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方超，男，汉族，1982年9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凯雷，男，汉族，1987年2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招远市。 上诉人成方超因与被上诉人连凯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方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青岛市即墨宏通公司2019年12月30日查验车辆时的“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记录表中“发动机型号/号码”一栏，已由相关查验人员明确判定发动机号与登记证书发动机号相符，用“√”予以确认。而一审判决却在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没有更换发动机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不予认可，判决中法院认为“即使提档、验车时，有关部门出具了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但不能足以排除实际发动机号与登记证书发动机号不相符的客观事实”。既然相关部门出具了明确的查验报告，一审法院应当认定相关事实。如果对查验部门的报告都不予认可，查验车辆有何意义?且被上诉人当时对查验没有任何异议，如果被上诉人也对查验部门的认定效力不认可，为何当时被上诉人不及时查看发动机号码，为何不拍照录像予以保存?也就是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时对相关部门的查验是完全认可的，在双方都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却对查验报告效力予以否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交付车辆时发动机号码信息一致，而被上诉人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交付车辆后没有更换发动机。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完全有可能在交车后私自进行了发动机改装，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明相关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出卖的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瑕疵，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后，上诉人与车辆管理部门沟通确认，根据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相关规定，已经办理了提档手续的，只需要被上诉人配合车管部门，进行安全技术检查程序后，取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完全可以办理过户、落档手续。既然提档流程顺利完成，就说明上诉人的涉案车辆不存在瑕疵。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极大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连凯雷答辩称，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手中购买涉案车辆，但落不上户。上诉人上诉称青岛车管所确认过发动机号与本一致，青岛车管所不具备查验这个车的发动机号的能力，因为发动机号在车肚子下面，很难找。上诉人现在如果想要追查这个事情，应该去检查大修厂、发动机号、物流以及历任购车人的通话记录，他没有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更换的。一审判决基本正确，但是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往返即墨的费用，因为被上诉人不愿意计较，所以没有提起上诉。 连凯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方超返还购车款12000元；2、判令成方超赔偿连凯雷购车损失3000元；3、诉讼费用由成方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底左右，连凯雷通过网络看到成方超发布的销售二手“起亚索兰托”汽车信息，经电话联系并现场查看车况，双方确定买卖车价为1.2万元。2019年12月30日，连凯雷通过微信支付成方超购车款1.2万元，并当天通过即墨亨通二手车交易市场办理转档手续。后连凯雷开涉案车辆回烟台车管所办理档案手续时，经该车管所检验发现该车发动机号存在问题，不予办理过户、落档手续。后连凯雷联系成方超处理无果，遂到即墨区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未予正式受理，连凯雷遂诉讼来院。 另查明，根据涉案车辆登记证书信息显示，该车最初所有人为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即墨分局，车号鲁Ｕ×××××，登记日期为2005年8月23日。三次转移登记分别是：1、车辆所有人张有臣，车号鲁Ｕ×××××，转移登记日期2019年10月21日；2、车辆所有人成方超，车号鲁Ｕ×××××，转移登记日期2019年11月13日；3、车辆所有人连凯雷，无车牌号，转移登记日期2020年1月8日。对连凯雷主张的该车实际发动机号与登记本不符的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成方超称因其不具备勘验、鉴定能力，不同意进行现场勘验。连凯雷遂对涉案车辆发动机号是否与登记本相符及是否存在非法改装，若存在，大约何时改装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1、现场勘验涉案车辆实际发动机号为G6CUAR62420，与登记证书发动机号G6CU5201100不相符；2、该车发动机更换过且未进行变更登记，从机动车登记证书转移登记记录显示，该车最后一次有效的转移登记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分析认定发动机更换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以后。连凯雷支付鉴定费3000元。对该鉴定报告双方均无异议。庭审中，连凯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合同、要求成方超负担鉴定费，成方超不同意。成方超称2019年12月把车卖给连凯雷，将车及手续当天交付给连凯雷，提档的时候对车也进行了检验，连凯雷是在车开回去二个月以后才告知发动机号有问题，不认可连凯雷的主张。同时成方超认可，对该车的实际发动机号从其上手买的时候没看过，把车卖给连凯雷时也没有看过，认可即墨宏通公司验车时其不在现场。连凯雷称即墨宏通公司当时没有举升机，没有查看实际发动机号。 连凯雷为证实其实际损失，提交提档发票一份，证明支付提档费340元，对此连凯雷认可属实，但认为当时口头约定，该费用由连凯雷自理；连凯雷提交更换轮胎收据一份，证明更换了该车4个轮胎花费1200元，成方超认为与本案无关；连凯雷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为处理该纠纷往返即墨烟台加油四次花费446.64元、雇车两次花费945元，成方超认为与本案无关。关于是否同意解除合同，返还涉案车辆，一审法院经向成方超释明，成方超表示不同意，认为连凯雷办理该车提档、由即墨宏通公司验车时，已经出具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表明该车不存在问题，要求驳回连凯雷诉求。因成方超不同意调解，调解未成。 一审法院认为，连凯雷、成方超之间于2019年12月底成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成方超卖给连凯雷的涉案车辆，经鉴定，实际发动机号与登记证书发动机号不相符，并经鉴定部门分析认定发动机更换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以后，致使连凯雷无法在当地车管部门办理车辆落档过户手续。