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初664号原告：杨明华，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住张家港市。原告：周红兵，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蒋桥村。法定代表人：杨石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萍，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中兴镇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张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章虎，泗阳县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策，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泗阳县众兴中学，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昆山路**。法定代表人：张凡，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明华、周红兵诉被告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公司”）、宿迁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城投公司”）、江苏省泗阳县众兴中学（以下简称“众兴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杨明华、周红兵于2018年6月4日向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城宇公司就同一工程以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泗阳县众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众兴政府）为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另案诉讼，为节约司法资源，本院依法将本案提级由本院审理，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院先后于2019年1月15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11月26日、2020年5月14日、2020年9月24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听证，于2020年10月2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明华、周红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被告城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萍，被告众兴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章虎、薛策，被告众兴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明华、周红兵诉讼请求：1、判令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45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将众兴中学新校区土建安装及附属工程发包给城宇公司，实际由两原告杨明华、周红兵挂靠施工。两原告施工完毕后，将工程交付给众兴中学使用，被告城宇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付。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城宇公司答辩称，城宇公司与杨明华、周红兵之间应按审计价下浮16%进行结算，如果依据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金额14035.7万元下浮16%（即扣除2245.712万元），并考虑到杨明华和周红兵至今未如实向城宇公司申报在工程中的未付款，城宇公司对周红兵、杨明华的应付款预留约10%的比例后已向两原告基本付清工程款。原告周红兵、杨明华应当如实向法庭申报截止庭审之日对外未付款金额及未付对象，且今后如果发生工程上的应付款纠纷，应由原告周红兵、杨明华承担付款义务。原告周红兵、杨明华应当承担相关税费。众兴政府与众兴城投公司是一家，众兴政府对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应追加众兴政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城宇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是善意和诚信的，对案涉工程投入巨大的成本，承担了大量融资利息，城宇公司与两原告之间的工程款基本上付清，不应该承担原告所说的利息。众兴城投公司答辩称：其将工程发包给城宇公司施工，周红兵、杨明华代表城宇公司，其向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众兴中学答辩称：杨明华、周红兵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及施工过程学校没有参与，工程款不应由其支付。原告杨明华、周红兵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8月13日众兴城投公司与城宇公司签订的《众兴中学新校区建设意向协议书》。证据二：泗阳县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向泗阳中学发的《建设项目直接发包通知书》。证据三：2012年12月30日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就涉案土建、安装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四：2013年5月10日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就涉案附属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五：2013年7月29日城宇公司的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城宇公司原与周红兵、杨明华口头协议约定：周红兵与杨明华分别承包本公司泗阳众兴中学迁建工程中生活区土建及生活区配套设施和教学区土建及配套的双包工程”等内容。上述证据一至证据五拟共同证明案涉工程是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以直接发包方式发包给城宇公司，由杨明华、周红兵挂靠城宇公司施工。周红兵、杨明华与城宇公司关于工程价款计价方式与城宇公司与发包人之间计价方式不同。证据六：相关施工材料价格确认单。证据七：王全防的身份证、劳动合同（复印件）、王全防2018年7月20日关于资料交接的情况说明等。证明所有的竣工资料已多次移交给城宇公司，被城宇公司遗失。证据八：案涉工程相关施工图纸、工程签证单、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工程联系单、变更通知单等施工材料。证据九：杨明华所建工程相关结算书及周红兵所建的工程明细、决算资料及结算书。证据十：杨明华与淮安市靖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淮公司）劳务工程承包协议书及相关调解协议、相关未完成工程确认单等。拟证明涉案工程中相关劳务部分分包给靖淮公司施工，但靖淮公司未完成分包合同全部劳务。城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七、九不认可，未收到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五能够证明城宇公司与杨明华、周红兵约定工程款计算时相应下浮16%或14%。