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象，男，1963年6月22日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留军，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建立，男，1959年5月30日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江，男，1971年2月1日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人，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卢建象与被上诉人陈海江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卢建象不服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建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建立、毛留军，被上诉人陈海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建象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墨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2民初2号民事判决。2.判决解除上诉人卢建象与原墨江县方舟页岩红砖厂（以下简称方舟砖厂）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书》。3.判决被上诉人陈海江向上诉人卢建象返还承包款人民币1712500元（从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4.判决被上诉人陈海江赔偿上诉人卢建象经济损失人民币548169元（包括资源费100000元、泥胚268169元、场地建设费130000元、管理费500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海江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方舟砖厂于2018年1月4日已经注销并停止经营，该承包合同的主体消灭，承包合同的标的经营权消灭，陈海江已无法继续履行该承包合同。一审法院将方舟砖厂已被注销的事实认定为更名墨江聚鑫建材有限公司（简称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是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方舟砖厂于2018年1月4日已经注销，而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是作为聚鑫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18年3月15日新设立，并非公司变更登记。方舟五分厂作为聚鑫公司的分支机构，所有权归聚鑫公司所有，陈海江只是方舟五分厂的负责人，不是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把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认定为陈海江所有是张冠李戴。三、方舟砖厂已经注销并停止经营，陈海江已无法继续履行该承包合同，构成了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卢建象有权单方解除《砖厂承包协议书》，并要求陈海江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卢建象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卢建象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海江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卢建象的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第一，本案承包合同的标的是方舟砖厂的经营权，方舟砖厂现在已经整改完毕可以继续生产，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经营权并未消灭。第二，一审中陈海江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方舟砖厂在政府的主导之下完成整合重组，更名为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所有环保验收抽检的材料当中均注明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是进行扩建，更名也得到政府部门所认可。第三，陈海江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聚鑫公司认可方舟五分厂的所有权为陈海江所有，并且由陈海江独立经营，环保费等相关税收均由陈海江独自承担交纳。第四，2016年4月份方舟砖厂开始进行转型升级工作，根据墨江县政府要求将五个矿山进行整合重组。该事件卢建象是知道的。2017年1月份双方移交资料清单交接工作时，陈海江已将里面有一份新矿山地租赁协议和要求整合重组新矿山的资料交给对方。在此期间上诉人还支付了10万元的资料费。因此卢建象的主张意见不符合当时情况，本案承包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卢建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书》；2.由被告陈海江返还原告卢建象承包费1712500元（从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3.赔偿原告卢建象的经济损失548169元（包括资源费100000元、泥坯268169元、场地建设费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舟砖厂于2014年2月18日登记成立，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海江。砖厂经营期间，经营者陈海江申请对生产规模、环境保护计划及措施进行评估，经墨江县环保局审批作出了墨环准〔2015〕3号“关于墨江县方舟红页岩砖厂年产4000万块烧结页岩砖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同意方舟砖厂按照环评报告经营。此后，该砖厂未按照环评报告意见和墨江县环保局的批复完善各项污染防治措施。2016年12月13日，卢建象与陈海江签订《砖厂承包协议书》约定卢建象承包陈海江方舟砖厂承包经营5年，承包费每年75万元，5年承包费共375万元。承包费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双方交接清算账目后由卢建象一次性支付给陈海江225万元；第二期支付150万元，2019年5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双方约定签订协议24小时内，卢建象支付押金50万元。承包协议签订当日陈海江将方舟砖厂经营权移交给卢建象，卢建象按照约定支付了第一期承包费225万元。2017年1月1日，卢建象的合伙人吴志光与陈海江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陈海江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方舟砖厂的普环评估（79）号、墨环准〔2015〕3号文件等相关证照资料制作成清单移交给吴志光。2017年9月18日墨江县环保局向方舟砖厂发出墨环责改字〔2017〕0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砖厂立即停止生产，严格按照环评报告表及批复建设生产线，安装烟气治理设施和除尘脱硫设备。陈海江接到整改通知后，积极租地准备对方舟砖厂进行整改，分别向卢建象发出通知，要求卢建象按照环评报告的批复配合整改。由于卢建象只同意按照现有生产规模进行环保整改，不同意将生产规模由原来的16门扩建为24门，双方未达成整改协议。