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诚，男，199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系王志诚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卫，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俊蕊，女，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诚因与被上诉人秦俊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0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张红卫，被上诉人秦俊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63500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购房协议成立且有效，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购房款。《合同法》第10条第1款规定的合同形式，主要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与其他形式。《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不是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是属于效力性规定，故即使未采用书面形式，也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没有成立或无效。纵观本案，双方约定购房是在2017年，目的是让上诉人在将来同被上诉人之女结婚时在郑州有婚房居住。因被上诉人有多余的毛坯房一套，且即将联姻成为亲戚，双方谈好买被上诉人家的这套毛坯房，到2017年12月，上诉人将房款打到被上诉人名下账户，但因前述有联姻之由，又基于联姻之诚信，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收到款后，同期双方开始对房屋进行装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女结婚后便居住至上诉人起诉之日。至此，双方为购买被上诉人房产作为自己的婚房，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有口头约定。且上诉人为履行购房义务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并附加了装修款和购置家具的款项；被上诉人为出让自己的房产也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对出让房产依约进行了装修。同时，被上诉人也履行了交付出让房产的义务，上诉人也实际上对受让房产实施了实际上的占用使用（自2018年8月登记结婚到2020年5月底）。可见双方之间有买卖的合意，又有实际交付。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既不违背法律规定，又符合客观事实，依法应当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不明。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转账的款项为63.2万元；同时陈述自己名下有“一套闲置房屋”。以被上诉人的说辞，双方同是在2017年底进行的协商，这一点与上诉人主张的约定购房的实际相同；但被上诉人说是暂住或借住，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而被上诉人收到的款项的时间也是与上诉人主张的打款时间相同，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女儿结婚之前。那么，问题来了：上诉人如果是借住，为什么给你打款63.5万元（含装修款和家具款）。上诉人既是暂住，何必要自己花钱装修。其次，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所转款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女的生活费用，滑天下之大稽，谬天下之大错。1.该款的转款行为发生在上诉人结婚之前；2.上诉人自始至终有固定的工作（月工资5000左右），具有独立的经济能力；3.既然是上诉人夫妻的生活费用，为什么要从上诉人的账户转给被上诉人而不由上诉人或上诉人夫妻自己掌控。4.转款60余万作为生活费用有悖常理。原审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所收款项属于何种性质，有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所谓“闲置房屋”因何让他人装修，且没有对上诉人占用涉案房屋的性质予以认定。最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被上诉人提出涉案款项系生活费用时，原审应当向被上诉人分配举证责任，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所收款项系何种性质的款项的证明责任，以查明事实真相，确定案件事实，但原审违背证据规则，滥用职权，仅凭“被告不予认可”即作出错误裁判，显属不当。三、原审程序违法。本案自上诉人立案之日起，原审法院不断更换主审法官，如此频繁的更换主审法官，变换合议庭，不但使上诉人不能有效的行使权力，也是对法律的不尊重，不符合民诉法对合议庭的组成的规定。综上，双方基于联姻而不签署合同，既有情可原也符合常理。婚姻的基础是相互信任，双方守信。如彩礼的给付就不需要对方出具任何手续，本案的购房合意也是天然而成，是双方开始的默契和信任，而之后的相互履行也印证的双方购房合意的真实性。故原审判决明显错误，违背法律规定。现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秦俊蕊辩称：一、秦俊蕊与王志诚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秦俊蕊是王志诚的岳母。秦俊蕊的女儿杨欢与王志诚是高中同学，二人于2018年8月30日在民政局登记结婚。在秦俊蕊女儿杨欢与王志诚领取结婚证前，两家商定由女方家庭提供居住房屋，男方家庭负责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等家居用品供两人婚后居住。