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30刑初272号公诉机关盱眙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甲，女，汉族，1979年4月14日出生，住盱眙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沈某甲，男，汉族，1972年2月10日出生，住盱眙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汪某，女，汉族，1973年12月10日出生，住盱眙县。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蒋林祥，男，199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盱眙县，住所地盱眙县。被告人蒋林祥曾因伪造机动车号牌，于2016年12月19日被盱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蒋林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盱眙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辩护人郭龙盛，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以盱检刑一刑诉（2020）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林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甲、沈某甲、汪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盱眙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8月31日和同年9月29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20年9月1日和同年9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江翰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沈某甲、汪某、胡某甲、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蒋林祥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1日19时许，在盱眙县太和街道新海大道小太湖国际新城的广场，被告人蒋林祥父亲蒋某甲认为沈某甲侵占了自家的摊位，到沈某甲摊位上质问沈某甲，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被告人蒋林祥得知情况赶到现场后与蒋某甲妻子汪某发生冲突，用手拽汪某头发，又与沈某甲发生厮打，并将沈某甲摊位的电棒、音响等物品砸坏，后被群众拉开。经群众报警后，民警到场处置，民警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因有其他警情，民警离开后，沈某甲因心怀不忿，电话纠集沈某乙、胡某甲等亲戚欲教训被告人蒋林祥。当晚21时许，沈某甲、汪某、胡某甲等人到被告人蒋林祥烧烤摊时未找到蒋林祥，与蒋某甲、潘某夫妇发生争执，沈某甲先动手打了蒋某甲，后双方发生厮打。被告人蒋林祥赶到现场时，看到胡某甲压在陆某身上，便从烧烤摊上拿一把尖刀捅刺胡某甲一刀。之后，被告人蒋林祥在沈某甲准备离开时，用拳头打沈某甲头面部，将沈某甲按在铁柱上，导致沈某甲鼻骨骨折、右耳挫裂伤，又抓住汪某头发，将汪某摔在地上，并用脚跺了汪某胳膊。经鉴定，胡某甲、沈某甲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汪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蒋林祥在事发后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后因伤前往医院治疗，在医院被民警传唤调查，但是未供认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蒋林祥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蒋林祥庭前有罪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蒋林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汪某在诉状中请求本院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9124.87元（以下币种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沈某甲在诉状中请求本院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4055.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汪某在诉状中请求本院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5371.16元。