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文博，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洋，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九扬口腔诊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鹿城路**。执行事务合伙人：占美卫，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占美卫，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詹亮亮，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雪洁，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上诉人张文博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占美卫、詹亮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占美卫、詹亮亮返还张文博转让款30万元；3.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占美卫、詹亮亮双倍返还定金总计10万元；4.诉讼费用由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占美卫、詹亮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重要事实。诉争转让合同是一揽子转让合同，明确包括房租合同。但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占美卫、詹亮亮明知其没有授权仍对外转租且承诺可以取得转租授权，但直至张文博提起诉讼，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占美卫、詹亮亮仍未取得转租授权。张文博多次与房东沟通转租事宜，房东皆不同意转租。故诉争转让合同根本无法继续履行。2.诉争昆山九扬口腔诊所仍由占美卫、詹亮亮经营。诉争转让合同签订后，张文博并未接收诊所，一直由占美卫、詹亮亮经营，收益也归占美卫、詹亮亮所有。3.诉争转让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是因为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占美卫、詹亮亮未取得转租授权且隐瞒对外大量债务，张文博基于不安拒绝履行。故张文博不应承担占美卫、詹亮亮主张的垫付租金及工资，占美卫、詹亮亮对上述款项也未完成举证。4.诉争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存在大量对外债务，交易标的存在重大瑕疵，转让人占美卫、詹亮亮有义务告知张文博，且应举证其转让时已明确告知。一审法院经以一般常理解释认定转让前债务由转让前经营者承担，张文博承担后可追偿为由认定张文博无权解除转让合同，损害了张文博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张文博的上诉请求。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占美卫、詹亮亮辩称，1.关于转租事宜。詹亮亮代表昆山九扬口腔诊所签订了租赁合同，房东也出具证明认可詹亮亮代表昆山九扬口腔诊所签订租赁合同。占美卫、詹亮亮将昆山九扬口腔诊所转让给张文博经营，包含租赁合同一揽子转让，不存在转租问题，也无需得到房东授权。2.关于大量债务问题没有事实依据。3.张文博单方要求解除转让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占美卫、詹亮亮为了诊所不被房东收回垫付租金等，对于后期租金保留诉权。张文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张文博与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占美卫、詹亮亮之间的《转让合同》已解除；2.请求判令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占美卫、詹亮亮立即归还定金5万元及转让款30万元，共计35万元；3.诉讼费用由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占美卫、詹亮亮承担。占美卫、詹亮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张文博与占美卫、詹亮亮于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2.判令张文博支付占美卫、詹亮亮转让款30万元；3.判令张文博赔偿占美卫、詹亮亮租金损失、人工费1399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张文博承担。后占美卫、詹亮亮撤回第1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昆山九扬口腔诊所（普通合伙）为占美卫和詹亮亮合伙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2019年11月27日，张文博支付定金50000元。2019年12月5日，占美卫、詹亮亮与张文博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为原则，通过友好协商，就昆山九扬口腔诊所（普通合伙）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转让事项：水、电、现有口腔医疗设备和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房租合同（鹿城路107号）等。二、诊所整体转让价格和付款方式：甲方（昆山九扬口腔）转让内容包含装修房租押金和现有医疗机械。总价65万元整（大写：陆拾伍万元整）。乙方（张文博）同意按此价购买该公司，并同意在本合同签字后付款。付款时间从2019年12月5日支付35万元（5万定金和30万现在付款）给甲方。在办理九扬口腔诊所卫生许可证变更负责人材料前，再付20万元，留有10万元在变更房租合同前支付。如果款项没按时支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三、合同履行和争议的解决：本合同一经签订，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履行，合同没有涉及到的双方协商解决，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如果有争议协商不成，由任何一方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四、甲方需积极配合乙方相关执照变更手续。五、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一份。签订合同当天，张文博支付30万元，双方完成诊所交接。2019年12月12日，张文博支付寻居汇(苏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告款14000元。该欠款为转让之前产生。2019年12月26日，张文博向占美卫微信发送解约通知，内容为：2019年12月5日我与你签订《转让合同》，双方约定昆山九扬口腔诊所转让给我，合同约定水、电、口腔医疗设备和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房租合同（鹿城路107号）一揽子转让事宜。合同签订前我转账5万作为定金，合同签订当日转账30万。