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03民初945号 原告：崔占军，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亭，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占峰，系崔占军哥哥，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利津县。 被告：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口区黄河路164号408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059045908T。 法定代表人：杨风萍，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杜众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学东，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清，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崔占军与被告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合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亭、崔占峰，被告津合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学东、李亚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占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崔占军与津合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标准化商品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2、确认崔占军在津合公司处享有债权4361276.16元；3、确认崔占军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就其所承建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津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20日，翟建平与津合公司签订《标准化商品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山东津合股份农业有限公司将商品鸭厂房项目发包给翟建平施工，后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因工程款拨付拖延，导致工程至今未竣工。2016年6月8日，经双方协商合同主体由山东津合股份农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津合公司，由翟建平变更为崔占军。2019年1月23日，贵院裁定津合公司等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指定了管理人。崔占军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后，并向管理人主张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2020年4月25日，崔占军收到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对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 津合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辩称，一、答辩人与翟建平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崔占军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4月20日，翟建平作为承包方（乙方）与津合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了《标准化种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位于河口区济军生产基地二团十八连八分厂境内商品鸭养殖基地标准化厂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企业资质标准》（2015年1月1日执行）的规定，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应当取得建筑施工企业专业承包资质，但案外人翟建平及崔占军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其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无效的合同自始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崔占军请求确认解除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崔占军主张的债权数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工程经双方协商已经终止履行，崔占军于2014年6月18日后已经退出施工，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答辩人。由于案涉工程未施工完毕，未经竣工验收，崔占军主张的债权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崔占军依法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崔占军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依法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6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以建设工程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崔占军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依法不应支持。如前所述，涉案建设工程于2014年6月18日后由答辩人实际控制、占有，有条件对建设工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此时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因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应以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涉案工程自2014年6月交付答辩人至崔占军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长达数年，已明显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二）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崔占军应举证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否则不应支持其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未竣工的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才可以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依据上述规定，原告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是未竣工的工程质量合格。因此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崔占军应当举证证实工程质量合格。如崔占军不能证明工程质量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确认崔占军享有的债权数额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 崔占军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标准化商品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核对后退回），2013年4月20日加盖河口区人民法院印章的《标准化商品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一份； 证据二、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鉴定申请书。 证据三、2020年7月2日翟建平书写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涉案的鸭棚翟建平与崔占军不是合伙关系，只是代崔占军代签了合同，投资人为崔占军，翟建平是带队施工。2015年7月18日翟建平签署的3场、7场鸭棚结算，未经过崔占军认可和同意对崔占军没有拘束力。 