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某，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浙江省杭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18年3月30日因本案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春雷，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浙江省宁海县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海县。2018年3月30日因本案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矛、郭启翔，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定）。 被告人潘某，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江苏省昆山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昆山市。2018年3月30日因本案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超、张林，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定）。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某、张某某、潘某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6月12日本院决定中止审理，并按照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媚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某及其辩护人李春雷、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毛矛、潘某及其辩护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20年9月10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1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底，郑晔、余世森、陈胜利（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租用位于杭州市拱墅区××路××号××楼，先后注册成立杭州岚森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雇佣被告人俞某、张某某、潘某等，以开发运营790赌博游戏平台、厚朋游戏平台为依托，暗中招募银商、推广员为公司代理游戏币和人民币的交易、招徕赌客，以网络赌博活动收益为主要收入来源，至案发，790网络赌博游戏平台的赌资为人民币146732268元，厚朋网络赌博游戏平台的赌资为人民币278792元，共计147011060元。 被告人俞某作为公司技术部总监，负责公司790网络赌博游戏平台的客户端及整个游戏部门，在明知公司利用赌博游戏获利的情况下，仍为公司开发、维护各款赌博游戏，开发渠道功能为游戏币和人民币的交易提供保障，为赌博游戏网站完善及持续运营提供支持，从中获取高额收入。 被告人张某某作为公司技术部副总监，负责公司790网路赌博游戏平台的后台数据开发与维护，在明知公司利用赌博游戏获利的情况下，仍为公司开发、维护渠道功能为游戏币和人民币的交易提供保障，为赌博游戏网站完善及持续运营提供支持，从中获取高额收入。 被告人潘某作为公司技术部运维主管，负责维护整个公司的数据库，在明知公司利用赌博游戏获利的情况下，仍为公司维护服务器、汇总数据、上传程序，为游戏币和人民币的交易提供保障，为赌博游戏网站完善及持续运营提供支持，从中获取高额收入。 2018年3月29日，民警在本市拱墅区矩阵国际写字楼5幢5楼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将被告人张某某、潘某抓获归案，同年3月30日，民警在本市西湖区西溪路杭州巨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被告人俞某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同案犯郑晔、余世森、陈胜利等人的供述、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审计报告、电子数据、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俞某、张某某、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某、张某某、潘某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建议判处被告人俞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潘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俞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俞某系从犯；退出违法所得；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无前科，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母亲患有重病需要照料。