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博烨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锦屏路**紫城苑****。 法定代表人：江志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兵，浙江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瑞丽市记德来超市，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目脑路**iv> 经营者：康贞强，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高贵，广东普罗米修（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博烨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烨公司）因与上诉人瑞丽市记德来超市（以下简称记德来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10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双方当事人均要求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烨超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记德来超市支付博烨公司货款477534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记德来超市欠博烨公司477534元，因一审法院认定记德来超市盈江县的退货事实有误，多计退货64121元，从而判决有误。博烨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9月12日至14日，博烨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志福与记德来超市经营者康贞强就记德来超市存放在云南省瑞丽市的部分缅甸啤酒退还博烨公司并发往腾冲县进行联系。15日，江志福通知康贞强，其联系的火车次日上午到达瑞丽市，康贞强回复由其联系装卸人员。16日上午，江志福将货车驾驶员的联系方式、驾驶证和行驶证照片发给康贞强，由康贞强联系驾驶员。啤酒装车后，当日上午，江志福发送“500毫升373件，330精酿听装540件”，康贞强回复与上述规格和数量一致的《销货清单》，双方核对一致。一小时后，江志福计算出该笔退货金额为118974元并发送给康贞强。当日13时许，康贞强提出盈江县的啤酒也要退还，并报出规格和数量。因上述货车从瑞丽市开往腾冲县需经过盈江县，江志福便要求康贞强将其在盈江县的管理人员的电话发过来，以便驾驶员联系。在康贞强没有回复的情况下，江志福按照康贞强所报的规格和数量，计算出盈江县的退货金额为64121元，加上上午瑞丽市的上车费182元和退货金额118974元，合计183277元，以康贞强在8月16日计算的货款余额656690元，减去9月1日支付的60000元，再减去上述183277元，应付余额为413413元，将该账单发给康贞强。康贞强认为该账单不对，理由是他与案外人董少伟打过价格战，导致盈江县的啤酒没有装车退货，因此双方未就盈江县的退货按照瑞丽市的方式，核对规格和数量。据此，当晚21时许，江志福发送的《郑重声明》中主张的总货款，没有扣除盈江县的退货金额。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主张的按月利率2%的滞纳金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过低。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里约定，“……剩余50%货款于收到货后20天内一次性付清，超过时间需每天按未付款的5‰滞纳金付给甲方。”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主动降低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就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适当减少，一审法院主动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仅为月利率0.35%。 记德来超市答辩称：1、对于退货金额，盈江县的退货已经退掉，数量由双方结算。盈江县的客户在与记德来超市结算的时候也将这一笔款项扣除。2、对于博烨公司称原审主动调整违约金的问题，首先，记德来超市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应判决违约金。其次，即使记德来存在违约，由于补充协议从未得到履行也未生效，因此滞纳金条款也没有生效。一审主动调整违约金，正是考虑到博烨公司具有随意解除合同的任性行为而采取的折中，是基于合同公平正义的考虑，记德来超市表示认可。 记德来超市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错误。记德来超市不存在拖欠货款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首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针对前面头两次的合作，第三次及以后的发货不适用。因此，双方汇款的方式不固定，这说明双方以实际行动改变了以前的约定。其次，记德来超市不存在违约。双方账目未经过对账结算，对某些名目也约定不清，因此并不是记德来超市拖欠不还。再次，博烨公司通知记德来超市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博烨公司没有通知记德来超市在15日内改正就通知解除，不合约定。双方约定，即使记德来拖欠货款，也不能适用法定解除只能协议解除。二、一审判决的货款有误。自订立合同到2019年9月6日，记德来超市先后向博烨公司支付货款2610171元，收到货物共计2267275元，退货183277元。