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6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玉柱，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柳淑珍，女，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英，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嫩江市支行，住所地嫩江市墨尔根大街**。负责人：曾佳强，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娜，女，该支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黑龙江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玉柱、柳淑珍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嫩江市支行（以下简称嫩江市邮政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嫩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黑112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杨玉柱、柳淑珍不服，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黑11民申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黑11民再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嫩江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黑112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杨玉柱、柳淑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玉柱及其与柳淑珍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英，被上诉人嫩江市邮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娜、王巍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柱、柳淑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杨玉柱与嫩江邮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3.改判驳回嫩江邮政支行的诉讼请求；4.嫩江邮政支行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嫩江邮政支行与杨玉柱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是由魏先锋、杨玉柱、魏先宝、韩守燕为实际使用人韩冬顶名贷款，也就是说韩冬与嫩江邮政支行工作人员张鑫串通后，韩冬用他人顶名贷款20万元，用于购置大型翻斗车，但因经营不当无力偿还该笔借款。借款合同中贷款用途谎称为用于包地，严重违反了贷款合同的原意。因此，韩冬与嫩江邮政支行业务人员张鑫恶意串通以欺诈形式获得贷款，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2.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的内容，本案中借款发生在2012年6月，还款日期为2013年4月，2013年4月前就应当为乙方办理延期或展期，而嫩江邮政支行未办理延期或展期合同，直至2018年才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3.嫩江邮政支行在一审时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因该证据时间、地、地点集证据的方式等均不合法，不具备证据规格，不能作为认定嫩江邮政支行主张债权的法律凭证，该证据的送达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嫩江邮政支行单方行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没有在场人见证，更没有村委会确认。4.杨玉柱、柳淑珍居住地在嫩江前进镇繁荣村（以下简称繁荣村），所承包的土地在繁荣村，嫩江前进镇繁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繁荣村委会）对杨玉柱、柳淑珍的基本信息都掌握，有繁荣村委会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再审时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采纳了该份证据，对本案提审，才将本案发回嫩江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时，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没有审查。5.重审时，一审法院未追加韩冬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遗漏案件当事人，审判程序违法。嫩江邮政支行辩称，一审法院查清了案件基本事实，杨玉柱与嫩江邮政支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杨玉柱在嫩江邮政支行借款50,000元，年利率14.58%，逾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回收50%罚息，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等在卷证实，杨玉柱、柳淑珍既主张借款合同无效，又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是矛盾的，因为只有在借款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才可能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所以杨玉柱、柳淑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玉柱、柳淑珍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义务。杨玉柱、柳淑珍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上诉请求，不应得到二审法院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嫩江邮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玉柱、柳淑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从2013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的利息款41,725.89元，本息共计91,725.89元，并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1.87%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玉柱与柳淑珍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29日，嫩江邮政支行与杨玉柱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玉柱在嫩江邮政支行借款本金50,000元，年利率为14.58%，用于购买农药。还款期限到2013年4月29日，逾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罚息。当日，嫩江邮政支行向杨玉柱放款。此后，杨玉柱未按约定偿还本金，给付利息4,361.91元。尚欠本金50,000元及从2013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的利息款41,725.89元没有给付。借款到期后，嫩江邮政支行工作人员多次按杨玉柱申请贷款时所留地址和电话进行催收，杨玉柱、柳淑珍或搬离居住地或电话号码更改，杨玉柱、柳淑珍未主动进行还款或及时通知嫩江邮政支行住址变更。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6月29日，嫩江邮政支行与杨玉柱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玉柱在嫩江邮政支行借款本金50,000元，年利率为14.58%。逾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罚息。上述事实有杨玉柱与嫩江邮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手工借据、催收通知书等在卷证实，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故杨玉柱应承担还款责任。杨玉柱与柳淑珍系夫妻关系，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柳淑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嫩江邮政支行要求杨玉柱、柳淑珍从2017年12月16日以本金50,000元按年利率21.87%给付利息（原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14.58%基础上加收50%罚息），系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维护。杨玉柱、柳淑珍抗辩称贷款已过诉讼时效，嫩江邮政支行已举证证明一直在主张权利，故杨玉柱、柳淑珍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嫩江邮政支行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玉柱、柳淑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嫩江邮政支行借款本金50,000元及从2013年6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的利息款41,725.89元，以上本息合计91,725.89元；二、杨玉柱、柳淑珍从2017年12月16日起以本金50,000元按约定年利率14.58%加上50%的罚息（即21.87%）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93元，由杨玉柱、柳淑珍负担；公告费700元，由嫩江邮政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玉柱、柳淑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英提交如下证据：1.繁荣村书记孙某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杨玉柱、柳淑珍一直在繁荣村居住至2017年，嫩江邮政支行在此期间没有向杨玉柱、柳淑珍催收过借款。嫩江邮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加盖繁荣村委会的公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形式，所以不对其内容进行质证。2.2020年9月10日黑河市龙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杨玉柱一直在繁荣村安兴采石场工作，一直没有离开过繁荣村。嫩江邮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贷款人的身份是农民，贷款用途是包地，所以，嫩江邮政支行只能向杨玉柱留的住址和电话进行催收，杨玉柱的电话不用了，住址一直无人。本院经认证认为，杨玉柱、柳淑珍提交的第1号证据，因没有加盖繁荣村委会的公章，从证据类型来看，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孙某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辨别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不能证实其欲证明的问题，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除“借款到期后，嫩江邮政支行工作人员多次按杨玉柱申请贷款时所留地址和电话进行催收，杨玉柱、柳淑珍或搬离居住地或电话号码更改，杨玉柱、柳淑珍未主动进行还款或及时通知嫩江邮政支行住址变更。”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玉柱与嫩江邮政银行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乙方须确认本人的联系方式（地址、电话）于本合同有效期内真实、有效；若发生变更，应当及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按照乙方确认后的联系方式发送相关法律文书后，无论乙方是否收到，均视为已经送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杨玉柱与嫩江邮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因恶意欺诈而无效；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杨玉柱与嫩江邮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嫩江邮政支行已向杨玉柱发放贷款，该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杨玉柱收到借款后，是否用作他用，嫩江邮政支行无法决定，且杨玉柱、柳淑珍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嫩江邮政支行的工作人员张鑫与韩冬存在恶意串通、欺诈形式发放贷款的事实，故杨玉柱、柳淑珍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嫩江邮政支行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嫩江邮政支行对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负有举证责任。经查，按照双方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嫩江邮政支行应按照与杨玉柱合同中确定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虽然杨玉柱的联系方式发生变化，但其未按照合同约定书面通知嫩江邮政支行，因此杨玉柱和柳淑珍的联系方式仍以合同中确定的为准。现嫩江邮政支行提交的照片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欠缺，且该证据亦无法证明其是按照合同中确定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进行借款催收工作，故不能基于此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在无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下，嫩江邮政支行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杨玉柱、柳淑珍该上诉主张成立。综上所述，杨玉柱、柳淑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嫩江县人民法院（2020）黑112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嫩江市支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186元，公告费700元，均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嫩江市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红梅审判员  贺 颖审判员  仇长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丁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