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521行赔初10号 原告：李宏新，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明、程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市人民政府杨家埠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州市杨家埠街道塘口集镇安泰路**。 法定代表人：叶敏，该办事处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谈黎锋，该办事处人武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伟，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宏新不服被告湖州市人民政府杨家埠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杨家埠街道办）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向被告杨家埠街道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被告杨家埠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法律依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宏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明、程刚，被告出庭应诉负责人谈黎锋、委托代理人施伟伟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至2020年12月3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宏新诉称，2002年，经公开招标，湖州市杨家埠镇人民政府与案外人钦云法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原弁南敬老院出售给案外人钦云法。2005年6月9日，案外人钦云法、钦小林、杨金海与原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将案外人向杨家埠镇人民政府招标购买的原弁南乡敬老院及围墙内所有建筑物（除已建的商品房）转让给原告李宏新。2014年起，原告将部分房屋出租，每年可获得租金收入40100元。2017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通知书一份。通知书内容如下：“为了切实提升我街道塘口集镇环境卫生秩序和整体面貌，全力推进“三改一拆”工作，根据小城镇建设施工需要，本着尊重历史、全面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原则，经研究决定，于2017年11月6日始，对你位于××镇××路××号的主房外房屋进行全面拆除。”2017年11月8日，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所有的位于××街道××路××号××敬老院内的部分建筑物及围墙进行了强制拆除。2018年4月11日，原告向安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并将房屋恢复原状。2019年2月18日，安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责令被告对原告依法予以全面赔偿。2019年5月27日，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并未包含原告的全部损失，且部分赔偿决定明显不当：1、第一项赔偿决定遗漏2个卫生间和2个厨房间，应予增加。同时被拆除房屋应当按照最新建造成本进行赔偿；2、第二项损失没有因被告拆除、堆放不当导致原告存放于屋内大量物品毁损，应予增加；3、被告建造变电房所占土地的使用权系原告所有，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在原告不同意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的情况下，被告直接核定赔偿人民币45144元明显不当；4、因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原告产生的租金损失，该损失作为可预期利益也应纳入赔偿范围。故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向原告作出的第一项赔偿决定，依法改判为被告向原告赔偿房屋损失人民币1096754元；2、撤销被告向原告作出的第三项赔偿决定，依法改判为责令被告七日内将变电房自行拆除并将变电房所占土地归还给原告使用；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其他动产损失176749元；4、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利息损失152043.8元（以1563543.95元为基数，暂从行政行为发生之日即2017年11月18日起主张至2019年11月25日，实际主张至支付之日）；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房屋租金损失2005000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湖州市杨家埠镇人民政府与钦云法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原杨家埠镇政府将弁南敬老院出售给案外人钦云法的事实；2.案外人钦云法、钦小林、杨金海与原告李宏新签订的协议，用以证明原告李宏新从案外人处转让取得弁南敬老院及围墙内所有建筑物（不包括已建商品房）的事实；3.通知书，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送达通知，决定对原告房屋拆除的事实；4.安吉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已被法院确认违法，法院判令被告全面赔偿的事实；5.行政赔偿决定，用以证明被告2019年5月27日向原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并告知原告，不服决定可在收到决定书后6个月内起诉的事实；6.博文（2017）湖（估）字第塘集07号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拆迁项目估价单、房屋装饰装修评估清单，用以证明被拆除房屋的结构、面积以及评估公司评估房屋装修损失为205172.95元的事实；7.清单、光盘，用以证明原告共有价值为176749元的装修及动产损失未纳入评估清单的事实；8.照片，用以证明被告在被拆除房屋的地基上建造配电房的事实；9.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原告2014年出租房屋，租金为40100元的事实；10.拍卖成交公告，用以证明周边工业用地每亩价格为33.62万元；11.湖州市土地管理局文件，用以证明敬老院经批准同意使用土地的事实；12.湖州市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用以证明敬老院与村签订协议，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事实；13.光盘，用以证明其他征收户得到三倍补偿的事实。 被告杨家埠街道办辩称，其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确定赔偿范围、金额及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一、程序上。被告依据安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规定的期限作出了赔偿决定。二、实体上。1、被告依据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作出的“博文（2017）湖（估）字第塘集07号”估价单的评估价值确定赔偿金额正确。因为双方对被拆房屋的结构、面积均无争议；被拆房屋系原告未经任何审批，擅自建造，该涉案房屋属违法建筑由（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予以确认；原告提出巨额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涉案房屋装修、物品、附属物赔偿方面，被告依据“博文（2017）湖（估）字第塘集07号”估价单的评估价值确定赔偿金额正确。（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多次与原告进行协商，原告向被告提交书面赔偿方案，该方案中对博文（2017）湖（估）字第塘集07号估价单中的房屋装修、物品、附属物的评估予以认可。