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10775号 原告：东阳市南市街道后赵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阳市南市街道后赵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希腾，浙江百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浙江百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天德，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南市。 被告：周阳华，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南市。 被告：周阳彪，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南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华，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阳市南市街道后赵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赵村委会）与被告周天德、周阳华、周阳彪、第三人东阳市南市街道后赵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后赵经济合作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丽萍独任审判。审理过程中，原告后赵村委会申请撤回对第三人后赵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分别于2020年11月10日、12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后赵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希腾、被告周天德、周阳华、周阳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华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后赵村委会的原法定代表人周君勇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后赵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落款日期为2002年5月13日以原告名义与三被告签订的关于坐落在牛牛山头平屋及前后围墙内院落的二份《杜卖契》无效。事实与理由：坐落于后赵村牛牛山头的平屋及前后围墙原为原告学校房屋，属于原告村集体资产。2002年、2003年间，时任原告村干部的周土生等人与被告周天德恶意串通，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也未采取公开招标方式，暗箱操作，利用掌握原告公章的便利，以原告名义将上述平屋和庭院以100168元的超低价格出售给三被告，并签订了二份落款日期均为2002年5月13日的《杜卖契》，其中一份载明房屋间数为22间，另一份载明为13间。原告村民周秀贵在得知涉案房屋买卖情况后愿意以35万元购买，但周土生、周天德等人为了让三被告以超低价受让涉案房屋，伪造了《村土地征用村民代表会议意见单》。后周土生、三被告等人利用伪造的相关资料将涉案房屋分割过户登记至三被告名下，并将集体所有土地非法变更为国有出让土地，将土地用途由“队屋”非法变更为“住宅”。第三人后赵经济合作社曾起诉东阳市国土局要求撤销相关产权证书，法院认为超过诉讼时效予以驳回。后第三人后赵经济合作社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杜卖契》无效，法院认为第三人后赵经济合作社并非适格主体，驳回了第三人后赵经济合作社的起诉。原告认为涉案两份《杜卖契》未经法定民主程序，相关人员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及后赵经济合作社的权益，应属无效，故诉至法院。 原告后赵村委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落款日期为2002年5月13日的杜卖契2份，拟证明杜卖契的签订未经村两委会及全体党员讨论同意，亦未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同意，两份杜卖契涉案房屋间数及价款金额约定不同，系不同日期制作的，是相关人员恶意串通、私下擅自签订的，杜卖契约定的转让价格过低，侵害集体利益，杜卖契中的落款日期是相关人员为阻止他人购买而恶意串通将日期提前，真实时间应为2003年，故涉案杜卖契应认定无效的事实。 二、村土地征用村民代表会议意见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经鉴定，意见单中部分村民代表的名字非村民代表本人所签、指印并非本人所按，意见单的形成时间不明，从而说明意见单系相关人员恶意串通伪造，并不真实的事实。 三、原告与村民周福龙签订的杜卖契、收条，拟证明1995年村8间平屋出售金额为34882.5元，与涉案房屋出售金额相比，涉案房屋出售明显价格过低，损害后赵村集体利益的事实。 四、集体土地使用证，拟证明涉案房屋不应登记在原告名下，应登记在后赵经济合作社名下，涉案房屋土地性质系集体土地，用途为队屋，即使房屋出售成立，土地性质亦不应变更，涉案房屋买卖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的事实。 五、三被告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涉案房屋土地被分割转让、变更登记，土地性质变更侵害了村集体利益，杜卖契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 六、经济合作社证明书，拟证明后赵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8月10日正式颁发了证书，村集体财产应由经济合作社管理的事实。 七、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清册，拟证明后赵经济合作社于1998年已成立的事实。 八、现金日记账，拟证明原告为做通往涉案房屋的道路于2004年支付32339.87元的事实。 九、证明3份，拟证明虽证明盖有原告公章，但内容系被告周天德所写，三份证明内容基本相同但落款时间不同，说明周天德与原告村干部存在恶意串通，且证明内容称无偿将集体土地转为国有，损害集体利益的事实。 十、支部活动记录[系被告在（2019）浙0783民初102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拟证明该支部活动记录内容不合常理、参加人数与签字人数不符，支部会议时间与杜卖契签订时间无法相印证，是相关人员事后为不正当利益而伪造，涉案房屋买卖侵害原告利益的事实。 十一、（2019）浙0783民初102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 十二、被告契证，拟证明涉案房屋土地用途由非住宅变更为住宅，侵害了原告集体利益的事实。 