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晟峰软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北关大街西首。法定代表人:冒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芳，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青，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松，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晟峰软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姚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6民终312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鲁民申23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晟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被申请人姚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青、高正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峰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312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姚芳的诉请主张；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姚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认定晟峰公司与姚芳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错误。姚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晟峰公司之间达成借贷的合意，姚芳未能回答该笔款项是谁和谁进行商谈的，是谁要借的、为什么要借、怎么借的、当时有哪些人在场，有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的讨论等最基础的事实问题。一审法院以收款收据来判断存在合意，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姚芳提交的收款收据及借条真实有效于法无据。因为姚芳提供的收款收据期间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23日，是姚芳任职期间，利用掌握晟峰公司财务账簿及印章等职务便利，私自编造借条和收款收据，在未取得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前提下，不能代表晟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说明有借贷合意的表示。姚芳提交的收款收据本身的标号与收款时间前后顺序自相矛盾，可见是事后伪造的。3、一审法院认定晟峰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晟峰公司与姚芳之间并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的利息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就是说双方实际上没有就利息达成合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支持利息。根据《公司法》一百四十八条第四项之规定，姚芳作为晟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晟峰公司交易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且未征得股东会议的同意，所得利息收入不应归姚芳所有。（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错误的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晟峰公司偿付姚芳借款及利息。被申请人姚芳辩称，（一）晟峰公司与姚芳存在借贷合意。姚芳在二审庭审中已提交2013年10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在该决议第五条明确约定“股东超出以上投资额的实到资金视为对公司的借款，公司需承担相应的利息或财务成本”。实际上，公司并没有足够的资金用于经营运转，很多是靠股东借钱给公司，之前也有股东借款给公司，后来公司又还款给股东，利息还是按照年息20%计算的，这也是公司股东众所周知的事实。并且在公司的财务账簿里都能体现出来。在姚芳管理公司期间，很多钱都是姚芳借给公司的，否则公司无法正常运转。所以，姚芳借款给公司实际上是有合意的，也是经过了股东会的决议的。（二）姚芳提交的收款收据及借条真实有效。姚芳作为证据提交的收款收据都是实际发生并由姚芳实际支出的，且由晟峰公司会计制作在会计账簿里的，一审时法院要求晟峰公司提交公司会计账簿，但晟峰公司一直未予提交。收条也是经过公司会计核算之后出具给姚芳的。晟峰公司认为收款收据系姚芳伪造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三）晟峰公司应当支付利息。理由同（一）,在2013年10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五条有支付利息的记载。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晟峰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告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借款870000元以及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借款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原告姚芳于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担任被告晟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万建国系被告晟峰公司的股东、管理人员。针对诉讼请求，原告姚芳提交如下证据：一、借条一张，载明晟峰公司因项目开发共向其借款870000元，年息20%，于2016年12月20日前付清。该借条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山东晟峰软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二、收款收据3张以及对应的银行转账回单，分别载明2014年10月20日借款3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借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3日借款4700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认可收到了相应款项，但认为并非借款。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借条、收款收据均为原始单据，其中收款收据有经办人员签字确认、盖有晟峰公司财务专用章，并附有转账回单。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法院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被告晟峰公司主张涉案870000元为原告姚芳支付的投资款，提交移交清单、法人变更说明书、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表予以证实。被告称原告担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掌握公司财务印章等职务便利，私自以公司名义出具了借条。对此，原告姚芳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经一审法院审查，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法院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原告姚芳主张由于当时公司分A、B两个地块，公司总经理万建国以及部分股东负责B地块开发建设，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在A地块的负责人手中；万建国因工作需要刻制了两枚印章，包括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即涉案借条、收据中加盖的印章，该印章被公司员工多次使用。对此，原告提交自牟平区人社局调取的资料一份，证明上述因工作需要刻制的公司印章在办理对外业务时使用过。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晟峰公司申请对涉案借条加盖的晟峰公司印章的真伪申请鉴定，要求以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原告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即使鉴定亦不应以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作为样本。