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初4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铭润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润达公司），2010年3月20日成立，企业注册号310110000517260，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和路******，法定代表人郑曦铭。诉讼代表人李纵，系铭润达公司员工。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万通亿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亿达公司），2014年12月3日成立，企业注册号320592000086383，住所地张，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北京路国际消费品中心大楼**人郑曦铭。诉讼代表人陈立峰，系万通亿达公司员工。被告人郑曦铭，男，1980年10月3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黄浦区。2017年4月1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5日苏州市人民检察院重新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再次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看守所。辩护人郭壮伟，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钱晓瑜，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亚君，女，1979年1月1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员工，原系江苏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关务主管，户籍所在地张家港市，住张家港市。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经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5日苏州市人民检察院重新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再次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顾程，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宋蓬辰，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晓磊，女，1989年7月1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江苏国泰慧贸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贸通公司）客服，住张家港市。2017年4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5日苏州市人民检察院重新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再次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杰，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被告人郑曦铭、陶亚君、徐晓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坤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纵、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立峰、被告人郑曦铭及其辩护人郭壮伟、被告人陶亚君及其辩护人顾程、宋蓬辰、被告人徐晓磊及其辩护人刘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曦铭有遗漏的罪行需一并起诉和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30日以苏检三部刑补诉[2020]1号指控被告人郑曦铭犯脱逃罪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曦铭及其辩护人钱晓瑜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2月28日就全案再次公开开庭，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纵、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立峰、被告人郑曦铭及其辩护人郭壮伟、钱晓瑜、被告人陶亚君及其辩护人宋蓬辰、被告人徐晓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走私普通货物（一）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走私普通货物1.2014年，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曦铭与时任一达通公司关务主管的被告人陶亚君协商后，确定由一达通公司为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花王牌纸尿裤、纸尿片等货物。为降低成本、少缴关税，被告人郑曦铭决定采取低报价格方式进口上述货物，被告人陶亚君则按照两人商定的报关价格制作虚假合同、虚假发票等单据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2014年4月至11月，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采取低报价格方式进口纸尿裤、纸尿片等货物9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5690.45元。其中被告人陶亚君参与4票，偷逃应缴税额77152.08元。2.2014年10月，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与慧贸通公司签订进口代理服务协议，确定由慧贸通公司为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花王牌纸尿裤、卫生巾等货物。慧贸通公司指派该公司客服被告人徐晓磊跟进该业务，承担客户、操作（单证）、物流、财务间的协作配合和客户间费用的结算、收付款。同年11月，被告人陶亚君跳槽至被告人郑曦铭名下公司工作，负责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及之后成立的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的纸尿裤、卫生巾等进口业务。