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王爱民，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在职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公路巡逻支队）一级高级警长，曾任大兴分局西红门派出所所长、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政委、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支队长等职。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9年6月28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贾娜，北京格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职检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民犯受贿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同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同年8月5日向被告人王爱民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同年9月16日依法召开了庭前会议，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支蕊娴、检察官助理侯高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民及其辩护人贾娜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重大、复杂，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爱民接受北京市某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1（另案处理）的请托，利用担任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政委、支队长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王某1在工程承揽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为此先后收受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100万元、奥迪车一辆（购买价格人民币43万元）以及房产一套（购买价格人民币38.1174万元）。以上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81.1174万元。被告人王爱民于2019年6月28日被北京市监察委员会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干部任免审批表，银行交易明细，证人王某1、谢某、王某2、孙某、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爱民的供述和辩解，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爱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爱民辩称，其收受王某1100万元是其向王某1出资15万元参与租地的回报，收受王某1给予的车辆和房产后陆续以送貂皮大衣等方式还了人情，其未找谢某要工程项目，未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1谋取利益。被告人王爱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爱民是因为投资获利100万元；收受王某1的车辆是人情往来；收受的房产实际出资人是孙某，王爱民以为是王某1垫付了房款，想等房产由王某1亲属名下过户到自己名下时再与王某1结算，对该房产没有受贿的故意；指控王爱民为王某1承揽工程向谢某打招呼，为王某3打伤他人一事向民警转达请托的证据不足。综上，指控王爱民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时任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政委的被告人王爱民，收受时任北京市某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另案处理）给予的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间，时任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支队长的被告人王爱民收受王某1及其子王某3（另案处理）以人民币43万元价格购买的奥迪汽车一辆，收受王某1给予的通过他人出资人民币38.1174万元、以王某付名义购买、位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房产**（已另案处理）。