上述三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事实和理由均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蒋林祥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蒋林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被害人沈某甲的轻伤和汪某的轻微伤均不是其造成的,其虽然与沈某甲互相厮打，但其只是打到沈某甲的胸部，没有打到过沈某甲的头面部，其也没有抓拽汪某的头发。之前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受民警的诱导和威胁。对胡某甲的轻伤虽然确实是其造成的,但其参与打架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其不应承担上述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蒋林祥致胡某甲受伤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蒋林祥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第二,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蒋林祥致使被害人沈某甲轻伤和汪某轻微伤提出异议，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由在场其他人造成的可能性，不能将该结果归责于被告人蒋林祥，同时提出，即使能认定上述二人伤情是由被告人蒋林祥造成的，也应认定为正当防卫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1日19时许，在盱眙县太和街道新海大道小太湖国际新城的广场，被告人蒋林祥父亲蒋某甲认为沈某甲搭建的排档摊位侵占了自家的卖水果的摊位，到沈某甲摊位上质问沈某甲，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被告人蒋林祥得知情况赶到现场与沈某甲妻子汪某发生冲突，又与沈某甲发生厮打，并将沈某甲摊位的电棒、音响等物品砸坏，后被群众拉开。经群众报警后，民警到场处置，询问双方是否愿意调解，沈某甲表示不同意，并向蒋林祥一方说了“此事绝不罢休”等言语。因有其他警情，民警要求双方到派出所等候处理先行离开现场。沈某甲因心怀不忿，电话联系沈某乙、胡某甲、赵某、孙某等亲戚欲教训被告人蒋林祥。当晚21时许，沈某甲、汪某夫妻俩与沈某乙、俞某夫妻俩及胡某甲等人到被告人蒋林祥的烧烤摊没有找到蒋林祥，与蒋某甲、潘某夫妇发生争执，沈某甲先动手打了蒋某甲，后双方发生厮打。被告人蒋林祥因考虑到沈某甲一方当晚可能会与其打架，便在家预先穿好防刺服。当其赶到现场时，看到胡某甲压在其妻子陆某身上，便从烧烤摊上拿了一把尖刀向胡某甲背部捅刺一刀。之后，被告人蒋林祥在沈某甲准备离开时，又用拳头击打沈某甲头面部，将沈某甲按在铁柱上，导致沈某甲鼻骨骨折、右耳挫裂伤。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甲、沈某甲的伤情均构成轻伤二级。另外，经鉴定，汪某因头皮血肿评定为轻微伤，蒋某甲因左眉弓上方损伤及部分牙齿缺损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蒋林祥在事发后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后因伤前往医院治疗，在医院被民警传唤调查，但是未供认主要事实。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蒋林祥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胡某甲、汪某、沈某乙、蒋某甲、沈某甲均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另查明，被害人沈某甲于2018年9月12日入住盱眙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8年9月13日出院,住院1天，医疗费合计1385.75元，医嘱建议休息一周。被害人胡某甲于2018年9月11日入住盱眙县人民医疗接受治疗，2018年9月29日出院，住院共计18天，医疗费合计21744.87元，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物证（1）盱眙县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该局在办理沈某甲等人寻衅滋事案中发现蒋林祥涉嫌故意伤害，后于2019年3月19日对被告人蒋林祥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调查，当日通知被告人蒋林祥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后者接到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蒋林祥的身份情况。（3）盱眙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蒋林祥的前科劣迹情况以及胡某甲、汪某、沈某乙、蒋某甲、沈某甲因该案受到的行政处罚情况。（4）盱眙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1日，第一次现场处警民警离开时，被害人沈某甲确有“此事决不罢休”、“找人打他儿子”等言论，因执法记录仪关闭，该言论未录入到执法记录仪内。（5）盱眙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CT报告单、手术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明被害人沈某甲住院1天，医嘱建议休息一周，医疗费共计1385.75元，被害人胡某甲住院18天，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医疗费共计21744.87元，以及汪某、蒋某甲、蒋林祥案发后入院诊断及接受治疗的相关情况。