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双林，男，汉族，1982年4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857。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东星，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世春，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进，男，汉族，1988年3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22************5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乾，男，汉族，1984年10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22************55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骏业织布防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卢嘉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城，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双林因与被上诉人陈华进、陈华乾、东莞市骏业织布防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骏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7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双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二、改判陈华进、陈华乾、骏业公司支付俞双林各项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8493.6元（其中住院医疗费7597.6元，门诊医疗费896元）；2.误工费48911.5元（门诊1天+住院21天+医嘱休息60天，受伤前四个月平均工资18143元/月×12÷365×误工82天）；3.就医交通费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住院21天）；以上共计60005.1元；三、判令陈华进、陈华乾、骏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华进、陈华乾共同殴打俞双林致俞双林受伤，有报警记录、视频监控为证，完全属实，陈华进、陈华乾应对俞双林的真实伤情负责，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原则。1.从报警记录、视频监控等证据资料可以看到，陈华进和陈华乾骂人和打人在先，因此过错方在陈华进、陈华乾。2.虽然俞双林对其伤情诊断结果（2020年3月17日）是因陈华进、陈华乾在2020年3月11日共同殴打所致暂未能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即还未能证明医院的伤情诊断结果与陈华进、陈华乾的共同殴打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陈华进、陈华乾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俞双林的伤情不是在2020年3月11日发生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俞双林所受伤害是在2020年3月11日以后发生的，一审判决应当依据高度盖然性的裁判标准和公平原则在俞双林与陈华进、陈华乾之间作出裁。一审判决判令陈华进、陈华乾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俞双林明显不公平。二、俞双林在受伤后的第七天才去医院治疗，符合生活中人们的惯常做法和社会常理，陈华进、陈华乾、骏业公司依法应当向俞双林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基础，明显不公平。1.从基本的社会生活常识和惯常做法来看，一个人的身体内部受到较轻程度的外部力量伤害后，所受伤害在当天甚至接下来的几天往往不能十分明显地感觉到特别不适，而是常常隔了几天后才会因为感觉到真的是受伤挺重的才会想到去医院治疗。俞双林在受伤6天后因感觉到伤情进一步加重才去接受治疗，符合生活中的惯常做法、一般社会认知和社会常理。2.从俞双林的职业特点来看，俞双林是负责送货的专职司机，俞双林被陈华进、陈华乾殴打致其肋骨骨折后仍然坚持上班是因为只有在其手臂特别用力操作方向盘时才会感觉到身体的肋骨部位疼痛，如果用力不太大疼痛就不是很明显，这跟俞双林的伤情是完全吻合的。然而，一审判决没有对此予以认真考量和慎重对待，作出了对俞双林不公正的判决。三、一审法院未撤销陈华进、陈华乾与俞双林之间的人民调解协议，其对此作出的判决错误。尽管双方在案涉事件发生的当日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但当时俞双林是因为感觉身体没事才肯签的协议。事实上，当时俞双林对自己身体受到伤害后的感觉与其肋骨已经骨折的真实情况是完全不一致的，故当时俞双林对自己被殴打后身体的真实伤情是缺乏科学判断的。因此，俞双林在签署人民调解协议前，即便对调解协议的内容表示认可，但由于当时其主观判断是建立在对自身真实伤情错误认识的基础上的，如果俞双林当时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肋骨已经骨折，其是绝对不会签这个人民调解协议的。因此，俞双林签署人民调解协议时是缺乏内心真实意思的，案涉人民调解协议实际上是无效的。然而一审法院却仅凭俞双林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在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有签字就迳行认定其有效，违背了《全国民商事会议纪要》关于认定协议（合同）效力时的指导精神。四、一审法院要求俞双林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复是否对其伤情与陈华进、陈华乾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纯属无理要求，无端加重了俞双林的举证责任。