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民再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炳宏，男，196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虎，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海，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三环汽车有限公司（原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武当路**。法定代表人：高红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适，湖北嘉略绿水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富龙马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黑龙江路**。法定代表人：刘书林，经理。再审申请人姜炳宏因与被申请人湖北三环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环公司）、烟台富龙马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龙马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烟民四终字第689号民事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鲁民申73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炳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虎，被申请人三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适、叶军到庭参加诉讼。富龙马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姜炳宏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开民一初字第636号民事裁定和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四终字第689号民事裁定；2、请求将案件发回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18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3民再34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07）茅民二初字第25号和（2016）鄂0302民再2号民事判决。而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6）开民一初字第636号民事裁定和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四终字第689号民事裁定，均是基于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07）茅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鲁Ｆ×××**号货运车质押关系成立而做出的裁判。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07）茅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认定姜炳宏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错误，并驳回了对姜炳宏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依法纠正错误裁判，维护姜炳宏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三环公司答辩称，目前生效的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3民再34号民事判决虽然认定质押关系不成立，但早在2009年2月12日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08）茅执字第350号民事裁定，已裁定将姜炳宏质押的鲁Ｆ×××**十通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保留价163712元抵偿被申请人的债务193300元及利息，涉案车辆鲁Ｆ×××**早已执行完毕，当时据以执行的（2007）茅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因有错误，现被人民法院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对已被执行的财产，应当由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返还，进行执行回转。对于姜炳宏诉请的财产损害赔偿，应当由富龙马公司承担责任。三环公司没有实施侵害姜炳宏财产的侵权行为，没有侵权赔偿责任。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07）茅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在长达11年时间里均是生效法律文书，现虽被认为存在错误已被撤销，但该司法裁判问题不能视为被申请人对申请人财产实施的侵权行为。姜炳宏诉请三环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原告姜炳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三环公司立即返还扣押原告的STQ4152L2Y9牵引车一台（新车车况）。2、被告三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752296.50元（包括养路费307395元、保险费72450元、司机工资172845元、代偿利息6517.15元、罚金4071.35元、诉讼费9910元、养路费滞纳金454608元、停运1035天损失7245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9月，被告富龙马公司向被告三环公司购买型号STQ4152L2Y9牵引车五辆，单价193300元。被告富龙马公司购买上述车辆后，又分别销售给包括原告姜炳宏在内的五名客户。2004年11月17日，原告姜炳宏在被告富龙马公司购买了被告三环公司生产的十通牌牵引车一台，价款206000元，2004年11月19日，原告办理出该车的行驶证，将该车登记在烟台珠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码为鲁Ｆ×××**）。2004年12月1日，原告（乙方，下同）与烟台珠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下同）签订《挂靠经营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将其购买的上述十通牌牵引车及华骏牌挂车挂靠甲方从事货运经营，经营期限自2004年12月1日至2007年11月30日。同日，上述车辆办理出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原告在使用上述车辆后不久车辆即产生质量问题，2005年1月11日，原告（乙方，下同）与被告三环公司（甲方，下同）派驻烟台并授权从事售后服务工作的工作人员马明强及被告富龙马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的牵引车返回三环公司修理，三环公司给予一定的补偿。关于补偿标准，该协议第一条约定：1、养路费补偿标准：297元／天×车辆停运天数。2、车辆保险费用补偿标准：70元／天×车辆停运天数。3、司机工资补偿标准：167元／天×车辆停运天数。4、往返十堰的费用由三环公司承担。5、司机补助标准（往返十堰和十堰修车期间）：每车每天300元。6、两个月的贷款本息，由甲方替乙方垫付，在车辆正常运行一年内由乙方分批返还给甲方。关于车辆停运时间，该协议第四条约定：2004年12月份按15天计算，2005年1月1日起至车辆正常运营止。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姜炳宏雇用司机王德利将该车从烟台驾驶至被告三环公司进行维修。2005年1月19日，上述五名客户中除原告姜炳宏外的四名客户与被告三环公司及被告富龙马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上述四名客户购买的牵引车返回三环公司修理，三环公司给予一定的补偿。