津合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7）鲁0503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鲁05民终77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 证据二、《三场、七场鸭棚工程决算》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与已核对）； 证据三、2015年1月21日客户回单及2015年1月21日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2015年7月18日资金金额为20万元支付申请单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2015年7月18日收据金额为20万元复印件一份、7月18日证明一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2015年7月18日金额为224110元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7月18日224110元收据复印件一份；翟建平欠工程人工费说明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刘忠成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利津县金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付款凭证复印件七份、利津县亿丰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授权书复印件一份；翟建平、万东债权申报表复印件各一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 证据四、崔占军债权申报表复印件2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 证据五、2014年1月13日付款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人为程俊兰银行回单，2014年1月10号授权委托书；2014年3月8日付款金额为26万元收款人为程俊兰银行回单，2014年3月6日收据一张，2014年3月13日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2日王高国支付给利津县金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万元业务转账回单、进账单；2014年3月18日付款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人为程俊兰银行回单；2014年12月12日付款金额为5万元收款人为程俊兰银行回单，收到条一份；2015年2月13日付款金额为3万元收款人为程俊兰银行回单、收据；厕所修建协议一份。 因双方当事人对于2015年津合公司是否代崔占军支付了利津县亿丰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存在争议，本院自利津县金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调取了证明一份、客户回单七张、转账明细一份。 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 对崔占军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同津合公司提交证据二的分析意见。 津合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中2015年1月21日客户回单及2015年1月21日收据、企业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虽然崔占军不认可，但本院认为该决算单，应视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的协议，理由如下：1.翟建平作为施工协议乙方的签订人，对于津合公司而言，翟建平有权就案涉工程价款与其进行结算，翟建平与崔占军之间的关系不能否定翟建平合同相对方的身份；2.通过崔占军与翟建平于2014年10月12日签署的证明材料来看，两人系共同承建案涉工程，崔占军出资，翟建平负责组织现场施工，即使津合公司知悉翟建平与崔占军之间的具体关系，决算单上载有“和崔占军汇报后经崔占军同意后和甲方达成530万元的决算同意书”的字样，以及签订决算书同日崔占军在支付给王高礼的两笔资金支付申请单上签字，恰恰能证明崔占军对于该结算情况知情且认可；3.翟建平于2016年6月12日向崔占军出具的证明中也提到“最后公司认可的最后结算书”恰恰说明津合公司已与崔占军、翟建平进行了结算；对证据三中2015年7月18日资金金额为20万元支付申请单、2015年7月18日收据金额为20万元、7月18日证明、2015年7月18日金额为224110元付款申请单、翟建平欠工程人工费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笔款项与证据二中决算单载明的从工程款中代付情况相符，虽津合公司未实际支付王高礼，王高礼在津合公司破产案件中申报了债权，应当自津合公司欠付崔占军的工程款中扣除该两笔款项。7月18日224110元收据因系复印件，崔占军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亦不予确认。刘忠成出具的情况说明、利津县金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付款凭证复印件七份、利津县亿丰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结合本院到利津县金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调查取证的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崔占军主张该100万元的代付款，未经过其同意代付，津合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100万元代付款不能产生向崔占军支付工程款的法律效果，津合公司可以就该100万元另行主张。1337号判决书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对翟建平、万东债权申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4年12月12日5万元付款及2015年2月13日付3万元付款系支付的翟建平与津合公司签订的厕所修建公司的款项不应计入案涉工程的付款。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0日津合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翟建平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标准化商品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翟建平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位于济军基地二团八分场境内的商品鸭养殖基地标准化厂房建设，总工程量23653㎡,207元/㎡，每栋长108.74m、宽13.6m，16栋，工程总价为489.76万元，工程期限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付款方式为自施工至框架主体完成后预付20%，竣工总验收合格付60%，其余款除6%保修金，剩余款自总验收合格日算起四个月全部付清，保修金一年内付清。2013年5月20日黄河方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翟建平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标准化商品鸭厂房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翟建平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位于济军基地二团八分场境内的商品鸭养殖基地标准化厂房建设，总工程量11826.5㎡,207元/㎡，每栋长108.74m、宽13.6m，8栋，工程总价为244.88万元，付款方式为自施工至框架主体完成后预付20%，竣工总验收合格付60%，其余款除6%保修金，剩余款自总验收合格日算起四个月全部付清，保修金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翟建平方进场施工，共建了26个鸭棚和两个蓄水池，因建设方付款不及时，翟建平未全部施工完毕。上述工程均位于津合公司厂区范围内，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津合公司系案涉鸭棚及蓄水池的发包方。津合公司直接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1月13日支付20万元、2014年3月8日支付26万元、2014年3月18日支付30万元、2015年1月21日支付8万元。津合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代崔占军偿还了利津县金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100万元。 2015年7月18日津合公司与翟建平对案涉鸭棚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署了《三场七场鸭棚工程决算》，内容为：翟建平在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三场七场建设过程中因资金出现问题没有全部竣工。后经和甲方协商中途退出施工，甲方经权威部门审核决算后给施工方出具了已施工部分造价为530万元，公司已付184万元，剩余346万元。乙方合同签订人翟建平（注明翟建平职务现场施工经理），和崔占军如实汇报后经崔占军同意后和甲方达成530万元的决算同意书，总计530万元去除2014年甲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项后（已经支付的款项以甲方财务单据为准）再除去王高礼经手的借款和部分人工费后，王高礼经手的款项由公司直接拨付（王高礼款项依单据为准）剩余部分款项陆续打到合同签订人翟建平指定账号。同日，翟建平向津合公司出具了两张资金支付申请单。一张申请支付工程款、人工费200000元(系翟建平施工中因资金短缺向王高礼借款），另外一张申请支付工程款、人工费224110元（系翟建平施工中欠付的人工费、材料费），两张申请付款说明中均记载“此款支付王高礼”。该申请上有翟建平、崔占军的签名。翟建平出具了相应的工程款收据。该两笔款项津合公司没有支付给王高礼，王高礼在津合公司破产中申报了债权，管理人予以确认。 另查，2014年10月12日翟建平与崔占军签订名称为证明的协议一份，内容为：关于翟建平与河口津合公司签订的十八连鸭舍承包合同的说明。