俞双林曾去司法鉴定机构咨询过，法医的回复是目前的司法鉴定技术水平无法依据俞双林2020年3月17日在医院的伤情诊断结果鉴定出该伤情是具体在哪一天发生的。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对俞双林提出的鉴定要求在客观上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五、一审法院判决骏业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尽管俞双林被殴打致伤有直接的侵权责任人，但其毕竟是在骏业公司处被殴打致伤，并且骏业公司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的义务，因此骏业公司应当对俞双林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陈华进、陈华乾向本院答辩称：请求驳回俞双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骏业公司向本院答辩称：请求驳回俞双林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律正确，程序合法，俞双林的上诉无理，应当予以驳回。俞双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陈华进、陈华乾、骏业公司赔偿俞双林医疗费8493.6元、误工费48911.5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共60005.1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陈华进、陈华乾、骏业公司承担。俞双林在一审庭审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撤销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关于事发经过。俞双林主张：2020年3月11日，俞双林开车到骏业公司装货，陈华进、陈华乾负责装货上车，因为货物一开始没有按分类装好，于是俞双林告知陈华进、陈华乾要按颜色分类装货否则难以卸货，站在车上的陈华进不满，就用脏话骂俞双林，俞双林也用脏话回骂了一句，站在车下的陈华乾就用手掐住俞双林的脖子，陈华进也跳下车用拳头打俞双林的胸口、头部；后俞双林报警处理。陈华进主张：当时装货布料的颜色比较复杂，陈华进与陈华乾按一般方式装货，没有对颜色进行分类，于是俞双林提出了意见，陈华进、陈华乾也对货物进行了重新整理，但是俞双林还是不满意，因为布料比较重搬动不方便，于是陈华进对俞双林有点不满并对其说“你要装就装不装就算了，操。”俞双林听到就用脏话“操你妈”回骂，当时陈华乾和俞双林都站在车下，陈华乾就用手去掐俞双林的脖子，陈华进从车上跳下来打了俞双林几下，当时比较混乱也没有注意到是打了哪里，在场的其他同事很快就把三人拉开。陈华乾主张：陈华乾并没有骂俞双林，但是俞双林对陈华进、陈华乾说脏话，令陈华乾很气愤，于是陈华乾尝试用手掐俞双林的脖子，顺势推了俞双林一下并问他说什么，但陈华乾并没有打俞双林。一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东泊派出所调取的视频显示：陈华乾用手去掐俞双林的脖子，陈华进跳下车去打俞双林，由于有外物遮挡无法看清具体打的部位和动作，打架过程持续约十秒左右，三人随即被在场的其他人员拉开。关于俞双林的伤情。俞双林主张：报警后俞双林要求陈华进、陈华乾带俞双林去医院检查，陈华进、陈华乾不同意，因为俞双林当时身上没有钱，所以最终没有去医院检查，且当时调解人员对俞双林说可以先调解，以后有什么问题再处理，于是双方在派出所进行了调解；俞双林已记不清陈华进转账时是否有再问俞双林是否要去医院；被打后，俞双林的手背擦伤，有点头晕，胸口也有点隐隐作痛，俞双林当时以为只是肌肉痛，所以没有理会并继续上班，后来疼痛并没有好转，于是俞双林去医院检查才发现肋骨断了。陈华进主张：双方到派出所后，民警连续多次要求俞双林去医院，费用先由俞双林自己垫付，或者先由陈华进、陈华乾自愿垫付；但是俞双林并未询问陈华进、陈华乾是否愿意先垫付就自己说算了，俞双林最终没有去医院检查；双方调解后陈华进准备转账给俞双林时，再问了俞双林要不要去医院，俞双林也说不用去。骏业公司主张：俞双林称当时没有钱去医院是不合常理的，明显是因为俞双林觉得自己没事所以才没有坚持要求去医院；若俞双林当天发生肋骨骨折，不可能仍忍受疼痛工作这么多天。一审法院从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东泊派出所调取了事发当天的调查笔录，俞双林在调查笔录中称：“我被陈华进捶了几拳头部和胸部，我当时还倒地了，右手手背擦破皮了。”“有，我现在右手手背擦破了皮，其它地方应该没事了。”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俞双林在规定时间内回复是否对其伤情与陈华进、陈华乾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逾期则视为放弃申请鉴定，后俞双林未在规定时间内回复。事发当天，俞双林与陈华进、陈华乾在中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东泊派出所人民调解室达成调解，编号为560120200048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俞双林与陈华进、陈华乾达成和解，陈华进、陈华乾赔偿俞双林200元；2.俞双林与陈华进、陈华乾同意按本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一次性了结本纠纷；3.对自愿达成本赔偿事宜，双方自愿同意放弃可能产生高于或低于法定赔偿金额的所有权利；4.自此纠纷了结后，双方不再相互打击报复；5.本调解协议，自双方签名时起生效。俞双林称当时有点头晕，未看清楚协议内容便签了字。俞双林因胸部疼痛于2020年3月17日到东莞市中堂医院就医并住院，住院期间为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4月7日，共21天，共产生医疗费8493.6元，被诊断为左侧第2肋骨骨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建议休息60天。2020年3月17日病历记录载明：1.主诉：头部、胸部外伤6天；2.现病史：3月11日被人打伤头部、胸部等处，现仍感左侧胸痛；3.体格检查：胸部皮肤无青紫肿胀，左侧胸廓叩击痛。2020年3月17日CT诊断报告书载明：左侧第2前肋见骨折透亮线，折端位置好，余所见肋骨未见明显骨折征。出院小结的入院时症状体征及检查载明：患者入院时左胸部疼痛，活动时疼痛加重，不敢深呼吸。关于陈华进、陈华乾、骏业公司的责任。