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双玲，系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大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荣娇，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南环中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80182190M。负责人：龙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连英，贵州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龙因与被上诉人夏大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赵龙不承担赔偿支付夏大平386364.4元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安财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赵龙弃车逃逸为由认定天安财保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系错误认定。首先，赵龙并未弃车逃逸，事故发生后赵龙是为了筹措医药费而与交警错开。其次，天安财保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赵龙在天安财保处投保了500000元商业险，本案中天安财保并没有告知过赵龙保险的免责条款及免责事项，天安财保在庭审中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上的签名并不是赵龙所签，天安财保在（2019）黔02民终2121号案件的质证笔录中承认上述证据中赵龙的签名系其业务员代签，因此，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免责条款不成立。由于赵龙在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处的签名不是本人所为，赵龙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为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赵龙向二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恳请准许。二、夏大平经鉴定所受伤害为三个十级、一个七级伤残，由于存在多个伤残，那么三个十级伤残应当按伤残赔偿附加指数进行计算，本案的计算系数应当是43%而非一审认定的46%。三、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夏大平丧失劳动能力。四、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的精神抚慰金13000元过高，应当予以减少。被上诉人夏大平辩称：一、赵龙主张天安财保未对其尽到告知、明显提示义务，故应由天安财保承担商业第三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成立。从本案证据来看，天安财保在一审时仅提供了赵龙向天安财保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等内部制定手册，并没有签订正规的保险合同，且赵龙在天安财保购买车险时，天安财保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书》、《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并没有赵龙本人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天安财保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及免责事项进行过告知，故天安财保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赵龙称夏大平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系对客观事实认知不清，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是缺乏对弱势群体最基本的了解与同情。一审中，夏大平出示的鉴定报告已经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个十级伤残、一个七级伤残，在一审中各方当事人都见过夏大平本人，其生活无法自理，时刻需要人照顾，连出门都找不到回家的路。被上诉人天安财保辩称：1、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赵龙弃车逃逸，经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赵龙承担全部责任。并非赵龙陈述的是为了筹措医药费而与交警错开。2、赵龙肇事逃逸后于次日才向天安财保报案，由于延迟报案已无事故现场。除赵龙外的四名乘车人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均明确表述，赵龙肇事当晚饮酒，并为逃避相关处罚弃车逃逸。3、本次交通事故系赵龙饮酒后发生交通事故，随后弃车逃逸，故天安财保不应承担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因赵龙弃车逃逸，作为侵权人其应当承担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赔偿责任。（2）天安财保在一审庭审时已提交赵龙向天安财保投保的相关证据，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属于一份完整的保险合同。根据赵龙与天安财保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款、第二款的内容，针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事项，天安财保在赵龙车辆投保时已明确告知。（3）肇事逃逸及饮酒驾驶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和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天安财保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通过加粗字体载明“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详细介绍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的条款向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赵龙亲自签字确认，据此，天安财保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4）肇事逃逸及饮酒驾驶作为我国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赵龙应该明知，其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这种责任如果通过保险进行了救济，势必会纵容肇事逃逸、醉驾、毒驾等违法行为，给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带来巨大危害。另一方面，其将自己的责任转嫁给保险公司，与保险设立的价值取向背道而驰，违反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德。4、针对赵龙提出签字系代签要求做笔迹鉴定的申请，天安财保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赵龙应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夏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2598.12元、残疾赔偿金290646.40元、误工费63000元、护理费15849.56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交通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519294.14元；2、判决被告支付夏友东生活费9562.48元、夏友海生活费23906.20元、夏丽娟生活费19124.96元、夏光义生活费19124.96元，合计71718.60元；3、判决天安财保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款项的全部支付义务；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22时22分许，赵龙驾驶贵Ｂ×××**号小型轿车，沿钟山大道由东向西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钟山大道矿山××市场至九洞桥路段200米处，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致使所驾车辆与夏大平的人力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夏大平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龙弃车逃逸，夏大平被送往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夏大平于2018年12月17日出院，住院93天，出院诊断为：ｌ、重型颅脑损伤：左侧小脑幕切迹疝；继发性脑干损伤；右侧额颞顶叶及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枕顶部急性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骨多发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血肿；2、双肺多发挫伤、左侧气胸；3、代谢性酸中毒。