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7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西路**。 负责人：于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守玲，女，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田英，女，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幼儿园教师，住山东省乐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田美，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田粉，女，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洋洋，女，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 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顺，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威震，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庆祝，莒南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华，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赣榆县，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李威震、姜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7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的赔偿比例和金额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赔偿标准过高，应当按照被上诉人起诉时的标准计算损失，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在起诉时已经确定的，不因法院默认的适用新的赔偿标准的时间而改变。原审法院本可以在适用新标准之前终结法庭辩论，但该案由此准予增加的请求部分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原审法院允许其增加请求数额也无依据。二、商业险赔偿应当考虑因果关系“参与度”。三、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无依据。四、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应适当降低。 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李威震均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姜华未答辩。 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96254.98元，后变更为1331976元；2.该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8日9时40分许，被告李威震驾驶鲁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团林镇崖下村南北大街头南尾北向东北方向倒车时，该车的左后侧部位与沿团林镇崖下村南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的徐恒胜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前侧发生碰撞，造成徐恒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队认定，李威震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恒胜不承担责任。徐恒胜受伤后住院治疗，2020年3月13日死亡。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徐恒胜死亡与该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李威震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和徐恒胜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姜华为车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威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该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40000元，被告李威震垫付丧葬费20000元。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徐恒胜在莒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9天。此交通事故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4106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116天×30元／天）、误工费13452.52元（116天×115.97元／天）、护理费26905.04元（116天×115.97元／天×2人）、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天×20年）、丧葬费4204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3.73元（3人×3天×115.97元／天）、交通费2000元。 李威震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责任划分无异议；鲁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姜华，李威震借用了姜华的车；原告的诉求过高，从死亡参与度看出应减轻被告的责任；原告的损失应按2019年标准计算；交通费无单据；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事故发生后，李威震为原告方垫付丧葬费20000元，要求一并处理。 姜华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责任划分无异议；鲁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各一份，不计免赔；姜华是该车的实际车主，事故发生时，李威震借用姜华的车驾驶的；原告的诉求过高。 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辩称，肇事车在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各一份，不计免赔；原告的诉求已超保险限额，超出限额部分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不承担；死者实际住院99天，误工费、护理费应按户籍性质农村标准75.53元及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对原告方提供的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未参与鉴定过程，如法庭不允许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对死者进行交通事故参与度鉴定，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按参与度60%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按2019年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农村标准三人三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交通费请法庭酌定；程序性费用不予承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为原告方垫付医疗费140000元，要求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港经济开发区大队于2019年11月24日作出第3713931201900001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9年11月18日9时40分许，李威震驾驶鲁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团林镇崖下村南北大街头南尾北向东北方向倒车时，该车的左后侧部位与沿团林镇崖下村南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的徐恒胜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前侧发生碰撞，造成徐恒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李威震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恒胜不承担该事故责任。 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港经济开发区大队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9日作出鲁金司鉴[2020]法病鉴字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恒胜符合交通事故外伤后并发呼吸系统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被鉴定人徐恒胜死亡与2019年11月18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60%-90%。 2020年5月25日，莒南县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姓名：徐恒胜，性别：男，年龄：58岁，病历号/门诊号：T000920654，科室：神经外科，经在我院检查诊断为：1、创伤性硬膜下出血，2、脑挫伤，3、脑疝，4、颅骨骨折，5、肩胛骨骨折。6、肋骨骨折，7、胸腔积液，8、肺炎。建议：于2019、11、18住院手术治疗，术后行气管切开，病人昏迷，病情危重，需2名家属陪护。