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青8601行初153号原告刘恭河，男，195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系林海青之夫。原告林海青，女，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系刘恭河之妻。被告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3015013824B，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南山路15号。法定代表人葛文艳，任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杨鹏，任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庆，城中区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刘怀伟，男，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系二原告之子。第三人宋春玲，女，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系刘怀伟前妻。原告刘恭河、林海青因要求确认被告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恭河、林海青，被告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副局长杨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庆，第三人刘怀伟、宋春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恭河、林海青诉称，原告的前儿媳宋春玲在2018年9月11日与儿子刘怀伟在被告处办理离婚登记时，索要原告出资购买的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的房产一套。但被告在不核实案涉房产权属，且在宋春玲没有任何房屋资料、证件等证明材料的情况下，错误的行使了公权力，直接认定案涉房产归女方宋春玲所有，违反了婚姻法关于离婚双方只能分割属于自己的财产，不能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的原则，且违反《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婚姻登记机关应当对离婚登记当事人出具的证件、证明材料进行审查并询问相关情况”，把原告的房产进行分割并盖章认定，给原告造成财产和经济损失，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由此引发诉讼，此盖章认定的离婚协议被一审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采纳，作出（2019）青0104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败诉。原告上诉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西宁中院审理并作出（2019）青01民终1209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书；二、杨玉兰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恭河、林海青购房款318000元。后杨玉兰不服，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且青海高院在未开庭的情况下直接作出（2020）青民申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玉兰的再审申请，而裁定书第三页明确指出：“刘怀伟、宋春玲即使在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宋春玲所有，但并未得到刘恭河、林海青的追认，处分应属无权处分”。上列杨玉兰系前儿媳宋春玲的母亲，原告是从杨玉兰处购买案涉房产。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原告林海青2013年12月就已为案涉房产购买天然气。综上所述，被告为刘怀伟、宋春玲办理离婚登记时确认案涉房产归女方宋春玲所有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属违法。原告的诉求合法有据，请求贵院予以支持，依法判决确认被告为刘怀伟、宋春玲办理离婚登记时确认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的房产归女方宋春玲所有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刘恭河、林海青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自愿离婚协议书复印件；2.IC操作记录表复印件；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4.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5.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青民申10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6.户口本复印件；7.身份证复印件；8.购房交款收据复印件。被告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于答辩期内提交答辩状，其当庭表示该答辩状不再提交。口头辩称，1.被告只有一个具体的行政行为，就是予以离婚登记发放离婚证书，且被告没有做出有关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因此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被告错误使用盖章的决定，但在本案中，被告没有进行盖章确认，也没有进行财产分割的确认，被告为贯彻婚姻法关于婚姻自由、自愿、自主和责任自负的原则，刘怀伟和宋春玲对离婚协议书的内容自行协商确定，其二人对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的房屋进行了处分，因此对该房屋的处理是刘怀伟和宋春玲二人的行为，被告并没有进行参与和确认；3.一审、二审判决不涉及被告的行政行为，是二原告与杨玉兰之间发生的诉讼，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4.根据《婚姻登记条例》的规定，刘怀伟和宋春玲是自愿离婚，没有向被告出具任何房屋产权的情况下，且其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表示刘怀伟是自愿将房屋给宋春玲，因此，责任应该是由刘怀伟和宋春玲承担，被告并没有做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来对房屋进行处理。被告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刘怀伟、宋春玲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在庭审中表述没有意见。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中的第1组、第3组、第4组、第5组、第6组、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第3组证据的证明方向不认可，其认为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并未加盖民政局的公章，该离婚协议书恰好可以证实二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对第3组、第4组、第5组证据的证明方向不认可，其认为以上证据恰好可以证明本案是一个民事纠纷，并非行政诉讼，且以上证据也并没有认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对于案涉房屋并没有做处理，因此民政局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对第2组、第8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第三人刘怀伟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第三人宋春玲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离婚协议书是其与刘怀伟自愿达成的；IC操作记录表只能证明原告交过天然气费，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二原告的；法院的裁判文书证明该房屋是属于其母亲所有。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自愿离婚协议书复印件、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青民申10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2.IC操作记录表复印件、购房交款收据复印件，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刘怀伟、宋春玲于2018年9月11日在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登记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房产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此房属于自购村民回迁房，离婚后归女方宋春玲所有”。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表示案涉房屋为二原告出资购买，因此要求杨玉兰返还案涉房屋购房款，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1131号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青01民终1209号判决，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要求杨玉兰返还原告购房款。杨玉兰不服，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青民申1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玉兰的再审申请。原告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为刘怀伟、宋春玲办理离婚登记时确认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的房产归女方宋春玲所有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另查，杨玉兰系第三人宋春玲之母。本院认为，婚姻登记机关在办理离婚登记时应当按照相关程序对办理离婚登记当事人提供的证件和证明材料予以审查。《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办理离婚登记的内地居民应当出具下列证件和证明材料：(一)本人的户口簿、身份证；(二)本人的结婚证；(三)双方当事人共同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应当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婚姻登记机关应当对离婚登记当事人出具的证件、证明材料进行审查并询问相关情况。对当事人确属自愿离婚，并已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应当当场予以登记，发给离婚证”。上述规定虽然未对婚姻登记机关审查的限度进行明确规定，但婚姻登记机关应当对离婚申请人提交的证明材料进行适当的审查。本案中，刘恭河、林海青以杨玉兰名义从火东村村委会购买小产权房由刘怀伟、宋春玲居住使用，因为小产权房购置主体的限制及其不允许上市交易的规定，刘恭河、林海青实际并无法取得该房屋的产权，但二人出资购房款项却是其二人合法的财产权益。刘怀伟、宋春玲二人离婚协议中将居住的该房屋约定归宋春玲所有，婚姻登记机关并未对离婚协议中的房屋权属进行适当审查和询问，即对该协议书进行确认并对刘怀伟、宋春玲登记离婚。就本案而言，因为小产权房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特殊性质，经婚姻登记机关审查的离婚协议具有了一定的公信力，致使刘恭河、林海青二人的财产权益受到侵害，二原告需通过法律途径才使其财产权益获得救济。从这点来讲，二原告认为婚姻登记机关的行政行为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从而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的原告主体资格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第二款规定:“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承担举证责任。在举证期限内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未提交任何依法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及规范性文件，亦未提交逾期提供证据的正当理由，应视为其没有证据。故其审查刘怀伟、宋春玲离婚协议并予以确认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但二原告仅对离婚协议中房屋分割部分提出确认违法之诉，且二原告对该财产权利已经通过民事诉讼获得救济，撤销该行为无实际意义，故确认行政机关行政行为违法而不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为刘怀伟、宋春玲办理离婚登记时对离婚协议中住房协议部分未尽到适当审查义务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马正福审判员管宁审判员王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秦维璨书记员马倩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