以上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81.1174万元。2015年3月至4月间，王某3因故意伤害致人轻伤，请求王爱民向受理案件的大兴分局某派出所有关民警打招呼，以获得从轻处理，时任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支队长的王爱民向某派出所有关民警打电话予以过问。2017年间，王某1应北京某蔬菜种植中心经理王某4的请求，向王爱民提出帮助承揽农田排渠工程的请托，时任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支队长的王爱民向某镇党委书记谢某打招呼，使王某4获得某镇农田排渠工程中的劳务部分。2018年11月和12月，王某1获得王某4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30万元。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王爱民被北京市监察委员会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王爱民收受100万元的证据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2年前后，王某1租了某小学一块地，签了租赁合同，价格好像是25万元外加一辆夏利车，期限30年。2009年左右，魏善庄镇的副镇长李某找到王某1说某小学那块地是国有土地，镇里要无偿把学校收回去。王某1不同意。过了一段时间，东枣林的党支部书记周某森找王某1说魏善庄镇党委书记贺某让他找王某1，镇里想无偿把那块地收走。王某1仍不同意。后来王某1问王爱民认不认识贺某，让王爱民帮忙找找贺某，别强行把某小学的那块地收走。王爱民答应帮问一下，后来一直没有回话。过了一段时间，李某对王某1说领导定了，那块地给500万元，王某1同意了。后王某1跟王爱民说了这件事。不久王某1跟某广告公司一个姓付的人签了转租合同，当天他们就给王某1一张500万元的支票。这笔钱入账后不久，王某1让会计吕某开了一张100万元的支票，通知王爱民过来取走了。王某1告诉王爱民某小学那块地让政府收回去了，镇政府总共给了500万元，王爱民帮找领导协调了，给他100万元。除了与王爱民、张某林一起合租过大狼垡村的地以外，王某1没和王爱民再合租过别的地。王爱民没有给过王某1一笔15万元的合租土地的钱。王某1给王爱民这笔钱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想维持和他的关系，他当时是某派出所所长，比较会来事，在大兴的人脉很广，王某1想维持和他的关系，将来有困难时还要找他帮忙。2.证人王某2、周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王爱民找时任北京农商行某支行副行长的王某2兑换一张100万元的支票，王某2联系朋友周某帮忙，后王某2去周某的北京某服饰有限公司取出100万元现金交给了王爱民。3.证人陈某（北京利某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或2015年，陈某向王爱民、王某1分别借款100万现金用于公司购买翻斗车，并约好月利2%。王爱民没说100万的来源。2016年，王爱民让陈某连本带息还给王某1，后来王某1的儿子王某3找陈某爱人拿了支票。陈某一共还了272万元，其中利息72万元。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找陈某拿了支票，272万元到了某市场的账上，其父亲往其银行卡上转了136万元。5.北京农商银行某市场公司尾号3190账户交易对手查询表及相关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等证明：2010年11月30日，某市场公司账户转给北京某服饰有限公司100万元。6.被告人王爱民的供述证明：有一次王爱民和王某1、时任某镇党委书记的贺某在一起吃饭。吃完饭，王某1私下里对王爱民说，他跟贺书记说了，他包的某市场东侧那块地有王爱民一份。贺某在某镇当党委书记时，王爱民认识了贺某。有一次王爱民在跟陈某吃饭过程中，陈某说他需要200万元现金，借给他的话他按月息两分还钱。王爱民说手里有王某1的100万元，跟王某1说一下，让他再拿100万元，凑成陈某要的200万元，到时候把钱都还给王某1。陈某同意了。后来王爱民跟王某1联系，让他准备100万元现金，王爱民和王某3一起把钱送给了陈某。后来王爱民在海南三亚买房时，王爱民给陈某打电话，让他把钱还给王某1，陈某也按要求把钱还了。那笔钱用于支付三亚的购房款了。后来王爱民问王某1陈某还的钱付完房款后还差多少钱，王某1说还差20多万元，王爱民又给了王某126万元的现金。二、王爱民收受奥迪A6汽车一辆的证据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有一天王某1和王爱民一起吃饭时，王爱民说他儿子王某5从国外回来了，需要买一辆车，但是他们没有买车的指标，让王某1帮他找一个。