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退出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郑晔、余世森、陈胜利（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租用位于杭州市拱墅区××路××号××楼，先后注册成立杭州岚森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雇佣被告人俞某、张某某、潘某等，以开发运营790赌博游戏平台、厚朋游戏平台为依托，暗中招募银商、推广员为公司代理游戏币和人民币的交易、招徕赌客，以网络赌博活动收益为主要收入来源，至案发，790网络赌博游戏平台的赌资为人民币146732268元，厚朋网络赌博游戏平台的赌资为人民币278792元，共计147011060元。 被告人俞某作为公司技术部总监，负责公司790网络赌博游戏平台的客户端及整个游戏部门，在明知公司利用赌博游戏获利的情况下，仍为公司开发、维护各款赌博游戏，开发渠道功能为游戏币和人民币的交易提供保障，为赌博游戏网站完善及持续运营提供支持，从中获取高额收入。 被告人张某某作为公司技术部副总监，负责公司790网路赌博游戏平台的后台数据开发与维护，在明知公司利用赌博游戏获利的情况下，仍为公司开发、维护渠道功能为游戏币和人民币的交易提供保障，为赌博游戏网站完善及持续运营提供支持，从中获取高额收入。 被告人潘某作为公司技术部运维主管，负责维护整个公司的数据库，在明知公司利用赌博游戏获利的情况下，仍为公司维护服务器、汇总数据、上传程序，为游戏币和人民币的交易提供保障，为赌博游戏网站完善及持续运营提供支持，从中获取高额收入。 2018年3月29日，民警在本市拱墅区矩阵国际写字楼5幢5楼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将被告人张某某、潘某抓获归案，同年3月30日，民警在本市西湖区西溪路杭州巨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被告人俞某抓获归案。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俞某退出违法所得1089853元，被告人张某某退出违法所得1405248元（包括向公司借款50万元），被告人潘某退出违法所得934471元（包括向公司借款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入职茵润网站开发部，税前1.6万，无期权，领导张某某，2018年年后升任主管，负责网站开发维护，公司有推广员发展下线充值有优惠公司有返利，2017年下半年其与张某某、陈析一起开发了植树系统网站部分，俞某做了客户端部分，实现推广员、玩家之间的金币流转来代替之前玩家间的金币转赠功能，规避法律风险。其和张某某开发了植树系统内的推广员的靓号排名，方便玩家找到推广员。公司运营部通过调控保证金币总量和胜率维持在稳定的区间。针对推广部反馈上来的推广员的需求，其参与开发出针对推广员的客户端系统。 2、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底，其到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游戏客户端开发，维护，李逵捕鱼的维护，开发了植树系统。游戏部和运维部都知道公司是赌博的。植树系统的玩家数据反馈给张某某，手续费张某某规定，有差价。 3、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1日左右入职，现任游戏服务端主管，负责服务端的开发及活动数据的记录、维护黑白名单，公司要控制金币总量。植树系统是在790游戏的网站后台上，总负责张某某，他下面章某责具体事情。充值有最高限额，网站开发部开发的。 4、证人嵇某、韩某、占某、原某的证言，证明：在俞某的领导下，俞某搭建框架，原某和嵇某、占某、原某开发了厚朋麻将，并负责后期的更新及维护。麻将开局要元宝，推广员和玩家推广成功有元宝奖励，玩家找推广员充值元宝有折扣，厚朋麻将通过线下推广员推广，有折扣有返利。麻将有一两款，还有跑得快、斗地主，是牌类的游戏，也是元宝开房间，也是两种玩法，都是一样的。麻将的客户端的主要是嵇某在维护。后台是张某某组在管理系统，潘某是拉报表的。ｕｓｅｓｔｙｐｅ的字段是运维部弄，运维部负责查数据库的数据。 5、证人张某、邢某、刘某、牛某、何某的证言，证明：790游戏里的游戏都是我们游戏部在维护的。郑晔会在群里面说到游戏币控制库存，通过潘某负责的运维部来监控并控制。控制就是调整游戏试玩输赢概率张某某负责790游戏平台官方的管理与维护。 6、同案犯郑晔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公司成立至今除去交税和各项开支总盈利有3、4千万。790游戏中心是2016年3月上线运营的，最开始一款游戏是李逵捕鱼，后面陆续有疯狂打地鼠、水浒传等，之前玩家间可直接转账，后为规避风险，和张某某等人商量后开发植树系统，具体由张某某等人负责，肯定知道是赌博。2017年7月之后上线，公司从股东到部门经理再到具体操作的员工，基本都知道公司是经营赌博游戏的，可能有些刚入职的人不太了解，公司技术部门都清楚开发的790平台和洛阳麻将是赌博产品，游戏本身就把赌博因素设计进去了，他们都知道的 7、同案犯余世森的供述和辩解，证明：790游戏平台上线时2016年3月左右，上线没多久就有了推广员的概念，因为公司靠客户充值的钱生存的话盈利太低了，推广员才是真正盈利点，为规避风险开发了植树系统。玩家找推广员兑现时，公司有客服专门为推广员提供核分服务。厚朋麻将有技术部潘某负责。厚朋麻将与790模式不同，是为了做大用户数后期公司转型。 8、同案犯陈胜利、金畅、施东滨、庄哲君、余灵玲、林雁、王哲供述和辩解，证明：植树系统的公益是做做样子，实际是实现代替金币的流转功能，厚朋游戏也有推广员买元宝有优惠再差价卖给玩家，由推广员组织下面玩家赌博，平台收取房卡元宝，积分折现是推广员和玩家的事情，赌博的情况是存在的。厚朋麻将游戏界面有宣传寻找游戏代理的广告。推广员建立群开好房间，邀请赌客进行赌博。2017年植树系统的开发是经过多次和不同部门负责人讨论决定再交由研发中心和产品、设计具体开发。其有期权，拿期权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公司通过植树系统和银商之间合作实现金币流转兑换从而盈利，郑晔想通过这种方式留住人。 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杭州市拱墅区余杭塘路515号矩阵国际5幢502房间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俞某处黑色苹果手机（串号353820080785524）一部（已发还）、张某某处黑色苹果手机（串号359179079030739）（已发还）、电脑机箱金河田九台，苹果一台，长城一台，潘某处白色苹果手机（串号356984065434388）一部（已发还）。 