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9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邹平市，住山东省邹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民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闯，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刚，山东徳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开检刑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东、检察官助理刘德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刘闯、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8月24日因新冠病毒疫情防控中止审理，同年12月1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份，苑某某与南某某（均已判决）共谋，以“零首付购车”为诱饵，诱骗他人与南某某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由南某某的公司为购车者垫付购车首付款，让购车者在汽车4S店办理余额分期付款，再谎称为购车者办理大额信用卡，用信用卡套现偿还首付款，并以办卡后再将车交付给被害人为借口，将车辆控制，后两人通过被告人朱某某将车低价卖给他人。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份期间，朱某某先后将苑某某、南某某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所得的5辆汽车转卖给韩某某等人。 1.2013年12月份，经朱某某介绍，苑某某、南某某将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王某某购买的一辆丰田汉兰达汽车（车主王某某，车牌号鲁ＭＧ××××）转卖给他人，非法所得约2万元被三人分赃。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汽车价值24.88万元。 2.2013年12月份，经朱某某介绍，苑某某、南某某将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明某购买的一辆丰田霸道汽车（车主郭某某，车牌号鲁Ｍ9××××），以3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韩某某，非法所得9万元被三人分赃。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汽车价值57万元。 3.2014年1月份，经朱某某介绍，苑某某、南某某将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张某某购买的一辆丰田霸道汽车（车主张某某，车牌号鲁Ｍ7××××），以35万元价格卖给韩某某，非法所得9万元被三人分赃。该汽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张某某。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汽车价值57.1万元。 4.2014年1月份，经朱某某介绍，苑某某、南某某将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李某某购买的一辆本田ＣＲＶ汽车（车主李某某，车牌号鲁Ｍ0××××）转卖给他人，后三人将非法所得分赃。该汽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李某某。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汽车价值21.28万元。 5.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份期间，经朱某某介绍，苑某某、南某某将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董某购买的一辆本田ＣＲＶ汽车（车主董某，车牌号鲁Ｍ3××××）转卖给他人，后三人将非法所得分赃。该汽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董某。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汽车价值18.88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被害人王某某、明某等人陈述，检查、辨认笔录，证人任某、杜某某等证言，物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机动车而介绍买卖，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某辩解，其不知道涉案车辆是犯罪所得，其不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辆车，其是帮忙，没有从中赚钱；第二辆车，其是赚取差价，不是分赃；第三辆车，是南某某和韩某某交易的，没有经过其；第四、五辆车，其没有印象。 其辩护人刘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对涉案车辆为犯罪所得系明知及采取了掩饰、隐瞒的犯罪手段，被告人朱某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本案多名被害人未报案，亦未指认朱某某，且被害人签字同意对涉案车辆抵押、转让，朱某某未违背被害人意愿。3.即使朱某某系犯罪，认定车辆也不应超过两辆。4.本案应认定朱某某系主动投案，属于自首。 其辩护人金刚提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对涉案车辆系诈骗所得是明知的，朱某某处理涉案五辆车的行为不具有犯罪故意，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恳请判处朱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份，苑某某与南某某（均已判决）共谋，以“零首付购车”为诱饵，诱骗他人与南某某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由南某某的公司为购车者垫付购车首付款，让购车者在汽车4S店办理余额分期付款，再谎称为购车者办理大额信用卡，用信用卡套现偿还首付款，并以办卡后再将车交付给被害人为借口，将车辆控制，后两人通过被告人朱某某将车低价转卖给他人，将卖车款偿还首付款后剩余款项由三人分赃。