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龙，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星群，日照莒县天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刘官庄镇沙岭社区后沙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莒县刘官庄镇沙岭社区后沙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71122MF00473271G。 法定代表人：张甲佩，该合作社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佃春，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增，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兰，女，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大星，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芹，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润娣，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1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法定代理人：于润娣（系刘某1之母），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1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法定代理人：于润娣（系刘某2之母），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原审被告：于德水，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上诉人王超、孔令龙、莒县刘官庄镇沙岭社区后沙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后沙岭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原审被告于德水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超、孔令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对王超、孔令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刘某3与王超、孔令龙一起饮酒错误。2020年2月16日中午，王超、孔令龙在王超家玩耍并喝了点啤酒，下午三点左右，刘某3来到王超家中，王超发现刘某3已经喝了酒，并且满脸不高兴，就给他倒了杯水放在那里让他喝水，刘某3也没有喝水，坐在那里玩手机，后到大门外继续玩手机，不知道什么时间离开了王超家。一审认定：“2020年2月16日中午，孔庆龙到王超家玩耍后二人吃饭喝酒。当日下午14时许，刘某3作为二人同学受王超邀请到达王超家中，刘某3在自己家中吃饭时已饮酒，到达王超家后与二人再次饮酒……”，完全错误。一审判决王超赔偿3万元的理由是王超邀请刘某3和到王超家喝酒，不能成立。王超未邀请刘某3。根据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一审时提供的刘某3手机通话记录，2020年2月16日，刘某3只收到一诈骗电话，无他人打或接的谈话记录。刘某3也未与王超、孔令龙再次饮酒。莒县公安局刘官庄派出所第一时间对知情人及在场人均作了详细的调查询问，所有证人均证实刘某3在王超家中没有喝酒，公安机关依职权作出的调查材料，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应予认定。证人张某与刘某3有亲属关系，证言无证据效力。一审仅依据张某所作的虚假证言，认定刘某3与王超、孔令龙再次饮酒，完全错误。二、王超、孔令龙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世兰辩称，一、根据王超、孔令龙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一审庭审陈述，足以认定二人于2020年2月16日中午共同在王超家饮酒的事实。二、一审中证人张某、兰某出庭作证，证实去王超家寻找刘某3时，王超陈述刘某3下午一点多到王超家并喝了两杯白酒。一审中张世兰方提供的微信截图中记载，刘某3于2020年2月16日1点47分在微信群发了餐桌及菜品的图片，1点56分又发了酒的照片，微信截图记载的时间与王超一审陈述的刘某3到其家中的时间吻合。刘某3能够驾驶摩托车到王超家及刘某3在微信群内发酒菜照片的情况看，刘某3到王超家时并未处于醉酒状态。此外，王超、孔令龙陈述刘某3去之后并未饮酒，但刘某3在王超家几个小时，即便去之前饮酒，也应当逐渐清醒，与公安机关鉴定的心血内乙醇含量以及刘某3离开时仍处于醉酒状态不符。王超作为聚会的组织者和酒菜提供者，应当对其他饮酒人给予必要的劝阻、提醒和照顾。孔令龙作为共同饮酒人，在知道刘某3已经饮酒的情况下，未尽到必要的照顾和保护义务，存在过错。 后沙岭村合作社辩称，一审查明的案发地点宋公河系莒县人民政府和莒县水利局管理的公共水域，不是后沙岭村合作社所有和管理的沟渠，后沙岭村合作社对王超、孔令龙主张的上诉事实及张世兰的答辩意见均不知情，后沙岭村合作社与刘某3死亡之间无任何联系，一审判决后沙岭村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汉增、于润娣、刘某1、刘某2未答辩。 于德水未陈述意见。 后沙岭村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后沙岭村合作社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汉增、于润娣、刘某1、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清。1.一审仅凭刘某3能够骑摩托车到王超家中以及在王超家中能发微信图片即推定刘某3没有醉酒是错误的，交警查获醉驾的驾驶员血液中酒精含量大多平均在200mg/100mL左右，不能凭驾驶员能够开车即推定没有喝酒或者醉酒，一审推定违背基本生活常识，无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刘某3溺亡地点属于村内沟渠并认定后沙岭村合作社为直接管理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某3溺亡地点是属于国家管理的宋公河，该河只是自然流经后沙岭村南处，不是后沙岭村合作社管理的村内蓄水沟渠，莒县地图和宋公河河边上国家树立的各种标志图及文字说明足以证实，这是客观事实，不需要后沙岭村合作社举证，法院可现场查看。