证据十涉及靖淮公司劳务费，经政府部门组织调解，城宇公司已经支付680万元。众兴城投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未能收到证据九及相关结算书，对工程造价以司法鉴定核对为准，其他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意见。众兴中学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城宇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8月13日众兴城投公司与城宇公司签订的《众兴中学新校区建设意向协议书》。拟证明城宇公司和众兴政府、众兴城投公司三方洽谈后众兴政府承诺将原众兴中学的土地抵偿一半的工程款。证据二：泗阳县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向泗阳中学发的《建设项目直接发包通知书》。证据三：2012年12月30日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就涉案土建、安装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四：2013年5月10日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就涉案附属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证据二、三、四拟共同证明案涉工程是以直接发包方式承包施工。证据五：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2月2日城宇公司与杨明华、周红兵签订的《协议书》。证据六：城宇公司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工程款收款说明。证据五、六拟证明城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杨明华、周红兵施工，对与杨明华、周红兵工程款结算进行了协商约定。证据七：众兴中学向泗阳县建设工程安全监督检查站出具的《中止施工安全监督申请》及施工方与接收方签署的《建设工程交接单》，《工程验收交接表》八张，众兴政府、泗阳县教育局、城宇公司共同向泗阳县住建局所作的《承诺书》等。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9月按图纸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众兴中学使用。证据八：2010年5月14日泗阳县发展改革局《关于众兴中学迁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及2012年1月20《关于变更众兴中学迁建工程项目的批复》、招标情况书面报告、直接发包邀请函、直接发包中标结果公示。拟证明招投标、直接发包情况。证据九：泗阳县住建局《关于众兴镇政府申请减免农民工保证金等项费用的建议》。拟证明工程已经于2013年9月交付使用。证据十：2016年2月22日泗阳县住建局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工程补办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情况。证据十一：发包方迟延付款证据一组（收款明细表及相关付款明细）。拟证明发包方迟延付款。证据十二：宿迁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公示的土地出让信息。证据十三：众兴城投公司向周红兵、杨明华付款情况及相关凭证（共69页）。拟证明众兴城投公司向周红兵、杨明华付款情况。证据十四：城宇公司向杨明华、周红兵支付工程款情况（共计92页）。证据十五：城宇公司在涉案工程上支出的部分管理费用、记账凭证、差旅费凭证等以及垫付的相关支出等（共计107页）。证据十四、十五拟证明被告城宇公司就案涉工程投入了管理、技术指导成本以及融资成本、纳税成本等成本费用，为涉案工程已经垫付3000余万元。证据十六：2018年10月16日众兴城投公司、江苏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城宇公司签订的《关于泗阳众兴中学消防新增工程的三方协议》。拟证明城宇公司就本案工程已经按图完成消防施工，因原施工图纸中设计漏项及消防新规范要求变更，需要新增消防联动工程，导致案涉工程未能完成综合验收。证据十七：工程项目名称为“泗阳县众兴中学迁建工程”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电子）》二张、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二张。证明城宇公司已经于2016年4月19日按施工合同开具案涉工程款发票给发包人。证据十八：相关施工图纸、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各种会议纪要等与工程造价相关的资料。原告周红兵、杨明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除对证据十四、十五有异议需要核对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四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周红兵、杨明华没有约束力，涉案工程仅是以城宇公司的名义签订，由周红兵、杨明华挂靠实际施工，城宇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证据十二所涉土地确实是经挂牌出让的，但并非是政府把这块地强行从城宇公司手中取回的，是城宇公司多次主动要求退回的。众兴城投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四真实性认可。证据五《协议书》说明城宇公司及周红兵、杨明华也认可在2016年12月份之前还有工程没有完工，对工程2013年9月份竣工交付不予认可。证据七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工程已经竣工。证据十一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城宇公司的主张，众兴城投公司一直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证据十二真实性认可。证据十三已付款情况需要双方进行对账。证据十四、十五城宇公司内部付款情况不清楚。证据十六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消防工程在原先图纸中就有的，原先有的部分城宇公司没有施工完。证据十七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十八工程价款以司法鉴定意见最后核对为准。众兴中学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同意众兴城投公司意见，该工程是由众兴城投公司发包和付款的，不应当由众兴中学承担责任。众兴城投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付款明细。拟证明截止2018年6月已经向城宇公司支付7966.71万元。合同价款是1.40357亿元。证据二：涉案工程农民工信访有关材料。拟证明施工方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信访。证据三：2015年7月20日《关于众兴中学项目扫尾工程施工及竣工结算资料催办函》。证据四：2017年9月9日召开的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相关事宜会议纪要。证据五：2017年11月1日众兴城投公司《催办函》及城宇公司2017年11月9日就催办函的回函，2018年11月20日《消防设施检测情况反馈告知书》，2019年3月6日《泗阳县众兴中学新校区工程消防服务提醒告知书》。证据三、四、五拟证明城宇公司未按合同完成消防工程等扫尾工程及未报送竣工结算资料。证据六：泗阳县人民法院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众兴城投公司已经按法院裁定向城宇公司债权人宿迁文峰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公司）支付执行款445735元。