博烨公司以上缴关税的名义要求康贞强分别于2019年5月1日汇款20万、于2019年6月9日汇款2万。故此，记德来公司不仅没拖欠货款，还多支付了货款。 博烨公司答辩称：2019年8月16日康贞强以微信的形式发送的对账单明确载明欠款65万。记德来公司二审陈述的付款行为都发生在2019年8月16日之前，不存在多付货款的行为。一审判决合同解除，是正确的。结合记德来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按照补充协议，也应在收货后20天内、也就是9月6日之前付清，记德来公司已经违约，博烨公司于9月16日通知解除合同，故此，合同应予解除。 博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2019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缅甸啤酒经销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9669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滞纳金。庭审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请为：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77534元及自2019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滞纳金。审理期间，被告记德来超市提起反诉：1、请求法院确认反诉被告于2019年9月16日做出的《郑重声明》无效，并要求被反诉被告继续履行与反诉原告签订的《缅甸（Myanmar）啤酒经销授权代理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多支付的货款762692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原告博烨公司与被告记德来超市签订《缅甸（Myanmar）啤酒经销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授权被告为云南省德宏州区域缅甸啤酒区域总代理经销商；原告同意被告在指定的区域内以“区域经销商”名义开张系列产品的销售及宣传活动；被告应提前60天向原告填写《订货单》计划书；若遇缺货或断货，无法执行订单，原告应与被告沟通，协商修改订单并重复订货流程，如乙方收到货物后对货物品种、数量及包装有异议，应于收到货物之日起七天内书面方式提出，铁路运输或轮船运输直达站（港）后的短途运输费用，如中转费、掏箱费、装卸费等均由被告自行承担，……；计算与付款方式为每笔订单提前60天预订，同时支付全额货款，被告将货款付到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在协议有效期内，原、被告双方任何一方可以以书面方式提前一个月终止，而导致提前终止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1）被告擅自将产品卖到缅甸区域。（2）被告连续3个月销售量未达到每月5000件。（3）被告未能遵守本协议之规定，经原告以书面通知改正而被告于15天内仍未改正的，原告即可终止本协议，原告发出终止通知时，应以书面通知注明终止的生效日期。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有关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同时，双方在《合同附件一》中约定缅甸啤酒640ml（12瓶）95元/件，330ml（24瓶）130元/件，330ml（24听）95元/件。还通过《补充协议》对付款方式变更约定为原告发货时被告支付50%货款给原告，剩余50%货款于收到货后20天内一次性付清，超过时间需要每天按未付款的5‰滞纳金给原告等内容。同日，原告向被告记德来超市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记德来超市为缅甸啤酒云南德宏州总代理，有效期限：长期合作。此后，双方依据合同约定陆续发生交易。2019年8月16日，被告经营者康贞强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志福发送对账单，分别列明了2019年5月29日、6月份、8月份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各地区发货明细及相应运费，并备注结算内容：交易总货款1277670元、运费62335元、总付款97万元，相抵应付245335元；前应付411355元，合计656690元。2019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60000元。此后原、被告继续通过微信协商退货事宜，直至2019年9月16日，原告对退货共计183277元（盈江64303元+瑞丽118974元）予以了确认，并与被告之前对账内容进行了衔接，抵扣退货及付款之后，确定被告应付余款为413413元。尔后，被告提出了帐需要重新核算，但在原告要求其尽快核算及指出不对之处后，被告提出了串货导致其损失，未再就货款结算进行明确表示。当晚，原告向被告发送声明一份，认为被告反应的价格战降价销售系被告自导自演行为，撤销了该公司于8月27日向被告承诺承担价格战损失的通知函，随即原告还向被告及汕头市潮南区两英康之乐食品经营部发送郑重声明一份，指责被告拖欠货款、擅自去缅甸酒厂进货、以串货为借口二个月不下单及编造价格战欺骗原告为由提出终止康贞强经营的上述两家店的经销协议。随后，双方即发生纠纷。 另查明，汕头市潮南区两英康之乐食品经营部亦系被告记德来超市经营者康贞强注册设立的另一个体工商户，该经营部与原告博烨公司同时也签订了《缅甸（Myanmar）啤酒经销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的条款内容基本一致，该合同所授权销售区域为广东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原告博烨公司与康贞强就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瑞丽市记德来超市、汕头市潮南区两英康之乐食品经营部分别达成《缅甸（Myanmar）啤酒经销合同书》各一份，记德来超市为云南省德宏州区域总代理经销商，汕头市潮南区两英康之乐食品经营部为广东省区域总代理经销商。