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82民初3133号 原告：李占全，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如雪，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四建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406910。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80号。 法定代表人：董富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民，男，系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女，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天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天图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0670451665。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裕华区槐安东路158号金源商务广场1单元1611、1612号。 法定代表人：闫磊，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恒，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男，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沙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简称开发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582593581049H。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纬三路与经五路交叉口西100米。 法定代表人：张宪峰，系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女，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女，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占全与被告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河北天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图公司）、河北沙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因原告申请工程量鉴定而中止审理。后原告未能提供鉴定所需材料而终止鉴定程序，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1日、2020年11月19日、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占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如雪，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薇，被告四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民、郭燕，被告天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恒、曹**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占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四建公司、天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08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至本金支付完毕计算。截止到起诉之日，利息为384800元）。2、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0日，发包人河北沙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名称为：沙河市金百家民营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将沙河市金百家民营工业园区路网西路施工工程发包给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河北天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天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沙河市金百家民营工业园区西一路工程分包给原告。2014年6月7日，原告与被告河北天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7022522元；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2日，完工日期2014年8月20日。另约定合同价款的结算和支付方式为：工程款按形象进度支付：路基、排水完成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承包总价的25%，路面结构层完成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承包总价的35%，在建设单位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结算完毕后，发包人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三个月无息返还，质保期两年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5年9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发包方及转包方。但是被告仅支付部分款项，至今仍欠原告李占全2080000元（原告曾诉至法院被告支付了部分，仍欠2080000元）。原告多次催收各被告拒不支付。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被告河北沙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天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分包该工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法院应依法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违法转包人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原告无奈之下只得诉至法院，望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求。 被告四建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四建公司与李占全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务分包关系，且四建公司也未拖欠劳务分包公司的合同价款。原告要求四建公司支付其所谓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图公司辩称： 一、四建公司并未将工程转包、分包给天图公司。据天图公司所知，四建公司在承包开发区管委会工业园路网西一路施工工程后，将劳务分包给河北卓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天图公司也未与河北四建公司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劳务分包、转包合同，原告所诉基本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 二、天图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足额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的情况。 三、原告未向答辩人公司提供据以结算的竣工验收报告和结算文件，无权主张所谓工程款，更不应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承包人施工完毕，应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施工记录、完工报告，通知发包人验收；”合同第六条第1款也约定了各项工程验收合格按比例支付工程款的内容。《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发包方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报告。发包方收到工程量报告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核对并确认”。第十八条规定：“工程完工后，应当按照下列规定进行竣工结算文件；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对本条第（一）项、第（二）项的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国家没有规定的，可认为其约定期限均为28日。”。原告诉称工程早已完工，然而至今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向天图公司提交施工记录、完工报告、现场签证、工程量报告及确认单等竣工结算文件。无论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作为施工方或劳务分包方，向天图公司提供竣工结算所需要的文件是其请求结算工程价款或劳务报酬的必经程序，原告未经该项法定程序即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人民法院不应支持。 四、原告证据造假、恶意诉讼，严重损害答辩人公司的合法权益。 （一）原告证据造假。 1、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施工任务单均为复印件，没有项目经理（负责人）魏冲的签字及公司盖章、日期，且涉及的施工内容根本不存在，完全不符合施工场地现状。