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奎，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宇敏，男，1966年6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健，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柳英，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少开，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少宇，男，1984年3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秀丽，女，1987年6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元，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瑞勋，广西柳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江县健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洛满镇洛河村中段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799713801L。 法定代表人：覃少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瑞勋，广西柳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亮奎因与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被上诉人柳江县健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6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亮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宇敏，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及被上诉人健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瑞勋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亮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与健鑫公司共同偿还李亮奎借款本金789213.60元，利息262429.60元，共计1051643.20元。以后的利息从2020年5月23日起，以本金789213.6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与健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及保全费。 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 一、一审认定健鑫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因为本案借贷关系的形成是因健鑫公司的股权转让演变而来，一审在判决书第6页第三到第五行也认定了健鑫公司是借款人，同时健鑫公司的全部股东包括法定代表人也在借条上签名捺印，本案债务应视为健鑫公司和个人的共同债务。 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300000元是错误的，本案借款本金应是1400000元，因为本案借条形成时间是2016年8月24日，但在该时间的前两天即2016年8月22日，李亮奎已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及健鑫公司代付建其办公楼工程款5万元给工头邹某，还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及健鑫公司支付购车款5万元，该车为长城皮卡车，车牌号桂Ｂ×××××,属健鑫公司所有使用。一审在判决书第六页第十一到十八行认定140万元的借条成立，双方按借条的约定履行权利与义务，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也按借条上的内容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事实上也认可了借条上的内容，包括借款金额140万元。一审只认定李亮奎通过银行转账给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的130万元，不认定李亮奎代付的建办公楼款和购车款共10万元是错误的。本案借条是一个整体，且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按照借条约定通过银行转账十一次履行部分还款义务而未对借条金额提出过异议。只是在诉讼过程中，其诉讼代理人才在一审庭审时提出只认可李亮奎通过银行转账的130万元借款，而把借条金额割裂开来，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三、一审判决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共同偿还借本金355525.12元是明显的错误。以2016年8月8日李亮奎出借给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及健鑫公司的140万元本金，结合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分期分段归还部分借款并分段计息至2020年5月22日（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计算方式，截至2020年5月22日，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计健鑫公司尚欠李亮奎借款本金789213.60元，利息262429.60元，共计1051643.2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李亮奎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及被上诉人健鑫公司关于上诉人李亮奎的上诉，共同辩称：1.健鑫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从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借条》的内容可看出，本案实际上是健鑫公司的股东覃健、覃少开在转让股权过程中引起的纠纷，而非健鑫公司转让股权发生的纠纷，本案不具有公司转让股权的法律特征； 2.李亮奎实际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只有130万元。《借条》中载明“代付建办公楼5万元、购车款5万元”实为李亮奎预先计算收取的股金利息，《股权转让协议书》已注明健鑫公司股权价值为1000万元，不包括石灰窑技改办公楼新建等；桂Ｂ×××××的车辆不是覃健等人和健鑫公司所有和使用；《借条》中也注明“如果股权转让成功，其中10万元不计息”，以上说明李亮奎当时并未实际支付代付建办公楼5万元、购车款5万元； 3.覃秀丽在银行转账还款凭证上注明还股权本金或投资款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李亮奎从未提出异议，是合法有效的。 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亮奎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亮奎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因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和造成裁判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实际只交付了1600000元给李亮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4月2日，覃健归还50万元现金给李亮奎后，李亮奎向覃健出具了《收条》，明确载明李亮奎收到覃健交来还款现金人民币50万元，该《收条》是李亮奎的真实意思表示。