为降低成本、少缴关税，被告人郑曦铭决定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继续沿用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进口货物，并安排被告人陶亚君与被告人徐晓磊具体对接完成虚假合同、虚假发票制作、申报进口和付汇事项。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采取低报价格方式进口纸尿裤、卫生巾等货物35票，偷逃应缴税额1322197.67元。（二）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走私普通货物1.2014年12月，被告人郑曦铭注册成立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2015年9月，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与慧贸通公司签订进口代理服务协议，确定由慧贸通公司为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花王牌纸尿裤、卫生巾等货物。为降低成本、少缴关税，被告人郑曦铭决定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继续沿用上述低报价格和夹带方式进口货物，并安排被告人陶亚君与被告人徐晓磊具体对接完成虚假合同、虚假发票制作、申报进口和付汇事项。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采取低报价格、夹带方式走私进口纸尿裤、卫生巾、退热贴等货物5票，偷逃应缴税额94826.37元。2.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除委托慧贸通公司代理进口外，于2015年11月开始自营进口。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采取低报价格、夹带方式走私自行进口纸尿裤、卫生巾、面膜等货物16票，偷逃应缴税额700768.96元。综上，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走私普通货物44票，偷逃应缴税额1517888.12元；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走私普通货物21票，偷逃应缴税额795595.33元。其中被告人郑曦铭走私普通货物65票，偷逃应缴税额2313483.45；被告人陶亚君走私普通货物56票，偷逃应缴税额2117793元；被告人徐晓磊走私普通货物40票，偷逃应缴税额1417024.04元。被告人陶亚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郑曦铭、徐晓磊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各被告单位、被告人陶亚君、徐晓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二、脱逃2020年8月11日，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依法对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被告人郑曦铭执行逮捕。因需等待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等入所体检结果，当晚郑曦铭被看押在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当晚21时45分许，郑曦铭利用上厕所返回办案中心羁押室时看守人员不备之机，逃离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执法办案中心，随后又逃至江苏省昆山市、南京市。同月12日下午，经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民警通过电话多次规劝，被告人郑曦铭表示愿意投案并告知自身所在位置。当日17时许，缉私分局民警在南京市六合区杨村路中国银行门口附近将正在等候民警的郑曦铭抓获。郑曦铭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脱逃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郑曦铭、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陶亚君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徐晓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多次采用低报价格、夹带藏匿手段走私普通货物。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被告人郑曦铭、陶亚君偷逃应缴税额情节严重，被告人徐晓磊偷逃应缴税额数额巨大。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被告人郑曦铭、陶亚君、徐晓磊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郑曦铭在依法被关押期间脱逃，其行为又已构成脱逃罪。被告人郑曦铭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被告人郑曦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陶亚君、徐晓磊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被告人郑曦铭、徐晓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亚君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和被告人陶亚君、徐晓磊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脱逃犯罪中被告人郑曦铭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曦铭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被告人郑曦铭、陶亚君、徐晓磊对起诉书指控的走私普通货物犯罪均没有异议。被告人郑曦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脱逃罪的事实也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判处。郑曦铭走私普通货物部分的辩护人郭壮伟认为郑曦铭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郑曦铭主动缴纳税款保证金，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请求对郑曦铭从轻处罚。