（6）证人胡某乙提交的黑白条纹带血衣服一件、黑柄尖刀一把，证明被告人蒋林祥当晚作案使用刀具及被害人胡某甲受伤时衣服的相关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大概8点多，其接到叔叔沈某甲的电话告知其在小太湖摆摊子被人打了，让其去，其与俞某骑电动车去小太湖的，沈某甲把事情原委说完后，其就劝沈某甲找对方谈谈。然后其与俞某、沈某甲、汪某、胡某甲五个人到对方摊子上的。到了摊子上，还没说两句，其婶婶汪某就跟一个胖胖女的互相撕扯起来了，汪某上去就薅那个女的头发，那个女的就还手跟汪某撕扯的。然后沈某甲就用巴掌打了一个老头的脸一下，那个老头就从摊子旁边拿了一根比较长的钢管，其赶紧上去夺钢管，在抢夺的时候，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从其身边突然窜了过去，当时胡某甲是坐在地上跟一个女的撕扯的，那个穿黑衣服胖胖的男子窜到胡某甲的背后，用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刀尖朝下往胡某甲后背戳了一刀，戳了一下就拔出来。胡某甲当时头抬了起来，脸上很痛苦的样子。汪某就上去夺那个男的手上的匕首。其看到自己这方的人被戳，心里也气起来了，就跟对方打起来了。（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与沈某乙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11日晚上8点多，沈某乙接到叔叔沈某甲的电话，夫妻俩骑车到沈某甲开大排档的地方。沈某甲说蒋某甲家儿子不让摆摊，说是蒋某甲家的地盘，然后大家就一起去蒋某甲家的。到了现场没说几句话，她老婶汪某就跟一个胖胖的女的撕扯起来了，过了一会老婶对她说，“我妹妹被他家儿子用刀戳伤了，赶紧打120。”然后老婶就递了一把刀给她，说就是这个刀戳的，让她把刀藏好。当晚沈某甲、汪海艳、沈某乙、胡某甲四个人都参与打架的，对方参与打架的有一个年轻穿黑色衣服的女的，一个年长的穿灰色衣服的女的，一个老头子，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身上有纹身胖胖的男的，一个二十来岁穿白衣服的男孩，一个二十岁左右穿黑衣服的男孩。（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1日晚八点左右，其表叔沈某甲打电话说自己被人打了，让其过去看看，然后其就一个人打的去小太湖的，到了摊位后，沈某甲、汪某、沈某乙、俞某、胡某甲几个人正往对面那家摊位去，其没有跟他们去，就站在沈某甲家摊位这边的路边。他们到那边很快就和对方打起来了，双方巴掌拳头打的，后来其看到胡某甲和一个女的纠缠时趴在那个人身上，有个穿黑衣服男的拿一个东西从胡某甲后背戳了一下，是从上往下戳的，戳过后，那个男的又拔出来了。其当时没有敢过去，过了一分钟左右，有人和这个穿黑衣服的男的纠缠起来，让出来一个空子，其就过去把胡某甲从后面架住膀子，把她扶起来，搀着她往外走，后来请旁边一个私人车子带到县医院治疗的。（4）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1日晚上9点左右，其接到老表楼军电话，说其妹妹胡某甲被人戳一刀，当晚其从南京赶回，到县医院时胡某甲已经进了手术室，俞某拿出用黑方便袋装着的尖刀，说这是打架现场戳胡某甲的刀，当时警察到三楼其就把刀连着黑方便袋都交给警察了。（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接到沈某甲电话，说在小太湖那边遇到点事情，让其过去一下。到了之后看到沈某甲夫妻俩还有其他十来个亲戚，问明情况之后知道沈某甲因为摊位的事情被对方儿子给打了。其劝沈某甲不要打架，但沈某甲还是带着汪某和她的小儿子、沈某乙、俞某、胡某甲等人到对面一个烧烤摊上去了。其没有跟去，就原处看着，两个摊位挨着很近。沈某甲他们到对面摊位后，汪某骂了对方两句，沈某甲上去就打了对方老头一巴掌，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好像就老头夫妻两个还有他家儿媳妇，没看到对方老头儿子。后来其听到沈某甲表侄子赵某喊的，说胡某甲被人拿刀戳伤了，要赶紧送医院，其开车和赵某一起把胡某甲送到县医院治疗。另证明，沈某甲这方没有任何人拿东西，都是空着手过去的，至于胡某甲被谁用刀捅的其没看见。（6）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小太湖广场卖水果卖了好几年了，案发当天下午其摆摊子的地方被摆烧烤的一对夫妻占了，其就到他们摊子面前问那个男老板，争执了几句就准备走的，那个男的就拿炒菜的铁锅朝其后颈部砸过来，当时其一转头，那个男的朝其脸部打了一拳，然后两个人就撕扯到一起的。后来其儿子听到这个事情就过来了，要去打那个男的，被其儿媳妇拉住了，正好那个男的媳妇也来的，看到这种情况二话不说，就拿起一个砂锅朝其儿媳妇头上砸的，砂锅都砸碎了，其儿子急了，就拽住那个女的头发，那个男人冲上来跟其儿子对打，结果被其儿子打了两拳，鼻子给打破了，其儿子又跑到对方集装箱内，搬起音响朝里面冲的，又用电棒朝那个男人头上砸的。后来警察来了，准备给他们调解的，对方不同意，民警就讲让双方都去所里，正好又有报警的，民警又去处理另外一个警，双方各自都散开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看到对面那家子好像在找人，大概有十七八个人朝其摊子走过来，那个女的先开口说“你家儿子呢？”其讲“我儿子去家了，你有什么事情你讲。”那个女的说“打了人就能跑的了？”