其次，原告认为评估单漏评2个卫生间和2个厨房间，被告经核实后，原告并无上述卫生间和厨房间，故不予纳入赔偿范围；原告在赔偿方案中提出2个卫生间2个厨房间赔偿人民币90000元，其他费用、材料损失费15000元，诉讼中又提出赔偿176749元，被告认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博文（2017）湖（估）字第塘集07号估价单系对原告7处房屋相关的装修、物品、附属物全部进行了评估，本案中被告仅拆除了原告3处房屋，被告参照评估单全部装修、物品及附属物的评估价值确定赔偿金额已最大限度保障了原告的权益。3、原告提出花坛损失15000元，对此，被告经核实并询价确定赔偿人民币2668元，完全合法。4、由于已建变电房涉及杨家埠街道塘口集镇及周围社区等众多人口、企业的用电，该变电房的拆除将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极大影响。故被告根据估价单的评估价值确定赔偿金额符合公共利益和社会稳定的需要。5、原告提出的利息损失，由于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至今未支付系原告不接受所致，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6、原告提出的租金损失200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用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行政赔偿决定书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做出赔偿决定并送达原告的事实；3.博文（2017）湖（估）字第塘集07号估价单及博文（2019）湖（估）字第Y02号评估单，用以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确定房屋、物品、装修、附属物、变电房所占土地赔偿依据等事实；4.情况说明及照片，用以说明案涉被拆房屋未经审批，属违法建筑的事实；5.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用以说明原告取得本案所涉土地时该土地无被拆房屋，被拆房屋系原告违法建造的事实；6.赔偿方案、彩图及一览表，用以证明（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生效后，除变电房所占土地外的其他拆除房屋按博文评估确定及被告对赔偿方案进行审核后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的事实；7.（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及湖州市人民政府湖政函〔2003〕49号文件，用以证明4、5证据已由判决书确认及被告作出赔偿决定依据的事实。 被告杨家埠街道办对原告李宏新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协议所涉房屋不是本案争议房屋；对证据3、4无异议，认为证明了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违法性；对证据5、6无异议；对证据7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在安吉法院案件中已举证，法院不予采信，不能达到原告举证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建造变电房，所有权不属于被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涉案房屋的赔偿依据；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批复土地于涉案土地不一致，且土地性质为乡镇集体建设用地，不是国有土地；证据12形式无异议，真实性由法庭确定；证据13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原告李宏新对被告杨家埠街道办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赔偿决定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涉案土地为乡镇建设用地，非集体土地上农房，且未按规定予以赔偿。且遗漏赔偿项目，土地赔偿金额明显偏低。对邮寄凭证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应选用市场法进行评估，而该评估报告却用成本法进行测算，明显违法。该估价报告有效期超过法定一年规定，且该估价单没有估价师签字；对证据4、5三性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调查笔录违反行政诉讼法规定，属于以非法手段取得证据；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赔偿方案系原被告协商时出具，原告作出相应让步；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生效判决没有认定强拆建筑物为违法建筑，文件亦不适用本案。 经过庭审及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并送达原告的事实；证据3及原告提交的证据6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结构、面积、装饰装修、物品等状况及案涉变电房所占用土地面积的事实；证据4、5、6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三性予以确认，对湖州市人民政府文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证明内容已由生效的（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确定；证据4、5、8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9、13不予认定；证据10、11、12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2年，湖州市杨家埠镇人民政府将（敬老院范围）敬老院大门以北（包括大门）所有店面和浴室，围墙内所有建筑物对外招标出售给案外人钦云法。2005年6月9日，案外人钦云法、钦小林、杨金海将原向杨家埠镇人民政府招标购买的原弁南乡敬老院及围墙内所有建筑物（除已建的商品房）转让给原告李宏新。被告评估原告涉案建筑物价格为702658元。2017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通知书一份，通知原告于2017年11月6日始，对原告李宏新位于××镇××路××号的主房外房屋进行全面拆除。2017年11月8日，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所有的位于××街道××路××号××敬老院内的部分建筑物及围墙进行了拆除。之后被告在被拆除的建筑物土地上建造了一幢变电设施用房。原告不服，于2018年4月11日向安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将原告所有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2019年2月28日，安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责令被告对原告依法予以全面赔偿。2019年5月27日，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确定赔偿金额为465398元。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992年12月29日，原湖州市土地管理局作出湖土管征字（92）169号《关于使用土地问题的批复》，同意弁南乡福利院建设使用6.39亩土地。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对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不服，原告起诉期限为三个月。本案中，被告作出涉案赔偿决定告知起诉的期限为六个月，本案原告在六个月届满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作出赔偿决定时告知错误，原告逾期起诉的法律后果不能由其承担，应按照被告告知的期限计算期限。故本案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 二、生效的（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确认本案系集体建设用地上房屋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对被告杨家埠街道办全面赔偿范围及标准包括：被拆建筑物重置成本损失、应享有的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 关于涉案房屋赔偿。