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8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崇峰，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绪利，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跟，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林菊，女，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永刚，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辛崇峰与上诉人姚跟、惠林菊、姚永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8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崇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费用由姚跟、惠林菊、姚永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辛崇峰在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自身受伤是姚跟、惠林菊、姚永刚三人殴打所致，自己并没有动手，一审却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直接参考姚跟、惠林菊、姚永刚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认定了双方互殴的行为，还认定惠林菊与辛崇峰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实属主观臆断，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的认定不合理。1.医疗费部分，姚跟、惠林菊、姚永刚应赔偿辛崇峰治疗期间发生的所有医疗费用，一审只认定了辛崇峰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错误。2.误工费部分，姚跟、惠林菊、姚永刚应赔偿辛崇峰治疗期间减少的误工收入。辛崇峰每年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一审直接按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的可支配收入确定赔偿标准不合理。3.护理费部分，姚跟、惠林菊、姚永刚应按照日照市的护理标准(120元/天)进行赔偿，一审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予以认定错误。4.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营养费部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八条、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认定。三、一审对责任划分错误。姚跟、惠林菊、姚永刚殴打辛崇峰的行为发生在辛崇峰的家门口，且只有辛崇峰受伤住院，并经公安机关鉴定为轻微伤。姚跟、惠林菊、姚永刚明显属于故意伤害，不存在互殴的情形，姚跟、惠林菊、姚永刚应承担此次纠纷全部赔偿责任。四、一审认定案件事实、费用赔偿标准、责任划分方面都存在错误。 姚跟、惠林菊、姚永刚辩称，一、一审未查明本案争议的起因。本案是因辛崇峰将姚跟、惠林菊、姚永刚的房屋地基损毁才发生纠纷，姚跟、惠林菊、姚永刚在修理过程中被辛崇峰打伤。二、辛崇峰存在全部过错，一审判决比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重新划分。 姚跟、惠林菊、姚永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姚跟、惠林菊、姚永刚不承担赔偿15211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辛崇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为辛崇峰殴打惠林菊，姚跟才上前与辛崇峰发生殴斗，此过程中姚跟与惠林菊均受伤，姚跟右眼至今视物不清。一审未查明纠纷发生的起因，纠纷起因是辛崇峰在姚跟、惠林菊、姚永刚家墙外挖水沟，挖大了把姚跟、惠林菊、姚永刚家的墙角挖塌了，姚跟去修补自家房屋时，辛崇峰阻止，因此是辛崇峰侵权在先，姚跟、惠林菊、姚永刚是防卫行为。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姚跟、惠林菊、姚永刚没有侵害辛崇峰的任何原因，辛崇峰侵权在先，姚跟、惠林菊、姚永刚防卫在后。 辛崇峰辩称，姚跟、惠林菊、姚永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纠纷经村委处理过多次，姚跟、惠林菊、姚永刚均不服从村委的调解意见，本次是姚跟、惠林菊、姚永刚三人单方面上门殴打辛崇峰。辛崇峰不存在任何事后防卫的法律情形，请求驳回姚跟、惠林菊、姚永刚的上诉。 辛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跟、惠林菊、姚永刚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5604.83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姚跟、惠林菊、姚永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崇峰、姚跟、惠林菊、姚永刚四人系同村居民，姚跟与惠林菊系夫妻关系，姚永刚系姚跟与惠林菊之子。2018年11月13日上午，四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辛崇峰受伤住院。 关于纠纷的过程，辛崇峰在2019年1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11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我开车到合作社那里，看见姚跟一家三口在堵水沟，三人看见我去了就骂我，姚永刚拿石头打了我右眼一下，姚跟朝我背部打，惠林菊抱着我的腿把我弄倒了，用脚踩着我的双腿，用手按着我，倒地后姚跟踩着我左腿抓着我左手，朝我后脑勺打，姚永刚踩着我右腿抓着我右手，打我的头跟背部，我没有打他们三人；姚跟在2018年11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之前辛崇峰用挖掘机把我家水沟挖了，我清理水沟时，辛崇峰过来不让挖，我继续清理，辛崇峰上前打了一拳，把我摔倒在地，两人发生互殴，我呼救，姚永刚听到后跑来与辛崇峰打起来了，后惠林菊拉住了姚永刚，惠林菊没有参与打架；惠林菊在2018年11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辛崇峰在我家墙外挖水沟，挖大了把我家的墙角挖塌了，修补时辛崇峰过去不让弄，把姚跟按倒在地乱打，姚跟叫救命，姚永刚听到后跑出来把他们拉开，拉开的时候辛崇峰用手朝姚永刚乱打，我们三人都没有打辛崇峰；姚永刚在2018年11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11月13日上午11点钟左右，我在家里屋子里面突然听见我父亲在外面吆呼，我就跑出去了，看见我父亲跟辛崇峰打起来了，我就上前朝着辛崇峰过去了，我跟辛崇峰打了起来了，辛崇峰打我一拳被我挡下了打在我胳膊上了，我打了辛崇峰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他就朝着我腿踢了两脚把我踢倒了，他要朝着我身上打被我爸爸从后面抱住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把他按倒了，我要打他的时候被我母亲拦住了”，“我打了辛崇峰一拳打在了面部腮上，然后他要踹我的时候我用手抓他的脸一下，之后我把他按倒要打他被我母亲拦下了”，“我母亲当时在拉架没有参与打架”。 辛崇峰于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14日入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31天，病情经诊断为：脑震荡、面部皮肤挫伤、中耳炎、结膜炎、腰背部皮下筋膜炎、腰椎骨质增生等。