覃健提供的上述《收条》证明其归还了50万元现金给李亮奎，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李亮奎抗辩主张该50万元的构成是“2017年4月2日收到被告给付的出卖挖掘机和车辆的300000元，外加上被告2017年1月21日和2017年3月30日偿还的200000元，合计500000元，收条是对被告还款的结算，并不是单独的收到被告给付的500000元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精神，李亮奎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只有当李亮奎提供相当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才能就50万元现金的来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亮奎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实际上是加重了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而免除了另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的结果，违反了中立裁判的原则，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明确的“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的规定和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 二、2018年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与李亮奎经协商，已经迖成了口头协议先还股金本金，双方也按达成的口头协议实际以先还本金履行，李亮奎亦从未提出过异议，故覃秀丽在银行转帐凭证上注明先还本金并不是覃秀丽的单方行为，而是双方口头约定的结果，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故从2018年1月31日起，覃健、覃秀丽等还款时注明还本金的，应视为双方对清偿债务本金和利息的顺序有实际约定。而一审判决认为这是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单方行为，亦属认定事实错误。 三、引起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纠纷，一审中双方对此基础法律关系都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精神，人民法院应当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1.《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4款第1项约定，当李亮奎向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未达到300万元之前，李亮奎未能参与按股比进行的利润分配，也不收取前期支付给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资金的相应利息。本案中，李亮奎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未达到300万元，只有130万元，故按照此约定，李亮奎不应当收取前期支付给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股金130万元的相应利息。2.《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特别约定：①签订后，若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不能在短期内（三个月）办理完与柳州监狱的土地租赁协议，则自动解除本协议。②在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尚未办好土地租赁和银行的三方担保货款还款业务之前，本协议所有条款均不做生效约定，同时也不被视为违约责任。根据上述约定，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到目前为止，未能办理完与柳州监狱的土地租赁协议和银行的三方担保货款还款业务，故《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自动解除，同时双方也不视为违约，互不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借条》是在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是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特别约定而产生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派生协议，并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的情形，故《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派生出的《借条》亦也自动解除，双方不再享有合同的权利和承担合同的义务；4.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借条》自动解除时，所有条款均终止履行，且按照约定双方都不被视为违约，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故李亮奎只能要求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返还股金本金13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而到目前为止，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已经返还给李亮奎股金本金130万元及利息50万元，共计180万元，已经大大超过了应当返还的股金本金和应当赔偿损失的利息数额，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将保留向李亮奎追偿不当得利的权利。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亮奎的诉讼请求。 当庭变更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3点约定存在“协议解除后”的字样，不符合上述协议的约定，协议中并无上述字样。《借条》不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出具的，而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履行的一种义务而出具的手续。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本案借条的利息计算条款不生效，所以本案不能按照《借条》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利息。本案借条的利息计算条款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4.1条的约定不生效。本案中李亮奎支付给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的股权转让金为130万元，没有达到约定的300万元，因此《借条》中的利息计算条款不生效。 