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梅,女,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玲,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飞,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芳集团金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南京东路。法定代表人：缪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英，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梅因与被上诉人华芳集团金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梅的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58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多处错误。1.关于加班事实及克扣工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全年无休，平均每月加班132小时。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明确认可上诉人是年薪制，每年到手6-7万，但是约定的年薪并不包含因被上诉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要求上诉人工作的所有时长内的工资。2.关于年休假工资、2018年2月、2019年1-2月、2018年度年终工资、病假工资等。首先，基于上诉人属年薪制人员，其工资计算基数不应按苏州当地最低工资为计算标准。其次，一审法院支持2018年年休假工资2721.88元，2017年年休假工资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未予支持，但是不能否认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2017年年休假工资至少2721.88元的事实。此外《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病假工资不得低于最低工资的80%，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给劳动者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和生活费的，必须同时承担应当由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病假工资的主张，不顾双方较高的工资约定直接以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算，且未计算应当有单位承担的个人支付部分社保及公积金费用。3.关于规章制度。规章制度中存在违法内容，且往年的违法内容更多，对于缴纳社保限制更强，其规章制度明显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现今直接导致上诉人已满退休年龄而不能享受退休待遇。4.关于经济补偿金，首先，被上诉人长期延续存在克扣工资等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也有多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总计克扣金额高达15316.78元。一审法院却认为“数额较低”，不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及公平公正原则。其次，上诉人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之前被上诉人已明确拒绝支付各项工资和待遇，且被上诉人在多次庭审中都多次明确拒绝支付。二、关于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8日发布《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二)》其中第二十条规定，“劳动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请求用人单位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且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确实不能补缴或者继续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自该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之日起，如果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年，用人单位应按照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当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养老保险待遇赔偿。”该意见应该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理解与补充。杨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1995年11月14日至2019年2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金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23343.75元、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加班工资3万元、2017年及2018年高温费2000元、2017年及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479.2元、2018年7月病假工资3603.17元、2019年1月工资差额1646.1元、2019年2月工资1749.56元、2018年1-12月每月扣发的20%工资10497.33元、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春梅为金田公司职工，2017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杨春梅基本工资为每月1940元。金田公司为杨春梅缴纳了2010年1月至2019年3月社会保险。杨春梅实际工作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13日，其向金田公司邮寄《杨春梅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因金田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保，规章制度违法，决定与金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金田公司于次日收悉该通知书。杨春梅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与金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并要求金田公司支付工资、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高温费等。2019年12月14日，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双方2003年3月5日至2019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金田公司支付杨春梅2018年6-9月高温津贴1200元、2018年年休假工资891.95元。杨春梅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3日由杨春梅单方解除；金田公司已向杨春梅支付仲裁裁决的款项。双方争议如下：一、劳动关系起始时间1992年12月2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江苏华芳纺织实业总公司，1993年更名为华芳实业总公司，1998年4月8日更名为华芳集团有限公司。金田公司成立于2001年5月14日，华芳集团有限公司为其全资股东。杨春梅与金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起始于2003年3月5日。杨春梅主张其于1995年11月14日入职华芳集团有限公司，且非本人原因在关联企业之间调动，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1995年11月14日开始。杨春梅提交了以下证据：1、发证时间为1995年11月14日的暂住证，单位为华芳实业总公司一前；2、加盖华芳实业总公司公章、进厂日期为1998年8月15日的新职工分配通知单；加盖华芳实业总公司财务专用章、日期为1998年8月15日的培训费收据；3、加盖华芳实业总公司财务专用章、日期为2003年3月5日的职工上岗证管理押金收据。