公安机关出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辛崇峰的损伤属轻微伤。 辛崇峰主张的损失数额及计算依据有:1.医疗费25025.33元，提交收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明细等予以证明；2.误工费10000元，提交农商银行余额明细表予以证明；3.护理费3720元，按护理31天每天120元予以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按50元每天计算31天；5.交通费5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7.营养费1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姚跟、惠林菊、姚永刚对辛崇峰主张的各项损失均不予认可。 辛崇峰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姚跟、惠林菊名下的银行存款5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鲁1102民初8060号民事裁定，将姚跟、惠林菊名下银行存款50000元予以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辛崇峰在事发生当日受伤的事实，辛崇峰主张系被姚跟、惠林菊、姚永刚殴打所致，姚跟、惠林菊、姚永刚辩称辛崇峰所诉不属实，但从四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看，姚跟、姚永刚均陈述与辛崇峰发生互殴，除辛崇峰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惠林菊参与殴斗，故辛崇峰系事发当日在与姚跟、姚永刚发生殴斗的过程中受伤，辛崇峰的受伤与姚跟、姚永刚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与惠林菊无因果关系。对姚跟、惠林菊、姚永刚辩称的辛崇峰所诉不属实的意见，不予采纳。姚跟、姚永刚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对辛崇峰所受伤害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双方当事人在主观上都存在过错，综合双方之间的过错情况以及本案纠纷的起因、经过以及损害后果，酌定由辛崇峰自行承担50%的责任，姚跟、姚永刚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对辛崇峰主张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23962.78元，仅对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辛崇峰入日照市中医医院诊治支出的医疗费予以确认，其他医疗费用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2.误工费1510元，参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的标准按误工31天予以确认；3.护理费3100元，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按护理31天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按5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31天；5.交通费300元，辛崇峰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就医治疗及处理纠纷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用，酌定为300元。对辛崇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和营养费1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辛崇峰的损失为：医疗费用23962.78元、误工费1510元、护理费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0422.78元。对辛崇峰的上述损失，由姚跟、姚永刚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5211（30422.78×5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姚跟、姚永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辛崇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15211元；二、驳回辛崇峰要求惠林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辛崇峰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元，由辛崇峰负担626元，姚跟、姚永刚负担314元。保全费520元，由辛崇峰负担347元，姚跟、姚永刚负担1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姚跟提交诊断证明书和门诊病历原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姚跟在纠纷中被辛崇峰打伤。辛崇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取得时间是2020年12月10日，纠纷发生于2018年11月份，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辛崇峰对姚跟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但姚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伤情系因本案纠纷所致，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辛崇峰与姚跟、姚永刚、惠林菊之间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产生肢体冲突，辛崇峰受伤。辛崇峰主张自己系被姚跟、姚永刚、惠林菊三人殴打致伤，双方不存在互殴行为；姚跟、姚永刚、惠林菊则主张系辛崇峰侵权在先，三人系正当防卫。但是，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酌定双方对辛崇峰的受伤过错相当并判决姚跟、姚永刚对辛崇峰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辛崇峰的损失问题。一、医疗费，辛崇峰提交的住院费用以外的其他票据，不足以确认与本次受伤的关联性，一审未予确认并无不当。二、误工费，辛崇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受伤误工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状况，一审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三、护理费，结合辛崇峰的伤情，一审酌定护理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营养费，本案不符合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营养费的情形，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此，辛崇峰关于一审对其损失认定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上诉人辛崇峰负担940元，由姚跟、姚永刚、惠林菊负担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杨荣国 审判员  苗自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陈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