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依美斯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天马镇车家桥。 法定代表人：赵一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邦君，男，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创新路。 法定代表人：熊相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女，汉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维，四川皆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依美斯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美斯公司）、赵邦君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依美斯公司、赵邦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顺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2018年1月31日《账目核对函》中未付款金额为47955元，并确认10000元的未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事实错误。该核对函系对2018年1月31日之前双方对货款的结算，而非约定2018年1月31日之后双方的买卖关系，因此，该1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缺乏合同依据，系由顺美公司事后自行添写；2.一审认定从2018年1月31日签订《销售合同》后，依美斯公司、赵邦君已经支付81810元的货款给顺美公司，但在认定其支付货款性质时却认为是抵扣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货款，并适用《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错误，因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销售合同》后，每一笔支付的货款均有对应的货物数量及单价，说明支付的货款是有明确的货物指向，不存在不确定性的问题；3.2018年7月8日依美斯公司、赵邦君退还顺美公司供货树脂，价值为3726元，该款应当在总款项中抵扣。综上，一审认定2018年1月31日后赵邦君、依美斯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为81810元，顺美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价值为71034元，依美斯公司、赵邦君多支付的10776元抵扣2018年1月31日前的货款，在抵扣后，依美斯公司、赵邦君只欠顺美公司的货款30453元；4.一审确认依美斯公司、赵邦君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律师费无法律和合同依据；5.赵邦君提供保证责任是基于2018年1月31日之后签订的《销售合同》，而本案是依美斯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所欠的货款，赵邦君不应承担责任。二审调查中，赵邦君、依美斯公司认为，2018年1月31日前总计欠顺美公司货款金额为30579元。 顺美公司答辩称，1.2018年1月31日前的货款经过双方对账，且有核对函，而顺美公司在一审时主张的金额是44955元，1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是经双方沟通并由依美斯公司、赵邦君签字确认；2.上诉人主张在2018年7月7日的3726元，对此，顺美公司有一份送货单，确认的金额为9288元，顺美公司起诉时已扣除3726元，不存在重复计算；3.2018年1月31日之前依美斯公司尚欠的货款和2018年1月31日之后顺美公司的供货都属于同种性质、类型，而且双方在《销售合同》和其他沟通中都没有约定之后的付款是针对哪一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优先将该笔货款冲抵前期的债务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一审适用法律正确；4.赵邦君为担保依美斯公司向顺美公司履行销售合同约定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1月31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冲抵1月31日之前的债务，之后的债务依然存在，赵邦君作为保证人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顺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美斯公司支付顺美公司货款59560.58元；2.依美斯公司支付顺美公司2020年1月25日前未付款资金占用利息7033.7元；3.依美斯公司支付顺美公司从2020年1月26日起以59560.58元为本金，按日息万分之六点五七五计算支付未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货款时止；4.依美斯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5.依美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6.赵邦君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美公司与依美斯公司于2018年1月月31日进行了对账，《账目核对函》载明：对账截至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未付货款总金额为47955元，未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截止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未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10000元。 2018年1月31日，依美斯公司作为需方与顺美公司作为供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MX20180131），依美斯公司向顺美公司购买树脂等产品，该合同第一条特别约定“最终产品、数量、单位以交货时需方签字确认的记载为准，价格为含17%税价”第三条约定“货款结算方式及时间：现金或支票，需方在收到每批货物后30日内付款”，第六条约定“需方收货时应及时检验，发现货物质量规格型号不符，应在交付之日起三日内通知供方”，第八条约定“若需方未按约定要求在收到每批货物后30天内付款，则需方需按日息万分之柒支付供方资金占用利息”，第九条约定“按月结算资金占用利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第25日。需方须于每一结息日后第五日前支付利息......需方支付款项时，应先结清应付利息，再结清货款本金。若需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方货款及利息，则供方停止供货，需方支付供方全部货款、利息及供方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第十三条约定“合同有效期20年”。 同日，顺美公司与赵邦君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载明：为确保购货人（即需方）依美斯公司与供货人（即供方）顺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编号：SMX20180131）的履行，保证人愿意为购货人与供货人依主合同约定交易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保证方式：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约定“保证范围：依据购货人签订的主合同条款规定交易产生的货款本金及利息、以及供货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第三条约定”保证期限，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顺美公司和依美斯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 2018年1月31日，依美斯公司向顺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依美斯公司作为授权人，赵邦君、王某、彭娟作为被授权人，授权人委托被授权人签收顺美公司的货物。