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5974号原告：张成，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上海新世界外国语进修学院，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许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琼(系被告员工)，女，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张成诉被告上海新世界外国语进修学院(以下简称新世界学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成、被告新世界学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剩余学费7,240元；2.被告返还未尽教学责任义务的金额1,030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11月原告在被告处报名N2全日制日语班级，被告称该课程保证学员通过日本语考试，该考试由国家相关部门每年举办一至两次，如果学员没有通过考试，被告将一直进行教学直到学员通过考试为止。原告缴纳8,270元后，双方未签订合同，被告仅交给原告一本学员手册，未对其中内容进行说明。原告于2009年11月28日开始上课，至2009年12月10日共计上课1.5周，此后被告将原告转入业余班，原告转入后因自身原因仍未就读，同时办理无限期停学。此后被告从未通知原告上课。2019年，原告致电被告公司，该公司负责人认可原告剩余学费为7,240元。原告十年前欲赴日本留学故报名学日语，后留在上海工作，已无此需求，故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剩余学费。因被告承诺确保原告通过考试，现未达到该教学目标，故属于违约，应退还已上课程的费用1,030元。被告新世界学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报名的是0-N2全日制日语培训班。原告称被告承诺学员保证通过考试，否则无限期上课的说法，不是事实。因原告报名时间久远，被告无法提供合同，电脑系统中只有原告付过学费8,250元和报名费20元的记录，没有原告上课节数和剩余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学员手册，延期要求学员自行申请。不认可原告所提出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该文件可做修改，不能证明被告曾经对原告的剩余学费予以认可。被告认为自2010年2月22日原告办理转班之日起至今已逾十年，原告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09年11月15日在被告新世界学院处报名0-N2全日制日语课程，上课时间周一至周五，班级编号09日初28+中，原告为此缴纳课程费8,250元、报名费20元。2010年2月22日，原告办理转班，从全日制班转入业余班，班级编号10KXU104+N2，学员手册载明“原日初28已上1.5周，课时已扣除转入业余制，转班费在学费中已扣除，余款3,460元，等业余制课程结束可退。8250-4480÷12×1.5-400-3780=3460”。此后原告因自身原因于7月11日办理延期，学员手册载明班级编号10KXX409，剩余费用1200+3460，备注“延期6个月未上课自联”。另，学员手册第五页载明11月15日赠送一次语言课，第十五页《新世界学籍管理制度》“转班学员学费计算方式：剩余学费=实交学费-(学费原价÷课程总次数×办理日前教师已上课次数)，补交金额=第二门课程正价学费+手续费-第一门课程剩余学费。延期学员学费计算方式：剩余学费=实交学费-(学费原价÷课程总次数×办理日前教师已上课次数)。延期学员在期限内选择何时读下个班级，请学员自己与学校前台联系，延期时间最长为6个月，过期视学员自动放弃。”审理中，被告对学员手册延期记录中剩余费用“1200”的解释为，可能系原告另外补交了1,200元学费或者业余制班剩余未上课程的价值，原告称从未补交1,200元，亦从未上过业余班，不清楚为何被告作此记录。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学员手册、缴费单据以及原、被告陈述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因双方均未提供书面培训合同，且对于权利、义务如何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的陈述不一致，故只能根据学员手册和缴费单据予以认定。根据缴费单据，原告已经完成了其缴纳学费的义务，则被告应按约提供培训服务。根据原告提供的学员手册，2月22日原告办理转班时，被告从原告预交的8,250元学费中，扣除全日制班已上课时费610元、转班手续费400元、业余制课程费3,780元后，剩余学费为3,460元。7月11日原告办理延期手续时，班级编号与业余制班级的编号不同，说明原告已经从原业余制班被移出，按照学籍管理制度，延期学员的学费也有对应的计算方式，原告的学员手册在延期的剩余费用一栏记载“1200+3460”，说明双方对于截至7月11日的学费进行过结算，原告当日未增交过学费，则1,200元应为原业余制班学费3,780元扣除已上课程后的剩余学费，加上原剩余金额3,460元，总剩余学费为4,660元。原告认为其从未上过业余制班的课程，故剩余学费应为3,780元加上3,460元即7,240元，为此提供录音证据一份，证明被告员工曾对7,240元的金额予以认可，然该录音的文件名可自行修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难以采信。学员手册的制度中虽有延期时间最长6个月、过期视为学员自动放弃的规定，但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排除了原告的主要权利，属于无效条款。被告在学员手册中载明“延期6个月未上课自联”，应解释为6个月后经过转班、延期两次手续，双方对于被告如何履行教学义务的约定已经发生了变更，前期履行已经结算，下一步履行处于待磋商的状态。然而十年间，原告既未要求被告履行义务，被告亦未主动联系原告提供教学服务，原告根据自身需求报班的情形已时过境迁，再者教育培训合同具有很强的人身属性，现双方产生矛盾，缺乏进一步磋商及履约的基础，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故本院对其要求退还学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具体金额，被告应按照最后一次结算的剩余学费4,660元予以退还。原告认为被告未达到确保原告通过日语等级考试的教学目标，要求返还已上课程的学费，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原告超过了诉讼时效，但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对此抗辩本院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世界外国语进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张成人民币4,660元；二、驳回原告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张成已预交)，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5元，由原告张成负担人民币14元，被告上海新世界外国语进修学院负担人民币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婷书 记 员 黄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