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2民初7021号原告：顾坤余，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爱兰，系原告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华，如皋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1386181530，住所如皋市东陈镇雪岸社区**红旗路**。法定代表人：季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华，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军，如皋市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河南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7694917698，住所郑州市中牟县商都大道与万三路交叉口东行150米路南星城国际东苑售楼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再东，总经理。被告：河南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080812411N，住所荥阳市豫龙镇赵家庄段郑州西南绕城高速豫龙收费站东侧帝华凯旋城售楼部。负责人：李再东，总经理。第二、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芳，系公司员工。第二、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敏，系公司员工。原告顾坤余与被告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河南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华公司）、河南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荥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缔华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坤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爱兰、何正华，被告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华、朱亚军，被告缔华公司及缔华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芳、马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第一被告昌盛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欠款计人民币18688727.54元;并赔偿原告损失9737739.24元,合计28426466.78元。2.第二、三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3.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6日及9月2日,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签订荥阳市帝华凯旋城1-8号楼工程总承包合同,承包方式为全包。两份合同总造价为人民币86088834元。其后第一被告于2014年5月10日及9月10日与原告签订分包协议。将该工程全部发包给原告,原告承担第一被告所承担的全部义务,所有工程款除2%管理费外,其余均由原告享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工、材料、资金,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整个工程并通过验收。但时至今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8688727.54元,施工过程中，因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的节点付款造成原告损失9737739.24元，合计被告应付原告28426466.78元（该工程款不包括合同以外签证工程量,这一部分原告待后另行主张)。由于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经营和生活，故诉至法院。被告昌盛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昌盛公司及缔华公司已经向本案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昌盛公司仍然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昌盛公司没有对涉案工程款进行截留和迟延支付，到目前原告仍然欠付昌盛公司管理费以及超付的工程款合计1553676.76元。昌盛公司保留向原告追偿该款项的权利。综上，昌盛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缔华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主体错误，被告二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无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起诉被告二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的请求不应支持。2.原告要求被告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此要求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缔华分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在欠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不应支持。缔华分公司与昌盛公司签订的荥阳帝华凯旋城1号至8号楼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整个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顾坤余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工程项目均是缔华荥阳分公司与昌盛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缔华荥阳分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2.缔华荥阳分公司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未按合同约定节点付款的情形。综上所述,被告缔华荥阳分公司认为原告顾坤余所诉请求均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辩论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事实确认如下：2014年5月6日，被告缔华分公司（甲方）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昌盛公司（乙方）作为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内容为：工程名称：帝华凯旋城5、6、7、8号楼，签约地点：河南省荥阳市，承包方式：承包人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合格的方式承包。合同建筑面积22317㎡，总造价为31020630元，总工期390天，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合格付到工程总造价的70%，竣工备案后九个月或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一个月付到工程总造价的9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竣工备案后二年并经由发包方组织验收合格付质量保修金的90%，竣工备案后五年并经由发包方组织验收合格付质量保修金的10%。同时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及验收备案等内容。2014年9月2日，缔华分公司（甲方）作为发包人与昌盛公司（乙方）作为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内容为：工程名称：帝华凯旋城1、2、3、4号楼，签约地点：河南省荥阳市，承包方式：承包人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合格的方式承包。合同建筑面积46763㎡，总造价为52321584元，总工期480天，合同其他内容同上述5、6、7、8号楼所签合同内容。上述两个施工合同1#-8#楼工程合同总造价为83342214元。2014年5月10日，被告昌盛公司（甲方）作为发包方与原告顾坤余（乙方）作为承包方签订《5#、6#、7#、8#楼分包协议书》，将其承包的帝华凯旋城5、6、7、8号楼，建筑面积约22317㎡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主要约定内容为：承包方式：整体承包，包所有人工、材料、机械等施工内容。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甲方收取开票价的（最终以业主的结算总价为准）2%作为管理费，剩余所有款项作为乙方承包总价（工程结算价+变更签证价）；付款方式：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为准，每达到付款节点，由乙方负责申请，甲方配合。工程款下拨后甲方扣除管理费后全部交乙方，每次付款需由承包人办理付款手续。另约定了双方职责等事项。2014年9月10日，昌盛公司（甲方）作为发包方与原告顾坤余（乙方）作为承包方签订《1#、2#、3#、4#楼分包协议书》，将其承包的帝华凯旋城1、2、3、4号楼，建筑面积约43763㎡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合同其他内容同上述《5#、6#、7#、8#楼分包协议书》的约定。