一审仅凭几张照片即认定为村内沟渠并认定后沙岭村合作社是直接管理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未查明刘某3溺亡地点是否是刘某3通常回家之路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认定后沙岭村合作社有过失，且与王超、孔令龙的行为间接结合导致本案损害结果，无事实依据，刘某3溺亡的宋公河是国家的，不是后沙岭村合作社的，后沙岭村合作社无任何过失。三、后沙岭村合作社作为被告属于主体错误，一审判决后沙岭村合作社承担10000元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王超、孔令龙辩称，对该事实不知情。 张世兰辩称，后沙岭村合作社作为村委沟渠的直接管理者，应当在易发生危险的沟渠附近设置一定的提醒标识，但通过一审时的沟渠现场照片来看，并无相关标识，后沙岭村合作社一审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涉案沟渠设置过提醒标识，因此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而且，后沙岭村合作社一审时认可涉案沟渠是其管理范围。 刘汉增、于润娣、刘某1、刘某2未答辩。 于德水未陈述意见。 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超、孔令龙、于德水、后沙岭村合作社赔偿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各项损失254950.71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王超、孔令龙、于德水、后沙岭村合作社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6日中午，孔令龙到王超家玩耍后二人吃饭饮酒。当日下午14时许，刘某3作为二人同学受王超邀请到达王超家中，刘某3在自己家中吃饭时已饮酒，到达王超家后与二人再次饮酒。下午16时许，于德水受王超邀请到达王超家中，去时王超、孔令龙、刘某3已经将餐桌收拾完毕，并未参与饮酒。下午17时许，于德水从王超家离开，离开时刘某3仍在王超家。下午17时30分许，刘某3步行从王超家离开后未返回王超家，也未返回自己家中。2020年2月19日，于润娣到王超家打听刘某3下落未果。2020年2月27日，在后沙岭村沟渠内发现死者刘某3，经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鉴定，刘某3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符合溺死。 于润娣为刘某3的妻子，刘汉增、张世兰为刘某3的父母，刘某1（7周岁）为刘某3之长子，刘某2（2周岁）为刘某3之次子。 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主张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6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40000元、误工费1739.55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刘某1生活费160386元、被扶养人刘某2生活费213848元、殡仪馆租用费用600元、遗体存放费6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74753.55元，按20%的比例主张54950.71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共同饮酒的先前行为致使共同饮酒人处于危险状况时，其他共同饮酒人负有使其不受到损害的注意和关照义务，对其应给予必要的劝阻、提醒和照顾。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 1.死者刘某3是否与王超、孔令龙、于德水共同饮酒后溺亡。 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庭审中提供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的鉴定报告，死者刘某3为溺亡，且系在后沙岭村内沟渠内发现死亡，故对死者刘某3在后沙岭村内沟渠溺亡予以确认。 庭审中，王超、孔令龙、于得水均否认与死者刘某3共同饮酒。根据王超、孔令龙在莒县公安局刘官庄派出所的陈述、庭审答辩意见以及于德水的陈述，能够确认于德水到达王超家的时间较晚，到达时王超等已经将餐桌收拾完毕，故认定于德水并未与死者刘某3共同饮酒。 根据王超、孔令龙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庭审陈述，对王超、孔令龙于2020年2月16日中午共同在王超家饮酒的事实予以确认。于润娣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死者刘某3在去王超家之前，自己在家喝了点酒，然后骑摩托车到达王超家，结合王超、孔令龙的陈述，对死者刘某3去王超家前已经饮酒且酒后骑摩托车到王超家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对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在庭审中辩称的死者刘某3去王超家之前没有饮酒，不予采信。 庭审中，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申请证人张某、兰某到庭作证，两证人证实在去王超家找寻死者刘某3时，王超陈述死者刘某3下午1点多，到王超家并喝了两杯白酒；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提供的微信截图中记载，死者刘某3于2020年2月16日1点47分在微信群中发了餐桌及菜品的图片，1点56分又在该群聊中发了酒的照片，微信截图记载的时间与双方陈述的死者刘某3到王超家的时间较为吻合，庭审中王超、孔令龙并未对微信截图内容提出异议，也未对图片内容进行解释说明，且王超在派出所陈述因为三人均为同学，孔令龙在其家中吃饭喝酒时王超便邀请刘某3到其家中；根据死者刘某3能够驾驶摩托车到达王超家的事实及死者刘某3在微信群内发酒菜照片的情况看，死者刘某3到王超家时并未处于醉酒状态；此外，王超、孔令龙陈述死者刘某3去之后并未饮酒，但死者刘某3在王超家几个小时，即便去之前饮酒，也应当逐渐清醒，与公安机关鉴定的心血内乙醇含量以及死者刘某3离开时仍处醉酒状态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结合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提供的微信截图、证人证言及上述事实，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所主张的死者刘某3在王超家与王超、孔令龙共同饮酒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对死者刘某3与王超、孔令龙共同饮酒后溺亡的事实予以确认。 2.