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5190号 原告：吴雪岑，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峰、沈沁梅,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褚建伟，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被告：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虹阳兴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05552504XE。 法定代表人：褚建伟。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强、姚伟光，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雪岑因与被告褚建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报请上级法院指定管辖，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裁定本案由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2020年9月9日，原告申请追加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史彦权独任审判，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峰、沈沁梅，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依法应当扣除相应审限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雪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交易剩余尾款11021086.79元，并支付利息以11021086.79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1日起算按年利率6%支付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共15个月为826581.45元）；另按万分之五每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①以421086.79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21日开始起算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共454天为95585.16元）；②以1060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13日开始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为360400元）。以上共计12303653.4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7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雅港实业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雅港实业有限公司系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基于前述关系，原告依法间接持有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100%股权。2018年10月9日，原、被告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雅港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5300万元。2019年2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实际转让权益仅为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名下的40亩土地和地上建筑及股权转让履行进度与对价支付情况。其中3.4条约定：补充协议签署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400万元;3.6条约定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履行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1161万元。实际签订补充协议时原告债权债务己经履行完毕，被告应在10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2月20日支付1561万元，然而被告拖延支付，至起诉时仅支付14188913.21元，尚欠1421086.79元未支付。补充协议3.7条约定，付款期限届满，原告己按协议履行其义务且不存在违约情形的被告应根据原告选择于到期后15日内支付尾款106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如被告逾期未全部支付，则另需支付逾期每日未归还部分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按约定被告应在2020年3月13日前支付剩余的1060万元。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有股权交易剩余尾款11021086.79元未支付，被告理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以及利息、违约金，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迟迟不予支付。 另被告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作为双方股权转让的连带责任担保单位，在2018年11月8日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履行协议》，约定被告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对原告与褚建伟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5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应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 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没有正当理由拒不付款的行为己经构成违约，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诚望判如所请！ 两被告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褚建伟之间的股权转让是事实，但是根据2019年2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涉案股权转让款未符合合同第3条关于转让履行进度与支付对价第3.6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未将目标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被告褚建伟为了代原告对外支付民间借贷相关债务，其实已经远远超过了合同所约定的付款金额。二、因为不存在违约情形，关于律师费和违约金的请求不符合事实、法律依据，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律师费的付款凭证和发票。三、关于被告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担保的问题，根据民九会议纪要和公司法第16条规定，本案中的情形属于法定代表人未经公司授权，向其自身的债务对外提供担保，且被告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不知情，因此本案中的担保合同无效，且被告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不存在过错。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褚建伟之间就公司股权转让签订协议，对转让对价和转让时间、尾款进度和支付的时间和支付条件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两份协议的内容，虽然两份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为土地使用权和产房使用权的转让。 2.保证履行协议。证明第二被告为原告及被告褚建伟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约定由第二被告为褚建伟支付转让款5300万元提供担保。明确了担保包括本金5300万元、利息、逾期违约金、债权费用及应付的费用。 3.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7万元。 4.借款协议、确认书、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相关公司工商信息。证明：1.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双方是工程款支付关系，实际上是浙江好合拉链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代拉链公司支付给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9万余元在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帐上，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应该是拉链公司支付的，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只是代拉链公司支付。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并非工程款的实际债务人，仅仅代付关系，现在拉链公司愿意确认这笔款项今后与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结算，与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无关。2.杨征炎通过杭州坤石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转给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80万元，是杨征炎借给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杨征炎是杭州坤石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独资股东。这笔80万元借款诉讼时效在2018年10月已经过了，被告主张的这两笔债务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 被告质证意见： 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补充协议中前言部分明确提到在嘉兴公司的债权.....第2点......第3.6条......