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智坤，男，汉族，1962年2月15日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杰，济源市天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霞，济源市天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王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济源市王屋镇王屋街。法定代表人：刘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丽，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智坤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王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屋镇政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智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智坤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屋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错误认定赵智坤与王屋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错误。赵智坤2003年4月通过林站在村里的公开招聘参加考试，到林站从事护林员工作，2003年至2017年合同一年一签，2017年至2019年每半年签订一次合同。赵智坤与单位签订的是承包合同，但是合同内容与赵智坤的实际工作性质和内容完全不符，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王屋镇政府让赵智坤每月工作25天，一天24小时都在工作地点，每天三签到，两传照，进行手机监控，济源市林业局2015年12月22日印发《济源市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管护与国家级公益林管护暂行办法》的通知，明确规定赵智坤与王屋镇政府之间是劳动关系，并非是王屋镇政府所谓的赵智坤承包其的公益林，农民身份不发生改变，不耽误农业生产的情形。如果按照王屋镇政府所述是承包关系的话，王屋镇政府就无需对赵智坤制定严格、苛刻的考核及管理制度，每月发放工资2000元，一审法院也全然不顾赵智坤的实际工作情况及工作性质，在明确查清实际工作与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完全不符的情况下，依然将错就错的按照与事实严重不符的王屋镇政府制作的承包合同内容，草率的认定赵智坤与王屋镇政府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建立的基本特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王屋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王屋镇政府与赵智坤签订的是承包协议，在协议中约定由赵智坤进行森林资源承包管护，单位按季度支付承包费用，赵智坤不脱离农村，不耽误农业生产，所以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建立的基本特征，不符合劳动关系认定的人身管理、财产管理的要件。赵智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赵智坤与王屋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济源市政府根据国家和省政府的要求，为搞好我市天然林保护工程工作，成立济源市天然林保护工程领导小组，市长任组长。该小组办公室设在济源市林业局，国家对天然林保护工程有专项资金。2017年5月1日，济源市天然林保护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与赵智坤（乙方）签订《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资源管护承包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其中载明：“……四、管护承包费及支付方式承包管护费为10800元，……其中：基础部分4800元；镇级考核部分3000元；市级考核部分3000元……九、其他事项（一）本合同中所称管护员是指在不脱离农村、不耽误农业生产的情况下，为保护属于本村组集体所有的森林资源，而进行森林资源管护的人员，其农民身份不发生改变……”。2018年11月1日，王屋镇农业服务中心（甲方）与赵智坤（乙方）签订《济源市国家及公益林管护承包协议》，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其中载明：“……三、管护承包费及支付方式管护承包费为12000元……其中：基础补助3000元；镇级考核部分3000元；市级考核部分6000元。每季度根据管护承包考核结果，按比例支付乙方管护承包费。……六、其他事宜（一）管护人员在按合同进行森林资源承包管护期间，其农民身份不发生改变”。庭审过程中，赵智坤称其2003年4月通过林站在村里的公开招聘参加考试，到林站从事护林员工作，2003年至2017年合同一年一签，2017年至2019年每半年签订一次合同。另称，虽然与单位签订的是承包合同，但是合同内容与赵智坤实际的工作性质和内容完全不符，其每月26天，一天24小时都在工作地点，并非是不耽误农业生产。王屋镇政府对赵智坤所述不认可，称其未招聘赵智坤作为工作人员，而是按照公平优选的原则选拔管护承包人员，按照承包考核结果，按比例支付赵智坤承包管护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赵智坤与济源市天然林保护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办公室、王屋镇农业服务中心签订的承包合同（协议）中，均明确赵智坤在进行森林资源承包管护期间，单位按季度支付给赵智坤管护承包费，其不脱离农村、不耽误农业生产。所以，赵智坤与王屋镇政府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建立的基本特征。因此，法院对赵智坤要求其与王屋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赵智坤与王屋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赵智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智坤提交的证据有：1、《济源市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管护员和国家级公益林管护员考核管理办法》，明确规定，要求赵智坤每月工作时间不少于25天，并且标明是出勤期，并且规定了上班时间，对赵智坤的工作进行监护，每天做到三签到，两传照。用人单位所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法律关系，虽然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但该承包合同严重违反社会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王屋镇政府为了逃避自己应当履行的义务，王屋镇政府给赵智坤发放工作服和工作帽，每月发放工资，王屋镇政府称该工资为承包费，该说法不符合承包合同的规定要件，反而符合劳动关系成立要件。2、济源市林业局济林【2015】127号《济源市林业局关于印发〈济源市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管护与国家级公益林管护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王屋镇政府是用人单位，赵智坤是劳动者，同时证明济源市天然林保护和退耕还林工程管理中心属于济源市林业局下属单位，证据1是根据证据2制定的。王屋镇政府质证意见：对这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赵智坤的证明对象。从济源市林业局127号文件第二条、第三条可以看出，每个管护区承包给若干人进行管护，每年11月至次年4月为重点管护区分别签订管护承包协议，且每个镇根据承包费的总额确定管护区的管护人员数量，原则上不超过六个月，从此处可以看出赵智坤与王屋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赵智坤承包了公益林的管护，并不影响其农民的身份。其所得的是管护承包费用，而非工资，且该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镇农业服务中心和退耕还林领导小组是否属于林业局的下属单位，与本案均没有关系。该林业局文件不能证明赵智坤和王屋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屋镇政府对赵智坤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智坤上诉认为其与王屋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与赵智坤签订合同的主体多年来并不确定，如2017年5月是济源市天然林保护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甲方与赵智坤签订《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资源管护承包合同》，2018年11月1日是王屋镇农业服务中心作为甲方与赵智坤签订《济源市国家及公益林管护承包协议》，期限多为半年。另外，从合同内容来看，赵智坤收到的报酬为管护承包费，支付方式为按季度根据管护承包考核结果，按比例支付管护承包费。二审中，赵智坤提供济源市林业局文件，证明按该管理办法接受考核，实际上符合劳动关系成立要件，因该文件系林业部门制订，与赵智坤要求确认与王屋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直接关联，因此一审认定赵智坤与王屋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智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智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琚磊磊书记员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