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住所地海城镇新会营广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XX。负责人：王陆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如椰，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玉怡，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鸿辉，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2************4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4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金伯爵广场，住所地海丰县*******侧（县轻工大楼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6XN。法定代表人：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萌群，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海丰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余鸿辉、陈丽华、海丰金伯爵广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海丰支行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由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向上诉人返还复利66.42元(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其后复利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计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律师费17955元由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承担；被上诉人三对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复利计算方式，且符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复利的相关规定，未违反公平原则，应当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已明确约定将计收复利作为逾期还款行为的违约责任，双方对此达成合意。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及《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并未限制上诉人计收复利，涉案借款合同关于计算复利的方式、利率的约定亦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不存在减轻上诉人责任、加重被上诉人责任的情形，依法应予支持。2.《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贷款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贷款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显然，涉案当事人已对债权担保方式、实现顺序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上诉人有权按照约定方式实现债权，对于涉案抵押物与被上诉人三提供的保证享有同等主张担保责任的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约定明确情形，亦体现了民事活动意思自治原则。然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实为缩小了被上诉人三的保证责任范围，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涉案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依法应予以纠正。3.2.原审判决认为律师费为涉案合同的格式条款且非必要支出而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等费用的条款以黑体加粗字予以明示并进行说明，具有警示作用；上诉人已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不具有格式条款无效的法定情形。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约定诉讼费及律师费的承担主体，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条款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收到涉案借款款项后，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7955元，且律师费金额亦符合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收费合法合理，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余鸿辉未作答辩。陈丽华未作答辩。海丰金伯爵广场辩称，1.上诉人在对本案的借款收取利息及罚息的情况下，要求再计收复利，违反公平原则，并且借款合同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在侵犯到借款人合法利益时，相关约定无效。2.被上诉人余鸿辉名下的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金额足够清偿上诉人的债权，不存在发生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因此，海丰金伯爵广场不承担保证责任。3.涉案抵押房产已由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进入拍卖程序，上诉人可根据优先权实现全部债权，上诉人仍然提起诉讼，属于诉累，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4.在存在抵押物担保和保证人担保的情况下，应优先实施抵押物偿还债权，在抵押物不足清偿情况下，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行海丰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行海丰支行与余鸿辉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2.余鸿辉向农行海丰支行返还借款本金310055.62元，利息、罚息及复利10181.77元（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其后利息、罚息及复利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计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3.余鸿辉承担本案律师费17955元；4.陈丽华、海丰金伯爵广场对余鸿辉所负农行海丰支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农行海丰支行有权以余鸿辉、陈丽华位于海丰县**********************地产[海建房证私字9900026264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余鸿辉、陈丽华、海丰金伯爵广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余鸿辉以购买房产为由向农行海丰支行申请贷款37万元，双方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期限300个月，即2012年8月10日起至2037年8月9日止；（二）借款执行利率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确定。借款期间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执行利率以12个月为一个调整周期。涉案借款的年利率为6.55%、逾期年利率为9.825%；（三）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法；（四）借款担保：阶段性保证+抵押，由海丰金伯爵广场提供阶段性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阶段性保证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后25年，为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抵押人余鸿辉、陈丽华同意以其位于海丰县*********************的房产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等；（五）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调整；（六）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贷款人有权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七)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借款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贷款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贷款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农行海丰支行在合同上盖章确认，余鸿辉在合同“借款人”及“抵押人”处签名按指模确认、陈丽华在合同“抵押人”处签名按指模确认、海丰金伯爵广场在合同“保证人”处盖章确认；2.2014年8月14日，农行海丰支行与余鸿辉、陈丽华以上述房产为涉案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房产为余鸿辉、陈丽华夫妻共同共有；3.2012年8月10日，农行海丰支行依约向余鸿辉发放贷款370000元并通过贷款受托支付的方式转入海丰金伯爵广场名下账户。余鸿辉还款账户明细显示其从2012年9月10日开始还款，自2019年11月10日未还款且已发生连续逾期。截至2020年6月16日止，尚欠原告贷款本金310055.62元、利息10023.64元、罚息91.71元、复利66.42元；4.2020年6月19日，农行海丰支行作为甲方与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江如椰律师团队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就甲方提出的个人住房贷款逾期客户（共7户，余鸿辉等）诉讼清收事宜，为甲方提供代理服务。附件处载明“余鸿辉一审代理费17955元”，并提供《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法律咨询*律师费，价税合计为17955元”；5.余鸿辉与陈丽华于1997年5月18日登记结婚，借款期间双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农行海丰支行与余鸿辉、陈丽华、海丰金伯爵广场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从余鸿辉账户明细可看出其并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据此农行海丰支行有权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清偿。