2、原告劳务队施工现场为土丘（见原图纸），根本无需土方外购。按照原告提供的编号为001的工程量确认单中所提到的“西一路桩号K2+575至K2+670段增加土方外购61309立方米，增加填方41702立方米，减少挖方19607立方米”而61309立方米为原图纸土丘的土方量，根本不是外购土方量。即便回填，回填土方量也应是41702立方米，而非61309立方米，且回填的41702立方米根本不需要外购。原告提供的该工程量确认单中的数据自相矛盾。由此看出，该工程量明显造假。3、原告在编号为002的“工程量确认单”中有外购土方，无原始施工资料予以印证；编号003的工程量确认单涉及的设备无租赁合同，无规格、型号及详细施工数据，根本不能证明该两份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4、原告提交的施工费汇总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无项目部负责人签字或者公司盖章。综上，足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系造假所为。 （二）原告恶意诉讼。 原告曾于2018年1月以同诉求、同事实及理由、同诉讼主体提起诉讼，申请保全冻结了四建公司、天图公司的账户。经天图公司申请，在法院的协调下，天图公司支付原告40万元后才解冻四建公司的账户。并且原告向法院做出承诺，在一审诉讼中不再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天图公司和四建公司账户（见协议书）。 因原告故意不足额缴纳诉讼费，经法院多次催缴，直至庭审结束亦未缴纳。2018年7月23日贵院出具（2018）冀0582民初359号民事裁定书，按原告撤诉处理。而仅隔几个月，原告又以天图公司、四建公司及开发区管委会为被告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冻结了四建公司的账户。原告的上述行为明显存在恶意滥用权利，故意损害天图公司和其他被告的合法权益。 综上，天图公司认为：原告向天图公司主张向其支付工程款20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辩称：1、第三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和合同关系，没有支付原告款项的义务。2、第三被告是与第一被告之间建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工程款已全部支付。 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李占全提供的证据如下： 1、李占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河北沙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在沙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承包方。 3、河北天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6月7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天图工程公司作为转包人将其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李占全进行施工建设，所施工的标段为沙河市金百家民营工业园区西一路工程，设计图纸的桩号为K1+925-桩号K2+951，标定的全部内容不包括沥青混凝土路面和路灯电缆预埋，根据合同内容可以体现该合同的性质是建设施工合同，而不是建设施工劳务合同。 4、施工费汇总表，证明原告合同内所实施发工程量包括土方排水，金额为3774462元，结构层216365元，合同内合计金额为3990826元，工程量变更的部分是1587147元，已经将案涉工程施工费汇总表提供给天图工程公司，但被告迟迟没有给予结算。 5、工程量确认单、施工任务单，证明本案原告除完成合同内部分构成量外，工程变更部分的工程量。 6、施工现场照片，证明工程量变更情况。（原告当庭放弃出示施工现场照片） 7、外购土方的票据，证明工程量变更情况。 8、录音光盘，证明工程量变更情况以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原件均在本案天图公司存放。 9、证人证言，证明1、工程量变更情况，2、原告提供的证据原件在本案天图公司存放。 10、证人张某、元某、孔某、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证言：2014年6月份，在沙河开发区负责现场施工，我一进场发现现场土方量不够，后报到项目部，项目人员报到公司，后我组织人员开始拉土，第一次拉了64000多方，第二次拉了61000多方，路基垫完以后，第三次又拉了41000多方。 证人元某证言：我来证实位于西一路（原名××百家开发区）北段土方数量，土方一开始进场时就缺土方，需要拉土。 证人孔某证言：我与原告是朋友关系，来证实我往李占全工地上拉过土方，有6940车。 证人刘某证言：我和原告是雇佣关系，我证实原告欠我工程机械租赁费用。 被告四建公司质证表示：对原告提供的票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6的质证意见同庭前交换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证人证言，对元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元某当庭陈述，他只是听说天图公司借用的四建公司资质，但事实上天图公司和四建公司根本不存在借用资质的问题。对四位证人证言的关联性有异议，四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证明与四建公司有任何的关联关系。 被告天图公司质证表示：1、对证据1-5的质证意见同庭前交换证据的质证意见2、对证据6施工现场照片，其不能证明施工的变更的工程量。3、对证据7票据，原告诉状中没有对变更工程量有相关诉求，因此提交的变更工程量的证据与诉求不符，另票据本身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量有任何关系，因为上述证据没有天图任何人员的签字认可，所购土方是用于合同内工程还是变更的工程无法证明，因此从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上讲都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对证人证言，证人张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其证明增加土方41000方与工程量清单不符；证人元某系原告的合伙人，有利害关系，且其证明工程量清单系天图公司所制作，不符合施工规范和常理；证人孔某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因18万左右立方的土价值200多万元，没有任何买卖手续是不可能的，我认为是假的；证人刘某与本案所证实的东西没有关系，因此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请。 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质证表示：同四建公司质证意见。 被告四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3月19日，被告河北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北卓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 2、河北卓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各一份，证明河北卓立劳务分包公司拥有合法资质，河北四建公司与其属于合法分包关系。 3、协议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2月28日，原告与河北天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原告违反协议约定和诚实守信原则，且原告无故拒不缴纳补缴诉讼费用，最终以此理由法院按撤诉处理。原告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滥用权利，严重侵害被告的权益。 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名为劳务分包，其实是工程转包，不能以合同的名称来确定合同的性质；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四建所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撤诉的权利，何况本案是由于当事人的经济能力问题无法缴纳诉讼费用而导致的法院裁定撤诉，不能由此得出四建所说的当事人滥用诉权，第二在本案的诉讼保全问题上，我们始终认为沙河市人民法院对于我们提出的保全申请，在查封以后又撤销是违法的，因为根据协议内容来看，当时的内容仅约束当时立案的案号，在本案原告重新起诉以后，是有法律赋予的诉讼保全的权利，虽然本庭已经撤销了原来的裁定，但是我们保留继续追索申诉的权利。 天图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没有异议。 管委会质证表示：对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天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及相关合同内容。2、付款证明，证明被告天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了款项。3、现场未完工照片4张，证明工程尚未竣工，不应支付全部工程款项。4、协议书、民事裁定书，证明内容与四建所述一致。 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同的效力原告认为是无效合同，因此虽然合同无效，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经经过结算竣工验收，应当按照原告所实施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对证据2没有异议，我们认为在合同内还欠45万，合同外欠付158万；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这个工程已经经过管委会的验收，有验收报告，工程质量没有问题，并不是未完工的工程；对证据四同四建的质证意见。 四建公司质证表示：没有异议。 管委会质证表示：没有异议。 