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红，女，1971年10月3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勃钧，男，199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系刘万红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洲，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玲，女，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吉平（实习），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万红因与被上诉人丁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3民初5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万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丁玲的诉讼请求。2.由丁玲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丁玲同时提起的两个独立的诉讼，故意把同一法律关系分别起诉，导致裁判结果与案件事实分离，损害刘万红的合法利益。一审丁玲诉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志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丁玲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丁玲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志瑞偿还借款1100万元。一审判决结果为:1.解除丁玲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袁志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玲支付借款本金720万元，并自2015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3.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起内向丁玲支付借款本金380万元，并自2015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4.驳回丁玲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袁志瑞不服提起上诉，由本院正在审理。该案的问题是:1.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一方是丁玲和刘万红，是合同的乙方，丁玲单独起诉要求解除协议，刘万红不知情且未参与，两人本应是必要共同诉讼的共同原告现撇开刘万红单独起诉，程序违法；2.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标的是1300万元，所抵的门面房总面积为462.34平方米，丁玲、刘万红从协议书的约定上看，并非按份共有，而是共同共有，该判决人为地将1300万元的标的抽出1100万元起诉，明显不当;3.刘万红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未主张解除协议，即便不通知刘万红参加诉讼，至少也应当征询刘万红的意见，否则，他人的诉讼会对未参加诉讼的刘万红产生羁束力;4.因该案件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按照1100万元的标的清偿借款，直接影响到了本案的裁判结果。第二个案件本案，是丁玲诉刘万红合同纠纷一案。丁玲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解除二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刘万红返还丁玲140万元及利息。该案的问题是：1.单独请求解除补充协议而不涉及总协议的效力，是本末倒置;2.140万元双方已形成合意演变为借款，判令返还的依据不充分。正因为丁玲故意单独分别提起诉讼，造成人民法院无法查清全部案件事实，程序正义失守，实体处理没有公正可言。二、补充协议不应当解除，应继续履行。1.补充协议的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涉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即确认了该合同的有效性，因此，在没有其他无效或解除事由的情况下，合同应继续履行。2.补充协议独立存在。尽管是协议书衍生而来，从其约定的内容上看是合同乙方的两位当事人作出的内部约定，是独立的意思表示，完全独立存在，不涉及第三人的利益。那么，该补充协议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又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何来解除之说?3.原审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无法履行实现，被告(刘万红)存在根本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刘万红认为，①补充协议刘万红不存在根本违约，因为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人是丁玲，刘万红只要放弃抵账的部分房产即完成了自己的义务，剩下的只有丁玲的义务，如果违约，只能是丁玲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将借款全部付清而未付清;②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丁玲付给刘万红200万元，合同目的完全能够实现，且丁玲己经履行了大部分的给付义务，即已经清偿借款140万元，因此，该段评理不仅不能成立，也与已经认定的有效合同发生矛盾。4.关于《补充协议》乙方合同义务的性质。原审法院关于《补充协议》中乙方合同义务的性质定性错误，未查清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中乙方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为乙方无法履行向甲方丁玲交付房产的给付义务，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乙方的义务为物权性质的交付义务，物权性的义务因标的物已归属他人而出现履行不能。而在本合同中，乙方的给付义务并非向甲方交付案涉房屋所有权的物权性义务，而是向甲方转让案涉房屋物权期特权的债权性义务，原因如下: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乙方履行义务的时间点为“抵账(购买)后刘万红(乙方)自愿放弃抵账后的部分房产”，即履行时间为《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而此时甲乙双方均明知案涉房屋尚未交付，所有权人为在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乙方并不拥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而只拥有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即要求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房屋的债权性请求权)，根本不存在转让不动产物权的可能性。因此按照协议上下文进行解释，此处甲乙双方关于“放弃抵账后的部分房产”的真实意思表示仅可能为:乙方向甲方转让该房屋的物权期待权。物权期待权并非物权性质的权利，而是债权性质的权利，转让无需登记，仅需协议双方达成合意即完成转让，故并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乙方义务履行不能的情况。5.关于《补充协议》乙方合同义务的完成情况。债权性质的期待权经双方达成合意即完成转让，故本协议中乙方已经完整地履行了本方义务。关于这一事实，甲方也予以认同，本案刘万红证据中的借条即为合同甲方认可乙方完整履行义务而出具的双方之间的结算凭证，且甲方后续陆续支付给乙方刘万红140万元的行为就是其对乙方完整履行义务的再次认可。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补充协议》时未查明事实，从未提起借条与还款事实及其法律意义。故甲方向乙方转账的14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无需返还。6.关于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合同乙方向甲方转让的债权的债务人为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丁玲、刘万红签订三方《协议书》时，经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玲、刘万红三方认可，达成口头协议，刘万红将自身享有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丁玲，四友房地产公司给丁玲债权1300万元同等的房产。根据刘万红提供的证据，表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知道债权转让的情况，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刘万红己尽到了通知《协议书》债务人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义务。7.关于案涉房屋履行不能的法律风险。《补充协议》乙方在完成物权期待权转让之后，物权期特权的风险亦随之转移。