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义生，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新，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文，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格卫，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宇，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审第三人：河南青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马村区人民路**鸿运国际商城**楼**。法定代表人：杜彦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宇，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孙义生因与被上诉人李保新、祁格卫，原审第三人河南青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603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义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保新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孙义生与李保新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李保新委托孙义生从祁格卫手中转接河道施工工程的施工权。本案是李保新策划的虚假诉讼案件，李保新为达到让祁格卫还钱的目的，不让孙义生参加一审庭审，并告诉孙义生其已和一审法官沟通好，将100万的借款判给祁格卫偿还，50万判给孙义生偿还，并提前给孙义生书写了50万已还的收条（后李保新收回），多次保证不让孙义生还款，让孙义生配合其做假证。由于孙义生不懂法，而给李保新出具了借款150万元的证明。实际上孙义生并未收到150万元借款。请二审查明事实，判如所请。李保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义生在一审期间明确说明，用项目作抵押借款，并且又收到了借款，孙义生和祁格卫是合伙关系，借李保新的款项用于合伙事务。祁格卫只想对着孙义生，不对李保新。李保新和孙义生是借贷关系，因为最终是把钱通过孙义生给了祁格卫。祁格卫辩称，一审认定祁格卫不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孙义生一审未到庭，孙义生的出庭与否可以由李保新掌控。孙义生的上诉理由以及自认的事实表明孙义生本人自愿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其中应该有隐情。青雀公司述称，不发表意见。李保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孙义生、祁格卫连带偿还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自2018年4月2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孙义生、祁格卫签订了鹤壁市山城区汤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合作意向书，双方在该合作意向书中约定了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为鹤壁市山城区汤河流域水环境治理项目，施工单位为山东省南北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公司）（祁格卫、孙义生挂靠此公司，合作施工汤河治理项目），该合作意向书还对二人之间就合作的出资金额、出资方式、出资期限、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作事务执行、合作终止及清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15日，案外人重庆康达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与第三人青雀公司（承包人）签订鹤壁市山城区汤河流域水环境治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祁格卫作为青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2018年1月8日，青雀公司（项目××、甲方）与祁格卫（项目责任承包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李保新与苗海方系夫妻关系，祁格卫与郝小燕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28日，苗海方以银行转账形式向郝小燕转款1000000元。当日，郝小燕以银行转账形式向苗海方转款1000000元（分两笔，每笔500000元）。2018年4月29日，苗海方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孙义生转款1500000元（分三笔，每笔500000元），当日，孙义生以银行转账形式向郝小燕转款1000000元（分两笔，每笔500000元）。2018年5月2日，孙义生出具证明称“2018年4月28日至29日，孙义生、祁格卫从李保新处借现金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元），有李保新媳妇苗海方代为转账为凭据，其中1000000元由苗海方直接转给孙义生，再由孙义生转账给祁格卫媳妇郝小燕，期限一年，当时未出具借条。该款用于孙义生和祁格卫共同用于两人合伙的工程（山城区汤河流域水环境治理项目），孙义生、祁格卫以孙义生持有的合伙协议作为抵押。特此证明，证明人孙义生，2018年5月2日”。孙义生（甲方）与祁格卫（乙方）之间存在一份项目转让协议，该项目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所承包的鹤壁市山城区汤河段治理项目转让给甲方施工。2、因乙方之前期工程投入较大，甲方支付乙方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万元，其中包括青雀公司管理费30万元及乙方前期所施工的工程量）弥补乙方前期汤河段的工程投入。3、乙方前期所施工的所有工程量由甲方负责结算，工程款归甲方所有（乙方已结算的49万元归乙方所有）。4、甲方负责后续施工所需的各种人工、材料等工程施工所需的各种费用，甲方所申报的工程款在康达公司支付到乙方账户后三日内转到甲方指定账户。5、…。6、…。7、…。8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按手印并且甲方支付给乙方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万元）转让补偿费后生效。9、如任何一方反悔，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贰佰万元整（小写200万元）。孙义生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摁印，祁格卫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摁印，该协议乙方落款处亦备注了郝小燕的银行账户。本案诉讼过程中，祁格卫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其配偶郝小燕的账户是由其在与孙义生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中指定的，李保新及其配偶苗海方不可能知道郝小燕的银行账户，故郝小燕的账户系孙义生披露与李保新及其配偶苗海方。其与李保新在涉案汤河治理工程中没有任何关系，故当祁格卫得知苗海方向郝小燕转账1000000元时，其立即让郝小燕将该1000000元转回苗海方的账户中。