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终2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东新区周口大道与庆丰东路交叉口向东150米路南昌建MOCO新世界商务写字楼。 主要负责人：周朝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冲，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杰，男，该公司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联合发展大厦。 主要负责人：陈昊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修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迎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江月明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丙妹镇江东南路供电局旁/div> 法定代表人：李开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洋，贵州久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爱民东道**新世界中心办公楼大厦****楼****/div> 法定代表人：邵丽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龙，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甜，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丰联金融服务外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拱墅区新文，住所地拱墅区新文路********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徐春燕。 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从江月明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从江月明银行）、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银行）、杭州丰联金融服务外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丰联）票据交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鲁71民初11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原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3.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中原银行追加被告，但一审法院未经开庭审理即作出驳回裁定，导致中原银行未能就各被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剥夺了中原银行辩论的权利，构成程序错误，应予撤销。二、原一审过程中，定案的主要证据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即径行作出裁定，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一审法院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且未通知中原银行，违法剥夺中原银行知情权和回避申请权；变更后的合议庭成员未参与本案听证、庭前会议等环节，径行参予本案合议，违反直接言辞原则，构成严重程序错误，应予撤销。四、另案刑事案件已经由内蒙古鄂尔多斯中院审判，并非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阶段，本案与另案刑事案件并非同一主体、同一事实，不存在因涉刑事应当移送给公安机关的情况。1.另案刑事案件已经由法院宣判，并非出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阶段，本案不存在应当移送给公安机关刑事处理的情况。2.本案被告与另案犯罪嫌疑人并非同一主体。3.本案与另案刑事案件不应认定为同一事实。4.从江月明银行应当对其董事长杨代书私刻公章签订合同的行为负责。 恒丰银行辩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于驳回起诉。 从江月明银行辩称，一、从程序看，本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等规定驳回中原银行请求是正确的。二、从实体上讲本案交易各方并没有真实的票据存在，没有因为票据的存在发生真实的票据背书和票据交易和贴现的关系，各方存在的是合同行为，不是票据交付行为，中原银行在签订合同时就明知没有真实票据存在。三、杨代书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并不代表从江月明银行所从事票据交易，其行为应当由杨代书本人自行承担，其也因为个人犯罪行为被另案定罪，与从江月明银行无关。四、本案不符合九民纪要第一百零四条和一百零五条封包交易和清单交易的行为，九民纪要所称的封包交易与清单交易必须建立在有票据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本案并没有出具真实的票据。 廊坊银行辩称，一、中原银行称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收到从江月明银行答辩状及证据后，已转交各方当事人发表意见，法律并未规定当事人辩论只能通过开庭审理方式进行。二、中原银行称一审法院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情况也与事实不符。三、中原银行上诉主张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裁定认为本案应先移送公安机关刑事处理，并不等于一定要与中原银行所述的刑事案件并案处理。 杭州丰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恒丰银行交付代中原银行保管的46张银行承兑汇票；2.若恒丰银行拒不交付或交付不能的，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并判令恒丰银行向中原银行返还中原银行已经支付的票据转贴现款498012962.62元；3.判令恒丰银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4.判令恒丰银行向中原银行赔偿因合同解除给中原银行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82310475.76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并继续支付中原银行资金占用损失（以转贴现款498012962.6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5.判令恒丰银行向中原银行赔偿律师费、差旅费等追偿费用。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开庭时，中原银行申请追加廊坊银行、杭州丰联、从江月明银行为被告，并在庭后提交书面申请。同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恒丰银行交付代中原银行保管的46张银行承兑汇票；2.若恒丰银行拒不交付或交付不能的，请求判令解除中原银行与恒丰银行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并判令恒丰银行向中原银行返还中原银行已经支付的票据转贴现款498012962.62元，并赔偿因合同解除给中原银行造成的资金占用的损失（以未偿付转贴现款为基数，自2015年9月2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廊坊银行、杭州丰联、从江月明银行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恒丰银行、廊坊银行、杭州丰联、从江月明银行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以及中原银行支出的律师费，以截止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实际发生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从江月明银行无从事票据交易业务资质，其原董事长杨代书因私刻印章，违规开立同业账户，涉嫌参与被告人姚东、季铭铭、孙占新等票据诈骗一案，已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该案判决书及相关证据比对，杨代书在上述刑事案件中私刻公章提供同业账户的时间、手段、所使用的印章等与本案极其吻合。故本案涉嫌重大刑事犯罪，应先移送公安机关刑事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中原银行的起诉。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时任从江月明银行法定代表人杨代书因有私刻印章、违规开立同业账户等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已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本案中，从江月明银行提供涉案同业账户的时间、手段、所使用的印章等情形及涉案当事人陈述的交易模式、资金流转等均与上述刑事案件所涉犯罪事实极为相近，故一审法院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驳回中原银行起诉并无不当。 另外，中原银行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告知其变更合议庭成员，且变更后的合议庭并未参与法庭审理。经查，一审法院在2019年12月27日开庭审理本案，中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超出庭参加该次庭审。在该此庭审中，一审法院已告知各方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法官助理及书记员，黄兴超亦在笔录中表示不申请上述人员回避，并在笔录中签字确认，故原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中原银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原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左玉勇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子杰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