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8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丹丹，女，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根生，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合肥安达创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推荐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中皖辉达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南路**东怡金融广场B-201。 法定代表人：王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钢，公司员工，男，住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燕，女，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黎丹丹、安徽中皖辉达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皖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海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丹丹上诉请求：1.改判朱海燕、中皖辉达公司赔偿黎丹丹损失17000元，上诉不服金额12000元；2.上诉费由朱海燕承担。 事实及理由：本案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判决无任何法律依据，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忽视双方合同内容与关系，臆断合同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办理过户登记的截止时间是2018年9月17日，实际办理过户登记的时间亦是2018年9月17日，超过该期限则有违合同约定，甚至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卖方已收定金，其占有主动权，可以以超期办理过户登记为由不再履行合同义务，且不退还该定金。黎丹丹对此不安。在此情形下，黎丹丹只能先行垫付缴纳个税，而后再行追偿。黎丹丹的行为，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表现，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得合同正常履行，该行为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以“并非当日不办理就无补救措施予以弥补”来认定朱海燕不承担责任，明显忽视案件事实，减轻了朱海燕的合同责任，加重了黎丹丹的合同义务。其次，一审认定朱海燕配偶未到场办理减免税费属于合理范畴，不支持朱海燕承担责任，该判决认定有违公平。朱海燕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处理名下财产，作为全完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有和具备相关认知，即有提前询问与做好协助办理退税的准备义务。且，朱海燕配偶在过户登记日有无实际在外地无合法证据证实，一审直接支持其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最后，一审判决酌定当事人之间的过错责任，事实依据严重不足。中皖辉达公司在本案中具有不退推卸的责任，正是由其直接的过失、过错，才导致黎丹丹的损失以及案件其他当事人的负担。 第二，一审判决无任何法律依据。本案的过错责任完全在朱海燕及中皖辉达公司，黎丹丹是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黎丹丹主张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然，一审象征性地判决由中皖辉达公司补偿黎丹丹部分税款，明显是息事宁人、和稀泥式的判决。案件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复杂，本案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合同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由朱海燕承担赔偿责任，其履行后可向中皖辉达公司进行追偿。 朱海燕辩称，1.朱海燕没有违约和虚假行为，出售给黎丹丹的房屋和昌都汇华府11-102的房屋是“满五唯一”，该房屋符合出售时免征个人所得税的实质条件。税务机关没有免征个人所得税的原因是双方在办理交税手续时，税务机关要求朱海燕夫妻双方到场签字，而朱海燕之前并不知晓这个环节，当时其丈夫鲁自敏在北京出差，不在合肥。朱海燕当场第一时间告知黎丹丹等爱人出差回来再办理签字。可黎丹丹以自己已定好时间，且家人也从外地悉数赶来，包括其男友、父、母皆在现场，所以黎丹丹执意当场办理签字，拒绝了朱海燕提出的等爱人出差回来再办理的提议，主动向税务机关交纳了税款，因此黎丹丹交的税款系其自愿承担，并非因朱海燕违约导致审增加个税。同时就黎丹丹上诉中所提的2018年9月17日是合同最后一天，如果不签合同导致违约的说法不予苟同，此种说法只是黎丹丹个人揣测行为，在整个房屋交易过程中，朱海燕始终配合黎丹丹和中介方办理各种交易相关手续，从未曾以任何原因推诿导致时效延迟。而黎丹丹以9月17日最后一天为由种种说法，在6月16日包河区法院审理中，中介方及朱海燕现场都给子了解释，那就是完全可等到9月17号以后等朱海燕爱人回来再签字办理，从没有提出任何违约赔偿的说法。 2.黎丹丹质疑一审认定朱海燕配偶未到场办理减免税款有违公平以及质疑朱海燕不提前询问和做好协助办理退税事项。事实情况是，按合肥市房管局规定，只需房产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到场签字即可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朱海燕房产和昌都汇华府11-102室房产证上所有权人只有朱海燕，朱海燕当场办理签字时并不知晓需要爱人共同到场，即使当场知道了也是及时和黎丹丹沟通等其爱人回来再签字就可办理免征个税手续了，但黎丹丹不予采纳。黎丹丹提出的朱海燕没做好提前询问及退税准备义务，朱海燕是第一次进行房屋交易行为，整个流程都是根据中介的程序在规范进行。纵观整个房屋交易过程，都是朱海燕很有耐心和黎丹丹承诺等几天再办理，可黎丹丹还是坚持办理了交税手续。所以综上，朱海燕没有拒绝夫妻共同到场签字；二也没拒绝按买卖合同条件出售房屋。事实上也是由朱海燕一方到场签字就办理了全部房屋过户手续，整个交易过程合理合法。 3.双方房屋买卖在房产中介公司中介完成的全部房屋买卖手续，中介公司系专业机构，朱海燕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自始至终配合中介的程序在进行，中介公司提前也没告知朱海燕在交税时需夫妻双方共同到场，即使后来在现场临时得知这一规定时，朱海燕依然提议等丈夫出差回来再办，于情于理给都予了黎丹丹很大的方便和配合，但黎丹丹执意要当场交纳个税，因此，黎丹丹交税是个人自主行为，与朱海燕没有丝毫关系。 4.