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垣曲县民鑫煤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垣曲县黄河路西。法定代表人：车增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正凯，男，1947年3月24日出生，垣曲县新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山西省垣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海，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垣曲县民鑫煤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8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正凯、被上诉人刘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8601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东起诉或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刘东所持有的主张权利的《天然气工程项目建设责任约定书》上刘东的签字系伪造的，2013年10月25日所谓的《协议》是刘东等人所挟持下形成的，均为无效合同，且涉嫌经济（合同）诈骗犯罪。双方与政府之间不存在共同承揽关系，政府对民鑫公司的补偿与刘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二、原判以民鑫公司确认刘东在垣曲天然气工程中投资447万元，应在民鑫公司收益或补偿等款项中刘东享有优先权，认定是错误的。1.刘东从未参与垣曲煤气施工工程，在项目中除借用70万保证金外，再未投入其他资金，其也不能举证证明投入了447万元；2.刘东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全程参与了民鑫公司诉垣曲县政府的行政补偿案诉讼，对447万从未提出补偿请求，以实际行为默认了该447万元不属于政府补偿范围；3.已生效的对整个工程的全部补偿中，从未包括刘东447万元。三、刘东的诉请，已经通过与垣曲县政府的行政诉讼解决，同样诉讼标的，不可民事再诉。刘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民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民鑫公司支付补偿款377万元和利息（以377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民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5日，刘东（甲方）与民鑫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垣曲县天然气工程项目建设一事，因山西煤层气（天然气）集输公司中途进入，甲方退出了该工程项目，垣曲县人民政府剥夺了甲方的项目经营权。上述行为给甲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乙方一直未能帮助甲方收回任何投入，就上述一系列遗留问题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经双方核实，甲方就垣曲县天然气（煤气）投资如下（乙方及县城建局）：1、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2、人员工资、购买工程设备款、租赁机械设备款及支出的而经营管理费用等347万元；3、利息损失；4、甲方的项目经营权损失另行计算。二、乙方承诺，因上述款项为甲方实际投入，甲方正在着手向各方主张权利收回投资及各项损失，在各方面乙方必须积极配合。三、如上述款项能够收回，甲方享有优先权。四、违约责任。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自甲方主张权利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承担上述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的违约金。2013年12月9日，民鑫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关于垣曲县天然气建设工程遗留的问题，因当初民鑫公司投入的建设资金系刘东个人投入。为保证刘东的权益，待山西省煤层气（天然气）集输公司相关款项兑现后，民鑫公司承诺该款项由乡政府直接转入刘东名下。2019年3月9日，民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增民出具承诺书，载明：刘东与民鑫公司共同开发经营垣曲县天然气工程项目，刘东是投资人，共投入447万元人民币。后项目被政府转给他人。自始至终，民鑫公司一直承诺无论获得收益还是补偿或赔偿等款项，刘东都享有当然的优先权。现该承诺仍然算数，民鑫公司信守该承诺。另查一，刘东提交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行终369号行政判决书，载明：2010年5月5日，垣曲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财务部门出具收条，“今收到刘东交来天然气工程保证金70万元”，当月11日《垣曲县人民政府签订关于垣曲县天然气工程项目建设责任约定书》中，民鑫公司在乙方单位处盖章，代表姓名处车增民签字，车增民下一行刘东签字。同年6月23日，垣曲县住房保障局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财务部门出具收条，“今收到天然气工程保证金30万元”。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刘东因其与民鑫公司合作方式不明，垣曲县人民政府对刘东作为本案的原告资格持有异议。但本院生效（2015）晋行终字第302号行政裁定认为（2015）运中行初字第30号裁定认定刘东不具有原告资格的事实错误，且刘东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作为个人缴纳了70万元的保证金，在原约定项目工程不能履行的情形下，与垣曲县人民政府在天然气工程项目建设形成争议，具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资格。《垣曲县人民政府签订关于垣曲县天然气工程项目建设责任约定书》上有刘东本人的签字，刘东也以个人名义缴纳了70万元保证金，在该约定不能履行，工程项目另由他方实施的情形下，垣曲县人民政府应当退还保证金。垣曲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证明100万元的保证金已经退还给民鑫公司，民鑫公司称已将其中50万元还予刘东，但垣曲县人民政府与民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50万元给付刘东的事实，垣曲县人民政府不能免除其返还刘东本人缴纳的7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垣曲县人民政府返还刘东70万元。另查二，刘东提交（2018）晋行终2号行政判决书，刘东虽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但并未提出诉讼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垣曲县人民政府补偿民鑫公司损失7674219元及利息。上述事实，有协议、承诺函、承诺书、（2017）晋行终369号行政判决书、（2018）晋行终2号行政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东与民鑫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民鑫公司确认刘东在垣曲县天然气工程项目中投资447万元，且承诺在民鑫公司获得收益或补偿等款项，刘东享有优先权。现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垣曲县人民政府应当补偿民鑫公司700余万元，在垣曲县人民政府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民鑫公司应当及时主张权利。现刘东在扣除垣曲县人民政府应当直接支付给刘东的70万元后，主张民鑫公司支付剩余377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民鑫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当向刘东支付利息损失，但刘东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垣曲县民鑫煤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东三百七十七万元；二、垣曲县民鑫煤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东利息（以三百七十七万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6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民鑫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东与民鑫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的约定及民鑫公司2013年12月9日出具的承诺函及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车增民2019年3月9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民鑫公司确认刘东在垣曲县天然气工程项目中投资447万元，且承诺在民鑫公司获得收益或补偿等款项，刘东享有优先权。民鑫公司关于《协议》是刘东等人所挟持下形成的，为无效合同，且涉嫌经济（合同）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生效判决已确认垣曲县人民政府应当补偿民鑫公司700余万元，刘东在扣除垣曲县人民政府应当直接支付给刘东的70万元后，主张民鑫公司支付剩余377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民鑫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刘东的主张及法律规定，判决民鑫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亦无不当。综上，民鑫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60元，由垣曲县民鑫煤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