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624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正刚，男，1979年10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岩，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灵芝，女，1982年11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卓艳云，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四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正刚及其辩护人王岩、被告人刘灵芝及其辩护人卓艳云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1月5日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同日以吴江检五部刑附民公诉〔2020〕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过分迟延，对刑事部分先行判决。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在苏州市吴江区北库分户卤和汾越路交叉口无名工棚内开设金属制品加工作坊，从事金属制品表面处理。在该作坊生产期间，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将加工作业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废水，通过地面水泥沟至围墙孔洞排放至外环境。经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测站监测，该作坊外西侧水沟积水PH值2.53(无量纲)、总镉ND、总镍1.62mg/L、总铜14.3mg/L、总铬21.0mg/L；作坊外西侧水沟积水PH值3.48(无量纲)总镉ND、总镍0.52mg/L、总铜2.71mg/L、总铬0.74mg/L；作坊内西南角外侧排沟积水PH值3.04(无量纲)、总镉ND、总镍1.74mg/L、总铜27.1mg/L、总铬2.68mg/L。对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排放作坊外西侧水沟积水总铜超标27.6倍、总铬超标13倍；作坊内西南角外侧排沟积水总铜超标53.2倍。归案后，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9月21日，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庭审中公诉人明确上述两处作坊外西侧水沟积水非同一采样点。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违反国家环保法律法规，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正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灵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补充意见认为根据新证据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有立功情节，建议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正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正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当庭认罪。二、被告人有立功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灵芝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灵芝的辩护人对指控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二、属从犯。三、有立功行为，可从轻处罚。四、其愿意修复环境，预交罚金保证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在苏州市吴江区北库分户卤和汾越路交叉口无名工棚内开设金属制品加工作坊，从事金属制品表面处理。在该作坊生产期间，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将加工作业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废水，通过地面水泥沟至围墙孔洞排放至外环境。生产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姚正刚负责酸洗、清洗、喷漆、租房等，被告人刘灵芝参与清洗、喷漆等。经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测站监测，该作坊外西侧水沟积水1中PH值2.53(无量纲)、总镍1.62mg/L、总铜14.3mg/L、总铬21.0mg/L；作坊外西侧水沟积水2中PH值3.48(无量纲)、总镍0.52mg/L、总铜2.71mg/L、总铬0.74mg/L；作坊内西南角外侧排沟积水PH值3.04(无量纲)、总镍1.74mg/L、总铜27.1mg/L、总铬2.68mg/L。对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总铜0.5mg/L、总铬1.5mg/L的排放限值，作坊外西侧水沟积水1中总铜超标27.6倍、总铬超标13倍；作坊内西南角外侧排沟积水总铜超标53.2倍。另在酸洗盆、酸洗槽中检出高浓度重金属铜、铬。2020年5月14日，两被告人在该作坊被查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9月21日，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认罪认罚。案发后，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向民警提供线索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审理期间，两被告人于2020年11月23日缴纳地表水生态环境损害费用9877.518元、土壤生态环境损害费用24000元。被告人姚正刚缴纳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刘灵芝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供述、证人田某的证言、酸洗槽、酸洗盆、清水池、外排沟等照片、苏州市吴江生态环境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吴江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废水采样记录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房屋转让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水费缴费页面截图照片、水量信息、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提取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北厍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缴款单、苏州市吴江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函、调查报告、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违反国家环保法律法规，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且非法排放的污水中总金属总铬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重金属总铜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属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污染环境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正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灵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认罪认罚，均依法从宽处罚。两被告人归案后均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支付了生态资源修复费用，并缴纳罚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均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正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刘灵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禁止被告人姚正刚、刘灵芝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冉宏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袁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