属于农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赖永霖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景哲辩称，1.陈景哲不属于无证驾驶，虽然陈景哲的驾驶证超过了有效期，但不应认定为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进行理赔。2.依照交强险条例第21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人逃逸的，不影响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明文规定保险公司可以拒赔。3.本案保险公司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叶伟江辩称，1.本案保险合同是电子保单，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及对免责条款的概念作出解释，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2.叶伟江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与赖永霖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侵权责任。郑海雁的答辩意见与叶伟江一致。赖永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景哲、叶伟江、郑海雁、平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损失433841.42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3.诉讼费用由陈景哲、叶伟江、郑海雁、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庭审时，赖永霖变更请求数额为437341.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5日20时30分许，陈景哲驾驶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汕尾市城区红草镇海梧农庄往红草镇拾和仁盛村方向行驶，至海梧路海梧农庄路段时，与从红草镇埔边往海梧村方向行驶由赖永霖驾驶并搭载林楚业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赖永霖、林楚业受伤，车辆损坏。2019年10月15日，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陈景哲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赖永霖承担次要责任，林楚业不承担责任。赖永霖不服该认定，提出复核。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复核后，责令市区大队撤销原认定并重新调查、认定。市区大队重新认定认为，陈景哲违规持注销可恢复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会车时没有靠右行驶，发生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让人顶包，存在藏匿逃逸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二条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赖永霖、林楚业不承担责任；赖永霖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车辆，依法给予处罚。赖永霖受伤当天被送往汕尾中山医院治疗，用去治疗费1747.6元。当晚转汕尾逸挥基金医院急诊治疗，用去治疗费1224.5元，2019年9月16日至10月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2天，用去治疗费18314.28元。上述费用由陈景哲垫付。2019年10月8日至21日，赖永霖转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13天，用去治疗费6897.59元、转院急救运输服务费3000元。2019年10月23日至29日，赖永霖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天，用去治疗费8308.37元。2019年11月1日，赖永霖到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复诊，用去检查治疗费6619.46元。2019年11月6日至12日，赖永霖在彭湃纪念医院城东分院住院治疗6天，用去治疗费1894元。2019年9月26日，经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委托，广东天平司法鉴定所对赖永霖的损伤进行鉴定，评定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11月15日，经赖永霖委托，广东天平司法鉴定所对赖永霖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评定赖永霖为七级伤残、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赖永霖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赖永霖先后至多家医院治疗，医疗费合计45005.8元，赖永霖请求的医疗费仅42033.42元（不包括陈景哲垫付的1747.6元和1224.5元，含陈景哲垫付的18314.28元）。另外，陈景哲通过微信、银行转账、预付治疗费等方式向赖永霖支付46500元，合计垫付67786.38元。陈景哲与叶伟江系朋友，叶伟江与郑海雁系夫妻。郑海雁系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郑海雁在香港，车辆由叶伟江使用。陈景哲通过叶伟江借用车辆，郑海雁对此表示不知情。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分别为12万元和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叶伟江因顶替陈景哲被公安交警部门处以行政拘留15天。事故另一伤者林楚业声明放弃对交强险和商业险赔付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是：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和赖永霖的赔偿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复核、重新认定后，查明陈景哲违规持注销可恢复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事故发生后让人顶包，存在藏匿逃逸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由陈景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赖永霖、林楚业不承担责任。该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其他当事人虽有异议，但提出的理由不足以推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当事人对赖永霖提交的粤天平司鉴所〔2019〕法临鉴残字第CA098号鉴定意见无异议，予以采纳。赖永霖受伤住院48天，其主张按46天计算，予以照准，治疗期间花费治疗费45005.8元，有住院病历、出入院证明、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认定。赖永霖请求医疗费42033.42元（不包括陈景哲垫付的1747.6元、1224.5元，含已垫付的18314.28元），该请求依法予以照准。赖永霖提出各项赔偿项目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住院时间按46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即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天×46天）；住院期间护理费：6900元（150元/天×46天）；残疾赔偿金：336528元（42066元/年×20年×40%）；营养费酌定2000元；交通费：1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000元，有鉴定发票为据，予以支持；赖永霖请求外购用药（白蛋白）3500元，因没有医院医嘱，不予支持；赖永霖请求转院急救运输服务费3000元，有医院建议和发票，予以认定。赖永霖的其他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合计422793.52元（包括陈景哲垫付的1747.6元、1224.5元）。赖永霖确认陈景哲已垫付67786.38元，该部分应予扣除，剩余部分为355007.14元。陈景哲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叶伟江将郑海雁所有的车辆借给陈景哲违规持注销可恢复的驾驶证驾车上路行驶，导致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叶伟江对陈景哲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赖永霖的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平安保险公司抗辩陈景哲在事故时驾驶证被注销，事故发生后找叶伟江顶包，该情形属于免责事由，其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因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含义及不利后果进行了说明，且叶伟江表示投保单上的签名无法判断是其所签，并表示平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事故另一伤者林楚业声明放弃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的份额，赖永霖尚未获赔355007.14元，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付235007.14元。陈景哲已垫付67786.3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赖永霖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55007.1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万元，不足赔偿部分235007.1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二、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付还陈景哲垫付款67786.38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三、驳回赖永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3.81元，由赖永霖负担82.86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820.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平安保险公司外，其他当事人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赖永霖的各项赔偿没有异议。本院另查明，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涉案交强险投保单和商业险投保单载明保单形式为电子保单，投保人为叶伟江，《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该声明签名处有“叶伟江”的签名，平安保险公司还提交了叶伟江的自拍照片证明涉案保险投保时经叶伟江本人确认。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在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文本中的条款字体加粗加黑显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平安保险公司能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均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其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但未能证明本案存在免除其交强险赔偿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商业三者险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能否免责，首先应当审查涉案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涉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驾驶人有“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该约定明确将驾驶证被注销作为免责事项，且该情形亦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审理期间，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人叶伟江签名的投保单和叶伟江的个人自拍照，证明上述免责条款的文本字体已经加粗加黑作出提示，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应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生效。本案事故发生时，陈景哲在持有的驾驶证已经被注销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平安保险公司请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叶伟江辩称涉案投保单不是其本人签名、个人自拍照是保险公司业务员上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免责条款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确定赖永霖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422793.52元，并认定陈景哲承担全部责任，叶伟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陈景哲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责任，二人对上述赔偿数额及责任承担方式均未提出异议，也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赖永霖的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不足部分302793.52元由陈景哲和叶伟江连带赔偿，扣除陈景哲垫付的67786.38元，二人还应赔偿235007.14元。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5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赖永霖保险金120000元；三、陈景哲、叶伟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赖永霖损失235007.14元；四、驳回赖永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3.81元，由赖永霖负担709.81元，陈景哲负担1057元，叶伟江负担105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4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169.9元，陈景哲负担2736元，叶伟江负担273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1.9元，由本院向其退还5472元；陈景哲、叶伟江应分别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蔡伟杰书 记 员 蔡继威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