郑曦铭脱逃部分的辩护人钱晓瑜对起诉书指控郑曦铭犯脱逃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郑曦铭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郑曦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郑曦铭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本案也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对郑曦铭从轻从宽处罚的意见。陶亚君的辩护人认为陶亚君在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陶亚君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陶亚君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徐晓磊的辩护人认为徐晓磊在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对徐晓磊的量刑应当参照单位犯罪的标准。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一、走私普通货物（一）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走私普通货物1.2014年，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曦铭与时任一达通公司关务主管的被告人陶亚君协商后，确定由一达通公司为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花王牌纸尿裤、纸尿片等货物。为降低成本、少缴关税，被告人郑曦铭决定采取低报价格方式进口上述货物，被告人陶亚君则按照两人商定的报关价格制作虚假合同、虚假发票等单据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2014年4月至11月，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进口纸尿裤、纸尿片等货物9票，偷逃应缴税额195690.45元。其中被告人陶亚君参与4票，偷逃应缴税额77152.08元。2.2014年10月，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与慧贸通公司签订进口代理服务协议，确定由慧贸通公司为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花王牌纸尿裤、卫生巾等货物。慧贸通公司指派该公司客服被告人徐晓磊跟进该业务，承担客户、操作（单证）、物流、财务间的协作配合和客户间费用的结算、收付款。同年11月，被告人陶亚君跳槽至被告人郑曦铭名下公司工作，负责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及之后成立的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的纸尿裤、卫生巾等进口业务。为降低成本、少缴关税，被告人郑曦铭决定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继续沿用低报价格方式进口货物，并安排被告人陶亚君与被告人徐晓磊具体对接完成虚假合同、虚假发票制作、申报进口和付汇事项。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进口纸尿裤、卫生巾等货物35票，偷逃应缴税额1322197.67元。（二）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走私普通货物1.2014年12月，被告人郑曦铭注册成立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2015年9月，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与慧贸通公司签订进口代理服务协议，确定由慧贸通公司为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花王牌纸尿裤、卫生巾等货物。为降低成本、少缴关税，被告人郑曦铭决定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也采取上述低报价格方式以及夹带方式进口货物，并安排被告人陶亚君与被告人徐晓磊具体对接完成虚假合同、虚假发票制作、申报进口和付汇事项。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纸尿裤、卫生巾、退热贴等货物5票，偷逃应缴税额94826.37元。2.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除委托慧贸通公司代理进口外，于2015年11月也开始自营进口。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纸尿裤、卫生巾、面膜等货物16票，偷逃应缴税额700768.96元。综上，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走私普通货物44票，偷逃应缴税额1517888.12元；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走私普通货物21票，偷逃应缴税额795595.33元。其中被告人郑曦铭走私普通货物65票，偷逃应缴税额2313483.45元；被告人陶亚君参与走私普通货物56票，偷逃应缴税额2117793元；被告人徐晓磊参与走私普通货物40票，偷逃应缴税额1417024.04元。另查明，2017年4月，上海海关缉私部门将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涉嫌低报价格线索移交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但未移交相关证据材料。4月10日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联合海关稽查部门前往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核查，在民警说明来意前，被告人陶亚君主动承认万通亿达公司、铭润达公司在进口纸尿裤、卫生巾过程中存在低报价格偷逃税款的行为，并主动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之后被告人陶亚君主动配合至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当天，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前往被告人郑曦铭住处找郑曦铭核实情况未果，在地下车库郑曦铭车辆附近守候，后在郑曦铭准备开车时将其拦截并带至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其基本交代了进口纸尿裤存在低报价格的违法事实。4月10日、11日张家港海关缉私局分别对两被告单位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立案侦查。4月12日，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前往慧贸通公司开展侦查工作，在该公司客服人员被告人徐晓磊电脑中发现真假单据及报关价格、真实价格对照表。