十三、收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向三被告开具涉案房款收据时间为2003年12月6日，金额为100168元，与杜卖契约定金额不相符的事实。 十四、现金日记账，拟证明被告于2003年5月13日支付购房款20000元，12月6日支付80168元及原告为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花费的费用的事实。 十五、土地承包合同，拟证明1998年10月28日起后赵村就已成立了经济合作社的事实。 十六、后赵村两委干部公示栏照片，拟证明周超丹、周伟新系后赵村党支部支委成员，本案起诉并非周君勇个人决定，而是经过党支部集体讨论决定的事实。 被告周天德、周阳华、周阳彪辩称，一、虽然原告起诉状中盖有后赵村委会公章，但本次起诉系由现任村主任周君勇利用管理公章的便利，未按村民组织法规定，在未取得其他村委会成员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提起的诉讼，故本次起诉程序不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即使程序合法，亦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主张不属实，2003年4月12日，后赵村两委会召开了会议，并有街道驻村干部史菊竹参加，会议确定涉案房屋在10万元以内，任何人均可购买，但除了本案被告，没有村民愿意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杜卖契由后赵村当时的会计周同寅执笔，并由原、被告签订。2.涉案房屋一直由三被告居住使用，后赵村村民在涉案房屋买卖行为发生时即已知晓，在长达18年的时间里，无任何村民、村干部或村民代表对涉案房屋的买卖提出过异议。直至2016年，后赵村当时的村主任周秀华因其与被告周天德之间的个人恩怨，才以后赵村经济合作社名义提起相关诉讼。3.后赵村于2003年6月取得涉案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后由原告当时的村主任、书记及被告共同到国土部门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因被告要求土地性质转为国有土地，被相关部门告知要召开相关会议，所以才有村干部向相关部门递交《村土地征用村民代表会议意见单》，国土部门审核后向三被告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三被告依约承担了土地出让金、契税等费用。三被告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翻建、改造、修缮、扩建等，并于2007年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4.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确认合同无效属请求权之诉，根据民法总则规定，不属于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案件，自涉案杜卖契签订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早已届满。5.涉案房屋买卖程序合法、手续完备，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的情形。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后，被告已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并取得了产权证书，亦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翻建、改建、扩建等，为维护交易稳定性，遵守诚信原则，应驳回原告诉请。三、原告提供的涉案两份杜卖契系交给产权登记部门存档的，并非双方签订的原始杜卖契，原始杜卖契是由周同寅执笔书写，后因遗失，在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时根据相关部门规定，由原、被告双方到办证窗口当面签字、盖章，但存档杜卖契的主要内容与原始杜卖契是相同的。 针对上述答辩意见，被告周天德、周阳华、周阳彪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原告村委会委员周燕华、周志辉出具的说明，拟证明周君勇利用管理公章的便利未经村委会成员讨论擅自提起本案诉讼，程序不合法，应驳回原告起诉的事实。 二、周土生、周天龙出具的证明、周土生、周天龙的谈话记录、周燕华、周志辉出具的报告，拟证明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 三、支部会议记录（与原告提供的一致）、录音及文字整理，拟证明涉案房屋买卖经两委会会议讨论决定，并由驻村干部签字，涉案房屋原始杜卖契由周同寅书写，后杜卖契遗失，之后的杜卖契是根据原杜卖契内容补写，当时10万元没有其他人购买，周天德提出高于10万元购买，不存在恶意串通及他人愿意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 四、集体土地使用证、三被告名下的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出让金专用票据、契税专用缴款书，拟证明涉案房屋土地经合法审批转为国有、住宅用地，三被告于2004年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于2007年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并由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事实。 五、街工委【2017】17号文件、村委成员公示栏照片，拟证明原告提起诉讼时的村委会由周君勇、周志辉、周燕华三人组成，本次起诉未经三人讨论决定，程序不合法，应予驳回起诉的事实。 六、收款凭证（与原告提供的一致）、不动产专用发票，拟证明被告已于2003年付清全部购房款的事实。 七、契证，拟证明被告已缴纳契税，不能以契税金额确定涉案房款价格偏低，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 