该《协议书》还约定富龙马公司欠三环公司的购车款579900元，当车辆在厂内维修完毕、用户提车前必须由富龙马公司一次性向三环公司偿还，否则三环公司有权将车辆暂扣至富龙马公司偿还欠款之日，期间产生的任何责任，三环公司概不负责。2005年2月4日，被告三环公司授权从事售后服务工作的工作人员马明强与原告姜炳宏雇用司机王德利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现有山东用户姜炳宏购买了一台STQ4152L2Y9牵引车，出现了要求维修的若干问题，三环公司将车辆返回厂内维修，并一次性地给予乙方一定补偿-见甲方、乙方及富龙马公司三方于2005年1月19日所签协议内容。现该车辆已维修完毕，需执行原协议内容：1、养路费补偿由三环公司统一购买。2、车辆保险费补偿2100元。3、司机工资补偿5678元。4、往返十堰的费用3200元。5、用户补助标准6300元。6、以上5项合计26066.50元，须支付用户17278元。7、此协议为补充协议，其它内容全部按元月19日协议规定执行。8、此协议一式二份，经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9、双方对本协议若有争议，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由三环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补充协议书》签订当日，王德利收取三环公司支付姜炳宏的补偿费17278元。王德利返回后将该补偿费交付原告姜炳宏。2005年6月30日，被告富龙马公司向原告姜炳宏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姜炳宏先生从我公司购买的鲁Ｆ×××**号牵引车一辆，因质量存在问题，于2005年1月12日返回生产厂家三环公司进行维修，后因生产厂家及我公司原因被生产厂家扣押至今。基于此，我公司承诺，保证生产厂家在2005年底将车辆返还给姜炳宏，赔偿其损失，并且我公司作为销售公司愿意为生产厂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另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被告三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1、原告其弟与二被告于2005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及王德利于2005年2月4日与被告三环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均无原告签字，也无委托代理手续，原告亦不予认可，虽原告依据2005年2月4日签订的协议收到了补偿款，并不能认定原告认可上述两份协议，故上述两份协议中对管辖权的约定对原告无效；2、三环公司主张富龙马公司已于2006年11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丧失诉讼主体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之规定，富龙马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故被告三环公司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于2007年2月6日裁定驳回被告三环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三环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2005年1月19日三环公司与姜炳国及富龙马公司、2月4日三环公司与王德利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没有姜炳宏的签字，姜炳国、王德利没有姜炳宏的授权，姜炳宏对该两份协议予以否认，姜炳国、王德利与三环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对姜炳宏不能构成合同法上的表见代理，即姜炳国、王德利签订的协议对姜炳宏没有法律约束力。2007年6月15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烟辖民终字第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环公司在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茅箭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富龙马公司偿还车款193300元及利息，富龙马公司的股东刘书林、陈辉及第三人姜炳宏承担连带责任。茅箭区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三环公司将自己生产的牵引车五辆销售给富龙马公司属实，富龙马公司理应支付车款。而富龙马公司却仅付部分车款，是引起纠纷的主要原因。此后富龙马公司又将车销售给姜炳宏，在车辆出现问题，姜炳宏委派司机将车开到原告处维修时，第三人的司机手持姜炳宏身份证，开着姜炳宏所购的车，和姜炳宏的亲兄弟姜炳国、姜炳好等一道开车从烟台到十堰三环公司处，并代表姜炳宏签署《三方协议》，并按协议领走补偿款，交给姜炳宏，姜炳宏收到补偿款也并未提出异议，烟台开发区法院在其驳回富龙马公司的管辖（2006）开民一初字第636-1号民事裁定中已认可了此事。这足以使三环公司有理由相信，姜炳宏的司机王德利所做的行为是一种代理行为，对姜炳宏有约束力。三环公司因富龙马公司欠车款193300元，姜炳宏自愿质押车辆是根据已生效并已实际履行的《三方协议》是合理合法的，现被告富龙马公司欠款未还，原告有权处置质押车辆来实现债权。至于姜炳宏所提供的2005年元月11日的协议与此后2005年元月19日与2月4日协议内容同出一辙，应以三方协议为准。该法院于2007年11月1日作出（2007）茅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富龙马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即偿还所欠原告三环公司欠款193300元及利息。如到期不还，原告在判决书生效后依法变卖姜炳宏质押车辆偿还富龙马公司所欠汽车款，如质押车辆处置不足部分由富龙马公司偿还。二、被告刘书林、陈辉在注册资金不实范围（450万元）内承担责任。姜炳宏不服上述判决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7年12月19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十立民上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以姜炳宏在规定的期限内既未交纳上诉费，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的申请为由，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之后，姜炳宏又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认为，王德利及姜炳宏的相关行为足以使三环公司相信王德利有权代理姜炳宏签订并履行协议，王德利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及于姜炳宏。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于2008年12月16日作出（2008）十民申字第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姜炳宏的再审申请。2009年2月12日，茅箭区法院作出（2008）茅执字第3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姜炳宏所质押的鲁Ｆ×××**十通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保留价163712元抵偿三环公司的债务193300元及利息。姜炳宏于2009年4月27日又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07）茅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2007）十立民上字第43号民事裁定和（2008）十民申字134号民事裁定；2、驳回三环公司对姜炳宏的诉讼请求；3、判令三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该院经审查后认为姜炳宏的再审申请被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后，其又以相同的理由向法院申请再审，应不作为申请再审案件审查处理。该院于2009年12月29日作出（2009）鄂民再申字第1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姜炳宏的再审申请。