陈海江对方舟砖厂进行整改，于2018年1月整改完毕。方舟砖厂按照政府要求进行整合，并于2018年1月4日予以注销。2018年3月15日更名注册为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各分厂的所有权不变，法律责任由各分厂各自承担或享受，陈海江为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法定代表人，整改后通过环保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卢建象与陈海江签订《砖厂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志光与陈海江签订《补充协议》完善了砖厂生产经营的管理措施。卢建象按照约定向方舟砖厂经营者陈海江支付了承包费，陈海江按照约定将砖厂移交给卢建象生产经营，应视为双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在办理交接手续时陈海江将普环评估〔2014〕79号环境评估报告及墨环准〔2015〕3号批复文件等资料一并移交给吴志光，陈海江没有隐瞒方舟砖厂生产规模和环境保护措施没有按照环评报告的意见及批复建设的事实，故卢建象主张陈海江故意隐瞒方舟砖厂的真实情况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陈海江接到停产整改通知后，积极主动与卢建象协商解决方舟砖厂的整改，由于卢建象不配合，造成方舟砖厂未进行整改至今处于停产状态，为此造成的停产损失，应由卢建象自行承担责任。方舟砖厂按照政府要求进行整合更名为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各分厂的所有权不变，法律责任由各分厂各自承担或享受，陈海江为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法定代表人。方舟砖厂生产规模不符合生产要求，由原来的16门要求扩建为24门，属于行政指令，环境保护措施不符合规定被责令停产，属于行政处罚的范围。对陈海江主张其没有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但整改期间卢建象的合理损失由陈海江承担。陈海江要求驳回卢建象诉讼请求的辩解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卢建象要求解除协议，返还承包费，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建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85元，减半收取12443元，由卢建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卢建象和被上诉人陈海江未提供新的证据，陈海江对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未持异议。卢建象对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包含了证据6的内容，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的认证意见是错误的，因为在原来一审庭审时陈海江对泥胚存在的事实进行了认可。2.一审判决关于对卢建象提交的证据5和陈海江提供证据7-13的认证意见认为方舟砖厂变更为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各分厂的所有权不变，法律责任由各分厂各自承担或享受的事实，陈海江为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法定代表人，予以采信的认证意见卢建象有异议，因为方舟砖厂被注销停止经营不属于主体变更的情况，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没有独立法人营业资格，认定陈海江为法定代表人错误。本院对上述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争议评判认为：上诉人卢建象与被上诉人陈海江在庭审中对泥胚存在事实双方认可，但是，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经双方共同合意签字认可泥胚存量及计价的有效证明材料，对卢建象的该项证据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卢建象《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登记通知书》三份证据能够证明方舟砖厂在承包协议有效期间已注销停止经营，此后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注册成立，原承包协议经营权消灭的事实，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涉及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审理查明：陈海江为实际经营原墨江县方舟页岩红砖厂（以下简称方舟砖厂）的个体工商户。墨江县环保局根据普洱市建设项目环境评估受理中心普环评估〔2014〕79号环境报告和墨环准〔2015〕3号批复意见要求方舟砖厂进行生产线建设和环境污染整改，但方舟砖厂至承包前均未进行整改。2016年12月13日，卢建象与陈海江签订《砖厂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五年，承包费75万元/年，共375万元。承包协议条款中未订立方舟砖厂进行污染防治整改的相关内容，除第十一条中约定如遇到国家政策变化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砖厂停业，乙方退还甲方相应承包费，亦未约定具体解除协议的内容。2017年1月，卢建象接管方舟砖厂开始经营。卢建象支付陈海江第一期三年承包费225万元。经营期间双方认可卢建象交给陈海江10万元费用（卢建象主张该费用为资源费，陈海江主张为项目升级改造新增资源材料费）。但双方未向本院提交该笔费用用途的有效单据。2017年9月18日，墨江县环保局向方舟砖厂发出了墨环责改字〔2017〕0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方舟砖厂停产进行整改，严格按照环评报告及批复建设生产线，安装烟气治理设施和除尘脱硫设备。陈海江接通知后要求卢建象配合整改，但卢建象只同意按照现有生产规模进行环保整改，不同意扩大建设生产规模，双方未达成整改协议。陈海江自行整改至2018年1月整改完毕。墨江县政府为了落实国家、省、市要求对非煤矿山转型升级要求，对包括方舟砖厂在内的墨江县五个砖厂进行整合重组成立墨江聚鑫公司。2018年1月4日，方舟砖厂被工商登记机关注销。2018年3月15日，方舟砖厂登记更名为墨江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双方发生争议后诉至一审法院，卢建象主张：一是签订《砖厂承包协议书》时，陈海江隐瞒砖厂未进行环评整改的事实，导致经营期间被停业整改使承包经营受到影响。陈海江属于欺诈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是《砖厂承包协议书》甲方方舟砖厂被登记机关注销，履行承包合同的主体随着消灭，承包经营权也随之消灭，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书》，依法明确债权债务。陈海江主张：一是签订《砖厂承包协议书》时，陈海江已经告知卢建象的砖厂具体经营人吴志光，移交砖厂材料清单时已将普洱市环评执行普环评估（79）号环评报告和墨江县环保局墨环准〔2015〕3号批复等相关证照资料制作成清单移交给了吴志光，签订协议时陈海江未隐瞒砖厂没有环评整改的事实，不属于欺诈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是方舟砖厂被登记注销属于墨江聚鑫公司所为，本人并不知晓。方舟砖厂注册为墨江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属于企业变更登记，陈海江是分厂法定代表人，分厂所有权与原来不变，可以承担法律责任。砖厂承包协议可以继续履行，不同意解除协议。另查明，方舟砖厂于2018年1月4日被登记注销，但双方当事人在本院2018年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砖厂注销的证据材料。