八、杜卖契（与原告提供的无东阳市南市街道办事处公章的杜卖契一致），拟证明涉案购房款金额为100168元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双方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后赵村委会提供的证据，证据一，被告对加盖东阳市南市街道办事处公章的杜卖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份杜卖契不是原始杜卖契，是在办证时因办证需要重新签订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涉案房屋买卖真实合法有效；对未加盖其他单位公章的杜卖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出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被告对会议意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杜卖契效力无关，会议意见单系原告为配合产权转移登记，根据办证需要提供的，系杜卖契签订后产生的，且不能以部分代表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就认为意见单是伪造的，签名也有可能是有委托权限的人代签的；被告对鉴定意见书形成于（2019）浙0783民初102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代表签名为2003年，而鉴定是2019年，个人书写习惯等可能存在改变，故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会议意见单系原告提供给办证部门，该组证据与涉案杜卖契效力无关，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证据三，被告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两处房屋的出售时间及地段均不同，不能进行比较。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四，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土地性质变更与涉案杜卖契效力无关，亦无法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证据五，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七，被告认为系不完整的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若原告认为涉案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应登记在经济合作社名下，而不应登记在原告名下，则应提起相关行政诉讼。证据八，被告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杜卖契的签订侵害了原告的权益。本院认为，证据六、七、八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九，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可证明系周天德书写，但认为与杜卖契效力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原件在于原告处，被告是从周同寅处复印而来，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记录中还有当时的驻村干部签字，不存在伪造。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纳。证据十一，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十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侵害了原告集体利益，用途变更都是有相应合法手续的，亦不能倒推杜卖契无效。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款凭证载明的100168元系三被告应缴纳的全部款项，原告提供的其中一份杜卖契载明购房款为101680元系因原始杜卖契遗失后补写时写错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四，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现金日记账不完整，且并非按时间先后顺序记录，80168元是于2003年6月6日支付，而该账册上未记载收款月份。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三收款凭证，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于2003年5月13日支付购房款20000元，2003年12月6日支付购房款80168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五，被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排除是后补的，亦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十六，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反而能证明村委会成员只有三个人，周君勇未与另两个村委委员讨论而擅自提起诉讼，委托代理人也未经村委会讨论，故本案起诉程序不合法，对代理人资格亦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周天德、周阳华、周阳彪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明的内容不成立。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认定要件，不予采纳。证据二，原告对谈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说明周天龙、周土生与周天德存在串通的可能性，行政诉讼时效已过不能说明民事诉讼时效已过，本案是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原告对其他证明、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形式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若证明内容属实，则可证明涉案房屋买卖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周土生、周天龙与周天德存在串通的可能性。本院对谈话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报告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三，原告对支部活动记录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举证目的一致；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通话双方的身份，被告主张的事实周同寅均未在通话中认可。本院认为，支部活动记录系复印件，被告未提供录音原始载体，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均不予采纳。证据四，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土地及房产登记是非法的，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从未办理征用手续，侵害了原告集体利益。