以上销售合同、保证合同、授权委托书签订及出具后，顺美公司按约向依美斯公司共计供货金额为71034元。 依美斯公司从2018年2月13日至2020年1月2日期间共计向顺美公司支付款项81810元。 顺美公司因本次诉讼与四川皆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顺美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 一审认为，顺美公司与依美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顺美公司与赵邦君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依美斯公司股东变更不涉及公司的主体资格，不影响合同的履行。顺美公司与依美斯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就此前的货款和利息进行了对账：2018年1月31日签订销售合同后，顺美公司亦按约向依美斯公司供应了货物，依美斯公司应当按期支付货款；同时依美斯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因此，依美斯公司向顺美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其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欠付货款47955元及利息10000元。现顺美公司主张依美斯公司支付货款58186.6元及2020年1月25日前未付款资金占用利息3904.5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2020年1月25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顺美公司主张从2020年1月26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点五七五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虽合同约定资金占用利息为日息万分之七，但顺美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低于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因《销售合同》中约定若依美斯公司未按约支付顺美公司货款及利息，顺美公司可要求依美斯公司承担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同时顺美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佐证律师费已实际产生及具体金额，故顺美公司主张依美斯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 关于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赵邦君对依美斯公司欠付的货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约定系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到本案起诉时尚在保证期间，故对顺美公司要求赵邦君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 关于依美斯公司提出顺美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依美斯公司造成了损失，需要顺美公司予以赔偿的意见，依美斯公司可就索赔事宜另行处理，不在本案中处理。 关于《账目核实函》中截止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的未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10000元的问题，依美斯公司认为系顺美公司员工自行添写的内容，但依美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意见，故对于依美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不予认可。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依美斯公司向顺美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8186.6元；二、依美斯公司向顺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1.截止2020年1月25日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为3904.55元；2.从2020年1月26日起以未付货款为计息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点五七五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三、依美斯公司向顺美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四、赵邦君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顺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807元，由依美斯公司、赵邦君承担。 二审中，依美斯公司、赵邦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树脂材料与（李明）定发货付款记录、入库单、送货单，拟证明，2018年3月30日后双方交易的货物每一笔都相互对应，有转款依据，有送货、入库货物清单，是按照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的约定先款后货方式交易，并非支付顺美公司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货款；依美斯公司支付总款为72440元，顺美公司供货款71790元，依美斯公司、赵邦君多支付650元；2.入库单、货款明细、财务明细，拟证明，顺美公司于2018年7月8日送货有3726元不合格被退回；2018年2月13日、2月14日分别支付顺美公司9000元、1000元，共计10000元，系支付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货款金额，经冲抵计算2018年1月31日前尚欠44955元，减去多支付650元，再减去退货额3726元，再减去2018年2月13日、2月14日支付的10000元，即2018年1月31日前尚欠货款为30579元；3.证人王某的证言，拟证明王某签字时《账目核对函》上并无利息的约定。经质证，顺美公司认为，对送货单及费用报销单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理由：1.上诉人所称的3726元，顺美公司已用来抵扣前期欠付的货款，并不存在应当退回或应当从后续付款中扣除的情况。2.关于650元的问题，顺美公司认可收到4900元，故并非与上诉人所称的其支付的货款与顺美公司的供货能一一对应，对于《账目核对函》上载明的44955元予以确认，对于顺美公司的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对依美斯公司的入库单及开支报销凭证是其单方制作，不予确认；3.对于王某的证言，顺美公司认为，王某一直在依美斯公司任职担保财务工作，应当具有对相关账目核算的专业知识，不应当在空白的核对函上签字，有悖于职业习惯，王某认可和顺美公司有长期合作，且与李明存在多次对账，可以作证1万元资金占用利息的产生系因依美斯公司尚欠货款而累积产生，该利息经过王某签字确认，加盖依美斯公司的公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依美斯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支付的货款与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销售合同》存在关联。