再查，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双方诉争的鲁Ｆ×××**号货运车（发动机号码G4715400001,车辆识别代号LS3T2DE194A005347）自2005年2月1日至2007年12月20日合计1084日停运损失的价值为704600元（每日650元）。原告为申请上述鉴定共花费价格评估费132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按照申诉处理，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的规定，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规定指的是当事人不得就已经裁决的案件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亦不得重复受理。判断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的关键在于：一、前诉与后诉的涉诉标的是否同一；二、当事人是否同一；三、诉讼理由是否同一。本案作为“后诉”的涉诉标的、当事人及诉讼理由均与已生效的（2007）茅民二初字第25号案（以下称为“前诉”）相同，本案的涉诉标的鲁Ｆ×××**号货运车亦已被“前诉”受理法院作为质押物而裁定以保留价抵偿被告三环公司的债务，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不应再次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提起本案的诉讼，原告可依据法律对“前诉”按照申诉处理。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于2012年3月3日作出（2006）开民一初字第63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姜炳宏的起诉。本案不收案件受理费。鉴定费13250元，由原告姜炳宏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姜炳宏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起诉后，被上诉人三环公司才将上诉人和富龙马公司起诉至茅箭区人民法院，原审法院认定茅箭区人民法院受理之诉为前诉是错误的；2、2005年1月19日三方协议对上诉人不能构成合同法的表现代理，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原审法院裁定书在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对此已予以确认；3、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起诉的主体与被上诉人三环公司在茅箭区人民法院起诉的主体并不相同，根本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对已经发生效力的案件又起诉的事实。4、上诉人贷款购车，因车质量问题返厂修理，却无故被扣，不但车辆要不回，反而要偿还贷款，承担滞纳金和高额的养路费，上诉人起诉六年之后的结果却是被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三环公司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要求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富龙马公司既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经查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已经生效的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07）茅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的鲁Ｆ×××**号货运车质押关系成立，且该法院将该车作为质押物而裁定以保留价抵偿原审被告三环公司所欠债务，上诉人再次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上诉人的起诉应不予受理。上诉人可依据法律对生效判决进行申诉。原审据此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烟民四终字第68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裁定生效后，姜炳宏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2013）烟民四终字第689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是依据已经生效的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07）茅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涉案鲁Ｆ×××**号货运车质押关系成立。现姜炳宏提交（2018）鄂03民再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7）茅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鄂03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姜炳宏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错误，并将上述两份判决予以撤销。姜炳宏提交的证据符合再审新证据的条件，其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遂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鲁民申73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查明，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更名为湖北三环汽车有限公司。庭审中，姜炳宏提交（2018）鄂03民再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德利的行为对姜炳宏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姜炳宏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错误，驳回三环公司对姜炳宏的诉讼请求。三环公司对该判决无异议，但主张姜炳宏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姜炳宏则主张目前已经长达十一年了，原来的车辆已经没有返还的意义，也不具有使用功能，姜炳宏的请求是要求包括车辆所有的损失在内，姜炳宏会把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把车辆的价值作为其损失向三环公司主张。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原审以姜炳宏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姜炳宏的起诉是否正确。首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07）茅民二初字第25号一案并非姜炳宏提起诉讼，姜炳宏在该案中系第三人，没有诉讼请求；其次，（2018）鄂03民再3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姜炳宏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错误，并驳回三环公司对姜炳宏的诉讼请求，姜炳宏可以就损失向三环公司和富龙马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原审裁定以姜炳宏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姜炳宏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姜炳宏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裁定驳回姜炳宏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烟民四终字第689号民事裁定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6）开民一初字第636号民事裁定。二、指令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王汝娟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