然后那个男的就率先朝其头上捣的，后面也有两三个人上来打其的，其家属就过来挡的，那家女人就拽其家属头发扇耳光的，在其家摊上吃饭的三四个小孩就讲：“你们凭什么打人的”。然后对方带来的那些人又打这三四个孩子，其儿子来了之后也被那些人打的，具体怎么打的其根本没时间关注，当时三四个人打其一个，其就死死拽住对方那个男的，后来警察来了，那些人就跑了。（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与蒋某甲系夫妻关系，案发当天晚上7点多钟，其听说蒋某甲和人家打仗了，到现场看到对方男的把蒋某甲按在草坪上相互撕撕扯扯的，其上去拉架的。其儿子蒋林祥这时候也到了，用脚踢了对方男的一脚。其和儿媳妇陆某就把蒋林祥往外面拽。这时候，对方一个女的拿了一个砂锅砸陆某头上的，蒋林样生气了，就把对方家的砂锅摔了几个。这时警察到了，问过情况，因为对方不同意调解，并当着警察面说处理结束了还要打。后来，警察因为其他事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对方来了二十多个人，对方那个老板先问其儿子在哪儿，然后就用手扇蒋某甲脸上几巴掌，蒋某甲就跟对方撕扯起来了，对方的人就一起上来打蒋某甲的，其儿媳妇也被几个人围着打的。其中一个男的拿了一把刀往其儿子身上刺的，其跟对方老板娘、其儿子三个人都去抢刀的，结果被其抢到了，对方老板娘又从其手上把刀夺走了。后来其听到有人喊警察来了，打架的人就散了。（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与被告人蒋林祥系夫妻关系，其家在小太湖路边做烧烤，其公公蒋某甲在烧烤摊对面卖水杲。2018年9月11日晚上七、八点钟，其公公蒋某甲在对面和别人打架，其丈夫蒋林祥先过去的，其到后看到蒋林祥和对方一个老头用拳头打的，蒋某甲上去拉的，对方老头的妻子拿一个砂锅往蒋林祥头上砸，其过去拉架，那个女的又拿一个砂锅往其头上砸了一下。后来其婆婆潘素琴过去把蒋林祥拉开的。有人报警，警察来处理，其就继续做生意了。过了十来分钟，其看到对面来了一群人，大约有二十人左右，三个女的，其他都是男的，来了之后对方一句话没有说上来打其家人，那三个女的把其按到地上，一个短头发女的坐在其身上拽其头发用巴掌掴其脸上无数下，后手松掉了，对方老头媳妇又扶着其头往地上撞，还有一个女的用脚朝其腰上踹，还有三、四个男的用脚朝其肚子下面踹，后来那个男的踹几下走掉了，那个坐在其身上的女的还坐其身上用巴掌掴其脸，其左脸被打肿了，后来警察来了，他们就都起来了。（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其和其老婆杨某甲、李某甲和他女朋友四个人在朋友蒋林祥家烧烤摊上吃饭的。吃饭之前蒋林祥过来陪聊天时说因为摊位的问题，对方可能还不死心，还要找人打架。后来其就看到对面烧烤摊那对夫妻就带着一伙人朝其这边走过来，带头的夫妻俩和蒋林祥父亲没讲几句，那个男的就先动手打了蒋林祥父亲一巴掌，蒋林祥媳妇就上去质问为什么要打其爸，对方烧烤摊上的女的跟另外一个女的就上去拉住蒋林祥媳妇打的，其就站出来讲“你们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其刚讲了这句话，对方有人就说，“你是不是他儿子”？蒋林祥母亲就说不是的，但是对方十来个人仍把其给围起来打，有从后面踹的，还有拿塑料凳子砸的，还有用拳头打的，把其新配的眼镜给打碎了，当时其就拿着一个板凳护着头往外跑，在跑的过程中还有几个人在后面追我。其跑到马路上缓过神来再看现场，发现蒋林祥父亲和对方烧烤摊的男子两人满头都是血，蒋林祥父亲死死按住对方等警察来，那时候警察已经快到了，不少人已经跑了。（10）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晚上九点钟不到，其和袁某等人一起到小太湖广场蒋林祥家烧烤摊吃夜宵的，其就听蒋林祥讲他爸被对面开大排档的人打的，警察来处理过了，对面开大排档的人还说要找人来打的。后来对面过来三辆车子，下来有十几个人，就站在烧烤摊对面的路边讲话的。当时蒋林祥父亲让其三个人去帮忙搬酒的，袁某没有去。蒋林祥家就在烧烤摊那条路上开超市，站在路上就能看到烧烤摊，他们到了超市，蒋林祥就从店里出来了，说那边已经打起来了，然后蒋林祥骑着电动三轮车就往烧烤摊那边去，其三个人也往烧烤摊跑，到了烧烤摊那边，其看到袁某被六、七个男的围起来堵在烧烤摊帐篷拐角里面拳打脚踢的，其看袁某被打了就准备冲过去，但是当时太乱了，到处都在打，帐篷里面全部都是人，其看到蒋林祥父亲躺在地上被几个男的围着用脚踹的，蒋林祥媳妇被人打的躺在地上，蒋林祥就到那边护着他媳妇的，几个人都在拳打脚踢蒋林祥的，其还看到对方的人有个年轻的小男孩的，拿着蒋林祥家铁水舀子，朝着蒋林祥头上打了一下。然后其就看到袁某从拐角里面跑出来，绕着广场上面的假山跑的。后来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其看到一个男的被蒋林祥家人按在地上，还有一个女的被蒋林祥家人拽着不让走的，其听蒋林祥他们家人说这两个人就是对面开大排档的人。（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跟李某甲、袁某、杨某甲四个人一起到小太湖广场蒋林祥家露天大排档吃饭，后来搬酒回来的时候，看到排挡里面已经打起来了，当时其看到有三四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打蒋林祥媳妇，有的拿大排档的椅子打人，有的就是用手扇脸的，蒋林祥媳妇也还手的，就是用手打他们的，但人少打不过，蒋林祥媳妇就被打倒在地上了，另外大排档里还有十几个人在打架，当时现场太乱，其也分不清谁是谁。后来李某甲和杨某甲分别都报警的，听到警察来了，很多人都跑了。（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晚上8点左右，其跟陈某、袁某、杨某甲一起到小太湖广场蒋林祥家的摊子上吃饭的。