金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组证据恰好可以证实杨春梅2003年3月5日重新上岗。金田公司确认杨春梅在此之前未与任何一家与华芳集团有关的公司解除过劳动关系或收到过经济补偿金。二、加班工资金田公司提交了杨春梅签字的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表,工资表显示杨春梅工资由基本工资（最低工资标准）、加班/业务提成等其他组成。杨春梅在仲裁阶段对金田公司提交的2018年全年工资表无异议；在本案庭审中对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工资表与保存在财务原始账册中的工资表一致无异议；2018年5月1日杨春梅在《报酬清结签证单》上签字：“本人2017年12月31日及以前的所有劳动报酬（含加班及节假日等报酬）已全部结算发清”。杨春梅主张其为年薪制，每年报酬约6、7万元，诉状中其认为该款包括每周加班36小时的加班工资，庭审中其称该款不包括加班工资，并要求按照2018年平均实发工资数计算加班工资。金田公司主张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为当时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且其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金田公司提交了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考勤记录，主张杨春梅为三班倒。杨春梅对金田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不予认可，认为按照金田公司的规定，员工考勤应由担任班组长的杨春梅记录，金田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明显形成于同一时间，且考勤表中签名的骆建芳仅是质检员，并非考勤员。杨春梅陈述2017年（含当年）之后为两班倒，有时生产任务不忙时可以早点走，所以并非每天出勤12小时；其提交了自行记录的2018年1-12月考勤表。金田公司亦不予认可。金田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杨春梅2017年1月出勤15天，加班工资1162元；2月出勤23天，加班工资1836.82元。三、年休假工资、高温费及其他工资年休假工资：金田公司主张按照规章制度，春节假期包括年休假，且杨春梅关于2017年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已超时效。杨春梅不予认可，金田公司也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关于春节假期包括年休假的主张。病假工资：双方确认杨春梅2018年7月病假21天，金田公司未支付病假工资。杨春梅要求按照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支付病假工资。金田公司主张病假工资应为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的80%。2019年1-2月工资：双方确认金田公司未支付杨春梅2019年2月工资。杨春梅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2019年3月29日收到工资3602.57元，要求金田公司按照之前月平均工资数补足差额1646.1元，并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2019年2月工资865.71元。金田公司主张杨春梅2019年1月25日后未办请假手续即离开公司，虽然工资表显示杨春梅2019年1月实发数为4215.76元，但可能因为有质量问题，杨春梅作为班长被扣款。金田公司未就此举证。高温费：金田公司认为杨春梅关于2017年高温费的主张超过仲裁时效，且前述《报酬清结签证单》确认其已不结欠杨春梅2017年（含当年）之前的报酬。四、2018年1-12月扣留工资、经济补偿金杨春梅提交了他人2017、2018年报酬结算明细表照片、2014年、2018年、2019年《华芳集团有限公司各项管理制度汇编》，其中2019年汇编封二加盖“华芳集团”印章。报酬结算明细表照片中有“全年报酬、1-12月已发、合计报酬、考核结算”等项。2014年规章制度第七章“人力资源管理制度”第十一节“工资考核结算及福利待遇管理”规定：2、工资结算与发放：（一）在职员工报酬结算：1、员工工资报酬总额由基本工资、产量工资等组成，基本报酬按规定标准结合实际出勤结算，产量报酬按责任制规定考核后85%-90%平时月结，余留作年终分配，各公司根据标准将预结算分配额于次月15日之前报集团企管部审定后再结算发放。2018年、2019年规章制度第八章“人事管理制度”第五节“工资福利管理”规定：一、员工工资考核结算及发放规定：（二）工资报酬结算：1、在职员工报酬结算：（1）员工报酬总额构成：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等组成，基本报酬、绩效报酬按规定标准结合实际出勤结算，绩效报酬按责任制规定考核后80%-90%平时月结，余留作年终分配。三、员工福利待遇规定：（九）年终奖（来年复工奖）待遇：年终奖（来年复工奖），必须立足“稳定、增长、激励”的指导思想来进行总结算，分配总额严格按照年度经济责任制应考核结算，原则上总额不能突破、水平不搞照顾，同时体现工效挂钩公平考核体制。三份规章制度还对员工参加社会保险作出限制性规定。杨春梅据此主张金田公司每月自工资中扣留20%，于次年一次性发放，2016年3月23日发放5713.66元、2017年3月15日发放8401.17元、2018年4月27日发放11284.01元，要求金田公司支付2018年扣留工资10497.33元。金田公司对报酬结算单不予认可；否认有扣留工资的事实，主张前述款项为年终奖及年休假工资；其陈述按照公司不成文的规定，年终奖也是复工奖，只有下一年度尚在职的员工才有权领取，其已向2019年在职的员工发放了2018年年终奖，其中与杨春梅同级别的另一员工王慧年终奖为7372元；由于杨春梅2019年2月13日辞职，故不应向其支付2018年年终奖。杨春梅主张金田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未按杨春梅工作年限及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规章制度不合法，要求金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金田公司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春梅提交的证据证实其1995年11月已入职华芳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为金田公司全资母公司，且无证据证明杨春梅曾与华芳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或领取过经济补偿金。杨春梅非因本人原因在关联企业之间调动，如果计算经济补偿金，应自1995年11月开始。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对用人单位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特征。仅凭金田公司提交的《报酬清结签证单》不能认定杨春梅已足额领取2017年（含当年）之前的劳动报酬。杨春梅在仲裁阶段对金田公司提交的2018年工资表无异议，且金田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工资表与保存在原始财务账册中的一致。对金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金田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无劳动者签字，不能显示杨春梅每天出勤时间，且与工资表存在一定矛盾之处——如杨春梅每班次为8小时，按照金田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其2017年1、2月加班工资不可能每月高达一千余元。对金田公司的该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只能按照杨春梅的考勤记录计算其2018年工作时间，并参照2018年平均加班时数计算2017年、2019年1月加班工资。经计算，金田公司已足额支付杨春梅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加班工资。金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安排杨春梅享受年休假，应向杨春梅支付尚欠的2018年年休假工资2721.88元；杨春梅关于2017年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田公司认为杨春梅关于高温费的主张超过仲裁时效，不符合《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应向杨春梅支付2017年、2018年高温费2000元。