合同签订后，我发现你对我隐瞒诊所对外拖欠大量债务的事实，且系争房屋没有取得转租授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现通知你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双方《转让合同》解除，并且于三日内返还我交付的定金5万元及转让款30万元(合计35万元)。一审另查明，涉案诊所租赁的商铺为詹亮亮（乙方）与案外人管燕（甲方）签订，租期共十年，具体从2019年3月01日（起租日）至2029年2月28日止。双方约定乙方不得私自转租、分租、或转让甲方的商铺给第三方使用。2020年3月26日，管燕与詹亮亮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管燕和詹亮亮于2019月2月28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将昆山鹿城路九扬香郡7#楼107室商铺出租给昆山九扬口腔诊所经营口腔科，该合同为詹亮亮代表昆山九扬口腔诊所（以下简称九扬口腔）签定。詹亮亮为九扬口腔主要负责人，负责与房屋出租方接洽，履行商铺租赁合同。因张文博要求解除合同后，后续未经营诊所，詹亮亮要求诊所内护士留守，并支付了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房租80000元以及工作人员工资8100元。占美卫、詹亮亮提供股权转让或个人独资合伙企业变更投资者纳税情况证明，显示税务变更登记为张文博、马爱相。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尚未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张文博与詹亮亮、占美卫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张文博以詹亮亮、占美卫隐瞒大量债务为由解除合同，关于债务问题虽合同未约定，但按照一般常理解释，转让之前的债务应当由转让之前的经营者承担，张文博支付该款项后可以向占美卫、詹亮亮追偿，但该项事实并不构成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对张文博要求确认合同解除以及返还定金和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占美卫、詹亮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张文博支付转让款30万元。双方合同约定“在办理九扬口腔诊所卫生许可证变更负责人材料前，再付20万元，留有10万元在变更房租合同前支付”，故张文博应当支付20万元转让款，剩余10万元未到履行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詹亮亮代付的房租和工资88100元，因系转让后产生，该费用应当张文博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张文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张文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占美卫、詹亮亮转让款200000元。三、张文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占美卫、詹亮亮租金及工资88100元。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8820元，由张文博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949元，由张文博负担2810元，由占美卫、詹亮亮负担1139元。其中，占美卫、詹亮亮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1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张文博应当负担的2810元缴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57995）。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张文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视频截图，该视频显示2020年10月13日詹亮亮仍在经营诊所，视频1分05秒出现詹亮亮，取证后律师于2020年10月13日立即将该视频发给张文博确认是否为詹亮亮本人。2.网站截图，证明占美卫、詹亮亮已经将昆山九扬口腔诊所上传康强加盟网转让，其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占美卫、詹亮亮质证认为，1.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一审判决后占美卫、詹亮亮虽是胜诉方，但为减少损失积极与张文博联系，张文博一直不理睬。视频、视频截图真实性不认可。2.网站截图真实性不认可。二审中，占美卫、詹亮亮陈述，确认昆山九扬口腔诊所转让前债权债务由占美卫、詹亮亮承担，转让后债权债务由张文博承担。二审另查明，张文博于2020年5月11日变更诉请为：1.判令昆山九扬口腔诊所、詹亮亮、占美卫双倍返还定金5万元及转让款30万元，共计40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文博与詹亮亮、占美卫就昆山九扬口腔诊所转让事宜签订转让合同，上述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张文博以詹亮亮、占美卫未取得房东转租授权及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对外负有大量债务为由要求解除转让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张文博与詹亮亮、占美卫就昆山九扬口腔诊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昆山九扬口腔诊所是整体转让，转让事项包括水、电、现有口腔医疗设备和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房租合同（鹿城路107号）等，张文博主张上述转让合同需征得诉争房屋出租方同意，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关于租赁事宜，2020年3月26日管燕与詹亮亮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诉争房屋出租方同意昆山九扬口腔诊所使用诉争房屋进行经营，张文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房屋出租方禁止其经营昆山九扬口腔诊所致其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张文博未提供证据证明昆山九扬口腔诊所对外存在大量债务，且占美卫、詹亮亮确认昆山九扬口腔诊所转让前债权债务由占美卫、詹亮亮承担，转让后债权债务由张文博承担，未影响张文博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综上，张文博要求解除转让合同，合同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占美卫、詹亮亮垫付的租金及工资，占美卫、詹亮亮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费用发生在转让合同签订之后，应由张文博承担。综上，上诉人张文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1元，由上诉人张文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