其与陈某、杨某甲搬酒回来后就看到有四个男的围着蒋林祥的父亲打，蒋林祥的父亲被打睡地上，这些人就用脚对着蒋林祥父亲的头、身上踢的，蒋林祥的媳妇也被几个男的围着打的，也被打睡地上了。蒋林样的母亲被对面摊位上的老板娘薅头毛的，蒋林祥看到后就上去护着他妈，蒋林祥上去后是拿板凳跟一个男的对打的。当时袁某被几个男的打的跑到马路对面的，其跟杨某甲就去找袁某的，没有找到，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听到其报警后，打人的人都跑了，蒋林祥的父亲拽着对面摊子的老板没让他跑，对面摊位的老板娘已经跑到马路上了，看到她丈夫被拉住了，就又跑回来了。后来警车就来了，警察在现场调查情况的，然后救护车也来了，受伤的人都到医院检查的。（13）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七点多，其看到小太湖广场那边两家开排档的打架的，其看到先是早开的那家子人有三四个人到新开的这家排档打架的，警察出过警之后半小时左右，其又看到新开的那家又带人到早开的这家排档打架的。其看到双方人都在相互打的，有搬椅子砸的、有用拳脚打的，两家有头十人参与打架的。（1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8点左右，小太湖广场上有两家开大排档的男的打架的，是一个姓蒋的老头子跟姓沈的老头子家打的，姓蒋的老头子脖子处被打了个口子，但也不严重，蒋家儿子看到他爸被打了，就在姓沈的人家大排档里砸东西的，当时姓沈的老婆在一旁骂的，说这个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算的，要喊人打姓蒋的人家，姓沈的老头子就在一旁打电话的，像是喊人的样子。两家人打架是姓蒋的人家说姓沈的人家占了他家卖水果的位置，其实姓沈的人家并没有占到他家的位置，这应该是姓蒋的人家看到有人来抢生意，找借口欺生的。（1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小太湖小区物业市场管理处保安，2017年到小太湖这边来上班的，蒋林祥家是在路上卖水果的，沈某甲家排挡是撂在广场的范围内，没有占用到蒋林祥家卖水果的地方。（1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1日晚上大概七点多，其跟其丈夫沈某甲在小太湖北广场弄了个活动板房做大排档的，因为晚上其姨妹胡某甲来大排档吃饭，其就回家去拿啤酒的。回来的时候，看到沈某甲和蒋某甲、蒋林祥父子打起来了，蒋某甲媳妇和蒋林祥媳妇在那边拉架的，其就过去拉蒋林祥，结果被蒋林祥抓住头发了，其挣脱之后就从大排档拿了一个砂锅砸蒋林祥，没砸到他砸地上了。然后蒋林祥继续追到活动板房里面用音响、电棒往其丈夫背上砸的，都打碎了。其当时就打110报警了，警察到现场问完情况调解的，但是没有调解好，警察就通知双方都先到派出所等候处理的。但是双方都没有去。沈某甲心里不平衡，就打电话给沈某乙、俞某、姨妹胡某甲打了电话。大家到后，其两口子、沈某乙两口子、姨妹胡某甲还有其家儿子沈某丁就到对方摊子上去理论的。当时蒋林祥不在烧烤摊上，沈某甲先跟蒋某甲打起来的，其就跟蒋某甲媳妇撕扯起来，后来胡某甲与蒋林祥媳妇撕扯的时候，蒋林祥拿着刀过来把胡某甲扎伤了，蒋某甲媳妇过去把蒋林祥手里的刀夺下来，其就过去跟蒋某甲媳妇夺刀，其把刀给夺下来了。然后其看到蒋林祥和蒋某甲两人打沈某甲，其就过去拽蒋林祥，蒋林祥就撕扯其头发并用拳头打其头，把其打倒在地上之后，又用脚踢其身上，还用脚踩其胳膊，后来警察来了之后才不打。当庭还证明在蒋林祥拽其头发之前，还有一个小孩子也拽其头发的，但其不确定是哪个小孩子，两个人都是用力拽的，其当时感觉到疼痛。（17）证人沈某丙的证言，证明沈某甲系其父亲。案发当晚，其下晚自习回小太湖广场其父母摆摊的地方，看到其父亲被一个老头子拽住，被另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男子打的，拽其父亲的老头子和打人的男子是父子俩，打架的地点就是这父子俩开的烧烤摊。当时那个男子用拳头往其父亲的面部打的，还用手掐其父亲的脖子，其过去扶其父亲时后背还被那个男的打了，其害怕就跑开了。之后其还看到那个男的用舀水的瓢向其父亲的头上浇水。（18）证人沈某丁的证言，证明沈某甲系其父亲。案发当时，其刚上初一，当晚其放学回去看到蒋林祥父亲拽着其父亲衣领，蒋林祥用拳头打其父亲的头部，之后还拿一根烧烤炉下的钢管准备打其父亲，被蒋林祥的母亲拦下来了。其当时着急就冲上去拦在其父亲身前，被蒋林祥的朋友用塑料凳子砸到了。后来其怕被打，就跑到外围看的。看到蒋林祥用一个水瓢往其父亲头上倒水，还用水瓢打其母亲的头，用脚踩其母亲的手和胳膊，警察到后才被制止。另证明警察来之前，蒋林祥将自家的煤气罐扛在肩膀上，准备点火的，被他母亲拦住了，正好他父亲喊他去打其父亲，他才将煤气罐放下。（19）证人蒋某乙、包振花的证言，证明分别系沈某丙、沈某丁的班主任。证明沈某丙、沈某丁在学校表现不错，没有逃课、说谎的行为。案发当时，沈某丙下晚自习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沈某丁初一下晚自习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十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胡某甲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11日，其姨姐汪某喊其到她家烧烤摊吃饭的，其到后汪某告诉其别人不让他们家在广场上摆摊子，自己家被欺负了，然后沈某甲说要一起去对方摊子上讨说法。其也跟着去看看的。