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8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丰荣街道办事处中心路2段****。 负责人：李卫星，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钧，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立言，男，196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懿宁，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妍，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大连联众海事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沙包村商务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王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辽宁功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大连船舶配套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沙包村v> 法定代表人：王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辽宁功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大连东北亚国际航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沙包村商务大厦**v> 法定代表人：李林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广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康顺街**** 法定代表人：钟轶东，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大连长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城关街道友谊委向阳路1段**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吴明广，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以下简称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因与被申请人李立言及一审第三人大连联众海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哈尔滨广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益公司）、大连船舶配套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船舶配套公司）、大连长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波公司）、大连东北亚国际航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终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申请再审称，（一）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原审法院未能查明联众公司、广益公司、船舶配套公司和长波公司之间的关系，错误认定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违约，认定事实错误。长波公司与联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控制的公司之间有近百亿的资金往来，双方为了抹账，达成免除群英楼过户义务以扣减王海公司1.2亿元债务的约定，并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协议书》（以下称《2013.10.22协议书》）。对此，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有两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原审法院认定船舶配套公司、东北亚公司与李立言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王海并不认识李立言，也从未见过李立言，王海与李立言之间的借款关系实际上是案外人李传文主导，原审法院在未查明船舶配套公司和东北亚公司与李立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以及是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即认定船舶配套公司和东北亚公司为借款人，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与联众公司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及认定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未履行房屋过户义务构成根本违约，适用法律错误。（四）李立言向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基于联众公司的授权，解除通知送达后因联众公司的相关意思表示而未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错误。《债权转让协议》不是联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海系迫于李传文的压力而签订该协议，且该《债权转让协议》涉嫌虚假诉讼。（五）原审法院启动“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并根据鉴定意见不采信《2013.10.22协议书》，适用法律错误。“倒签”与否并不是判断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法律标准。长波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支付1.5亿元的凭证等证据，可证明债务免除的约定发生在2013年底的事实。综上所述，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李立言辩称，（一）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而《2013.10.22协议书》是联众公司、广益公司、长波公司恶意串通以损害李立言的合法债权为目的所签订；经鉴定，《2013.10.22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并非2013年，是事后倒签的协议，是无效的。（二）李立言对联众公司、船舶配套公司、东北亚公司享有的债权真实有效。联众公司承诺对船舶配套公司、东北亚公司所欠付的37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联众公司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立言，不违反法律规定。（三）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提交的所谓新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王海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再审新证据，王海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全程参与并发表意见，已经对案件事实作出陈述，现在作出与之前相反的陈述，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立言请求驳回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的再审申请。 联众公司、船舶配套公司、东北亚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的意见。 长波公司、广益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的再审申请和被申请人李立言及一审第三人联众公司、广益公司、船舶配套公司、长波公司、东北亚公司答辩意见，本案重点审查的问题是：（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的性质系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是否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未履行房屋过户登记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是否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已经解除是否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联众公司与李立言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是否错误；（五）李立言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虚假诉讼；（六）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提供的新证据能否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针对上述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的性质系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是否错误的问题。 2013年7月1日，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与广益公司、联众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将其享有的对大连实德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大连实德塑料建材有限公司、大连汉森物资储运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到期债权本金122895282.14元、罚息及利息到期债权及该债权之附随担保权利全部转让给广益公司，转让价格为122895282.14元；作为该债权转让之对价，广益公司将其享有控制权、位于大连市中山区群英楼共计建筑面积2600平方米独立的商服房产转让给联众公司，该房产作价122895282.14元；联众公司同意购买广益公司受让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债权而转让给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的上述房产，并以122895282.14元作为购买该房产之对价。从上述《协议书》的约定来看，主要有两方面内容：第一，广益公司受让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对案外人大连实德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等公司享有的债权，并以作价122895282.14元的案涉房产代物清偿该债权应付对价。第二，联众公司以122895282.14元价款购买案涉房产，该支付对价已经支付给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三方同时约定，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要求广益公司将案涉房产交付联众公司及履行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义务。故就《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系包含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和债权转让关系的混合合同关系。在该混合合同关系所涉及的债权转让关系并未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基于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审理当事人所产生争议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本案实际。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在各方当事人均对联众公司已支付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所涉购房款的情况下，认定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应依据《协议书》约定，履行交付房屋及房屋过户登记义务，符合本案实际。故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未履行房屋过户登记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是否错误的问题。 原审法院查明，联众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和11月30日，先后向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付款共计122895282.14元，该付款系联众公司履行2013年7月1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在联众公司已经履行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广益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联众公司交付群英楼并完成产权过户登记义务。原审法院还查明，群英楼现登记在案外人徐洪鑫名下，而未过户至联众公司的名下。