但在合同开始履行后，双方并未进行明确的区分，原告博烨公司根据康贞强指示要货的地方进行发货，庭审中被告亦认可实际收货地所在区域对应合同约定区域即为履行该合同的交货内容。而对于已经支付的货款，双方则并未明确每次付款所对应的系哪份合同义务，鉴于目前双方对于货款的支付情况存在争议，且康贞强在2019年8月16日微信发送给原告的对账单，已自行列明了包含两家店区域的全部交货明细及运费金额，故本案争议的货款实为康贞强经营的被告记德来超市和汕头市潮南区两英康之乐食品经营部与原告货款的总结算。对于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该院作如下归纳阐述：首先，关于第一个争议，被告欠款还是多付返还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被告所列证据主要来自于双方微信联系的记录，虽然原告对于被告举证的所有付款事实予以了认可，但是这与被告对账单列明的货物交易期限及数量无法对应，被告于2019年8月16日发送给原告方的对账单所结算的内容非常完整明确，结合双方往来微信内容来看此前既已发生交易的事实。现被告在未能充分举证予以推翻由其自身主动发起的对账内容的情况下，仅以当时发送仅作对账参考的解释无法令人信服，反观原告关于发生于5月24日之前付款偿付前期交易货款的解释更合常理。至于被告提到的窜货问题虽然原告曾2019年8月27日向被告出具了通知函，承诺被告不计成本每件比董少伟价格少2元销售，损失由原告公司承担。但，首先，从双方提交的分别与董少伟的微信记录来看，其对被告的询问并无回复，而对原告求证其与被告是否合作时予以了否认；其次，从通知函内容看，原告所作承诺时间为8月27日，无法推定其对之前已经销售的货物进行补差的认可，并且在承诺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进货，次月双方即发生纠纷，原告向被告声明撤回了该承诺。再次，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原告购买的货物因串货进行价格战实际降价出售的情况。况且，按照被告所述几个月前就存在串货，那么被告在降价销售后，8月16日主动对账单时应予扣减说明。综上，被告的举证尚不足以说明因串货导致被告向原告所购买的啤酒在销售时实际已产生损失的事实。故案涉货款仍应按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至于被告所称的广告费部分等，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曾经承诺过的事实，并且从原告与汕头市潮南区两英康之乐食品经营部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原告承诺被告广告支持的条件为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前一次性进货200万元以上，可见对于广告费的承担，需以被告达到一定销售量为条件。现被告并无直接的证据证明，原告曾经就被告记德来超市销售区域的广告费做出过由其承担的承诺，且双方微信互发的对账内容亦无相关广告费内容，故对被告提出广告费抵充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关于盈江退货及上车费64303元承担的问题。从双方2019年9月16日微信沟通的内容看，涉及了对包括盈江在内的退货结算，且原告当时已向被告要取电话号码表示了自行联系，尔后原告也将对账内容发给了被告方，包含了该部分的退货，直至此后在双方发生纠纷时原告再也未就盈江部分的退货提出异议。故该院对被告提出关于盈江退货货款扣减的意见予以采纳，确认被告尚欠货款金额为413413元。而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多付款项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第二个争议，原告是否有权终止与被告签订的经销合同。对于合同的终止，双方合同第八条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原、被告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可以书面方式提前（一个月）终止；被告未能遵守本协议之规定，经原告以书面通知改正而被告于15天内仍未改正的，原告即可终止本协议。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补充协议被告应当于交货20天后付清的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9月5日付完货款。即便当时双方对于退货尚需进一步结算明确，但至9月16日时，双方对于退货事实及金额已核对确定，被告亦应当按约及时偿付。退一步讲，依据15天整改期的约定，被告仍须于2019年10月1日前付款，否则原告即可终止协议。但被告至今尚未结清该部分货款，因此被告违约事实明显，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解除与被告之间达成经销合同关系。