等其到的时候，沈某甲跟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的以及一个穿白衣服的男的在打架，双方都是用拳打脚踢的，汪某在一旁跟一个身材偏胖、年纪较大的女的在撕撕扯扯，在打的过程中，其看到跟沈某甲打的那个穿白衣服的男的拿椅子想砸沈某甲，其就把椅子赶紧拿扔掉，刚扔出去，一个年轻的女的就上来拽住其衣领，用拳头打其，其见状就还手用拳头打她的，打了一会儿，二人都打倒在地上了，对方是被其压在下面的，正在打的时候，其突然感觉后背部很疼，然后其就听到汪某喊，其停下来抬起头看到一个胖乎乎的男的拿着刀，站在旁边，后来其就倒下去了。（2）被害人沈某甲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11日晚上七点钟左右，其和其媳妇汪某在小太湖广场靠新海大道的地方弄了一个活动板房，准备做夜排档生意的。在马路边摆水果摊子的蒋某甲过来说这个地方是他的地方，要其搬走，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后来双方就打起来。蒋某甲媳妇和儿媳到现场来拉架了，紧接着汪某也到现场了，看到这种情况以为对方一家都在打其一个人，就拿东西砸了他家儿媳头一下，之后蒋某甲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朝其头上打了一拳，当时就给其打蒙了。然后又拽着汪某头发打。还用其家活动板房里的电灯管子朝其头上砸的稀碎，之后又砸了其家外面的音箱、砂锅等物品。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过来了，当时问双方是否同意调解，当时其正在气头上，没同意调解，正好警察又接到一个报警，就让其双方到派出所去等候处理，其心里越想越气，就打电话找人准备打对方的。其给侄子沈某乙、侄媳妇俞某、姨侄子赵某、朋友陈风光、姨妹胡某甲等人打电话的，说被人打了，让他们过来。晚上八点多钟其和汪某就带着这些亲戚到对面烧烤摊找蒋某甲儿子，当时蒋某甲夫妻两个和儿媳，还有一桌吃饭的人在烧烤摊。汪某就问他们“你家儿子呢”，蒋某甲说“你找我儿子干什么”，当时听到这话其就来气了，上去推了蒋某甲一把，说“你说找你儿子干嘛，打了人就跑的掉啊”，然后其这边人就上手打蒋某甲和他媳妇的，一开始其与蒋某甲赤手空拳的打的，后来其看到胡某甲跟蒋某甲儿媳妇互相拽着对方头发都蹲在了地上，头都被对方往地上拽，这时候蒋某甲儿子跑到了胡某甲那边，因为大排档里面有灯光，其看到蒋某甲儿子拿了一把长长的尖刀，就朝胡某甲背部戳了过去，扎过胡某甲把刀拔出来之后，自己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候赵某看到这种情况，就和俞某把胡某甲扶起来送医院的。其当时也想走的，结果被蒋某甲死死的拽住了，这时候蒋林祥又爬起来了，跑过来朝其面部一拳，当时其鼻子就被打出血了，然后蒋林祥又用双手抱住其头部朝支棚子的铁柱子上面撞的，铁柱子上面都有铁丝网，其右边耳朵被铁丝网给划破了，汪某去拉蒋林祥，结果被蒋林祥抓住头发一摔,把汪某甩倒在地上,蒋林祥又用脚朝汪某胳膊上使劲跺，后来警察来了，看到其受伤，就喊来救护车给送到医院了。另证明，其案发当晚第一次打架的时候，只是脖子及脸部受点皮外伤，蒋林祥打其头部一拳，但是都没有受什么伤。第二次打架的时候，其和蒋某甲两个人就用拳头打的，因为两个人年纪大了，拳头没有劲头，没受什么伤。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蒋林祥在侦查阶段有两次清楚的供述，其中第一次供述案发当天傍晚，因为其父亲蒋某甲和沈某甲因侵占摊位的的事情发生纠纷，双方打起来了。其知道后本来想过去拉架，结果到现场被沈某甲打了，其就用拳头打沈某甲的，因为沈某甲媳妇汪某用电瓶车撞其，还拿炒菜的锅砸其，其也还手抓汪某的头发的。其还跑进沈某甲的活动板房里砸东西的。后来有人报警，警察准备调解，沈某甲不肯，还发狠说要找人打其，因为警察又接到新警情，就让双方自行去派出所或者等第二天来派出所处理。双方各自回去后过一个小时左右，其母亲看到对面来了四辆车，就让其先回家避避，其为了防止沈某甲喊人来打架，就穿上了在网上买的防刺服。后来其朋友李某甲等人来吃饭，聊天的时候听到烧烤摊那边打起来了，其看到沈某甲夫妻俩带了二十口人来打其父母和其媳妇，其很生气，就从烧烤摊上拿了把平时划香肠的尖刀，大喊一声冲过去，打人的几个男的看到其拿刀过来都往外退，但是有一个女的没有看到，仍然拽着其媳妇的头发在打，其冲到她后面，用刀朝她背部戳了一刀。当时那个女的是半蹲着的状态，被戳伤后就躺在地上喊。其他人都准备带那个女的走，沈某甲也想走，其父亲让其过去拽住沈某甲不给他走。其就跑去拉住沈某甲，跟沈某甲对打，其用拳头捣他的面部和头，沈某甲用汤勺打其头，其将沈某甲控制住后就抱住他的头把他按在一根铁柱上，一直到警察来。第二次供述时其证明沈某甲带人来打架，其到现场时看到一个女的坐在其媳妇身上，还有一个女的在旁边抓其媳妇头发，还有两个男的踹其媳妇腰，其上去拉时被一个男的打了一巴掌，其媳妇在喊救命，其就跑去拿了尖刀大喊“都住手”，没人理其，其就朝那个坐在其媳妇身上的女子背后扎了一刀。后又拽住想走的沈某甲，用拳头打他的头部、面部。5.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9月12日8时30至9时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盱眙县公安局民警对盱眙县盱城镇太和街道新海大道东侧小太湖广场打架现场进行勘验的相关情况。（2）辨认笔录，证明沈某乙辨认出照片中的4号（蒋林祥）就是当晚案发现场拿刀戳人的人。6.鉴定意见（1）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胡某甲右侧第7、8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及右胸背部穿透创均评定为轻伤二级。（2）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沈某甲双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3）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汪某头皮血肿评定为轻微伤。