俞双林主张：陈华进、陈华乾是共同侵权人，理应承担连带责任；骏业公司是陈华进、陈华乾的雇主，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事发时也没有制止双方，应与陈华进、陈华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骏业公司主张：陈华进、陈华乾与骏业公司并非劳动关系，只是用工关系；骏业公司将搬运的业务发包给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洪伟搬运服务部，负责人是案外人李洪伟，陈华进、陈华乾是服务部员工，由服务部派遣到骏业公司工作。陈华进、陈华乾共同主张：陈华进、陈华乾在骏业公司上班，吃住由骏业公司安排，案外人李洪伟是陈华进、陈华乾的负责人，工资由李洪伟发放，陈华进、陈华乾未办理过入职手续也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不清楚是否为劳动关系。关于俞双林的误工损失。俞双林称其从事公路运输工作，是货运司机，并提供了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的运费明细、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其月平均收入为18143元。陈华进、陈华乾、骏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是俞双林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俞双林确认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非与运费明细一一对应。以上事实主要有俞双林提供的住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病历记录、费用清单、运费明细、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人民调解协议书、CT诊断报告书，陈华进提供的俞双林2020年3月运费明细、人民调解协议书，一审法院依法从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东泊派出所调取的调查笔录、视频光盘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陈华进、陈华乾、骏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陈华进、陈华乾于事发时共同对俞双林实施了侵权行为，但俞双林、陈华进、陈华乾均确认事发时是陈华进打了俞双林，陈华乾并未殴打俞双林，因此具体侵权人应为陈华进，故俞双林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应由陈华进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俞双林诉请陈华乾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事发后俞双林表示除手部擦伤外未发现有其它伤情，且当天双方达成了和解，事发后6天俞双林就医发现肋骨骨折，但未就骨折的形成时间或骨折与陈华进、陈华乾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俞双林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损害是由陈华进造成，故对其要求陈华进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骏业公司与陈华进、陈华乾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内容，但陈华进、陈华乾在骏业公司内上班，事发时亦在骏业公司内，骏业公司应承担一定的管理责任。因俞双林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损害与陈华进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俞双林无权要求骏业公司对此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陈华进需对俞双林承担赔偿责任，但案涉事件的发生是俞双林与陈华进、陈华乾之间发生口角继而打架，属于双方个人行为，且事发时其他在场人员已及时制止，故骏业公司对侵权行为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并不存在过错，亦无须对俞双林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俞双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理解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以及在其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因俞双林未举证证明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的内容存在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的情形，故其要求撤销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俞双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7元，由俞双林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俞双林提交的复诊病历记录记载日期为2020年3月17日10时30分；现病史为3月11日打伤头部、胸部等处，现仍感左侧胸痛；体格检查为“头皮无伤口，胸部皮肤无青紫肿胀，左侧胸廓叩击痛”；诊断为“1.头部外伤；2.胸部外伤；3.左侧第2肋骨骨折”。二审法庭调查中，俞双林称其在2020年3月12日至3月17日期间还在开车送货。