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粉花，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本汗，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本平，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三，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云朵，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金凤大道孙家坝安置区（邓亚双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314335567B。负责人：甘智，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男。上诉人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569396.3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周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直接在折算后上诉人的损失中扣减周建垫付款项272135.1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计算错误。本案中，损失分为三部分：1、一审认定的肖植安的损失为815609.61元；2、一审认定的刘粉花的损失为216557.43元；3、周建支付的出具刑事谅解书的补偿48000元。一审认定周建垫付款项为272135.16元，但其中刘粉花医疗费61220.23元、肖植安医疗费79914.93元、救护车费1600元、肖植安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83000元已经计算在刘粉花、肖植安的损失中，不能再重复计算。刑事部分的谅解书的费用48000元不应在刘粉花、肖植安的损失中直接扣减。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不承担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肖植安在事故发生后送往兴义西南骨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科室系重症医学科，综合费用清单，在重症医学科期间已支付护理费注射营养液，在该科室无需伙食补助，故一审判决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赔偿肖植安在重症医学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341.38元不当。2、根据肖植安的医疗费发票，其中NO.0511456710号发票姓名为“肖值安”，与死者姓名不符，不应支持该892.28元。3、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安葬证明证实肖植安已被合规安葬，故一审判决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支付丧葬费33978元无依据。4、一审判决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承担刘粉花误工费41718元，但刘粉花出生日期为1965年2月28日，事故发生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女性法定退休年龄为55岁，从事发当日到刘粉花年满55周岁间隔133天，一审法院多判决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承担误工费23223.02元。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人寿保险黔西县支公司、周建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建、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赔偿原告刘粉花各项损失共计176420.79元（其中：残疾赔偿金68808元、误工费42794.79元、护理费19200元、住院伙食费4200元、营养费3600元、医疗费218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轮椅）费680元、交通费2000元、担架费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2、判令被告周建、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赔偿五原告因肖植安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527989.8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39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713.25元、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00元，扣除肖植安30%责任比例）；3、判令被告周建、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赔偿五原告车辆损失共计4050元。三项总计708460.67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周建、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周建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盘州市大山镇街上往盘州市大山镇松山村方向行驶，11时30分许，行驶至盘州市打峰岩路段时，因不按规定会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不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致使该车前保险杆左端与对向行驶由肖植安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无号牌（型号：ＤＹ110—15Ａ）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挡泥板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肖植安及无号牌普通二轮摩车上乘车人刘粉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肖植安被送往贵州省兴义市骨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院至贵州省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治疗，因医治无效放弃治疗，于2019年10月23日拉回家途中死亡，经贵州省盘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盘）公（司）鉴（法病）字［2019］159号，鉴定意见为：死者肖植安系复合性损伤死亡。刘粉花被送至兴义西南骨科医院治疗，兴义西南骨科医院对刘粉花初步诊断：1.创伤、失血性休克；2.失血性贫血；3.颅脑损伤；4.左股骨干多段粉碎性骨折；5.右侧第2肋骨骨折；6.左髌股关节及左股胫关节半脱位；7.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共42天。周建垫付了刘粉花的医疗费61220.23元、肖植安抢救医疗等79914.93元、救护车费1600元，并另行垫付肖植安死亡赔偿等131000元。原告刘粉花复查时自行支付医疗费218元。2019年11月18日，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2221201900003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周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植安承担次要责任，刘粉花无责任。2020年4月14日，刘粉花本人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163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粉花此次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费用约需11000元至12000元；被鉴定人刘粉花此次损伤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刘粉花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821元／年，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0757元／年，2019年贵州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4490元／年。再另查明，周建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五原告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被告人寿财保黔西南公司，周建应否予以赔偿？如何赔偿？就涉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已根据周建及死者肖植安、刘粉花等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等，对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即认定了被告周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死者肖植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粉花无责任，对此，予以采纳，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周建驾驶ＢＮＳ732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肖植安死亡，五原告作为死者肖植安的近亲属，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对因肖植安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作为贵Ｂ×××**号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先由其在贵Ｂ×××**号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60000元内进行赔偿，另外60000元作为刘粉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害赔偿，2000元作为财产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未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未规定作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的区分并在交强险进行分项限额内的赔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第三者直接赔付合理损失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责任限额”应理解为一次事故的最高赔偿限额。因此，被告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基于上述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时，须在贵Ｂ×××**号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现五原告主张由被告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在贵Ｂ×××**号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共120000元范围内向其先予赔偿，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赔偿后的不足部分，被告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作为贵Ｂ×××**号车的商业三者险承保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其继续在贵Ｂ×××**号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按7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赔偿后仍有不足的，应由死者肖植安按3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对死者肖植安经济损失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核定因肖植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五原告诉请丧葬费33978元（74490元／年÷2＝37245元），未超过，符合法定标准，应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五原告诉请688080元（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符合法定标准，应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酌情考虑10000元，五原告诉请30000元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为695.30元（50757元／年÷365天×5天＝695.30元）五原告诉请713.2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为641.38元（46821元／年÷365天×5天＝641.38元），五原告诉请8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五原告诉请500元，符合法定标准，应予支持。