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4民撤1号原告：新疆方略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新疆市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淮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湾铝产品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才水，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戴卡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高邮市经济开发区屏淮路。法定代表人：赵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海，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戴卡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高邮市经济开发区凌波路**。法定代表人：王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杰，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方略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略公司）与被告扬州戴卡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部件公司）、扬州戴卡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毂制造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才水，被告汽车部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海、被告轮毂制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高邮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方略公司与被告汽车部件公司自2015年起存在铝棒（铝锭）的买卖关系，因该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2018年12月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货款79.502847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后该公司又起诉要求原告支付延迟供货的违约金200万元。汽车部件公司为达到损害原告权益的目的，串通与其高度混同的被告轮毂制造公司通过审计的方式，虚构停产损失于2019年5月5日提起虚假诉讼，要求汽车部件公司赔偿直接停产损失280.397143万元及利润损失38万元，致高邮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判决汽车部件公司赔偿轮毂制造公司经济损失280.397143元，该虚假诉讼干扰了正在诉讼中的原告方略公司与汽车部件公司互为原被告的两个案件，致原告无端被判决对汽车部件公司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在二审中，汽车部件公司将（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以此蒙骗二审法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打击虚假诉讼行为，维护正常的诉讼秩序，故原告依法提起撤销权之诉，要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庭审笔录一份，以证明被告汽车部件公司将（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递交二审法院作为其抗辩的证据的事实；2、企业信息报告两份，以证明两被告的实际控制人、经营地址、邮箱、电话都是同一人，进一步证明两个被告之间是混同的，是一个利益共同体，是虚假诉讼的现实基础和条件的事实；3、（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两被告为虚假诉讼，互相串通，于2019年5月5日即原告起诉之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与原告的合同是高度相似，涉及买卖时间和交易的时间也是依据原告主张的时间来设定，数额也是按照原告主张的数额来进行确定的事实；4、金额284.8753万元的付款回单一份，以证明在原告在另一案中保全被告帐户时无款，却有钱支付执行款，进一步证明（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案是虚假的事实；5、（2019）苏1084民初14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汽车部件公司帐户是没有款项的事实；6、扬州别克机电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扬州中信邮都轮毂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以证明该两企业为（2019）苏1084民初143号案诉讼保全提供反担保，而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的地址，通信地址、邮箱、联系人电话和轮毂制造公司基本一致，是关联企业，高度混同的事实；7、与汽车部件公司、别克机电公司、轮毂制造公司相关的裁判文书若干，以证明庞红兵既是汽车部件公司的员工，也是别克机电公司的员工，又是轮毂制造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进一步证明这些公司人员混同，在很多起案件中作为代理人出现，（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案是虚假的事实；8、（2018）苏1084民初7491号判决书一份，以证明两被告把虚假诉讼的相关证据为该案进行背书，这两个案件之间的合同数额、时间以及涉及的违约金高度吻合，（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损失作为证据直接引用到该判决书中作为该案的判决基础的事实；9、《函》和《扣款通知》，以证明轮毂制造公司的损失是由于大电网整修停电造成的，且轮毂制造公司已通知汽车部件公司从货款中直接扣除损失，已无必要诉讼，也足以证两被告的诉讼是虚假诉讼事实；10、审计报告一份，以证明审计报告将毛利润也计做损失，违反审计准则，是一个虚假报告的事实；11、从网上打印的信息一组，以证明两被告在法院存在着大量的诉讼、执行案件，即两被告存在着不诚信行为，其他案件未及时履行，而（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却及时履行的事实；12、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发送给被告汽车部件公司的邮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明确告知戴卡公司双方购销合同予以解除，如果双方要继续交易，必须要签订新的合同的事实；13、2018年11月全国各大市场铝锭价格表一份，以证明2018年第四季度铝锭价格是呈下降趋势，市场产品充裕，进一步证明两被告在（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案件陈述铝锭购买不到系虚假陈述，以达到损害方略公司利益目的的事实；14、（2019）苏1084民初3741号中的证据材料一组，以证明这此材料皆是两被告合伙造假形成的事实。被告汽车部件公司答辩称，（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书，原告在完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猜测，就认定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制造度假诉讼，是不客观的。两被告经过诉讼程序及执行程序，是真实的，两被告签订的《铝锭购销合同》是真实存在的，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23日及2018年11月27日的采购谋划单足以证明汽车部件公司未能按月供货的事实，2018年9月29日及2019年1月21日被告轮毂制造公司出具给被告汽车部件公司的函已证明汽车部件公司违约供货的事实，2019年1月23日汽车部件公司出具的申请，证明了其对违约供货事实的认可，而审计报告是对汽车部件公司违约供货造成损失的综合评定，原告认为被告汽车部件公司在该案诉讼中未进行实质性的抗辩的并不属实，汽车部件公司已经违约，不能以不诚信为目的再进行抗辩，（2019）苏1084民初3741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另，（2018）苏1084民初7491号案中，原告延迟供货是事实，法院依据原告与被告汽车部件公司所签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判决原告承担违约金200万元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且该判决并未以（2019）苏1084民初3741号判决结果为依据，并不存在（2019）苏1084民初3741号的判决结果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答辩主张。被告轮毂制造公司答辩称：首先，原告不是本案合格的诉讼主体，原告要求撤销的（2019）苏1084民初3741号判决书仅是审理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及其相关的违约损失，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尽管原告与被告汽车部件公司之间存在（2018）苏1084民初7491号买卖合同纠纷，法院对该合同纠纷是对双方当事人双方是否违约以及违约金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后作出的判决，并没有以（2019）苏1084民初3741号两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判决事实及结果作为其判决依据，且（2018）苏1084民初7491号民事判决书的作出时间是在2019年6月5日，（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是2019年6月24日，即原告与被告汽车部件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的案判决时间在前，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判决在后，故原告在本案诉状中陈述因两被告的民事诉讼导致了法院作出损害其利益判决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告作为第三人对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提起撤销之诉，而其要求撤销的生效判决书未损害其权益，因此原告无权提起撤销之诉；其次，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买卖合同纠纷民事诉讼涉嫌虚假诉讼，被告轮毂制造公司认为，所谓虚假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虚假诉讼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是由当事人采取伪造证据、作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而两被告在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期间未有任何捏造事实、伪造证据的行为，而原告在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捏造事实、伪造证据行为，故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买卖合同诉讼系虚假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最后，原告对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为存在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的，应依法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而非提起撤销之诉。