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3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治元，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射洪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守龙，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苟精明，女，1971年7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6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贵明，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巴中市巴州区。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恩检一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治元、苟精明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治元及其辩护人谭守龙、被告人苟精明及其辩护人熊贵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9日，经被告人王治元申请，巴中市巴州区水务局向王治元发放了《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王治元在三汇镇小河村公路平桥至南河坝交界处采砂，采砂有效期限自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8日。2012年11月，被告人王治元、苟精明共同出资，在巴州区××镇小水河治源砂石厂，经营范围为河砂开采销售，王治元负责购买采矿设备、雇佣工人采矿等事务，苟精明负责对外销售河砂。上述采砂期限届满后，王治元多次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但未获批准。2013年5月9日至2019年12月，王治元、苟精明明知无有效的《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为谋取利益,继续雇佣工人在三汇镇小水河河道内采砂并出售，虽经相关部门制止仍未停止采砂作业。2017年至2019年，王治元、苟精明开采并销售河砂的获利金额达26631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治元、苟精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治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苟精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治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治元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苟精明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治元辩解：1.获利金额不准确，还有成本在里面，以及还有其他借款；2.当时有很多采砂场都没有办理许可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王治元本身有证，只是没有年审，与无证开采有一定的区别，且王治元一直也在不间断提交申请，情节轻微；2.获利26万余元应当扣除成本，王治元应政府要求对河道进行清污，这部分费用也应当进行扣减；3.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苟精明未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沙场是独资企业，是个人行为；2.所开采的河道区域是否属于国家重点保护区；3.采砂所用的设备及个人资质证书是依法取得的，而且尚未超过使用年限；4.获利金额不准确。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9日，经被告人王治元申请，巴中市巴州区水务局向王治元发放了《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王治元在三汇镇小河村公路平桥至南河坝交界处采砂，采砂有效期限自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8日。2012年11月，被告人王治元、苟精明共同出资，在巴州区××镇小水河治源砂石厂，经营范围为河砂开采销售，王治元负责购买采矿设备、雇佣工人采矿等事务，苟精明负责对外销售河砂。上述采砂期限届满后，王治元多次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但未获批准。2013年5月9日至2019年12月，王治元、苟精明明知无有效的《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为谋取利益,继续雇佣工人在三汇镇小水河河道内采砂并出售，虽经相关部门制止仍未停止采砂作业。期间，王治元、苟精明开采并销售河砂获利26631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拘留证、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对被告人王治元、苟精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5.犯罪查询记录、证明，证实经核查，被告人王治元、苟精明除本案以外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账本，证实工人杨某1、李某1、王某1记录的采砂情况。 7.