王某1答应帮忙找。王某1找到张某忠问手里有没有多余的汽车指标，跟他商量说先用一下他的指标，张某忠同意了。之后王某1对儿子王某3说王爱民想买一辆车，让王某3跟王爱民联系，问清楚想买什么车之后，给他买一辆。没过多久，王某3给王某1打电话问车的钱怎么出。王某1让王某3跟某市场的会计吕某联系，让吕某从市场的账上把车钱转过去。当时王某1给吕某打了电话，安排她跟王某3联系，把买车的钱给转过去。买车和上牌子是王某3办的，他把这些事情都办完以后，王某1让他把车给王爱民送过去。后王某3把车给王爱民送过去了。当初王某1说给王爱民买一辆车，没有跟他要车钱的想法。后来在一起吃饭时，王爱民问王某1买那车花了多少钱，王某1说“这事儿你就甭管了”，王爱民就没再提还钱的事儿。王某1认识王爱民时他是刑警中队长，后来他当了派出所所长、交通队政委和支队长，在大兴当地比较有势力，王某1一直想跟他搞好关系，当地人都知道二人的关系很好，一般人不敢随便欺负王某1，不敢随便去市场捣乱。王爱民跟王某1说想给他儿子王某5买车时，在大兴交通队不是任政委就是已经任支队长了，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肯定能给王某1找一些涉及交通项目的工程，王某1经常跟王爱民说，让他通过他的关系帮忙找一些活干，他也答应了。后来王爱民在青云店镇给王某3找了一个道路画线的活，王爱民让王某3去青云店镇找一个人，王某3后来去青云店镇了，也去现场看了看，要是干的话肯定得赔钱，最后没有干成。实际上他们交通队的权力很大，除了城区的交通设施由市政市容委负责建设以外，各乡镇要建交通设施不需要报市政市容委，只要报交通队批准就可以。王爱民和王某6没有跟王某1说过买电器花了多少钱，没有说过买电器的钱折抵王某1给王爱民买车的钱。王爱民在买完三亚的房产后，快过春节时，去王某1家送了26万元现金，王爱民买那套房子的钱除陈某替他转给王某1账上136万元，剩下的钱都是王某1付的，这笔钱应该是王爱民还的购房款。在三亚时，王爱民给过王某13万元用于装修他们家的阳台。实际上这笔钱不够装修款，王某1给他垫了1万多元。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1给王某3打电话，让与王爱民联系，王爱民要给他儿子王某5买辆车。王某3问王某1谁出钱，王某1说由自己出钱。王某3打电话问王爱民想买什么车，王爱民说想买一辆奥迪A5。后王某3去了西四环四季青桥西南的某奥迪4S店和北四环鸟巢附近的一家奥迪4S店看车，这两家店里都没有王爱民要的奥迪A5。王某3打电话问王爱民买奥迪A6行不行。王爱民让王某3等了一会儿，后回电话说也可以。王某3回到四季青桥附近的某4S店，选了一辆排量2.5升的奥迪A6，然后给吕某打电话，把某4S店的银行账号告诉她，让她办理银行转账，一次把全款都转给某4S店，王某3和4S店签完合同就走了。过了大概两三天，4S店把车上完牌后，王某3过去把车开走了。快到大兴时，王某3打电话问王爱民车放哪儿，王爱民让王某3与王某6联系。王某3给王某6打电话，王某6让王某3把车直接开到她们家楼下。王某3把车开到了她们家楼下后，王某6和另外一个人一起下楼，王某3让她看了看车，问是不是满意，她看了一下说挺好的。后王某3把装着车钥匙、发票、汽车说明书的一个带拉链的塑料档案袋交给了王某6。为这辆车过户时，王某5找过王某3一次。因为买这辆车用的是王某3朋友张某的指标上的车牌，每年给她一万块钱。把车给王某6后大约两年，王某5打电话告诉王某3找到了一个指标，不需要用张某的指标了，需要拿她的身份证办理过户手续。王某3给跟张某关系不错的汤某松打电话，让他把张某的身份证拿过去，直接给王某5办理了过户手续。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王某1给吕某打电话说他儿子想买一辆车，会和吕某联系。后来王某3跟吕某联系说要买车，王某1已经知道了，让吕某帮忙付钱，给了吕某一个某4S店的银行账号，后吕某通过网银转账40多万元。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4年，王某5从国外留学回来，王某5的父亲王爱民给弄了一辆奥迪A6轿车，车主是张某忠，后来是王某3和王某5办的过户，当时王某3说给王某5弄辆车先用着。王某5不知道车款是谁付的。5.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车钥匙是王某3给王某6的，当时王爱民对王某6说是借的车。2016年，给王某1家买电器时王爱民说用车欠着人情，王某6才知道车是送的。王某6和邢某买电器时对邢某说王爱民让王某6把电器钱结了，没有明确说是用电器钱抵车钱。王某1出事后，王某6找到邢某说买电器钱及给王某1最后一笔钱是还车钱。6.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王某3发现机井里有一个女的呼救，就报警了，当时是王爱民出警，这样邢某认识了王爱民，熟悉后王爱民经常到邢某家吃饭。2016年5月左右，王爱民的妻子王某6和邢某一起去苏宁电器买电器，王某6抢着把账结了，花了有7万多元。邢某说回头把现金给她，她说：“你们家电器我买了，以后你们家给我留一间房，等我们退休了到你家养老。”