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02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1982年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县。 委托代理人王岩刚、陆瑾，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74年出生，汉族，住阳泉市城区。 委托代理人任思敏，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百红，男，1986年出生，汉族，租住阳泉市。2020年5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冰冰、李祺，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阳城检一部刑诉（2020）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百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高某、马某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维平、检察官助理王众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委托代理人王岩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委托代理人任思敏、被告人任百红及其辩护人刘冰冰、李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9年12月12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任百红在本市城区河边街省运公司二楼办公室内，因出租车买卖一事与被害人高某、马某发生争执，三人在相互打斗期间，任百红拿起放置于沙发扶手上的烟灰缸砸向马某，高某在任百红背后抢夺烟灰缸过程中，烟灰缸先砸到高某手指，后砸到马某头部，致高某手指受伤、马某头部受伤。经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之损伤为轻伤二级，马某之损伤为轻微伤，任百红之损伤为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百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损伤为轻伤二级，一人损伤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任百红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要求被告人任百红赔偿其医疗费21391.11元、误工费45945元、护理费5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3900元、交通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共计483860.1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要求被告人任百红赔偿其医疗费7204.37元、误工费31233元、护理费2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2200元、交通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共计449284.37元。 被告人任百红辩称双方发生争执打斗事实存在，但其并不清楚高某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但其也受伤有损失。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指控被告人任百红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冲突，不够稳定，特别是被害人高某、马某的陈述及证人周某、闫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致，本案高某的手指受伤不能排除是其用拳头打任百红背部造成的，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法律原则宣告被告人任百红无罪。（2）如认定被告人任百红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任百红系初犯、偶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二被害人对本案的矛盾激化、结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存在过错；被告人任百红在庭前调解时表示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希对被告人任百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2月12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任百红在本市城区河边街省运公司二楼办公室内，因出租车买卖一事与被害人高某、马某发生争执，三人在相互打斗期间，任百红拿起放置于沙发扶手上的烟灰缸砸向马某，高某在任百红背后抢夺烟灰缸过程中，烟灰缸先砸到高某手指，后砸到马某头部，致高某手指受伤，马某头部受伤。经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之损伤为轻伤二级，马某之损伤为轻微伤，任百红之损伤为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受伤后于当日到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并于当日住院治疗，住院39天，于2020年1月20日出院，支付医疗费共计21391.11元，被诊断为右手环指伸肌腱断裂，右手小指伸肌腱止点撕脱性骨折。