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4777号原告：马海英，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古浪县。被告：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北路天庆格林小镇**楼****，****。法定代表人：崔悦。被告：崔悦，女，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芳，女，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被告母亲，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告：罗华，女，1977年8月29日出生，满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告：董延武，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告马海英与被告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蛋公司）、崔悦、罗华、董延武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海英、被告崔悦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芳、被告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果蛋公司、董延武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马海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果蛋公司、崔悦、罗华退还原告充值未消费金额5013元；2、请求判令被告董延武在未缴足出资范围内对被告果蛋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0日原告在果蛋公司处办理了一张婴幼儿游泳卡，充值金额人民币10000元整，截止2019年10月份原告最后一次在果蛋公司处消费，游泳卡的余额为：5013元。2019年10月13日原告再次带孩子来游泳馆游泳时发现游泳馆已关闭，所留电话均无法打通，多方打听后才获知是被告崔悦将游泳馆转让给被告罗华，因二者之间产生纠纷导致游泳馆无法经营。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使用他人营业执照的违法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消费者可以向其要求赔偿，也可以向营业执照的持有人要求赔偿。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果蛋公司、崔悦、罗华退还原告充值未消费金额5013元。另原告查明，被告董延武作为被告果蛋公司原股东，未按照章程约定履行完自己出资义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要求被告董延武在未缴足出资范围内对果蛋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果蛋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崔悦辩称，崔悦将该公司转让给罗华的原因是因为崔悦罹患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疾病，无奈将店铺转让。崔悦并非本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崔悦已经将店铺转让给罗华，并将会员信息、公司营业执照及公章全部交给罗华，双方就转让事宜也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签订之后罗华一直实际经营，崔悦还给罗华给过200000元。其认为其不应承担会员的退费责任。罗华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果蛋公司不能继续经营的责任不在于其，其未收取原告的服务费，本案应中止审理。董延武在提交的书面答辩材料中称，其不是原告与被告果蛋公司间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无权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我国注册资本制度认缴制的背景下，其认缴注册资本的期限尚未届满，被告果蛋公司亦不存在不能清偿公司债务的情况，原告要求其在未缴纳注册资本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尚不具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已将所持有的果蛋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崔悦，其已非公司股东，对于股权转让后的公司债务原告无权请求其承担补充责任；其在股权转让前的经营期间实际投入被告果蛋公司的资金及物资已超过注册资本300万元，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未实缴注册资本的情况。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ＶＩＰ贵宾卡、消费清单、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合同、果蛋宝贝卡号及余额汇总表，被告崔悦提供的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会员移交清单、交接手续、设备维护资金及水电费移交手续、转账凭证三份、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系统截屏及微信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缴费凭证、果蛋公司经营场地照片、培训方案及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周某的证人证言，被告罗华提供的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合同、聊天记录及缴费凭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崔悦提供的病情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果蛋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时的法定代表人为董延武。2018年4月3日，果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为崔悦。2018年5月30日，原告在被告果蛋公司处办理了一张婴幼儿游泳卡，并预存充值10000元，此后原告开始在果蛋公司处消费、接受服务。被告果蛋公司于2019年10月份停止营业，不再向原告提供服务，此时原告所充值的预存款尚有5013元未消费。后原告要求退费未果，遂酿成纠纷。另查明，被告崔悦、罗华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主要约定崔悦将果蛋公司转让于罗华，转让金为1800000元，全部为会员卡账面结余资金，罗华不再向崔悦支付任何现金费用。崔悦承诺，果蛋公司所属权益清晰，为一人独资企业，不存在以其为主体进行贷款等融资情况，不存在对外提供抵押、质押、担保等任何形式的借贷关系，也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店面装修费用、水电费、设备购置费用等任何外部债务，转让合同签订日期之前所产生的一切纠纷由崔悦承担。罗华接手果蛋公司后要合法经营，特别是服务好存量会员客户，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罗华负责。转让合同签订后，崔悦与罗华就会员卡结余资金、会员信息、公司营业场地及设备维护资金、物业费、水费、电费、员工工资等办理了交接手续。2019年5月16日，果蛋公司向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网上提交了将负责人变更为罗华的申请，后该申请被退回。再查明，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商所于2019年10月29日就客户投诉果蛋公司无法提供服务组织了调解，并出具了兰工商高开终调字［2019］02号消费者申诉案件终止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载明：“……消费者根据实际情况提出吴鹏提出退款的要求，该公司实际经营者罗华因与前任经营者崔悦因未能解决经济纠纷，目前无法解决，执法人员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被告罗华及崔悦的委托代理人周某在该调解书上签字、捺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马海英于2018年5月30日在果蛋公司处办理了婴幼儿游泳卡,并预存充值10000元，由此原告与果蛋公司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果蛋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游泳等服务。果蛋公司于2019年10月闭店停止营业，导致无法再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客户提供游泳服务。果蛋公司擅自停止营业的行为,性质上属于单方解除服务合同关系的违约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原告选择要求果蛋公司退还服务费用的解决方式,表明其在果蛋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同意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在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因果蛋公司根本违约导致解除的情况下,果蛋公司依法应当将未提供的游泳等服务所对应的服务费用予以退还。故原告主张被告果蛋公司退还其尚未消费的服务费用5013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崔悦应否承担退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果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崔悦在涉案服务合同签订、债务发生时曾作为果蛋公司的唯一股东，负有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现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依法应当对果蛋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该责任不因股权转让而消灭。关于被告罗华应否承担退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转让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受让人以其姓名或者名称已记载于股东名册为由主张其已经取得股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手续生效的股权转让除外。在不存在股东名册的情况下，有关公司的文件，如公司章程、会议纪要等，只要能够证明公司认可受让人为新股东的，都可以产生相应的效力。本案中，崔悦与罗华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协议签订后，崔悦与罗华办理了会员信息、公司营业场地及设备维护资金、物业费、水费、电费、员工工资等相关手续的交接工作。此外，兰工商高开终调字[2019]02号消费者申诉案件终止调解书载明：“……该公司实际经营者罗华因与前任经营者崔悦因未能解决经济纠纷……”，罗华在该调解书上签字确认，因此能够认定罗华实际接手了果蛋公司并进行了经营，其与崔悦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已被实际履行。崔悦、罗华及果蛋公司曾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股东变更登记申请，结合果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其他股东的事实，可以认定果蛋公司已经认可罗华作为其股东的资格。综上，应当认定罗华实际成为了果蛋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原告充值会员卡时，被告罗华虽未持股，但涉案债务存续期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向被告果蛋公司主张权利时，被告罗华成为了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告罗华也应当就果蛋公司所负涉案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在此之后崔悦、罗华之间的转让合同无论是否解除，均不能改变罗华在涉案债务存续期间曾作为果蛋公司唯一股东的事实，其均应依法对果蛋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对于罗华以已提起解除转让合同的诉讼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崔悦、罗华在转让合同中虽约定了对果蛋公司债权、债务的承担问题，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转让合同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崔悦、罗华均不能依据该转让合同的有关约定对抗原告，更不能由此而免除应向原告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董延武是否应当在未缴足出资范围内对果蛋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果蛋公司的注册资本尚未足额实缴，是被告董延武在未缴足出资范围内对果蛋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果蛋公司的注册资本仍处于未足额实缴状态，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马海英服务费5013元；二、被告崔悦、罗华对上述债务向原告马海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崔悦、罗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秀霞人民陪审员  牛仲军人民陪审员  文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