法院不能期待《补充协议》乙方在没有物权期待权的情况下履行督促房屋买卖合同顺利完成的注意义务，乙方在不承担此种义务的前提下也不应承担房屋买卖合同履行不能所致的法律风险。此种风险只能由拥有完整的物权期待权的《补充协议》的甲方承担，即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不能的情况下以不当得利要求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购房款1300万元。在甲方怠于履行自身督促房屋买卖合同顺利完成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对应的法律风险，而不是将此种法律风险推卸给没有对应权利的乙方。8.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实际履行情况，在丁玲提供给法庭的录音证据中能够充分印证，即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案涉房屋网签后，向丁玲一再承诺，所购房屋一定兑现交给丁玲，丁玲在明知房屋已经网签时继续向刘万红履行清偿借款的义务。三、已经清偿的借款，不应当返还。1.本案的200万元借款是基于补充协议演变而来，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尽管其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货纠纷，但依据双方的合意，设定债务是公民对民事权利的处分结果，其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2.原审认定补充协议是有效合同，只有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才存在返还之说，判决返还与合同有效相悖。3.双方形成合意之后，丁玲已经清偿了140万元借款，丁玲的清偿行为也印证了是丁玲真实的意思表示。4.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协议书是否履行完全是丁玲和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事，与独立存在的补充协议亦无关联，原判以协议书不能履行而否定丁玲和刘万红之间设立的新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四、解除权的行使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2015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至今，丁玲并未提出解除合同的任何请求，不仅如此，丁玲还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已经归还140万元借款，现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补充协议》的合同的目的在于使丁玲获得房屋所有权，且不成立与刘万红的共有关系，为实现该合同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相对于刘万红与丁玲先成立共有，再由刘万红将房屋所有权转让给丁玲，更为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方式应为刘万红不对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由丁玲一开始就独自享有房屋所有权。为按照此方式达成合同目的，刘万红根据《补充协议》所负有的“放弃”义务并非“办理不动产所有权权属变更登记以使丁玲享有完整的所有权”的作为义务，而是“不向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向自己交付房屋且不依据《协议》向丁玲主张对案涉房屋成立共有”的不作为义务。只要刘万红不要求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自己交付房产且不向丁玲主张共有，就应当视为全面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一审中关于刘万红合同义务履行不能而解除补充协议的判决不成立，《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刘万红不应返还丁玲已经支付的140万元人民币。丁玲辩称，1.刘万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请求维持原判。刘万红主张丁玲同时提起两个诉讼，刘万红主张两个合同和诉讼是同一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丁玲诉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借款合同，诉刘万红是依法解除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附条件的债权转让关系，刘万红混淆了不同法律关系，刘万红主张一审判决和事实分离主张不能成立。2.抵账协议确定了房产面积，但当时房产未建成，丁玲的1100万房产和刘万红200万房产是可以分离的，虽然都显示在一个合同，但这个合同已经明确了抵给丁玲是1100万房产，抵给刘万红是200万房产，这个合同可以分离出来，是不同的债权，如果刘万红和丁玲没签订补充协议，可以分别向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益，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抵给刘万红两套商品房。刘万红把房产转让给丁玲，然后丁玲支付刘万红200万元。3.丁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解除和刘万红的补充协议的一个月前得知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承诺给丁玲和刘万红的房产网签别的公司名下，刘万红说不知道丁玲诉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个事是不符合事实的，而且整个过程她都在庭上。丁玲提出解除合同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丁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丁玲、刘万红签订的《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刘万红返还丁玲140万元及利息26668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8日，丁玲、刘万红作为乙方与甲方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向乙方丁玲借款1100万元，2014年4月6日向乙方刘万红借款200万元，合计借款1300万元整，双方协商，甲方将自己开发的位于新新华路××××交叉口北角C座的一楼门面195.94平方米、二楼266.4平方米，共计462.34平方米房产以1300万元的价格出售（抵账）给乙方丁玲、刘万红。抵账后，乙方内部结算由乙方自行解决，丁玲、刘万红自愿放弃向甲方主张相关利息、违约金等一切损失，甲乙双方将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丁玲与刘万红订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自己开发的位于新新华路××××交叉口北角C座的一楼门面195.94平方米、二楼266.4平方米，共计462.34平方米房产以1300万元的价格出售（抵账）给乙方丁玲、刘万红，抵账后刘万红自愿放弃抵账后的部分房产，由丁玲付给刘万红现金200万元整，并约定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30日全部付清。同日，丁玲向刘万红出具《借条》1份：“今借刘万红现金200万，丁玲，2015、10、18”。以上协议签订后，丁玲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8月1日分6次先后向刘万红支付款项共计140万元整。2019年7月5日，丁玲就《协议书》所涉债权与房产纠纷，对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协议书》，并由借款人承担履行不能导致合同解除的清偿责任，在该案诉讼中，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表示《协议书》约定的房产已网签于他人名下，已经不能以其抵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主要问题：一、案涉《补充协议》的性质。首先本案系合同纠纷，案涉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该合同的性质，刘万红认为该合同性质上是《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当事人”，因此本案中在签订三方协议时，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丁玲和刘万红另行内部结算，事后在知道后也并无反对，实际上就是刘万红将自己在三方《协议书》的合同权利转让给了丁玲，丁玲享有刘万红原来享有三方《协议书》的合同权利，另行支付给刘万红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是指在原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不变的情况下，当事人与第三人达成的将其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概括承受协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案涉合同并不符合该规定。