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住所地海城镇新会营广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XX。负责人：王陆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如椰，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玉怡，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鸿辉，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2************4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422。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海丰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余鸿辉、陈丽华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海丰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自2020年7月8日起按约定的计算方式计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专项分期手续费；律师费11432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律师费为涉案合同的格式条款且非必要支出而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①被上诉人一为向上诉人申请贷款，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乐分易”分期业务申请表》(下称《分期业务申请表》)，并声明自愿对“乐分易”分期业务项下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诉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亦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同时，上述条款均以黑体加粗字予以明示并进行说明，具有警示作用；上诉人已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不具有格式条款无效的法定情形。可见，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约定诉讼费及律师费的承担主体，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条款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支持。②被上诉人一收到涉案借款款项后，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交证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及《律师费发票》，证实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11432元，且律师费金额亦符合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收费合法合理，依法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2.原审判决遗漏“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自2020年7月8日起按约定的计算方式计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专项分期手续费”内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在《分期业务申请表》中声明自愿对“乐分易”分期业务项下的分期手续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约定分期手续费费率为18%，分期手续费为36000元，分期期数60期。分期手续费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乐分易”分期业务明细》等规定主张二被上诉人偿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专项分期手续费，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余鸿辉未作答辩。陈丽华未作答辩。农行海丰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余鸿辉“乐分易”分期业务项下的分期资金立即到期；2.余鸿辉向农行海丰支行返还专项分期资金本金167206.71元、专项分期手续费3790.14元、专项分期逾期还款违约金1495.39元及专项分期利息1556.61元（暂计至2020年7月7日，其后依据约定的计息方式计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3.余鸿辉承担本案律师费11432元；4.陈丽华对余鸿辉所负农行海丰支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农行海丰支行有权以余鸿辉、陈丽华位于海丰县**********************地产[海建房证私字9900026264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余鸿辉、陈丽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余鸿辉向农行海丰支行递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乐分易”分期业务申请表》，申请分期金额20万元，分期期数为60期，分期手续费费率为18%，分期手续费金额为36000元，并签名愿意遵守《“乐分易”分期业务细则》的规定，该《分期业务细则》第五条约定“‘乐分易’分期成功后，不论持卡人是否已使用资金，均须按信用卡对账单所显示金额按月偿还‘乐分易’分期资金并支付分期手续费。每期应还分期资金及应付分期手续费计入贷记卡当期账单的最低还款额，申请人在贷记卡当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归还账单列示的‘本期全部应还款项’，当期应还分期资金可享受免息待遇。否则申请人应约支付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和其他相关费用”；十一条约定“申请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资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中任何一项，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或收回贷记卡分期额度。若未能按期偿还分期资金的，银行有权把全部未偿还分期资金记入贷记卡当期账单最低还款额，并视申请人还款情况收取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分期手续费等”；另外，《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三条约定“1.透支金额从记账日起计息，适用的透支利率为万分之五；11.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项的，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交易款项按照本合约约定的透支利率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并从乙方账户中扣收。未能按期偿还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4.乙方未按期偿还欠款的，甲方有权停用乙方信用卡”。余鸿辉在申请人处签名按指模确认。同日，余鸿辉作为“借款人”与陈丽华作为“借款人配偶/房产共有人”向农行海丰支行出具《“易百分”分期付款业务承诺函》载明“借款人以名下位于海丰县*********************的房产为抵押，已在贵行办理个人住房贷款，合同为《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编号：440***********363，下称“抵押合同”）。现借款人向贵行申请办理金穗信用卡“易百分”分期付款业务，借款人及其配偶、房产共有人承诺如下：借款人卡号（622*************713）项下所欠贵行的分期付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等债务纳入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内，贵行在要求借款人清偿“易百分”分期业务项下债务时，有权依法处置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优先受偿”。2012年7月27日，农行海丰支行与余鸿辉签订了合同编号为440***********363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余鸿辉、陈丽华同意以其位于海丰县*********************的房产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等。