庭审中，成方超认可，对该车的实际发动机号从其上手买的时候没看过，把车卖给连凯雷时也没有看过，即成方超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其拥有期间，实际发动机号与登记证书发动机号是相符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成方超出卖给连凯雷的涉案车辆存在重大瑕疵，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成方超构成违约，连凯雷要求解除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应予准许。成方超辩称连凯雷办理该车提档、由即墨宏通公司验车时，已经出具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表明该车不存在问题，但同时成方超又认可具体验车时其不在现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提档、验车时，有关部门已经出具了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但不能足以排除实际发动机号与登记证书发动机号不相符的客观事实，因此，对成方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成方超不同意解除合同，不要求返还车辆，对此双方合同解除后，成方超可另行向连凯雷主张返还车辆。另外，连凯雷对该车提档支付的提档费340元、更换4个轮胎花费的1200元，合计154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属于连凯雷的实际损失，成方超应当予以赔偿，连凯雷另主张的往返即墨烟台加油四次花费446.64元、雇车两次花费945元，因成方超不认可，且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连凯雷与成方超的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二、成方超返还连凯雷购车款12000元。三、成方超赔偿连凯雷购车损失1540元。四、成方超支付连凯雷鉴定费3000元。五、驳回连凯雷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连凯雷负担17元，成方超负担158元。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公安部124号令1份，拟证明车辆发动机号与登记信息不一致，在落档时不会导致车辆无法办理过户。证据二、录音1份，拟证明发动机号码与登记信息不符，不会导致车辆无法过户，买方提档完成即车辆已完成过户。证据三、车辆登记证明1份、车辆行驶证1份，拟证明车辆已经过户完成，持有人为本案被上诉人连凯雷。证据四、车辆过户查验记录表1份，拟证明车辆在过户查验时，发动机一项为合格。证据五、GA801-2014《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1份，拟证明1.机动车查验无需车主在场，车主是否在场不会对查验结果有影响，一审法官的因车主不在查验现场而否定查验准确性，是不对的；2.查验表打对号表示查验时间为合格，如果不合格应该是“×”，如果不查验应该是“-”。证据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当时向上诉人索要400元，说车辆可以正常完成过户落档。证据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拟证明连凯雷当时跟上诉人索要400元，后因被上诉人拒绝，被上诉人就起诉了上诉人。证据八、上诉人和一审法官的通话录音1份，拟证明一审法官也不确定发动机号不一致，是否会影响车辆过户。证据九、咸鱼截图1份，拟证明连凯雷将原车四个轮胎以800元的价格售卖。 被上诉人连凯雷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据被上诉人了解，只要更换过发动机需要提前去有关部门备案，本案涉案车辆没有备案所以是非法改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发现发动机变更后，被上诉人也想找当地的黄牛代理帮助，但是需要额外花费，当时被上诉人跟成方超协商一人一半，但成方超不同意。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车辆过户的程序需要先提档后落档，现在涉案车辆没有落档，所以无法上牌，没有完成车辆的过户手续。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完全在被上诉人的名下。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当地的车管所在提档的时候不具备查验涉案车辆的能力。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当时提档的车管所不具备查验涉案车辆发动机的能力，后来落档的时候被上诉人到大修厂找的师傅。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只能说明被上诉人第一时间积极解决该问题。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因为涉案车辆没办法过户，被上诉人不能开车上路。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听不出是否是一审法官的声音。录音中的内容与车辆交易本身没有关系，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前提是合法、手续齐全，涉及到车辆更换发动机，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受到了一定的欺诈，而且成方超在这个事情中有不当获利的情形。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被上诉人的咸鱼号截图。但因为被上诉人去烟台落档的时候，在疫情期间被上诉人给涉案车辆换过轮胎，但是换下来的轮胎扔在轮胎店了。因为是疫情期间，轮胎店的人换好轮胎后，把车给被上诉人开回，轮胎留在了轮胎店。上诉人出示的咸鱼截图不是本案的轮胎是其他车辆的轮胎，而且轮胎被上诉人是以300元的价格卖的。 上诉人提交证据十、微信截图2张，第一张连凯雷交钱开走车的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第二张连凯雷联系成方超告知发动机号码与登记信息不一致时间为2020年3月13日。在提出车辆发动机号码与登记本不一致时，连凯雷已使用车辆两个月零13天。证据十一、微信截图1张，证明当时买车时间就已经达成协议：车辆不包过户（是指车辆过户费用和办理手续均由买方自行承担，连凯雷已经交了340元过户提档费也能证明此事）。证据十二、连凯雷咸鱼截图一张，照片文字可以看出车辆状况非常好，可以正常使用，连凯雷对此车状况也很满意（截图时间为2020年3月13日）。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十、十一、十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十中时间长是因为过年时买的，当时没有及时办理过户是因为疫情。对证据十一，是因为发动机号不一致，无法办理过户，有相应的中介人员说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解决，但是需要费用，被上诉人就和上诉人协商解决，但上诉人未同意。证据十二被上诉人认为不能说明发动机的情况。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六、七、九、十、十一、十二，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公安部124号令，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无法确认录音中人员身份，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查验记录表，被上诉人在质证时虽对真实性不认可，但在后续庭审过程中，其称查验机构没有查验就出具了该记录且同意庭后核实查验记录表是否加盖印章，表明其认可查验记录表的真实性且该查验记录表的原件在被上诉人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系公安部发布的公共安全行业标准，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无法确认录音中人员身份，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2019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车辆转让款12000元。