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晶，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县城东百花商场，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鸣翠百花广场A区一楼A3、A4、A5、A6、B1、B2号。经营者：王洁玲，女，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男，该商场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华，男，该商场员工。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宁县城东百花商场（以下简称百花商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百花商场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万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10,000.00元（异议金额7,5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百花商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支持万达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是对部分事实存在认定错误。为了确定侵权事实，在进行公证取证前，调查员需多次往返调查，确认侵权商家的数量、位置、侵权行为等情况。因此，万达公司为调查取证而支付调查律师数次往返的调查费、差旅费共4,000.00元。另本案的诉讼事宜，万达公司全程聘请外地律师代理跟进，跨城市参与庭审，万达公司为此支出律师费5,000.00元。万达公司为了在中国内地推广《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积极在多平台上进行推广，并在爱奇艺、优酷、腾讯等主流视频播放平台获得不俗的点击量，侧面证明《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在群众中享有较高的美誉度及受欢迎度。然而百花商场未经万达公司许可，便擅自使用万达公司拥有的独占许可授权，直接享用万达公司开拓市场带来的成果，已经侵害了万达公司的利益。这些均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罔顾客观事实，与“加大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力度，降低权利人维权成本”的司法保护政策相违背，不利于保护万达公司的合法权利，打击万达公司的维权信心。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百花商场口头答辩称，其不同意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花商场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公司《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百花商场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万达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百花商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作品的权属登记情况。《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经著作权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进行了作品登记，并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其中《呱唧》（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皮医生》（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上述作品均为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作品登记日期均为2015年2月5日，著作权人均是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为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作品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著作权人是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于2017年10月16日与万达公司签订了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授权作品中包括了涉案的《海底小纵队》《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四个作品，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至2053年1月31日。二、涉案的侵权事实。2019年10月31日，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作出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2415号《公证书》，内容如下：公证员钟启芳、公证人员丁业梅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随同朱贵志来到了位于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附近的某门市（手机定位并截屏1张），该门市门头含有“百花广场”的字样，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记载的名称：广宁县城东百花商场，在公证员钟启芳、公证人员丁业梅的监督下，朱贵志在该店购买了一盒玩具，用微信支付货款55.00元，并取得随机小票1张，朱贵志将支付凭证截屏1张，并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6张。随后，同日下午，在公证员钟启芳、公证人员丁业梅的监督下，朱贵志在停放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沙涌新村小区内的车上（车号为粤A*****）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朱贵志在上述封存过程共拍摄照片12张。应朱贵志的要求，上述封存的物品交由其保管。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庭对上述公证书及封存物品进行拆封，拆封后的物品与公证书记载内容一致。通过对涉案的侵权产品进行比对，情况如下：1.侵权产品包装盒正面左边两个动画形象与“呱唧”“巴克队长”相近似，侵犯了万达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呱唧》和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著作权。2.侵权产品包装盒正面右方人物形象与“皮医生”相近似，侵犯了万达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皮医生》著作权。3.侵权产品包装盒正面下方和背面、左右侧面上方图形与“海底小纵队标识”相近似，侵犯了万达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4.侵权产品包装盒左侧面三个动画形象与“巴克队长”相近似，侵犯了万达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著作权。5.侵权产品包装盒右侧面两个动画形象与“呱唧”“巴克队长”相近似，侵犯了万达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呱唧》和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著作权。6.侵权产品包装盒背面动画形象与“呱唧”“巴克队长”相近似，侵犯了万达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呱唧》和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著作权。7.侵权产品包装盒顶部三个动画形象与“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相近似，侵犯了万达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和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皮医生》著作权。8.侵权产品内置若干实体玩具，其中两个实体玩具的形象与“巴克队长”相近似，侵犯了万达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著作权。一审诉讼中，万达公司主张调查取证费用2,000.00元、差旅费2,000.00元、律师费5,000.00元、公证费用700.00元、购买侵权商品55.00元，经济损失由法院依法裁判，其中公证费及购买侵权物品有单据提交，其余费用均无单据提交法庭。另查明，百花商场的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1月26日注册登记，经营场所为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鸣翠百花广场A区一楼A3、A4、A5、A6、B1、B2号，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农副产品、百货、家用电器、烟草制品、酒类、保健品、蔬菜、畜肉类、冰鲜食品、水果；小食制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本案中，万达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证明其为《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作品的著作权人，理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万达公司对上述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公证人员到百花商场处进行的保全证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行为人擅自销售侵犯著作权的商品属于侵犯著作权人发行权的行为。本案中，百花商场向公众销售使用了《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作品。经庭审比对，侵权商品图案与《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作品构成实质性相近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百花商场未经万达公司许可，公开销售印有《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作品著作权的玩具。百花商场作为销售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合法产品，但其对销售的商品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百花商场辩称其销售商品来源于文记玩具批发部，并提供了编号为NO.XS00031315《文记玩具批发部销售单》予以证明，但文记玩具批发部没有在该销售单上签章确认，百花商场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销售行为侵犯了万达公司对上述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公证费用700.00元及购买侵权商品55.00元，万达公司有提供发票等单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对于查取证费用、差旅费和律师费，由于万达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产生的金额大小，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万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百花商场的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百花商场因侵权行为所获取利益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百花商场通过商店销售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形，故酌情确定百花商场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500.00元。据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百花商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万达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二、百花商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万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500.00元；三、驳回万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0元（万达公司已预交），由百花商场负担23.00元，万达公司负担232.00元。百花商场负担部分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时迳付给万达公司，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判决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本案，因万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百花商场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或百花商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具体数额，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综合考虑侵权人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人的经营规模、被侵权人维权的合理支出等因素。从一审判决的分析论述可知，一审判决在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述因素；即使再结合涉案商品的零售价、当地的消费水平、万达公司涉案商品的知名度、万达公司的诉讼目的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赔偿2,500.00元，亦在合理的范围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万达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10,000.00元，其中调查费、差旅费共4,000.00元，律师费5,000.00元，但万达公司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其支出了上述各项费用，故其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万达公司已预交），由万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