李保新的配偶苗海方之所以会向郝小燕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可能是孙义生让李保新将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应由孙义生支付的1500000元中的1000000元直接转入了郝小燕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涉案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孙义生、祁格卫均认可双方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的存在（虽然祁格卫认为该合作意向书并未实际履行），李保新及孙义生均认可其二人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且李保新还认为祁格卫亦系该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但祁格卫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首先，李保新主张由于孙义生、祁格卫之间签订合作意向书，故孙义生、祁格卫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合作意向书中所载明的南北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且李保新在接受一审法院院询问时亦认可其于2018年4月即已经知道青雀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故其主张的基于合作意向书即相信孙义生、祁格卫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理由，不予采信；其次，2020年4月28日，李保新的配偶苗海方将1000000元转入祁格卫的配偶郝小燕的账户中，当天，该款项又退回苗海方的账户中，如果孙义生、祁格卫均与李保新存在借款的合意，该1000000元并无退回之必要。且孙义生在接受询问时称，其系持与祁格卫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向李保新借款，而该项目转让协议中亦明确载明，工程已“转让”与孙义生个人，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此时孙义生对外借款行为的效力仍及于祁格卫；再次，如前所述，李保新称孙义生、祁格卫以合伙关系形式施工涉案工程，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且李保新称本案所涉1500000元借款用于孙义生、祁格卫合伙的涉案工程，但孙义生在接受询问时称，其将李保新向其支付的1500000元中1000000元转给郝小燕，及祁格卫将涉案工程向其“转让”后，涉案工程未再施工，即涉案款项并未用于李保新所称的孙义生、祁格卫之间的合伙事务。综上，李保新与祁格卫之间不存在合意，相应的祁格卫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故李保新主张祁格卫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且孙义生在其出具的证明中亦认可借款期限为1年，但不能认定李保新与孙义生就借款利息作出约定，故李保新主张的借款利息，确定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9年4月2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孙义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保新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0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为6%为标准，自2019年4月2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李保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50元，由孙义生负担。二审期间，孙义生提交证据：1、2020年7月2日孙义生与李保新的电话通话录音（当庭播放）；证明李保新向孙义生承诺已向一审法庭打点好关系，需要孙义生庭后到法庭做一个询问笔录，并说明询问笔录的问题并回答，能够证明是李保新虚假诉讼。2、李建福、孙义生、祁格卫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证明该项目转让协议最后的收益都是李保新的公司收益，所以钱款均打入公司会计张玉霞账户，这个协议是李保新委托孙义生之后，派孙义生和李建福签订的。3、李保新对孙义生的授权委托书；证明李保新和孙义生直接关于项目的施工权问题，是委托关系，2018年4月28日李保新让张玉霞转给孙义生的150万元是购买项目施工权的款项。4、李保新和孙义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证据2、3的原件均在李保新处，2020年9月孙义生向李保新索取原件，李保新没有给，只拍了原件的照片给孙义生。5、孙义生的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29日孙义生只收到苗海方两个50万元，共计100万元。李保新辩称，证据1是孙义生与李保新的录音，内容真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是复印件，应该提供原件，复印件显示的李建福的签字在协议的上部，是加上去的，下部没有李建福的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3属实，因为项目的施工权没有给李保新，所以委托书没有实际履行，李保新打给孙义生的款项属于借款，孙义生打给了祁格卫，所以孙义生应该还给李保新，孙义生可以向祁格卫主张权利。证据4，聊天记录属实，证据2、3原件都在李保新手里。证据5属实，但是具体汇了100万元还是150万元需要核实。祁格卫、青雀公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与祁格卫、青雀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证据4，如果李保新认可的话可以向法庭出示。证据5与祁格卫、青雀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孙义生提交的证据客观，与本案相关，予以釆信。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除孙义生出具证明的内容外，其他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保新要求孙义生偿还本案借款是否有依据。一审时孙义生出具证明，证明孙义生、祁格卫从李保新处借款150万元。一审判决后，孙义生上诉称自己与李保新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不存在借贷事实，推翻了自己出具证明的内容。孙义生还称李保新实际向孙义生汇款100万元，并非150万元，本案是李保新一手操作的虚假诉讼，自己也配合参与其中，目的是为了让祁格卫还款。对自己的上诉主张，孙义生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李保新向孙义生出具的委托书可以明确显示二人的关系。因此，本院认为，不能认定李保新与孙义生之间存在借贷的事实，李保新要求孙义生偿还借款没有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603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保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50元，由李保新、孙义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李保新、孙义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