2016年4月28日，缔华分公司（甲方）与昌盛公司（乙方）签订《荥阳帝华凯旋城1#-8#楼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内容为：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帝华凯旋城1#-8#住宅楼工程，因原合同未包含以下四项分项工程：顶棚挂白找平；室内穿线、装灯、开关、插座（其中各楼号电缆及电表为甲供材）；1#、2#楼北侧商业台阶贴花岗岩；二层以上不锈钢电梯门套。经双方协商，此部分内容继续由乙方负责施工并保证施工质量。协议工期：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协议价款：1#-8#楼各楼号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39.76元/㎡，1#-8#楼建筑面积共计69080㎡，费用合计2746620.80元。双方约定，协议总价款为2746620元整，此价款包含税金，乙方提供合格发票。付款方式：工程施工完毕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附至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2015年4月30日，案涉帝华凯旋城1#-8#住宅楼工程主体分部（地基与基础、主体）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等五家联合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相应的工程验收报告。2020年4月16日，缔华分公司（甲方）与昌盛公司（乙方）签订《荥阳帝华凯旋城1#-8#楼建设工程施工工程最终结算协议》，双方对增加的分项工程及工程变更、签证、零星用工部分，乙方应施工未施工、扣除乙方工程款的部分综合进行最终决算，合计增加金额为2925225元（含税款），并约定乙方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及收据、工程款结清证明后，甲方再付款。另查明，庭审中，被告昌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收据、借据、借款单、代扣款情况说明、银行汇款单、如皋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裁定书及支付业务回单等证据，被告缔华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昌盛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清算证明及向昌盛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包括银行转账流水、收据及发票等），原告对缔华分公司证据无异议，对昌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其收到的证据副本中收据、收条、借款单、银行汇款单与庭审中举证证据目录中的份数不一致。又查明，案涉工程昌盛公司项目负责人袁伟宏与顾坤余、潘爱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苏0682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决结果为：一、顾坤余、潘爱兰立即偿还袁伟宏借款本金1357万元及利息（以1357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需扣减已经偿还的276.06万元）；二、顾坤余立即偿还袁伟宏借款本金3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顾坤余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苏06民终30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告顾坤余与被告昌盛公司签订涉案工程1#-8#楼分包协议书，挂靠被告昌盛公司的建设资质进行实际施工，违反了法律关于建设工程主体不得违法转包或违法挂靠的相关规定，故双方所签的两份分包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但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关于结算条款的效力。按照被告缔华分公司与被告昌盛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合格的方式承包，合同价格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水电费、各种施工措施费、工程测量费、工程保修费、税金、管理费、利润等一切费用。分包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昌盛公司约定的为整体承包，包所有人工、材料、机械等施工内容。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为昌盛公司收取开票价的（最终以业主的结算总价为准）2%作为管理费，剩余所有款项作为原告承包总价（工程结算价+变更签证价），从本院庭审查明和双方认可的合同总价应为86088834.8元（两个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总造价83342214元+补充协议价2746620.80元），另从2020年4月被告缔华分公司与被告昌盛公司签订的《最终决算协议》可知，双方在原合同总价基础上针对增加的分项工程及工程变更、签证、零星用工、应施工未施工部分进行决算后，又增加的决算金额为2925225元，即本案案涉工程款总额应为89014059.8元（含税价）。从被告昌盛公司庭审提交的证据目录及相应支付凭证（包括收据、借款单、借据、远期支票、转账汇款等）和本院调查的实际支付方式可知，被告昌盛公司及缔华分公司代昌盛公司向原告支付的甲供材料费、水电费、工程进度款、税金、罚款、扣维修费均有原告顾坤余的签名认可，主要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向第三方结转、远期支票等方式支付给原告或其指定收款人或直接以收据方式结转给原告所欠材料款及人工费的第三方，另有昌盛公司在给原告开具工程款发票当中所需的税金以及外管证费用由原告向昌盛公司出具收据或者借款单，然后在缔华分公司付给的工程款当中予以直接冲减，也有原告与案外人袁伟宏民间借贷纠纷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从缔华分公司以划扣工程款的方式扣款代原告偿还借款，还有原告向案外人袁伟宏民间借贷过程中协商由原告向昌盛公司出具支付工程款收据或者借款单，由昌盛公司代原告向案外人袁伟宏直接偿还借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和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予以认定。从被告昌盛公司提交的支付明细清单和相应支付凭证可知，被告昌盛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称部分收据、借款单中的款项没有实际支付的理由，明显与本案多种支付方式的事实不符，其签名出具收据、借款单等书面支付凭证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与袁伟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借款与本案工程款不是同一款项，从其在民间借贷一案中给袁伟宏个人出具的借款单和本案出具的借款单形式也可以看出二者不同之处，且民间借贷一案判决中已经认定其中一笔625万元款项为被告昌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顾坤余书写“说明”一份，其中一部分支付给班组及材料商，剩余2760600元还袁总。在该判决结果中也已扣除该偿还款项，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本案被告昌盛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与原告顾坤余向案外人袁伟宏个人所借款项并非同一款项。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在被告举证证明已经足额支付时，原告对此未提出明确有说服力的异议，亦未提供双方的最后结算凭证，原告自行打印制作的付款节点应付款和差额利息计算表，未提供相应阶段及最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材料等书面证据，其提供的工程款节点审批表多数显示正在维修，其提供的工程验收报告仅为工程主体分部的验收报告而非最后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另从二被告所签补充协议约定的工期可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应在2016年8月30日之后，且原告违法挂靠被告昌盛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双方所签分包协议亦未明确约定逾期支付责任条款，双方均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昌盛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8688727.54元及未按照付款节点付款构成违约要求赔偿损失9737739.24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缔华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向被告昌盛公司和代被告昌盛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支付明细和凭证，证明已经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原告及被告昌盛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缔华公司及被告缔华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坤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66元，由原告顾坤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志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