回去后邢某跟丈夫王某1、儿子王某3说了王某6花钱买电器的事情，王某1让邢某把钱给王某6，后来邢某没有给王某6钱。王某6结账买电器时，没有说过用买电器的钱抵车钱。王某1、王某3被抓进去后过了15天左右，邢某儿媳王某连打电话说王某6约邢某去兴政街“某浴池”洗澡。后来邢某和王某6一起去的汗蒸房，王某6说如果有人问买车的事，就说2016年王某6给邢某买电器，还拿了20万现金，给了一桶酒，就算抵那辆车的钱了。2016年腊月二十八，王爱民和王某6拿了一个袋子和一桶白酒到邢某家，王某6把袋子放在客厅椅子上，说袋子里有钱，没说是干嘛。第二天，邢某问王某120万元是什么钱，他说不知道。后来邢某把钱用于交孙女学费和平时零花了。7.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北京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代垫付证明、专用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北京农商银行某市场公司尾号2606账户交易对手查询表等证明：2014年4月23日，王某3从北京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奥迪A6L2.5轿车一辆，由某市场公司支付购车款43万元。该车户主最初登记为张某忠。8.北京某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消费信息清单证明王某6、邢某2015年至2018年在该公司消费的相关事实。9.被告人王爱民的供述证明:王爱民在跟王某1一起吃饭时说自己儿子王某5回来了，需要用车，但没有指标，让王某1帮着找一辆购车指标。王某1说送王爱民儿子一辆车。王爱民说那不行，算借王某1的。买车的事情都是王某3办的，王爱民让他买了一辆奥迪A6。王某3上完牌照后问王爱民把车送到哪儿，王爱民让他把车开到小区，当时王爱民爱人王某6在家，王爱民让王某3把车钥匙交给王某6。这辆车由王某5使用。王爱民先给王某1买了七八万元的电器，还给他父亲买了一辆一万多的电动车。王某3把车送过去后，王爱民跟王某1提过还他购车款的事情，他表示不要。王爱民想等以后通过人情再还给他，想着可以给他找点活，让他挣一些钱，这样就可以把他的人情还了。镇会有一些王某1能干的工程，王爱民能跟镇领导说上话，通过他们帮王某1找一些活。王爱民帮他找过魏善庄镇的谢某书记，找了他们镇里河道治理的活。三、王爱民收受张北县房产一套的证据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后，一个夏天的周末，王某1约上王爱民、某派出所的孙某勇一起去张北县玩。这一次王某1三人住在河北某学校老板孙某开的招待所，当天晚上在招待所餐厅吃饭时碰到了孙某，孙某过来陪王某1等人吃饭喝酒，王某1把王爱民和孙某勇介绍给孙某认识，跟孙某讲了想看看那儿农村院子的想法。第二天孙某带王某1三个人去了他老家看房，王某1简单看了一下说不能买农村的房，就看看县城的房。孙某说他认识的一个开发商开发的项目正在卖，就在他们某学校旁边，他可以找开发商帮忙打折。在回张北县城的车上，孙某问北京的户口好不好办，要是能办的话就给孩子办个北京户口，将来在北京参加高考录取分会比河北低很多。王某1说得问王爱民。在车上王爱民答应帮孙某问落户北京的政策。听王爱民那么说，孙某就动心了，立即往家里打电话，让他们宰了一头牛专门招待。当天吃完午饭，孙某让他的司机带王某1等人去看房，当时王某1说想买一套，孙某勇说不买，王爱民没说买还是不买。后孙某开车跟着王某1等人一起往北京赶。到北京后，王某1等人先去了大兴分局门口，王爱民和孙某从车上下来，王爱民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几分钟从大兴分局院子里出来一个人，拿了一张纸给孙某，然后跟王爱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后王某1把王爱民和孙某勇挨个送回家，孙某跟着到了王某1的办公室，继续说给他孩子办北京户口的事，说为了让王爱民给他家孩子办北京户口，他要给王某1和王爱民一人买一套某小区的房，王某1让孙某问王爱民要不要，自己的不用他买。后来王某1打电话对王爱民说了孙某想给他买一套房子的事情，王爱民说不要孙某买的房，王某1又把王爱民的意思对孙某说了。后孙某的司机告诉王某1孙某已经买下了两套。王某1把这件事情跟王爱民说了。王爱民说孙某的房他不要，让王某1跟孙某说别买。王某1说已经跟孙某说了，让他不要买，可他已经买了怎么办。王爱民说那多不合适，让王某1把房钱还给孙某。王某1后来把其中一套房的钱38万多元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孙某，之后跟王爱民说已经把两套房的钱都给孙某了，王爱民没再说别的，没再问王某1买房的钱是谁出的问题。交完房后，王某1找装修公司把两套房都装修了，大概每套房连装修带家具、家电花了10万元左右。装修好后，王某1把两套房的家具和电器都配齐，把钥匙给了王爱民。孙某求王爱民帮他家孩子办北京户口，王爱民也答应帮他问，孙某觉得王爱民能帮他把这事办成，为了让王爱民尽力给他孩子办北京户口，孙某就给王爱民买了那套房。王某1后来问过孙某他儿子的户口有没有办成，孙某说没办成，说他以后还要继续在北京发展。