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是错误的，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合同转化为民间借贷合同，不是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经过调解、和解、清算后形成的协议。 一审判决认定《收条》不足以证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交付50万元现金给李亮奎是错误的。2017年4月2日李亮奎收到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现金50万元。李亮奎出具的《收条》是其在2017年4月2日胁迫当事人出卖一台挖掘机后直接收取了25万元，该挖掘机卖出价款为34万元，加上之前收取的现金25万元，共计50万元。该《收条》不包括覃秀丽之前通过银行转款的20万元。 上诉人李亮奎关于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的上诉，辩称：1.本案是借贷关系。覃健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第3.4.1条，被该协议第四条第3点特别约定取代，因此可以计算利息； 2.《借条》是在签订涉案协议后的16天即2016年8月24日，由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出具，载明覃健等五人借款140万元，其中有代付建办公楼5万元、购车款5万元等，若股权转让成功交易，其中10万元不计息，因为股权转让不成功，因此10万元也应计算利息。覃健等五人称健鑫公司与《借条》无关不应承担责任，又主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是相互矛盾的； 3.关于2017年4月2日李亮奎出具的《收条》，该50万元《收条》没有实际现金交付，是覃健等人卖了挖掘机款的34万，其转账了25万元给李亮奎，加上2017年1月21日和3月30日覃秀丽分别转账支付10万元，共计20万元给李亮奎，剩余5万元是李亮奎将《借条》中载明的购车款5万元购买的长城皮卡车取回，因此抵消了5万元，共计50万元。若如覃健等人所说其出卖挖掘机所得25万元未给李亮奎，为何一审中不提及50万元现金中另外的25万元？ 4.关于利息收取的问题。覃健等人称根据股权转让约定不能收取利息，李亮奎认为该协议特别约定第四条第3点载明，前期投资按照月利息4%计算资金占用费给李亮奎，这个事实也被后来的《借条》所确认，借条中的利息也是月利率4%，且约定若股权转让成功交易，其中10万元不计息，该10万元正是覃健等人不认可的借款本金。但李亮奎认为覃健等人写借条时已经认可该事实，只是对10万元是否计息有异议，而非是否得到本金的问题。 被上诉人健鑫公司关于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的上诉，辩称，同意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李亮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健鑫公司共同偿还李亮奎借款本金1400000元，利息474000元，共计1874000元。以后的利息继续从2020年7月9日起，以14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健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健与覃柳英是夫妻关系，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是覃健和覃柳英的儿女，覃健和覃少开于2006年4月5日共同成立健鑫公司，2016年8月8日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以健鑫公司为甲方与李亮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健鑫公司50%的股权作价5000000元转让给李亮奎。《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协议签订后，若健鑫公司不能在短期内（三个月）办理完与柳州监狱的土地租赁协议，双方则自动解除本协议；第3点约定：协议解除后，李亮奎支付给健鑫公司的资金，健鑫公司以借款的方式出具相关手续给李亮奎，并按4%的月息支付给李亮奎资金占用费；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作为甲方在协议上签字。签订该协议前后，李亮奎于2016年7月9日至8月9日共通过自己或者他人银行账户将1300000元汇入覃秀丽开设于广西农村信用社6229920700000316522号账户内。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借条》给李亮奎收执，《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李亮奎现金人民币共计壹佰肆万元整（其中7月29日50万元、8月8日70万元、8月9日10万元，代付建办公楼款5万元、购车款5万元），此借款按8月8日起计息，按月息4%计算，如果股权转让成功交易，其中10万元不计息，借款期限6个月。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在借条上签名加盖指纹。健鑫公司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借条》上签字盖章。由于《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双方按《借条》的约定履行权利与义务。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覃秀丽通过其开设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柳江支行62×××16号账户向李亮奎转账10笔共计1300000元。庭审中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主张其于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转账给李亮奎的70万元是归还本金。但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达成先还本后付息的协议。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对李亮奎的主张予以否认。另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还提供了有李亮奎签名的《收条》一张，证明2017年4月2日归还现金50万元给李亮奎。李亮奎承认收条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辩称是收到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出卖一辆挖掘机和一辆车所得的300000元，外加覃秀丽2017年1月21日和2017年3月30日偿还的200000元，合计500000元。不是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主张的单独收到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500000元。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50万元的资金来源。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另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举证责任。本案是由股权转让不成功转化成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对借贷的事实无异议，双方的借贷行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借贷行为系双方自愿达成，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借条》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对双方争议的焦点，该院认为： 1.