卢建象在2019年向省高院申请再审时才将砖厂注销证据材料作为新证据向省高院提交。又查明，本院（2019）云08民再15号案件过程中，因方舟砖厂已被注销，双方同意诉讼被告主体由《砖厂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方舟砖厂变更为经营者陈海江。本院认为，卢建象与陈海江在签订《砖厂承包协议书》时，就涉案方舟砖厂生产线建设、环境和污染整治相关行政强制性要求处理未约定相应的条款内容。砖厂承包经营期间，双方因环保部门责令停产整改责任和经营问题发生纠纷和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卢建象与被上诉人陈海江所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书》是否具有解除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海江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卢建象未使用第一期承包期限承包款人民币1712500元。二、上诉人卢建象主张要求被上诉人陈海江承担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48169元（包括资源费100000元、泥胚268169元、场地建设费130000元、管理费50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结合本案双方的诉辩意见和争执观点，按照上述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本院依法作出如下评判意见：第一，关于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陈海江是否应当返还卢建象未使用第一期承包期限的承包费人民币1712500元的问题。涉案《砖厂承包协议书》履行期间，根据云发〔2014〕20号《中共云南省委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工业转型升级的意见》、云政发〔2015〕38号《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促进非煤矿山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和普政办法〔2015〕104号《普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普洱市非煤矿山转型升级的实施办法＞的通知》，墨江县政府按照上述政策对方舟砖厂纳入整合重组为聚鑫公司分支机构，注销后将方舟砖厂注册为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因为政策原因和政府主导致使方舟砖厂被注销后进行整合重组，涉案砖厂承包协议履行受到影响。在此种情况下，一方面，签订《砖厂承包协议书》乙方当事人卢建象以方舟砖厂被注销并登记为聚鑫公司方舟五分厂，明确表示不愿再继续履行协议；另一方面，方舟砖厂停业整改至今，卢建象对承包协议涉及的砖厂已未实际经营管控，而由陈海江从整改至今实际控制管理砖厂，继续履行《砖厂承包协议书》，实现合同目的已不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按照《砖厂承包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承包期内，砖厂如遇国家政策或不可抗力的外力影响导致砖厂停业，甲方必须按乙方尚未经营的年限退还乙方承包款。综上所述，解除涉案《砖厂承包协议书》具有因签订承包协议甲方方舟砖厂被注销的客观事实，也符合《砖厂承包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事实发生的事实要件和法律依据。卢建象请求解除涉案《砖厂承包协议书》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院依法解除卢建象与陈海江所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书》，卢建象关于陈海江应当返还其从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使用第一期承包期限的承包款人民币17125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卢建象主张要求陈海江承担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48169元（包括资源费100000元、泥胚268169元、场地建设费130000元、管理费50000元）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一是双方签订协议时未对经营期间即将发生导致生产停业的扩建生产线建设和环评整改事项约定条款作出处理意见。二是陈海江虽然主张订立协议时已就此事项告知卢建象一方，但陈海江未提供双方认可的有效证据对其主张进行印证。三是卢建象虽然主张签订协议时对所承包砖厂未进行环评整改情况不知晓，但通过庭审查明，卢建象接陈海江通知后，对砖厂环评整改未持异议，只是不同意扩建生产线。同时经营期间卢建象支付资源费100000元，虽然双方对该100000元费用的实际用途各持己见，但均认可与砖厂需用矿山资源支出费用相关联。综上所述，本院确认陈海江在订立涉案砖厂承包协议时，未主动将砖厂未按照环保要求进行整改的事实和承包经营期间即将会发生导致生产停业整改事项要求订立条款进行责任约定。卢建象未对承包砖厂具体情况进行详细调查了解，盲目签订承包经营协议，虽然对扩大生产规模持异议，但也同意环评整改事项并在经营期间交付部分费用。根据上述原因，涉案双方均存在缔约过程审查不慎的过错责任，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因此，卢建象要求陈海江赔偿其在承包经营期间内投入的资源费100000元、场地建设费130000元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卢建象主张要求陈海江赔偿损失泥胚268169元、管理费50000元的问题，因卢建象提供的证明材料仅为卢建象单方签名，未经协议双方签字确认，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卢建象因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卢建象主张要求陈海江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48169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建象的1、2、3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论错误，予以撤销。另，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受理费24,885元，减半收取12,44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2民初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陈海江与卢建象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三、陈海江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卢建象未使用的第一期承包款人民币1712500元；四、驳回卢建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880元，由卢建象负担6053元，由陈海江负担188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0元，由卢建象负担6053元，由陈海江负担188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德审判员 吴荣康审判员 张椿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陶思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