次日，民警再前往慧贸通公司将徐晓磊带至缉私分局，被告人徐晓磊对自己参与走私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万通亿达公司35万元，被告人郑曦铭在本院审理期间，向本院缴款10万元，并承诺将其取保候审保证金10万元用于退缴税款。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被告人陶亚君、徐晓磊对指控的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的证据：1、被告人郑曦铭、陶亚君、徐晓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人口信息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户籍身份情况。2、营业执照，证实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的基本情况。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人郑曦铭。3、被告人陶亚君个人社会保险参保证，证实陶亚君2014年9月前在一达通公司工作，2015年1月起参保单位为万通亿达公司。4、慧贸通公司提供的员工花名册、业务流程文件、客服部薪资管理制度文件、慧贸通公司与铭润达公司签订的进口代理服务协议书、慧贸通公司与万通亿达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合同，证实慧贸通公司开展业务的基本流程，以及为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代理报关业务情况。（二）关于本案走私整体经过的证据1、被告人郑曦铭的供述，供认其明知进口货物须按照实际价格如实申报，但为了偷逃税款，其和供货商谈好实际价格并签订合同，由对方开具真实发票之后，其公司制作虚假的低价格合同和发票，向海关申报，以虚假合同价格通过公司账户或者代理公司向外商付款，剩余的货款用其或者财务的个人卡、香港万通亿达账户再支付出去，完成整个交易。2014年其是和当时还在一达通公司的陶亚君商量采用上述方式报关的，后陶亚君到其公司负责外贸事务，其关照她将真实发票和合同交给徐晓磊等人用于付汇，再把海关虚假合同和发票交给他们用于报关。期间，万通亿达公司所收货物中也夹带一些其他物品，其均未向海关申报。2、被告人陶亚君的供述，供认其是2014年年底到万通亿达公司工作，负责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的进口报关业务，该公司在进口纸尿裤、卫生巾过程中，申报价格低于实际采购价格。郑曦铭与供货商商谈好规格、数量和价格之后，供货商会发货，在发货前后将真实价格的发票、装箱单通过微信或者邮件发给其，或者通过郑曦铭转发给其，其再重新制作报关用的发票和合同，装箱单一般会用供货商发过来的，并将这些单据交给报关行申报进口。报关用的发票价格偏低，而且一些面膜、爽肤水等化妆品，需要进口证明，其心存侥幸，在报关时会将化妆品从发票上去除掉。报关部分的金额是通过其公司账户对外付汇，差价部分通过公司的香港账户或者个人银行卡支付。在其到万通亿达公司之前，其也为铭润达公司操作过用低报方式进口货物，也是为了少缴税款。3、被告人徐晓磊的供述，供认其在慧贸通公司工作，负责客服操作，代理企业进出口报关单据制作、收付汇、出口退税等工作，负责与销售沟通，了解客户需求，按照客户要求对外付汇，将客户提供的清关资料交给关务，由关务负责清关。2014年10月，其和陶亚君开始业务往来。10月底，铭润达公司将进口的尿不湿真实发票和箱单电子版发给其，单价是1680日元/包，其修改公司名称等相关内容后发给陶亚君审核，陶说单价高了，其就打电话给郑曦铭，郑说按照1320日元/包报关。其就按照这个价格重新修改发票和箱单，发给陶亚君。陶说之前都是按照1330日元报关，关照其按照1330日元制作报关单据，其就重新修改，将单价1680日元调为1330日元，数量不变。之后一直沿用这个单价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和箱单。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4月被招聘到万通亿达公司做会计，负责报税、做账、付汇。公司存在用个人银行卡支付货款的情况，公司有两套账，外账是从公账上走的，内账是从私人账户走的。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在一达通公司做销售；2014年7月至2016年2月在慧贸通公司做销售；2016年3月后在万通亿达公司做销售。一达通公司曾代理铭润达公司进口尿不湿、卫生巾，当时陶亚君负责铭润达关务。后经其推荐介绍，郑曦铭选择慧贸通公司代理业务，慧贸通方面确定客服徐晓磊具体做这个公司的进口单证，铭润达公司是陶亚君具体负责。2014年10月，慧贸通公司代理操作第一票。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其担任慧贸通公司运营总监，管理销售部、关务部、客服部。关务部经理黄某甲，全面负责报关业务。2014年第四季度开始，慧贸通公司代理铭润达公司进口，该年年底，发生付汇金额多于报关金额的情况，其询问了客服人员徐晓磊，她说是滚动付款，包含了下一票的付款。7、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其在铭润达公司做业务员。铭润达公司通过一达通公司代理进口纸尿裤，一达通公司方面是陶亚君对接，发票和箱单都是发给陶亚君。陶亚君和郑曦铭都做过报关的单据，其曾帮着传递过几次。实际进口价格是1550-2000日元每包，报关在1300-1350日元每包。8、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起，其在慧贸通公司先后担任关务部门经理，关务、客服两个部门经理。2014年10月，郑曦铭来谈合作，曹某、刘某、唐某和其参加了商谈，对报关价格、商检贴标等进行商议，曹某决定代理铭润达公司进口尿不湿业务，并指定徐晓磊进行单据交接。同年11月，第一票在张家港口岸报关，徐晓磊把报关用的合同、发票、箱单、提单提交给其审核，其主要审核报关价格是否与“海关审价”一致，以及其他单据的准确性。付汇是由徐晓磊将付汇单据给刘某审核，之后交财务付汇，其不接触付汇。第一票报关价格是1330日元/包，这个价格不是实际成交价，是“海关审价”，用这个价格可以顺利通关。9、证人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担任慧贸通公司财务副总监。并证实了慧贸通公司管理人员组成、徐晓磊付汇环节从事的工作流程，包括填制内部付款申请单、银行对外付汇申请书、制作付汇用的形式合同。1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始其担任慧贸通公司客服主管，2016年4月起担任市场部销售主管。客服人员就是具体业务操作员，客户通过公司审核之后，有客服人员与客户开展单证、业务方面的配合，包括传递外贸单据、制作外贸合同、发票、收付汇申请、自行报关或联系报关、安排物流。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其在一达通公司担任通关员。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铭润达公司郑总曾来咨询纸尿裤业务，其介绍了相关情况，后来由陶亚君负责。