对双方借款本金具体数额的认定。李亮奎持《借条》请求确认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辩称：《借条》中记载的用于购车和办公楼建设的100000元未实际交付，借款实际金额为1300000元。本案因股权转让引起的借贷案件，李亮奎一直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受让股权资金，股权转让协议中未记载有关于建办公楼和购车需李亮奎垫资的内容，代垫建房款与购车款不属于股权转让的内容，在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否认收到代垫资金的情况下，李亮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资金交付的事实，该院确认双方的借款本金为1300000元； 2.关于还款方式的变更问题。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主张从2018年1月31日起双方的还款方式变更为先还本后付息，由于其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双方达成还款方式变更的协议，按交易习惯为先付息后还本，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在银行转账凭证上注明先还本金是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单方的行为，对李亮奎不产生约束力； 3.关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偿付给李亮奎的资金数额，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主张已实际偿付资金1800000元，李亮奎只认可收到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偿付的1600000元。双方对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通过银行转账的1300000元无异议。李亮奎对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出示的500000元收条有异议，陈述称：2017年4月2日收到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给付的出卖挖掘机和车辆的300000元，外加上覃秀丽2017年1月21日和2017年3月30日偿还的200000元，合计500000元，收条是对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还款的结算，并不是单独的收到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给付的500000元现金。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的代理人坚持李亮奎收到500000元现金，陈述称现金是从健鑫公司领取付给李亮奎的，按交易习惯从健鑫公司领取资金应当有财务出账记录，但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未能提供资金出账记录，李亮奎不认可收到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交付的500000元现金，收条不足以证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交付了500000元现金给李亮奎。而李亮奎的陈述逻辑严密，资金数量能吻合，李亮奎陈述合情合理，该院确认2017年4月2日李亮奎收到了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交付的现金300000元，加上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1300000元，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实际交付了1600000元给李亮奎。 4.关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偿付的资金中利息和抵扣本金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规定》规定的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从2016年8月8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共支付了11笔，合计1600000元给李亮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所偿付的资金按其支付的时间，分段进行计算，超出法律规定的36%的部分，根据法律的规定视为偿还借款本金。依照查明的借款本金为1300000元。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已偿付的资金为1600000元，扣除年利率36%以内的利息857773.48元，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已偿还本金944474.88元，尚欠355525.12元未偿还。（具体计算过程祥见附表） 5.关于健鑫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原审被告。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以健鑫公司名义签订的，但由于《股权转让协议》未得到实际执行，李亮奎支付的股权转让投资款1300000元，根据李亮奎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协商已转化成了借款，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向李亮奎借款的事实，承诺于借条签订之日起6个月清偿债务。健鑫公司未在借条上盖章，其不是借款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6.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欠李亮奎355525.12元未偿还，应按照《借条》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履行还款义务，并以欠款355525.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20年5月23日计付欠款利息给李亮奎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偿还借款本金355525.12元给李亮奎。并以欠款355525.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20年5月23日计付欠款利息给李亮奎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本案受理费21666元（李亮奎已预交10833元），减半收取108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833元，由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承担4750元，李亮奎承担1108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亮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提交2016年8月22日《收条》一张，拟证明借条上载明的代建办公楼的5万元是李亮奎代付给承包人邹某的； 2.提交照片彩印件四张，拟证明《借条》上载明的代付建办公楼的5万元建的办公楼及5万元购车款购买的桂Ｂ×××××长城牌皮卡车： 3.