原告周红兵、杨明华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付款明细需要核对。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不认可，涉案工程2013年9月即交付众兴中学使用，发包人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城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需要庭后对账；对证据二拖欠农民工工资不认可；证据三催办函中的消防联动工程不属于城宇公司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属于新增的消防工程，而且新增消防工程是发生在交付使用后两年到三年之间。证据四《会议纪要》上没有参会人员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五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未竣工。证据六中445735元虽然被法院冻结但并没有实际执行。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认定。关于工程造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天园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园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天园公司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按2013年7月29日《情况说明》，涉案土建工程造价合计84537898.03元，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6796961.79元，共计91334859.82元。附属工程造价22695519.3元。其中存在争议项目有：1、天棚面抹灰1079599.13元；2、植筋费用147171.35元；3、图纸设计外墙面聚合物砂浆厚度与定额厚度材料费差额802499.87元。经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质证、核对，周红兵、杨明华质证意见：天棚面抹灰已经按图纸施工完毕，监理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都没有异议，施工后在上面已经涂油漆，不应当核减该部分费用；其实际是采用后植钢筋方式施工，鉴定意见中漏计算植筋费用约650000元，应当增加植筋费用650000元；关于外墙面砂浆厚度问题，工程已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不应当以此为由核减费用；；地面拆除后新铺运动地板材料差价应当增加费用633700元拆除地板的费用应增加16700元；室外道路沥青封层应增加108400元，大型机械进场费应增加11800元；瓦屋面铺满镀锌钢丝网未计取；施工降水每栋7000元共56000元未计取；现场施工钢筋直径应当按6.5毫米计算；窗框构造柱高度计算有误；应当增加现场土方转运费用；高压防护架、安装材料计算价格偏低；附属工程中道路工程部分少计算近60万；未计算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考评费，施工人已经按文明施工要求施工，投入相关成本，应当予以增加。涉案工程由周红兵、杨明华实际施工，城宇公司约定收取管理费和税费无效，工程造价不应当下浮。城宇公司认可《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并主张城宇公司为涉案工程垫付了大量款项，支出了管理成本，其与周红兵、杨明华之间工程款计算应当按照2013年7月29日《情况说明》约定下浮。众兴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天棚面抹灰施工人并没有施工；施工图纸明确约定采用预埋钢筋方式施工，即使施工人采用后植筋方式施工，也不应当另计算植筋费用；施工人完成的外墙面砂浆厚度达不到图纸设计厚度，差额部分费用应当扣除，故鉴定意见中所列争议的三部分都不应该计入工程造价，应当扣除；不同材料交界处钢丝网适用定额标准不当，应当核减474500元；食堂土方开挖部分应当核减4000元，垂直运输费因未使用卷扬机应当核减8000元；宿舍楼部分垂直运输费应当核减18000元；风雨操场部分材料价格应当核减136000元。天园公司经核实，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事项，于2020年9月25日回复本院：众兴城投公司提出的天棚面抹灰、后植筋费用、外墙面聚合物砂浆厚度与定额厚度材料费差额等部分由法院依法裁定；依2013年7月29日《情况说明》，众兴城投公司提出的食堂部分垂直运输费应当核减6790元；宿舍楼部分垂直运输费应当核减15286元；众兴城投公司提出的其他异议不能成立。对周红兵、杨明华提出的天棚面抹灰、后植钢筋费用、外墙面砂浆厚度问题，由法院依法裁决；依2013年7月29日《情况说明》，风雨操场地面拆除地板的费用应调增15852元；室外道路沥青封层工程造价为109614元，是否计入工程造价，由法院裁定；大型机械进场费应调增11892元；附属工程中道路工程部分按2013年7月29日《情况说明》据实计算为8034930.51无误。由于工程施工中没有文明施工考评表，无相关资料，无法计取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考评费；周红兵、杨明华提出的其他异议部分，经核实无误，或无相关资料未计算。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4日泗阳县发展和改革局向众兴中学作出《关于众兴中学迁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众兴中学移址新建，对项目建设地点、规模、资金来源等作出批复。2012年1月20日泗阳县发展和改革局又作出《关于变更泗阳县众兴中学迁建工程项目的批复》，对项目建筑面积、总投资规模等进行了变更。2012年8月13日，众兴城投公司（甲方）与城宇公司（乙方）签订《众兴中学新校区建设意向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由乙方投资兴建泗阳众兴中学新校区土建、安装、设备及所有室外配套工程。第二条约定按照江苏省2012年使用的计价表，费用定额及省市相关文件规定，按实际施工工程量，由审计部门审计，不下浮确定工程总价。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后由双方经县招标办履行好有关招标手续，在取得中标通知书后一周内签订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基础全部完工付暂定总价10%，主体全部封顶付暂定总价15%，工程竣工后一周内暂付总价的10%。工程暂定总价1.3亿，余款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作为土地出让金进行冲抵。第六条约定甲方将众兴中学老校区及周边约132亩土地挂牌出让给乙方，土地价格为160万元每亩，挂牌溢价部分由甲方负责。甲方在新校区工程完工后2个月内启动一期老校区约68亩土地挂牌，乙方在土地挂牌前一周内向众兴城投公司支付1500万元，拆迁前再付2000万元；二期约64亩土地在2013年交付20%预付款后启动挂牌。第七条约定由甲方协调，免除该地块县财政征收的建设行政规费。第八条约定以上协议为双方意向协议，本协议签订后二天内，乙方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上述协议签订后，周红兵、杨明华于2012年9月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2012年12月12日，工程招标代理单位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向泗阳县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关于众兴中学迁建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的书面报告，称该工程经2012年1月第一招标公告发布至2012年5月，先后经过四次招标均失败。