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23刑初72号公诉机关青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俊生，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半文盲，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住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6年5月24日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5日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强奸罪，经青冈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6月8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22日被青冈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青冈县看守所。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青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生犯强奸、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俊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于2020年11月26日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奸罪2020年6月6日20时许，被告人王俊生酒后开着三轮摩托车来到青冈县德胜镇望海村村民高某1（被害人，女，48岁）家中，王俊生欲和高某1发生性关系，高某1不同意，王俊生便打了高某1两耳光，随即不顾高某1的反抗，强行与高某1发生性关系。次日12时许，被告人王俊生酒后再次来到被害人高某1家中作闹、辱骂、威胁高某1与其保持男女关系，还说要整死高某1的女儿和妹妹。王俊生打了高某1几耳光后将高某1打倒在地，并用脚踢高某1头部，后王俊生将高某1拽到屋内的炕上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二)妨害公务罪2020年6月7日13时许，青冈县公安局德胜派出所接到被害人高某1报警后，副所长李某2带辅警高某3、韩某、马某出警。到达青冈县德胜镇望海村村民高某1家后，李某2对被告人王俊生依法传唤，王俊生拒不配合，用手推李某2并拽其左肩部衣服，同时对李某2等人进行辱骂。后民警将其强制传唤，在回派出所的途中，王俊生在车上不停地辱骂、威胁民警，并用脚蹬踹李某2和辅警高某3，致使高某3右侧手背有擦皮伤。经侦查，被告人王俊生于2020年6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青冈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被害人高某1伤情拍照、谅解书；被害人李某1、高某1陈述；证人耿某、徐某、李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王俊生供述与辩解；青冈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俊生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俊生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俊生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从宽处罚。建议被告人王俊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俊生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俊生对指控犯强奸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时辩解称自己与高某1关系密切，高某1经常找他干活和借钱。6月6日、6月7日双方没有发生性关系，没有强奸高某1。被告人王俊生对指控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7日13时许，青冈县公安局德胜派出所接到被害人高某1报警后，副所长李某2带辅警高某3、韩某、马某出警。到达青冈县德胜镇望海村村民高某1家后，李某2对被告人王俊生依法传唤，王俊生拒不配合，用手推李某2并拽其左肩部衣服，同时对李某2等人进行辱骂。后民警将其强制传唤，在回派出所的途中，王俊生在车上不停地辱骂、威胁民警，并用脚蹬踹李某2和辅警高某3，致使高某3右侧手背有擦皮伤。经侦查，被告人王俊生于2020年6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强奸罪证据1．被害人高某2陈述及谅解书，证实6号晚上、7号中午王俊生都去高某2家里了，两天都被王俊生强奸了。6号当天王俊生射精了，当天用的纸事后被高某2从厕所里找出来，提交给公安机关了。6号高某2报警了，但是没有说强奸的事，只说王俊生在高某2家里作。7号王俊生没有射精，事后高某2报警说被王俊生强奸了。现在高某2对王俊生表示谅解。2．证人耿某、张某证言，证实二人是高某2邻居，2020年6月6日晚上七点多王俊生来到高某2家里，听见他们在屋里吵吵，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后来我就睡着了。6月7日中午的时候王俊生坐着一辆三轮车来到高某2家里，进院躺地上了，过了十多分钟被高某2整屋里去了，大概下午两点多派出所来人把王俊生带走了。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6日下午四点多我和王俊生喝的酒，后来一起去姓高的她家，进屋之后王俊生和那女的就开始吵吵，我和姓高的那个女的说：“我给你点钱，你俩别吵吵了”，他俩还是吵吵，我就出去她家后面的棚子里躲雨了。等了十多分钟，王俊生出来我俩又去喝的酒，我俩就各回各家了。6月7日中午我俩喝的酒，喝完了我让我儿子把王俊生送回家去，后来我儿子说王俊生非让我儿子把他送到姓高的那个女的家去。4、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其是高某2女儿，6月7日接到母亲高某2电话，知道了王俊生把母亲强奸的事。第二天回去接母亲往望奎搬家，下午在路上接到公安局电话，把一个卫生纸送去了。5、青冈县公安局现场勘察笔录及拍照，证实高某2家的现场相关情况。6、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卫生纸（2020-57-2)中检出的人精斑与王俊生血样采集卡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7×1029。(2)送检高某2阴道提取物(2020-57-4号)中检出的DNA与高某2血样采集卡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4×1030。7、高某2损伤照片，证实高某2头、面部及脚部受伤情况。