申请证人邹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6年8月为覃健等人的办公楼代付了5万元，李亮奎已实际支付借条上载明的代建办公楼5万元款项。 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挖掘机转让协议书》一份（原件），拟证明李亮奎所称50万元现金是覃健等人出卖一台挖掘机及车辆所得的30万元加上转款的20万元构成与事实不符，该协议证明覃健等人在李亮奎逼债的情况下被迫出卖了作为生产工具的一台挖掘机，该挖掘机出卖价款为34万元，李亮奎直接收取了25万元，李亮奎在庭审中也自认，该挖掘机的买主是李亮奎带去的，买主直接将25万元交给李亮奎，剩下的9万元给了覃健等人。若如李亮奎所称覃健等人还需出卖一台车辆才足够30万元，则不合常理，覃健等人没有再出卖任何车辆。剩余25万元是在上述卖挖掘机之前通过三次现金交付。若如李亮奎陈述50万元包括覃秀丽通过银行转款的25万元，就不会出现现金《收条》，因为覃健等人所有的银行转款共计130万元，李亮奎从未出具过收条给覃健等人。如果该现金收条中包括20万元的转款则应当在收条中注明，因此李亮奎主张50万元包括20万元银行转款不符合事实； 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页（复印件），拟证明挖掘机的买主将该挖掘机转让款34万元中的9万元转给覃秀丽，25万元转给李亮奎。 被上诉人健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质证，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与健鑫公司对李亮奎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不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李亮奎预付了办公楼工程款5万元给覃健等人，《收条》载明的覃健名字错误，预付办公楼工程款5万元与本案无关。该收条不是2016年8月22日所写，是之后补写；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桂Ｂ×××××长城牌皮卡车不是李亮奎的，也不是覃健等人所有并使用，因此该车不能证明是覃健等人购买的，若是覃健等人购买，车主应是覃健等人，该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李亮奎代付给覃健等人5万元所买的车辆，对证人邹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李亮奎对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覃健等人的代理人称李亮奎逼债对方，为何还将9万元交给对方？覃健等人的上述主张存在矛盾。一审判决书第八页倒数第四行载明的“覃健等人陈述现金从健鑫公司领取的50万”，而今天庭审中覃健等人的代理人陈述以前向李亮奎现金交付25万元，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其二审中的陈述与一审庭审陈述不一致。李亮奎陈述的涉案《收条》载明的现金50万元的构成包括：覃健等人交付给李亮奎的挖掘机款25万元、李亮奎取回车辆的5万元，以及覃秀丽在2017年4月2日以前分两次向李亮奎转账支付的20万元。健鑫公司认可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关于李亮奎提交的《收条》及照片，其中《收条》系证人邹某出具，其当庭认可出具了该《收条》，并对《收条》载明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且其确认的事实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出具的涉案《借条》载明的事实，即李亮奎代付建办公楼5万元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收条》及邹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亮奎主张的对应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关于上述四张照片，显示办公楼部分的两张照片，邹某表示认可，并主张该办公楼由其承建，本院对该部分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车辆及行驶证的照片，从形式上来看，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提交的证据，因李亮奎与健鑫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关于涉案李亮奎于2017年4月2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50万元现金的来源，其在一审中陈述系从健鑫公司领取50万元现金一次性交付给李亮奎，但在二审中，覃健等人主张，该50万元的其中25万元系出卖挖掘机的款项，剩余25万元系覃健等个人出卖健鑫公司的石灰获得的款项分三次支付给李亮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关于50万元的构成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但李亮奎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关于上述现金50万元中包含覃健等人出卖挖掘机的25万元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二审期间，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及被上诉人健鑫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如下：1.对一审判决第六页第三行认定“协议解除后”有异议，认为涉案协议并未有此约定；2.对一审判决第六页倒数第四行认定“由于股权转让未能实际履行，双方按借条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有异议，认为双方当时并未按借条的约定履行义务，只是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来履行；3.对一审判决第七页第一段认定“被告未能提供……资金来源”有异议，认为该来源有李亮奎出具的《收条》可证明。对其余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李亮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涉案《股权转让书》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中，没有关于“协议解除后”的字样，一审判决对此作出“协议解除后”的陈述，不符合上述协议载明的内容。故覃健等人提出的该项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2.关于李亮奎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是按《股权转让协议》还是按《借条》履行各自的义务，属本案的争议焦点。基于李亮奎与覃健等人均认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在2016年11月底就已不能继续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自动解除以及覃秀丽于2017年1月21日向李亮奎转账支付款项10万元并注明系“李亮奎利息”和覃健等人总计向李亮奎支付超过140万元的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李亮奎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是按照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于2016年8月24日向李亮奎出具的《借条》执行双方的权利义务，据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覃健等人对此主张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李亮奎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未达到约定300万元，而不能收取利息。