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7行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杰湛，男，汉族，1980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龙胜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负责人黄巧娜，镇长。出庭负责人梁崇威，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朱甲斌、张文勇，均系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马品高，市长。委托代理人陈卫平、谭健聪，均系开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梁杰湛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龙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胜镇政府”)、开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开平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行初4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杰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龙胜镇政府依据信息公开法律法规，在法定时效内迅速提供“高恩高速龙胜大迳村段的征收土地，地上物及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详细数据”的相关文件给梁杰湛。并且该文件应详细到每个村民个人的征收土地，地上物及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以及大迳村集体征地总数，自留地去向情况。社会保险安置情况数据及安置人员名单份额。这些数据应精确到村民个人或村民户主的准确数据。3.判令开平市政府依据信息公开条例和行政复议法律法规处理该事件相关责任人，并向梁杰湛说明处理相关情况。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大迳村委会只是村民自治组织，并非行政机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开平市政府有权组织实施征地并制作相关征地数据，大迳村委会无权制作相关征地数据。大迳村委会只是协助龙胜镇政府理清村集体用地和村民个人财产状况。龙胜镇政府并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告知梁杰湛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相关信息。龙胜镇政府关于“相关信息是属于村集体内部村民自治的范畴”的告知方式错误。三、地上物及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数据，本身就有包含个人的属性。这些财产并非村集体，而是每个村民个人的财产。因此政府制作的文件应该包含个人数据。四、在公开的征地数据资料中，已经出现明显的错误。梁杰湛作为大迳村民要求制作征地数据的行政机关提供详细至村民户主或详细至村民个人的数据，用来对比错漏，本来就是自身生产生活的特殊需要，合法合理。五、征收土地，地上物及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数据，不应该只是总数额。六、在梁杰湛申请信息公开过程中，开平市政府以电脑损坏为借口，经多次沟通后龙胜镇政府依然不能提供相关公开文件。开平市政府以《行政复议告知书》（开府行复〔2019〕16号）答复，其中内容“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未能查询到你要求公开的有关信息”违法。综上所述，请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龙胜镇政府答辩称：一、龙胜镇政府要求公开相关信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在《关于梁杰湛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的第l、2、4点己向梁杰湛公开涉案申请中有关征收的土地面积、征地补偿款（含留用地补偿款）、留用地面积、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款的金额、社会保险情况的政府信息，并附上相关凭证。第5点亦告知梁杰湛涉案征地涉及的有关批复、征地补偿标准文件，及上述文件已向梁杰湛公开的情况。第3点中龙胜镇政府告知其相关信息是属于村集体内部村民自治的范畴，由村集体组织村民大会表决确定，并非行政机关制作、保存的政府信息，并建议梁杰湛向所在龙胜镇白村村民委员会或龙胜镇白村村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了解。对于上述申请公开的信息情况龙胜镇政府己分别作出答复。二、梁杰湛申请公开每个村民的上述事项是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的政府信息，与其之间没有利害关系。龙胜镇政府作出《关于梁杰湛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及附件材料程序合法，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梁杰湛上诉请求依法无据，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开平市政府答辩称：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决定恰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梁杰湛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开平市政府2020年3月13日作出的开府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龙胜镇政府依据信息公开法律法规，在法定时效内迅速提供“高恩高速龙胜大迳村段的征收土地，地上物及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详细数据”的相关文件给梁杰湛，并且该文件应详细到每个村民个人的征收土地，地上物及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以及大迳村集体征地总数，自留地去向情况，社会保险安置情况数据及安置人员名单份额，这些数据应精确到村民个人或村民户主的准确数据；3.开平市政府依据信息公开条例和行政复议法律法规处理该事件相关责任人，并向梁杰湛说明处理相关情况。本院认为，梁杰湛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为：1.撤销开平市政府2020年3月13日作出的开府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龙胜镇政府依据信息公开法律法规，在法定时效内迅速提供“高恩高速龙胜大迳村段的征收土地，地上物及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详细数据”的相关文件给梁杰湛，并且该文件应详细到每个村民个人的征收土地，地上物及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以及大迳村集体征地总数，自留地去向情况，社会保险安置情况数据及安置人员名单份额，这些数据应精确到村民个人或村民户主的准确数据；3.开平市政府依据信息公开条例和行政复议法律法规处理该事件相关责任人，并向梁杰湛说明处理相关情况。可见，梁杰湛本案诉请主要包括不服开平市政府针对龙胜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而作出的开府行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龙胜镇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应属于改变了龙胜镇政府不作为的复议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梁杰湛不服开平市政府该复议决定而提起的诉讼，应当以开平市政府为被告，而不能以龙胜镇政府和开平市政府为共同被告。而龙胜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梁杰湛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实际并未经过开平市政府的复议，梁杰湛若因不服龙胜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梁杰湛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而提起的诉讼，应当以龙胜镇政府作为被告，而不能以龙胜镇政府和开平市政府为共同被告。本案中，梁杰湛的其他诉求虽有涉及到其不服龙胜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梁杰湛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的内容，但原审法院没有区别处理前述两个不同行政行为并及时予以释明适格的诉讼参与人与管辖法院等事项，而直接列龙胜镇政府和开平市政府为共同被告并做出实体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的规定，本案需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十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行初478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上诉人梁杰湛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陈汉锡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瞿 杭书 记 员  陈秀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