对于王某的证言，本院认为，因王某与依美斯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仅凭其证言不足以证明依美斯公司的观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依美斯公司为购买树脂材料向顺美公司订货以及支付货款的时间具体如下：一、1.2018年3月31日订货金额6040元，2018年3月31日付款金额为6040元；2.2018年4月9日订货金额3600元，2018年4月9日付款金额为3600元；3.2018年5月9日订货金额7528元，2018年5月8日付款金额7528元；4.2018年5月19日订货金额6216元，2018年5月18日付款金额6216元；5.2018年7月7日订货金额9288元，2018年7月6日付款金额9288元，后退货金额3726元，实际供货金额5562元；6.2018年8月7日订货金额7128元；2018年8月4日付款金额7128元；7.2018年8月21日订货金额4000元，2018年8月17日付款金额4000元；8.2018年10月17日订货金额7368元，2018年10月15日付款金额7368元；9.2018年11月17日订货金额4250元，2018年11月16日付款金额4900元；10.2019年3月3日订货金额7608元，2019年3月2日付款金额7608元；11.2018年4月21日，订货金额630元，付款金额630元（该款顺美公司并未起诉）；12.2019年7月4日订货金额4746元，2019年7月4日付款金额4746元；13.2019年12月26日订货金额3388元，2019年12月26日付款金额3388元，14.顺美公司认为其于2018年11月8日向依美斯公司送货价值3600元。二、依美斯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付款9000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1000元。三、一审庭审中，依美斯公司陈述称凡是有彭娟签字确认的收货单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一、依美斯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销售合同》后向顺美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是否应冲抵双方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账目核对函》上所欠的货款金额，依美斯公司应向顺美公司支付的具体货款金额；二、律师费是否应由依美斯公司承担；三、赵邦君是否应对依美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依美斯公司提供支付货款的证据并结合顺美公司供货的情况，可以看出，依美斯公司在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其支付货款的时间、金额基本能与顺美公司提供的货物的时间、金额一一对应，说明依美斯公司是依据其订货的数量向顺美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且存在多笔依美斯公司支付货款在前，顺美公司供货在后的情况，能说明顺美公司实际是按照依美斯公司的需求以及支付货物对应的款项后才提供货物的情况，印证顺美公司知晓依美斯公司支付货款的具体指向，说明双方就依美斯公司支付货款针对的对象达成合意，即依美斯公司支付的货款实际是履行双方签订《销售合同》，而非支付依美斯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账目核对函》上载明的货款金额。综上，一审认定依美斯公司支付的货款依照其欠款的前后顺序进行冲抵有误，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依美斯公司应向顺美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本案中，双方对2018年1月31日签订《账目核对函》上载明依美斯公司尚欠顺美公司的货款为44955元均无意见，鉴于依美斯公司向顺美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上明确载明彭娟作为被授权人可代其收货，且一审庭审中依美斯公司对彭娟签字收货单也予以认可，故对于2018年11月8日顺美公司向依美斯公司送货3600元的货物，因有依美斯公司授权人彭娟的签字，本院确认依美斯公司已收到前述货物。经核实，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顺美公司向依美斯公司供货为71034元（6040＋3600＋7528＋6216＋5562＋7128＋4000＋7368＋3600＋4250＋7608＋4746＋3388＝71034元）；依美斯公司向顺美公司支付签订《销售合同》后的货款为71810元（6040＋3600＋7528＋6216＋9288＋7128＋4000＋7368＋4900＋7608＋4746＋3388＝71810元），两项冲抵，依美斯公司向顺美公司多支付货款776元，故依美斯公司尚欠顺美公司货款为44179元（44955元-776元＝44179元）。依美斯公司不予确认《账目核对函》上注明的资金占用利息10000元，认为系顺美公司自行进行添加，对此，本院认为，该《账目核对函》上有依美斯公司工作人员王某的签字，说明依美斯公司对《账目核对函》上的内容予以确认，且依美斯公司虽提交其财务人员王某与顺美公司工作人员李明的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内容并不能反映双方未就该资金占用利息10000元达成合意，而是顺美公司确认该10000元是基于双方之后要签订《销售合同》进行的约定，该理由符合依美斯公司拖欠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客观事实，且即或双方在对账后达成该10000元利息的合意，也不影响顺美公司要求依美斯公司支付该部分利息的权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美斯公司所付之款项应按利息、本金之顺序抵充。故依美斯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付款9000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1000元，应抵充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10000元。综上，依美斯公司尚欠顺美公司的货款为44179元。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即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账目核对函》上未约定律师费由依美斯公司承担，仅在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按前述理由，依美斯公司并不欠顺美公司基于《销售合同》产生的货款，且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顺美公司无权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要求依美斯公司承担律师费。 针第3个争议焦点即对于赵邦君是否应对依美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赵邦君系为依美斯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销售合同》中支付货款的义务提供担保，并未对依美斯公司案涉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前述理由，依美斯公司并不欠顺美公司基于《销售合同》产生的货款，而担保合同系从合同，依附于主合同，故赵邦君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依美斯公司、赵邦君针对顺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即依美斯公司应向顺美公司支付货款44179元。对于律师费，依美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赵邦君亦不应对依美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84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依美斯洁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4179元； 三、驳回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成都依美斯洁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7元，由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5元，由成都依美斯洁具有限公司负担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67元，由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67元，由成都依美斯洁具有限公司负担9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扣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傅  敏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