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提取笔录、苟精明微信交易记录整理情况说明、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张某1向苟精明转账2050元，李某2向苟精明转账9110元，王某2向苟精明转账14700元，陈某向苟精明转账5220元，高某向苟精明转账8640元，何健向苟精明转账13430元，梁某向苟精明转账4970元，陆某向苟精明转账16510元，何某3向苟精明转账2880元，李某5向苟精明转账6780元，申某向苟精明转账12695元，杨某4向苟精明转账2200元，李某4向苟精明转账15840，李某3向苟精明转账5188元，杨某3向苟精明转账20300元，杨某2向苟精明转账15535元，张某2向苟精明转账14820元，张某3向苟精明转账5470元，上述人员共计微信向苟精明转账176338元。 8.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罗某尾号8715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自2015年3月至2018年12月，向苟精明转账支付砂石款共计32次，共计64790元，2019年转账给苟精明7次，共计50290元，其中2019年7月25日转给苟精明3万元，同年3月4日转给苟精明4000元；杨某32次转账给苟精明17200元。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砂石场一次性补偿一般变更设计报告、四川省黄石盘水库工程建设征地移民搬迁安置补偿补助分户结算明细表、黄石盘水库企事业设备详情、雪山国土资源所关于小水河治源砂石场用地情况的调查报告、申请、河道采砂许可证、三汇镇四合院村第五村民小组关于王治元采砂场修建砂池和住房的决议，证实王治元在雪山镇小水河村办理治源砂石场的过程，以及其取得《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使用期限，黄石盘水库建设对其砂石场及其附属物、房屋、设备等补偿方案。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河道采砂许可证申请表、《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水利局关于王治元河道采砂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治元2012年5月在巴州区××镇小水河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为1年，至2013年5月，恩阳成区后，王治元未在恩阳区水利局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王治元与苟精明婚姻状况协查的复函，证实王治元与苟精明于2016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 12.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关于征求“非法采矿对河道环境造成的后果”意见的函及巴中市恩阳区水利局的复函，证实经现场踏勘，王治元非法采砂期间，造成小水河左右两岸2000余平方米自然岸坡水土流失，稳定系数相对变小，河道自净功能可能减弱。 13.关于全面禁止河道采砂作业的通告、水事违法案件立案审批表、水事案件调查询问笔录、责令停止生产决定书、关于三汇镇小水河治源砂石厂处理情况说明、执行预案、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关于调查处理治源砂石厂相关问题的函、水上安全监督巡查表、安全生产基础台账、关于清理整治王治元违规采砂作业的函，证实恩阳区水利局于2017年11月1日发布通告要求全区范围内所有河道全面禁止采砂、洗砂行为，所有采砂船只2017年11月30日前自行拆除设备，同时王治元开办的位于××镇××村××期存在非法采砂的问题被有关部门及政府多次要求责令停止生产、强制取缔、拆除违法设施。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上半年左右，我和徐某某等人在王治元经营的砂场干活，主要是在雪山镇小水河采砂。采砂的情况都记录在账本上，我也记过一部分。王治元有2只采砂船，大船装满有23方左右，小船能装20方左右，给我们支付工资是按大船420元一船，小船360元一船。从我的记录看，2018年我总共参与采砂47船，2019年总共采砂105船，如果都按小船来计算，也有3040方砂。2018年是100元每方、2019年是120元每方的价格出售。采砂期间，雪山镇政府、水务局、海事局都下来阻止过我们采砂，一般他们走后我们继续采砂，直到2019年12月才停止采砂的。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份我到王治元经营的砂石厂打工采砂，当时有我、杨某1、王某1一起采砂，我从当年8月份开始记账，我们按大船420元一船、小船360元一船计算工资，从8月份直到12月份，我们三个人共计采砂大船66船、小船14船。采砂期间，雪山镇政府及区上都来检查过，让我们不要采砂，但走后我们继续采砂。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7上半年开始在王治元的砂场厂采砂，主要在雪山镇小水河采砂，王治元按照大船420元、小船360元支付我们工资。我去时每方砂卖100元，2018年底开始每方砂卖120元。王治元给我打过电话，喊我将记的账都烧了。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9年9月份开始在雪山小水河拉砂，是王治元经营的砂场，他妻子苟精明主要负责卖砂，都是从小水河抽上来的砂，用于修房子。我拉砂都是微信转账给苟精明的。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修房子喊驾驶员李某5到王治元经营的砂石厂拉过14方砂，按照120元每方的价格购买的，一共1680元，微信转账给苟精明的。 19.证人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货车驾驶员，去治源砂石厂拉过砂，都是联系苟精明，钱也是转给苟精明的，2019年一共转给苟精明6430元。 20.证人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从2018年三四月开始在雪山镇小水河砂场拉砂，砂场老板是王治元。一共拉了30多次砂，每次7方左右计算，大概拉了220方左右的砂。2018年是每方100元，2019年每方130元，大概有6000多元，手机有微信转账记录。 21.证人李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王治元经营的雪山镇小水河砂石厂拉过砂，每次12方左右，大概拉了10多次，每方130元左右，微信支付给苟精明有一万多元。