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答辩主张。被告汽车部件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经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所作的陈述以及举证的证明目的被告均不予认可。其理由：法人自登记之日起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两被告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不一致，故原告仅凭庞红兵个人身份与两公司有关，即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2019）苏1084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是原告要求汽车部件公司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及尚欠的货款，该请求是基于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该判决书中关于违约金是基于原被告双方的约定，最终以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认定被告支付货款，驳回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018）苏1084民初7491号案亦是依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认定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判决其承担违约金200万元，从该两份判决书可以看出双方对合同中有违约金数额为200万元约定的事实均无异议，（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案系因汽车部件公司违约给轮毂制造公司造成了损失，虽然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但鉴于汽车部件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损失大于违约金的数额，故轮毂制造公司向汽车部件公司提起违约赔偿之诉，而诉讼的起因即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着违约，而导致两被告之间发生纠纷，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虚假诉讼。被告轮毂制造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经质证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的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存在混同，进而达到证明两公司混同的目的；对原告提供的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待证目的，因为（2018）苏1084民初7491号的判决书作出的时间是2019年6月5日，（2019）苏1084民初3741号判决书作出的时间2019年6月24日，原告代理人陈述，后面作出的判决对前面作出的判决产生影响，这明显与事实及常理不符，同时，（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案处理的是合同违约经济损失赔偿事宜，而（2018）苏1084民初7491号案是处理因违约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两案一个是财产损失赔偿，一个是违约责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两案之间无关联性，即使没有（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也不影响（2018）苏1084民初7491号案作出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12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2018）苏1084民初7491号汽车部件公司起诉方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方略公司继续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保证正常供应铝棒（铝合金锭），并承担违约金200万元，该案经审理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判决，以方略公司延迟供货，已构成违约为由，判令方略公司承担违约金200万元；2019年1月2日本院又立案受理了（2019）苏1084民初143号方略公司起诉汽车部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汽车部件公司支付货款79.50284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违约金200万元，该案经审理，仅判决汽车部件公司支付方略公司货款79.502847万元。2019年5月5日本院立案受理了（2019）苏1084民初3741号轮毂制造公司起诉汽车部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汽车部件公司违反《铝锭（棒）购销合同》约定，多次延迟供货致其停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要求汽车部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18.397143万元，本院经审理判决汽车部件公司赔偿轮毂制造公司经济损失280.397143元，该款已经本院强制执行到位。原告方略公司在收到（2018）苏1084民初7491号案及（2019）苏1084民初143号案判决书后不服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将该两案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10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方略公司起诉汽车部件公司、轮毂制造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即本案），以汽车部件公司串通高度混同的轮毂制造公司为达到损害方略公司权益的目的，虚构停产损失致本院作出错误的（2019）苏1084民初3741号生效判决书，而判决书已影响到（2018）苏1084民初7491号案及（2019）苏1084民初143号案的审理结果，致方略公司被判决承担违约金200万元，故请求判决撤销该判决书。本案经过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9）苏1084民初37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是否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2、（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的前提条件为：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同时应提供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从原告方略公司要求撤销的（2019）苏1084民初37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上看，通篇只字未提及原告，仅是汽车部件公司承认因自身违约给轮毂制造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从方略公司提供（2018）苏1084民初749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来看见，通篇亦未提及轮毂制造公司与汽车部件公司的纠纷，也未以（2019）苏1084民初37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作为判决依据，而是审查方略公司民汽车部件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以方略公司多次迟延供货，存在违约行为而作出的判决。故（2019）苏1084民初37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与（2018）苏1084民初749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无关联性，（2019）苏1084民初37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并未损害原告方略公司权益，而（2018）苏1084民初7491号民事判决书虽已作出，但尚未生效，尚未产生损害方略公司权益的后果，即无论根据哪份判决书，均不能证明原告方略公司的权益受到损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的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构成虚假诉讼罪，即虚假诉讼要具备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行为和造成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后果两个条件。本案中，原告方略公司认为两被告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炮制（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案的虚假诉讼，损害其民事权益。本院经审查，两被告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两被告的登记住所、经营范围、股东（投资人）均不同，并不存在原告认为的两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方略公司仅以两被告的联系电话及通讯地址一致就能推论出两被告在人员、经营、财务上混同，进而推定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又认为两被告虚构事实，但又不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是向本院提出诸如要求本院追加扬州天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本院责令轮毂制造公司提交相关财务账册凭证及纳税发票材料等不合理要求，将自己的举证责任推向法院，再者原告亦无证据证明（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案造成妨害司法秩序的法律后果，或产生侵害他人——本案原告的合法权益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主张撤销（2019）苏1084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疆方略铝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新疆方略铝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娟人民陪审员  季仁兴人民陪审员  孙桂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翁 玲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蒙、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