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阿弓镇苍海煤矿，住所地：织金县阿弓镇大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457374610。负责人：陈孟交，系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向辉、兰亚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冲，男，1985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桐梓县，现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元勇，桐梓县娄山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建南，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阿弓镇苍海煤矿（以下简称：苍海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张冲、付建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苍海煤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对被上诉人张冲承担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同时认为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付建南签订《钢棚制作工程承包合同》时，未确认付建南是否具备高空作业资质，在具体施工时，也未核实被上诉人张冲是否具备高空作业的资质。因此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付建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错误判决。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检查被上诉人高空作业资质的义务，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付建南与上诉人签订《钢棚制作工程承包合同》后全权负责施工人员的组织，付建南本人并未参与实际施工，上诉人并无检查付建南是否具有高空作业资质的义务；《钢棚制作工程承包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全部工程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承包方式，《钢棚制作工程承包合同》达成后，被上诉人付建南叫来被上诉人张冲做工，上诉人之前完全不认识被上诉人张冲，系付建南带张冲前来上诉人单位开始作业，上诉人主观上完全有理由相信张冲系付建南的员工，所以上诉人也无检查张冲是否具有高空作业资质的义务。很显然，这是一审法院强加于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不应为此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上诉人并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备件”的情形，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张冲承担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二、一审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导致赔偿金额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张冲提交的诉状中载明，其户籍地为：桐梓县，其户口属于农村居民。一审法院以国发［2014］25号和黔府发［2015］16号文件精神认为我省已取消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区别，明显与事实不符，该二文件只是政府关于户籍改革的指导性意见，无法对抗已颁布和正在施行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张冲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仍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农村户籍人员标准予以计算，即：1、残疾赔偿金：9716元×20年×11%＝21375.2元；2、住院伙食补助：100元×39天＝3900元；3、营养费：40元×60天＝2400元；4、护理费：43654元／年÷365天×60天＝7176元；5、误工费：58198元／年÷365天×120天＝19133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子女：9170元／年×21年×11%÷2＝10591.35元。父母：9170元／年×17年×11%÷6＝2857.98元。合计：67433.5元。三、一审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当在判决中明确上诉人有权对被上诉人付建南追偿。被上诉人付建南为完成其承包的工程而雇佣被上诉人张冲，其作为雇主直接负责对施工现场的实际控制，并监督、指导安全施工，被上诉人付建南缺乏相关的管理能力及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和设备，是导致张冲在焊接作业中发生人身损害的直接原因，对雇员张冲发生人身损害事故负有全部责任。付建南在雇佣张冲提供劳务过程中，未按《钢棚制作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安全责任条款及时向上诉人单位提供资料办理张冲的参保手续，违反了合同约定义务的同时，也直接导致张冲未能参保工伤保险，致使张冲受伤无法得到有效保障，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张冲与付建南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事实，并支持了张冲要求付建南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求。被上诉人付建南作为主责任人应对张冲人身损害赔偿负全部责任，即使一审法院基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认为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如承担连带责任后，也有权向被上诉人付建南追偿。一审判决理应在判决书中明确上诉人享有对付建南追偿的权利，以免各方讼累和节约司法资源。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冲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将煤矿厂区钢架棚制作承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付建南建设，发生安全事故，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上诉人认为相关赔偿的计算标准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贵州省是作为取消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区别的省份之一，应当统一按照城镇户口计算答辩人的相关赔偿。另外，答辩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答辩人一家从2013年开始就在桐梓县城所在的娄山关镇河滨北路城北农贸市场赎买房屋一直居住至今，按照相关规定，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的相关赔偿。二、上诉人的上诉是恶意拖延时间，是恶意诉讼。被上诉人付建南书面答辩称，一审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导致赔偿金额计算错误。张冲提交的诉状中载明其户籍地为桐梓县，其户口属于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我省已取消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区别，明显与事实不符，该精神无法对抗已颁布和正在施行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张冲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仍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导致赔偿金额计算错误，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原告张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动遭到身体伤害的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79882.63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被告苍海煤矿作为甲方与被告付建南作为乙方签订《钢棚制作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钢棚制作。工程地点：煤坪钢棚制作、仓库前、综合楼前、新污水池钢棚制作。工程内容：铁棚制作、封边、喷淋系统制作、叁次油漆。第三条：承包方式：全部工程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承包方式。第八条：设备、材料：（一）甲方提供设备、材料；所有钢棚制作材料。（二）乙方自备设备、材料：施工工具、吊车。合同签订后，被告付建南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原告张冲被雇佣进行施工，2019年3月28日原告拆除旧钢棚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当日原告即被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骨体骨折、历人，右侧创伤性气胸，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14日，产生住院费4613.9元，原告支付了门诊费591.75元。原告因伤在贵阳福助康医疗大有器村有限公司购买了肋骨固定板支付2500元。2019年4月11日原告因伤势较重，转院致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胸部闭合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并左侧胸腔积液，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25天，产生的医疗费76192.62元被告苍海煤矿已支付。2019年8月5日，经桐梓县娄山关法律服务所委托，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413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后续医疗费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鉴定结论为：（一）伤残等级：1.张冲因外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2.张冲因外伤致左肺破裂行修补术属十级伤残；（二）后续医疗费评估：张冲后续医疗费合计约需人民币10000-12000元；（三）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张冲因外伤致全身多发伤误工、护理和营养期评定为：120日、60日、60日，产生鉴定费1900元。原告因治疗、鉴定产生交通费260元。另查明，原告张冲与其妻子田建春生育有两个孩子，长子张其浩，生于2008年9月13日，次子张志豪，生于2015年9月28日；原告张冲的母亲在其受伤前已去世，其父亲张少祥生育有六个子女分别是大女张元容、二女张元琼、三子张冲、四女张元梅、五女张丽、六子张雄，六个子女均已成年且独立生活；原告张冲持有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原告张冲于2013年8月1日办理了位于桐梓县的产权手续。