我拉砂时看见他们砂场的船在小水河的河道里采砂。 22.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拉的砂石应该不到100方，每方在120元左右，有部分微信转账记录。 23.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8年开始在雪山镇砂石场拉过砂，给过现金和转账，和苟精明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5年上半年开始在小水河砂石场拉砂，拉的是黄沙，只能用于修房子砌砖，砂场老板叫王治元、苟精明，他们的砂都是从河道里抽上来的。我一般都是给苟精明支付现金，偶尔通过微信支付。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8年元月开始在雪山砂石场拉砂，老板姓王，负责卖砂的是苟精明。我拉砂有时支付现金，有时微信转账。 26.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雪山镇小水河砂石场拉过砂，手机中有从2017年开始给砂场女老板的转账记录，平均每年应该能拉100多方的砂，最初是100元一方，后来涨价130元一方。 27.证人陆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雪山镇小水河砂石场拉过砂，最初是七八十元一方，2019年涨到130元一方。我一般将拉砂的钱转给苟精明，大概有16000多元。 28.证人冯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从2014年开始在雪山镇小水河砂石场拉砂，每年要拉砂20多次，每次10方左右。最初是每方100元，2018年涨到每方130元，每次都是现金支付。 29.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雪山镇小水河砂场拉过砂，质量不是很好，只能用于砌砖，一年要拉十来次，每次装10方左右，一般是支付现金或微信转账给苟精明。 30.证人何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到雪山镇小水河治源砂场拉过砂，大概从2013年起，每年拉30多次，总共应该有1000多方的砂，2018年价格为每方120元左右。 31.证人石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雪山镇小水河砂场老板姓王，我们平时去拉砂都是联系砂场一个女的，钱也是支付给那个女的。2019年我一共拉了10来车砂，每车600元左右，都是支付的现金。 32.证人石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3年开始在雪山镇砂石场拉砂，一年要拉20多次，每次装七八方左右，平均每年拉砂150方左右。最初是每方五六十元，2019年每方120元左右，都是支付的现金给苟精明。 33.证人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每年都在王治元的砂石厂拉200方左右的砂，总共拉了七八百方的砂，基本都是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苟精明。2019年10月份王治元向我借了3万元，2019年3月份王治元借了我4000元，我转入苟精明账户的款项除了这两笔是借款，其余均是王治元处的买砂钱。 34.证人杨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治源砂石场拉过砂，钱都是直接转给苟精明的账户上，通过银行转账两次，一次10000元，一次7200元，另外微信支付给苟精明10000元。苟精明借过我两次钱，我通过微信转给她，一次在2019年1月份左右，借了4000元，一次是2019年2月2日借款4300元。 35.证人汪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在雪山镇附近乡镇给他人修房子，使用的砂石是从雪山镇小水河砂场拉来的。 36.证人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8月至11月在小水河砂场买过砂，按每方100元的价格购买的，11月份后就涨到每方120元，总共买了六七十方的砂，总价是7000元左右，都是现金支付给王老板的妻子。他们经营的是黄砂，用于修建房屋砌砖。 37.证人杨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在小水河砂场拉过砂，用于修建新农村的房子，价格为每方110元，总共拉了40多方，通过现金和微信转账支付给苟精明，大概有5000元左右。 38.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在王治元经营的小水河砂石场拉砂，一共拉了2万多元的砂，都是现金支付的。 39.证人冯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从2014年开始在小水河砂石场拉砂，直到2019年年底，一共在王治元的砂石场拉过30多车砂，一车8方左右，都是现金支付的。 40.证人张某3、李某5、何某3、何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多次在小水河砂场拉砂，通过现金或微信支付给苟精明钱。 41.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到雪山镇小水河苟精明经营的砂石场购买过几次砂石，砂石款都是微信支付给苟精明的。 42.证人李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王治元在2012年5月办理了三汇镇小水河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一年，2013年5月到期后，王治元未再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 43.证人彭某、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至2015年期间河砂大概是110元一方，2016年涨到130元一方，2017年到2018年就是180元一方，2019年是200元左右一方。 44.被告王治元供述。