报关价格都是陶亚君和郑总对接。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慧贸通公司董事长。其不知道在代理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进口尿不湿时有协助客户低报价格的情况，也记不清黄某甲有无在公司例会上提及铭润达公司进口价格偏低的事情。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慧贸通公司总经理。慧贸通客户进口报关价格由具体业务部门确定，不需要公司集体会审研究。铭润达公司提出融资业务申请时，慧贸通公司要进行审核，但只需了解货物市场销售价，不要了解该产品的利润情况。其记不清黄某甲在公司例会上有无提及过铭润达公司进口价格偏低的事情。14、从被告人陶亚君电脑中提取的463558581QQ号聊天记录，证实从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陶亚君与徐晓磊之间的聊天记录。15、从蔡某电脑中调取的付款记录表格、汇丰香港银行日记账明细、郑曦铭尾号8130民生银行账户资料、蔡某尾号1790中国银行账户资料，证实通过香港万通亿达、蔡某、中行、建行向商帅（宫玉芝）支付大额日元、人民币的流水。16、从被告人徐晓磊电脑中打印出的铭润达公司付汇金额、报关金额明细表格，证实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铭润达公司向慧贸通公司支付购汇、税款的清单。17、从被告人徐晓磊电脑中打印出的报关资料、付汇资料，证实其代理铭润达公司进口第一票尿不湿的的相关情况（包含真实价格发票和真实付汇资料）。18、核税结论告知书笔录，证实案发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侦查员向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被告人郑曦铭、陶亚君、徐晓磊告知了其各自参与偷逃税款的数额，其均无异议。（三）关于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委托一达通公司代理进口货物偷逃税款的证据从被告人陶亚君电脑中提取的发票、货物报关单、货运单、报关合同、关税增值税缴款书、真假2套装箱单，境外汇款申请书，从张家港海关调取的相关报关材料，张家港保税区快贸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一达通公司付汇日元、代收税款的财务凭证，境外汇款申请书，从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搜查取得的铭润达公司与鸿洋国际株式会社商帅签订的购销合同、货物报关单、LWL株式会社装箱单，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委托一达通公司付汇的进口代理委托函，张家港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上述证据证实2014年4月至11月，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委托一达通公司低报进口货物9票，偷逃税款195690.45元。（四）关于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委托慧贸通公司代理进口货物偷逃税款的证据从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搜查扣押的货物报关单、关税增值税缴款书、手写货物单、手写单据、出库单、入库单、单据交接单、发票、装箱单、购销合同，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与慧贸通公司签订的进口代理协议书、境外汇款申请书、购销单、招商银行业务回单，从张家港海关调取的相关报关材料，慧贸通公司提供的报关材料，慧贸通公司提供的付汇日元的财务凭证，从蔡某电脑中获取的付款记录单，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与鸿洋国际株式会社签订的购销合同和发票，被告人陶亚君和被告人徐晓磊QQ聊天记录，从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搜查获取的通关管理表，张家港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上述证据证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委托慧贸通公司低报进口货物35票，偷逃税款1322197.67元。（五）关于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委托慧贸通公司代理进口货物偷逃税款的证据从被告人陶亚君电脑中提取打印的货物单据、货物报关单、关税增值税缴款书、发票、装箱单、购销合同、境外汇款申请书，被告人陶亚君提供的记账凭证、入库单，慧贸通公司提供的报关材料，连云港振海船舶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报关材料，慧贸通公司提供的慧贸通公司与万通亿达公司签订的进口代理服务协议书、付汇日元的财务凭证，从蔡某电脑中获取的对账单、付款记录单，从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搜查获取的通关管理表，张家港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上述证据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委托慧贸通公司低报、夹带进口货物5票，偷逃税款94826.37元。（六）关于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自行进口货物偷逃税款的证据从被告人陶亚君电脑中提取打印的货物报关单、合同、发票、关税增值税缴款书、真实交易发票装箱单、装运单、表格、货物单据，被告人陶亚君提供的记账凭证、入库单，连云港振海船舶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报关材料，从蔡某电脑中获取的对账单，张家港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上述证据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采用低报、夹带进口货物16票，偷逃税款700768.96元。（七）关于走私普通货物的案发经过以及各被告单位、被告人归案情况、扣押款物、缴款、认罪情况的证据1、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关于郑曦铭、陶亚君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以及各被告单位、被告人归案情况。2、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证实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收取被告人郑曦铭取保候审保证金10万元。