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1233号 原告：陈丽青（，女，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爱骅，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峰，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百桃梧桐村荡田里。 法定代表人：钟福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平，浙江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飞，浙江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兴雉城陈正经日用品商行（以下简称陈正经商行）与被告沈爱骅、浙江中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祖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浙050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因原告陈正经商行不服该判决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诉过程中陈正经商行注销登记，其经营者陈丽青继续参与诉讼，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做出（2019）浙05民终12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浙050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3月10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建平、审判员邢永华、人民陪审员何涛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丽青的委托代理人蒋成、被告沈爱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峰、被告中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平、何飞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丽青起诉称：2015年5-6月间，经被告沈爱骅介绍，被告中祖公司有个好的代理项目：卖多少日用品送多少车辆保险。生意很好。被告沈爱骅作为湖州地区的特约经销点，可以发展下线，每县只能设立一个代理点，长兴还可以设立一个。原告在长兴租了一间房屋（长兴县雉城街道县前东街169号）进行装修，购买了空调、办公用品，制作了“买产品送车险”的相关广告并支付房租，为此支出了159477元。2016年6月27日，原告在长兴注册了长兴雉城陈正经日用品商行，7月9日，被告沈爱骅收取原告30万元代理费。7月下旬，被告中祖公司在各方没有签订《代理合同》情况下，直接将其产品运到原告处，原告原本准备7月28日开业，但看了被告中祖公司的产品后发现都是些滞销产品，价格甚高，无法销售。2016年8月8日，被告沈爱骅与被告中祖公司解除了代理协议。原告于2016年8月10日将租赁的房屋转让给了他人。2017年7月24日，原告将产品直接退回给被告中祖公司，并明确告知无法代理其产品。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沈爱骅要求退还代理费，但被告沈爱骅都以代理费已经全部上交被告中祖公司为由，拒绝返还，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返还代理费30万元；2、两被告支付自2016年7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0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3、两被告支付原告为代理销售被告中祖公司产品所支出的房屋装修费、房租、空调、广告制作费、办公用品等损失15947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沈爱骅答辩称：被告沈爱骅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一、沈爱骅系浙江中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祖湖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中祖湖州分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名义负责人为贾天昀，系沈爱骅之女，属借名关系）。2016年4-5月，中祖公司为方便在湖州地区发展其公司业务，遂在湖州筹备设立分公司。鉴于沈爱骅与中祖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祖明华系同学关系以及方便分公司的前期筹备和后期经营管理，故聘任沈爱骅为中祖湖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嗣后，沈爱骅作为分公司负责人，代表中祖公司对外进行房屋租赁以及装修等事项。同年7月11日，中祖湖州分公司取得企业分支机构名称预先核准，并于11月2日取得工商营业执照；2017年7月24日经中祖公司决定，中祖湖州分公司注销。这里要说明的是，2016年5月20日，为了筹备中祖湖州分公司，由中祖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也就是中祖湖州分公司的租赁场地。上述期间内，因中祖湖州分公司负责人发生变更，中祖公司于2016年8月8日与沈爱骅解除聘任关系，沈爱骅退出中祖湖州分公司。二、关于沈爱骅收款行为的性质。2016年5-6月期间，原告多次向沈爱骅提出要成为中祖公司“圆美梦-买产品送保险”业务的长兴县区级加盟商。为此沈爱骅多次带原告前往中祖公司与中祖公司实际控制人祖明华进行对接，最终由其确立了原告的加盟事宜。2016年7月9日原告依约支付加盟费30万元至沈爱骅处。此时，中祖湖州分公司正值工商注册过程中，中祖湖州分公司尚未正式设立。因此，该加盟款项由沈爱骅代表中祖湖州分公司予以收取。随后，中祖公司于当月下旬依约向原告供货；时至2017年7月，原告退货至中祖公司不成以致双方发生争执。综上，结合中祖湖州分公司的开办主体、被告沈爱骅身份、沈爱骅的收款性质以及整个加盟、发货、后期退货、结算等相关事实，本案系原告与中祖公司或中祖湖州分公司之间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沈爱骅仅系中祖公司所聘的中祖湖州分公司负责人。因此，沈爱骅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原告诉请沈爱骅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中祖公司答辩称：本案系原告与被告沈爱骅串通后将被告中祖公司牵扯进本案纠纷。从原告与被告沈爱骅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事实其实是原告个人支付了被告沈爱骅30万元，现原告向沈爱骅要求返还该笔款项，沈爱骅称该笔款项属于中祖公司，但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中祖公司。沈爱骅在庭审中所称的其系中祖湖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违法的，沈爱骅系公务员，不能成为中祖公司的业务员，且中祖公司从未收取过沈爱骅任何款项，也未聘用过沈爱骅。