医生签字：程守雨，山东省莒南县人民医院门诊部盖章。 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者姓名：徐恒胜，性别：男，民族：汉，国家或地区：临沂，年龄：59，证件号码：××，常住地址：团林镇崖上村，出生日期：1960年11月20日，死亡日期：2020年3月13日，死亡地点：家，死亡原因：车祸，医师签名：徐铜锋。 莒南县团林镇崖上社区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证明：我村徐恒胜，男，身份证号：××，唐守玲，女，身份证号：372824195807××××，现居住于山东省莒南县××镇××村××号，其下有4女：徐田英：371327198409××××，徐田美：371327198510034663，徐田粉：371327198807104685，张洋洋：371102199110082929。特此证明。 临沂市公安局团林派出所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证明：我辖区团林镇崖上村居民徐恒胜，男，1960年11月20日生，身份号码：××，与徐田英（身份证号：371327198409××××）、徐田粉（371327198807104685）二人系父女关系，情况属实。 莒南县团林镇崖上社区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6月28日出具证明：贵单位：兹证明我村徐恒胜，男，生于1960年11月，身份证号码：××，其父亲徐广安，于1985年病故；其母亲李桂玲，生于1935年7月，身份证号码：372824193507××××，于2019年3月病故。特此证明。 临沂市公安局团林派出所于2020年05月27日出具户口注销证明一份：户口类型：集体户，户主或与户主关系：户主，姓名：徐恒胜，性别：男，民族：汉，婚姻状况：已婚，出生日期：1960年11月20日，职业：粮农，文化程度：初中，公民身份号码：××，家庭住址：山东省莒南县××镇××村××号，此人已于2020年05月27日因死亡注销户口。 另查明，鲁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姜华，事故发生时，李威震借该车辆使用。鲁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威震为原告方垫付丧葬费2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为原告方垫付医疗费140000元。 原告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主张的医疗费241065.07元，各被告未提出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提出死者实际住院9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70元（99天×30元/天）。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提出死者实际住院99天，误工费、护理费应按户籍性质农村标准75.53元及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因死者及护理人均居住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并参照死者的伤情、莒南县人民医院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诊断证明及徐恒胜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原告方主张的误工费13452.52元（116天×115.97元/天）、护理费26905.04元（116天×115.97元/天/人×2人），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提出对原告方提供的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我公司未参与鉴定过程，如法庭不允许我公司对死者进行交通事故参与度鉴定，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按参与度60%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按2019年标准计算；李威震提出原告的诉求过高，从死亡参与度看出应减轻被告的责任；虽然死者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死者患有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及李威震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天×20年）、丧葬费42044.50元，予以确认。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李威震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该案肇事车辆系个人所有，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原告方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故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1043.73元（3人×3天×115.97元/天/人）、交通费为2000元。综上，该次交通事故因徐恒胜受伤后而死亡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1186060.86元：1、医疗费241065.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99天×30元/天）；3、误工费13452.52元（116天×115.97元/天）；4、护理费26905.04元（116天×115.97元/天/人×2人）；5、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天×20年）；6、丧葬费42044.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3.73元（3人×3天×115.97元/天/人）；9、交通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赔偿。 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港经济开发区大队对该案交通事故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可作为该案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该次事故中李威震承担全部责任，李威震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并借用姜华的车辆使用，姜华不存在过错。原告方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威震予以赔偿；被告姜华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因其近亲属徐恒胜在该交通事故中受伤后而死亡造成的合法合理的损失依法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的损失：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原告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外的损失：医疗费231065.07元、误工费13452.52元、护理费26905.04元、死亡赔偿金746580元、丧葬费42044.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3.73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063090.8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1000000元（已给付140000元，尚需给付860000元），被告李威震赔偿原告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63090.86元（已给付20000元，尚需给付43090.86元）。三、原告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由被告李威震赔偿原告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2970元。四、驳回原告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对被告姜华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至第三项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88元，减半收取8394元；由原告唐守玲、徐田英、徐田美、徐田粉、张洋洋负担923元，被告李威震负担747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太平洋财保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应否按照外伤参与度进行赔偿的问题。所谓损伤参与度一般是指在侵害人对受害人所致损害与受害人自身特殊原因共同存在的损害赔偿争议中，诸因素共同作用导致相应的损害后果，其中侵权损害行为在受害人损害后果所起作用的定量分割（或者因果比例关系）。而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由此确定了受害人特殊体质不适用因果关系的规则。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外伤参与度的比例计算各项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人数、精神抚慰金数额及赔偿标准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医院诊断证明载明需要二人护理，一审法院按照二人计算护理损失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亲属因事故抢救无效死亡，且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对于赔偿标准的认定亦无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牛坤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