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56民初3040号 原告：胡世林，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四川省，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文，重庆市武隆区江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利军，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山东省，现住重庆市武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剑华，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武隆县森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表人：孙小伟，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重庆市武隆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胡世林与被告王利军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林敏独任审理此案。2020年9月17日，原告胡世林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对被告王利军价值50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2020年9月21日，本院作出（2020）渝0156执保206号执行裁定，裁定对王利军在武隆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案款9万元予以扣留（扣留期限一年），对被告王利军所有的长城牌小型汽车（车牌号渝G7XX**）、长安牌小型汽车（车牌号为渝GSXX**）及挖掘机一台进行查封，查封期限均为二年。因重庆市武隆县森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镟建筑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经原告胡世林申请，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0月21日和2020年11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世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文、被告王利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剑华、被告森镟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世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07435.05元、残疾赔偿金235221元、续医费18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5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3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20元、营养费5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490元，合计524881.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承揽了武隆区江口镇街上公园的建设工程。随后，被告王利军承揽了该工程项目中的基础工程开挖。2019年7月6日，被告王利军驾驶挖掘机挖树木及捣毁时，该树木的树干倒下将原告砸伤。当日，原告被送往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住院治疗。2019年9月20日，原告未治愈出院。2019年11月20日，原告再次到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12月30日，原告出院回家继续疗养至今。期间，原告因治疗产生医疗费207435.05元。2020年，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认定原告椎体以上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属于八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属十级伤残，续医费18000元，误工时限180日，护理时限为90日。此后，双方多次对伤后的赔偿费用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王利军辩称，其一，原告系江口镇黄金村美丽乡村公园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属于被告森镟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事发时，被告受原告指挥操作挖掘机实施开挖工作，原告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内因工作原因所受的伤害，其受伤性质为工伤，理应向被告森镟建筑公司主张工伤保险待遇。现原告回避与被告森镟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并向被告王利军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有悖于法律的程序性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其二，被告王利军系被告森镟建筑公司雇请的挖掘机司机，负责现场场地的清理开挖工作，其工作内容由项目现场负责人临时安排、指挥，并由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工资。因被告王利军客观上受被告森镟建筑公司的管理，工作内容由其指定，故王利军与被告森镟建筑公司建立了雇员与雇主的关系。被告王利军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了原告受伤事故的发生，理应由作为雇主的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三，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未能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保证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亦未严格按照行业操作规程审查施工人员的施工资质便派驻原告到施工现场履职，其对原告的受伤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原告伤后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四，原告虽受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派出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但原告并未经过正规的安全施工操作培训，也未取得现场施工管理、监理等资质，其对安全事故的产生未尽到安全审查义务。同时，被告王利军需受原告的指挥、管理从事挖掘性工作，并经原告指挥操控挖掘机放倒树木。因原告本人忽视安全隐患，其在树木倒下的瞬间选择与树木倾倒的方向同向而行，导致其本人避让不及而被砸伤，其对安全事故的产生及自身损害的后果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责任。其五，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森镟建筑公司和原告本人分担，被告王利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森镟建筑公司辩称，原告基于侵权提起本案诉讼，现原告申请追加森镟建筑公司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原告无权要求森镟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原告胡世林系森镟建筑公司临聘的现场工作人员，其并未担任管理职务，也不是森镟建筑公司的正式职工。被告森镟建筑公司与被告王利军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王利军在承揽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故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王利军负担。故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示的证人咼远华的调查笔录，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且原告尚未举证证明该证人不出庭具有正当理由，故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的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举示的火车票，该部分票据系案外人咼远华乘坐火车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举示的部分医疗费收据，因无医嘱及门诊病历相佐证，本院无法核实该部分费用是否因治疗所必然产生，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王利军举示的证人杨代兵和蒋世平的证言，原告与被告森镟建筑公司虽然提出了异议，但证人蒋世平陈述的内容与双方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而证人杨代兵陈述的事故发生过程，因无相关证据相佐证，该陈述也不能与被告王利军提供的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证人杨代兵陈述的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5.被告王利军举示的银行转账明细，该证据系被告森璇建筑公司向其支付费用的相关依据，能够体现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承建了武隆区江口镇黄桷村一事一议美丽乡村建设项目。为了实施该工程，被告森璇建筑公司租用被告王利军所有的挖掘机用于施工，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王利军具体操作挖掘机作业，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按月向被告王利军支付挖掘机的租金25000元及操作挖掘机的报酬5000元。