故中祖公司跟原告与被告沈爱骅无任何法律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被告中祖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陈丽青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收条一份，证明被告沈爱骅收取原告代理费300000元的事实。 证据2、装修、房租、广告、办公用品等发票一组（11页），证明原告为代理被告中祖公司产品而支出费用159477元的事实。 证据3、退货协议及退货明细各一份，证明被告中祖公司接受退货的事实。 证据4、两被告之间协议一份，证明两被告恶意串通的事实。 证据5、被告中祖公司空白格式《代理合同》影印件两份，证明被告中祖公司的经营模式。 证据6、被告中祖公司“圆美梦”产品的广告一份，证明被告中祖公司在销售车险的事实。 证据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情况三份，证明被告中祖公司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被告中祖公司的湖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为贾天韵及该分公司成立、注销时间情况的事实。 证据8、原告帮中祖公司推销的车辆保险清单、发票，证明原告帮中祖公司推销车辆保险的事实及保险收取保险费的事实。 证据9、时任中祖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丽莉给原告的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帮中祖公司推销了车险后，中祖公司支付给原告酬金的事实。 证据10、湖州市华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湖华证民字第916号公证书一份，证明中祖公司官网品牌介绍显示主营产品包括汽车服务、汽车保险、中祖电商车险等，产品展示里有汽车图片及“车险”字样，进而证明中祖公司经营汽车保险业务的事实；并证明中祖公司的广告及其“圆美梦”的标识和广告词，进而证明涉案经营模式的存在；同时证明2017年2月22日-2019年3月29日中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姚丽莉，至今姚丽莉仍是中祖公司投资人、监事的事实；另证明2017年2月22日变更前祖明华是中祖公司的股东、经理（2014年1月20日前是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证据11、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令（回执）二份，其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作出的回执证明原告推销的车险，保险公司将代理佣金支付给了洲际保险经纪公司的事实；洲际保险经纪公司作出的回执证明原告推销的车险，洲际保险经纪公司将合作款支付给了中祖公司的事实。 被告沈爱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沈爱骅的收款行为是代收行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所涉款项由原告开办店面所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不清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形式和内容均不符合证据要件，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该证据的形式和来源均不清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不清楚，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中祖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中的中祖公司官网内容与被告沈爱骅不具有关联性，对其中的工商登记信息三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中祖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中祖公司也不清楚原告与沈爱骅之间关于30万元款项的事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中祖公司并不清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反而证明中祖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法律关系，是原告与“蒋林坤”（贾林坤，系沈爱骅丈夫）即沈爱骅的法律关系。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上既没有中祖公司的公章，签字的祖明华也并非中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的证据来源亦未作说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中祖公司与本案有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中的“姚丽莉”即中祖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丽莉，那该笔款项也是姚丽莉与陈丽青之间的个人往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本身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诉讼请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所附的调查材料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沈爱骅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工商登记材料一份，包括企业分支机构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租赁协议》、分公司登记申请书、中祖公司章程、任命书、中祖湖州分公司注销登记材料，证明中祖公司为设立湖州分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租赁办公用房的事实；并证明中祖湖州分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通过企业分支机构名称预先核准并于2016年11月2日正式设立，于2017年7月24日注销的事实；同时证明案外人祖明华系中祖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身份的事实；另证明沈爱骅（借名贾天昀）受中祖公司聘任，出任中祖湖州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 原告陈丽青对被告沈爱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中的企业分支机构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关联性有异议，中祖湖州分公司的预先核准时间是在2016年7月11日，但沈爱骅收取原告30万元费用的时间是2016年7月9日，其时中祖湖州分公司的名称都尚未预先核准。 