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亮，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颂弢，山东昌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正君，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坚，青岛李沧胜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善，女，1944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宁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栋，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祥隆，男，199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陈永亮、上诉人高正君因与被上诉人黄玉善、原审被告郭祥隆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正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黄玉善的诉讼请求；2.各项诉讼费用由黄玉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涉案房屋为四人共有的事实已为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民初字第460号判决所认定。李沧区南庄社区50号房屋系黄仁先、张寿美所有，2010年该房屋拆迁，其四个女儿黄玉善、黄玉佩、黄玉善、黄玉琴为被拆迁人，分得四套房屋，涉案房屋是其中之一。拆迁过程中，四人就安置房屋发生纠纷，2014年1月，黄玉善、黄玉佩、黄玉善三人向法院起诉，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14)李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南庄社区50号房屋的拆迁面积补偿（以实际补偿位置）。由黄玉善、黄玉善、黄玉佩和黄玉琴共同所有，各占四分之一份额”。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房屋为四人共有，且产权自该判决生效时设立。2.黄玉琴是涉案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其占有用使用房屋符合法律规定。高正君与其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山东省实施（房屋登记办法）细则》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房屋共有性质或共有份额变更的，应当由共有人共同申请”。涉案房屋为共同所有，要办理产权登记，需四人共同申请，黄玉琴不申请，涉案房屋就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即使按黄玉善所说，涉案房屋2018年12月10日才申请登记。且不论该登记是否合法，其也在高正君与黄玉琴2018年11月签订合同之后。因此高正君看过黄玉琴出示的(2014)李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以及拆迁补偿协议，确认黄玉琴是房屋共有人后，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没有过错，该合同合法有效。3.黄玉善提交的鲁(2018)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88705号不动产权证将涉案房屋登记为单独所有，不但与生效的(2014)李民初字第460号判决相违背，而且在黄玉琴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登记，登记违法，应予撤销。4.黄玉琴已于2019年10月8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二、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应中止审理。陈永亮本案诉讼过程中，才发现涉案房屋在黄玉琴不知情的情况下已办理产权登记，且登记为单独所有。黄玉琴为此于2019年10月8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鲁(2018)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88705号不动产权证，陈永亮在黄玉琴起诉后第一时间就申请中止审理，10月30日，陈永亮再次提交书面申请。不动产权证是否撤销决定本案的审理结果。本案应该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正式立案、没交费、没有立案案号为由不批准，程序违法。2.应当追加黄玉琴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高正君与黄玉琴签订合同是基于(2014)李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以及拆迁补偿协议，确信其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黄玉琴是涉案房屋的占有人，且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永亮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追加。 陈永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黄玉善的诉讼请求；2.各项诉讼费用由黄玉善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永亮上诉事实和理由同高正君上诉事实和理由。另，陈永亮主张其具有上诉利益。黄玉琴将涉案房屋出租，获取的租金用于贴补陈永亮的生活，根据一审判决，黄玉琴将无法出租涉案房屋，陈永亮也就不能从涉案房屋出租中获取利益。对陈永亮而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玉善的诉讼请求，黄玉琴才可以继续出租房屋，其也就能继续从房屋出租中获取利益。因此对陈永亮而言，通过上诉可能得到比第一审裁判更为有利的裁判结果，陈永亮具有上诉利益。 黄玉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同时黄玉善所有的房屋房产证也经法院维持。 郭祥隆未陈述意见。 黄玉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陈永亮、高正君、郭祥隆立即停止侵害、腾退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862号4号楼3单元1601户房屋并返还黄玉善；2、判令陈永亮、高正君、郭祥隆连带支付至实际腾房之日非法占用黄玉善房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陈永亮、高正君、郭祥隆承担。一审庭审中，黄玉善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黄玉善称，其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在本案黄玉善起诉前，高正君、陈永亮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郭祥隆，现在涉案房屋由陈永亮、高正君实际占有，故该二人应向黄玉善返还涉案房屋。黄玉善提交房地产权证1份、高正君与郭祥隆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手机录音及视频1宗以证实其主张。高正君对上述房地产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房屋租赁合同无异议，称其确实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了郭祥隆，但现在郭祥隆已经搬离涉案房屋，对上述录音录像不予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郭祥隆对上述房地产权证及录音录像不知情，对上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确实从高正君处租赁了涉案房屋，每月租金2300元，现在已经搬离涉案房屋，并向高正君返还了涉案房屋；陈永亮对上述房地产权证、录音录像、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2014）李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庄社区50号房屋拆迁安置权益由黄玉善及案外人黄玉屏、黄玉佩、黄玉琴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系由南庄社区50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故黄玉琴系涉案房屋共同共有人，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黄玉琴确实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了高正君，陈永亮作为黄玉琴之子，代黄玉琴与高正君一起将涉案房屋对外租赁了，现在涉案房屋由高正君占有控制，黄玉琴已经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该案件现处于诉前调解阶段，没有正式立案，没有交纳诉讼费也没有立案案号，陈永亮提交（2014）李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1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1份、黄玉琴与被告高正君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民事起诉状1份、网上立案信息截屏打印件1份以证实其主张。