2017年底，秦俊蕊的女儿与王志诚两人商量准备结婚事宜，两人当时都是刚大学毕业还没参加工作，没有在郑州购房的能力，秦俊蕊一家当时资金紧张，也不能为秦俊蕊的女儿杨欢购置婚房，秦俊蕊考虑到杨欢和王志诚既然准备结婚，而秦俊蕊名下正好有一套闲置房屋，秦俊蕊便同王志诚商量，秦俊蕊提供住房供两人婚后居住，王志诚家提供资金装修房屋及购买家具家电等，秦俊蕊便同意其女儿杨欢同王志诚于2018年8月份开始暂住涉案房屋。由于秦俊蕊的女儿杨欢与王志诚因性格不合等原因导致二人夫妻感情破裂，秦俊蕊的女儿杨欢于2020年5月向法院起诉与王志诚离婚，王志诚以感情尚未破裂为由不愿意离婚，法院也予以驳回离婚申请。秦俊蕊的女儿杨欢与王志诚感情破裂已经无法一起生活，秦俊蕊多次催促王志诚搬离涉案房屋，但王志诚却以种种理由不肯搬走，无奈之下，秦俊蕊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于2020年5月13日委托律师向王志诚发出《律师函》，以维护秦俊蕊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王志诚于2020年5月17日给叶学敏律师回函，其回函第三条居住原因也明确表明了秦俊蕊是让其女儿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王志诚因是秦俊蕊女儿的丈夫才在此居住。二、秦俊蕊与王志诚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王志诚起诉秦俊蕊要求返还购房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涉案房屋为秦俊蕊的个人财产，秦俊蕊与王志诚不存在房屋买卖的合意。涉案房屋自始至终登记在秦俊蕊名下，为秦俊蕊个人财产，秦俊蕊从来没有要把涉案房屋出卖给王志诚的意思表示，双方也不存在房屋买卖的合意，更没有签订相关房屋买卖合同。王志诚称与秦俊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王志诚向秦俊蕊进行的转款用途并非由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且实际最终转款金额与事实不符，转款用途也系用于王志诚夫妻二人婚后生活使用，王志诚要求秦俊蕊返还款项没有依据。（1）王志诚诉请秦俊蕊应向其返还635000元（购房款50000元、装修费100000元及家居费用35000元）与事实不符，王志诚向秦俊蕊的实际最终转账金额并非王志诚所陈述的635000元，而应为61.87万元。（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19日王志诚分三笔向秦俊蕊转款共计40万元；2018年4月19日王志诚向秦俊蕊转款20万元；2018年7月30日，王志诚向秦俊蕊转账3.2万元；以上转账金额共为63.2万元。2018年8月、11月秦俊蕊及丈夫杨金国向王志诚转账1.33万元）。（2）王志诚向秦俊蕊转款的用途并不是用于向秦俊蕊购买房屋，转款并非购房款。2017年、2018年期间，王志诚向秦俊蕊转账金额共计61.87万元，其实际用途分别为彩礼10万元、首饰费10万元、涉案房屋装修费20万、家具家电洁具10万元、筹办婚礼等各项支出约13万元。（3）秦俊蕊收到的王志诚的所有转款后，又均用于王志诚及其妻子共同生活使用。秦俊蕊为王志诚夫妻二人支出金额共计662155元，支出项目分别为：1.房屋装修费及工费等191456元；2.家具家电洁具物业费等66911元；3.王志诚妻子杨欢购买小提琴费用90000元；4.2018年王志诚及其妻子结婚后没有固定收入，且王志诚妻子一直未工作，加之王志诚妻子需要出国留学及学习小提琴等费用开支比较大，两人难以维持正常的家庭开销，秦俊蕊及其丈夫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方式为他们提供两人婚后的生活费、筹办婚礼、婚庆、司仪、跟妆、婚纱照、双方定制结婚礼服、雅思小提琴培训费等共计313818元。三、一审程序合法，王志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秦俊蕊与王志诚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王志诚要求秦俊蕊返还购房款6350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王志诚的上诉请求。王志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购房款50万元、装修费10万元及家居费用35000元，以上共计635000元及利息（以6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按照中华人民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期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秦俊蕊是原告王志诚的岳母。被告的女儿杨欢与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在民政局登记结婚。2、本案争议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显示权利人为秦俊蕊，坐落位置是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菊街30号2号楼1单元5层27号，建筑面积47.8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76942号，登记时间2019年8月22日。3、原告诉称其为准备与被告女儿结婚，购买被告名下的涉案房屋，约定房屋总价款50万元，并向被告转账63500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被告不认可原告上述主张称，为准备其女儿与原告的婚礼，两家商定由女方家庭提供居住房屋，男方家庭负责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等家居用品供两人婚后居住，涉案房屋系其个人财产，其与原告不存在房屋买卖的合意，且涉案房屋自始至终登记在被告名下，更没有签订相关房屋买卖合同。