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6209号原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民二路**。法定代表人龚建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政语，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民，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盈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上环永乐街**永德商业中心**/div>法定代表人林丹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广东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大道西乡商业中心区铜鼓堡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申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广东华商业（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盈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信兴广场地王商业中心****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云，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广东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云鹏，男，汉族，1960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广东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诉被告盈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信集团公司）、深圳市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海湾俱乐部公司）、深圳市盈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盈信公司）、林云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政语和陈治民，被告盈信集团公司、深圳盈信公司、林云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被告盈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云、碧海湾俱乐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地价款人民币8,635,350元的利息8,371,008.92元（以地价款人民币8,635,350元为基数，自2001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9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1995年12月26日，深圳市西乡镇物业发展公司与被告盈信集团公司签订《中外合作兴建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合同书》，约定深圳市西乡镇物业发展公司提供约500亩山地作投入，被告盈信集团公司提供资金2亿元进行开发运营，项目持股分别比例为30%、70%。1997年4月，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盈信集团公司就上述开发项目重新签订合同，由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盈信集团公司履行项目义务。2001年6月26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盈信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合同，终止合作关系，西乡政府放弃被告碧海湾俱乐部公司的30%的股权及利益，继续缴清高尔夫球练习场应付未付的地价款。西乡政府于当日缴纳地价款8635350元。2016年9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向原告发出检察建议函。2016年11月24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要求法院确认原告至今未向被告盈信集团公司主张债权的行为违法，责令原告限期向被告盈信集团公司主张债权。2016年12月7日，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盈信集团公司补偿原告8635350元。2016年12月9日，被告深圳盈信公司归还原告地价款8635350元。四被告实际占用了原告垫付的地价款多年，除了地价款本身以外还需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但四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利息，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被告盈信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诉状部分属实，答辩人予以补充。2016年12月7日，原告向盈信集团公司提起诉讼，相关陈述是“由于《协议书》签订之后，被告未依约履行，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的300张会员证……判令被告向原告补偿人民币8635350元”。为尽快调解解决纠纷，盈信集团公司委托被告碧海湾俱乐部公司、被告深圳盈信公司向原告支付合计8635350元，希望进一步协商，确定解决方案，但双方至今协调未果，尚未定论。故原告称上述8635350元为返还地价款不属实。二、根据合同约定，盈信集团公司不负有支付地价款义务，自然依法不负有支付地价款利息的义务。三、盈信集团公司不是该地价款所购土地的使用权人，即没有占用地价款，自然依法不负有支付地价款利息的义务。四、2016年12月9日所支付8635350元，是因原告提起300张高尔夫会员证补偿款的诉讼所先行支付给原告，款项性质不是地价款，更不能据此推定盈信集团公司同意承担地价款。被告碧海湾俱乐部公司答辩称，一、碧海湾俱乐部公司因委托关系而付款，不产生法律上的连带责任。二、本案是因合同产生的债务，即合同之债。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地价款是原告应当履行的义务，其诉求返还地价款和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三、本案为合同之债，从2001年6月26日签订《协议书》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原、被告属于涉外民事合同关系，涉外合同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限为四年。因此，原告的主张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2016年双方达成和解，款项支付没有涉及到诉讼时效的争议，并不构成本案利息诉讼时效的中断。2001年6月26日《协议书》仅约定地价款的支付，未约定利息，本案地价款归还之后，债权债务已经终止，自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四、本案是合同之债，2001年6月26日《协议书》并未约定利息问题，原告不能对其债权任意扩展。鉴于双方已于2016年12月9日就地价款争议达成和解、原告撤诉的事实，相关债权债务已经终止。五、原告诉求非合同当事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被告深圳盈信公司答辩称，一、事实问题。深圳盈信公司既非合同相对方，也非土地使用权人，深圳盈信公司从来没有占用西乡街道办所支付的地价款。2016年12月9日，受盈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深圳盈信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但盈信集团公司、原告都从未向深圳盈信公司表示过该款是地价款。原告在本案将款项陈述为地价款，与事实不符。二、基本观点。原告负有支付地价款的义务，深圳盈信公司不负有支付地价款义务，自然依法不负有支付地价款利息的义务。不论从违约责任角度还是以侵权责任角度，深圳盈信公司都不存在“四被告实际占用原告垫付地价款多年”的情况，依法不负有相应的义务。被告林云鹏答辩称，地价款是原告根据协议书第二条应当履，地价款是原告根据协议书第二条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被告林云鹏没有占用该款，原告要求被告林云鹏承担支付地价款利息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诉求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12月26日，深圳市西乡镇物业发展公司（系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镇属企业）与被告盈信集团公司签订《中外合作兴建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合同书》，约定深圳市西乡镇物业发展公司提供以西乡商业区高尔夫球练习场用地和共乐村约500亩山地作价投资，被告盈信集团公司提供资金，双方合作兴建深圳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双方持股比例为30%：70%。