2012年5月18日经招标人申请，泗阳县招管办批准，该工程转为直接发包竞争性谈判。2012年11月1日，城宇公司收到众兴中学直接发包邀请函。2012年12月19日，泗阳县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向众兴中学发出工程建设项目直接发包通知书，确定城宇公司为该工程承包人。2012年12月30日，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就众兴中学教学楼、图书实验楼、行政办公楼、报告厅、艺术楼、食堂、学生宿舍等工程土建、安装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116657000元。合同专用条款第二部分双方一般权利与义务第8条发包人工作中（5）由发包人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的名称和完成时间：计算工期前办妥相关开工手续；（6）水准点与座标控制点交验要求：计算工期前办妥相关开工手续；第六部分合同价款与支付23条约定：采用可调价格合同。26条约定工程主体验收付合同价款的20%,竣工验收交付业主使用后付合同价款的30%,余款在工程审计结束后以众兴中学现有地块土地挂牌出让金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进行冲抵。第九部分竣工验收与结算32.1约定承包人应当在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免费提供三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资料，否则每迟延一天支付合同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十部分违约、索赔和争议部分35.2约定如工期延误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甲方支付赔偿费，赔偿费支付办法按合同工期延误一天赔偿2000元。在其他部分41.3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无”。在该合同中，周红兵以城宇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2013年5月10日，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与城宇公司就众兴中学迁建工程操场、运动场、道路、篮球场、污水管网等附属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3700000元。合同专用条款第二部分双方一般权利与义务第6项发包人工作中（5）由发包人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的名称和完成时间：计算工期前办妥相关开工手续；第六部分合同价款与支付12条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15条约定工程主体验收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半年再付3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无质量问题付至审计价95%，其余作为质量保证金按规定返还。第九部分竣工验收与结算18.1约定承包人应当在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免费提供三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资料，否则每迟延一天支付合同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十部分违约、索赔和争议部分20.2约定如工期延误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甲方支付赔偿费，赔偿费支付办法按合同工期延误一天赔偿2000元。在其他部分25.1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方式为“无”。上述工程于2013年9月即交付众兴中学投入使用。2013年9月15日，在施工人提供的《建设工程交接单》交接内容中载明，“男女生宿楼、食堂、后勤楼、风雨操场以及室外配套工程均已经按图施工完毕，现办理交接交付使用”，接收单位众兴中学王少柏签字并加盖众兴中学公章确认，监理单位代表何洲签字确认。城宇公司提供的8张《工程验收交接表》中载明，经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监理单位、施工单位、接受单位等几方签字确认，工程相关灯具、面板、门、窗、扶手、瓷砖、黑板、电风扇、落水管、配电箱、消防箱、卫生间、护栏、内墙涂料、外墙涂料等均完好。2013年7月29日，城宇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城宇公司原与周红兵、杨明华口头协议约定：周红兵与杨明华分别承包本公司泗阳众兴中学迁建工程中生活区土建及生活区配套设施和教学区土建及配套的双包工程（工程量以竣工图为准）。按照施工期间最新江苏定额不下浮的情况下，本公司收取10%的管理费及6%的税金共计16%。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杨明华没有做到教学区的配套设施工程，故现本公司对杨明华按照施工期间最新江苏定额不下浮的情况下收取的管理费及税金调整为总计14%。其余按约定不变，即工程完工付款至95%，根据结算后的余款二年内付清。特此说明”。2014年12月24日，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石夫写信给宿迁市人民政府时任市长王某，信中表明恳请帮忙：一是督促众兴政府抓紧完成审计；二是加紧支付剩余1700余万工程款；三是由于公司已经没有能力再将该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请求终止“以土地款冲抵工程款”的协议，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在春节前分批支付剩余工程款。2014年12月29日众兴政府针对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石夫的信件，向泗阳县人民政府刘县长作出情况汇报，表明城宇公司要求终止“以土地款冲抵工程款”的协议，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分批支付剩余工程款，实质为单方毁约行为，会给众兴政府造成巨大经济压力，建议不予采纳。下一步将继续与城宇公司沟通洽谈。2016年7月21日众兴政府向泗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城宇集团相关事宜的汇报》，汇报内容为涉案工程总造价约1.397亿，已经支付工程款约7000万元。建议如城宇公司无力继续开发众兴中学老校区土地，则予以退地由众兴镇支付剩余工程款。目前已经按协议支付50%，因该项目建设时在预算价格基础上未下浮，建议剩余工程款支付时按原造价下浮10%作为工程款总价，余款分四年结清。涉案工程于2016年2月22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6年10月22日，城宇公司（甲方）与周红兵（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负责实施了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具体以审计决算报告为依据。现就乙方实施的上述未完须做工程（含设计变更和材料变更、项目损坏导致增加的工程量）的实施及款项支付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承诺于2016年12月10前完成全部的乙方范围内未完须做工程，并按泗阳县主管部门及业主方要求提供乙方范围内工程有效竣工验收资料用以配合甲方、业主方、监理方相关主体办理竣工验收及结算审计手续。二、乙方承诺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业主方协调上述工程项目500万元以上工程款（含500万）。