原告依据博文（2017）湖（估）字第塘集07号估价单中房屋评估价503377元以2倍计算，并加上漏评2间卫生间及2间厨房90000元，要求赔偿数额为1096754元。被告依据（2017）湖（估）字第塘集07号估价单确定被强拆的2间平房及1间楼房的评估价，确定赔偿金额为465398元。本院认为，首先在涉案房屋权属合法性上，生效的（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认为被告提出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的主张并不足以否定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其次该判决认为直接损失的范围，除包括被拆建筑物重置成本损失外，还应当包括原告应享有的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故涉案房屋赔偿应当包括房屋重置成本及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其一《湖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市区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和货币化安置奖励的实施意见（试行）》（湖政办发〔2017〕61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非住宅房屋，原则上实行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按重置成新价结合土地使用成本予以补偿，土地使用成本按照土地使用权属结合市场因素评估，并给予一次性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和在规定时间内签约、搬迁等奖励。…征收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应当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涉案房屋系在经批准使用集体建设用地上建造，本案被告应按照重置成新价结合土地使用成本计算房屋赔偿金额，并给予一次性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和签约、搬迁奖励。而被告仅以房屋成本价给予赔偿与上述生效判决确定内容及文件规定不符。其二（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认为：“被告仍有提供产权安置房或者支付拆迁安置赔偿金的义务，以保障原告的赔偿方式选择权”，而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赔偿决定未予保障原告该项选择权利。再者，按照湖州市相关文件规定，选择货币补偿亦可享有相应的奖励。由于本案系被告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引发纠纷，且涉案房屋系被告认定其属违法建筑而予以强制拆除，在缺乏各项补偿、奖励政策情形下，本案也不宜再次判决被告再次作出全面赔偿。综上对原告按照评估价格2倍支付房屋赔偿金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照实际拆除的房屋评估价格计算，即465398×2=930796元。另关于原告要求赔偿2间卫生间及2间厨房90000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其他佐证证明2间卫生间及2间厨房客观存在以及各自的具体价值，故人民法院亦无认定其之基础依据，故对原告此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赔偿为930796元。 关于涉案房屋装修、附属物及物品赔偿。涉案赔偿决定根据（2017）湖（估）字第塘集07号估价单确定的装修及附属物价格为205172元，本案原告亦无异议。本院对该项赔偿数额予以确认。对强拆中被搬离的物品，原告认为被告未保管，已损坏要求赔偿176749元；被告则决定不予赔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但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纠纷系因被告杨家埠街道办违法强拆房屋引发，客观上造成原告的举证困难。但原告物品清单为其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碰碰车、红木七件套餐桌等贵重物品亦无法提供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这些贵重物品在拆除现场客观存在以及各自的具体价值，故人民法院亦无酌定上述物品之基础依据。杨家埠街道办在强拆过程中，未对强拆过程进行视频记录，亦未制作物品清单，应承担由此产生法律后果。故本院确定物品损失为30000元。 关于被告所建变电房占用原告土地使用权的赔偿。（2018）浙05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查明，被告在拆除涉案原告所有部分建筑物及围墙的废墟上建造了变电设施用房。原告请求被告自行拆除并将土地使用权归还原告；被告认为，变电设施用房涉及公共利益，无法拆除归还，故委托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对变电房所占土地（长宽各放大一米）进行评估，按照评估价45144元决定赔偿。在本案审理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亦就土地使用权处置进行协商，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的首选方式，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尚未发生毁损灭失，若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则应以支付赔偿金或采取其他赔偿方式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案涉部分房屋后建造了变电设施用房，由于变电设施涉及公共利益，故对原告要求拆除变电设施用房归还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国家赔偿法立法精神即为最大限度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违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正如前述，该项损失范围，除包括土地使用权价格，亦应包括应享有的安置补偿权益，故对该部分损失按照评估价2倍予以赔偿，即45144×2=90288元。 关于房屋租金损失的赔偿。原告请求赔偿房屋50年租金损失2005000元；被告作出赔偿决定则不予赔偿。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直接损失是已经取得财产的损失，而原告请求支付50年租金损失属于期待利益，属于间接损失的范畴，故对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作出涉案赔偿决定中关于花坛损失赔偿2668元、一次性搬迁费赔偿2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利息损失的赔偿。根据国家赔偿立法精神、司法实践，对该项损失赔偿请求予以支持，具体为以赔偿款1055752元为基数，按照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暂从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本院酌定为130000元。 综上，被告杨家埠街道办应当赔偿原告李宏新人民币1185752元，原告李宏新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州市人民政府杨家埠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李宏新人民币118575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二、驳回原告李宏新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 溯 人民陪审员  沈云飞 人民陪审员  吴哲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方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