但覃健等人对于其出具《借条》时就李亮奎出具的股权转让金130万元及代付的款项10万元均已确定的情况下，仍然通过《借条》的形式向李亮奎承诺月利率4%的利息，以及明确计息的起算时间的行为，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覃健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3.关于李亮奎出具的《收条》中的现金50万元的构成，在证据认定部分，本院已确认上述50万元包含了覃健等人出售其挖掘机所得款的25万元，剩余25万元，因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对该款项来源与一审陈述不一致，亦未提交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主张的款项来源不予采信。另，综合全案证据，上述挖掘机售卖款25万元的交付方式与《收条》载明的现金不符，覃健等人在2017年4月2日之前，仅通过覃秀丽于2017年1月21日，2017年3月30日向李亮奎转账支付20万元，结合李亮奎自认另5万元系《借条》载明的代付购车款，因将车取回，所以冲抵5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收条》载明的现金50万元的构成包括覃健等人出售挖掘机的25万元，覃秀丽于2017年1月21日，3月30日转账支付的20万元，以及李亮奎取回曾代付5万元购车款的车辆而抵扣的5万元； 4.关于本案应以何种法律关系审理的问题。因李亮奎与覃健等人均认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在2016年11月底就已不能继续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自动解除。且本院已在前文论述李亮奎与覃健等人均按涉案《借条》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且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的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的问题。据此，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据此，一审法院除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的陈述加了“协议解除后”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李亮奎于2017年4月2日出具的《收条》中50万元的构成包括：覃健等人出售挖掘机的25万元，覃秀丽于2017年1月21日，3月30日转账支付的20万元，以及李亮奎取回曾代付5万元购车款的车辆而抵扣的5万元。 李亮奎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均认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在2016年11月底就已不能继续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自动解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本金具体金额为何？2.李亮奎向覃健等人及健鑫公司主张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若覃健等人及健鑫公司需支付利息，则利息计算方式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亮奎主张覃健等人应按照其出具的《借条》确认的借款本金140万元，确定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覃健等人辩称，其只认可收到李亮奎支付的130万元股权转让金，该《借条》载明的“代付建办公楼款5万元、购车款5万元”实质上是上述130万元股权转让金的利息，不能作为借款本金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覃健等人坚持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1项的约定主张李亮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只有130万元，未达到上述协议约定的300万元，而不能收取利息。但关于《借条》中的“代付建办公楼的5万元及购车款5万元”共计10万元的性质，又主张是利息，覃健等人的上述主张存在矛盾之处，且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李亮奎在二审中已就《借条》的代付建办公楼的5万元的实际支付，提交了证据予以佐证；另关于代付的购车款5万元，不仅在《借条》中经覃健等人列明并予以确认，且在李亮奎于2017年4月2日出具的《收条》中，该5万元因李亮奎取回购买的车辆而予以冲抵。综上，涉案借款本金应按照《借条》载明的140万元予以认定。但是至2017年4月2日，因李亮奎取回购买的车辆，其代付的5万元即作为本金予以确认，亦应作为本金予以抵扣。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涉案《借条》来源于李亮奎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现因上述协议已于2016年11月底约定解除，且双方在上述协议解除后，仍然按照《借条》的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院认为，上述《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覃健等人确认收到李亮奎支付的130万元及李亮奎代付的建办公楼的5万元及购车款5万元，故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李亮奎以此向覃健等人主张归还尚欠借款及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如前文所述，覃健等人通过《借条》确认借款本金为140万元，且《借条》约定了按照月利率4%自2016年8月8日开始计算利息，上述本金中的10万元，若股权转让成功则不计算利息。现李亮奎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之间的股权转让未成功，依据《借条》的约定，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应以借款本金1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8日开始向李亮奎计付利息。综上，李亮奎要求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健鑫公司的责任问题。如前文所述，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与李亮奎系按照涉案《借条》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健鑫公司并不是涉案借贷关系的相对方，涉案《借条》的出具人是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与健鑫公司无关。