被告管委会提交以下证据： 1、2013年11月20日管委会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我们合同的相对方是四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没有权利向管委会主张任何款项；2、2016年12月21日沙河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合同施工的总价款有变更；3、四建公司给管委会出具的61张收款收据和管委会向四建公司的付款凭证8张，证明管委会已履行完合同付款义务，不欠四建公司任何工程款。 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审计报告可以印证涉案工程已经合格，并已经符合结算条件，天图公司所说工程未完工不是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否已经全部履行完付款义务，以审计的工程款和支付的款项相一致才能确定。 四建公司质证表示：没有异议。 天图公司质证表示：没有异议。 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了2016年10月19日《沙河市金百家民营工业园区西一路道路工程结算书》、2016年11月4日《西一路道路变更工程财政审计》复印件。 原告质证表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根据财政审计的材料第九页显示桩号K2+575-桩号K2+670，原告所施工路段包含上述路段，而上述路段根据审计可以显示变更的购土回填是1503223元，因此我们认为从这份证据上可以印证本案原告工程量变更是客观存在的。进一步印证我们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是真实的。 四建公司质证表示：同书面质证意见。 天图质证表示：同书面质证意见。 管委会质证表示：同证据交换时质证意见。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4年1月2日，发包人河北沙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名称为：沙河市金百家民营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将沙河市金百家民营工业园区路网西一路施工工程发包给四建公司，四建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河北卓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北卓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通过他人转包给天图公司，天图公司将沙河市金百家民营工业园区西一路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李占全。2014年6月7日，原告李占全与被告天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2日，完工日期2014年8月20日。双方约定结算条件和结算方式为：工程款按形象进度支付：路基、排水完成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承包总价的25%，路面结构层完成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承包总价的35%，在建设单位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结算完毕后，发包人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三个月无息返还，质保期两年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对工程施工内容进行了变更。2015年9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发包方及转包方，被告天图公司支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后，原告于2018年1月第一次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原告申请财产保全，经协调，被告天图公司支付了原告工程款40万元。后因原告未按照本院指定的期限补交诉讼费，本院裁定原告按照撤诉处理。 另查明，原告李占全与被告天图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内总价款是7022522元，原告李占全主张完成了合同内的部分工程，总价款为3990826元，已收到被告天图公司支付的合同内工程款3545264.12元。原告本次起诉主张合同内仍欠付50万元。被告天图公司主张按照原告李占全提供的西一路清单表（排水土方节点、结构层节点），原告多计算了308102元，重复计算砌筑检查井88924元，扣除以上金额，原告主张的合同内总价款应为3593800.097元，天图公司就合同内工程款已支付给原告3545264.12元。 诉讼中，原告申请工程量鉴定，但未能提供鉴定所需施工材料，鉴定程序终结。 又查明，涉案工程的变更部分由沙河市财政局委托河北宏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预算审核，于2016年11月14日做出《西一路道路变更工程财政审计》。本次审核工程报审额23507856元，审定额21845109元，审减额1662747元。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天图公司是否拖欠原告李占全合同内工程款50万元以及原告李占全主张的合同变更的工程量是否符合客观事实，其向本院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能否证明其主张的增加的工程量，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通过庭审，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经过多次转包、分包，原告与被告天图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应得到相应的报酬。审理中，四建公司认可开发区管委会已经将工程款向其支付完毕，天图公司认可四建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向其支付完毕，故开发区管委会、四建公司不承担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责任。天图公司作为《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本案审理中，原告与被告天图公司均认可已给付的合同内工程款为3545264.12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占全主张合同内总价款为3990826元，但根据其提供的西一路清单表（排水土方节点、结构层节点），原告多算了308102.003元，重复计算砌筑检查井88924元，扣除以上两项，按照原告提供的西一路清单表实际计算合同总价款应为3593800.097元，扣除被告天图公司已支付的合同内工程款3545264.12元，被告天图公司尚欠原告李占全合同内工程款应为48535.977元。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沙河市审计报告中载明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9月竣工并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工程款48535.977元的利息应自2016年9月1日开始计算。 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价款158万元，其增加工程量的数额需要双方的认可，并依法确定。原告主张，本案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原告所完成的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工程验收申请、结算申请及结算文件、工程量确认单等资料等已经提交给被告天图公司。而且，开发区管委会的审计报告中含有原告的工程量，应当按照原告所实施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被告天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辩称，原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以及施工规范的要求提交工程验收申请、结算申请及结算文件、资料等，原告无权请求支付合同价款。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工程量已经竣工验收，并经过审计，符合实际情况。但是对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数额，审计报告中没有明确分割、界定，不能确定原告的工程量数额。而诉讼中，原告对其增加的工程量申请鉴定，又不能提供相关鉴定材料，失去认定其工程量数额的有效途径，导致本案无法确定原告完成的增加工程量的数额。而原告提供的增加的工程量确认单均系复印件，被告天图公司不予认可，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确认单上面签名的项目部人员等关键证人均没有到庭佐证，不能证明确认单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本案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取得有效的证据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调解不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天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占全工程款48535.977元及利息（以48535.97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李占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51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占全负担30000元，被告河北天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记朝 审 判 员  李瑞霞 人民陪审员  唐立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紫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