故原审法院认定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未履行案涉《协议书》所约定的向联众公司交付群英楼并完成产权过户登记的义务，符合本案实际。 广益公司虽主张其已经全面履行了2013年7月1日《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并提交了广益公司、长波公司、联众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2013.10.22协议书》，拟支持其主张。但经鉴定，《2013.10.22协议书》所载明的签订时间“2013年10月22日”，不能认定为真实的签署时间，且该鉴定意见认为其真实的时间晚于2015年5月8日李立言与联众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故该协议书无法证明2013年10月22日广益公司已经通过变更合同履行方式履行了群英楼的交付和产权过户义务。在《2013.10.22协议书》存在上述签署日期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进一步并未认定该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符合本案实际。至于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主张，原审法院未予采信《2013.10.22协议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在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对该协议书进行鉴定，并得出《2013.10.22协议书》时间系倒签的情况下，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并未提供证据推翻鉴定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未履行房屋过户登记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认定事实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已经解除是否错误的问题。 在联众公司已经履行了案涉《协议书》所约定付款义务的情况下，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广益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交付群英楼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联众公司通过签订2013年7月1日《协议书》而取得群英楼产权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述法律是关于一方当事人构成根本违约时，守约方行使法定合同解除权，以及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等问题的规定。故在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联众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请求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返还其已经支付的122895282.14元，理据充分。 2015年5月8日，联众公司与李立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联众公司将其请求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返还购房款122895282.14元债权中6634万元债权以及与该部分债权相关的权利一并转让给李立言。同日，联众公司出具《解除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王海作为联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和《解除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王海虽主张其系受胁迫而签订上述协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相关证据，认定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和《解除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是联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本案实际。案涉《解除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送达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该解除合同和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均自转让通知到达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之日，发生解除和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已经解除，认定事实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联众公司与李立言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是否错误的问题。 原审法院查明，李立言与联众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主要来源以下两个方面：一是李立言与船舶配套公司之间的2500万元借款及利息，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李立言向船舶配套公司指定账户转账2500万元的相关凭证，结合船舶配套公司向李立言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确认截止2014年6月15日，其尚欠李立言借款本金2500万元和利息934万元等证据，可证明李立言与船舶配套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二是李立言与东北亚公司之间的1200万元借款及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大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调解书》中载明的东北亚公司欠付李立言1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等证据，可证明李立言与东北亚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原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5月6日，联众公司和李立言签订《协议书》，约定联众公司对上述船舶配套公司和东北亚公司欠付李立言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就此而言，联众公司基于应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向李立言转让其对第三人所享有的债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符合本案实际。 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主张，李立言对联众公司不享有相应的债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东北亚公司、船舶配套公司已经承担还款责任或联众公司已经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提出的李立言与联众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符合本案实际。 （五）关于李立言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的问题。 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虽主张李立言涉嫌虚假诉讼，但在李立言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联众公司享有真实债权的情况下，其基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并未提供李立言涉嫌虚假诉讼的证据，其提出的此项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六）关于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提供的新证据能否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问题。 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向本院申请再审，提交了两组新证据。 第一组新证据包括：1.安军、王海、翟宝军、于兰涛出具的情况说明；2.广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3.大连船舶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的《信贷资产买断型转让合同》、大连船舶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大连嘉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船舶配套公司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大连嘉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长波公司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该组证据拟证明《2013.10.22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联众公司向李立言转让的债权并不存在。李立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针对该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对于安军、王海、翟宝军、于兰涛出具的情况说明，因王海系联众公司和船舶配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而王海的陈述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且王海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安军、翟宝军、于兰涛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其三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广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因该证据仅能证明广益公司的相关企业信息，无法证明《2013.10.22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大连船舶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的《信贷资产买断型转让合同》等证据，从签约主体上看，上述相关协议系长波公司、船舶配套公司与案外人所签订，真实性无法核对，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不能证明《2013.10.22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组证据包括：王海出具的情况说明、昌远公司和梨树县公司向李传文以现金形式付款1569万元的记账凭证、梨树县公司向大连昂凯船用推进器有限公司转账2500万元的凭证、王海向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出具的《承诺函》、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对李立言涉嫌虚假诉讼案的受案回执。该组证据拟证明李立言涉嫌虚假诉讼。李立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针对该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海系联众公司和船舶配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而王海的陈述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且王海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昌远公司和梨树县公司向李传文以现金形式付款1569万元的记账凭证、梨树县公司向大连昂凯船用推进器有限公司转账2500万元的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王海向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出具的《承诺函》无法证明李立言涉嫌虚假诉讼，本院不予采信；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对李立言涉嫌虚假诉讼案的受案回执，仅能证明公安机关对李立言涉嫌虚假诉讼立案受理，不能证明审判机关已经认定李立言构成虚假诉讼罪，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提交的两组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关于其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长春农商行大连普湾新区支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余晓汉 审判员  丁俊峰 审判员  仲伟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赵迪 书记员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