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塔，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初，男，194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辉，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晨曦，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宝塔因与被上诉人黄文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宝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应偿还黄文初借款本金182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2%，本金1520万元按月利率1.5%，均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驳回黄文初的其他诉讼请求；由黄文初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郑某于2019年09月16日转账给黄文初的30万元为归还利息，而非归还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郑某系张宝塔的姐夫，上述30万元转账用途明确备注了“代张宝塔还14.09.29欠款本金”，结合张宝塔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代还本金情况说明书》，可以充分证明郑某的还款行为系其自愿代偿的行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通过案外人郑某转账”，郑某代为还款并非受张宝塔指示，且明确了付款用途，一审不予认定该30万元为代为归还本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保全费5000元系黄文初为债权将来获得履行而支付的费用，应由黄文初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令由张宝塔承担是错误的。 黄文初辩称，张宝塔通过案外人转账的30万元汇款用途备注为代还本金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不属于双方约定，原判认定该款项性质为偿还利息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6条规定，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根据法律规定理应由败诉方承担，判决由张宝塔承担保全费用合理合法。请求驳回张宝塔的上诉，维持原判。 黄文初起诉请求：判令张宝塔偿还其借款本金185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155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均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为1433.25万元；判令张宝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包括保全费及保全担保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1年4月7日，张宝塔向黄文初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文初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月息按贰分计算。”张宝塔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并按手印。同日黄文初通过兴业银行和建设银行分别转账100万元、200万元至张宝塔的银行账户。 2.2013年5月9日，张宝塔向黄文初出具一份借据，借据载明：“今收到黄文初转入张宝塔建行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是实。（尾数1333）。时间暂定一年期。”张宝塔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并按手印。在落款之后，有补充“月息按壹分伍结算”的内容。同日，黄文初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000万元至张宝塔尾数为1333的银行账户。 3.2013年10月10日，张宝塔向黄文初出具一份借据，借据载明：“兹借到黄文初建行转账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元）。”张宝塔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并按手印。在落款之后，有补充“月息按壹分伍结算”的内容。同日黄文初通过建设银行转账400万元至张宝塔的银行账户。 4.2014年9月29日，张宝塔向黄文初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兹借到黄文初建行转账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是实。”张宝塔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并按手印。在落款之后，有补充“月息按壹分半结算”的内容。同日，黄文初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50万元至张宝塔的银行账户。 5.张宝塔通过案外人郑某于2019年9月16日向黄文初转账30万元。张宝塔主张该3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黄文初主张系偿还利息，张宝塔从2015年1月份起就无法按期付息，该30万元应优先抵充之前欠付的利息，抵充完后，2015年5月1日之前的利息仍存在欠付情况，但黄文初自愿放弃部分利息，仅主张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 6.一审法院依黄文初方申请，于2019年6月19日裁定对张宝塔价值以3324.25万元为限的财产予以保全，黄文初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相关保全担保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在案的借条、借据、转账凭证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存在1850万元的借款，其中本金3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金155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黄文初主张从2015年1月份起张宝塔就无法按期付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今仅陆续向黄文初支付利息111万元。张宝塔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还款情况，故黄文初关于从2015年1月份起张宝塔就无法按期付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黄文初自认其自2015年1月1日起陆续收到张宝塔利息111万元，属其权利之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宝塔主张其通过案外人郑某于2019年9月16日向黄文初转账3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该3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当优先抵充借款利息。张宝塔所偿还的金额，不足以抵充讼争借款从2015年1月1日起到2015年5月1日前的利息，黄文初方自愿放弃部分利息，仅主张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属其权利之自由处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关于张宝塔应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5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2%，本金1550万元按月利率1.5%，均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黄文初方申请，于2019年6月19日裁定对张宝塔价值以3324.25万元为限的财产予以保全，黄文初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相关保全担保保险费。该保全费5000元系合理诉讼费用支出，黄文初主张由张宝塔承担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相关保全担保保险费的承担双方并无相关约定，亦不属保全所必然发生的费用，黄文初主张由张宝塔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宝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文初借款本金185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2%，本金1550万元按月利率1.5%，均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张宝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文初已经支出的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黄文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宝塔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8013元，由张宝塔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郑某向黄文初转账的30万元系偿还讼争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本案保全费5000元是否应由张宝塔负担。 （一）关于案外人郑某向黄文初转账的30万元系偿还讼争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认定。张宝塔主张郑某自愿代其还款30万元系偿还本金，并在二审询问中陈述其与黄文初在电话联系过程中达成该3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的约定。因黄文初否认张宝塔的陈述，转账时由汇款人一方单方备注的内容不足以证明黄文初同意该3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张宝塔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上所述，故不能认定双方对该3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作出了约定。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认定该30万元优先抵充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张宝塔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保全费5000元是否应由张宝塔负担的认定。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保全措施应当交纳的申请费属于诉讼费用。黄文初将财产保全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原判支持黄文初的该项诉讼请求认定由败诉方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张宝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张宝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伟荣 审判员  高晓嵘 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建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