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民初849号原告：陶海平，男，1987年6月2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华，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俊敏，男，1964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程杰，男，1988年2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龚学辉，男，1967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牛有进，男，1969年4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四街镇龚杨村江通公路旁（原洋丽人冷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3MA6K6DHU8B。法定代表人：葛娴。原告陶海平与被告张俊敏、程杰、龚学辉、牛有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华，被告龚学辉、牛有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俊敏、程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斯特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020年9月29日，被告弗斯特公司放弃15天的答辩和举证期限，本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华，被告牛有进、龚学辉、张俊敏、弗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当事人同意，并报经批准，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海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尚欠原告的蔬菜款合计44,400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被告张俊敏、程杰、龚学辉、牛有进合伙从事蔬菜营销生意，雇佣蔬菜收购员在当地收购蔬菜进入冷库后发往国内外，蔬菜收购员当天将各种蔬菜市场报价及所需数量、价格电话通知原告，原告向菜农购买后，拉到被告张俊敏、程杰、龚学辉、牛有进租赁的通海汪氏三厂冷库，过磅后由被告雇请的质检员检选，检选合格的蔬菜入库，不合格的蔬菜放到车上除皮，然后由收购员在过磅单上写明净重和价款，交给原告持有到出纳处领款。2017年12月前交售给被告张俊敏、程杰、龚学辉、牛有进的蔬菜都能当天结清款项，到12月交售蔬菜给被告张俊敏、程杰、龚学辉、牛有进后，被告张俊敏、程杰、龚学辉、牛有进以资金没有收回为由未能当时结清款项，承诺到月底一次性结清，到2017年12月30日交菜后，共欠原告蔬菜款79,090元，被告仍然不按约定付款。于是原告停止对被告供菜，后经多次索要，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5月31日、12月30日三次付款合计34,690元，尚欠44,400元，2020年春节前找到被告索要，被告龚学辉将原告的过磅单原件收回，说结算后一次性付清欠款，结果原件收回也不付款，要求退还原件，又说原件在会计手中退不回来，报警后派出所解决未果，至今被告张俊敏、程杰、龚学辉、牛有进既不付款，也不退还原告过磅单原件，故诉至法院。张俊敏辩称，由法院判决。程杰未提交答辩意见。牛有进辩称，牛有进和龚学辉是2017年6月18日加入程杰、张俊敏的合伙。2017年牛有进没有参与管理。对原告主张的货款应由程杰、牛有进、龚学辉、张俊敏偿还。龚学辉辩称，与牛有进的答辩意见一致。弗斯特公司辩称，公司从2017注册了工商登记，之前法人不是葛娴，2018年3月法人才变更成葛娴。公司没有对外开展任何业务，对于第一次开庭原告提交的证据葛娴没有见过，曾兆雪也不是公司员工，公司没有聘请过任何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弗斯特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蔬菜销售，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四街镇龚杨村江通公路旁（原洋丽人冷库），龚学辉任执行董事，牛有进任监事，同时系弗斯特公司的登记股东，弗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娴与被告程杰系夫妻。2017年，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合伙从事蔬菜购销，龚学辉聘请曾兆雪为会计管理合伙账务。2017年的合伙事务主要由被告程杰管理，之后主要由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管理，被告张俊敏负责出口蔬菜的境外客户。2019年12月，合伙人停止合伙事务。2017年下半年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在汪氏三厂冷库经营蔬菜制冷加工和销售，雇请禹永锡、小孔等人在汪氏三厂冷库做工，此处未挂任何公司标牌。原告长期从事蔬购销生意。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原告按四被告的要求将蔬菜送到汪氏三厂冷库，冷库工人将原告的蔬菜过磅、检选后，出具《汪氏三厂冷库货物过磅单》给原告，过磅单上分别有收货人“孔、禹”等人的签名，且载明皮重、净重、价款。此期间，未付款的过磅单原件共有8张，合计价款44,390元。另查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原告把蔬菜送到被告指定的冷库，冷库工作人员检选后入库，不合格的退还原告，冷库工作人员出具过磅单给原告，原告凭过磅单到财务人员处领取货款，领款后过磅单原件财务人员收回。原告在蔬菜交易过程中，冷库的工作人员告诉其是四个老板在收菜，后来原告在追款过程中，赛姓工作人员明确告诉原告四个老板系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确认合同相对方。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自认四人系合伙关系，自2017年开始合伙，至2019年12月停止合伙事务，2017年的合伙事务主要由被告程杰管理，之后主要由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管理，被告张俊敏负责出品蔬菜的境外客户。原告主张的蔬菜款发生于2017年下半年四人合伙期间，交货地点系汪氏三厂冷库，此处无挂任何公司标牌，且在原告交付蔬菜、追款过程中，冷库工作人员向原告披露的收菜人系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原告只知道自己与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发生交易，并不知晓弗斯特公司的存在。故本院认定此次交易的相对方系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四人因向原告购买蔬菜而成立的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履行。原告已履行交付义务，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现原告提交的过磅单原件累计货款44,390元，本院按此支持。关于被告弗斯特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如上文所述，原告在交易中不知晓弗斯特公司的存在，交易中无证据证明弗斯特公司系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也无证据证明牛有进在本案中完成的交易行为系弗斯特公司的授权行为，故弗斯特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对本案蔬菜款无约定的付款义务，且于本案中无加入本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弗斯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未明确付款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最后一次货物交付时即2017年12月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原告主张的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上述法律规定，分段进行计算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陶海平蔬菜款44,3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陶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元，减半收取计460元，由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员  杨瑞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黎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