高某从事个体职业，未提供相关收入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受伤后于当日到阳泉市城区人民医院、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并于当日在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于2020年1月3日出院，支付医疗费7204.37元，被诊断为头皮裂伤。马某从事个体职业，未提供相关收入证明。 在本院审理中，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马某要求被告人任百红赔偿其损失最少50万元，因双方差距较大，不能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下站派出所出具的指令详情、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2日17时40分许，该所接到110指令，一名姓马的手机尾号为2**6的人报警称阳泉市河边街省运公司二楼发生一起打架案件。该所民警迅速出警，到达现场后第一时间将伤者送往医院进行救治。2019年12月18日、19日，将涉案人员任百红、高某、马某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 2、被害人马某的报案材料及其在2019年12月19日的陈述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2日16时许，我和高某及出租车车主闫某到河边街省运公司周某经理办公室商量买卖出租车的事情，后来任百红去了对我们骂骂咧咧，高某与任百红发生了争执，两人相互推搡起来，我也推了任百红一下，任百红就把我拽倒在沙发上，拿起一个烟灰缸朝我头部砸了一下，对我又打了几拳，高某看我挨打了也用拳头打了任百红的背部几拳。后来我的头部流血了，我们三人都停手，我就打电话报警。我的脑袋受伤、任百红的手腕受伤、鼻子有血，高某的两根手指受伤，我不知道高某的伤是谁造成的。任百红手腕的伤是他用烟灰缸砸了我以后烟灰缸破裂自己划伤的。 马某在2020年2月25日的陈述笔录证实：高某的伤是任百红抡烟灰缸砸我的时候，高某和任百红在抢夺烟灰缸的时候磕的。 马某在2020年8月14日的陈述笔录证实：打架时，我听到高某叫了一声，没有看见具体经过。后来是高某告诉我其手指的伤是抢夺烟灰缸时任百红磕的。民警处置完现场后我和高某、闫某一起去了医院，路上我们就看见高某的右手无名指和小指肿的，伸不直，但不知道有多严重，后来去医院检查完才知道肌腱断裂、手指骨折了。 3、被害人高某在2019年12月19日和2020年2月25日的陈述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2日16时许，我和马某、闫某到河边街省运公司周某经理办公室商量买卖出租车的事情，后来包车的任百红去了对我们骂骂咧咧，我与任百红发生口角，任百红先用手推了我一下，我也推了其一下，这时马某走到任百红跟前，周某将我拉开，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看到任百红把马某摁在沙发上压着，马某用手和拳头朝任百红上半身乱打，他是在反抗，任百红用右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玻璃烟灰缸挥起来准备朝马某头部砸，我赶紧去夺这个烟灰缸，但是没夺住，烟灰缸在挥的过程中正好碰到了我的右手手指上，这时我听到啪的一声，我看见烟灰缸砸到了马某的头部，烟灰缸当时就碎了，任百红继续用拳头打马某头部，我上去用右手朝任百红背部砸了两拳。后来我们看到马某脸上都是血，我们就都停手了。我的右手小拇指和无名指疼，经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诊断，我的右手小拇指和无名指肌腱断裂，需要做手术。我手指的伤就是在打架的时候被任百红用玻璃烟灰缸磕碰到我的右手上造成的。马某额头部和头顶部受伤是任百红用烟灰缸打的，我看到任百红右手手腕有血，是烟灰缸砸破后他自己划伤的，他鼻子上的伤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高某在2020年5月22日的陈述笔录证实：当时我看到任百红拿烟灰缸就过去抢，没有抢到，任百红抡起烟灰缸砸马某的时候我用右手过去挡，挡了一下，但是没抢到烟灰缸，烟灰缸就砸到我手上了。我就用左手朝任百红的背部打了几拳。当时我的右手环指和小指疼的厉害，我也和在场的周某、闫某、马某说了我的手指疼的不行。当时我的手指头没有明显外伤，我以为就是磕了一下，没有多大问题，也没有和民警说。 高某在2020年8月14日的陈述笔录证实：任百红和我站起来吵架时先动手推我以后，我们互相开始推搡，任百红一下把我推到床边马某身上，马某就从床边冲过去推任百红，周某就把我拉住，任百红一下就把马某拽倒在沙发上，我看见任百红准备拿沙发扶手上的烟灰缸，我就过去抢，但是我没有抢到，任百红就抡起烟灰缸砸马某，在抡的时候我在任百红背后抢烟灰缸，也没有抢到，烟灰缸在磕到我手的时候我还喊了一声，烟灰缸就砸到马某头部了。当时马某头部流血了，我着急，脑袋也蒙了，我用哪只手打的任百红也记不清了，当时我右手疼的不行就一直在甩手，我是用左手连拉带打任百红的背部。案发后，闫某、马某和我一块去的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当时我认为我的手指问题不大，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流血，就是有点肿胀，无名指和小指直不了，后来实在疼的不行了我才拍的片，医生看了片说我的手指肌腱断裂，手指有骨折，然后我就办理住院手续了。 4、证人周某在2019年12月12日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2日16时30分许，高某、马某和闫某到河边街省运出租车公司二楼我办公室商量出售出租车的事情，后任百红去了与高某、马某发生争执，然后高某和任百红双方相互推搡起来，马某冲过去朝任百红鼻梁上打了一下，任百红也拳打脚踢还手打马某，这时高某跟马某两人一块就将任百红摁倒在沙发上，任百红从沙发的木头扶手上拿起一个玻璃烟灰缸朝马某头部砸了一下，我看见马某头部流血了，任百红的右手手腕处也流血了，我就过去将他们双方拉开，就有人报警了。