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2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59XXXX5970。 法定代表人刘跃 诉讼代表人孙爽 被告人刘跃，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住长春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于2019年10月18日被乾安县公安局抓获后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1日由乾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委托辩护人刘海平，北京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郑晓会，吉林坤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乾检一部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于2020年6月19日追加起诉；于2020年6月22日中止审理，同年11月1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被告人刘跃及其辩护人刘海平、郑晓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松原市怪车坊汽车保姆有限公司和松原市怪车坊汽车服务中心实际控制人刘跃，逃避支付刘佰会、韩东生等20人工资267225元，经松原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和宁江区劳动监察大队做出责令改正，仍不支付。现松原市怪车坊汽车保姆有限公司和松原市怪车坊汽车服务中心已结清全部拖欠工资。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刘跃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长春经开总店及绿园区怪车坊汽车美护中心，松原市怪车坊汽车保姆有限公司和松原市怪车坊汽车服务中心（上述四店实际控制人均为刘跃），2015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上述四家店铺以每人至少存款一万元办理会员卡，宣传办卡会员可享受一年免费洗车、免费换机油及积分兑换礼品服务，并承诺到期之后全额或部分返还会员存款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398人）存款人民币4637149元，共造成损失人民币4221278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刘跃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及松原市怪车坊汽车保姆有限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4637149元，数额较大，并且逃避支付20人工资人民币267225元，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对指控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刘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辩解所吸收存款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辩护人意见支付劳动报酬是公司义务，公司有人处理，不能以刘跃逃避支付义务处理。因此，刘跃个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怪车坊的优惠活动是创新经营方式，不应该因为无法返还资金而客观归罪。即使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是单位犯罪，不应认定刘跃个人犯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松原市怪车坊汽车保姆有限公司和松原市怪车坊汽车服务中心实际控制人刘跃，逃避支付刘佰会、韩东生等20人工资267225元，经松原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和宁江区劳动监察大队做出责令改正，仍不支付。现松原市怪车坊汽车保姆有限公司和松原市怪车坊汽车服务中心已结清全部拖欠工资。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韩冬生等九人的举报登记表；2018年度松宁劳监字第41号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处理报批表，2018年12月21日劳动保障监察案件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照片；松人社监案字[2018]第07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刘佰会等十一人的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处理报批表，2019年1月11日松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松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附：拖欠工人工资总表、刘佰会等11人2018年2月-10月未发工资明细；江南江北店被拖欠员工共计20人为刘跃出具的谅解书；2020年3月30日江南怪车坊结清11人及2020年4月1日江北怪车坊结清9人工资的工资结清证明；吴宝娣、刘晓军、刘家义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长春经开总店、绿园区怪车坊汽车美护中心、松原市怪车坊汽车保姆有限公司和松原市怪车坊汽车服务中心，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上述四家店铺以每人至少存款一万元办理会员卡，宣传办卡会员可享受一年免费洗车、免费换机油和一万元会员可以享受八千元商品零元购三项优惠活动中任选两项；2017年11月以后洗车可以享受38元优惠、免费换机油和一万五千元会员可选万元商品零元购三项任选两项；消费型股东除享有普通会员的待遇外，还可以获得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营业额4%作为分红池，股东按照自己股份数量获得分红。并承诺到期之后全额或部分返还会员存款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398人）存款人民币4637149元。因集资参与人领取赠品及零元购物品市场价格无法确定，故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无法计算。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工商登记信息，全省联保服务卡协议，怪车坊财务报表，会计鉴定报告，刘跃的银行流水记录，淄博知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7月28日《证明》，乾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吴宝娣、刘晓军、杨立娟、祖春富、刘洋、宋明静、孙爽、刘继通、王**、张庆国、康斌、曲天柱、杨欢、孙利利、于洪杰、刘家义、赵秀菊、王玉龙、王森、王雪飞、王艳文、王琳、刘立刚、杨磊、衣晓庆的证言，吴晨辉等集资参与人陈述，到案经过，刘跃无前科劣迹证明，户籍信息，被告人刘跃供述与辩解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 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没有缴纳，导致经营资金不足，以办理会员卡名义吸引会员存款，承诺“会员”办卡接受服务回报，一定期限后退还资金，实质为吸收社会闲散资金，即变相吸收存款。对此，吸收资金者和被吸收资金者都应当意识到这是变相吸收存款行为，辩护人辩解的该行为不是吸收资金行为，本院不支持。其向社会上公开进行宣传，发展的“会员”是针对社会不特定对象，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特征。吸收资金数额虽然较大，但均有账目记载，根据其账目记载，所吸收资金是用于经营，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吸收资金。因此，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绿园区怪车坊汽车美护中心、松原市怪车坊汽车服务中心虽然工商登记信息是个体工商户；松原市怪车坊汽车保姆有限公司虽然登记是有限责任公司，而且在登记上该三个单位均与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没有隶属关系，但在内部管理及与集资参与人所签订合同中均体现出该三个单位是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下属三个分店。在财经管理上该三个分店所吸纳资金大部分归属总店。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对绿园区怪车坊汽车美护中心、松原市怪车坊汽车服务中心和松原市怪车坊汽车保姆有限公司不单独认定单位犯罪。松原市怪车坊汽车服务中心和松原市怪车坊汽车保姆有限公司事实上隶属于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该两个单位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刑事责任应由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跃是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直接责任人，应对单位的犯罪行为承担个人责任，故依法应对单位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刘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刑罚。现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无法计算，但为保护集资参与人合法权益，决定由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将集资款“会员卡内余额”退赔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刘跃、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在案发前能够积极寻求相关同业部门帮忙解决集资款不能清退、会员服务得不到保障问题，案发后能够积极清退集资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责任人刘跃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在提起公诉前已经全部支付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以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拾万元。 二、被告人刘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贰仟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拾万贰仟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 三、被告人吉林省怪车坊汽车保姆服务有限公司退还集资参与人集资款3942078元，另附名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岳成忠人民陪审员王洪奎人民陪审员吴艳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臧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