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了万通亿达公司35万元。扣押了相关单位和人员的银行卡、手机、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记账凭证、U盾、优盘等物品。4、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曦铭缴纳人民币10万元。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两被告单位、被告人陶亚君、徐晓磊均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认为郑曦铭、陶亚君、徐晓磊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关于郑曦铭、陶亚君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证实上海海关缉私部门将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涉嫌低报价格线索移交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但未移交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4月10日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联合海关稽查部门前往万通亿达公司核查，在民警说明来意前，作为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员工的陶亚君即主动承认万通亿达公司、铭润达公司在进口纸尿裤、卫生巾过程中存在低报价格偷逃税款的行为，并主动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之后陶亚君主动配合至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陶亚君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有关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认定其为自首。而被告人郑曦铭作为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该是单位走私犯罪最大的犯罪嫌疑人，其是2017年4月10日在自己车库被守候民警带走的，不能认定其为主动投案，故不能认定其为自首。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初步掌握了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走私犯罪的证据之后，于同年4月12日前往慧贸通公司开展侦查工作，在公司客服人员徐晓磊的电脑中发现真假单据、报关价格和真实价格对照表，确定徐晓磊涉嫌参与走私犯罪之后，又于次日在慧贸通公司将徐晓磊带至缉私分局并宣布对其刑事拘留，故徐晓磊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郑曦铭、徐晓磊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陶亚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曦铭的辩护人郭壮伟认为对郑曦铭走私普通货物也应认定其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由于被告人郑曦铭在审理其走私普通货物犯罪期间脱逃，以其行为抗拒处罚，失去了认罪认罚的基础，对郑曦铭走私普通货物部分不再认定为认罪认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晓磊的辩护人认为对徐晓磊的量刑应当参照单位犯罪的标准，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确实委托慧贸通公司为其承担进口代理报关服务，慧贸通公司指派徐晓磊跟进该业务，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慧贸通公司参与了走私犯罪活动，徐晓磊参与走私犯罪系其个人行为，应以个人走私的定罪量刑标准对其进行处罚。况且如果以单位犯罪标准对徐晓磊进行处罚，对其则无须判处罚金，更不可能单处罚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脱逃2020年8月11日，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依法对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被告人郑曦铭执行逮捕。因需等待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等入所体检结果，当日郑曦铭被看押在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当晚21时45分许，被告人郑曦铭利用上厕所返回办案中心羁押室时看守人员不备之机，逃离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执法办案中心，随后又逃至江苏省昆山市、南京市。同月12日下午，经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民警通过电话多次规劝，被告人郑曦铭表示愿意投案并告知自身所在位置。当日17时许，缉私分局民警在南京市六合区杨村路中国银行附近将在此等候民警的郑曦铭抓获。郑曦铭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脱逃的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郑曦铭的供述，供认2020年8月11日下午，苏州中级法院对其宣布逮捕，然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将其带至医院体检，体检结束将其带至缉私分局执法办案中心看押。当晚21时左右，其上完厕所，发现海关工作人员没注意其，就从缉私分局跑了出来。之后其用随身携带的300元叫滴滴车去了昆山市中心，后其又换了辆出租车到昆山印象花苑小区谢某处，出租车费是其打电话让妻子蒋某支付的。其向谢某借了6000元和1部华为手机。第二天6点从谢某家离开的时候偷偷拿走了1张手机卡。其又叫了辆黑车去南京六合找朋友王某甲。当天下午其用王某甲手机打电话给妻子和谢某，海关民警就在其妻子和谢某那边，民警劝其回去，其将自己所在位置告诉了民警。16、17点左右，警察找到其并将其带回了张家港看守所。2、证人王某乙（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辅警）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其跟民警钱某乙、胡某到苏州中级法院对郑曦铭执行逮捕。下午将他带至医院进行体检和核酸检测，因核酸检测要第二天才能出结果，当天先将郑曦铭带回局执法办案中心留置室看押。其和钱某乙在留置室看管，胡某在隔壁看监控。当晚21时40分左右，郑曦铭要上厕所，因为留置室内没有厕所，其就带他去接待区上厕所。