甲乙双方约定，1、经乙方与业主方协调后甲方获得的款项在500万元以上（含500万），则其中300万元支付乙方用于实施完成未完成须做工程（此款必须由甲方双方共同至业主方办理相关付款手续后由业主方直接支付乙方），剩余部分归甲方。2、经乙方与业主方协调后甲方获得的款项在500万元以下，则按此款的60%支付乙方用于实施完成须做工程（此款必须由甲方双方共同至业主方办理相关付款手续后由业主方直接支付乙方），剩余部分归甲方。同时，上述500万元款项不论乙方是否成功协调到位，均不影响本协议第一条乙方承诺的相关事项。……四、乙方于2017年1月10前向甲方提供乙方范围内工程的有效竣工结算书，用以甲方向业主方办理结算。结算过程中涉及的签证资料业主方未予确认的，由乙方向业主方协调解决，甲方给予相应配合。五、乙方范围内工程经业主方、监理方或泗阳县主管部门验收不合格的，乙方负责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无偿修复完成，如乙方无能力修复由甲方修复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由此承担产生的其他费用。六、乙方未能在承诺期限内完成上述任一条款的，逾期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款项的10%每月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在2017年春节前不得要求甲方支付工程款（由于业主方、监理方原因除外）。……2016年12月2日，城宇公司（甲方）与杨明华（乙方）签订一份与上述《协议书》内容基本相同的《协议书》，其中第一条为“乙方承诺于2016年12月25前完成全部的乙方范围内未完须做工程，……”第二条为“乙方承诺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业主方协调上述工程项目400万元以上工程款（含400万）。……四、乙方于2017年1月10前向甲方提供乙方范围内工程的有效竣工结算书，用以甲方向业主方办理结算。”……六、乙方未能在承诺期限内完成上述任一条款的，逾期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款项的10%每月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在2017年春节前不得要求甲方支付工程款（由于业主方、监理方原因除外）。上述《协议书》签订后，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2月2日，城宇公司先后向众兴城投公司出具《工程款收款声明》，声明由众兴城投公司分别直接向周红兵、杨明华支付工程款240万、160万。2018年10月16日，众兴城投公司（甲方）、案外人江苏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城宇公司（丙方）签订《关于泗阳众兴中学消防新增工程的三方协议》，约定：一、丙方确保原消防图纸内的消防工程符合原消防图纸的要求和原验收规范要求。乙方负责的范围是当时规范与现规范发生冲突及增加部分。原图纸中设计漏项部分及新规范要求变更增加及改造产生的费用与丙方无关。2013年9月1日学校在启用丙方承建的所有工程后改动或破坏部分由甲方协调，乙方负责整改到位。上述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二、乙方确保完成消防整体验收，丙方配合；三……乙方施工期间，丙方配合。……另查明，2012年11月3日，城宇公司众兴中学项目部与靖淮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工程部分劳务以包清工方式分包靖淮公司。杨明华在该协议甲方代表处签名。就该部分劳务分包工程款，城宇公司与周红兵、杨明华均认可杨明华用自有资金支付靖淮公司徐某1607000元，用城宇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向徐某支付3000000元（城宇公司、杨明华、周红兵听证中均认可杨明华确认单第45项5200000元中支付王永成300000错误，应为支付给徐某3000000元）。因靖淮公司与施工方劳务工程结算产生争议，靖淮公司组织工人上访，2013年4月25日，在张家港市政府有关部门的协调下，城宇公司与靖淮公司签署一份《结账单》，确认该分包工程劳务费为6800000元。关于该部分劳务分包工程应当支付的劳务费，庭审中经城宇公司与周红兵、杨明华确认，同意按4607000元计算。关于众兴城投公司已经向城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经双方核对确认，截止2018年6月，众兴城投公司已向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7922.1365万元【因宿迁文峰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公司）与城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执行中，文峰公司申请执行城宇公司对众兴城投公司到期债权，2017年1月13日泗阳县人民法院通知众兴城投公司直接向文峰公司履行该到期债权44.5735万元，同日冻结城宇公司在众兴城投公司工程款44.5735万元。庭审中城宇公司以为该44.5735万已付，故认可已付款为7966.71万元。后经城宇公司核实该款仍在冻结中，尚未支付给文峰公司，众兴城投公司也没有提供该款已经划扣给文峰公司的证据，故本案中该44.5735万元暂不视为众兴城投公司已付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建设工程是否为杨明华、周红兵挂靠城宇公司施工，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二、杨明华、周红兵与城宇公司之间工程款应当如何结算？城宇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三、城宇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是多少？欠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四、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本案建设工程是否为杨明华、周红兵挂靠城宇公司施工，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主体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挂靠行为。认定是否属于挂靠，主要从实际施工人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是否以有资质的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是否介入或参与合同签订或在合同签订之前即已经介入工程施工、工程是否为实际施工人负责完成等几个方面综合认定。本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没有资质的周红兵、杨明华借用城宇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挂靠城宇公司施工。主要理由：（1）周红兵、杨明华并非履行城宇公司职务，在城宇公司与众兴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周红兵、杨明华即实际组织人员入场开始施工，表明周红兵、杨明华在城宇公司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即已经介入该工程，该工程实际由周红兵、杨明华承揽，借用城宇公司资质签订施工合同。（2）在2012年12月30日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原告周红兵即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即周红兵参加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过程。