2019年6月，被告王利军作为该挖掘机的驾驶员到案涉工地按照被告森璇建筑公司的要求开展挖掘工作。 2019年，原告胡世林受被告森镟建筑公司的雇请到前述工程项目中从事现场管理工作。2019年7月6日，被告王利军受被告森镟建筑公司安排驾驶挖掘机挖掘并捣毁树木。当日下午，原告胡世林站在施工现场的堡坎上指挥被告王利军捣毁树木。在树木倾倒的瞬间，因原告胡世林往树木倾倒的方向避让，导致其被树木砸伤。伤后，原告胡世林被立即送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腰3椎体骨折；3.右外踝骨折；4.颈脊髓损伤；5.右侧顶叶脑挫裂伤、右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右侧颞骨骨折；6.肋骨骨折；7.脑、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并产生了救护车费200元。因伤情严重，原告于当日自动出院，并前往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入院诊断为：1.头部损伤：双侧额顶部硬膜下薄层血肿，右侧顶骨及左侧颞骨骨折，双侧额颞顶部皮下血肿形成；2.胸部损伤：双侧肺挫伤；3.腹部损伤：腹腔钝性脏器伤？4.脊柱损伤：胸3、4、6、腰3椎体骨折；5.肢体损伤：右下肢开放性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原告胡世林于2019年7月9日购买颈胸支具花费2000元，于2019年8月24日购买脊柱外固定保护支具花费1600元。2019年9月20日，原告出院，其共住院76天。原告胡世林在武隆区人民医院和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分别产生医疗费4396.13元、164917.54元。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4日，原告胡世林到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诊察费9元和治疗费1708.42元。2019年11月20日，原告胡世林到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226.6元。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原告胡世林再次到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2093.44元。2020年6月8日，原告胡世林到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420.92元。 2020年5月11日，原告胡世林申请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时限和护理时限进行评定。2020年6月9日，该鉴定机构作出渝法医所[2020]临床B鉴字第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胡世林三个椎体以上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属八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属十级伤残；取内固定费用约需180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180日，护理时限为伤后90日。原告垫付了此次鉴定的鉴定费2490元。 2020年8月10日，原告胡世林到重庆市公安局华岩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该暂住证上载明的居住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XX所XX大道XXX号X幢X-X，该地址系原告胡世林的儿子胡鑫于2015年所购房屋的所在地。 另查明，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森镟建筑公司与被告王利军按月对挖掘机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2019年8月12日，被告森镟建筑公司分两次向被告王利军转账支付各5000元，附言中载明的款项性质为“工资”。2019年9月23日，被告森镟建筑公司工作人员的林伟向被告王利军支付挖掘机租赁费2556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对各自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识不一致，为了准确适用法律和明确本案法律关系，经本院向原告胡世林进行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其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主张二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利军在操作挖掘机的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致使原告胡世林受伤，相关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可知，双方共同确认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原、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二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三是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本院作如下分析： 一、原、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务合同是以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作为合同标的，以劳务供给本身作为合同目的，工作条件及劳动工具一般由接受劳务者提供，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双方具有从属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方是根据定作人的要求独立完成工作，其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无需接受定作人的日常管理。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即转移租赁物使用收益权的合同。结合本案的情况分析，原告胡世林受被告森镟建筑公司雇请到案涉工地从事劳务，并由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双方之间尚未形成长期、稳定的关系，故原告与被告森镟建筑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被告王利军辩称原告与被告森镟建筑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认为原告所受伤害属于工伤，应向森镟建筑公司主张工伤赔偿，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二被告之间的关系，经审查，被告王利军与被告森镟建筑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森镟建筑公司租赁被告王利军的挖掘机，并由被告王利军具体操作挖掘机作业，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按月向被告王利军支付挖掘机的租金和操作挖掘机的报酬。在施工过程中，挖掘机及实际操作人王利军受被告森镟建筑公司安排开展挖掘工作，其挖掘的位置和范围由被告森镟建筑公司决定，其工作时间、工作量及工作进度也由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掌握，并需接受被告森璇建筑公司的管理。由此可见，被告王利军操作挖掘机开展工作是为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提供劳务的一种方式，其不具有独立完成工作的主体地位，也不涉及向被告森镟建筑公司交付一定的工作量或完成工作成果的目的，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从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被告王利军以其自有的挖掘机为基础与被告森璇建筑公司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并以其本人为被告森璇建筑公司提供挖掘机操作劳务而与被告森镟建筑公司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现原告及被告森镟建筑公司主张二被告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如何确定。本案中，原告系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此时发生法律关系竞合的情形，原告可基于提供劳务关系而向劳务提供人提起赔偿请求，又可根据侵权法律关系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经本院向原告胡世林进行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其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向被告主张赔偿，故本院将依据侵权法律关系确认本案的责任主体。被告王利军在驾驶挖掘机捣毁树木时，因树木倾倒直接将原告砸伤，被告王利军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王利军作为挖掘机操作的专业人员，其本身具备相应的技术资质及安全防范认识，应当在开展作业前注意排查周围的环境及人员，但其在开展挖掘作业时未能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导致原告被倾倒的树木砸伤，应当认为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王利军系接受被告森镟建筑公司的雇请从事挖掘机的操作，对于其实施操作过程中所造成的伤害应由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胡世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本人应当意识到挖掘机挖掘和捣毁树木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当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由于原告在树木倾倒时往树木倾倒的方向避让，导致受伤事故的发生，其本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森镟建筑公司的赔偿责任。