，我们认为股权转让过程中对付款条件是明确的，原告应当将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才能达到3.6条的付款条件，本案中原告陈述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不符合事实。 证据2：担保协议书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是因为有银行贷款3100万元，当时原告担心贷款到帐后被告褚建伟没有把钱给他，所以签了对银行贷款资金的担保协议。担保协议的陈述是矛盾的，担保范围是5300万元，中间描述又是对银行贷款承担担保责任。该份担保协议是被告褚建伟以个人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提供担保，不符合民九会议纪要和公司法第16条规定。 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告应当出具相应的付款凭证。律师费过高。 证据4：借款协议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褚建伟根据嘉兴天越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针对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的净资产审计后的公司资产负债明细。经当时会计师事务所发函审计，杭州坤石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确认目标公司尚欠80万元，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1790861.36元，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13548964.80元未开具发票。针对原告所提到的第一笔杭州坤石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原告认为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就不存在了，即使这是自然债务，在法律上也是合法的。目标公司仍然存在付款义务。浙江好合拉链股份有限公司的确认书，即使内容是真实的，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内容由案外人和原告所确认的，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作为合同的主体参与其中，这在法律上也不构成债务转移，所以该份确认书无法达到法律上所要证明的目标公司与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清理完毕的目的。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嘉兴天越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实际受原被告委托，就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资产负债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4月20日，天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1078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截止2019年1月31日，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对外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完毕，其中负债部分中，金额较大的有杭州坤石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800000元，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790861.36元。预付账款中金额较大的有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13548964.80元未开具工程款发票，导致无法入账（上述债权债务均产生于2019年1月7日前）。结合原告提交的双方于2019年2月1日订立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前言部分陈述“嘉兴公司的债权债务清偿及减资等工作尚未完成”，原告起诉状中所陈述的签订补充协议时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并不符合事实，因此补充协议第3.6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 2.科目余额表二份。证明截止2020年5月20日，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完毕。包括但不限于尚欠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90861.36元、杭州坤石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800000元。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13548964.80元工程款发票至今未收到。因此，因原告怠于履行上述义务，补充协议第3.6条约定的付款条件至今尚未成就。 3.第二被告公司章程一份。证明第二被告有股东两名，褚建伟持股50%、陈雪华50%。根据公司章程第8章公司的对外投资和担保第21条......因此我们认为本案中的担保不符合上述公司章程约定，因此担保是无效的。 4.承诺书一份。证明被告褚建伟曾代原告向案外人偿付民间借贷300万元。 5.杭州坤石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杨征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标公司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债务问题至今没有清偿完毕，原告庭审中未能如实说明案外人杨征炎书写借条的真实原因。 原告质证意见： 证据1、2：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发票未开的问题不属于债权债务清理问题，负债部分的内容根据原告举证可以证实相关债务已经清理或者已经不存在了，原告已经就3.6条基本履行完毕。 证据3：真实性由法庭核实。退一步讲，即使真实性属实，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章程是被告公司内部规定，原告无从知晓，被告褚建伟作为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行使职权，褚建伟代表公司在保证协议上签字，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第二被告承担，故而被告认为根据章程本案的担保合同无效是不正确的。褚建伟既是法定代表人，又是占股50%的股东。 证据4：经核实该300万元原告已经支付完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证据5：关于杨征炎款项，庭审中原告已举证证明时效已过，且杨征炎反而欠原告债务有上百万元。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其中的借款协议、确认书均涉及案外人的利益，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故不宜在本案中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3，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5，涉及案外人的利益，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不宜在本案中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9日，原、被告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鉴于甲方持有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雅港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雅港实业有限公司依法持有在中国浙江嘉兴市注册的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100%股权。甲方间接持有嘉兴公司100%股权。为此，甲乙双方就转、受让雅港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向乙方转让雅港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5300万元，其中2200万元以承担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债务形式进行对价交易，另由于本次转让存在过度期，故而第一次租金400万元可以作为支付内容从价款中相应的进行扣减，实际需支付270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另外还对转让步骤、股权转让交割、新老债务的承担、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9年2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标的对应的权益为：雅港实业有限公司（目标公司）、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目标公司之全资子公司）、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名下的40亩地及40亩地上建筑。双方再次明确：乙方受让甲方股权最终对应的权益仅为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名下的40亩地及40亩地上建筑（含配、变电设施设备，下同），而不包括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其他债权债务。对于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2019年1月7日前产生的所有债务债权，均由甲方负责，除40亩地及40亩地上建筑以外的所有资产，由甲方享有。在满足本协议约定的条款与条件下，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对价为人民币伍仟叁佰万元整。补充协议还对履行进度与对价支付作了如下约定：1.乙方己于2018年12月31日前累计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转让款。2.乙方于2019年1月代甲方向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汇款1959万元用于替甲方归还占用公司的款项，该1959万元抵作第二笔转让款。3.乙方己于2019年1月累计向甲方汇款人民币220万元。4.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400万元。5.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按《协议》（甲、乙双方、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及嘉兴华智丽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四方协议）促使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向嘉兴华智丽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协议约定账户）支付人民币300万元。