综上，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记德来超市之间签订的《缅甸（Myanmar）啤酒经销合同书》及双方按照该协议陆续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缅甸啤酒”的义务，被告记德来超市未按约定支付已经结算的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依照合同约定，要求解除与被告记德来超市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原告所主张的滞纳金过高，该院根据相关规定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博烨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瑞丽市记德来超市（反诉原告）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缅甸（Myanmar）啤酒经销合同书》；二、被告瑞丽市记德来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博烨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413413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浙江博烨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瑞丽市记德来超市（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8元，反诉受理费5715元，合计15633元。由原告浙江博烨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2318元，由被告瑞丽市记德来超市负担1331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博烨公司与记德来超市之间的《缅甸（Myanmar）啤酒经销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记德来公司是否拖欠货款未付，以及货款数额的认定。二、博烨公司是否有权终止与记德来超市签订的经销合同。三、原审调整滞纳金的行为是否得当。 对于争议焦点一，记德来公司认为其并无违约，反而多付了货款，而博烨公司主张记德来公司拖欠货款，但原审法院错误的将盈江县并未实际发生的64303元退货款进行了抵扣。对此，本院认为，博烨公司和记德来超市在经销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发生交易，而签订合同之前的交易情况并无相应证据佐证，故无法通过已付货款和已收货物的差价来确定是否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2019年8月16日，记德来超市经营者康贞强通过微信向博烨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志福发送由康贞强手写的三张对账单，写明应付货款合计656690元，内容完整明确。2019年9月16日，江志福在此基础上，将盈江和瑞丽的退货金额予以扣除，再扣除9月1日收到的60000元货款，得出应付货款为413413元。以上两个时间节点的结算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认定，并据此作为双方货款结算的依据。记德来超市认为漏算了2019年5月17日的20万汇款和2019年6月9日的2万汇款，但该两笔汇款均发生在康贞强自行结算前，故此，记德来超市关于其多付了货款的主张缺乏依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博烨公司主张的盈江县64303元退货是否应予抵扣，本院认为，2019年9月16日博烨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志福自行结算的内容中包括了盈江县的64303元退货。现博烨公司称该笔退货并未实际发生不同意抵扣，与其结算单的内容不符，也缺乏依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记德来公司拖欠货款413413元的认定得当。 对于争议焦点二，博烨公司是否有权终止与记德来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双方在补充协议里约定于交货20天后付清款项。经销合同约定，双方可以书面形式提交（一个月）终止；记德来超市未能遵守协议约定，经博烨公司书面通知改正而记德来超市仍未改正的，博烨公司即可终止合同。记德来超市认为补充协议仅针对前两笔交易，实际并无履行，但补充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且补充协议上也并无写明仅针对前两笔交易生效，故此记德来超市此项抗辩不能成立。如前分析，记德来超市拖欠货款413413元事实清晰。博烨公司多次要求其支付均不予支付，现博烨公司一审起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结合补充协议以及经销协议的内容，一审判决确认合同解除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审调整滞纳金的行为是否得当。博烨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无视双方对违约金有约定、在记德来超市未抗辩的情况下主动调整违约金，不当。本院认为，记德来超市虽未明确要求法院对违约金条款进行调整，但无论一审还是二审，记德来超市均主张己方不存在违约行为。现二审记德来超市亦明确要求调整违约金。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确实过高，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予以调整的行为，实体并无不当。 综上，博烨公司和记德来超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3元，由上诉人浙江博烨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2318元，由上诉人瑞丽市记德来超市负担133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汤坚强 审 判 员 王晓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代书记员 鲍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