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份期间，朱某某先后将苑某某、南某某采取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王某某、明某、张某某、李某某、董某的5辆汽车转卖给韩某某等人，涉案5辆车价值共计179.1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份，经朱某某介绍，苑某某、南某某将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王某某购买的一辆丰田汉兰达汽车（车主王某某，车牌号鲁ＭＧ××××）低价转卖给他人。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汽车价值24.88万元。 2.2013年12月份，经朱某某介绍，苑某某、南某某将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明某购买的一辆丰田霸道汽车（车主郭某某，车牌号鲁Ｍ9××××），以3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韩某某。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汽车价值57万元。 3.2014年1月份，经朱某某介绍，苑某某、南某某将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张某某购买的一辆丰田霸道汽车（车主张某某，车牌号鲁Ｍ7××××），以35万元价格卖给韩某某。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汽车价值57.1万元。该汽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张某某。 4.2014年1月份，经朱某某介绍，苑某某、南某某将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李某某购买的一辆本田ＣＲＶ汽车（车主李某某，车牌号鲁Ｍ0××××）低价转卖给他人。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汽车价值21.28万元。该汽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李某某。 5.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份期间，经朱某某介绍，苑某某、南某某将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董某购买的一辆本田ＣＲＶ汽车（车主董某，车牌号鲁Ｍ3××××）低价转卖给他人。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汽车价值18.88万元。该汽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董某。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王某某陈述，2013年11月，为零首付购车，他通过任某认识一家担保公司的苑某某。他选购了一辆黑色汉兰达越野车，车牌号鲁ＭＧ××××，车款24.88万。在4Ｓ店，苑某某等人垫付首付款，余款他办理了按揭贷款。苑某某让他和担保公司签了借款合同，并称可以用车办理一张大额信用卡，再套现后归还担保公司首付款，以后只需每月还车贷，信用卡的欠款也可以分期还。办完车辆手续后，苑某某说车不能开走，要等办了信用卡还了首付款后才能开走车，时间最长不超过25天。几个月后，他就联系不上苑某某了。 （2）明某陈述，2013年11月底，他通过网上广告联系了一个叫张凯的人及南某某，欲办理零首付购车。他给南某某打了一张26万的欠条后，与张凯、南某某一起到4Ｓ店去买一辆丰田霸道轿车，价格57万元，南某某垫付了首付款、购置税等共计24万元，车落户到他对象郭某某名下，车牌号是鲁Ｍ9××××，购车手续办理完之后，南某某将车开走了。张凯称等他的信用卡办理下来，他将首付款还给南某某时，再将车还回。后他与张凯联系要车未果，之后就联系不上张凯了。 （3）张某某陈述，他通过明某介绍认识自称“张凯”的苑某某，购买了一辆丰田霸道轿车，由苑某某找垫资公司付首付款，余款在4S店办理分期贷款。选中车后，他与垫资人签订了抵押手续，约定信用卡未办理下来之前，车及手续由垫资人掌管。他与南某某等人一起提车，购买保险、挂牌，南某某将车开走了。一个月之后，苑某某联系不上了。 （4）李某某陈述，2014年1月份，他通过网络联系自称“张凯”的苑某某，分期付款购买一辆黑色的本田ＣＲＶ轿车。2014年1月10日，他与苑某某及垫资人一起到4Ｓ店办理手续，并与垫资人办理了借款抵押合同，借款11万元，将车抵押给垫资人。他们一起给车挂牌，车牌号是鲁ＭＯ××××，由垫资人将车开走。后他联系苑某某办理信用卡，开始苑某某让等，后来苑某某联系不上了。 （5）董某陈述，他通过赵某某介绍零首付购车，2013年12月份，他在4Ｓ店选购了一辆本田ＣＲＶ轿车，赵某某找来的垫资人交了首付款，他与垫资人签订了汽车抵押手续，他们一起购买保险、挂牌，车牌号是鲁Ｍ3××××，垫资人将车开走了，后来他联系赵某某催办信用卡，赵某某让他等，后联系不上了。他还了五个月的贷款。 2.证人证言 （1）任某证实，他介绍王某某通过苑某某办理零首付购买了一辆汉兰达越野车，办完手续后将车押在苑某某处，苑某某承诺最多25天办理下信用卡后，王某某可以提车，但是后来苑某某就联系不上了。 （2）杜某某证实，2013年期间，南某某从他那用钱抵押车辆，他们一起赚取利息。2013年底抵押车辆资金周转的时间很短，车很快就被赎走了。 （3）韩某某证实，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15日，通过朱某某介绍，他从“老南”处购买了两辆丰田霸道汽车，是抵押车，后他将该车处理卖掉。朱某某称这两辆车是在4Ｓ店首付30%弄出来的，车主把车抵押了，到期转给他。一辆车主是郭某某，车牌号鲁Ｍ9××××，一辆车主是张某某，车牌号鲁Ｍ7××××。他是通过王某1的农行账户给“老南”提供的都某某账号转车款的。 （4）王某1证实，他是韩某某妻弟，韩某某以他的名字在滨州办了一张农行卡，由韩某某使用。 （5）杜某1（滨州鸿泰丰田4S店员工）证实，郭某某、张某某均是从她所在的店里购买的丰田霸道越野车，与一个叫张凯的一起从店里提的车，同时证实上述两车的购车时间及付款金额、方式等情况。并证实她们店里没有零首付购车这项业务。 （6）李某1、王某2证实，车牌号为鲁Ｍ7××××的丰田越野车是2015年11月7日经马某某介绍从谈某某的西宁众成汽贸公司购买的，价格是33万元。 （7）马某某证实，他联系翁某某、谈某某，通过王某3为李某1购买了鲁Ｍ7××××号牌的丰田越野车。车辆有抵押手续、行车证、保险等手续。 （8）谈某某（西宁众成公司合伙人）证实，他公司从山东滨州购进一辆抵押的丰田霸道轿车，由公司员工芦某卖出了。 （9）李某2、冯某某证实，2014年初，冯某某因欠李某2钱，将一辆本田CRV开给了李某2用着。 （10）赵某某证实，2013年底，他在微信朋友圈中看到办理零首付购车的信息，和自称姓张的人取得联系，那人说介绍他人购车可以给他手续费。后他介绍董某与姓张的人联系，董某选购了一辆白色本田CRV轿车，姓张的人给董某办信用卡并交上首付款，车落在董某名下，车及车的手续押给姓张的人，之后姓张的人付给他3000元中介费，后来他与董某均联系不上姓张的那人了。 （11）马某1证实，2014年初，他妻弟袁某以17.1万元的价格从吴中市一个姓杨的人手里购买了车牌号为鲁Ｍ3××××的丰田轿车，当时车的里程是3000公里，有二把原车钥匙、行车证、车主董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等。 （12）杨某某证实，2014年初，他在微信群里看到车牌号为鲁Ｍ3××××的丰田ＣＲＶ轿车，当时里程表是3000公里，他到安徽阜阳太和县一个典当行中以16万元的价格购买的，开回来以17.1万元的价格直接卖给马某1了。 （13）苑某某证实，因经济紧张，在第一起作案前约一个月，他与南某某商量诈骗事宜，诱骗他人零款购车，由南某某的公司提供首付款及挂牌等费用，车抵押给南某某的公司，剩余款由4S店办理银行贷款，他许诺给被害人办理大额信用卡，套现后偿还南某某公司的资金，从而诱骗他人上当。车押到南某某公司后，由朱某某找买家，约一周后将车再次抵押出去，用抵押的钱到南某某处解押提车，超出南某某公司提供资金的部分就是他们挣的钱，这部分钱他们三人均分。他和南某某商量成型之后，南某某介绍通过朱某某销售汽车变现。他们将朱某某提议好卖的车型作为作案目标。他从来没有为购车人办理过大额信用卡，是虚构的。其中四起都是化名张凯办理的。第一辆王某某购买的黑色汉兰达，在车上牌后南某某就将车开到公司，他就假意给王某某办信用卡，这期间，朱某某就开始发布信息找买家。大约一周后，他就把车给朱某某了，朱某某几天就把车转押出去了。第二辆明某购买的白色丰田霸道，犯罪过程与王某某那辆车一样，他和朱某某的人一起把车从南某某公司开到朱某某住处，朱某某联系的买主已经在朱某某处等着了。另外三辆车也是朱某某将车转押出去。其中，汉兰达车、一辆霸道车是朱某某的钱到南某某公司赎的车，另一辆霸道车是先收了朱某某找到的买家的钱然后付给南某某公司的。 （14）南某某证实，他与苑某某商议，由苑某某寻找客户办理零首付购车，然后用他公司杜某某的钱垫30%首付款，余款70%购车人在4S店办理贷款。苑某某许诺为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套现后还钱，车落在被害人名下后存在他公司。朱某某负责找到买车的人，用买车人的钱还上首付款将车赎出来，之间的差价他与苑某某、朱某某平分了，自己获利七八万元。第一辆车之前他和苑某某商量的方案，后来找的朱某某。让客户选择的车型是他咨询朱某某定的，定的车型好出手，保证不赔钱。他在客户面前称苑某某为张总，苑某某称他为垫资的。苑某某通过他找朱某某出售过五辆这种车，分别是两辆丰田霸道、两辆本田CRV、一辆丰田汉兰达，都是到他公司一周左右就提走了，朱某某在这一周多的时间就联系好买主了，买主将钱给朱某某，朱某某将钱还公司账户，苑某某领着买主到他那里提车走人，差价在朱某某那里，朱某某再把差价分给他和苑某某。他把车转给朱某某，没有告知车主。 3.书证 （1）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南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垫付证明、借条、委托典当书、汽车质押合同、王某某个人信用报告、核准通知书证实，2013年12月3日王某某名下鲁ＭＧ××××丰田轿车的登记信息及王某某通过向南某某借款购车并抵押车辆的情况。 （2）明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某及明某的妻子郭某某偿还车贷的情况。 （3）苑某某提交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委托典当书、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及相关照片证实，张某某所签订借款及汽车抵押合同情况，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及车辆抵押期限。 （4）韩某某提交的车辆转押协议、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委托典当书、销售发票、税收缴款书、张某某及郭某某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尾号0176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韩某某所取得张某某、郭某某（明某）车辆及手续情况。 （5）李某1提交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复印件、车辆登记信息、机动车销售发票、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等证实，张某某鲁Ｍ7××××车辆的抵押合同及转押情况。 （6）李某某提交的（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因未按照贷款合同约定按期向东风汽车财务公司归还车贷，被该公司起诉。 （7）李某2提交的借据证实，冯某某于2015年5月5日借了李某2二十万元钱。 （8）公安机关调取的南某某尾号为2863银行账户、都某某尾号为5118银行账户、王某1尾号为017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某1于2013年12月19日向都某某转账250750元，于2014年1月16日向南某某转账350000元，南某某于2014年1月17日向都某某转账254223元，交易摘要为“霸道车款”。南某某于2014年1月20日向都某某转账111000元，交易摘要为“本田CRV”。 （9）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四份证实，被害人王某某、郭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购车日期、价格等信息。 （10）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滨价鉴字[2016]9号、滨价认定[2016]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5辆汽车价值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出生于1982年8月20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实，因涉嫌诈骗，朱某某于2016年3月9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朱某某于2019年8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13）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明某、王某某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4月18日报案至公安机关。 （14）（2017）鲁16刑终108号刑事判决书、（2016）鲁1602刑初4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8月4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南某某、苑某某作出的判决情况。 4.检查、辨认笔录 （1）明某手机检查笔录证实，苑某某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广告及处理车辆的信息。 （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某、董某、李某某，证人赵某某辨认出苑某某（自称张凯）、南某某；证人韩某某辨认出南某某、朱某某；南某某、苑某某辨认出朱某某。 5.物证 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车辆照片、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鲁Ｍ7××××白色丰田汽车一辆、鲁Ｍ0××××黑色本田ＣＲＶ汽车一辆、鲁Ｍ3××××白色本田ＣＲＶ汽车一辆，上述车辆已分别发还被害人张某某、李某某、董某。 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朱某某供述，2007年左右，他和南某某都做二手车生意，两人认识。2013年左右，南某某经常到他家中咨询几个车型的抵押价格。南某某、苑某某联系他向外抵押了一辆丰田汉兰达、两辆丰田霸道轿车、一辆或两辆本田CRV。能想起来两辆丰田霸道卖给了韩某某，其他都是通过QQ群卖出去的。南某某带着苑某某去他的住处签的抵押车转押合同。当庭辩解，南某某、苑某某没有告诉他车是怎么来的，他赚的是差价，没有参与分赃。 关于朱某某及两辩护人所提“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对涉案车辆系犯罪所得是明知的，朱某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韩某某证言与苑某某、南某某到案时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朱某某知道涉案车辆的来源。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明知是诈骗得来的机动车，而仍予以买卖、介绍买卖、典当、拍卖、抵押或者用其抵债的行为，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其次，根据《解释》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实施该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行为，涉及的机动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应当认定行为人主观上属于上述条款所称的“明知”。本案中，朱某某在将苑某某、南某某以诈骗方式取得的车辆介绍买卖时，未对车辆来源及车辆登记证书进行核实，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将新车介绍买卖，并从中收取高利的行为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应视为被告人朱某某对涉案车辆为犯罪所得系明知。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刘闯所提“本案中多名被害人未报案，亦未指认朱某某，且被害人签字同意对涉案车辆抵押、转让，朱某某未违背被害人意愿”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苑某某、南某某供述的作案方式，朱某某掩饰、隐瞒涉案机动车系发生在苑某某、南某某诈骗被害人得手后的下游犯罪行为，被害人未曾直接接触朱某某，对其无辨认符合客观实际。至于被害人签字同意对涉案车辆抵押、转让，系受苑某某、南某某蒙骗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已为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不再赘述。上述辩护意见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刘闯所提“即使朱某某系犯罪，认定车辆也不应超过两辆”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朱某某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辆车，其是帮忙，没有从中赚钱；第二辆车，其是赚取差价，不是分赃；第三辆车，是南某某和韩某某交易的，没有经过其；第四、五辆车，其没有印象”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同案犯苑某某、南某某在案发后多次稳定供述，称涉案五辆车均经被告人朱某某介绍转卖。被告人朱某某到案后亦供述“南某某、苑某某联系他向外抵押了一辆丰田汉兰达、两辆丰田霸道轿车、一辆或两辆本田CRV”，三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被害人陈述、同案犯证言与车辆转押协议、借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等书证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实施了涉案五辆车的介绍买卖行为。对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机动车而予以介绍买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朱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虽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涉案三辆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可对被告人朱某某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朱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张 莹 人民陪审员  韩晓利 人民陪审员  阮彦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