他当时在魏善庄西枣林村租了200多亩地，想在大兴干点事，王爱民在大兴分局当领导，以后有啥事可以找他帮忙，所以说那笔钱不算是白花了。后来王爱民没有把购房款给王某1，没有对王某1表示过还钱的意思。王某1告诉王爱民已经把两套房子的钱都还给了孙某，那样说是想让王爱民认为他那房钱是王某1出的，主要是想维持和王爱民的关系，王爱民在大兴分局当领导，平时特别会来事，在大兴人脉很广。王某1平时给王爱民钱，给他买车，这一次房子的钱是自己出的，就是想继续保持比较好的关系，将来有什么事求他时他会帮忙。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孙某在大兴区租地建果园的过程中认识了王某1，通过王某1认识了王爱民。2014年七八月，王某1和王爱民两家人一块到张北游玩，孙某陪同他们一起到张北县城附近的老家转了一下，跟他们介绍说老家院子很便宜，两三万元就能买一套。王某1当时表示农村的房子不能买，一到冬天没有人很不安全，还是在县城买合适。游玩期间，孙某跟王爱民提起自己孩子的事情，说自己的小儿子学习成绩挺好，为了以后的发展想把小儿子还有小闺女的户口迁到北京，问他好不好办。当时王爱民回答说现在什么条件他不太了解，他可以找人帮忙问问。孙某听了觉得这事有希望。王某1、王爱民到张北游玩的第二天，孙某安排司机常某带他们到县城里新开盘的小区去看房，之后王某1和王爱民开车回北京，孙某也开着车跟着一起回北京。到北京后，王爱民直接带着孙某到了大兴公安局门口，给他一个朋友打电话，应该是公安局管户口的人。王爱民跟他讲了孙某的情况，那个人说按照现有的政策不能办理，并把政策详细跟孙某讲了一下，整个过程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之后孙某跟着王某1到了他在某市场的办公室，对王某1说给他和王爱民各送一套房子，让他帮忙找王爱民再帮忙想想办法，把俩孩子的户口迁到北京。王某1当时没有拒绝，跟孙某说他再找王爱民说说，想想办法。北京回来后几天，王某1给孙某打电话说他和王爱民看中了某小区的701和702两套房，让孙某帮忙找开发商便宜些。之后孙某找到开发商，按照每平方米优惠三四百元的价格定下了这两套房，最终的价格应该是每平方米3000元左右。然后孙某安排司机常某，拿着孙某银行卡去开发商那办理了购房的具体事宜，这两套房总款大约70多万元。大概两三个月后，孙某打电话告诉王某1可以来收房了。收房时王某1过来了，王爱民没有过来。之后孙某一直没有见过王爱民，孩子户口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最终也没有解决。期间孙某也没有给王某1或者王爱民打电话叮问，他们也没有给孙某打电话说过进展情况。大概在房子交付两三个月之后，王某1给孙某打电话说把他那套房子的钱打给孙某。孙某想着应该是孩子户口办不下来，所以就没再多问。之后王某1给孙某的银行账户打了30多万元，就是他自己那套房子的钱。王某1对孙某说自己最近手头比较紧，王爱民的孩子在澳大利亚上学，花销比较大，先还一套房的钱。孙某同意了。剩下一套房子的钱王某1一直没有还给孙某。3.证人常某（孙某的司机）的证言证明：大概2014年春节过后，孙某把他的银行卡给了常某，说王某1在某小区一期要买两套房，让常某去办理手续。常某一共前后跑了五六次，有刷卡也有现金，每套房30多万元，两套房通过常某交的钱数总额大概70多万元。4.证人车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王爱民打电话咨询企业法人办理进京户口政策，后王爱民到车某单位见面。车某将一份政策纸质版给了王爱民，告诉他资料齐了之后再找车某，当时有个司机在车上。此后王爱民没有再找车某。5.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北分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等记载：王某付名下的某小区7-2-702住房一套于2014年7月16日、18日交付房款31万元及7.1174万元，交款人常某；2014年7月25日交付地下室款、公共维修基金等，2015年4月9日交付综合服务费等，交款人王某1；2018年7月交付2015年8月至2019年8月的物业费共计5004元，交款人王某付。王某3名下住房7-2-701于2014年6月20日交付房款定金1万元，6月28日交付房款32.448万元，7月19日交付房款4.6694万元，交款人常某。上述两套房产的购房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9日，签字人分别是“王某付”和“王某3”。6.中国建设银行王某1卡号尾号1574账户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14年8月16日转账给孙某38万元。7.被告人王爱民的供述证明：王爱民是通过王某1认识的孙某，孙某求王爱民帮忙办户口的事儿。王爱民帮他找了大兴分局人口处的处长车某咨询，后来没办成。河北张北县某小区的那套房子的房款是王某1出的。王某1告诉王爱民买房子的钱是孙某出的，王爱民听说后说自己跟孙某没有交情，不能让孙某出钱，后来王某1对王爱民说他已经把钱还给了孙某。四、王爱民为王某3故意伤害案件打招呼的证据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三四月，王某3因为其女朋友与王×发生冲突，把王×打伤，伤情鉴定为轻伤。