朱海燕爱人鲁自敏2018年9月11日从合肥到北京出差，2018年9月20日从北京返回合肥，乘车记录已从12306官网打印出来，而非黎丹丹提出的过户登记日(9月17日)无实际在外地证据。朱海燕出售房屋属“满五唯一”和爱人鲁自敏出差北京交通票据等和本案相关的证据证明，一审时全部提交给包河法院备存详查。 据此，包河区人民法院当庭经过公开公正据实审理，于2020年6月27日下达(2019)皖011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朱海燕朱海燕无过错，不予赔偿。 中皖辉达公司辩称，黎丹丹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黎丹丹以2018年9月17日最后付款时间作为上诉理由，其不付款、不过户就违约该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如朱海燕当庭陈述，事实上在缴纳税款时是黎丹丹方执意自愿缴纳，在知道当时缴纳税款的相关情况时存在着多种方法可以弥补，可以延期。但黎丹丹采取的是自愿缴纳。第二，法律法规的颁布和生效不以当事人知道作为前提，黎丹丹以对购房缴税不知情这一所称不属实，第三，没有证据反映，合同约定反映中皖辉达公司有义务告知缴纳税款时应提前告知产权人夫妻双方到场。第四，中皖辉达公司不存在过失，中皖辉达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根据合同法425条规定的只负有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第五，一审判决使用过错推定，没有法律依据。过错推定只能是在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第六，黎丹丹的损失是其自愿缴纳，与中皖辉达公司没有因果关系。 中皖辉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黎丹丹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上诉费。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5页以“中皖辉达公司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在存量房交易中存在过失”为由，判决中皖辉达公司对黎丹丹的损失承担责任实属主观臆断。 1.中皖辉达公司对“缴纳相关房屋转移登记的税金时需出卖人朱海燕夫妻双方均到场”这事项既无合同约定告知义务也无法定告知的义务。首先，中皖辉达公司与黎丹丹签订的《房地产经纪合同(委买)》中没有约定关于上述事项的告知义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关于居间人如实报告义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即合同法规定，中皖辉达公司作为居间人应当就有关合同签订的事项有如实报告的义务，前述诉争事项并不是合同订立的影响因素，显然不属于“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最后，“须朱海燕夫妻共同到场办理"的事实系税务机关所告知，属于税务机关在行政事务处理中的程序性规则，黎丹丹与朱海燕才是该行政事务的参与者与当事人，需自行了解熟悉相关程序规则，与中皖辉达公司无关。 2.中皖辉达公司不存在-审判决所称的“过失”，一审判决认定中皖辉达公司具有告知义务无法律依据。首先，民法上的过失是指行为人对受害人应负注意义务的疏忽和懈怠。其次，中皖辉达公司的身份为居间人，而不是代理人，不应当以中皖辉达公司没有达到当事人同等的注意程度而推断中皖辉达公司具有过失。最后，过错推定责任不能任意运用，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可适用，诉争事项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过错推定责任之，所以一审判决中认为中皖辉达公司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从而推定存在过失系非常严重的法律逻辑错误。 3.退一步说，假如中皖辉达公司对诉争事项具有过失，故中皖辉达公司的损失与中皖辉达公司也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有查明事实:(1)2018年9月17日，黎丹丹黎丹丹与朱海燕前往税务机关办理房屋转让契税;(2)朱海燕丈夫鲁自敏于2018年9月11日前往北京，2018年9月20日返回合肥；(3)朱海燕曾提出等其丈夫鲁自敏回合肥后再办理，但黎丹丹坚持自行缴纳。其一，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黎丹丹的损失系其自我坚持的后果，作为另一方当事人的出卖人朱海燕也已提醒其避免损失的方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黎丹丹亦应当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具有给自己带来损失的风险，但黎丹丹不听劝阻，黎丹丹应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其二，一审判决第5页亦有论述“朱海燕对需夫妻双方均到场办理不知晓，提出等其丈夫鲁自敏回合肥后再办理，其请求应属合理范畴，且并非当日不办理就无补救措施予以弥补，故黎丹丹要求朱海燕承担其坚持自行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损失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作为另一方当事人的朱海燕都不需要对此承担责任，那作为这一事项的第三的中皖辉达公司更不需要对该损失承担责任。 黎丹丹辩称，1.中皖辉达公司上诉所述的事实不存在。本案有两个事实必须阐述清楚，第一，是截至办理过户登记当日，即2018年9月17日，中皖辉达公司并未通知朱海燕配偶到场协助办理过户事宜，一审也已查清该事实，由此事实导致的过错责任应由中皖辉达公司承担。第二，黎丹丹于办理过户登记当日所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仅是代缴，其并未做过放弃向责任人索赔的意思表示或者承诺，正常人都不会作出类似的表示或承诺。2.中皖辉达公司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无法律依据。中皖辉达公司未尽勤勉履职义务是引发本案纠纷的根源，导致朱海燕违约、黎丹丹损失，其应全额赔付黎丹丹诉请。 朱海燕对中皖辉达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黎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海燕向黎丹丹支付商品房买卖个人所得税14400元，逾期利息2600元，合计1.7万元，中皖辉达公司承担对此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海燕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5日，黎丹丹与朱海燕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黎丹丹（乙方）购买朱海燕（甲方）位于合肥市包河区，转让价款144万元。