任百红的鼻梁处受伤，是马某用拳头打的，右手手腕处的伤是他自己在用玻璃烟灰缸砸马某头部时玻璃烟灰缸破了后划伤的。马某头顶部的伤是任百红用玻璃烟灰缸砸的。高某没有受伤。 周某在2020年4月24日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2日17时30分许，任百红与马某、高某因出租车手续买卖问题在我办公室里发生争执，任百红先推了高某一下，高某也推了任百一下，两人相互推搡起来，我就过去把高某拉开，高某和任百红就停手了，相互骂对方。后来马某过去用手朝任百红脸上打了一下，任百红和马某就扭打在一起了，两个人面对面倒在单人沙发上，马某在下，任百红在上，用手厮打。高某看到他们两个人厮打起来，就过去朝任百红背部打了几拳。任百红就拿起沙发扶手上的玻璃烟灰缸砸马某，高某看见就过去想抢烟灰缸，但是没有抢下来，在任百红抡起烟灰缸砸马某的时候高某就用右手挡了一下，没有挡住，任百红就用烟灰缸砸了马某的头部。马某头部当场流血，三个人就停手了。当时打完以后没有发现高某有明显外伤，但是其跟我说过其的两个手指不能动了，我以为就是普通的挫伤，问题不大。高某手指的伤是打架过程中造成的，应该是抢烟灰缸、挡烟灰缸过程中造成的，具体怎么造成的我记不清了。 周某在2020年8月27日的证言证实：当时在现场任百红用烟灰缸砸完马某的头部停手后，高某就用左手捂着右手，说他右手手指疼了，当时我看见他右手手指有点肿，伸不直，我以为就是普通的挫伤，也没有见流血，认为问题不大。所以在案发当天没有提到高某手指受伤的事，后来我听说高某手指骨折，肌腱还是韧带断裂了，要做手术。 5、证人闫某在2019年12月12日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2日16时30分许，我和高某、马某一块去河边街省运出租车公司二楼周某经理办公室，协商买卖出租车的事情。当时我的出租车一直由任百红承包着，周某认为这个车是任百红承包着，担心有其他经济纠纷，周某征得我同意后就把任百红和这辆出租车的司机赵某打电话叫了过来，赵某表示没有经济纠纷后就离开了。任百红到现场后认为我没有经过其允许就卖车，我说这是我的车卖不卖车由我说了算，其说了两句不高兴的话也离开了。后来周某说既然没有纠纷就让我和高某、马某签出售合同，我们正写合同时，任百红又返回来了，还是质问我不经过他的允许就卖车的事，说我们都是办事不脱鞋上炕的人。高某听了不高兴，与任百红争吵起来，两人吵着吵着，任百红先朝高某胸部推了一把，高某也推了任百红胸部一下，两人推着推着就用拳头相互朝对方胸部背部打起来了，这时马某就冲过去朝任百红胸部推了几下，任百红和马某又打了起来，任百红抓住马某肩膀一把就将马某摁倒在门口的单人沙发上，任百红从沙发扶手上拿起一个玻璃烟灰缸朝马某的头顶部砸上去，烟灰缸碎了后我看到马某头部流血，任百红右手手腕处也流血了，他们就都停手了。我看到任百红鼻梁处也有血，眼镜掉在地上。周某给了他们毛巾捂住，任百红就打电话报警了。任百红手腕的伤是其用烟灰缸砸了马某头部后，烟灰缸碎了划破的。 闫某在2020年4月24日的证言证实：任百红将马某推倒在沙发上，任百红用左手摁住马某脖子部位，用右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就砸马某，在砸的时候高某用右手抢这个烟灰缸，但没有抢下，烟灰缸碰到高某的右手后又碰到墙上最后砸到马某的前额头部位，当时马某就流血了，任百红右手手腕也流血了，双方就停手了。后高某就开车拉上马某和我去医院给马某包扎，开出去几百米后，高某说他右手疼了，不能握方向盘了，我和马某才看到高某右小指和无名指变形了，还有点肿。到了医院才知道高某右手小指和无名指骨折了。 闫某在2020年8月23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任百红和高某发生争执后，两人相互推了几下，马某也上去打任百红，双方互相打了对方几拳后，任百红说“你们两个人打我，咱看今天谁弄死谁呀”，然后左手抓住马某的衣服把他甩到靠鱼缸的单人沙发上摁住，高某站到任百红左侧用拳头打对方，任百红用右手拿起沙发扶手上的烟灰缸举起来朝马某打，高某用右手挡了一下没挡住，烟灰缸砸到马某头部就打出血了。当天民警处置完现场后，我就听见高某和周某说他手指疼的不行，我当时没理会，以为没事。后来我和高某、马某一块开车去医院，高某开的车，车启动后刚走开高某就说他右手无名指和小指疼的挂不进去挡了，就停下车开了车内的灯，我们看到高某右手无名指和小指肿胀、而且弯曲度比较大。我们先到青年路的阳钢医院，把马某头部的伤口处理了一下，医生说阳钢医院的设备简陋，让我们去市医院再拍个片看一下。后来我们去了市医院，高某的手指经医生诊断说右手手指韧带断裂，让他考虑是否做手术，做了手术手指也不一定能伸直，然后高某就办理住院手续了。当时去医院的时候主要是看马某头部的伤，高某手指的伤看见不厉害，所以之前的笔录里我没有说。 6、证人杜某、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2日18时许，杜、刘二人陪任百红到省运公司商量出租车保险赔付的事情。到省运公司后，二人在楼下等，任百红上楼去谈，约五分钟后，任百红打电话称其被打了。二人上楼后看到任百红鼻子受伤、右手手腕受伤流血，马某的头部用毛巾捂着。当时民警到了现场后问过高某，高某说自己没有受伤。任百红之前和杜某说过高某的手指以前在工地上干活就受过伤，但高某没有和杜某说过。 7、证人荆某、贾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高某是朋友、老乡关系，高某的手指一直以来都是正常的，直到2020年过年看到他用绷带挎着胳膊才知道他的手受伤了。 8、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证实：高某2019年12月12日因右手环指、小指疼痛、肿胀、屈曲畸形住院，经诊断为右手环指伸肌腱断裂、右手小指伸肌腱止点撕脱性骨折，后进行手术。 9、阳泉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阳城）公（司）鉴（伤检）字[2020]10号、11号、12号鉴定书证实：高某之损伤为轻伤二级，马某之损伤为轻微伤，任百红之损伤为轻微伤。 10、视频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民警向医院医生咨询高某手指受伤情况。 11、案发现场截图一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烟灰缸摆放位置。 