（4）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蒋某甲左眉弓上方损伤及部分牙齿缺损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7.视听资料（1）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明案发当晚处警民警两次现场执法及案发周边情况。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靠，证据与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锁链，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人蒋林祥在庭审中提供了以下材料：沈某甲主要纠集16人的体貌特征的情况说明，证明沈某甲案发当晚纠集近二十人到现场打架。手机录音光盘一张及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摘录记录一份，证明2020年3月20日民警在组织双方协调此事时，被告人蒋林祥私下用手机录音，民警在协调时有威胁、诱导被告人蒋林祥认罪的言语。监控录像视频转录文件光盘一张，证明案发当晚，沈某甲带多人到蒋林祥的烧烤摊滋事打架。对于被告人蒋林祥当庭提供的第一组情况说明系被告人蒋林祥回忆案发当晚经沈某甲纠集到现场参与打架的人，其中提供具体姓名的沈某甲、沈某丁、沈某乙、汪某、胡某甲，已经侦查机关调查取证，所作证言均在法庭上举证质证；提供的其他人仅仅描述了体貌特征，并无具体姓名及联系地址，不具有证据能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蒋林祥当庭提供的第二、三组材料或为被告人蒋林祥未经在场人同意私下录音，或为转录文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均存在异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蒋林祥还申请证人朱某乙、熊某、李某乙、王某、袁某、李某甲、陆某、潘某、蒋某甲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依法通知证人王某、朱某乙、熊某、李某乙，其中证人王某于庭前到本院，在公诉人及辩护人均在场的情况下提供了证词。其他三名证人均未到庭。证人王某证明，他与沈某甲的女儿沈某丙曾同班同学，与蒋林祥小时就认识。案发时，他念初三下学期，当时刚下晚自习到广场上买夜宵吃的，看到沈某甲一帮人到蒋林祥的排档里打架，蒋林祥父亲的鼻子被沈某甲打出血了，沈某甲右边脸被蒋林祥父亲打青了，但没看到流血。蒋林祥的媳妇也被人按在地上打的，蒋林祥到场后也被打的，但他没看到蒋林祥用刀捅人。证人王某先是证明事情发生后，蒋林祥从没有找过他，他也没有向蒋林祥讲过他所看到的现场情况。后本院出示蒋林祥当庭提供的打印的王某证词，证人王某又证明蒋林祥六七个月前找过他，让他手写过一份材料，他写的时候蒋林祥一家人都在场，有些他记不清楚的事情是蒋林祥家人告诉他的。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指控被告人蒋林祥致被害人沈某甲轻伤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经查，案发当天被害人沈某甲先后与蒋某甲、蒋林祥发生打斗，在与蒋某甲打架过程中，两人均用拳头互相击打对方，没有使用工具，且均打到头和脖子部位，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沈某甲在与蒋某甲打斗中鼻部流血受伤；而被告人蒋林祥到案后的两次供述与被害人沈某甲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害人沈某甲在胡某甲受伤后，欲离开现场时被蒋某甲拽住，被告人蒋林祥过来先对其脸部击打一拳，沈某甲鼻子即出血，后被告人蒋林祥又抱住沈某甲头部将其按向支棚子的铁柱上，该受伤部位与法医损伤鉴定沈某甲所受伤情为双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以及右耳挫裂伤基本一致。被告人蒋林祥当庭提出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系在讯问时受民警威胁、诱导，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沈某甲轻伤二级的伤情系被告人蒋林祥所致。本案指控被告人蒋林祥致被害人汪某轻微伤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经查，被害人汪某陈述，其头发除被告人蒋林祥用力猛拽之外，现场另有他人同样用力拽过其头发。本院认为，被害人汪某因头皮血肿评定为轻微伤，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由在场其他人造成其头皮血肿的可能性，故对指控被告人蒋林祥的行为造成汪某轻微伤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蒋林祥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林祥与沈某甲因争抢摊位发生冲突，本属于民间纠纷，被告人蒋林祥在沈某甲摊位上的打砸行为是引发沈某甲联系亲友到场再次发生冲突的直接原因。被告人蒋林祥事先明知，且已回家穿好防护服做好应对的准备。