除以上查明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俞双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华进、陈华乾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若需要，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三、如何认定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四、俞双林诉请骏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结合双方陈述、案涉询问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本院对案涉冲突的起因及损害结果分析如下：第一，案涉双方因装运货物问题发生纠纷，继而发生冲突，俞双林在调查笔录及一审庭审中均主张是陈华进打其胸口，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认定具体侵权人为陈华进，并认定陈华乾无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第二，虽然俞双林是在案涉纠纷发生六天后才就医发现肋骨骨折，但其病历记录中的病史记载的受伤日期与案涉纠纷发生的日期相符，打伤的位置亦与调查笔录中的陈述相符，结合体格检查及诊断结果，俞双林所受损害是因陈华进侵权行为而导致这一待证事实已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认定俞双林所受损害与陈华进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陈华进依法应当按其过错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俞双林因此所受到损失。根据案涉调查笔录以及监控视频，双方因口角而发生争议，在争执过程中存在互相推搡行为，持续数秒后被在场其他人员劝阻分开。考虑到双方均有推撞行为，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陈华进应赔偿俞双林因此所受到损失的50%。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俞双林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根据俞双林提供的证据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进行核定。第一，俞双林诉请的医疗费8493.6元，有三份医疗费发票及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住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等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支纳。第二，俞双林在2020年3月17日至4月7日住院21天，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2100元（100元/天×住院21天）。第三，根据住院诊断证明书，俞双林出院后仍需休息60天，故本院认定的误工期为81天（60天+住院21天）。俞双林提交的运费明细属于其单方制作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结合俞双林从事道路运输业的情况，本院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国有同行业（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8252元计算误工费，故本院认定误工费应为19584.69元（88252元/年÷365天×81天）。第四，俞双林是在东莞市住院且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发生，对此应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0178.29元，由陈华进承担50%的责任即承担15089.14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俞双林在调查笔录中称“右手手背擦破了破，其他地方应该没事了”，但病历在记载“头皮无伤口，胸部皮肤无青紫肿胀”的同时亦诊断“左侧第2肋骨骨折”，可以反映俞双林是在对自己受伤后果认识错误的基础上，与对方达与了与其本意相悖的调解协议，由于协议赔偿金额与俞双林的实际损失相比差距甚大，俞双林主张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且存在重大误解于理有据，本院对俞双林提出的撤销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扣除俞双林基于人民调解协议书收取的200元后，陈华进应赔偿俞双林14889.14元。关于争议焦点四。俞双林与陈华进、陈华乾因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双方冲突持续时间较短，且其他在场人员已及时制止，故未能认定骏业公司对侵权行为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本院对俞双林对骏业公司提起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俞双林对于陈华进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俞双林的其他上诉主张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于陈华进的赔偿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714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俞双林与陈华进、陈华乾于2020年3月11日达成的编号为560120200048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三、限陈华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俞双林14889.14元；四、驳回俞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7元，由俞双林负担488.87元，由陈华进负担1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12元，俞双林负担977.56元，由陈华进负担322.56元；俞双林已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12元并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故陈华进应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6元由陈华进迳行支付俞双林，本院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