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甲虎，男，1977年6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宁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锯林，男，1969年11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娜，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娟，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甲虎因与被上诉人刘锯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甲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有效，上诉人刘甲虎愿意支付被上诉人刘锯林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100元及相应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刘甲虎与刘锯林就工人受伤赔偿问题曾经过调解，支付给案外人郭某的5,000元并非是支付医疗费误工费等，而是本案工程款，且刘甲虎亦向刘锯林支付过现金4,000元，一审认定上述钱款并非工程款错误；二、刘甲虎曾与刘锯林口头约定由刘锯林支付脚手架费用20,000元，且刘甲虎亦为刘锯林工人购买保险1,000元，支付给曾某营养费、医疗费2,000元，故上述款项应该在工程款予以扣除，一审未扣除该些款项错误；3、刘锯林向刘甲虎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依据，若刘锯林坚持按照其意愿结算，应向金桥建材市场项目部追偿剩余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锯林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刘甲虎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锯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刘甲虎支付刘锯林工程款89,213元；2、判令刘甲虎向刘锯林支付利息：以89,2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1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双方通过短信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新楼梯石膏板隔断承包协议，要求墙面正反面都是双层石膏板，顶面单层石膏板；每平方米单价110元（包括材料，脚手架安全措施费）；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付50%，其余工程结束后一个月付清余款。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除上述工程内容之外，还有增项工程，如多层板、外层石膏板、细木工板包梁、一楼展厅、灯带、反光灯带、铝合金检修、走道包柱等内容。双方确认2017年9月25日工程验收并投入使用，2017年10月6日刘锯林正式撤场。关于工程总款，双方存有争议，刘锯林遂申请审价。审价过程中，双方达成一致，确认工程总款为19万元。关于已付工程款，刘锯林主张已付工程款为136,200元，刘甲虎则主张除上述已付款项外，还支付13,700元，具体为：1、2017年7月24日现金支付刘锯林4,000元。2、2017年9月21日转账给刘锯林700元、4,000元，合计4,700元。3、2018年2月2日转账给刘锯林工人郭某5,000元。对此，刘锯林则称：1、现金4,000元并未收到。2、9月21日转账4,700元，系刘甲虎委托刘锯林购买的材料款，与工程款无关。3、郭某女婿曾某因刘甲虎要求违章作业，从脚手架摔下来，刘甲虎赔偿人工费和营养费5,000元，与工程款无关，且转账给郭某，并非转账给刘锯林。故对于刘甲虎主张的上述已付工程款13,700元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刘甲虎主张应付工程款需扣除以下费用：1、刘甲虎租赁脚手架产生租赁费51,000元，由于刘锯林使用较多，故应分摊脚手架租赁费2万元；2、代买工人人身意外保险花费1,000元；3、曾某从脚手架摔下来，刘甲虎支付曾某医疗费及营养费合计2,000元，刘锯林支付营养费5,000元，应扣除刘甲虎支付的2,000元。刘锯林则称：1、刘甲虎承接工程后租赁脚手架自用，在吊顶过程中刘锯林可能小部分使用脚手架，其余部分的脚手架使用都是刘锯林自行租赁的。同时，双方短信确认的协议中约定单价110元包括脚手架费用，但实际结算的时候按照单价75元结算，已经扣除了脚手架费用，故即使产生脚手架费用，双方也已经结清。此外，刘甲虎主张其实际支付脚手架租赁费51,000元，缺乏依据，不予认可。2、刘甲虎所述的投保个人意外险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也是刘甲虎自行投保，与刘锯林无关，且刘甲虎主张的投保费用支出并无证据佐证，不予认可。3、曾某系应刘甲虎要求违章作业从脚手脚摔下来，刘甲虎应支付相应医疗费等费用，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锯林系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故其与刘甲虎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应属无效。但刘锯林已实际完成施工，刘甲虎应参照约定支付刘锯林相应的工程款。一审审理中，双方就工程款达成一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已付款项，刘甲虎辩称2017年7月24日现金支付刘锯林4,000元，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刘锯林予以否认，故对刘甲虎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甲虎辩称的2017年9月21日转账给刘锯林工程款4,700元，刘锯林虽主张系垫付的材料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刘锯林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该款为刘甲虎已付工程款。关于刘甲虎辩称的2月2日转账给郭某5,000元。因该款并非直接支付给刘锯林，且结合审理中刘甲虎自认曾某从脚手架摔下来，刘甲虎支付部分医疗费等事实，刘甲虎辩称该款为工程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甲虎已付工程款为140,900元。关于双方争议的应扣款项。刘甲虎辩称应扣除脚手架租赁费2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投保个人意外险，根据刘甲虎提供的证据投保人为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刘甲虎所述由其为刘锯林工人代买保险并支付相应保费，缺乏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刘甲虎要求扣除保费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给曾某医疗费及营养费合计2,000元，首先，刘甲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给曾某上述费用。其次，即使刘甲虎支付上述费用，支付的系医疗费和营养费，刘甲虎要求用以抵扣工程款，显然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确定的工程总价扣除刘甲虎已付款项，刘甲虎尚需支付刘锯林工程款49,100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刘甲虎未支付全部工程款，刘锯林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一、刘锯林与刘甲虎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无效；二、刘甲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锯林工程款49,100元；三、刘甲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锯林利息：以49,1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刘甲虎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8元，减半收取计1,049元，由刘锯林负担500元，刘甲虎负担54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举证不足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刘甲虎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刘锯林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为有效合同，拒绝支付刘锯林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相应的依据。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锯林为个人，并无相应施工资质，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刘甲虎以其曾向刘锯林现金支付4,000元，且转账给郭某5,000元为由，要求上述款项记入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该4,000元现金，刘甲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已向刘锯林支付过该笔款项，其仅以其自行制作的施工日志主张该项请求，依据不足。关于支付给郭某的5,000元，刘甲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为支付给刘锯林的工程款，故对其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刘甲虎又以其与刘锯林达成脚手架费用支付的口头约定、支付过曾某医疗费和营养费、且替刘锯林工人购买过保险为由，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脚手架费用，刘甲虎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曾与刘锯林达成过相关协议，刘锯林对此亦予以否认；关于保险费用，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购买保险费用的投保人并非刘甲虎，刘甲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笔费用有过约定；关于支付给曾某的医疗费与营养费，刘甲虎也无法说明该笔款项应作为工程款进行扣除，故对其上述意见，本院实难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认可的工程款总价，计算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判决上诉人刘甲虎支付剩余的款项及对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甲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9元，由上诉人刘甲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