8、青冈县德胜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6月6日20时许，接到高某2报警称王俊生在其家里赖着不走，后高某2与王俊生达成谅解，未造成严重后果，于是将王俊生送回家中。9、青冈县公安局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高某2脸部的伤痕没有进行鉴定；鉴定检材“卫生纸”是高某2自己送到刑警队的；6月7日送王俊生的年轻人没有找到，无法证实当时的情况。10、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高某2称脸上的伤是新伤，是被王俊生打的，王俊生脸上的伤是被其抓伤的，其与王俊生没有债务关系，送到公安局的卫生纸是后来想起来的，是在厕所里找到的。11、公安机关审讯王俊生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审讯情况。（二）妨害公务罪证据1、证人李某2、高某3、韩某、马某证言及工作证，证实：接到高某2报警后来到高某2家里，看见王俊生正在穿裤子。李某2对王俊生表明身份后要求其配合调查，王俊生推了李某2一把。在李某2询问高某2的时候，王俊生拽李某2左肩部衣服，并辱骂李某2。王俊生被强制传唤后，在回派出所途中，王俊生在车上大声辱骂，用双脚踹李某2左侧手腕两下，又用双脚踹高某3右手，致使高某3右手背有擦皮伤。2、光盘一张，证实对德胜派出所李某2等人强制传唤王俊生的执法过程视频记录。（三）综合性证据1、青冈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及抓获经过，证实王俊生涉嫌强奸案、妨害公务案于2020年6月8日由青冈县公安局受案，当日立案。犯罪嫌疑人王俊生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被告人王俊生供述与辩解，证实犯罪嫌疑人王俊生拒不认罪。2020年6月6日下午4点多钟，我吃完晚饭，喝了六两多白酒，我们屯子的老徐头（我不知道他的大名叫什么）找我，想让我开三轮车拉他去德胜乡望海村买木头板子，我就同意了，我骑汽油三轮车拉着老徐头就去德胜镇望海村了，当时天在下雨，正好路过高某2家，我就和老徐头去高某2家躲躲雨，我进屋之后，高某2自己在家呢，我和老徐头在屋里待了大约能有五分钟左右，老徐头就在客厅待着了，我和高某2在里屋唠了一会磕，老徐头和高某2不认识，在屋里他们也没有说话；之后老徐头就说外面不怎么下了，我们赶紧走吧，还说家里还有事呢，高某2就给我和老徐头一人找了一件女士的长款外套，然后我们披着衣服就走了。我骑三轮车拉着老徐头往同力村走，走了一会，老徐头让我停车，说我喝完酒开车晃晃悠悠的不敢坐了，要走着回去，然后我就停车了，老徐头就走着回去了。当时不怎么下雨了，我就骑着三轮车又回到了高某2家，我进屋之后，高某2在炕上坐着呢，问我怎么又回来了呢？我说大哥想你了，想稀罕稀罕你，我就回来了，高某2说不用你想，你快走吧，我也坐在炕上了，坐在了高某2的旁边，接着我就用手搂着高某2的脖子，朝高某2的脸上亲了一口，高某2就把我推开了，她就下地去厨房了，我听见高某2打电话报警了。报完警后，高某2进屋之后，我和她说话，她也不理我了，自己上炕里坐着去了，我一看她生气了，我说亲一口怎么还生气了呢？高某2就跟我说快走吧，快走吧，然后我就走了，刚出去就碰到派出所的民警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开车把我送回家的。2020年6月7日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在家喝了一瓶一斤装的花园牌白酒，喝完酒之后，我就骑着三轮车去高某2家了，想看看她家的粉碎机修没修好，到高某2家之后，我问她粉碎机修没修好，要是没修好我帮你修，高某2跟我说你喝了这么多酒，你能干啥啊，你赶紧躺炕上睡一觉吧，之后，高某2就出去了，去她家屋后的牛棚里坐着了，我在屋里躺了一会，我感觉有点热，我就把裤子脱了，不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派出所民警来了之后，民警对我出示了工作证件，传唤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我拒不配合派出所民警工作，我对派出所民警说：“能把我咋的，能杀了我咋的，杀了我得了”，派出所民警在带离我的时候，我就挣脱，后被民警强制带走了，在回派出所的过程中，在车上我就说：“你们干什么抓我啊，我犯什么法了，还说我要去告你们”之类的话语，当时我很激动，还辱骂、威胁了民警，民警在劝阻我的时候，我不听劝阻，用脚踹了两下副驾驶的民警，踹到了那个民警的左侧胳膊上了，被民警制服后，就被带到德胜派出所了。3、被告人王俊生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判决书，证实王俊生案发时已成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6年5月24日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5日被青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证,被告人王俊生对妨害公务的证据均无异议，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王俊生对强奸案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记录不真实，6月6日和6月7日自己没有强奸高某2，也没有和高某2发生性关系。高某2提供的检材卫生纸有可能是以前和他发生性关系用过的。高某2脸上的伤，是豆角架划伤的，不是新伤。通过播放王俊生的审讯同步视频与王俊生的供述对比，公诉机关当庭确认王俊生的供述笔录为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综合被害人高某2关于所送检材“卫生纸”使用时间的矛盾陈述，以及鉴定意见不能证实王俊生与高某1发生性关系等证据，王俊生涉嫌强奸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链条，因此，王俊生涉嫌强奸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生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俊生犯强奸罪，因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鉴定意见，不能证明王俊生与被害人高某2发生了性关系；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鉴定意见依据的检材“卫生纸”来源不明；被害人高某2关于检材“卫生纸”来源的时间、出处的陈述前后矛盾；被告人王俊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公诉机关确认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公诉机关指控王俊生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王俊生犯强奸罪不成立。被告人王俊生对妨害公务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俊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牛兴辉人民陪审员  裴振梅人民陪审员  仇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