甲方签订合同代表人为王高礼经理，乙方签订合同的代表人为翟建平，但是所有的建设投资垫资人为崔占军，翟建平只负责组织施工人员施工，按当时崔占军和翟建平两人的协商为崔占军出资，翟建平组织人员施工，如果赔了钱翟建平也不负责担账还钱，当时两人协商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现在这种情况利润已经无从说起，但是翟建平还有王高礼帮忙找来的施工人员的人员工资还有很大一部分崔占军并没有给工人支付，都还由翟建平和王高礼担着，大约为60多万元。另有10多万元是后来翟建平又给崔占军借来还账的，这样总计大约为70多万。现在因翟建平身体原因，崔占军都必须先偿还人工工资及部分翟建平经手的材料款。另注明在2014年10月11日两份合同中的一份原件已归还给崔占军，现在翟建平手中只有3场的原合同一份。 2016年6月12日翟建平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证明在十八连二十六个鸭棚工程，在最后公司认可的最后结算中，除去翟建平经手的人工费678950元及2014年1月津合公司支付给翟建平的80000元共计758950元由公司直接支付给翟建平，支付时打到翟建平指定账号。其余款项都由崔占军出面处理，与翟建平无关。注在公司处理完翟建平经手的以上款项后，由实际出资人崔占军全权处理剩余款项，以上678950元的款项中已经把施亚楠及万东经手的款项去除，不再包括在内。(2018)鲁0503民初1337号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7月18日，翟建平向津合公司申请付款，资金支付申请单中载明：申请人：翟建平；费用明细：工程款、人工费；金额：￥1376291元；付款说明：翟建平指定账号，农业银行卡号62×××11，姓名程俊兰，八分场分理处。翟建平的股东王高国在支付申请单董事长处签名，涉案项目津合公司工地负责人王高礼在支付申请单部门主管处签名。同日翟建平出具了《翟建平经手人工费及给崔占军借款明细》，载明：薄其达借款5000元、2014年前垫付人工费13500元、李叔借款150000元、施工队刘继洋施工费202200元、支付孙海玲利息25000元、2015年后给崔占军支付的利息及借款221891元、翟建平经手的施工队163700元、翟建平担保的款项为345000元、翟建平经手的彩钢瓦材料款250000元合计1376291元。同日翟建平向津合公司申请付款，资金支付申请单中载明：申请人：翟建平；费用明细：工程款、人工费；金额：￥224110，付款说明：此款支付王高礼。津合公司的股东王高国在支付申请单董事长处签名，涉案项目津合公司的工地负责人王高礼在支付申请单部门主管处签名。……2016年4月27日，翟建平将对津合公司的595000元债权转让给崔占军。……2016年6月8日翟建平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翟建平在津合公司所挂的账目款项包括如下“1、2014年前垫付的人工费13500元；2、李叔截止到2015年9月20日140000元；3、施工队前期遗留款人工费163700元；4、施工队刘建洋人工费202200元；5、支付孙海玲的利息25000元；6、蒋爱丽款134550元。以上款项由翟建平从津合畜禽养殖公司结款后支付给以上相关人员，不再与崔占军有关。以上合计678950元。2016年6月13日，翟建平在该证明中另注明：2015年1月21日公司已支付给我的捌万元，我已支付给民工，在678950元中再减去80000元剩余才是公司单独支付给我的款项。”。该判决主文内容为：“一、被告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央津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翟建平支付工程款3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18日止，以3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翟建平支付工程款2689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自2015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18日止，以2689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18日至2015年8月24日止，以5989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翟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翟建平在津合公司破产中申报了债权本金598950元，管理人予以确认。 2019年1月23日，本院（2019）鲁0503破申2号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津合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1月28日本院出具（2019）鲁0503破2-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担任畜禽养殖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职责如下：（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九）本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2019年3月11日崔占军向管理人提交了债权申报表，申报债权总额为4361276.16元。管理人审查后，对崔占军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崔占军遂提起本案诉讼。崔占军在庭审中主张最早于2019年7月份向管理人提交书面材料，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管理人未对崔占军的优先受偿权予以确认。 案件审理过程中，崔占军申请对其施工的鸭棚、水池、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后，只允许其对蓄水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鼎元芳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机构于出具了东鼎价鉴【2020】02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个蓄水池工程造价217755.33元。鉴定费为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债权表和债权申报材料由管理人保存，供利害关系人查阅。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崔占军对管理人未确认债权有异议，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翟建平、崔占军未取得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因此翟建平与黄河方舟公司、津合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合同解除应以合同有效为前提，崔占军诉请解除案涉施工合同，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工程虽未完工，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崔占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进行了部分工程施工，其在施工过程中投入了材料、人工费等直接费用，津合公司作为依据合同取得财产的一方，应当折价补偿崔占军所施工工程的价款。2015年7月18日津合公司与翟建平已就施工的鸭棚进行了结算，结算总工程价款为530万元。该结算值对崔占军有效，本院已于证据认定部分进行分析，在此不再赘述。根据两个蓄水池的鉴定意见，鸭棚及蓄水池总工程价款为5517755.33元。津合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840000元（直接支付加上代为偿还），尚欠工程款3677755.33元。因王高礼、翟建平申报债权剥离出来的债权部分为1023060元，崔占军关于鸭棚及蓄水池债权总额为2654695.33元。 关于崔占军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的工程系未完工工程，依据上述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和在法定期限内主张为承包人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行使的前提条件。暂且不论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仅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来看，双方于2015年7月18日达成结算协议，可以推断崔占军方已于该日期前停止施工，事实上涉案工程已经由津合公司占有、管理，津合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据此可认定崔占军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行使期限。崔占军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崔占军在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享有债权2654695.33元； 二、驳回崔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845.11元，由崔占军负担8156.76元，由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2688.35元；鉴定费5000元，由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谷春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莫晓霖                                                  书记员  宋玉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