此外，刘万红辩称刘万红转让的是案涉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玲、刘万红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其享有的权利，在该三方《协议书》中，并无相关约定，相反，三方明确约定，甲方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房产抵偿所欠丁玲1100万元、刘万红200万元的债务，并与乙方（丁玲、刘万红）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特别是合同约定“抵账后，乙方内部结算由乙方自行解决”，进一步表明甲方所签协议及履约对象为丁玲、刘万红二人，至于抵债履约后丁玲、刘万红如何结算由乙方自行解决，故该《协议书》只能证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约、履约的对象为丁玲、刘万红二人，而非丁玲一人，故不存在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刘万红享有的合同权利由丁玲享有的约定。此外，丁玲、刘万红二人的《补充协议》亦约定“抵账后刘万红放弃抵账后的部分房产……”，表明丁玲享有的是抵账后刘万红的房产，并未约定由丁玲直接替代刘万红向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相关合同权利，这与《协议书》中三方约定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账对象为丁玲、刘万红二人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应为丁玲、刘万红双方关于转让以物抵债合同中刘万红预期享有的房产权利的合同。二、丁玲主张解除《补充协议》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丁玲、刘万红订立的《补充协议》系在案涉的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丁玲、刘万红订立的《协议书》的基础上所订立，丁玲、刘万红二人作为享有金钱给付之债的债权人，就其各自债权实现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由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指定房产抵偿二人享有的债权，并且约定合同双方将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正是基于该抵债协议，丁玲、刘万红双方订立了《补充协议》，约定刘万红放弃其抵账后的房产，由丁玲付给刘万红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约定，《补充协议》为双务合同，双方互负履行义务，即丁玲给付刘万红200万元价款，刘万红将以物抵债房产让与丁玲。实际履行中，丁玲的给付义务由其履行，刘万红的给付义务则需其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协议书》内容后予以履行，而在丁玲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刘万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审理查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三方协议约定的抵债房产已无法抵偿债务，且亦未与丁玲、刘万红二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丁玲、刘万红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协议书》约定的权利至今未能实现。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补充协议》其履行情况为：丁玲仅履行了支付部分合同价款的义务，刘万红则未履行对丁玲负有的以其对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200万元债权经以物抵债后所享有的预约房产权利的转让交付义务，而案涉《协议书》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同意解除，故刘万红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亦无法履行实现，故刘万红存在根本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现丁玲主张解除二人之间订立的《补充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系第三人原因导致案涉合同无法履行，双方主观上均无过错，故对丁玲要求刘万红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丁玲与刘万红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刘万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玲140万元；三、驳回丁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00元，由刘万红负担。二审中，刘万红出示其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抵债合同以及刘万晓、刘万涛、丁晓峰与河南金博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认购书和收据，证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真正履行抵债的义务方为河南金博泰置业有限公司，本案中出现的网签给他人的就是河南金博泰置业有限公司，以房抵债协议可以履行。丁玲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因为三人都未到庭，河南金博泰置业有限公司和本案无关，本案争议房子是和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并不是与河南金博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2015年10月18日的协议书即使是真的，也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恰恰证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给了刘万红三套房子，与一审刘万红说不想要房产转让给丁玲说法是相吻合的，对收据和认购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河南金博泰置业有限公司有履行合同能力，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刘万红出示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贵院受理的刘万红与丁玲合同纠纷一案，案涉以房抵债协议中的房产系丁玲所选抵债房产，因当时确定抵债的房产价值1300万元且不能分割，而丁玲的1100万元债权以房抵债后需要再支付200万元房款。丁玲让刘万红转让给她200万元债权，凑够1300万元，与我司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同日，刘万红将200万元债权转让给丁玲，丁玲给刘万红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并告知了我公司。最终丁玲以房抵债的债权总额为1300万元，抵债的房产与刘万红无关。丁玲质证称：该房是丁玲、刘万红共同选定的，选定后因刘万红在此前已经受偿了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偿的三套房产，所以刘万红不想再要房。丁玲根本不缺钱，丁玲选中的房产价值就是1100万元。因刘万红不想再要房，因此丁玲、刘万红和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完以房抵债协议后，刘万红和丁玲协商，刘万红把其价值200万元的房产转让给丁玲，再由丁玲把200万元房款支付给刘万红。该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丁玲、刘万红均有利害关系，此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综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丁玲、刘万红所出示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丁玲、刘万红签订的《补充协议》应否予以解除。案涉《补充协议》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刘万红负有将其对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200万元债权经以物抵债后的房产转让交付于丁玲的义务。现丁玲诉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志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结果：解除丁玲与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判决后袁志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做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刘万红与丁玲之间的《补充协议》实际已无法履行，一审法院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0元，由刘万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周 杰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涵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