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茂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妮，四川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四川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亚东，男，198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树丛，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传龙，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审第三人：成都赏品天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周传龙，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成都云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国宁西路**港湘商城万树森林******div> 法定代表人：周传龙，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深圳前海泰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符晓英，职务不详。 上诉人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融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亚东，原审第三人周传龙、成都赏品天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赏品公司）、成都云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惠公司）、深圳前海泰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融资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6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外融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644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中外融资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毛亚东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均不存在委托关系。中外融资公司在本案中仅与前海融资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仅委托前海融资公司以中外融资公司为主体办理融资租赁业务，除此之外未与其他任何第三方存在委托关系，也无委托行为。中外融资公司不知晓周传龙以前海融资公司业务合作人身份开展业务活动。在中外融资公司的认知中，无论是周传龙还是李文超均只是前海融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应按照中外融资公司与前海融资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开展融资租赁业务。2．鉴于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不存在委托关系，周传龙个人或其控制的公司私自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车补贴协议》对中外融资公司不具有任何约束效力，也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与中外融资公司所签《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的变更。中外融资公司收到的每期一款项金额均是严格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金额支付，中外融资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是正常履行的。3．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剩余款项的金额应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的约定予以认定。二、被上诉人应明知其合同并非与周传龙之间签订，也知晓租金实际收取方不是周传龙，周传龙仅是代缴人，被上诉人系借周传龙被刑事羁押为由故意拖欠租金，其行为给中外融资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应按双方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及逾期利息。三、中外融资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所形成的是融资租赁关系，周传龙私自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车补贴协议》所形成的是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混淆了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 毛亚东辩称，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存在委托关系，购车补贴协议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首付款、租金金额及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对双方有效，被上诉人应按照变更后的履行金额及方式继续履行，同时被上诉人因周传龙自身原因无法向其支付每月租金，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传龙、赏品公司、云惠公司、前海融资公司未作陈述。 中外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毛亚东支付未付租金63,992元、逾期利息67.36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2．毛亚东支付违约金19,197.60元以及车辆占用期间的交通违章罚款和扣分；3．毛亚东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毛亚东（承租人、甲方）与中外融资公司（出租人、乙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中所融资租赁车辆系由甲方自行选定，甲方对该车辆性能、价格、车辆销售渠道均依照自身经济能力、知识所作真实意志选定，乙方根据甲方需求以“融资租赁”之经营模式履行本合同，双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应约定交付租赁车辆日期，当甲方签认《租赁物件交付确认接受书（适用于机动车）》后，视为乙方已依租赁附表约定将租赁车辆交付甲方，并经甲方验收完毕。双方一旦完成合同签署，若任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本合同之任一义务，或其延迟给付租金超过15日，且不积极履行给付（协商）义务时，以违约论，甲方违约时，除应付清全部未付租金（含全部到期欠付之租金和全部未到期租金）外，需给付合同未付租金总额30%之违约金，在《租赁附表》中约定租赁期间为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共计36个月，租赁车辆厂牌为大众，车型为捷达，牌号为川Ａ9××××，本合同项下应付租金包括首付款和租金，首付款（含租金）：13368元应于2018年3月15日，余下租金按以下方式等额本息给付：第1期至36期，租金为3368元每期，共计36期，租金给付间隔每一月一次，期初给付，第一期租金给付日为2018年3月15日，各期租金给付日，自第一期租金给付日起每个月之同一日，将每期租金给付至中外融资公司名下账户中。落款处，毛亚东签字并捺印，中外融资公司加盖公章。 同日，毛亚东向中外融资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毛亚东与中外融资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项下毛亚东应支付租金明细，从2018年3月至2021年2月，共36期，每月15日支付应付金额为3,368元，毛亚东在落款处签字并捺印确认。 