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森镟建筑公司承担70%的责任，由原告胡世林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王利军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成立问题。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胡世林受伤后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伤后被救护车运往医院产生的救护车费200元、在武隆区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4396.13元、在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64917.54元、第一次在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708.42元和门诊诊察费9元、第二次在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22093.44元，有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及住院病历相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在2019年11月20日到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产生的医疗费226.6元以及2020年6月8日在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检查产生的420.92元，该医疗费票据与病历上载明的复查日期能够相互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在2019年7月9日购买头颈胸支具产生的费用2000元及2019年8月24日购买脊柱外固定保护支具产生的1600元，依据原告提供的病历可知，原告受伤导致其双侧顶骨及左侧颞骨骨折及胸3、4、6及腰3椎体多处骨折，医院对其进行治疗时采取了骨折内固定术和骨折复位外固定支架固定的治疗方案，原告购买该部分支具与病历中载明的治疗方法能够相互印证，且提供了正规的购买发票，本院在审查后对该两笔费用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于2019年7月11日在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康复服务站购买冬泽力的费用1584元及于2019年9月20日购买注射生长抑素产生的费用3273.2元，因原告尚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药品系因病情所需而购买，也未提供医嘱相佐证，本院无法确认该部分药品与原告的治疗是否具有关联性及必要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采信。对原告在2019年8月20日在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康复服务站购买病人用品产生的106元，因该收据上并未载明交款人，也未载明购买的具体内容，本院无法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进行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在2019年12月19日购买支具产生的费用2300元，因并未载明购买的具体内容，且未提供医嘱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亦不予采信。诉讼中，原告将其雇请护理人员的护理费1500元纳入医疗费中进行计算，因两笔费用的性质不同，且原告又单独主张了护理费，现原告将护理费1500元纳入医疗费中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依据前述分析确认的医疗费用总额为197572.0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可知，原告伤后两次住院治疗共计116天，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现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70元/天的标准计算明显过高，本院认为应当按照本地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60元/天计算，故该项费用应当认定为6960元（116天×60元/天）。 3.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原告伤后取内固定需后续治疗费18000元，被告对于该项费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4.营养费。该项费用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确定。虽然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中尚未载明需加强营养，但原告因受伤导致头部及脊柱多处骨折，且构成了两个伤残等级，现原告提出加强营养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营养费2000元。 5.误工费。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告伤后需误工180日，因原告尚未提供其伤后连续三年的工资水平，现原告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该项费用应计算为18000元(180天×100元∕天)。 6.护理费。该项费用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渝法医所[2020]临床B鉴字第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原告伤后需护理90日，现原告主张按照116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在住院期间实际聘请护理人员护理十天产生了护理费1500元，该笔费用客观真实，且有原告提供的护理费发票相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其余护理时限内的护理费，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本院认为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120∕天的标准计算，故该期间的护理费应当计算为9600元[（90天-10天)×120元∕天）]。因此，本院认定的护理费为11100元（1500元+9600元）。 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原告胡世林系农村居民，其提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伤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也未证明其主要的收入来源等情况，故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伤后构成一个十级伤残和一个八级伤残，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该项费用为93824.6元（15133元∕年×20年×31%）。 8.交通费。该项费用系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虽然原告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原告在重庆治疗期间以及到鉴定机构鉴定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结合原告到医院治疗及门诊检查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7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一个十级伤残和一个八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严重损害，被告应当对此进行赔偿。现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10.鉴定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490元，系伤后申请司法鉴定所产生，属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且鉴定费发票所载明的内容与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以上损失合计356646.65元，按照原、被告各自的责任比例计算，被告森璇建筑公司应当承担原告伤后损失的70%的赔偿责任，即249652.66元。对于原告诉请的损失超出本院认定部分，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武隆县森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世林伤后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49652.66元； 二、驳回原告胡世林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重庆市武隆县森镟建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048.82元，减半收取4524.41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544.4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市武隆县森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2.39元，由原告胡世林自行负担5022.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林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代 霞 书 记 员 陈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