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140411.59元（含担架费90元），其中：赵龙支付52000元，天安财保支付10000元。2019年3月25日、28日，夏大平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用1052元。2018年11月1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202011201800002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赵龙弃车逃逸。赵龙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全部因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大平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赵龙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11月16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黔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责令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按规定重新认定。2018年11月19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2020112018000026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赵龙弃车逃逸。赵龙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全部因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大平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3月29日，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委托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夏大平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4月29日，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水钢医院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76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ｌ、被鉴定人夏大平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伤残等级评定如下：①经开颅术治疗为十级伤残；②遗留脑软化灶形成，伴有头昏、头痛等神经系统症状为十级伤残；③遗留轻度智力低下及记忆、智能损害、人格改变等症状，导致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为十级伤残；④遗留右侧肢体偏瘫（右上肢肌力4级、右下肌力3级）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夏大平后期行“颅骨缺损钛网修补术”的费用约为30000元；3、被鉴定人夏大平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赵龙系贵Ｂ×××**号小型轿车车主，于2017年10月28日、29日分别向天安财保购买了贵Ｂ×××**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0000元，保险期限分别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27日止和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发生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被保险人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原告夏大平父亲夏光义（1947年11月13日出生）生育子女4人（夏大平、夏大勇、夏大春、夏菊），夏大平与周艳琼婚后生育子女3人，长子夏友东（2002年12月21日出生）、次子夏友海（2005年10月13日出生）、长女夏丽娟（2004年2月4日出生）。夏大平一家人于2014年8月1日流入六盘水市钟山区广场社区辖区居住。一审法院认为，赵龙驾驶其所有的贵Ｂ×××**号小型轿车，沿钟山大道由东向西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钟山大道矿山××市场至九洞桥路段200米处，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致使所驾车辆与夏大平的人力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夏大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龙弃车逃逸及赵龙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全部因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大平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因赵龙向天安财保购买了贵Ｂ×××**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按上述规定先由贵Ｂ×××**号小型轿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赵龙在购买保险时，天安财保在保单中及保险条款中作了重要提示，赵龙是明知的，作为驾驶员的职责，发生交通事故应先抢救受伤人员，及时通知保险公司，而赵龙选择的是弃车逃逸，故赵龙要求在购买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的辩称不予采纳。天安财保不承担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夏大平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认定如下：1、主张的医疗费为82598.18元（147598.18元－6500元），对有发票及担架收据予以支持，无发票的三张票据不予支持，总产生医疗费为141463.59元，扣除天安财保支付的10000元及赵龙支付的52000元，医疗费应为79463.59元，对此予以支持，对夏大平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主张的误工费为63000元（300元／天×210天），因夏大平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每天的工资收入为300元，可按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标准43654元／年计算，经鉴定误工期为210天，误工费为25116元，对此予以支持，对夏大平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主张的护理费为15849.56元（38568元／年÷365天×150天），该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4、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300元（100元／天×93天），因夏大平住院93天，其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机关工作人员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510元，对此予以支持，对夏大平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主张的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因经鉴定营养期为90天，根据夏大平的伤情，对此予以支持；6、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843.56元（20788元／年×2／2×46%＋20788元／年×4／2×46%＋20788元／年×5／2×46%）＋20788元／年×8／2×46%），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计算，发生交通事故时，夏友东年满15周岁，计算3年，夏丽娟年满14周岁，计算4年，夏友海年满12周岁，计算6年，夏光义年满71周岁，计算9年。