（3）该工程全部由周红兵、杨明华实际完成施工，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4）2013年7月29日城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载明根据城宇公司与周红兵、杨明华口头协议，城宇公司分别收取周红兵、杨明华16%或14%管理费和税金。综合以上分析，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没有资质的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承揽工程，符合挂靠施工的特点。城宇公司主张其与周红兵、杨明华是内部承包关系，不予支持。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为周红兵、杨明华借用城宇公司资质签订应当认定无效。二、杨明华、周红兵与城宇公司之间工程款应当如何结算？城宇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或确定合同无效的损失时请求按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进度、下浮率等作为考量因素的，应当予以支持。发包人向被挂靠的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被挂靠的承包人应当转付给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被挂靠人对建设工程付出了相应管理成本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收取相应管理费用。本案杨明华、周红兵与城宇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应当参照《情况说明》下浮计算。本案是杨明华、周红兵挂靠城宇公司施工，但从本案查明情况看，涉案工程建设中存在拖欠工人工资及欠付工程材料款、欠付分包工程的工程款等问题，城宇公司代杨明华、周红兵支付了涉案工程部分工人工资及相关材料款。且城宇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也能证明城宇公司在该工程建设中支出了管理成本。截止2018年6月，发包人众兴城投公司向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为79221365元，而城宇公司向杨明华、周红兵支付工程款或代为支付相关建筑材料款、分包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按杨明华、周红兵认可的数额，也超出发包人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近2000万元，即在涉案工程建设中，城宇公司支出了相应管理成本、投入资金成本。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但在周红兵、杨明华提供的《情况说明》中确定城宇公司分别收取杨明华、周红兵16%或14%管理费和相关税费，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杨明华、周红兵与城宇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可参照《情况说明》约定下浮计算。杨明华、周红兵在诉讼中主张不应当下浮，不予支持。关于城宇公司应向杨明华、周红兵支付的工程款数额：（1）关于本案鉴定意见。本案依当事人申请启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资质，鉴定人员依法出庭就相关事项接受了质询，鉴定意见应当采纳。《鉴定意见书》按2013年7月29日《情况说明》下浮据实鉴定杨明华、周红兵应得工程款，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当事人有异议部分，鉴定机构天园公司在核实后向本院进行了回复，对经核实无误及应当相应增调或核减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天棚面抹灰1079599.13元、外墙面聚合物砂浆厚度与定额厚度材料费差额802499.87元是否应当扣除问题。众兴城投公司主张天棚面抹灰施工方未实际施工，外墙面聚合物砂浆厚度未达到图纸设计厚度，应当核减相关费用，杨明华、周红兵称已经按图纸完成施工。对此本院认为，在2013年9月15日《建设工程交接单》及相关《工程验收交接表》中，均记载涉案工程均已经按图施工完毕，外墙涂料等均完好，不存在问题，且该工程2013年9月即已经交付使用，众兴城投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上述未施工问题或未按图纸施工问题，故对众兴城投公司该主张不应支持，该两部分费用不应当核减。（3）关于墙体后植筋费用问题。杨明华、周红兵主张其实际采用后植筋方式施工，因此应当增加后植筋费用。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并向发包人交付工作成果。发包人就施工人交付的工作成果支付约定工程款。施工人未经发包人要求改变施工方式增加的费用，应当由施工人自行承担。根据案涉工程图纸设计，该工程约定钢筋施工方式为预埋，即使施工人采用了后植筋的方式施工，但本案施工人并无证据证明是发包人或城宇公司要求实际施工人变更施工方式。故本案工程款中不应计入后植筋费用，本案《鉴定意见书》中包含的植筋费用147171.35元应当予以核减，周红兵、杨明华主张应当增加植筋费用650000元不予支持；（4）关于附属工程中道路工程部分计价问题。附属工程中道路工程部分按2013年7月29日《情况说明》据实计算为8034930.51元无误。周红兵主张该部分少计算近60万元不能成立。（5）关于室外道路沥青封层问题。经鉴定机构核实，道路确实存在沥青封层，该部分工程造价为109614元，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6）关于文明施工考评费用问题。施工方主张其已经按文明施工要求支出相关成本，但由于发包人原因该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导致无法参加文明施工考评，应当由发包人支付相应文明施工考评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工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周红兵、杨明华对此是明知的，施工之时该工程因未取得相关许可，对工程不能参加文明施工考评也是明知的。因该工程未参加文明施工考评，也未取得文明施工考评表，周红兵、杨明华无证据证明工程达到相关文明施工要求及标准，因此本案中无法计取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考评费，对周红兵、杨明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合查明事实及上述认定，本案城宇公司应当支付周红兵、杨明华的工程总款为：91334859.82＋22695519.30－147171.35－6790-15286＋15852＋109614＋11892＝113998489.77元。其中包含了分包给靖淮公司劳务工程劳务费，该部分劳务费用由城宇公司与靖淮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本院确定由城宇公司向靖淮公司支付。周红兵、杨明华向靖淮公司（徐某）支付的款项，由城宇公司返还给周红兵、杨明华。基于城宇公司与周红兵、杨明华均认可靖淮公司劳务工程劳务费按4607000元计算，本院确定城宇公司应付周红兵、杨明华工程款为113998489.77－4607000＝109391489.77元。三、城宇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是多少？欠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双方质证、答辩意见，本院对城宇公司已经向杨明华、周红兵付款分述如下：1、关于众兴城投公司支付给城宇公司泗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泗阳分公司）47000000元。周红兵、杨明华认可该47000000元为向其付款，对众兴城投公司支付给泗阳分公司的47000000元，本院确认为向周红兵、杨明华付款。2、关于众兴城投公司直接支付给周红兵、杨明华的7000000元。