7、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2019年贵州省盘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市内70元／天／人，五原告诉请200元，符合法定标准，应予支持。8、肖植安医疗费（抢救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抢救费）共计79914.93元，虽然五原告未主张，但实际是被告周建垫付，应予支持。9、救护车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救护车费1600元，予以支持。另有其他在黔西南州益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和小票334.1元，因已计算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不予支持。以上1-9项共计815609.61元，减去交强险6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内），815609.61元-60000元＝755609.61元，周建按70%的承担责任，应承担528926.73元（即755609.61元×70%＝528926.73元）此款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其余肖植安相关费用由五原告自行负责。对伤者刘粉花经济损失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核定因刘粉花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周建垫付医疗费61220.23元，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印证，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218元，虽然只是收费专用票据，但系刘粉花复查伤情在合理范围内的必然支出，应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为68808元（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五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8808元，符合法定标准，应予支持。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为41718元（50757元／年÷365天×300天＝41718元）五原告诉请42794.79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为15393.2元（46821元／年÷365天×120天＝15393.2元），五原告诉请192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五原告诉请4200元，符合法定标准，应予支持。6、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2019年贵州省盘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省内70元／天／人，五原告诉请3600元，符合法定标准，应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为11000元至12000元，取平均值为11500元，支持11500元，超过部分不予保护。8、残疾辅助器费680元，不是正式发票，不予支持。9、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五原告主张2000元过高，酌情支持1000元。10、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部门出具发票印证，应予支持。11、担架费20元因系草收据，不予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原告主张2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5000元。13、摩托车损失费，五原告主张4050元，仅提供了2018年7月2日机动车销售发票，且距事故发生之时已一年零三个半月，酌情赔偿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16557.43元，减去交强险62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元和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在内），216557.43元-62000元＝154557.43元，周建按70%的承担责任，应承担108190.2元（即154557.43元×70%＝108190.2元）此款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其他刘粉花的相关费用由五原告自行负责。被告周建垫付给五原告费用：刘粉花医药费61220.23元、肖植安医疗费（抢救费）等79914.93元、救护车费1600元、肖植安死亡赔偿等131000元，共计垫付272135.16元，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由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从五被告的赔偿款先行扣减支付给被告周建。五原告各项损失赔偿为:1、交强险内赔偿122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摩托车损失在内）；2、第三商业险内赔偿364981.3元［528926.73元（肖植安）＋108190.2元（刘粉花）-272135.16元（扣减周建垫付款项）＝364981.3元］。被告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辩解意见，要求原告刘粉花承担30%的交通事故责任和医疗总费用的12%由五原告承担等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摩托车损失费等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364981.3元；三、驳回原告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将周建支付的48000元从刘粉花、肖植安应获各项损失中予以抵扣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将周建已支付部分从刘粉花、肖植安应获各项损失中予以扣除，由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支付给周建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认定的肖植安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丧葬费及刘粉花的误工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上诉主张周建支付的48000元系双方在刑事案件中约定的刑事谅解费用，不应在案涉各项赔偿中予以扣减。一审中，周建提交了《刑事谅解书》，该谅解书载明“周建赔这48000元只是基于出具该份谅解书的补偿，不影响我方提起诉讼主张其他民事赔偿”，根据该谅解书可以认定，周建支付该48000元系为了获得谅解，免予刑事处罚，且双方约定了该48000元的支付不影响本案原告主张民事赔偿，故一审法院将该费用从案涉各项损失中予以抵扣实属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周建在本案中已经先行支付了272135.16元-48000元=224135.16元，该部分损失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已获得补偿，故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从案涉各项损失中予以扣减，并责令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周建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1、肖植安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是护理受害人发生的费用，护理的前提是受害人受到损害，生活不能自理或不能完全生活自理需要护理。本案中肖植安伤势严重需要重症监护，在治疗期间肖植安除专业医学护理之外，仍需要其他方面的护理，故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2、肖植安的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确定营养费的依据是受害人伤残情况，本案受害人肖植安入院时伤势严重，除注射营养液外还需其他营养，一审法院对肖植安的营养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3、肖植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肖植安受伤入院治疗当然产生伙食补助费，与其是否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无关；4、肖植安的医疗费。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上诉认为NO.0511456710发票姓名为“肖值安”，该费用不应支持。经核实，该发票上载明登记号：0000697501，虽发票姓名为“肖值安”，但该发票载明的登记号与其他发票一致，可以认定该发票对应的患者就是本案死者肖植安；5、肖植安的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是安葬因受侵害而死亡的自然人的遗体所应支出的费用，我国是采取定额赔偿方法，即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乘以六个月，故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6、刘粉花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费的产生与受害人是否退休无关，一审法院以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163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刘粉花的误工期300天来计算刘粉花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另外，一审认定死者肖植安家属经济损失815609.61元，伤者刘粉花医疗费等费用及摩托车损失为216557.43元，应由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肖植安家属经济损失60000元，赔偿伤者刘粉花医疗费等费用及摩托车损失6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肖植安家属经济损失528926.73元，赔偿伤者刘粉花经济损失108190.2元，对此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将周建为获刑事谅解支付给死者肖植安家属的48000元视为周建垫付赔偿款不当，故周建实际垫付死者家属及伤者刘粉花的赔偿款应为224135.16元（272135.16元-48000元=224135.16元），由人寿财保黔西县支公司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周建。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摩托车损失费等122000元”；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364981.30元；三、驳回原告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412981.3元。四、驳回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负担。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预支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94元，由刘粉花、肖本汗、肖本平、肖小三、肖云朵负担256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负担693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预支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钰涵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