12、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任百红无违法犯罪前科。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任百红的出生日期及其他身份情况。 14、被告人任百红在公安机关供述称：2019年12月12日17时30分许，在本市河边街省运公司二楼周某经理办公室，因商量买卖出租车的问题我与高某发生争执，高某、马某与我相互推搡起来，二人将我压在沙发上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疼的受不了就拿起沙发扶手上的玻璃烟灰缸朝马某头部砸了一下，我手里还拿着半个烟灰缸，二人继续打我。后来马某头部流血了，我们就都停手了，有人报了警。我的鼻子、面部、右手手腕都受伤了，眼镜也破了，高某的伤我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百红在与他人发生争执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任百红归案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在对其量刑时予以体现。关于其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被告人任百红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高某、马某的陈述、证人周某、闫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害人高某当日去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公安民警向医院医生咨询的视频及鉴定意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案发当日任百红持玻璃烟灰缸在打马某过程中将高某右手环指、小手指砸伤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百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所提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任百红系初犯、偶犯，坦白，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任百红依法应赔偿因其伤害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马某受伤所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损失，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21391.11元；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从事个体职业，其未提供相关收入证明，本院依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其病情及医嘱，按照3个月计算为17804.47元（72207元/年÷365日×90日）；护理费，高某未提供证据，本院依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结合其住院天数计算为5224元（48893元/年÷365日×39日）；交通费，按每日20元，结合其住院天数，确定为780元（20元/日×39日），以上共计45199.58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损失，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7204.37元；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从事个体职业，其未提供相关收入证明，本院依照山西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其病情，按住院天数计算为4352元（72207元/年÷365日×22日）；护理费，马某未提供证据，本院依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结合其住院天数确定为2947元（48893元/年÷365日×22日）；交通费，按每日20元，结合住院天数，确定为440元（20元/日×22日），以上共计14943.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马某也对被告人任百红进行殴打，致被告人任百红受伤，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综上，被告人任百红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损失的70%，即31639.71元，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损失的70%，即10460.36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的30%由其自行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百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任百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损失31639.7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损失10460.36元，以上共计42100.07元，被告人任百红已交到本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海云 人民陪审员  张素明 人民陪审员  孔海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