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申35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琳，男，汉族，大专文化，1965年10月24日出生，云南省永胜县人，公务员（病退），住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旺兴，男，汉族，大学文化，1964年10月1日出生，住丽江市古城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期纳镇满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2709862230Q。法定代表人：欧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金山乡文化行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816966364。负责人：徐天清。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鑫，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洋，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陈琳与被申请人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永保水泥公司）、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简称：永保水泥公司金山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7民终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琳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审法院未公开质证和调查核实新证据，作出了违法裁判，请求启动再审，予以纠正。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双方已经结算，订购方以欠账单的方式向供货方了出具了结算凭证，但未在欠账单上注明还款期限，不应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最高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如何计算问题的批复》只是针对山东高院的个案进行答复，二审判决适用该规定不当。第二、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合同法》第六十二第(四)项关于诉讼时效最长二十年的规定。被申请人于2012年11月5日出具欠账单后，申请人一直向被申请人主张追索，直到诉讼中对方抗辩时，才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未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原判曲解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欠账单，认定本案超诉讼时效规定，属于枉法裁判。第三、申请人向二审法院提供的新证据《证明》，未经公开质证，剥夺了申请人的陈述权和辩论权。在该《证明》上签名的证人曾经都在金山分公司工作，是本案的知情人，二审法院未经调查，直接引用“被上诉人对三性不认可的质证意见，作为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理由，有法院按被申请人的意思裁判之嫌，且违反司法公开的规定。第四、二审法院对一审不及时送委托鉴定，拖延审限的行为，视而不见。第五、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十)、(十三)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启动再审，予以纠正。陈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补充材料：第一份、关于《证明》的相关情况说明；欲证实提交的《证明》系陈琳撰写，并由刘子忠、罗再华、杨红飞等三人核实后签名，除杨红飞涉嫌刑事犯罪被拘留外，其他二人愿意出庭作证。第二份、关于刘子忠与永保水泥公司金山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续订合同协议书，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第三份、罗再华与永保水泥公司金山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31日前在永保水泥公司金山分公司工作，于2018年9月31日被解除劳动合同。第四份、芒市公安局出具的对杨红飞的拘留通知书，证明杨红飞于2019年12月10日因涉嫌毒品罪被刑事拘留。欲说明出具该份《证明》时，杨红飞还未被刑事拘留，以上证据欲证实申请人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一直向被申请人追索本案欠款的事实。被申请人永保特种水泥公司及其金山分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第一、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琳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系伪造。陈琳于2018年8月就曾伪造了德云洗煤厂的印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及委托手续，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查明其伪造后予以驳回，被申请人有理由推断陈琳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伪造证据企图。第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和最高法院法释（2018）12号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于《民法总则》施行前已届满，应当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陈琳主张的欠帐单生时间2012年11月5日的次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两年届满，权利人未在此期间主张权利，且被申请人也不知道存在该案涉款项，申请人有义务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实，否则，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及超过诉讼时效的不利后果，被申请人依法享有永久的抗辩权，申请人依法丧失胜诉权。故原判采纳被申请人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完全正确。第三，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明》依法不属于可以申请再审的新证据。该证明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情形。并经二审书面质证后，认定其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申请人于2019年10月20日制作的《证明》超过法定提交时限，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且该《证明》存在诸多错误。如证明中所称的公司与实际永保水泥公司金山分公司的全称不相符，证明中签名的证人未在永保水泥总公司任过职，总公司与分公司分别独立经营，不可能知道总公司的财务和资金运营状况。且相关证人系原金山分公司解聘人员，有的涉嫌刑事犯罪，与被申请人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所作出的证明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故对该份《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推翻原判决。申请人的再审理由通篇是对原审法院和法官的污蔑、抹黑，不符合再审条件，应当驳回。本案二审处在疫情期间，不符合开庭条件，通过书面指证后作出裁定，符合法律规定。第四、原审中，被申请人对陈琳提交的涉煤款欠账单、产品订货合同及委托书等材料的形成时间存疑，认为系伪造形成，非经鉴定不能认定其真假。且申请人与本公司原总经理谭国仁系亲属，涉及谭国仁与本公司的纠纷中2018云07**民初335号、423号、424号，425号等案件的案涉材料，经司法鉴定均为非材料载明时间形成，系伪造。鉴于上述原因，为查明案件事实被申请人不得不在申请司法鉴定，但由于客观原因鉴定受阻，申请人所提一审以鉴定为由拖延审限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申请人主张的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所提交的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主张，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被申请人永保水泥公司在上述意见基础上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是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以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永保水泥公司未收到过陈琳的任何货物，与申请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与已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主要焦点是诉讼时效是否超过。针对诉讼时效问题：首先，陈琳主张权利依据的《陈琳代赊煤款欠帐单》源于《产品订货合同》，而该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按照约定每月交付的货款应于次月30日前付清，故2011年4-5月的煤款至迟应在2011年6月30日前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为二年，本应从2011年6月30日之次日起至2013年7月1日届满。但因订货方未在此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并于2012年11月5日向陈琳出具了上述欠帐单，按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欠帐单落款时间2012年11月5日次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届满。其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施行前已届满，故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规定。第三、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申请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也不能证实其在二年诉讼时效届满前，自己并不明知其权利遭受侵害的事实。本案应当视为从2012年11月5日申请人收到对方出具的欠帐单之日起，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申请人未在此期间向法院主张权利，且被申请人在一审就明确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故原判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为由，判决驳回陈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第四、关于陈琳提的2017年3月15日向永保水泥公司负责人马超寄挂号信主张过债权的意见，因被申请人不承认收到该挂号信，申请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第五、二审法院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明》未开庭质证的问题。经查，二审期间为新冠脑炎疫情期间，不具备开庭条件，故进行书面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经二审法院审查认为该《证明》不能证实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的事实，并无不当。第六、关于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的补充材料是否属于新证据，能否推翻原生效判决的问题。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对该证明及补充证明材料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启动再审的新证据，并提出该《证明》的证人为被申请人永保水泥公司金山分公司的解聘人员和涉嫌刑事犯罪人员，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认为陈琳提交的证明及补充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实本案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实，不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申请人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未超过的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判驳回陈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孙勇斌审判员王芸琪审判员张爱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      林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