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银榕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彭镇沿河村**。 法定代表人：何春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明，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荣，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壹玖玖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铁佛段**********。 法定代表人：张洁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春云，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成都银榕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榕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壹玖玖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玖玖零公司）、何春云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榕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壹玖玖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裁定移送审理；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壹玖玖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管辖权问题。银榕园公司、壹玖玖零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签订《担保还款协议》，约定了“因履行本合同产生任何争议的，各方无法协商一致时由乙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而本案受理的人民法院系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严重违反了双方约定管辖，同时银榕园公司由法定代表人何春云、副总廖志明出庭并未请法律工作人员代理出庭，法庭并未告知或明示银榕园公司享有其权利，因此，本案审理程序存在问题。二、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案涉工程未施工完毕前银榕园公司多次要求壹玖玖零公司对相关工程部位进行整改却拒不整改，壹玖玖零公司多次无故拖延工程，导致无法在约定工期内完成工程内容，后期存在多处严重质量问题，给银榕园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其次，壹玖玖零公司严重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租金等费用，导致大量的民工、材料商等人员无故阻扰银榕园公司正常经营并造成严重影响，银榕园公司为不影响正常经营，无奈签订《担保付款协议》，该协议并非在银榕园公司自愿基础上签订。即使该协议有效，双方未变更付款前必须满足的付款条件，在付款条件未成就时，银榕园公司有权暂不支付其相关费用。再次，壹玖玖零公司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银榕园公司要求壹玖玖零公司提供质量检测部门和审计部门出具相关检测及审计报告，以证明符合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但壹玖玖零公司明知存在严重质量不合格问题拒不提供相关检测及审计报告，导致双方发生较大争议。可见，双方并未对工程进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故请求法院指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工程是否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工程质量问题及产生预计维修费用进行鉴定，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最后，2019年10月21日《竣工验收单》仅仅是双方对已完工程内容进行核对，对施工的内容合不合理进行核对，并非是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施工内容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的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而且银榕园公司还在该验收单上批注“局部维修整改，乙方无条件配合”，可见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壹玖玖零公司至今未整改达到合同验收标准及国家相关标准。三、本案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严重质量问题，双方并未办理工程质量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银榕园公司按约定有权拒绝支付款项。四、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400万元，合同第11.4款约定工程总造价金额根据实际施工项目做增减金额调整，表明工程造价是暂定价格，应当最终由双方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以及清单报价进行最终结算，在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壹玖玖零公司要求支付400万元款项无依据。五、壹玖玖零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支付逾期利息，而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是支付再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六、本案有新证据证明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银榕园公司在鉴定后书面通知了壹玖玖零公司，要求限期修复质量问题，壹玖玖零公司在回复函中也承认存在质量问题，但至今未进行修复，银榕园公司有权请求减少工程价款的支付。银榕园公司已经通过另案向人民法院起诉，目前正在审理中，银榕园公司请求减少工程支付价款的金额需要以另案生效判决作为依据，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七、即使要承担再逾期利息，利息明显高于壹玖玖零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该事项没有予以释明，二审法院依法应对逾期利息进行调减。 壹玖玖零公司答辩称：1.管辖权异议超过了一审答辩期限，且本案涉及的两份合同同时约定了两个管辖法院，均有管辖权；2.工程已经过双方共同验收通过，验收结果为合格，且工程验收后及交付银榕园公司使用至今，其所谓的试运行并无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验收单中虽然备注部分需整改信息，但实际并无需整改内容，所谓壹玖玖零公司应整改而不予整改的陈述并非事实。3.本案所主张的是进度款，银榕园公司一直将进度款与质量问题混为一谈，关于质保金已另案起诉，可以在另案中解决。4.合同约定的是固定总价，根据《担保还款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及金额，应付款金额明确，不存在需另行结算问题，且本案虽然涉及增项，但壹玖玖零公司均未收取额外费用，因此没有另行结算的必要。5.