郑曦铭上完厕所后，其带他穿过门禁准备回留置室，郑曦铭走在其后面，他趁其不备从门禁处跑出去了。其发现后边喊人边追，钱某乙和胡某听到后也追出来。其追到长泾路往北点也没有找到人。3、证人钱某乙(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法制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下午15点左右其到苏州中级法院对郑曦铭执行逮捕并将他带回张家港。先将郑曦铭带至医院进行体检和核酸检测，因新冠核酸检测要等第二天才能出结果，所以体检之后将郑曦铭带回局执法办案中心留置室看押。其和王某乙与郑曦铭在留置室，胡某在隔壁房间看着监控。21时40分左右，郑曦铭要上厕所，其让王某乙带他去。过了一会儿其听见一声门禁关门声，又听见王某乙叫了一声，其赶紧出来，看见王某乙在门禁里面，门关上了，郑曦铭不见了。然后大家追出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到了第二天晚上民警在南京将郑曦铭抓获。4、证人胡某（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警长）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下午其与钱某乙、王某乙等人到苏州中级法院对郑曦铭执行逮捕。先将郑曦铭带到医院进行体检，然后在18时40分左右再把他带至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执法办案中心看押等待体检结果。钱某乙、王某乙、郑曦铭在留置室，其在隔壁监控室查看监控。21点40分左右，其听到外面王某乙叫了一声，就出来看什么情况，只看见王某乙一个人，郑曦铭不见了。钱某乙也出来看情况，三个人就追出去，到大门口问门卫，门卫说一个人往西跑了，大家往西追，找了一圈也没找到。5、证人王某丙（张家港海关大楼门卫）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晚上，其在海关门卫室值守。21点45分左右，听到门口道闸响动的声音，其看到一个人影在大门外面往西跑，后海关大楼里面有三个人追了出来，问其有没有看到有人跑出去，其说往西跑了，他们就往西去追了。6、证人蒋某（被告人郑曦铭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下午15点多钟其接到郑曦铭的电话，他说法院要逮捕他。当晚22时18分，自己135××××****手机接到郑曦铭用15090538963号码打过来电话说他从海关跑出来了。12日0时许，自己199××××****手机接到郑曦铭电话，让其给137××××****手机支付宝转款69元，其就将钱转过去了。3时许，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到其家告知郑曦铭从海关跑了。当天16时许，郑曦铭来电话说在南京，之后民警就和郑曦铭直接对话，让他在原地等待。下午5点左右，警察告诉其郑曦铭在南京被找到了。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下午，郑曦铭打其电话说他可能要被逮捕了，之后就联系不上他。12日凌晨1时左右，郑曦铭到其在昆山市××山镇万科印象花园的家，他说警察让他出来处理事情的，问其要手机用，其就把手机给郑曦铭使用。第二天早上郑曦铭临走时向其借了6000元和1部华为手机，其1张手机卡（181××××****）也被他拿走了。后来郑曦铭打黑车去了南京。当天中午，张家港海关民警到其家。下午16点左右，郑曦铭微信发给其一个号码，其打过去之后是郑曦铭接的，他说要自首，然后就由警察和郑曦铭通话，郑曦铭告诉警察具体位置，之后其知道郑曦铭被抓住了。8、证人徐某（滴滴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22点左右其在张家港市杨舍镇城北新村西门公交站牌接到订单，一男子上车后说要去昆山，其不愿意跑夜路于是联系了朋友李某甲送那名客人去昆山。在等李某甲过来的时候，该男子说手机被偷了，借用其手机给135××××****手机打了1、2分钟电话。9、证人李某甲（滴滴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晚上经徐某介绍其接了一个客人到昆山市。讲好车费300元，那人付了现金。10、证人李某乙（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晚24点左右自己在昆山玉山镇紫竹路环庆路路口接到一名打车男子，然后送他去了万科印象花园小区。对方说手机丢失然后用其手机（137××××****）联系一个女的帮忙支付了打车费69元。11、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晚上22点左右被一个男子拦住，对方说手机掉了，让其帮忙喊个滴滴车，还给了其100元现金，其就帮他叫了辆滴滴车。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2日中午郑曦铭到南京来找其，他用其手机（双卡双待，17321648002、138××××****）联系他妻子，其听见有警察和他说话劝他回去。电话挂了之后，郑曦铭说他因为走私罪被抓，跑了出来。其就陪郑曦铭在原地等着警察过来。其间，郑曦铭用其手机还联系了一个女的。13、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逮捕决定书、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逮捕证，证实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对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被告人郑曦铭逮捕决定，11日15时张家港海关民警对郑曦铭执行逮捕。14、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被告人郑曦铭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立案侦查、移送起诉情况。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郑曦铭脱逃现场的情况。16、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20年8月11日21时45分，被告人郑曦铭在上完厕所返还羁押室时趁看管人员不备，夺门逃跑的经过。17、通话记录、转款电子数据，证实2020年8月11日至12日，被告人郑曦铭与蒋某、谢某的通话情况，以及郑曦铭让蒋某给李某乙转款69元的情况。1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手机照片、人民币现金照片、暂存物品清单，证实2020年9月6日张家港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郑曦铭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华为手机1部、人民币3475元予以扣押，暂存于张家港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19、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脱逃部分的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郑曦铭的归案经过，郑曦铭系经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民警通过电话规劝后，表示愿意投案并告知自身所在位置。