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9M。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法定代表人：邓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宴公司）因与重庆市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13日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卡宴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爱在每一秒》《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舞池谍影》《IloveYou》《一首心歌》《彩色的黑》《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今夜二十岁》《生命像块石头》《BlackWhite（AB）》《Hello,Hello》《GiveMeFive》《悲伤小夜曲》；2.卡宴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33600元；3.卡宴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作品《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爱在每一秒》《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舞池谍影》《IloveYou》《一首心歌》《彩色的黑》《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今夜二十岁》《生命像块石头》《BlackWhite（AB）》《Hello,Hello》《GiveMeFive》《悲伤小夜曲》享有的著作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上述歌曲；二、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14000元；三、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73元，由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6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48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卡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索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部分歌曲的权属来源。索隆公司提供的证据2、3的播放画面中显示“（那时的光）的作者是引力太空”。（生命像块石头）显示“中国好机友车友俱乐部，北京杨家唱将演义文化公司，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这都显示这些歌曲的权利主体不一定是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那么索隆公司需要提供更多证据证明这部分歌曲权属变更或者确认的过程；二、本案部分案涉歌曲流行程度比较低，实际上点击率非常低，在法院赔偿时应对此予以考虑；三、卡宴公司无法合法使用案涉歌曲，鉴于，我国涉及到KTV版权许可收费的混乱状况，卡宴公司无法知悉如何能合法获得授权，而且KTV歌曲的复制收录也不是卡宴公司可以控制。导致卡宴公司面临较高的诉讼风险。卡宴公司并非故意侵权，并且没办法避免侵权的情况下，法院在判赔时金额过高，没有考虑到KTV行业的现状；四、卡宴公司等KTV无法避免此类著作权侵权诉讼，且问题长时间内无法得到有效解决，现阶段不断涌现出的维权著作权人成为KTV经营的最大负担，长此以往，大部分KTV场所都得结业，为部分解决KTV面临的困境，法院一般判赔多半为一百多元一首歌曲；五、卡宴公司十几间包房，侵权规模小经营困难，从2019年11月份就看是关门，到今年8月份才重新开业，房租未支付，基本属于破产边缘，希望法院在判决时予以考虑。综上，卡宴公司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由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索隆公司发表书面答辩称：一、依据《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已经载明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卡宴公司主张案涉作品的权利人另有他人，但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后果，不予采纳其主张；二、索隆公司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义务，故此作为商事主体的索隆公司要求营利使用其产品的卡宴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的基本原则，应予以支持及鼓励。卡宴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的一员理应知晓等价有偿的商业规则。跟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一审法院综合卡宴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而作出的赔偿金额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卡宴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东莞市文化娱乐行业协会关于版权方面的现状和建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法民三明传[2019]26号》明传、（2020）最高法民申910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闽07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上诉请求。索隆公司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案涉歌曲的著作权权属；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为证明案涉歌曲的权属问题，索隆公司提交了（2018）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60号公证书、（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87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自愿对包括《远走高飞》（国作登字-2018-I-00510129）等案涉作品在内的78首作品进行登记，作品类别均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天浩公司。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2018）湘永宁证字第612号公证书、（2018）湘永宁证字第0505号公证书能形成证据链证实天浩公司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共计80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索隆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上述证据人认定案涉歌曲的权属问题并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卡宴公司关于案涉部分歌曲的主体不一定是天浩公司，索隆公司未取得部分歌曲的著作权的主张灭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卡宴公司在未征得著作权人许可及授权情况下，擅自在其经营的KTV场所内以盈利为目的收录并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侵犯了索隆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4000元，并无过高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毛宇翔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