所谓严重质量问题并非事实，根据另案中银榕园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所谓的问题仅是一些轻微质量问题，维修费用经壹玖玖零公司评估应当在1万元左右，银榕园公司故意夸大其词，违背诚信，以达到其不付工程进度款的目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壹玖玖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榕园公司向壹玖玖零公司支付工程款480000元、律师费336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全部应付款项时止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8日共计53839.4元）；2.判令何春云在担保责任范围内，对银榕园公司应付的工程款480000元、律师费33600元、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银榕园公司、何春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银榕园公司（甲方）与壹玖玖零公司（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就双流彭镇银榕园会议中心原网球馆建设为宴会厅室内装饰设计事宜，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工程施工范围详见报价清单；工程造价4000000元；甲方委托乙方设计施工图纸，双方另行签订《设计合同》；总施工期为90天，工期依据设计合同；工程质量，本工程以施工图纸、做法说明、设计变更和国家制定的安装工程验收标准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等等；工程价款支付与结算，约定自本合同签订后2日开始，按工程进度，分六次支付工程款；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不按时参与验收，乙方可自行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方可使用，如果工程未经双方验收，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则视为验收合格；工程竣工后，乙方按规定对工程实行保修，因工程施工造成的质量缺陷由乙方无偿保修，保修时间自通过竣工验收之日算起，保修壹年；如甲方拖欠工程款，应向乙方支付应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二违约金等等。 此后，壹玖玖零公司即入场施工，银榕园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2019年9月28日，壹玖玖零公司（乙方，债权人）、银榕园公司（丙方，债务人）及何春云（甲方，保证人）签订了《担保还款协议》，三方在协议中确认：1.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至今欠付乙方工程劳务款1500000元；2.丙方因资金困难，为不影响施工总体进度，乙方同意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变更付款方式为：2019年10月8日前支付20万元，同年12月30日前支付除质保金外剩余所有款项118万元，质保期满一年后3日内支付；3.利息按以下方式支付，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为准，自逾期之日起，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6%/年的标准，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丙方于每期付款时一并支付；4.再逾期利息，丙方无法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按照24%/年的标准计算再次逾期利息；甲方自愿对丙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甲方担保范围包括：应付款本金及利息、再逾期利息、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工期调整，因丙方未按时付款，丙方同意对合同约定工期调整为2019年10月18日完工等等。协议签订后，银榕园公司陆续向壹玖玖零公司转账支付了装修款20万元，并通过公司员工廖志明、王敏向壹玖玖零公司转账支付了装修款70万元。 2019年10月21日，案涉装修工程已竣工验收，双方已签署《竣工验收单》，银榕园公司已实际投入使用。在《竣工验收单》中，甲方代表廖志明签署意见为：“局部维修整改，乙方无条件配合”，何春云签署意见为：“同意验收”。 此后，银榕园公司以装修工程部分墙砖有裂缝等问题，拒绝向壹玖玖零公司支付剩余工程进度款480000元。 壹玖玖零公司因本纠纷，与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律师服务费16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壹玖玖零公司与银榕园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与银榕园公司及何春云签订的《担保还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案涉装修工程已竣工验收，银榕园公司已实际投入使用，壹玖玖零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装修义务，银榕园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金额支付装修工程款480000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担保还款协议》约定，银榕园公司除应向壹玖玖零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80000元，还应支付再逾期利息（按照24%/年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及律师费16800元，何春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壹玖玖零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壹玖玖零公司主张律师费33000元，未提交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3000元的证据，对其主张的超出16800元的律师费不予以支持。 银榕园公司和何春云以装修工程有质量问题、没有验收为由进行抗辩，拒绝支付工程款4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办理竣工验收时装修工程有需要维修整改的问题，但银榕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春云在竣工验收单上明确签署意见：“同意验收”，并实际接收了装修工程且已投入使用，证实银榕园公司已确认壹玖玖零公司完成的装修工程质量已达到其公司的验收要求，该验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银榕园公司和何春云的上述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同时，装修工程尚在质量保修期内，质保金120000元也尚未支付，如果有工程质量缺陷，银榕园公司可以按合同约定要求壹玖玖零公司履行保修责任，上述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银榕园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壹玖玖零公司支付工程款480000元。二、银榕园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壹玖玖零公司支付再逾期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按照24%/年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三、银榕园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壹玖玖零公司支付律师费16800元。