该部分付款得到周红兵、杨明华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城宇公司支付到泗阳分公司5813000元。周红兵确认收到其中1200000元，杨明华确认收到其中2680000元，对其中1933000元，周红兵、杨明华认为该款已经由泗阳分公司支付给靖淮公司徐某，不应计算向其付款。城宇公司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23日支付给泗阳分公司款项数额为5813000元，而从城宇公司关于支付徐某的付款说明中显示，泗阳分公司自2013年4月30日至2013年11月21日支付给徐某共2233000元，故该5813000元并非全部是支付给周红兵、杨明华。结合2013年4月25日城宇公司与靖淮公司确认靖淮公司分包工程劳务费总额为6800000元，城宇公司陈述已经付清靖淮公司6800000元，而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在2013年4月25日后仅支付徐某50000元劳务费（2014年5月28日支付给徐某的15万元城宇公司主张为工地发生事故的赔偿款）的情况、以及周红兵、杨明华确认，可以认定该5813000元中1933000元为泗阳分公司支付给徐某的分包工程劳务费，不应视为向周红兵、杨明华付款。即该部分款项中3880000元应当视为向周红兵、杨明华付款。4、关于城宇公司支付给杨明华的21838328元。杨明华对其中19165168元已经确认，对其中2673160元对账时未确认。关于对账时杨明华未确认的部分，本院认为：（1）关于2014年1月28日、2014年5月28日分别支付给靖淮公司徐某的50000元、150000元，涉及靖淮公司劳务费及损害赔偿款，由城宇公司与靖淮公司之间进行结算，不视为向杨明华付款；（2）关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3日分别向陈某（施工班组）支付的100000元、100000元，虽然2016年1月29日杨明华签字确认“原件已收”，但该两笔付款并没有得到杨明华同意，杨明华陈述因诉讼需要收取原件提供给法院，并不表明杨明华对此两笔付款的认可，此两笔付款本案中不视为向杨明华付款。（3）关于2013年12月31日向刘某（施工班组）支付的250000元、2014年1月15日向杨静（施工班组）支付的25760元、2014年1月26日向何步宽（施工班组）支付的162000元、2014年1月30日向杨凤（施工班组）支付的60400元、2014年5月26日向朱成虎（施工班组）支付的100000元，共计598160元，因没有杨明华签字确认，杨明华也不认可，本案中不视为向杨明华付款；（4）关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8月25日向王全防（施工班组）支付的70000元、5000元，城宇公司主张为支付王全防施工班组工资，但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王全防为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其与城宇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属城宇公司派驻工程的工作人员，而城宇公司提供的该部分费用付款凭证上为王全防的工资，并非施工班组工资，故该部分支出宜作为城宇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管理支出，不宜视为向杨明华付款。（5）关于2015年7月13日通过银行承兑的方式支付给杨明华妻子60万元，以及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7日、2016年3月8日向通过银行承兑或网银转账方式支付给杨明华的5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因付款凭证上有杨明华妻子或杨明华签字，应当视为向杨明华支付工程款。杨明华陈述该部分款项是之前城宇公司向其借款2000000元，该几笔款项是城宇公司归还之前借款，不属向其支付工程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述2673160元付款中，支付给徐某的200000元及付款凭证上没有杨明华签字确认的598160元、支付给陈某的200000元、支付给王前防的75000元不视为向杨明华付款，其余1600000元应当视为向杨明华付款。此部分视为城宇公司支付杨明华工程款19165168元＋1600000＝20765168元。5、关于城宇公司支付给周红兵的15923050元。（1）对其中13125720元，周红兵在对账中已经确认，应视为向周红兵付款。（2）对其中2018年1月18日支付给淮安市恒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167700元、代周红兵支付给印某购车款400000元，周红兵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应当视为向周红兵付款。（3）关于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4日、2016年3月7日、2016年4月15日分别通过银行承兑或网银转账支付给周红兵的5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在相关付款凭证中均有周红兵签名，应视为向周红兵付款。（4）关于2016年9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何洲（施工班组）250000元，周红兵在相关付款凭证上签名，也应当视为向周红兵付款。（5）关于周红兵施工范围涉诉案件费用追加的779630元。其中执行费7991元，因周红兵认可该案纠纷在其施工范围，由此产生的执行费应当由周红兵承担，故该7991元应当视为向周红兵付款。其中325904元是（2016）苏1323执3169号案件尚未执行的剩余款项，该款项是周红兵施工范围产生的债务，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由城宇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故该325904元由城宇公司继续履行，本案可视为向周红兵付款。关于城宇公司主张的文峰公司申请执行城宇公司445735元工程款，该案工程为周红兵施工范围，依据泗阳县人民法院（2015）泗执字第02701号民事裁定书，该笔工程款债务为445735元。庭审中周红兵、城宇公司确认已经于2018年5月24日执行28.4万元，余下款项（暂计算161735元）由城宇公司继续履行，也应视为向周红兵付款。综上，本院确定本案中此项城宇公司向周红兵付款数为13125720元＋167700元＋400000元＋1200000元＋250000＋7991＋325904＋161735元＝15639050元。6、关于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石夫支付给杨明华的897650元以及支付给周红兵的1250000元，已经周红兵、杨明华核对确认，应视为向周红兵、杨明华付款。7、关于法院划扣款4080109元。因周红兵、杨明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欠付相关材料款、工人工资及分包工程劳务费，庭审中周红兵、杨明华对此予以认可，对该部分经法院执行划扣的款项，除周红兵对相关案件产生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37633元有异议外，对其他部分无异议。关于案件受理费、执行费37633元，因是周红兵、杨明华施工工程中产生的相关纠纷引起的相关费用，应当由周红兵、杨明华承担，故本案中该4080109元应当视为向周红兵、杨明华付款。综上所述，本案中应当视为城宇公司已付杨明华、周红兵工程款：47000000元＋7000000元＋3880000元＋20765168元＋15639050元＋897650＋1250000＋4080109元＝100511977元。庭审中城宇公司与周红兵、杨明华认可杨明华确认的第45项5200000元中有3000000元已经由杨明华支付给靖淮公司（徐某），故本案中应视为城宇公司已经支付杨明华、周红兵工程款数额为100511977元－3000000＝97511977元。由于杨明华、周红兵用自有资金支付靖淮公司（徐某）劳务费1607000元，该款应由城宇公司支付给杨明华、周红兵。综上，城宇公司还应支付杨明华、周红兵工程款:109391489.77元－97511977元＋1607000＝13486512.77元。