在被害人沈某甲一方与其父母等人再次发生冲突，其到达现场，看到胡某甲压在其家属身上时，作为一名年青力壮的成年男子，对于两名妇女之间赤手空拳互相撕扯，完全可以选择其他的制止手段，但被告人蒋林祥直接用刀戳向胡某甲的后背致胡某甲右胸背部穿透伤，右侧血气胸，右侧部分肋骨骨折，力度之猛，可见明显的捅刺故意，被告人蒋林祥积极主动的殴打行为已不具有防卫意图。尤其被告人蒋林祥致胡某甲受伤后，沈某甲一方欲离开时，其又不让沈某甲离开，并用拳头击打沈某甲的头部、面部，致沈某甲轻伤，更是属于泄愤行为。综上分析，被告人蒋林祥的行为性质应认定为故意伤害，造成两人轻伤的后果，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林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两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引发犯罪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蒋林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林祥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林祥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蒋林祥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甲、沈某甲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结合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甲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1744.87元；2.营养费540元（30×18）；3.伙食补助费900元（50×18）；4.护理费1800元（100×18）；5.误工费15738.05元（52460.16÷12÷30×10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甲未提供具体误工损失标准，也没有提供具体从事行业的证据，故本院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52460.16元作为其误工损失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甲若有新证据证明误工费超过本院计算，可另行继续主张）；6.交通费300元（本院酌情认定）；以上各项费用合计41022.9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甲提出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沈某甲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385.75元；2.营养费30元（30×1）；3.伙食补助费50元（50×1）；4.护理费100元（100×1）；5.误工费1165.78元（52460.16÷12÷30×8，计算标准与上述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甲相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沈某甲若有新证据证明误工费超过本院计算，可另行继续主张）；6.交通费50元（本院酌情认定）；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781.53元。因刑事部分被告人蒋林祥的行为致汪某轻微伤的证据不足，不予以认定，故汪某在本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甲、沈某甲一方率先动手，是引发本案的因素之一，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情况，本院酌定其二人承担30%的民事责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蒋林祥应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甲28716.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沈某甲各项损失合计1947.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林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2月3日止。）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蒋林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甲各项损失合计28716.04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沈某甲各项损失合计1947.07元。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甲、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汪某的起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永丽审 判 员  蒋莹莹人民陪审员  金殿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艳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