被告晟峰公司未申请对收款收据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晟峰公司限期提供涉案款项收付期间公司相关财务会计资料，包括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但是被告并未提交法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虽然原告姚芳曾担任被告晟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法律并不禁止法定代表人与公司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均为原始单据，有经办人员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回单以及被告自认，能够认定原告于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23日共计支付被告870000元。原告姚芳主张涉案借条中的晟峰公司印章系该公司总经理万建国为了公司经营需要另外刻制的，即该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的不具有同一性。因此，本案中没有必要再以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进行鉴定。被告对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理由不当，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支付的涉案款项，但其主张该款项为原告支付的投资款。因此，双方当事人争执的关键问题是涉案款项的性质。被告主张涉案款项系投资款，且无须返还，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经营管理习惯以及财务会计制度，晟峰公司会对公司往来资金、账目进行会计处理，以形成真实、完整、原始的会计凭证（及附件）、财务报表等财务会计资料。虽然姚芳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晟峰公司对每笔涉案款项亦应如实记账。如果晟峰公司认为有关财务资料存在虚假账务处理等违法事实，其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中，晟峰公司拒绝提供相关财务会计资料，视为拒不配合法庭调查，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应作出对其不利的事实认定。综上，综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尚欠原告借款870000元。二、原告姚芳主张涉案借条中的晟峰公司印章系该公司总经理万建国为了公司经营需要另外刻制的，但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条中的利息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结合原、被告以及万建国之间的关系，其主张借款年利率20%，依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法院认为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较为合理。经计算，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为227446.10元。2018年2月28日之后的利息继续按照上述标准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鲁0612民初2706民事判决：一、被告山东晟峰软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姚芳借款870000元以及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227446.10元，合计1097446.10元;二、被告山东晟峰软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8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姚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74元减半收取计9337元，由被告山东晟峰软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判决作出后，晟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姚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从本案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姚芳主张上诉人晟峰公司欠其涉案款项，有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原始单据为证，且有经办人员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公司财务用章，形式完备，而且晟峰公司也确实收到了涉案款项，其在一审中主张涉案款项为姚芳支付的投资款无须返还，那么，应该投资多少为宜，其他股东应否投资，目前的证据均无法充分证实。晟峰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借条是姚芳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掌握公司印章、财务等职务便利私自编造等，但现有的证据并不能否认涉案借款的真实性，涉案款项用于晟峰公司是客观事实，姚芳要求返还，与情理相符。至于该款项是否需经其他股东同意才能形成借款合意，鉴于姚芳当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种情况下，晟峰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意，证据不足。另外，晟峰公司对涉案款项利息所提异议，理由不当，依法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各项证据，结合本案实际，姚芳主张晟峰公司应偿还涉案款项，应予支持。上诉人晟峰公司之上诉主张，缺乏证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鲁06民终31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4元，由上诉人山东晟峰软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10月18日，晟峰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第五条约定，明确执行以上二、三条转股后，各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为：万建国，实出资本405万元，出资比例15.25%；宋小忠，实出资本2100元，出资比例79.10%；王哲，实出资本100万元，出资比例3.77%；朱宏飞，实出资本50万元，出资比例1.88%。股东超出以上投资额的实到资金视为对公司的借款，公司需承担相应的利息/财务成本。庭审中，晟峰公司认可股东万建国已实际出资405万元。2014年3月15日，晟峰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约定股东万建国收购其他股东的股权。第三条还约定，本决议生效自万建国支付各股东上述款项时日起，若万建国不能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则视作违约协议无效，前期支付的所有款项将不予退还，项目上万建国所有后续投入不予确认和退还，且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其它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2015年3月11日，晟峰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第四条约定，根据股东会议临时决议自2015年3月12日起，公司回归到原来股东共同管理，之前一切转让协议终止。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一切转让协议”指的就是2014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庭审中，晟峰公司与姚芳存在以下争议：（一）涉案款项的性质。晟峰公司主张，根据2014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第三条“若万建国不能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则视作违约协议无效，前期支付的所有款项将不予退还，项目上万建国所有后续投入不予确认和退还”的约定，作为股东万建国需要向公司追加投资，因此涉案款项系姚芳代股东万建国缴纳的投资款，不应返还。姚芳则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2014年3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是针对公司其他股东将其所有股份转让给万建国的，没有任何一句话提到需要万建国追加投资。退一步讲，即使万建国要履行该决议，也是将款项给付股东，而不是给付晟峰公司，并且2015年3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已经终止了2014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的履行。股东万建国已实际出资405万元，根据2013年10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五条的约定，其超出投资额的实到资金视为对公司的借款。晟峰公司则主张2013年10月18日股东会决议已经被2014年3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所取代。2015年3月11日股东会决议只是终止了2014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股东转让的内容，2014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中对项目的投入以及违约责任并没有因为2015年3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而作废和失效。