据此，李亮奎要求健鑫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需向李亮奎还款的具体金额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首先，如前文所述，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需向李亮奎承担归还借款本金140万元的义务；其次，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因《借条》约定的月利率4%标准过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计算涉案借期内及逾期的利率均应不能超过年利率24%，即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计息；再者，覃健等人辩称其与李亮奎于2018年1月31日达成先还本后付息的协议，覃健等人于2018年1月31日至2020年5月22日转账支付的70万元系归还涉案借款本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就涉案借款本息达成先还本后付息的协议，且李亮奎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覃健等人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结合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向李亮奎支付款项的时间，本院关于覃健等人需还款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计算如下： 1.2017年1月21日覃秀丽支付10万元，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140万元×（24%÷365天）×167天=153731.51元，上述10万元不足以抵扣利息，尚欠利息53731.51元； 2.覃秀丽于2017年3月30日支付的10万元。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3月30日的利息为：140万元×（24%÷365天）×68天=62597.26元，上述10万元抵扣尚欠利息116328.77元（53731.51元＋62597.26元），尚欠利息13567.12元； 3.覃健等人2017年4月2日支付的30万元。2017年3月31日至2016年4月2日的利息为140万元×（24%÷365天）×3天=2761.64元，上述30万元先行抵扣上述期间尚欠利息19090.41元（16328.77元＋2761.64元）后，剩余280909.59元（包含取回购买车辆的代付款5万元）用于抵扣本金，即剩余本金为：1119090.41元（140万元-280909.59元）； 4.覃健等人于2017年6月2日支付的40万元。2017年4月3日至2017年6月2日的利息为1119090.41元×（24%÷365天）×61天=44886.27元，上述40万元先行抵扣上述期间的利息44886.27元后，剩余355113.74元用于抵扣本金，即剩余本金为：763976.67元（1116328.76元-355113.74元）； 5.覃健等人于2018年1月31日支付的10万元。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为763976.67元×（24%÷365天）×243天=122068.82元，上述10万元抵扣上述期间的利息122068.82元后，尚欠利息22068.82元； 6.覃健等人于2018年2月1日支付的10万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的利息为：763976.67元×（24%÷365天）×1天=502.34元，上述10万元先行抵扣上述期间尚欠的利息22571.16元（22068.82元＋502.34元）后，剩余77428.84元用于抵扣本金，即剩余本金为：686547.83元（763976.67元-77428.84元）； 7.覃健等人于2018年2月2日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2日的利息为：686547.83元×（24%÷365天）×1天=451.43元，上述10万元先行抵扣上述期间的利息451.43元后，剩余99548.57元用于抵扣本金，即剩余本金为：586999.26元（686547.83元-99548.57元）； 8.覃健等人于2018年3月30日支付5万元。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利息为：586999.26元×（24%÷365天）×56天=21614.44元，上述5万元先行抵扣上述期间的利息21614.44元后，剩余28385.56元用于抵扣本金，即剩余本金为：558613.7元（586999.26元-28385.56元）； 9.覃健等人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的10万元。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21日的利息为：558613.7元×（24%÷365天）×356天=130761.52元，上述10万元抵扣上述期间的利息130761.52元后，尚欠利息为30761.52元； 10.覃健等人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5万元。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为：558613.7元×（24%÷365天）×91天=33425.00元，上述5万元先行抵扣上述尚欠利息64186.52元（30761.52元＋33425.00元）后，尚欠利息14186.52元； 11.覃健等人于2020年5月22日支付20万元。2019年6月21日至2020年5月22日的利息为：558613.7元×（24%÷365天）×337天=123782.67元，上述20万元先行抵扣上述期间尚欠的利息137969.19元（14186.52元+123782.67元）后，剩余62030.81元用于抵扣本金，即剩余本金为：496582.89元（558613.7元-62030.81元）。 综上，截至2020年5月22日，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尚欠李亮奎借款本金496582.89元，之后利息以尚欠本金496582.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23日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时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亮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诉请不予支持；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只是在计算已付违约金时，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6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偿还给上诉人李亮奎借款本金496582.89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496582.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23日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李亮奎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66元（李亮奎已预交10833元），减半收取108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27元（上诉人李亮奎已预交10761元，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已预交21666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48260元，由上诉人李亮奎负担29567元，上诉人覃健、覃柳英、覃少开、覃少宇、覃秀丽负担18693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谭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