夏友东生活费为3585.93元（20788元／年÷4人÷2人×46%×3年），夏丽娟生活费为5179.68元（20788元／年÷4人÷2人×46%×3年＋20788元／年÷3人÷2人×46%×1年），夏友海生活费为9960.92元（20788元／年÷4人÷2人×46%×3年＋20788元／年÷3人÷2人×46%×1年＋20788元／年÷2人÷2人×46%×2年），夏光义生活费为12152.32元（20788元／年÷4人÷4人×46%×3年＋20788元／年÷3人÷4人×46%×1年＋20788元／年÷2人÷4人×46%×2年＋20788元／年÷4人×46%×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0878.85元，对此予以支持，对夏大平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290646.40元（31592元／年×20年×46%），因夏大平经鉴定为3个十级、1个七伤残，该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8、主张的交通费为2000元，虽然夏大平未提交票据，但根据夏大平的住院及护理，确有产生交通费，故可酌情支持500元，对夏大平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因经鉴定为30000元故予以支持；10、主张的鉴定费为1900元，因夏大平提交了发票，并已实际支付，故予以支持；1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该主张过高，根据夏大平的伤情，可酌情支持13000元，对夏大平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支持的医疗费79463.59元、误工费25116元、护理费1584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10元、营养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78.85元、残疾赔偿金290646.4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合计498364.40元。先由天安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000元限额内赔偿支付给夏大平。因天安财保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应冲抵强制险，故应由天安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支付给夏大平112000元，余款386364.40元，因赵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由赵龙承担赔偿支付给夏大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支付原告夏大平112000元；二、被告赵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支付原告夏大平386364.4元；三、驳回原告夏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原告夏大平负担75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2540元，被告赵龙负担7095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天安财保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系数、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关于天安财保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第5202011201800002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赵龙弃车逃逸。赵龙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全部因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大平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赵龙以“当晚因筹钱与出勘事故警察错开，故不认为是弃车逃逸”为由，向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11月16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黔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事故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但原事故认定适用法律不全，对当事人逃逸行为未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决定予以撤销，责令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按规定重新认定。2018年11月19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2020112018000026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赵龙弃车逃逸。赵龙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全部因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大平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从上述过程看出，有关交警部门经两次认定及一次复核，均得出同一结论，认定赵龙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构成弃车逃逸。现赵龙上诉主张自己不构成弃车逃逸，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经保险公司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发生法律效力。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虽然不再必须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但仍需要履行提示义务后，相关免责条款方能生效。本案中，天安财保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两份证据尾部“赵龙”的签名，赵龙均不认可是自己所为，且将该两处签名与案涉事故发生后赵龙本人在交警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本案历次诉讼中的庭审笔录、送达回证等诉讼文书中的签字对比，笔迹有明显不同。在本案诉讼中，天安财保陈述：“如果不是赵龙所签，那就是保险人员代签的……”，该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签名系赵龙本人所为，不能证实其已经向赵龙交付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并就其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天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已经可以认定“赵龙”签名不具有真实性，故赵龙的相关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一审认定天安财保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系数、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1、赔偿责任系数。夏大平因案涉事故受伤，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七级伤残的赔偿指数为40%，十级伤残的赔偿附加指数为2%，故本案的赔偿责任系数应计算为46%（40%+2%+2%+2%），一审认定并无不当；2、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夏大平因案涉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后期还需另行“颅骨缺损钛网修补术”，必然会对其正常生产生活造成不利影响，进而影响其被抚养人的固有利益，一审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3、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结合本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3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夏大平的医疗费79463.59元、误工费25116元、护理费1584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10元、营养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78.85元、残疾赔偿金290646.4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合计498364.40元，未超过天安财保承保的122000元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之和，应由天安财保承担赔偿责任。赵龙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为减轻诉累，赵龙另行垫付的医疗费52000元，由天安财保返还给赵龙。综上所述，上诉人赵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大平498364.40元；三、驳回夏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夏大平负担1522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8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95元，由夏大平负担1112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59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光敏审判员  孙 岩审判员  王大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钰涵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