10、现场勘查笔录，证实：18年5月4日民警对周加贤二个机箱的硬盘，余灵凌二个机箱的硬盘进行现场勘验，提取期权名单、厚朋洛阳麻将预算支出、利润表等内容。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杭州茵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章程等内容，证明该公司2016年3月16日成立，法人余明明（执行董事郑晔、监事陈胜利），住所杭州市拱墅区矩阵国际中心**；向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杭州岚森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章程、股权变更等内容，证明该公司2015年11月16日成立，法人王同雷，住所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街××号××幢××室。该公司于18年1月股东变更为宁波资辉投资管理中心和平阳蓝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郑晔）。 12、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从茵润、岚森公司的服务器进行鉴定，检材网站”ｓｕｐｅｒ.790.ｖｉｐ”17年12月1日-18年3月28日充值额为65769063元，充值记录中“已付款”总金额与旧充值日志中“成功”的总充值金额为146732268元。检材网站×××.ｃｏｍ总计金额为278792.01元。 13、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杭州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杭州茵润、岚森、咖凯网络公司、甘肃基友宝、兰州嘻哈乐网络科技公司的支付宝账户的电子数据以及陈胜利、胡家兵2个个人支付宝账户明细的电子数据；且加上茵润、岚森网络技术公司的银行账户、陈胜利4个个人银行账户的电子数据、余明明和王同雷3个银行账户的纸质对账单进行审计。五家公司总游戏充值和客服电话4008806883／158××××4252的金额总计160234625.55元。该平台个人涉案净收入为123211430.40元。 14、刑事判决书，证明：余世森等人因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被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 15、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三名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16、户籍证明，证明：本案三名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7、被告人俞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8月入职，茵润游戏部客户端主管、游戏部经理及总监，主要负责790游戏平台中的游戏开发、客户端游戏框架的后期完善等，开发了厚朋麻将、维护李逵捕鱼的客户端、做靓号排行榜的客户端，给其开发的打地鼠、水浒传添加黑白名单，厚朋麻将构建了厚朋麻将客户端的大厅写了洛阳麻将，其明知平台开发的游戏具有博彩性质，有推广员和银商负责上分下分，0.45%的期权，工资总收益每月2万-9万。 18、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8月入职，每月工资3.4万，提成是每月工资纯利润的0.45%，大概能拿到2-3万。技术部网站开发部经理升职为技术副总。平台游戏有玩家相互转账功能，为规避风险，2017年开发出植树系统替代，其搭建程序框架的，陈圻、章某、余某1参与开发的，后期维护是章某做的。推广员和玩家通过植树系统实现金币流转，线下实现人民币交易，是赌博行为。推广员充值有优惠、公司有返利，平台有对推广员靓号排名的显示，方便玩家找到推广员，后台部通过特殊字段标记对注册账号进行分类，金牌推广员、一级推广员、普通玩家都有不同的标识。推广员模块是章某开发的，上面显示的数据是章某将数据库里的部分数据显示在模块里，而数据库里的数据是潘某所在部门进行统计的，是商务部让潘某采集的。其还向公司借款50万。 19、被告人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3月入职，运维部主管，负责服务器的维护，数据的汇总、将程序上传至服务器。为规避风险，郑晔提出做植树系统完成金币流转，公司有推广员负责金币和人民币的兑换，充值有优惠和返利，运维部汇总充值数据等以便运营部进行返利。黑白名单可控制金币总量。厚朋麻将也有推广员，是让玩家线上赌博，线下交易赌资，公司赚取房卡作为盈利。从后台数据看，790游戏每个月的盈利大概在1000万，每天充值金额约40万。其有期权，年薪约60万，并向公司借30万。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某、张某某、潘某明知他人利用互联网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仍接受聘用为赌博网站提供帮助，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俞某、张某某、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退出非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俞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由各被告人退出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金龙根 人民陪审员  李莉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