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太阳国际汽车城C3幢106室。法定代表人：张恩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通能，江苏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朋敏，男，194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世华，女，194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霞，女，199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君、叶挺，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强，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狮山路28号高新广场101室1101、1102、1104-1106。责任人：徐竹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陆霜霜，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虎，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中路。责任人：王学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引，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县兴阳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巨野镇万堂。法定代表人：杨中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化标，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上诉人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宋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陈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巨野县兴阳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周化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4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部分赔偿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各项损失260779.8元。事实与理由：《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并不一致。公安部在执行法律或者国务院的行政法规时，可以制定规章，但不能随意对法规确定的“实习期”作出扩大化的解释，因为这种做法显然设定减损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权利或者增加其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规定。陈虎的驾驶行为并未发生在其初次领证后的12个月内，并不违反强制性规定。禁止性规定应具有条文含义清楚、对主体的行为内容明确、社会公众关注度和知晓度较高等特点，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关于实习期的规定显然不符合“禁止性规定”的特点。本案保险免责条款中有两处产生歧义，应作出对格式条款制定方不利的解释。一是“实习期内驾驶……”但未明确包含“增驾实习期”，所以只能以国务院条例中的实习期解释为准；二是免责情形中“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本案中陈虎驾驶的是重型半挂车而非挂车，对此条款所指挂车是否包含半挂车而产生歧义，也应作不利于保险方的理解。且从常理上讲，针对增驾准驾车型设定实习期，如果不允许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带挂”实习，以熟练掌握驾驶技能，仅驾驶牵引车头跑12个月，而在实习期满后可以直接“带挂”行驶，则与设定实习期的目的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否则应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并未提供由上诉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也未能证明其提供的投保单上签名的“孙磊”是什么身份，根本不能证明已经尽到必要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被上诉人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同时，一审法院未就公告费作出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处理。被上诉人宋强辩称，其总共垫付50800元，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队已经退还了20000元，实际垫付30800元，并非一审判决书上写的20800元，请求予以更正。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驾驶员在事发时处于实习期，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实习期内是不能驾驶悬挂挂车的牵引车，事发时上诉人的驾驶员驾驶的是悬挂半挂车的牵引车，违反了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保险条款上已经用黑体加粗字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保险单上亦有特别提示，且在投保单上，也有孙磊的签字确认，应当认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与说明义务。并且，按照正常的程序是先有投保单再有保险单，如果上诉人不认可孙磊的身份，则无疑否定了投保行为，意味着保险合同不成立，保险人则完全不承担任何责任。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陈虎、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巨野县兴阳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及周化标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089266元；2.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3.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陈虎、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巨野县兴阳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及周化标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宋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陈虎、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巨野县兴阳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及周化标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19时38分许，宋强驾驶其所有的苏Ｅ×××××小型轿车沿昆山市相石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巴城镇冠榕电子厂门前路段时，其车辆车头部位碰撞胡某的身体，导致胡某当场死亡，事发时胡某在该事发段机动车道内指挥陈虎驾驶皖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该车登记所有人为巨野县兴阳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从冠榕电子厂由北向南倒车进入相石路。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某、陈虎共同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宋强应负起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胡某父亲胡朋敏于1942年2月21日出生、其母亲余世华于1941年10月16日出生、胡光霞系胡某与其前妻所生，由胡某负责抚养，现已成年。胡朋敏、余世华共生育5个子女。胡某生前在冠榕电子有限公司做保安。另查明，苏Ｅ×××××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宋强，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宋勇垫付胡朋敏30000元。皖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周化标，该车挂靠在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陈虎在公安询问笔录称其系周化标雇佣的驾驶员，车子系周化标的。事发时陈虎驾驶该车时驾驶证显示在实习期。皖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认为陈虎处于实习期并且事发后驾车离开，属于保险责任免赔范围，并提供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予以证实，对此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予认可。鲁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巨野县兴阳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和驾驶证、保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公证书、家庭关系证明、收款凭证、支付凭证、询问笔录、投保单、保险条款、挂靠合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进行事故认定，宋强负事故同等责任、陈虎、胡某共同付事故同等责任。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苏Ｅ×××××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皖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再根据在商业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因陈虎系实习期驾驶牵引车带挂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皖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由陈虎负担30%、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负担20%，宋强负担50%。关于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8924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892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负担110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869266元由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负担173853.2元、宋强负担434633元、陈虎负担260779.8元，其中宋强负担部分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皖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再结合陈虎在公安询问陈述车辆系周化标、受周化标雇佣的事实，认定周化标对陈虎应负担的260779.8元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陈虎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与雇主周化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周化标的赔偿付承担连带责任。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巨野县兴阳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的是否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宋强已支付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20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笔款项系代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支付，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予以返还。综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544633元（110000元+434633元），其中代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返还宋强20800元，余款523833元应予以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应赔偿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110000元，周化标应赔偿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260779.8元，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周化标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44633元，其中代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返还宋强20800元、赔偿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523833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赔偿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各项损失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周化标、陈虎连带赔偿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各项损失260779.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周化标的前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9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650元、周化标、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陈虎共同负担1403元，余款由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负担87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是否可以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即该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免责条款能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采用格式条款订立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应当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与说明的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但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作出提示后，可以减轻说明义务。本案所涉免责条款为保险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能否产生效力，至少应考察两点，一是该条款约定之免责情形是否是基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二是保险人是否对应法律规定履行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对于第一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由此可知，上述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对实习期之定义尚不完全相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属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实习期。该部门规章对实习期所作的解释本身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本案中，陈虎持有准驾车型为A2E的机动车驾驶证，但处于增加准驾牵引车的实习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认为其违反了实习期不能牵引挂车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保险人是依照规章中增驾实习期的相关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其对免责条款仍应履行提示与说明的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第二个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文本已就免赔部分做了加黑加粗，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也包含“重要提示”，即提醒了保险合同相对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据此可以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但是，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并无投保人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签章，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之人的身份，进而也无法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能生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另，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于2020年3月20日开始施行，该实施方案适用于其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故本案应当予以适用。根据上述方案，胡某死亡赔偿金应为973090.4元[（21948+5386）*1.78*20]，其中列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924元。此外，因宋强一审庭审中就其事故发生后垫付的费用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确认其事故发生之后垫付了30800元。综上，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各项损失共计105943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由各方依照责任比例赔偿，其中宋强赔偿419716.2元，陈虎、周化标、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51829.72元，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自行承担167886.48元。宋强赔偿的部分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计向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赔偿498916.2元，另向宋强返还垫付费用30800元。陈虎、周化标、六安市恒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计向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赔偿361829.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4770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共计498916.2元，另返还宋强30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361829.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6元，公告费690元，合计653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1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2181元，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共同负担1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46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14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99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2048元，胡朋敏、余世华、胡光霞共同负担1099元。当事人已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法院不再退还，由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自行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亮审 判 员  顾 平审 判 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心刚书 记 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