同日，毛亚东向中外融资公司出具《租赁物件交付确认书》，明确毛亚东对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型号为大众捷达、车牌号为川Ａ9××××的车辆已完成验收并已接收。 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周传龙向中外融资公司账户支付了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首付款和租金转账18笔，共计70,624元。 2018年3月15日，云惠公司（甲方）与毛亚东（乙方）签订购车补贴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供货商等联合推广网约车驾驶人员的拓展事项，甲方为乙方提供免息购车利息补贴，乙方原金融方案为购买的捷达CNG车型，首付11,000元，月供3,368元，乙方自愿改为免息销售方案捷达CNG车型，首付48,800元，月供1,380元。甲方为乙方贷款购买的捷达CNG车型提供所购车辆贷款在支出的利息每月1,988元。 2018年3月15日，毛亚东向周传龙支付48,800元。另，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毛亚东通过微信向周传龙微信号“00”转账18期的租金，共计24,840元。 一审另查明，（一）中外融资公司（甲方）与前海融资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载明：海卡汽车是中外融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地域政策要求中外融资公司租赁的租赁资产（汽车）暂时挂靠在海卡汽车名下，合作范围，以中外融资公司为运营主体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目前仅限于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前海融资公司同意及承诺充分发挥自身线下市场资源、客户资源和渠道业务资源优势，完成线下市场开拓和业务推荐，积极推介融资租赁业务，共同开发相关领域的市场，并完成业务落地和日常运营，负责协助中外融资公司与审批通过的租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完善融资租赁手续，代为见证签约事宜，并对推荐租赁业务和客户签订书面文件的真实性负责。落款处，中外融资公司加盖公章，前海融资公司加盖公章确认。 周传龙因涉及刑事案件现被羁押在成都看守所，本院审判人员前往成都市成华区公安分局远程提讯周传龙，周传龙陈述，不清楚中外融资公司与前海融资公司是否清楚自己与司机们另行签订了购车补贴协议，但前海融资公司在成都设立的子公司泰达丰汽车的工作人员李文超、李林瑶等应该清楚。自己与司机签订的购车补贴协议将租金都是分为36期。如果是司机自行向中外融资公司转款就是其把补贴款转给司机；如果是由其向中外融资公司转账就是司机把扣除补贴款后的款项转给自己，并称毛亚东已向云惠公司支付了首付48,800元，且之后收到毛亚东每月1,380元的租金，共计18期，现其已收到73,640元，其中首付款及租金48,800元＋租金24,840元（1380元×18期）。 （三）2018年3月15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机动车登记证，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海卡汽车，机动车登记编号为川Ａ9××××，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车辆品牌为大众牌。海卡汽车提交情况说明，认可案涉车辆由中外融资公司处分。 一审庭审中，（一）关于中外融资公司与前海融资公司以及周传龙的关系。中外融资公司称其与前海融资公司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由前海融资公司负责公司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具体流程为，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向前海融资公司推荐业务，推荐后前海融资公司将相关业务信息推送给公司，再由公司进行审批，审批完成后由前海融资公司负责组织签署合同。案涉车辆的业务是其委托前海融资公司在负责，在成都地区的相关业务是前海融资公司让周传龙在进行，只是当时不知道周传龙是前海融资公司下面的二级渠道，不知道业务开展是由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进行的，以为周传龙是前海融资公司的员工，并认为自己授权前海融资公司寻找客户，是委托关系，并称案涉车辆登记在海卡汽车名下，并提交了海卡汽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海卡汽车同意将车辆交于中外融资公司经营，由中外融资公司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对此，前海融资公司称其与赏品公司签订有《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赏品公司负责开发其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其认为自己授权赏品公司寻找客户，且赏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周传龙，其与周传龙之间是委托关系；协议载明前海融资公司与赏品公司开拓汽车融资租赁市场合作业务，赏品公司推介的具体项目筛选标准、客户筛选标准、提报材料清单等汽车融资租赁业务要求以前海融资公司制定的产品政策和规则为准；其与中外融资公司是合作关系，前海融资公司在成都的业务是由子公司泰达丰汽车在实际操作，当时李文超是其子公司泰达丰汽车的销售人员，毛亚东应该是李文超的客户，是由周传龙介绍过来的。 （二）关于案涉车辆交通违章罚款及扣分。中外融资公司称其不清楚现在违章罚款及扣分的数额。 （三）对于未继续支付租金的原因，毛亚东称自己一直按补贴协议约定向周传龙支付租金，并称支付了首付款48,800元，支付了18个月的租金，每月1,380元，最后一次租金支付时间为2019年8月，之后未继续支付是因为周传龙2019年8月被抓，无法继续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中外融资公司与前海融资公司以及周传龙的关系。根据各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中外融资公司与前海融资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外融资公司实际委托前海融资公司负责案涉汽车的融资租赁业务，而前海融资公司实际委托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推荐案涉汽车融资租赁业务，且前海融资公司自认与赏品公司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中外融资公司与前海融资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法律关系，前海融资公司与赏品公司存在委托法律关系。另，周传龙作为赏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案涉汽车融资租赁业务也由其实际操作。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外融资公司委托前海融资公司进行融资租赁业务后，前海融资公司又将上述业务中项目推介、客户联系和筛选等业务委托给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且中外融资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知晓成都地区的相关业务是由周传龙进行的，仅陈述对周传龙与前海融资公司关系认识不明，故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之间实际亦存在委托法律关系。 （二）对于相关合同的效力。融资租赁合同由毛亚东签字确认，对于双方合法有效，但根据周传龙以及毛亚东的陈述，可以查明双方均认可在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同时，毛亚东与周传龙控制的公司与毛亚东达成购车补贴协议的约定，对首付款金额以及月租金金额进行了变更，因中外融资公司与前海融资公司以及周传龙系委托关系，购车补贴协议中首付款、租金金额及支付方式的约定，实际是对融资租赁合同中相关履行金额及方式约定的变更。且达成变更约定后，毛亚东实际根据变更后的首付款及租金履行支付义务，并未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中载明的首付款及租金金额履行，故一审法院认为对首付款与租金的变更约定对于双方有效，双方应继续按照变更后的履行金额及方式继续履行。 （三）对于剩余款项的支付。首付款与租金的变更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现中外融资公司要求毛亚东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毛亚东一直按购车补贴协议约定支付租金至周传龙处，后因周传龙不具备代收条件未继续支付，并非毛亚东自身原因导致；至于毛亚东尚欠的租金金额，根据毛亚东提交的微信账单和陈述以及周传龙的陈述可以证明毛亚东自2018年3月起至2019年8月止，每月均向周传龙转款1,380元，中外融资公司认可周传龙自2018年3月起至2019年8月止，每月均向中外融资公司转账3,368元，另结合周传龙所述的交易模式，可以认定毛亚东自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共计向周传龙支付18期租金，故毛亚东现尚余18期租金未付，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购车补贴协议约定，毛亚东应按月支付租金，因周传龙不具备代收条件租金未继续支付，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20年8月5日），毛亚东已有11期的租金未支付（2020年8月付款日未到），尚欠金额为15,180元（租金1380元×11期），因购车补贴协议未约定每月付款时间，故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15日支付。故，毛亚东应向中外融资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7月已经实际产生的尚欠租金15,180元，并自2020年8月起至2021年2月，每月15日前向中外融资公司支付租金1,380元，共计支付7期。 （四）对于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本案中毛亚东一直按约定将款项支付至周传龙，再由周传龙用其账户按照融资租赁合同支付给中外融资公司，现中外融资公司称其未收到款项，系因周传龙自身原因致使毛亚东无法向周传龙支付每月租金，进而导致毛亚东出现违约，该违约并非毛亚东自身原因导致，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外融资公司要求毛亚东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对于中外融资公司主张的交通违章罚款及扣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外融资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毛亚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向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7月已经实际产生的租金15,180元，并自2020年8月起至2021年2月止，每月15日前向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380元，共计支付7期；二、驳回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1元，由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701元，毛亚东负担1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以及实际控制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二、中外融资公司主张各被上诉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偿还全部的未付租金并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交付罚款及扣分是否予以支持。评议如下： 关于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以及实际控制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本案中，中外融资公司主张其未授权周传龙开展融资租赁业务，与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一方面，对中外融资公司而言，其与前海融资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法律关系；前海融资公司自认与周传龙实际控制的赏品公司存在业务合作，授权赏品公司寻找客户，其与赏品公司亦存在委托法律关系。在此过程中，中外融资公司已知晓前海融资公司让周传龙在进行成都地区的相关车辆融资租赁业务，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中外融资公司每月应收取的承租人租金亦为周传龙向其支付，故无论周传龙的身份系前海融资公司员工抑或公司的二级渠道，周传龙开展中外融资公司相关业务的行为客观存在且一直持续，中外融资公司对此未曾提出过异议。另一方面，对毛亚东而言，一直系周传龙与之沟通与联系，相应资料向周传龙提交，在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的同时，针对同一车辆标的，其又与周传龙控制的公司另行签订购车补贴协议，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的首付款金额及月租本金额进行了变更，后续实际按照补贴协议的约定向周传龙支付每月租金，正常履约期间中外融资公司未另行向其主张权利，故合同协商、订立及履行过程中，毛亚东均有理由相信周传龙或其控制的公司与中外融资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双方另行签订的补贴协议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的变更有效。综上，中外融资公司虽并未直接委托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开展业务，但基于前海融资公司与周传龙之间存在的委托关系，周传龙也实际开展了中外融资公司相关融资租赁业务所需业务，对外具有接受中外融资公司委托、为其提供服务的表象；承租人基于前述表征有理由相信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具有相应的委托或授权，与其签订补贴协议并向周传龙支付资金，应认定为善意相对人。毛亚东主张应认定中外融资公司与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存在委托关系并确认变更后的支付租金的金额及方式有效，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外融资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偿还全部的未付租金并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交付罚款及扣分是否予以支持。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毛亚东与周传龙及其控制的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关于租金的支付方式及金额进行的变更对中外融资公司产生效力，故中外融资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仍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偿还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剩余款项的支付应按照变更后的金额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对剩余款项支付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毛亚东出现违约系因周传龙原因致使毛亚东无法向周传龙支付每月租金所致，并非毛亚东主观故意违约，故中外融资公司主张毛亚东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中外融资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交通违章罚款及扣分，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元，由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刘一颖 审判员  谈光丽 审判员  任文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