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原告认为文件系无公章的打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文件不符合有效证据认定要件，不予采纳，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原告对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动产专用发票并非原告出具，原告不清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七，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八，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杜卖契即原告主张的无效杜卖契中的一份，两份杜卖契金额不一致，不能证明涉案购房款为100168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查明事实如下： 三被告于2003年向原告购买坐落于牛牛山头平屋13间及前后围墙内小平屋空地，占地1664平方米，总金额为100168元，其中周阳彪占地480平方米，价款为28896元，周天德占地624平方米，价款为37566元，周阳华占地560平方米，价款为33706元。双方约定后赵村负责提供土地证、房产证齐全，过户及其他一切费用由各买受人负责，后赵村应负责从新塘做简易公路至东墙脚，购房款由被告周天德代表第一次付款20000元，其余价款在路做到位后付清。被告于2003年5月13日支付购房款20000元，于2003年12月6日支付购房款80168元。2003年6月11日，原告取得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用途为队屋。后原、被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的分割、转移登记。三被告于2004年10月8日取得各自的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出让，用途为住宅用地，后于2007年9月5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无效的两份杜卖契分别存于相关部门关于三被告名下的涉案房屋、土地产权登记的不同档案中。原告提供的两份杜卖契落款日期均为2002年5月13日，但存在部分差异，主要为：其中一份杜卖契对涉案房屋确认为“座落在牛牛头山平屋22间及前后围墙内的院落”，杜卖价为101680元，其中周阳彪屋价为29330元，周天德屋价为38130元，周阳华屋价为34220元，“杜卖人”处有原告公章及当时村主任周土生的签名，“杜买人”处有三被告及周天德妻子周金兰签名，并盖有东阳市南市街道办事处公章，同时有注明“当事人亲自到场签名盖章”字样，备注时间为2007年7月27日；另一份杜卖契对涉案房屋确认为“座落在牛牛山头平屋13间及前后围墙内的小平屋空地”，杜卖价为100168元，其中周阳彪屋价为28896元，周天德屋价为37566元，周阳华屋价为33706元，“杜卖人”处有原告公章及当时村主任周土生的签名，“经手人”处有周天龙、同同寅签名，“杜买人”处有三被告签名，但该杜卖契未加盖东阳市南市街道办事处公章。 三被告辩称本案起诉未经原告村委会组成成员讨论同意，系原村主任利用管理公章的便利擅自提起的诉讼，程序不合法，应驳回起诉。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的村主任为周君勇，其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为原告利益以原告名义提起诉讼，故对三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请是要求确认涉案杜卖契无效，系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并无不当。本院对三被告关于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三被告辩称涉案房屋买卖发生于2003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出的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其在实质上当属形成权；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属于确认之诉，其判决当中不含给付内容，判决不具有可执行性，故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原告主张后赵村在涉案房屋买卖前已成立了经济合作社，后赵村的财产权益属于经济合作社，原告出卖涉案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本院认为，涉案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原告，原告有权处分涉案房屋。关于涉案房屋购房款，本院认为，虽然两份杜卖契记载的价款不一致，但结合收款凭证、不动产专用发票、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可确定涉案房屋购房款为100168元。原告主张出卖涉案房屋及签订杜卖契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与当时村主任、书记等人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涉案房屋，损害原告及后赵村经济合作社集体权益，故应认定杜卖契无效。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出售、杜卖契的签订是否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举证责任并不在被告，是否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系村集体自治组织内部事务讨论程序问题，不能以此约束合同相对方，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并不必然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受。至于原告内部是否涉嫌原法定代表人违规违法的问题，应另行处理。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与原告原村主任、书记存在恶意串通、低价出售，侵害原告及后赵经济合作社集体权益的事实，两份杜卖契的差异并不影响其涉案房屋买卖的效力。综上，原告主张涉案杜卖契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涉案杜卖契系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请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东阳市南市街道后赵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东阳市南市街道后赵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丽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蔡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