被告中祖公司对被告沈爱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中的《租赁协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中的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 被告中祖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对原告及被告沈爱骅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与被告沈爱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原告自认已经将其租赁的房屋转租他人，无法确定其损失，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能够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24日向被告中祖公司退回案涉产品的事实，但原告与被告中祖公司之间是否达成退货的合意无法从该证据确认，结合该证据关于“今收到湖州长兴陈丽青退仓库的货，折扣以和蒋林坤协商折扣为准。如果协商不成功，清单上的货品照旧退回”的内容，可以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中祖公司要求原告与“蒋林坤”协商好退货折扣，若协商不成功并不愿意接收退货，若能协商成功则愿意以协商好的折扣价接收退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沈爱骅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中祖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中虽无被告中祖公司的盖章，但有时任监事且系中祖公司的股东祖明华的签字，从中祖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来看自2009年11月11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祖明华系中祖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并任执行董事，此后至2017年2月22日止，祖明华系中祖公司股东并任公司监事，可见祖明华长期作为中祖公司股东、高管，其存在对外代表中祖公司从事相应的公司事务之可能；另被告中祖公司虽辩称其与被告沈爱骅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当庭陈述双方系口头合同，也未向本院说明与沈爱骅订立买卖合同的公司代表、买卖合同订立的时间、订立的方式等，而从中祖公司聘任贾天昀（沈爱骅之女）为其湖州分公司负责人、贾天昀代表中祖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协议》用于开办湖州分公司等情况来看，显然中祖公司与沈爱骅之间并非通常的买方卖方关系，双方之间具有更加密切的联系，否则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且原告亦未说明该证据的来源，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两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两被告虽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但其中的车辆保险信息及车险发票已经原告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调查令后核实，从该部分证据的印证过程及调取的中祖公司与浙江洲际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浙江洲际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来看，足以认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而原告作为该组证据所涉业务的销售终端，其留存该组证据用于结算亦属常理，故也足以认定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沈爱骅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中祖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转账记录所涉款项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4月19日，其时姚丽莉为中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任公司经理职务，而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本案，姚丽莉直至同年3月29日才不再担任中祖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至本案开庭审理之日，姚丽莉一直系中祖公司股东，现中祖公司虽对该款项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其未向本院说明该笔款项的性质，故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被告中祖公司虽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但未说明理由，也未向本院说明浙江洲际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与其的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沈爱骅提交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中祖公司有“圆美梦-买产品送保险”业务拟在湖州设立分公司进行推广，沈爱骅与中祖公司达成代理合意；同年5月20日，贾天昀（沈爱骅借名）代表中祖公司向嘉凯城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租了湖州市长岛府5幢凤凰路27号物业经营用房用于设立中祖湖州分公司；同年7月9日，长兴雉城陈正经日用品商行欲代理中祖公司该“圆美梦”业务，遂向沈爱骅支付了代理费30万元，沈爱骅出具收条一份；同年7月11日中祖湖州分公司取得企业分支机构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年8月8日，中祖公司股东、监事祖明华代表中祖公司与沈爱骅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中祖公司与沈爱骅的代理协议解除，并对双方之间的损失、收益及其他款项进行了清算约定，其中第三条约定“甲方（中祖公司）返还乙方（贾天昀）（因代理销售甲方产品而支付给甲方的产品预付款）10万元”、第五条约定“原乙方与长兴、德清、埭溪、前村等地的代理协议继续有效。乙方收到长兴、德清、埭溪、前村等地代理费65万元，除已支付甲方购买产品费用22.5万元，剩余42.5万元归甲方所有。”；同年11月2日，中祖湖州分公司成立，中祖公司聘任贾天昀为该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7月24日，长兴雉城陈正经日用品商行要求解除“圆美梦”业务的代理，遂将库存产品送至中祖公司处要求退货，中祖公司要求长兴雉城陈正经日用品商行与“蒋林坤”（实为贾林坤）协商好退货折扣，若协商不成功并不愿意接收退货，若能协商成功则愿意以协商好的折扣价接收退货，并出具《退货协议》一份，暂收了退货产品。后因长兴雉城陈正经日用品商行与沈爱骅、中祖公司协商不成，以致纠纷成讼。 另查明，贾天昀系沈爱骅女儿，贾林坤系沈爱骅丈夫，沈爱骅分别于2016年6月5日、7月8日、7月26日分别向中祖公司股东、监事祖明华转账10万元、112500元、112500元，合计32.5万元。2018年4月19日，时任中祖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丽莉向长兴雉城陈正经日用品商行经营者陈丽青转账12500元，长兴雉城陈正经日用品商行现已注销。 