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民初12880号原告:聊城市红树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西路**（交运集团办公楼附楼）。法定代表人：杜博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可心，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原告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林，山东飞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市幸福老年公寓，住，住所地：聊城市/div>负责人：刘怀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夺，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聊城市红树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树林公司）与被告聊城市幸福老年公寓（以下简称幸福公寓）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我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树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林、牛可心，被告幸福公寓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借款等款项共计9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对于站前街以东、岳庄小学以北、刑警一中队以南地块进行合作建房，被告负责提供项目合法土地使用权，原告负责建设过程中的全部资金及具体建设过程，对于项目建设房屋双方按照比例分配。后，双方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合作建房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原告向被告承诺预付风险金100万元，并于项目变现后被告可分配利润中扣除归还原告。合作建房协议签订后，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多次以“预付款”“风险保证金”“借款”等名义使用原告资金共计90万元。但对于上述合作建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经被告起诉，于2019年11月21日被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无效。为此，原被告双方已不存在合作建房法律关系，对于上述原告资金90万元，被告应当即时返还，但其至今日仍未返还，且应当承担资金使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被告幸福公寓辩称，一、原告聊城市红树林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借款等款项9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1.原告诉状称90万元系预付款、借款不属实，原告支付给被告的90万元款项实际是依据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及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第三条预付风险金100万元中的部分风险金（此款原告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并于工程建设项目变现后于被告法人分配利润中扣除归还原告），而不是原告诉状称的预付款、借款。并且原告在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予以表述及认可，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流水转账中表明的是“预付款”、“借款”，但是在银行转账中均是原告单方填写的，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且被告也从来没有要求原告支付预付款及借款，被告也没有出具过相应的收据等证明。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可知，原告预付的风险金是和整个工程建设项目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应当在双方建设整个项目的处理过程中一并解决，绝非原告可以起诉要求返还的。2.被告于2013年7月16日将2万元现金（该款项用于涉案建设项目“报批发改委资助项目费用”）支付给原告，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应当在风险金中予以扣除。同样可以证实被告将原告支付的风险金全部用于涉案建设项目中。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的风险金，并于工程建设项目变更后于原告的分配利润中扣除归还原告。可见，双方并没有针对原告支付的风险金约定过利息，依法不应支付相应利息。二、原告本案诉讼请求已经聊城市人民政府责令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按照有关政策给予双方合理补偿，双方就涉案合同（包括合同中风险金的约定）无效等善后问题得到解决，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和《合作建房补偿协议书》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和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且在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终150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认定“因双方在资金投入方面的争议较大，且涉及到对合同无效责任的认定，幸福老年公寓和红树林公司可另行协商合同无效的善后问题；如协商不成，可另行起诉”。据此，被告于2020年1月7日就合同无效后的善后问题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向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后，被告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5民终195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但是在判决书第26页（第10行至16行）“本院认为部分…并按照有关政策给予申请人聊城市红树林商贸有限公司和第三人聊城市幸福老年公寓合理赔偿”。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20年12月10日向被告送达《关于收回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并给予补充的通知》，及向原告送达《关于收回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并给予土地补偿的通知》、《关于收回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并给予建筑物补偿的通知》，可见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经对双方签订合同无效后的善后问题作出了处理，并给与双方合补偿。自然也就包含了双方合同中的风险金的处理。双方争议已经得到合理解决，原告再要求被告返还风险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聊城市人民政府对双方的合理补偿中不包含风险金部分，认定被告需要返还风险金，但是原告在支付给被告风险金后，被告已经把风险金全部用于整个工程建设项目中，根本没有留存或作他用。故，即使被告需要返还风险金，也应当按照双方的过错责任分别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在【聊发改投资（2005）192号】被告权属地块合作建设幸福老年公寓工程。2013年12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承诺预付风险金壹佰万元整，此款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并于工程建设项目变现后于被告的分配利润中扣除，归还原告。原告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24日通过闫怀勇银行账户支付被告20万元、30万元，被告分别出具了收到原告预收款的收据。原告于2014年7月1日、2014年8月21日通过任玉普银行账号支付被告20万元、10万元。原告提交的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中用途及附言栏内分别注明“预付款”“借款”。2014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聊城市金色盛年置业有限公司银行账号支付被告10万元，原告提交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条注明“借款”。2013年7月16日原告收取被告20000元用于报批发改委资助项目费用。2017年7月幸福公寓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红树林公司与幸福公寓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及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无效，并要求红树林公司返还在履行协议中建设的幸福公寓工程及所占土地，要求红树林公司及第三人聊城市金色盛年置业有限公司、聊城市蓝湖郡养老公寓有限公司停止销售房屋。就该案本院作出（2017）鲁1502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本院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及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为由，判决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及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无效。该案中未对幸福公寓要求红树林公司返还幸福公寓工程及所占土地和要求红树林公司与第三人停止销售房屋的主张予以处理。该案宣判后，幸福公寓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鲁15民终150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幸福公寓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幸福公寓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红树林公司将案涉土地返还给幸福公寓，判令案涉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归幸福公寓所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鲁150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幸福公寓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幸福公寓不服，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幸福公寓与红树林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系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后对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发生的争议。诉讼中，聊城市人民政府做出决定，责令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撤销聊国用（2010）第183号西1633土地使用权证，同时一并收回国有划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按照有关政策给予申请人红树林公司和幸福公寓合理补偿。可以看出，双方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已经由政府作出了处理。上诉人幸福公寓在民事诉讼中再请求予以处理，不应予以支持，于2020年12月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2月10日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关于收回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并给予土地及建筑物补偿的通知，载明，收回原幸福公寓使用的案涉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偿红树林公司土地投入资金及利息3195275.8元，补偿幸福公寓投入资金及利息4415393.9元，补偿红树林公司建筑物价值9349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合作建房补充协议向被告支付的90万元应为“预付风险金”，原被告间未有借款合意，原告将此款作为被告借款无事实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和合作建房补充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双方因合同无效后对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争议亦已由生效判决予以处理。本案系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后对在履行合同中相互交付财产发生的争议。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被告约定预付风险金于工程建设项目变现后于被告的分配利润中扣除，归还红树林公司，并未约定被告使用原告预付风险金期间支付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预付风险金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聊城市自然资源及规划局作出的关于收回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并给予土地及建筑物补偿的通知已对双方合同无效后的善后问题作出了处理，并给予双方合理补偿，自然也就包含双方合同中的风险金的处理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诉求被告返还的风险金属于被告因合同取得的财产，而非主张因合同履行受到的经济损失，故不应按照双方的过错责任分别承担。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费用2万元应予抵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聊城市幸福老年公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聊城市红树林商贸有限公司预付风险金88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由聊城市红树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0元，由聊城市幸福老年公寓负担6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际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