王超、孔令龙、于德水、后沙岭村合作社应否对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主张的损失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 经查明，于德水未参与饮酒，且根据王超、孔令龙、于得水在派出所的陈述，于德水在死者刘某3离开前已经离开了王超家，故，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要求于德水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刘某3与王超、孔令龙共同饮酒后溺亡，王超作为该次聚会的组织者和酒菜提供者，应当对其他饮酒人给予必要的劝阻、提醒和照顾，且根据庭审看，王超明知刘某3已经饮酒，作为聚会组织者更应该加强对刘某3的照顾，在刘某3自行离开时，王超并未及时寻找、并未确保已经处于醉酒状态的刘某3安全到家，因此，王超作为聚会组织者，未尽到必要的照顾和保护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孔令龙作为共同饮酒人，在知道刘某3已经饮酒的情况下，未尽到必要的照顾和保护义务，存在过错，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后沙岭村合作社作为村内沟渠的直接管理者，应当在易发生危险的沟渠附近设置一定的提醒标识，但通过现场沟渠照片看，并无相关标识，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涉案沟渠设置过提醒标识，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死者刘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结婚并独立生活，其在饮酒前，应当对自身能否饮酒以及饮酒量多少有完全的判断能力和控制能力，且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未提供证据证实王超、孔令龙存在劝酒行为，故刘某3醉酒溺亡主要是刘某3自己的原因造成；于润娣作为刘某3的妻子，与刘某3共同生活，对刘某3的行为习惯应当更为了解，于润娣在刘官庄派出所陈述刘某3平日压力较大，经常喝酒，应当系刘某3日常行为的准确描述，在刘某3经常喝酒的情况下，更应对自己酒后的行为负责。因此，刘某3应当对酒后溺亡承担绝大部分责任。 结合本案案情及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主张的损失数额，酌定由王超、孔令龙、后沙岭村合作社向赔偿各项损失6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认定王超承担30000元，孔令龙承担20000元，后沙岭村合作社承担10000元。 综上，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合理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王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赔偿各项损失30000元；二、孔令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赔偿各项损失20000元；三、后沙岭村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赔偿各项损失10000元。案件受理费5124元，减半收取2562元（立案时已收取），由刘汉增、张世兰、于润娣、刘某1、刘某2负担2112元，王超负担275元，孔令龙负担150元，后沙岭村合作社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后沙岭村合作社提交视频一份、照片五张，主张系2020年7月12日在案发现场拍摄的视频及宋公河公示牌，用于证明案发地点为宋公河，其所有者和管理者均系莒县人民政府和莒县水利局，不是后沙岭村合作社。王超、孔令龙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张世兰质证认为，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刘某3溺亡地点的照片，不是视频中的宋公河河道。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张世兰否认后沙岭村合作社提交的视频中的河道系刘某3溺亡的地点，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后沙岭村合作社的主张。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王超、孔令龙是否与刘某3共同饮酒问题。王超主张自己并未邀请刘某3，但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陈述“因为我同学孔令龙在我家耍，吃饭喝酒，因为我们都是同学，我就给刘某3的微信发了信息让他到我家耍，到了下午两三点钟，刘某3骑着摩托车到了我家”,一审认定刘某3系受王超邀请到王超家中并无不当。一审时证人张某、兰某出庭作证，刘某3失踪后二人曾到王超家询问刘某3的情况，二人均陈述当时王超称刘某3大约1点左右到王超家，喝了两碗白酒，四点左右接了个电话走了。王超、孔令龙主张，张某系刘某3的亲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结合刘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上述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综合判断，认定刘某3与王超、孔令龙共同饮酒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王超作为餐饮组织者和酒、菜的提供者，孔令龙作为共同饮酒者，对酒后的刘某3未尽到提醒和妥善照顾义务，对刘某3酒后独自步行外出掉入沟渠溺亡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根据案情酌定王超、孔令龙分别赔偿被上诉人3万元、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后沙岭村合作社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后沙岭村合作社一审答辩时称“发现刘某3尸体是在答辩人村的防汛河，并非原告诉称的储水渠道”，即一审时后沙岭村合作社并未否认刘某3溺亡的地方属于自己的管理范围。现后沙岭村合作社上诉主张刘某3溺亡的地点系国家管理的宋公河，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一审时的自认。一审认定后沙岭村合作社系刘某3溺亡地点的直接管理者并无不当。后沙岭村合作社作为直接管理者，其未尽到管理义务，对刘某3溺亡的损害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酌定其赔偿被上诉人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王超负担550元，上诉人孔令龙负担300元，上诉人莒县刘官庄镇沙岭社区后沙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杨荣国 审判员  苗自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