（二）借款合同的效力。晟峰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晟峰公司只应该返还本金，不应该支付利息。姚芳则主张，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主要讲的是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不能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但是姚芳借款给公司是对公司经营发展有利的，是为了公司发展的需要，是有利于股东利益的。当时是万建国管理公司期间，公司经营发展需要用钱，万建国卡上的资金不够，由于他与姚芳是夫妻关系，所以要求姚芳借款给公司，为了诉讼的方便，就以姚芳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不能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来认为姚芳借款给公司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从而不支持公司给付姚芳利息。（三）应还款的数额。晟峰公司主张，如涉案款项被认定为借款，则认定应还款的数额时应扣除以下三笔款项：1、晟峰公司汇给万建国的642480.46元。晟峰公司提交自己整理的《其他应付款－万建国2012－2015年5月明细账》，主张晟峰公司汇给万建国642480.46元，如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该642480.46元应扣除。姚芳认可晟峰公司汇给万建国642480.46元，但主张万建国借给晟峰公司共计3224274.16元，还有多笔信用卡交易手续费共计400元，减去晟峰公司汇给万建国的642480.46元，余额即另案万建国起诉的2582193.70元。庭审中，晟峰公司认可姚芳主张的87万元在公司的账目中都有记载且晟峰公司收到该款项。2、案外人杨志文起诉晟峰公司、万建国的150万元。晟峰公司提交案外人杨志文起诉晟峰公司的起诉状、法院受理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明细，称杨志文的聊天记录显示万建国是以晟峰公司的名义向杨志文借款150万元，其中的100万是进入晟峰公司财务刘爱娜的账户，刘爱娜又转入万建国的账户，万建国最后转入晟峰公司的账户。庭审中，晟峰公司认可另外50万元没有进入晟峰公司账户的记录，之所以主张应扣除150万元，是因为杨志文案中杨志文要求晟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应当扣除150万元。姚芳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在杨志文案中万建国向法庭提交书面回复意见，表明向杨志文借款150万元是以其个人名义所借。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杨志文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3、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晟峰公司偿还的616836元。晟峰公司提交1601号民事判决和会计账簿中的记账凭证，证明2017年6月8日上海康翔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翔公司）到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晟峰公司支付其装修款为484500元，庭审时晟峰公司提出抗辩主张万建国为晟峰公司垫付了326245.45元（包括空调费和装修费），但法院判令晟峰公司支付康翔公司装饰费及逾期付款利息571621元，另外一审诉讼费4758元，保全费是3520元，执行期间计算的利息17306元和19631元，共计616836元。姚芳对判决书和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判决当中的数额以及事项均与本次诉讼无关。从晟峰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8日编号为00008的记账凭证上可以看出，装修费268900元是支付给上海和东建材有限公司的，与1601号判决中的原告康翔公司无关。晟峰公司主张在万建国任职期间不存在第二笔装修费，只有该笔售楼处的装修，且公司财务人员与万建国的财务刘爱娜交接清单上注明了装修款268900元挂账挂在上海和东建材有限公司名下，因此可以证明康翔公司起诉晟峰公司的款项与万建国垫付上海和东建材有限公司的款项是同一笔款项。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三：一是涉案款项的性质；二是如认定是借款，借款合同的效力；三是晟峰公司应还款的数额。关于焦点一。股东万建国于2011年12月21日已完成出资405万元的事实清楚。晟峰公司主张根据2014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中第三条的约定，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姚芳代股东万建国向公司追加的投资款。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生效自万建国支付各股东上述款项时日起”，但实际履行过程中，万建国未向各股东支付上述款项，故2014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未生效。其次，即使2014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已生效，但根据2015年3月11日股东会决议第四条“公司回归到原来股东共同管理，之前一切转让协议终止”的约定，2014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已被终止，故晟峰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款项有姚芳提交的收款收据原始单据为证，且有经办人员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晟峰公司财务用章，形式完备，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款项是借款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晟峰公司主张即使涉案款项系借款，涉案借款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晟峰公司只应该返还本金，不应该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禁止的是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把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己利用而从中谋取利益的行为，以便更好的保护公司利益。但本案中，姚芳向公司出借款项是为了晟峰公司发展的需要，系对公司经营发展有利，因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禁止的情形。因此，涉案借款合同有效，晟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晟峰公司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第一、关于晟峰公司汇给万建国的642480.46元。经庭审查明，另案万建国起诉的2582193.70元是在借给晟峰公司的总款项3224674.16元的基础上减去晟峰公司汇给万建国的642480.46元之后得出的数额，该642480.46元与本案无关。庭审中，晟峰公司亦认可姚芳主张的87万元在公司的账目中都有记载且晟峰公司收到该款项。故晟峰公司关于该642480.46元应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晟峰公司主张姚芳担任晟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掌握晟峰财务账簿及印章等职务便利，私自编造借条和收款收据，如有证据，可另案诉讼。第二、关于案外人杨志文起诉晟峰公司、万建国的150万元。首先，万建国在该案中认可该150万是以其个人名义而非以公司名义向案外人杨志文所借；其次，晟峰公司在杨志文案件中主张该款项应由万建国承担，在本案中又主张该款项应由晟峰公司承担，其陈述前后不一致；再次，该150万元中的100万元先是进入晟峰公司财务刘爱娜的账户，刘爱娜又转入万建国的账户，万建国最后转入晟峰公司的账户，依据该资金流转过程不能认定万建国系以晟峰公司名义向案外人杨志文所借，且另50万元没有进入晟峰公司账户的记录。故晟峰公司关于该150万元应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晟峰公司偿还的616836元。晟峰公司会计账簿中的记账凭证显示万建国代晟峰公司向上海和东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268900元，与晟峰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中的原告康翔公司不符，晟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案中的装修款与万建国代晟峰公司向上海和东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装修款系同一笔款项。故晟峰公司关于该616836元应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晟峰公司应向姚芳支付87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晟峰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6民终31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夏川书记员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