再查明，自2009年11月11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祖明华系中祖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并任执行董事，此后至2017年2月22日止，祖明华系中祖公司股东并任公司监事。姚丽莉自2016年4月21日起系中祖公司股东，自该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系中祖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经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沈爱骅与中祖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陈丽青与中祖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三）陈丽青是否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从被告沈爱骅提交的《租赁协议》、本案原审二审期间提交的向祖明华转账的转账记录以及原告提交的《协议》、车辆保险信息、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令（回执）、姚丽莉给原告的转账记录、《公证书》中关于被告中祖公司“圆美梦”项目的广告等证据来看，足以认定中祖公司确实在经营买产品送车险的经营项目，且在2016年5月20日起即与沈爱骅达成了相应之代理协议，否则沈爱骅之女贾天昀在与中祖公司无法律关系或仅有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下，缺乏代表中祖公司租赁中祖湖州分公司经营场所的理由，故本院认为沈爱骅与中祖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双方缔约的时间应不晚于2016年5月20日；另被告中祖公司虽辩称其与被告沈爱骅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未对沈爱骅提交的《租赁协议》作出合理解释，也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沈爱骅之间买卖合同缔约的过程，从本案庭审及查明的事实来看，与沈爱骅存在关联的仅有中祖公司的股东、监事祖明华，而中祖公司确实供应了相应的产品，在此情况下，中祖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与沈爱骅之间如何签订买卖合同、由谁代表公司缔约等事实，以排除祖明华代表中祖公司与沈爱骅订立代理协议之合理怀疑，现被告中祖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节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沈爱骅自2016年5月20日起在湖州市范围内代理中祖公司经营“圆美梦”项目，同时为此设立中祖湖州分公司，显然其在代理过程中发生的行为效力应当归于中祖公司，原告支付代理费的时间虽在中祖湖州分公司成立之前，但其合同相对方也应当认定为中祖公司；同时，从沈爱骅与祖明华签订的《协议》第五条来看，中祖公司对沈爱骅代为收取代理费的行为亦予以认可，即使沈爱骅在收取本案30万元代理费时系无权代理行为，也应当视为中祖公司事后予以了追认，关于中祖公司与原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即原告支付的30万元款项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沈爱骅出具的收条及其与祖明华签订的《协议》中均可以认定原告支付的款项系代理费，即原告与中祖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另，中祖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姚丽莉向原告支付返点费用也可以佐证原告与中祖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中祖公司虽辩称该款项与其不具有关联性，但在本案原审期间为姚丽莉任其法定代表人期间且至今姚丽莉系其股东的情况下，其应当对该笔款项作出合理的解释，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与中祖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虽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关于合同解除的约定，但本案所涉“圆美梦”项目系买产品送保险，即需要经营主体具有相应的保险业务资质，现中祖公司并无从事保险业务之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保险代理机构、保险经纪人应当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保险经纪业务许可证，故其与原告之间的代理合同关系显然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告中祖公司明知自身无从事保险业务的相应资质，仍然运营其“圆美梦”项目，并与原告缔约，显然存在过错，原告所支付之代理费30万元应予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及其他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虽主张其为本案“圆美梦”项目的代理经营支出159477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尚缺乏关联性，且其自认已经将其租赁的房屋转租他人，故无法确定其具体损失，故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当说明的是，原告作为民事主体，应当知道其无从事保险销售活动之资质，也未注意中祖公司是否存在相应的资质，故其本身对其与中祖公司的合同缔约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爱骅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沈爱骅系代表中祖公司与原告订立合同，其收取代理费的行为也系代表中祖公司，同时从原告的起诉状及当庭陈诉来看，原告亦明知沈爱骅系代表中祖公司与其发生合同关系，同时，沈爱骅在收取代理费后亦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至中祖公司，余款也已经通过《协议》与中祖公司进行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沈爱骅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中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陈丽青代理费3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浙江中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192元，由原告陈丽青负担2843元，被告浙江中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3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建平 审 判 员  邢永华 人民陪审员  何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黄 君 书 记 员  吴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