后由民警在南京市六合区杨村路中国银行门口附近将在等候民警的郑曦铭抓获。2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郑曦铭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脱逃犯罪行为，承认指控的脱逃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以上证据亦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郑曦铭、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陶亚君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徐晓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多次采用低报价格、夹带藏匿手段走私普通货物。其中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1517888.12元，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795595.33元，被告人郑曦铭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2313483.45元，被告人陶亚君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2117793元，被告人徐晓磊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1417024.04元，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被告人郑曦铭、陶亚君偷逃应缴税额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徐晓磊偷逃应缴税额属数额巨大。被告人郑曦铭在依法被关押期间脱逃，其行为又已构成脱逃罪。被告人郑曦铭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被告人郑曦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陶亚君、徐晓磊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被告人郑曦铭、徐晓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走私普通货物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亚君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被告人陶亚君、徐晓磊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两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郑曦铭在案发后以及本院审理期间退缴部分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曦铭脱逃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脱逃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曦铭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脱逃罪行，承认指控的脱逃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脱逃罪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万通亿达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陶亚君、徐晓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单位铭润达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郑曦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陶亚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徐晓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铭润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二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万通亿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郑曦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6年1月12日止。）四、被告人陶亚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徐晓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单位上海铭润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偷逃的应缴税款人民币一百五十一万七千八百八十八元一角二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单位万通亿达公司偷逃的应缴税款人民币七十九万五千五百九十五万元三角三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暂扣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的人民币三十五万元、郑曦铭的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及暂扣于本院的人民币十元作为上述应缴税款予以追缴，不足缴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七、走私普通货物部分扣押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的其他物品以及脱逃部分扣押于张家港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的手机、人民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辛以春审判员  徐莉娜审判员  吴继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戴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