该300万元支付后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即有权收取房租，甲方应促成嘉兴雅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3年，年租金标准为不低于400万元每年，押金一个月租金。6.甲方将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戴丽诉讼案子相关金额除外）10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1161万元【其中，抵掉第一年房租400万元及一个月押金（人民币33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7.乙方另需向甲方支付股权交易尾款1060万元，但此尾款作为甲方就其关于本协议的陈述、保证、义务的保证金，此笔尾款的支付时间是在乙方按照本协议条款6条向甲方支付转让款人民币1161万元之后开始一年之内；如一年内，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存在甲方隐瞒债务或对外担保等任何事项导致乙方或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雅港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的，乙方按照直接损失金额有权扣除相应的甲方的保证金，如保证金不足，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加赔偿；如一年到期后，未发生上述情况，且甲方己经按本协议履行其义务而不存在违约情形的，乙方应根据甲方选择：（1)在到期前提前1个月通知乙方返还保证金，则乙方应于到期后15个日内向甲方归还1060万保证金，并且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笔保证金的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如乙方逾期未全部归还甲方1060万元保证金，甲方另向乙方收取逾期每日未归还部分的万分之五违约金；或者（2)要求将保证金转作股权，以保证金所占转让款的比例享有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以及相应股权的权益。但一年后，若发现甲方隐瞒债务导致乙方或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雅港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的，乙方有权撤销给予甲方的收益、股权份额，并且甲方仍应负担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另外，在违约责任中双方还约定了守约方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实现权利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付款给原告，原告认可被告已付其中的1518.891321万元（根据补充协议应付400万元+1161万元=1561万元），尚欠42.108679万元+1060万元=1102.108679万元未付。被告对原告自认的收到被告股权转让款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支付的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合同所约定的付款金额。双方一致确认已完成了股权交割及相关交付义务。 另查明，嘉兴天越会计师事务所受托对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月31日净资产进行专项审计，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了审计报告，截至2019年1月31日，公司账面资产总额53858162.67元，负债总额29570489.08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24287673.59元，审计调整后，资产总额54025636.96元，负债总额29752454.77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242273182.19元。 还查明，2018年11月8日，为确保原告吴雪岑与被告褚建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被告褚建伟作为被告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保证履行协议》，约定被告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5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人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褚建伟持有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50%的股份，陈雪华（系褚建伟妻子）持有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50%的股份。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向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该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不得参加此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另外，因本次诉讼，原告吴雪岑与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应支付律师费37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违约金是否成立；三是被告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在原告将嘉兴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161万元，尾款1060万元作为保证金在支付转让款1161万元之后一年之内付清。原告认为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债权债务己经履行完毕，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认为截止2010年5月20日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完毕，故约定的付款条件至今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对债权债务清算完毕理解不同，导致付款时间产生争议，属于付款履行期限不明确。根据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被告辩称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尚有债权债务尚未清理，包括但不限于尚欠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90861.36元、杭州坤石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800000元，但这仅仅是账面反映，实际是否需要清偿应由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退一步说，因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需清偿上述债务导致被告权益受损的，被告也可以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进行追偿。至于被告所谓的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发票问题，应由雅港（嘉兴）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向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主张，被告不能以没有收到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被告关于付款条件至今尚未成就的观点，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约定不明，被告在原告起诉前未支付相关款项，并不构成逾期付款，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违约金不能成立。但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6%承担相应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被告褚建伟代表被告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在为其本人提供担保时并未向原告提供相关的股东会决议，亦未得到股东会决议追认，因此，双方签订的《保证履行协议》无效。原告未能尽到要求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的合理注意义务，导致担保无效自身存在过错。但被告褚建伟作为公司的股东暨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章程规定，超越权限对外签订担保，导致担保无效，公司对此也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的，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能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被告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应对被告褚建伟付款义务就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褚建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吴雪岑股权转让款11021086.79元及利息（以11021086.79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20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嘉兴市鸣磊纺织有限公司应对被告褚建伟上述付款义务就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92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3921元，由原告吴雪岑负担4958元、被告褚建伟负担489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史彦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季旭亮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