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05刑初7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黎学勤，男，汉族，1978年10月20日出生，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子龙、林丹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韶曲检公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学勤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案件正常开庭审理，2020年5月6日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1月26日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韶曲检公刑变诉〔2020〕Z1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以韶曲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Z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附带污染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同日本院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并决定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同年12月9日本院通过远程视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婧君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欧学伟出庭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履行职务，被告人黎学勤及其辩护人梁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黎学勤在东莞市宁康塑料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宁康公司）经营塑料胶包的分选加工业务，期间将东莞宁康公司的塑料胶包运出至同案人廖绍东、黄振财未取得环评手续的韶关市曲江区永鑫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廖绍东负责安排运输塑料胶包的车辆，将塑料胶包堆放到乌石镇杨梅村委会的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仓库。同年12月底，同案人廖绍东、谢志明、陈贵龙、张志勇、谢龙、黄振财（均另案处理）在张志勇家，商议租赁堆放塑料胶包的新地点及利益分配等问题，廖绍东等人租到乌石村委沈华屋村鱼塘作为新堆放地点后，继续将黎学勤所经营的塑料胶包运至新仓库堆放。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黎学勤通过转账给廖绍东处理塑料胶包的费用合计约人民币134万元。经计算，沈华屋村鱼塘的废渣方量为7432.3立方米，填方量为27.2立方米，计算范围面积2459平方米。经测算，沈华屋村鱼塘涉嫌被非法倾倒固体废物属含有重金属的污染物，该事件生态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人民币1360447.5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工程措施费用人民币1141303.5元，事务性费用人民币219144元。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指认照片、韶关市环境保护局曲江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案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何艳萍、黄绍平、华德才、沈志军、华德阳、梁金莲、谭志强、周应其、杨春林、江新泉、刘应浪、申朝海、张春伟、苏宏伟、李春峰、陈军伟、冯吉强、张志冲、杨周权、洪荣辉、魏志健的证言，同案人廖绍东、谢志明、陈贵龙、黄振财、张志勇、谢龙的供词，被告人黎学勤的供述与辩解，核工业衡阳第二地质工程勘察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于2020年6月13日出具的《乌石镇G240国道旁废渣地块土方量测量报告》，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韶关市曲江区************鱼塘涉嫌被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黎学勤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有毒物质，造成环境污染，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黎学勤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黎学勤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黎学勤与其他同案人连带赔偿生态环境污染侵权损害费用共计1360447.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到2018年1月17日，黎学勤伙同廖绍东、黄振财、谢志明、陈贵龙、谢龙、张志冲、张志勇（七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牟利为目的，以永鑫公司回收的名义，从东莞市万江镇宁康塑料厂运送大量固体废物至韶关市曲江区***********鱼塘进行倾倒。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生态出具的损害评估报告称，现场倾倒的固体废物主要为分选、剪碎后的塑料碎片、碎布等生活垃圾，固体废物挖方量为7432.3立方米，含重金属污染物，属有毒物质，对周边的环境造成了污染。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生态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1360447.5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工程措施费用1141303.5元，事务性费用219144元包括采样检测分析费用66144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费用150000元、固体废物土方测量费用3000元。黎学勤与其他同案人在韶关市曲江区******鱼塘非法倾倒大量固体废物的行为，造成了环境污染，侵害了周边的生态环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共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黎学勤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黎学勤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及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黎学勤是从犯，没有犯罪前科，认罪认罚，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已缴纳修复生态环境部分款项，建议对黎学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19年7月2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黎学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黎学勤与其他同案人已全额交出生态环境污染损害费用人民币1360447.5，其中黎学勤交出人民币560447.5元，同案人廖绍东、陈贵龙、谢志明、黄振财分别交出人民币30万元、15万元、15万元、2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学勤构成污染环境罪；黎学勤非法倾倒有毒物质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黎学勤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要求判令黎学勤与其他同案人对造成的生态环境污染损害费用人民币1360447.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均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黎学勤是从犯，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黎学勤伙同本案主犯廖绍东商议决定将塑料胶包堆放至未取得环评手续的永鑫公司临时租赁地点，黎学勤负责将其经营的塑料胶包运出并支付廖绍东处理塑料胶包的费用，黎学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所倾倒的塑料胶包是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属有毒物质，造成生态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人民币1360447.5元，故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黎学勤没有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已缴纳修复生态环境部分款项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要求对黎学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在共同犯罪中，黎学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学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积极交出损害费用，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学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黎学勤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赔偿生态环境污染损害费用人民币1360447.5元，并与其他同案人对赔偿总额互负连带责任。（被告人黎学勤与其他同案人已全额交纳。）三、所扣押被告人黎学勤的手机一部，交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志明审 判 员 葛德平审 判 员 颜少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明艳书 记 员 刘迪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第十七条本解释所称“二年内”，以第一次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生效之日与又实施相应行为之日的时间间隔计算确定。本解释所称“重点排污单位”，是指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确定的应当安装、使用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的重点监控企业及其他单位。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本解释所称“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本解释所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