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签订之后2018年9月17日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存量房转移登记手续。”，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缴纳税、费，由甲方缴纳税、费见附件二；由乙方缴纳税、费见附件二”，合同附件二后约定“本房屋过户所产生的契税、印花税及相关费用由乙方（即黎丹丹）承担。本房屋过户所产生的增值税由／方承担，个所得税由／方承担”。2018年8月5日黎丹丹与朱海燕签订《补充协议》，第4条第3款约定“甲方确保该房为满五唯一套住房，无个税”。2018年8月5日黎丹丹与中皖辉达公司签订《房地产经纪合同（委买）》一份，约定中皖辉达公司协助办理房地产交易手续。2019年9月17日，在办理房屋转让契税时，因朱海燕丈夫鲁自敏不在场，黎丹丹缴纳了个人所得税14400元。 一审另查明：鲁自敏于2018年9月11日前往北京，2018年9月20日返回合肥。 一审法院认为，黎丹丹与朱海燕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黎丹丹与中皖辉达公司签订的《房地产经纪合同（委买）》均系各方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黎丹丹黎丹丹的损失数额问题，根据《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黎丹丹应承担房屋过户所产生的契税、印花税及相关费用。且在《补充协议》也明确约定朱海燕应确保该房屋为“满五唯一”住房，无个税。因此个人所得税不应由黎丹丹缴纳。据此，该院确认黎丹丹的损失数额为14400元。 关于造成损失的责任。2018年9月17日，黎丹丹、朱海燕、中皖辉达公司共同前往税务机关缴纳相关房屋转移登记的税金，在税务机关窗口被告知须朱海燕夫妻共同到场办理，原被告双方均称中皖辉达公司在现场承认未提前告知朱海燕，朱海燕对需夫妻双方均到场办理不知晓，提出等其丈夫鲁自敏回合肥后再办理，其请求应属合理范畴，且并非当日不办理就无补救措施予以弥补，故黎丹丹要求朱海燕承担其坚持自行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损失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然中皖辉达公司系从事存量房买卖中介服务的专业机构，应清楚存量房买卖的流程和手续办理，本案中中皖辉达公司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在存量房交易中存在过失，故该院酌定中皖辉达公司赔偿黎丹丹损失5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中皖辉达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黎丹丹损失5000元；二、驳回黎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元，减半收取113元，由黎丹丹负担63元，安徽中皖辉达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 二审中，朱海燕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其配偶鲁自敏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在北京出差。黎丹丹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即使属实，根据实际情况亦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过户事项办理，仍然构成违约。中皖辉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明并未证明新的事实，是对一审已认定事实的补充证据。本院另对一审查明而为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黎丹丹以房屋买卖合同为基础法律关系，以朱海燕、中皖辉达公司违约为由，要求朱海燕、中皖辉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则本案首先应当考查朱海燕、中皖辉达公司与黎丹丹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黎丹丹与朱海燕之间签订有《存量房买卖合同》，双方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黎丹丹认为朱海燕违反了《补充协议》第4条第（4）项“甲方确保该房为满五唯一套住房，无个税”的义务，造成其支付个税14400元的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朱海燕提交的两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可以证明朱海燕家庭在2018年9月之前除案涉房屋之外，并无其他不动产登记信息，并且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朱海燕对其主张的其出售的案涉房屋满足“满五唯一一套住房”这一事实，已完成举证责任。相反，黎丹丹未就朱海燕出售的房屋不满足“满五唯一一套住房”条件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就出售的标的来看，朱海燕并不存在违约情形。黎丹丹之所以支付个税14400元，系合同约定的过户当日，税务机关窗口告知须朱海燕夫妻共同到场办理，而朱海燕配偶当日并不在合肥，无法当天配合办理手续。在此情况下，朱海燕并未提出拒绝履行合同，而是提议另行约定办理过户时间，该请求合情合理，双方当事人完全可以另行协商过户时间，而黎丹丹对于该提议未予采纳，坚持当日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其当天支付的个人所得税系其自愿交纳的结果。黎丹丹在当天支付个税办理过户手续后，事后又以朱海燕违约为由，要求朱海燕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黎丹丹明确其本案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而黎丹丹与中皖辉达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者之间只存在经纪合同关系。并且本院前述已经认定朱海燕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黎丹丹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中皖辉达公司对朱海燕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中皖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黎丹丹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元，由黎丹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黎丹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胡天纯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