农行海丰支行请求余鸿辉偿还贷款本金310055.62元及利息、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罚息是就借款人到期不归还贷款本息，就逾期的期间在原约定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逾期期间的惩罚性利息，如果在罚息基础上再计算复利是对借款人违约行为的双重处罚，有违公平原则。因此，农行海丰支行请求余鸿辉按罚息利率再支付复利，不予支持。律师费为本合同的格式条款且非必要支出，不予支持。陈丽华是否应与被告余鸿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虽只有余鸿辉在合同借款人处签名，但上述借款的用途系用于购买余鸿辉、陈丽华夫妻双方共有的房屋且陈丽华在合同抵押人处也签名确认，属于余鸿辉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农行海丰支行请求陈丽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海丰金伯爵广场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海丰金伯爵广场应对被告余鸿辉、陈丽华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农行海丰支行与被告海丰金伯爵广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借款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贷款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条款虽约定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但该格式条款实质系债权人利用“选择权”为连接点，使债权人可以实现担保顺序选择的动态变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上述合同条款应视为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顺序，故海丰金伯爵广场认为农行海丰支行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抗辩观点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海丰金伯爵广场对农行海丰支行就涉案房地产优先受偿权后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海丰金伯爵广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余鸿辉、陈丽华追偿。余鸿辉、陈丽华自愿以其名下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请求对被告余鸿辉、陈丽华名下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余鸿辉、陈丽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余鸿辉、陈丽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偿还贷款本金310055.62元、利息10023.64元、罚息91.71元及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9.825%为标准计算的罚息；2.余鸿辉、陈丽华如不能履行上述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以余鸿辉、陈丽华抵押的位于海丰县*********************（证号：海建房证私字第**）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优先受偿；3.海丰金伯爵广场对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就上述抵押房产优先受偿后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丰金伯爵广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余鸿辉、陈丽华追偿；4.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6.45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负担134.67元、余鸿辉、陈丽华、海丰金伯爵广场负担3051.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的担保部分10.1.2条约定：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务的一却费用；2.《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的违约责任部分12.9条约定：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3.《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特别条款最后有字体加黑的借款人、担保人声明：贷款人已依法向我方提示了本合同相关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条款），应我方要求对相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效果做了说明，我方已知悉并理解上述条款；4.《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担保部分第十条10.1.4（8）项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贷款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贷款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农行海丰支行与余鸿辉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的复利、律师代理费用应否得到支持；2.海丰金伯爵广场是否应对全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复利问题。本案《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就计收复利作为逾期还款行为的违约责任，已达成合意。上述约定字体已加黑加粗进行提示，余鸿辉在特别条款中亦声明“贷款人已依法向我方提示了本合同相关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条款），应我方要求对相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效果做了说明，我方已知悉并理解上述条款”，说明农行海丰支行已尽到提示义务，余鸿辉也知悉合同约定内容。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均明确规定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即具有行政规章上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中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因此，本案中，《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当支付罚息及复利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只要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不超过法定利率限制，均应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在罚息基础上再计算复利是对借款人违约行为的双重处罚，有违公平原则，支持农行海丰支行请求谢伟标按罚息利率再支付复利的请求不当，应予改正。关于律师费用问题。本案《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条款字体以黑体加粗予以明示进行说明，上诉人已尽到应尽的提示义务，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予采信。借款人违约而导致出借人维权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由借款人支付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为合同的格式条款且非必要支出，不予支持不当，应予改正。海丰金伯爵广场是否应对全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涉案《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借款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贷款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特别条款中声明“贷款人已依法向我方提示了本合同相关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条款），应我方要求对相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效果做了说明，我方已知悉并理解上述条款”，上述条款字体以黑体加粗予以明示，且海丰金伯爵广场均盖章确认，说明农行海丰支行已尽到应尽的提示义务，海丰金伯爵广场也知悉合同约定内容，双方当事人已对债权担保方式、实现顺序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农行海丰支行有权按照约定方式实现债权，对于涉案抵押物与被上诉人三提供的保证享有同等主张担保责任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条款应视为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顺序，不当，应予改正。综上所述，农行海丰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海丰金伯爵广场对被上诉人余鸿辉、陈丽华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海丰金伯爵广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余鸿辉、陈丽华追偿。四、被上诉人余鸿辉、陈丽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偿还复利66.42元(2020年6月17日以后复利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计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五、被上诉人余鸿辉、陈丽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偿还律师费1795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4元均由被上诉人余鸿辉、陈丽华、海丰金伯爵广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朝敏书 记 员 蔡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