王某3给王爱民打电话告知此事，希望帮忙想办法，使自己不被拘留。王爱民让王某3先跟对方调解，对方不追究再说。王某3与王×达成调解协议后，再次找到王爱民希望他跟派出所通融通融别给拘留了。王爱民答应跟派出所说说，让等电话。几天后，王爱民让王某3到派出所找办案民警，王某3去派出所做完笔录离开，民警告诉王某3等检察院电话。后大兴法院判决认定王某3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王某3没有向父亲王某1提及此事。一年后王某1才问及王某3有关打架的事。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3和王爱民都对王某1说过，王爱民为王某3打架的事儿找过人，最后王某3没有被拘留。王某3打架这事当时家里都不知道，他找王爱民帮忙没跟王某1说。后来王爱民对王某1说了王某3打架的事情，问王某1知不知道，王某1说不知道。王爱民说王某3为打架的事找他帮忙，他怕王某1着急，当时就没有对王某1说，后来他帮王某3找人做了一些工作，最后王某3被判了缓刑。3.王某3故意伤害案刑事侦查卷宗中取保候审决定书、判决书等材料复印件证明：王某3于2015年3月4日将王×打伤，于2015年4月12日被大兴分局清源路派出所传唤到案，当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大兴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4.被告人王爱民的供述证明：有一天王某3给王爱民打电话说他把人打了，是清源路派出所处理，让王爱民帮他问问情况。王爱民让他等信儿。后王爱民给清源路派出所所长打电话说家里一个侄子，在他们辖区打了一场架，让他看看情况，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言外之意，就是能轻点就处理轻一点，实在不能轻的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随后王爱民把王某3的基本信息告诉了清源路派出所所长。五、王爱民帮助王某1承揽水利工程的证据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一天中午，王某4打电话叫王某1去吃饭，临吃饭前，王某4说魏善庄镇河道疏浚工程已经到了镇里，这个项目有1800多万元，让王某1跟谢某书记打个招呼，把这个项目拿下来给他做，回头给王某1300万元好处。后来王某1打电话问王爱民跟谢某书记关系怎么样，王爱民说还行。王某1说现在镇里有个清理河道的活想干，想让王爱民给谢书记打个招呼，王爱民答应给问问。后来王爱民告诉王某1已经跟谢某书记打过招呼了，让王某1拿着企业的资质去镇里找王某7镇长或者亓某萍副镇长。王某1把王爱民的话转给了王某4，让他照办。后王某4把这个活拿了下来。王某4最早跟王某1谈这个项目时，还说在施工过程中，如果遇到困难，让王某1出面帮他解决。活干完后，王某1找过王某4几次要当初承诺的300万元。王某4说没有挣到钱。王某1说给180万元就行。王某4先给了王某180万元。王某1平时一直在维护和王爱民的关系，平时给过他钱，给他买过车，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这次王某4给王某1部分好处费后，王某1没想着给王爱民一部分，因为平时就没少给他好处。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或2018年，王某4听说农田排渠项目到镇里后，一次和王某1一起吃饭时，和他说了这个项目的事，让他向镇里的谢某书记打招呼，把这个项目拿下来让王某4做。这个项目总投资1800万元，王某4答应项目承揽成后给王某1300万元好处费，王某1说跟谢某书记没有打过交道。王某4让他想想办法，他同意了。后来有一天，王某1打电话说他已给谢书记说了，谢书记答应了，让王某4找这个项目的总包方北京市某青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青公司）。后来王某4找某青公司说领导安排自己做这个项目的劳务，某青公司按流程走了一个招投标，最后王某4用承德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这个项目的劳务。这个项目劳务总承包额是500多万元，除了已经给王某1的130万元好处费，王某4只挣了几十万元。工程承揽下来以后，王某1一直跟王某4要承诺的300万元好处费，因为做工程的钱一直没有拿到，王某4跟王某1商量只给他180万元，他同意了。2018年初，承德某公司把510多万元打到王某4妻子田某艳账户后，王某4让田某艳给王某1打了80多万元。12月底，王某1打电话催要好处费，王某4又给他打了50万元。当时王某4答应过了元旦再给他打50万元，后来知道他被抓了，就没有再给他打钱。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谢某于2016年8月后任魏善庄镇党委书记。2016年底或2017年初，魏善庄镇启动镇域农田排沟整治工作，谢某与镇长王某7商量后决定把这个业务交给王某1来做，之后是王某7去落实。