同日，查验机构出具《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在查验项目第2项“发动机型号/号码”一栏，判定为“√”，最终查验结论为“合格”。该《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一并交付被上诉人。 2020年3月13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微信称，“找了个人，下午看看能不能过去，能的话你转四百块钱给我就行了，一人一半，我也不是不讲究”。上诉人回复称，“当时就不包过户我咋给你转钱”。被上诉人称，“这是过户之外的情况，没换发动机我也不找你”。上诉人称，“我也不知道换没换啊，我又没换不是”。 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后，在“咸鱼”网络平台发布信息出售涉案车辆，售价25000元，商品描述为“05年，起亚索兰托，3.5排量，年审保险明年八月，包过户，不议价，发变完美，买回去直接开，里程缓慢增加中…买车另送四条雪地胎”。 涉案车辆已过户登记在被上诉人连凯雷名下。 另查明，公安部第124号令《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第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转入地车辆管理所应当办理转入，不得退档：（一）机动车转出后登记证书丢失、灭失的；（二）机动车转出后因交通事故等原因更换发动机、车身或者车架、改变车身颜色的；……对属前款第（二）项的，办理转入时一并办理变更登记……。 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第1条规定，本标准适用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和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并取得认可的单位对机动车进行查验，本标准也适用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查验员进行资格管理及对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进行监督。第4.1条规定，所有从事机动车查验工作的人员均应具有查验员资格证书，并获得设区的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授权。第6.17条规定，《机动车查验记录表》的填写要求如下：a）《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所列查验项目查验合格的，在对应的判定栏内签注“√”；查验不合格的，在对应的判定栏内签注“×”，必要时还应在备注栏简要说明不合格的情形；对按照规定不须查验的项目，在对应的判定栏内签注“-”；……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进行二手车辆交易，二手车辆交易具有一定特殊性，车辆在交易时的状况是交易双方商定价格的最重要依据，因此，双方特别是买受方在交易时对二手车辆的状况必然要做详细了解。发动机号码与登记号码不符并非隐形瑕疵，若其在交接车辆时就存在该瑕疵，被上诉人以审慎之注意义务可以及时发现，但被上诉人系在交付车辆后两个多月才提出该问题。并且，涉案车辆已经经过相关机构查验并出具《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明确记载了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型号、号码查验合格。根据《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和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并取得认可的单位对机动车进行查验，所有从事机动车查验工作的人员均应具有查验员资格证书，并获得设区的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授权。因此，即使如被上诉人所主张涉案《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上只有查验员的签章，也不影响《机动车查验记录表》的效力。且在查验机构对涉案车辆进行查验时，上诉人是否在现场亦不能影响《机动车查验记录表》的效力。被上诉人认为查验机构不具备查验能力，根本没有查验就出具了《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该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被上诉人主张因发动机号码与登记不符，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但，第一，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车辆未办理落档的原因是什么。根据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规定，机动车转出后因交通事故等原因更换发动机、车身或者车架、改变车身颜色的，转入地车辆管理所应当办理转入，不得退档，办理转入时一并办理变更登记。意即即使更换发动机也不得拒绝落档。第二，根据2020年3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微信记录，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分担部分费用，但上诉人认为双方约定不包过户，上诉人拒绝承担费用。即被上诉人当时也并非认为不能办理相应手续，只是需要增加费用。第三，从被上诉人发布的“咸鱼”信息来看，其欲将涉案车辆转卖，价格25000元不议价，包过户，该标价系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购买价格12000元的两倍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也认为即使存在发动机号码与登记不符的情况，也不必然影响过户。 再次，一审时，被上诉人对于涉案车辆发动机号是否与登记相符及是否存在非法改装，若存在，大约何时改装等事项申请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认为，涉案车辆发动机号与登记证书不相符，但对于改装时间未得出确切鉴定结论，而是根据涉案车辆最后一次转移登记时间推论发动机更换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以后。该时间既包括上诉人占有涉案车辆的时间也包括被上诉人占有车辆的时间，无法得出发动机系上诉人改装的结论。 最后，上诉人称其自上手购买涉案车辆时和把涉案车辆卖给被上诉人时都没有看过发动机号。该表述仅能推断出上诉人并无恶意隐瞒涉案车辆车况的事实，不能据此将其出卖车辆时发动机号码是否与登记相符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张发动机号码与登记不符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应该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方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改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连凯雷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鉴定费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共计3350元，由被上诉人连凯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