1997年4月29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盈信集团公司签订《中外合作兴建碧海湾高尔夫球道的合同》，重新约定由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提供1300亩公园土地，土地使用权转入合作公司，折合人民币8000万元，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占30%股权，被告盈信集团公司占70%股权。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成立碧海湾俱乐部公司，运营上述项目；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先后向西乡共乐村、盐田村、固戍村征收土地，供作合同约定用途。1997年10月30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与被告碧海湾俱乐部公司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将24501.6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被告碧海湾俱乐部公司，土地用途为体育用地（高尔夫练习场）。1998年、1999年，高尔夫球道开业。2001年6月26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盈信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中外合作兴建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合同书》，终止双方高尔夫项目的合作关系，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放弃被告碧海湾俱乐部公司的30%的股权及利益，继续缴清高尔夫球练习场应付未付的地价款；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所有的投入费用，被告盈信集团公司用300张会员证作为补偿，分批办理。签订协议当日，深圳市宝安区财政局以土地开发金和市政建设配套金的名义缴纳了上述应付未付的地价款8635350元。此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履行了股权变更和协助办理高尔夫练习场房地产证的相关义务，但被告盈信集团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已向原告提供300张会员证。2004年，原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办事处设立，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权利和义务由原告承继。2016年10月18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检察建议书，认为原告放弃相关股权及权益，履行了支付地价款的义务，但自始未实现300张会员证的权益，亦未获得其他收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建议采取有效法律手段，挽回国有资产损失。2016年11月24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要求法院确认原告至今未向被告盈信集团公司主张债权的行为违法，责令原告限期向被告盈信集团公司主张债权。2016年12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以盈信集团公司违反2001年6月26日《协议书》约定义务，未依约交付300张会员证为由，要求盈信集团公司支付补偿款8635350元。2016年12月9日，被告深圳盈信公司、碧海湾俱乐部公司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200万元、6635350元（被告盈信集团公司、深圳盈信公司、碧海湾俱乐部公司均主张上述付款基于委托支付关系）。2016年12月23日，因原告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作出（2016）粤0306民初289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原告撤诉处理。2017年3月15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西乡街道办事处依法履行职责，已向香港盈信集团有限公司成功追缴补偿款人民币8635350元，流失的国有资产得到有效挽回”为由申请撤回行政公益诉讼。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诉。原告认为上述款项8635350元为地价款，虽已返还，但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应当赔付，遂酿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主要依据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盈信集团公司于2001年6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主张权利，故该协议的效力、履行及责任的确定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基础。涉案《协议书》为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行政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依约履行了继续缴清地价款、配合办理股权转移登记的义务，但被告盈信集团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义务，构成违约。被告盈信集团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原告实际支付8635350元，原告诉被告盈信集团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本院认为利息为本金所产生的法定孳息，被告盈信集团公司应当一并偿付。具体利息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1年6月26日计付至2016年12月9日止。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被告盈信集团公司主张上述给付义务为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协议书》一直未解除，被告盈信集团公司的违约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原告之起诉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退而言之，即使原告或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人民政府未在诉讼时效内及时行使权利，但被告盈信集团公司于2016年12月自愿履行给付义务，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时效重新起算。原告于2019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尚属民法总则所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盈信集团公司于诉讼时效届满后自愿履行债务,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其他三被告应否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他三被告并非合同相对方，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支持原告该诉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盈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办事处支付以8635350元为基数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01年6月26日起计付至2016年12月9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给付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397元，保全费用5000元，应由被告盈信集团公司负担。被告盈信集团公司应缴部分，已由原告预缴，本院径退原告，被告盈信集团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费用，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被告盈信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季    媛审判员 冼  晓  莉审判员 柯    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嘉琦（兼）书记员 李  玉  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