《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劳动，且在国家规定医疗期内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分配制度的规定以及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病假工资或者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国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按照该规定，金田公司向杨春梅支付病假工资的标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80%。杨春梅要求按照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支付病假工资，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无法支持。金田公司认可按2020年的80%发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病假工资为1616元。华芳集团有限公司规章制度规定每月有扣留工资，另有年终奖（复工奖）。事实上，除每月工资外，金田公司每年只向员工发放一笔款项，该款或为扣留工资、或为年终奖。杨春梅提交的他人报酬结算明细表照片无法与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从杨春梅工资表上看，首先并未显示每月有扣留工资；其次，2018年杨春梅应发数合计55192.92元，如果该款是已扣留20%的数额，则扣留工资应为13798.23元，与2018年4月27日发放的数额不相符；杨春梅每月在工资表上签字，其未对2018年4月27日发放的数额提出异议。故该款不可能是扣留工资。杨春梅关于扣留工资的主张不成立。金田公司主张年终奖的发放前提是下一年度仍在公司工作，故该奖项名称亦为来年复工奖，但在规章制度中除了有此名称外，没有其他明确规定。规章制度语意不明的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故金田公司应向杨春梅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一审法院参照杨春梅2015-2017年度年终奖的平均数、及金田公司所述与杨春梅同级别员工年终奖的数额，酌定该款为7500元。杨春梅要求按照之前月平均工资计算2019年1月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但金田公司未就工资表中载明的实发数与杨春梅实际获取的工资差额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应向杨春梅支付2019年1月工资差额613.19元。2019年2月1日至12日为春节假期，金田公司应向杨春梅支付基本工资865.71元。金田公司虽未足额向杨春梅支付2017、2018年高温费、病假工资，但数额均较低；至杨春梅解除劳动合同时，尚未到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2019年1-2月工资的时间点；金田公司已自2010年开始为杨春梅缴纳社会保险，其规章制度并未损害杨春梅利益。杨春梅要求金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春梅为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职工，其关于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原告杨春梅与被告华芳集团金田纺织有限公司2003年3月5日至2019年2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华芳集团金田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春梅2017年及2018年高温费2000元、2018年年休假工资2721.88元、2018年7月病假工资1616元、2019年1月工资差额613.19元、2019年2月工资865.71元、2018年年终奖7500元，合计15316.78元，扣除已支付的2091.95元，余款13224.8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杨春梅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加班工资，金田公司所提交的考勤记录并无杨春梅的签字，不能显示杨春梅每天出勤时间，且与工资表存在一定矛盾之处。故一审法院对金田公司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并按照杨春梅的考勤记录计算其2018年实际工作时间，同时参照2018年平均加班时数计算2017年、2019年1月加班工资，并无不当。经核算，一审判决认定金田公司已足额支付杨春梅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加班工资，亦无不当。二、关于年休假工资、2018年2月、2019年1-2月、2018年度年终工资、病假工资等。就2017年年休假工资，杨春梅主张权利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碍难支持。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劳动，且在国家规定医疗期内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分配制度的规定以及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病假工资或者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国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杨春梅要求按照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支付病假工资，于法无据。金田公司认可按2020年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判令金田公司支付病假工资1616元，亦无不当。三、华芳集团有限公司规章制度规定每月有扣留工资，另有年终奖（复工奖）。金田公司主张年终奖的发放前提是下一年度仍在公司工作，故该奖项名称亦为来年复工奖，但在规章制度对该奖项规定不明确，故一审判决认为规章制度语意不明的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并酌定判令金田公司支付杨春梅2018年度年终奖75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经济补偿金，杨春梅要求按照之前月平均工资计算2019年1月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碍难支持。金田公司对杨春梅实际获取的工资数额与工资表中载明的实发数之间的差额，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因2019年2月1日至12日为春节假期，故一审判决金田公司应向杨春梅支付基本工资865.71元、应向杨春梅支付2019年1月工资差额613.19元，并无不当。金田公司虽未足额向杨春梅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但数额均较低，且亦不能证明其存在主观恶意拖欠；金田公司自2010年开始为杨春梅缴纳社会保险，其规章制度并未损害杨春梅利益。因此，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杨春梅要求金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亦无不当。五、关于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杨春梅为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职工，金田公司也自2010年开始为杨春梅缴纳社会保险，故杨春梅提起的关于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诉请，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本案不予理涉，并无不当。二审期间，金田公司考虑到杨春梅家庭条件困难，从关爱员工的角度出发，自愿给予杨春梅一万元补贴，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春梅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鉴于二审中金田公司自愿补偿10000元，故二审予以加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二、华芳集团金田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春梅补偿款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芮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