谢某刚到魏善庄镇任党委书记时，王爱民告诉谢某在魏善庄镇有什么事可以找王某1，让谢某对王某1关照。谢某跟王某7研究把这个项目给王某1，也有王爱民让谢某关照王某1的因素，但不是重要因素，他就是不给谢某打电话，谢某也会考虑把这个活交给王某1干。具体工作由镇长落实，王爱民没有为这个工程的事专门和谢某联系过。4.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王某7于2016年至2019年任魏善庄镇镇长。2017年，王某1承揽过魏善庄镇的农田排渠工程。招标工作开始前，王某1跟王某7联系表示想承揽该工程，王某7表示这事他无法做主。王某7记不清有没有跟谢某一起研究过把这个项目交给王某1来做。分管这个项目的是副镇长亓某萍，后亓某萍告诉王某7王某1中标了。王爱民没有给王某7打招呼让把活交王某1做。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至2019年在某青公司工作，曾负责2017年大兴魏善庄农田排渠项目，该工程的劳务分包通过招投标给了承德某公司，最后2018年结账支付给该公司540万劳务费。王某4是承德某公司派来的劳务队长，劳务这块由王某4负责。6.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其是承德某公司施工队长，其公司中标了某青公司农田排渠项目的劳务部分后，王某4负责这个项目的劳务工作，某青公司把劳务费打给其公司后，其公司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再打给王某4。7.大兴区魏善庄镇人民政府提供的2016-2017年农田排渠项目基本材料、中共魏善庄镇委员会提供的2017年大兴区魏善庄镇25840米田间灌溉治理项目资金审批单、请示、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等资料证明：某青公司于2017年8月中标魏善庄镇25840米田间灌溉治理项目，与魏善庄镇人民政府签订施工合同，该项目结算1800余万元。8.招标人为某青公司的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招标文件证明：2017年12月30日，承德某公司中标某青公司的上述项目的劳务标。9.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北京银行网上银行专用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田某艳尾号0876账户和北京农商银行田某艳尾号8315账户的交易对手信息等书证资料证明:某青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将540.1万余元劳务费转入承德某公司，承德某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向田某艳尾号8315账户转入512.956697万元。田某艳尾号0876账户于2018年11月20日、12月28日先后向王某1尾号0867账户转入80万元、50万元。10.被告人王爱民的供述证明：王某1找到王爱民，说魏善庄镇有一个河道治理的活，他想干这个活，需要找镇党委书记谢某和姓王的镇长，让王爱民跟他们说一下，帮他把这个工程拿下来。后王爱民给谢某书记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希望把这个活给王某1干。她说让王某1直接去镇里找她或者找镇长，后王爱民听说镇里把这个活给了王某1。六、其他证据1.领导干部综合情况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职通知、派出所所长职责、交通支队支队长职责及工作流程、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等证明王爱民在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任职情况及户籍登记信息情况。2.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证明本案的立案、调查及强制措施情况。3.北京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出具的王爱民涉嫌受贿案发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北京市监察委员会收到反映王爱民涉嫌违纪违法的问题线索。经初查，发现王爱民涉嫌收受大兴分局“5.26”专案组在押嫌疑人王某1给予的奥迪A6轿车一辆的违法问题，遂于2019年6月25日成立专案组对王爱民立案调查。2019年6月28日，“6.25”专案组工作人员赴大兴分局将王爱民带至北京市监察委员会进行讯问。当日，北京市监察委员会对王爱民采取留置措施。在对王爱民调查期间，专案组发现王爱民于2010年11月收受王某1100万元、于2014年7月收受王某1给予的河北张家口某小区房产一套的违法问题。4.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证明：2019年6月28日，北京市监察委员会对大兴区黄村镇黄村西大街某室搜查，依法扣押人民币18万元。