主要内容：2012年5月的一天，我与小水河村民签订采砂协议，并向三汇镇政府提交了手续，后向巴州区水务局提交了申请，并获得采砂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采砂范围为南江县南河坝至小水河平桥。随后我又办理了船舶登记证、运营者等相关手续，并于2012年和2017年分别买了编号为0086和0067的两艘船，手续齐全。2012年9月1日我开办的小水河治源砂石厂就开始正式营业，一直到2019年年底才停止经营，主要是将小水河河道里的砂石抽上来并出售，主要是黄砂。刚开始那两年技术不行，只有接近1000方左右的砂，2012年对外是按80元至90元一方的价格销售。2017年我新购置了一艘船后，采砂量就增加了，2018年至2019年期间大概采了3500方左右的砂。2018年开始按120元一方的价格出售了，这3500方砂一共卖了35万左右。2017年恩阳区水务局给我发出过“全面禁止河道采砂作业的通告”，水务局还给我发出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书”。我的采砂许可证到期后，我也向相关部门申请过，但一直没有办下来。2015年，恩阳区建设黄石盘水库时将我的船只、房屋等都进行了锁定，但赔偿一直没有到位，我就继续在小水河采砂。买砂都是通过现金或微信支付，也有转账支付的，都是支付给苟精明。治源砂石厂是我和我妻子苟精明一起出资经营的，苟精明对于我2013年采砂许可证年限已满未能审证的情况是知道的，她和我商量一边采砂一边办理证件。在2018年建设黄石盘水库时，区水务局让我负责小水河的清污工作，并承诺给我们一部分油钱，现在还欠我费用。 45.被告人苟精明的供述。主要内容：三汇镇小水河治源砂石场是我和王治元共同经营的。2012年5月我们办理了《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等证件，有效期是一年，2012年9月3日开始作业生产。2013年许可证到期后，王治元申请办理新的许可证，但一直没有办理到。销售河砂收款方式有现金和微信支付的，还有通过银行卡支付的。 46.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民警于2020年3月26日到小水河现场勘查，原治源砂石场已拆除。 4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王治元辨认出开办采砂场和采砂船停放的位置，以及存砂的沙池和采砂的河道位置。 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获利金额。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获利金额不准确，应扣减成本和清污费用，且有部分是借款。经查，本案指控的销售河砂的获利金额266318元是根据货车驾驶员的转账记录计算而来，有证人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佐证，对于大量的现金交易情况因无证据而没有计入，且已经扣减了在罗某及杨某3处的借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故不应扣减成本。关于清污费用补偿只有被告人王治元、苟精明供述称政府对于清污费用补偿一事，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不予采纳。 2.是否系无证开采。经查，被告人王治元于2012年5月9日申请办理了《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5月8日，期限届满后，被告人王治元再未办理新的采砂许可证。河道采砂为特种行业，根据规定，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期限届满后，可以继续申请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期限届满或累计采砂量达到河道采砂许可证规定的总量时，应当停止采砂作业，发证机关应当收回或者注销河道采砂许可证，不得在河道采砂许可证期限届满或累计采砂量达到河道采砂许可证规定的总量后继续采砂作业。由此可见，河道采砂许可不属于一般行政许可，需要到期后重新申请办理新的许可证才具有开采权限。被告人王治元办理的许可证到期后未再办理新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系无证开采。 本院认为，认为被告人王治元、苟精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治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苟精明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决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治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治元、苟精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苟精明本次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为保护国家矿产资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治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苟精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追缴被告人王治元、苟精明的违法所得2663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杨清芝 人民陪审员  佘宇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庞赛男 书 记 员  陈秋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者单出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10万元至30万元以上的； …… 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值和数量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