关于原告向被告的转款的具体数额及用途，被告亦不认可称，原告向被告的转款并非由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而是用于原告夫妻二人婚后生活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被告秦俊蕊是原告王志诚的岳母，原告称为举办婚礼购买被告名下涉案房屋，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合意，且被告亦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返还购房款50万元、装修费10万元及家居费用35000元等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力，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志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0减半收取5075元，由原告王志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志诚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微信聊天记录，是2017年至2018年5月王志诚与秦俊蕊女儿杨欢之间的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当中杨欢明确了其母亲秦俊蕊要求上诉人购买房屋这样一个事实并指定其自家的一套毛坯房52平方小屋作为上诉人的所购房屋，并且在这里面也讲述了装修房屋所需要的费用为5万元。同时聊天记录当中也说明了上诉人王志诚向其母亲支付购房款这一事实，其中在一审的时候提供过一份聊天记录，上面有杨欢说的，把40万房款退还给上诉人，这些事实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意，并且聊天记录中的图片是杨欢拍摄装修当时的实际情况之后发给上诉人的，一系列证据证明除了双方的买卖合意之外，上诉人对房屋的装修是在履行购房后的占有使用的权利。第二组证据是所购房屋内部的设施拍照，是上诉人与杨欢在结婚之后，房屋已经装修成形，居住进去之后拍摄的照片。这组照片证实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控制了所购房屋。第三组证据是涉案房屋的煤气、燃燃气、装修、燃气安装费用水电交付费用，涉及到一些部分物业费的情况，说明上诉人在占有控制该房屋之后，为该房屋的实际生活作出了自己的权利义务。第四组证据：是证人证言。2020年10月20日尉绍君的证人证言，该证言中说明被上诉人的女儿杨欢因为与上诉人之间的感情不和问题，向她的同学就是证人尉绍君讲述自己的经历，在这里边明确说过说她的母亲不愿意将所卖的房屋，也就是已经卖给上诉人的房屋不愿意过户，也不愿意退房款，但是只要王志诚能跟她离婚。她会想办法说服她的母亲退还房款或者把房子过户给王志诚，这一事实经被上诉人的女儿亲口述说，没有夸大任何事实，是真实感情的流露和对客观真实情况的一种表述。王志诚申请袁军正到庭作证，并提交了证人证言。秦俊蕊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女儿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为该证据均是复印件，但是对于其聊天内容大致与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致。该证据已一审质证过了。从微信聊天记录来说，一方面是被上诉人女儿与其丈夫的聊天记录，并不代表被上诉人秦俊蕊的意见。从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这是两夫妻前期的一个商量，从内容上，也看不出存在买卖房屋的意向，更不是最终的一个方案，被上诉人及其妻子的沟通并不能代表被上诉人的意见，且所有转账费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转账费用的实际用途。第二组证据：房屋的图片具体来说是不是涉案房屋与具体的法律关系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因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也没有去这个房屋看过，对于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即使属于涉案房屋，被上诉人也已经表明了让上诉人及其妻子婚后在涉案房屋中暂时居住。第三组证据：对于其入住后交纳的燃气费等生活费用，这些是属于其在随被上诉人女儿在涉案房屋居住，其自己的正常开销。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对于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需要找被上诉人女儿杨欢具体核实。但需要强调的一点是杨欢的观点并不代表秦俊蕊的观点。对袁军正的证人证言，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购买小提琴是由秦俊蕊支付的，价值9万元的进口小提琴一把，而且是通过银行卡支付给购买琴行的。具体的装修费用和彩礼费用、定装费用在一审当中证据都有提供，转款记录和定制西服的费用转款人姓名在一审中证据都能体现。秦俊蕊提交王志诚通过其手机向叶学敏律师回的一份函件。函件第三项的居住原因为：一、秦俊蕊让其女儿杨欢在此居住，我是其丈夫，与其一同居住。二、我们仍是合法夫妻，感情很好。三、不存在秦俊蕊向我收房的问题，是作为母亲的秦俊蕊是否让其女儿杨欢居住的问题，即使因家庭小矛盾，秦俊蕊本人会向我直说，或者通过我的妻子杨欢告诉我。该组证据充分说明了王志诚居住在涉案房屋是因为其是秦俊蕊女儿杨欢的丈夫。王志诚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写这个回复的意思是因为同杨欢关系尚未达到破裂的条件，而杨欢的母亲希望让两个人离婚的意思，所以上诉人才在这个回复当中说秦俊蕊让杨欢在这住，就让杨欢在这住，秦俊蕊不让杨欢在这住，杨欢可以不在这住，其表达的主旨意思是这样的。并且该份回复当中并没有被上诉人所讲的房产是谁的和不是谁的这样一个问题，只涉及到秦俊蕊是否将其女儿领走或与上诉人继续生活的意思。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志诚主张因与秦俊蕊的女儿结婚需要准备婚房，而购置秦俊蕊名下的房屋，与秦俊蕊之间存在以口头形式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现秦俊蕊将王志诚从案涉房屋中赶出，故要求秦俊蕊返还购房款、装修费及家居费用等款项。秦俊蕊对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关系不予认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王志诚与秦俊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未支持王志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志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王志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