关于杨明华、周红兵主张应当从2013年9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0%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首先，承包人向发包人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而在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一般而言，不具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挂靠施工的，被挂靠人不具有直接向挂靠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被挂靠人收取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被挂靠人再转付给挂靠人。其次，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挂靠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挂靠协议关于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也应当无效。挂靠人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被挂靠人收取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可以参照挂靠协议约定结算工程款，并将根据结算情况将收到的工程款转付挂靠人。本案为杨明华、周红兵挂靠城宇公司施工，杨明华、周红兵为挂靠人，城宇公司为被挂靠人，2013年7月29日《情况说明》反映双方之前口头协商工程完工付款至95%，根据结算后的余款二年内付清，该约定属挂靠协议，也应当无效。第三，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杨明华、周红兵收取的部分款项是发包人众兴城投公司直接向原告杨明华、周红兵支付的，或由众兴城投公司直接支付到城宇公司泗阳分公司，城宇公司配合出具付款手续。城宇公司在收到众兴城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也即向杨明华、周红兵转付了相应工程款。在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又进一步明确，应当由杨明华、周红兵向业主方即发包人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协调工程款，即本案实际履行中杨明华、周红兵主张工程款主要是由杨明华、周红兵向业主方即发包方主张，城宇公司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本案中城宇公司也并不存在截留工程款的情况，而且截止起诉前，城宇公司还垫付大量款项。第四，本案工程由杨明华、周红兵挂靠施工，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在审计后支付剩余50%工程价款，虽然涉案工程2013年9月已经交付发包人，但杨明华、周红兵未能在工程交付后即向发包人、被挂靠人提交相关竣工结算及竣工验收资料，且在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也进一步明确，杨明华、周红兵应于2017年1月10日前向城宇公司提供杨明华、周红兵施工范围内有效竣工结算书，用以城宇公司与业主方结算。结算过程中涉及的签证资料业主方未确认的，由杨明华、周红兵向业主方解决。并约定杨明华、周红兵在2017年春节前不得向城宇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即实际履行中对城宇公司向杨明华、周红兵支付工程款时间进行了变更。故本案杨明华、周红兵主张从2013年9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不应当支持。该工程一直未能结算，综合上述因素，本院确定本案杨明华、周红兵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以欠付总额为基数，从杨明华、周红兵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6月4日起开始计算。关于利率标准，本案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杨明华、周红兵主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30%计算，不予支持，本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四、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建设工程由不具备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挂靠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施工的，被挂靠人以自己的名义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被挂靠人向其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城宇公司已经另案向发包人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主张涉案工程款，并经本院（2018）苏1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确认，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欠付案涉工程款56179759.4元，本案城宇公司还应当支付杨明华、周红兵工程款为13486512.77元，故本案中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应当对杨明华、周红兵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杨明华、周红兵要求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杨明华、周红兵支付工程款13486512.77元及利息（利息以13486512.77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宿迁市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江苏省泗阳县众兴中学对上述第一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明华、周红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850元，由杨明华、周红兵负担189460元，由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3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程黎明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朱 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露露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后，应当根据当事人申请及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确定委托鉴定的事项、范围、鉴定期限等，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鉴定人将当事人有争议且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就该部分材料进行质证。经质证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根据该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