2014年8月14日，农行海丰支行与余鸿辉、陈丽华以上述房产为上述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房产为余鸿辉、陈丽华夫妻共同共有。2018年12月26日，农行海丰支行核准余鸿辉的分期申请，分期总本金20万元，分期总手续费36000元，分60期。之后，余鸿辉使用该卡进行透支消费后没有按约偿还，截至2020年7月7日止，尚欠农行海丰支行专项分期资金本金167206.71元、手续费3790.14元、还款违约金1495.39元、利息1556.61元。2020年7月24日，农行海丰支行作为甲方与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江如椰律师团队作为甲方的代理人，为余鸿辉“乐分易”分期业务何粤通卡透支消费债务二案的诉讼事宜提供代理服务。附件处载明“乐分易分期一审代理费11432元”，并提交一份销售方为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购买方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尾分行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法律咨询*律师费，价税合计为11432元”。另查明，余鸿辉与被告陈丽华于1997年5月18日登记结婚，借款期间双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1.农行海丰支行与余鸿辉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乐分易”分期业务申请表》，双方一致同意遵守《“乐分易”分期业务细则》的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农行海丰支行与余鸿辉之间形成了信用卡合同关系。农行海丰支行已依约向余鸿辉发放了信用卡，余鸿辉应按约定使用并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但其在领取信用卡并消费后，未能按期清偿透支欠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据《“乐分易”分期业务细则》约定余鸿辉未按期偿还专项分期资金等，农行海丰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据此因余鸿辉未按期偿还分期资金，农行海丰支行有权依据双方约定宣布分期资金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清偿。支持农行海丰支行请求余鸿辉偿还专项分期资金本金167206.71元及手续费、违约金、利息的诉求。2.律师费为本合同的格式条款且非必要支出，对农行海丰支行要求余鸿辉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诉求不予支持。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虽《“乐分易”分期业务申请表》中的“申请人”处只有余鸿辉的签名。但陈丽华在《“易百分”分期付款业务承诺函》上作为“借款人配偶/房产共有人”签名表示其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借款是余鸿辉、陈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据此可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支持农行海丰支行请求陈丽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4.余鸿辉、陈丽华承诺自愿将本案所欠农行海丰支行的分期付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等债务纳入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且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支持农行海丰支行请求对余鸿辉、陈丽华名下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余鸿辉、陈丽华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余鸿辉、陈丽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海丰支行偿还专项分期资金本金167206.71元、手续费3790.14元、违约金1495.39元、利息1556.61及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均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乐分易”分期业务细则》、《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规定计算；2.余鸿辉、陈丽华如不能履行上述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以余鸿辉、陈丽华抵押的位于海丰县*********************（证号：海建房证私字第**）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由农行海丰支行优先受偿；3.驳回农行海丰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4.81元，农行海丰支行负担114.32元、余鸿辉、陈丽华负担1890.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信用卡合同关系纠纷。农行海丰支行与余鸿辉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乐分易”分期业务申请表》，双方一致同意遵守《“乐分易”分期业务细则》的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余鸿辉、陈丽华是否应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专项分期手续费；2.律师费11432元是否应由余鸿辉、陈丽华承担。关于余鸿辉、陈丽华是否应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专项分期手续费问题。因农行海丰支行已要求余鸿辉、陈丽华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本金,不再存在继续分期还款,未到期的分期手续费未实际产生，且一审法院已判令余鸿辉、陈丽华支付农行海丰支行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均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乐分易”分期业务细则》《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规定计算。故对农行海丰支行要求余鸿辉、陈丽华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专项分期手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问题。余鸿辉在本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乐分易”分期业务申请表》声明自愿对“乐分易”分期业务项下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诉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亦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同时，上述条款均以黑体加粗字予以明示并进行说明，具有警示作用。对上述条款以黑体加粗予以明示并进行说明，上诉人已尽到提示义务。借贷双方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负担，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借款人违约而导致出借人维权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由借款人支付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为合同的格式条款且非必要支出，不予支持不当，应予改正。综上所述，农行海丰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余鸿辉、陈丽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偿还律师费11432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8元，均由被上诉人余鸿辉、陈丽华负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丰县支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元，由本院向其清退，余鸿辉、陈丽华应向本院缴纳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朝敏书 记 员 陈立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