再查明，原告发生事故拆除的钢棚有十几米高，施工图纸由被告苍海煤矿提供；原告张冲无高空作业资格证，被告付建南也无高空作业资格证；被告付建南未参与具体劳动；原告发生事故前的工资发放方式为：由被告苍海煤矿将工资发放给付建南，再由被告付建南支付给施工人员，事故发生后，施工人员工资由被告付建南提交发放依据给被告苍海煤矿，由被告苍海煤矿直接发放给施工人员。被告苍海煤矿根据被告付建南提交的资料为部分施工人员缴纳工伤保险费，原告参与施工没有多久就发生事故，还未来得及办理工伤保险手续。再查明，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向被告借支生活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于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苍海煤矿与被告付建南签订《钢棚制作工程承包合同》，被告付建南雇佣原告在内的施工人员从事钢棚的拆解及安装工作，被告付建南未参与具体劳动，被告付建南负责指挥施工人员施工，收取被告苍海煤矿支付的工程款项后向具体参与施工的人员发放工资，据此，原告与被告付建南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付建南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系在被告苍海煤矿撤除钢棚的施工中发生事故，该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被告苍海煤矿在与被告付建南签订《钢棚制作工程承包合同》时明知其所施工的钢棚属于高空作业，但并未核实被告付建南是否具有高空作业资质，在具体施工时并未核实具体施工人员是否具有高空作业资质。据此，被告苍海煤矿对被告付建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张冲明知其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仍从事高空作业，加之在高空作业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据此，结合原告的过错程度，由被告付建南承担80%的事故责任，由原告承担20%责任较为合理。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残疾赔偿金：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精神，我省已取消农村户口户口和城镇户口的区别。以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公布的2019年贵州省农村人均纯收入34404元／年为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两个十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34404元／年×20年×11%＝75688.8元。二、误工费：原告张冲具有建筑焊工资质，事故发生时也是从事焊工工作，但即未提交其收入证明，被告也未提交原告的收入情况证明，据此，以2019年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72739元／年计算，结合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费应为：72739元／年÷365天×120天＝23914.19元。三、护理费：原告受伤住院期间由其家属对其进行护理，但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结合原告的住院日期，本院以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21元计算，结合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费应为：46821元／年÷365天×60天＝7696.6元。四、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的受伤情况和住院治疗情况，根据法律规定，以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其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营养费应为：60天×100元＝6000元，结合原告的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天×100元＝3900元。五、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原告要求支付其父亲张少祥赡养费，长子张其浩，次子张志豪抚养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原告的父亲张少祥需要赡养17年7个月，赡养人有6人，原告的长子张其浩需要抚养7年7个月，抚养人数为2人，次子张志豪需要抚养14年7个月抚养人数为2人，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被扶养人生活费用支付情况，结合上述被扶养的户籍户籍情况及原告的伤残情况，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性消费支出21402元／年作为计算标准，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原告的父亲张少祥的赡养费：21402元／年×17年×11%÷6人＋21402元／年÷12个月×7月×11%÷6人＝6899.17元；原告的长子张其浩的抚养费：21402元／年×7年×11%÷2人＋21402元／年÷12月×7月×11%÷2＝8926.41元；原告的次子张志豪的抚养费：21402元／年×14年×11%÷2人＋21402元／年÷12月×7月×11%÷2＝17166.18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两个十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较为合适。七、后续治疗费：根据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其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至12000元，对于原告的后续治疗费，11000元较为合适。八、住院期间治疗费：根据双方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住院费用清单，原告的治疗费、门诊费共计为：81398.27元；九、医疗器械费：2500元；十、交通费：260元；十一、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252249.62元。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即252249.62元×20%＝50449.92元；被告付建南承担80%的责任，即承担252249.62元×80%＝201799.69元。原告受伤在织金县附属医院的医疗费76192.62元被告苍海煤矿、被告付建南已经支付；原告在住院期间向被告苍海煤矿代支的生活费800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中一并予以扣除，以上共计88806.52元。扣除上述费用后，被告付建南现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112993.17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付建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冲治疗费、门诊费、医疗器械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112993.17元；二、被告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阿弓镇苍海煤矿对上述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897元，由原告张冲负担1102元，由被告付建南负担2795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冲向本院提交了海校街道太白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冲居住在海校街道太白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内。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持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张冲实际居住在该区域。被上诉人付建南未到庭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且该证据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无任何影响，故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上诉人苍海煤矿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和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认为其无需对被上诉人张冲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对其将案涉钢棚制作工程发包给付建南施工的事实不持异议，从双方对工程内容的约定及双方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来看，案涉工程系用于上诉人煤矿厂区的钢架结构厂棚工程，工程量高达几千平方米，且需进行高空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该建设工程进行施工的单位或人员需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上诉人在明知付建南个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付建南组织施工，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于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依法应当对付建南雇佣的雇员在从事案涉工程施工活动中受到的人身损害与付建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张冲在案涉事故中受到的损害与付建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导致赔偿金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在一审判决作出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要求，贵州省已开展统一城乡赔偿标准试点工作，不再区分农村和城镇，均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冲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当在判决中明确上诉人有权对被上诉人付建南追偿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后是否对付建南享有追偿权应由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无需通过一审判决进行明确。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被上诉人付建南认为原审判决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导致赔偿金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答辩意见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答辩主张，因付建南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阿弓镇苍海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7元，由上诉人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阿弓镇苍海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王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