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言词证据有证据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折合人民币181万余元的款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家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并预缴罚金，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爱民所提其收受王某1100万元是其向王某1出资15万元参与租地的回报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王爱民是因为投资获利10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明王爱民投资的事实，证人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明，王爱民实际未投资承租某市场附近的地块，无权获得承租地块的补偿款和相关回报，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爱民所提其收受王某1给予的车辆和房产后陆续以送貂皮大衣等方式还了人情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王爱民收受王某1的车辆是人情往来；收受的房产实际出资人是孙某，王爱民以为是王某1垫付了房款，想等房产由王某1亲属名下过户到自己名下时再与王某1结算，对该房产没有受贿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明王爱民送予王某1金额相当的财物，王爱民收受王某1给予的车辆和房产折合人民币80余万元，收受财物的价值远超出人情往来范畴，不能认定为人情往来。证人王某1、孙某、常某的证言及反映资金往来的账户明细、收据等书证证明，虽涉案张北县房产一套是孙某出资购买，但王某1将该套房屋落户在其亲戚王某付名下，交给王爱民实际使用，在王爱民让王某1将购房款还给孙某后，王某1告知王爱民已经将购房款归还孙某，在之后直至案发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内，王爱民未向王某1支付该套房产的购房款，据此应认定王爱民具有收受王某1出资购买的房产的受贿故意和受贿行为。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爱民所提其未找谢某要工程项目，未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1谋取利益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王爱民为王某1承揽工程向谢某打招呼，为王某3打伤他人一事向民警转达请托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王爱民接受王某1请托后帮助王某1找谢某要求承揽工程，证人谢某、王某1的证言及王爱民的庭前供述均证明，足以认定；对于王爱民在王某3为打伤他人一事提出帮助获得从轻处理的请托后作出了帮忙承诺，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王爱民的庭前供述均证明，亦足以认定。上述帮助王某1找谢某要求承揽工程及承诺帮助王某1之子王某3获得从轻处理，均属于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王某1及其子王某3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爱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爱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5年6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王爱民受贿违法所得一百四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在案扣押人民币一百九十九万一千一百七十四元中的五十万元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一项的罚金，一百四十三万元并入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其余款项发还被告人王爱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子良审 判 员 周 耀审 判 员 丛卓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丽莎法官助理 童 蕊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