四、何春云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中银榕园公司向壹玖玖零公司应付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壹玖玖零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7元，由银榕园公司、何春云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银榕园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银榕园公司提交：一、工程现状鉴定报告，拟证明施工存在多项质量问题，银榕园公司有权要求调减总的应付工程款；二、银榕园公司发出的告知书、邮寄凭证及壹玖玖零公司的回复函，拟证明壹玖玖零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壹玖玖零公司提供的修复方案不全面，至今未进行修复，银榕园公司有权调减应付工程价款；三、双流区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银榕园公司已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扣减工程价款的金额需以该案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壹玖玖零公司质证认为：一、鉴定报告是单方委托，不予认可；二、告知书确实收到，壹玖玖零公司的回复函是真实的，但所列举的质量问题属于一般性保修范围；三、对案件受理通知书的三性认可，但不能达到银榕园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一、工程现状鉴定报告为银榕园公司单方委托形成，未得到壹玖玖零公司的确认，不予采信；二、告知书、回复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案涉装修工程确实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是否属于保修责任范围将在其后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三、案件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银榕园公司已就工程质量问题另行起诉壹玖玖零公司要求支付质量缺陷维修费以及质量鉴定费的事实能否作为中止本案审理的法定事由，本院在其后结合争议焦点进行阐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壹玖玖零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逾期利息为《担保还款协议》第4条约定的年利率24%的利息，放弃主张第3条约定的逾期利息。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银榕园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与答辩意见，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壹玖玖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银榕园公司主张扣减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三、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是否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壹玖玖零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是否应当调减？具体分析如下： 一、壹玖玖零公司、银榕园公司与何春云三方共同签订的《担保还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银榕园公司主张受胁迫，并非自愿签订该协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明确约定，银榕园公司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除质保金外剩余所有款项118万元，银榕园公司就该笔款项只支付了70万元，壹玖玖零公司依据该约定主张支付剩余款项48万元，符合双方约定。银榕园公司以双方尚未办理工程质量验收和最终结算为由上诉主张该48万元的支付条件不成就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二、银榕园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未进行工程质量验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壹玖玖零公司未进行修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银榕园公司有权请求减少工程价款。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是针对建筑工程还未交付使用，出现的质量问题应如何处理作出的规定。如果建筑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出现了质量问题，则应当依照建筑工程保修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银榕园公司与壹玖玖零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了《竣工验收单》，银榕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春云签署意见为“同意验收”，且银榕园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已将该装修项目投入试运营，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银榕园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亦不涉及地基基础或主体结构，故银榕园公司减少工程价款的请求不能成立，其可以另行主张保修责任。而银榕园公司虽已向一审法院另行起诉要求壹玖玖零公司支付质量缺陷维修费等，但该案判决结果与本案中认定应付工程价款数额无关，本案的审理无须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银榕园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银榕园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再逾期利息构成“判超所请”的程序违法问题。经审查，壹玖玖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逾期利息是《担保还款协议》第4条约定的“再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壹玖玖零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并在判项中表述为“再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不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问题。 关于逾期利息应否调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担保还款协议》第4条约定银榕园公司无法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按照24%/年的标准计算再次逾期利息，表明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有明确的约定，且未超过该协议签订时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应从其约定。银榕园公司上诉要求调减逾期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银榕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74元，由成都银榕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龚 耘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袁龙飞 书 记 员  王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