高正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郭祥隆对上述证据不知情，黄玉善对上述民事判决书、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房屋租赁合同有异议，称黄玉琴无权处分涉案房屋，黄玉善系涉案的所有权人。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黄玉善提交的高正君与郭祥隆签订的租赁合同，高正君、陈永亮、郭祥隆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玉善提交的房地产权证，高正君、陈永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郭祥隆虽称对该证据不知情，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玉善提交的录音录像，陈永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高正君、郭祥隆虽称对该证据不知情，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永亮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黄玉善及高正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郭祥隆虽称对该证据不知情，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永亮提交的案外人黄玉琴与高正君签订的租赁合同，高正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虽郭祥隆对该证据不知情，黄玉善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郭祥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异议，黄玉善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且黄玉善亦认可涉案房屋由高正君对外租赁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陈永亮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网上立案信息截屏打印件，其他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权利人系黄玉善，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系黄玉善，且系黄玉善单独所有，黄玉善对于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不得侵犯，高正君自认其基于与案外人黄玉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占有涉案房屋，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个人或黄玉琴享有对涉案房屋依法处分的权利，故黄玉善要求其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黄玉善自认在本案起诉后，郭祥隆已不占有涉案房屋，故对黄玉善要求郭祥隆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玉善要求陈永亮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高正君与陈永亮均认可，涉案房屋系黄玉琴租赁给高正君，则陈永亮对涉案房屋没有占有权，且亦不存在占有事实，故黄玉善要求被告陈永亮返还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正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玉善返还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862号4号楼3单元1601户房屋。二、驳回黄玉善对陈永亮、郭祥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元（黄玉善已预交），由黄玉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永亮提交南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黄玉琴与黄玉善等三人经南庄社区居委会调解，黄玉善等三人答应每人给付10万元补偿金，后因黄玉佩、黄玉善二人反悔，上述钱款一直没有给付。高正君对证据真实性以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黄玉善质证称，对真实性以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证明没有调解人员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其次从内容来看，该证明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该证明表述为次日黄玉佩回复不同意，且大姐、二姐在外地均未到场，因此该证明不能证明黄玉琴等四人调解达成合意，应为调解不成功，不具有证明任何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即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该《证明》仅有单位印章并无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该《证明》也仅陈述了调解过程，并不能证明黄玉佩等三人已同意每人向黄玉琴支付十万元，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 黄玉善提交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行终645号、648号、68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的房屋房产证已经终审判决予以维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高正君、陈永亮的上诉请求。陈永亮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将办理拆迁房屋的拆迁事宜认定为房屋买卖产权变更事宜，认定事实错误，（2014）李民初字第460号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四人共有。高正君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永亮与高正君对上述行政判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行政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二审审理期间，高正君称本案在中止审理期间，涉案房屋已经由高正君交付给了原来的出租人黄玉琴，高正君现在没有占有涉案房屋，真正房屋持有人是黄玉琴。黄玉善称高正君主张其将房屋返还给了黄玉琴与事实不符，其应向黄玉善返还。涉案房屋一直是由高正君和陈永亮对外出租，且在一审判决后，经去涉案房屋调查，房屋仍处于高正君的转租状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尽管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南庄社区50号房屋的拆迁面积补偿（以实际补偿位置）由黄玉屏、黄玉善、黄玉佩和黄玉琴共同所有，各占四分之一份额。经查，黄玉屏等姐妹四人因拆迁共分得四套房屋，涉案房屋现已登记在黄玉善名下。黄玉琴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213行初4号行政判决驳回黄玉琴的诉讼请求，黄玉琴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行政判决。故，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应系黄玉善，黄玉善对于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一审审理期间，高正君、陈永亮均认可高正君系基于与黄玉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黄玉善要求高正君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高正君虽主张其已经涉案房屋返还给陈永亮母亲黄玉琴，但黄玉善不予认可，高正君也未就其主张已返还房屋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元，由上诉人高正君负担118元，陈永亮负担1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石晗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