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初1393号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飞，浙江科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语嫣，浙江科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盛弘饮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丁法，系该公司经理。被告：馆陶县康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丁友，系该公司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卿，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树集团）与被告河北盛弘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弘公司）、馆陶县康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源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椰树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飞，被告盛弘公司、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椰树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椰树”椰子汁商品特有装潢近似装潢等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3、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4年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椰树”在32类不含酒精饮料，啤酒，糖浆及其他饮料制剂等商品上商标注册，并于1996年7月21日取得该商标的注册证书，注册号为857282，原告享有“椰树”在核准商品上的商标专用权。1999年1月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发布了《关于认定“椰树”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商标监（1999）17号）的文件，认定“椰树”商标为驰名商标。原告公司主导产品“天然椰子汁”是公司历经十五年、383次试验研制成功的“中国发明专利金奖”产品，它成功解决“油水分离”和“蛋白质凝固”的两项技术目前仍属世界领先水平，是饮料行业唯一的国家级保密产品。原告公司原创的外观装潢，以其独创的、对比性极强的黑色为底色、由白色椰树字样及黄色产品名称文字，加上剖开的椰子果及盛满乳白色椰子汁杯子共同组合而成，该装潢设计独特，识别性极强。随着市场的销售，年均近2亿元的广告费用投入和已累计投入几十亿的市场及广告费用，“黑罐椰汁”已成为消费者公认的识别原告公司天然椰子汁产品的一项重要标志。而且该外观装潢不仅获得全标商标权（第1494635号、第1324360号、第1324361号），同时还获得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200530139245.4），该包装已经持续使用15年，形成了具有自身特色的知名包装。“椰树”商标也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列入商标局重点名录。而本案被告一、被告二未取得原告的同意擅自生产、销售的椰子汁产品“柯菲雪”椰汁，其包装装潢采用黑色底色，产品图案排列比例与原告的椰子汁产品外观装潢几乎完全相同，消费者难于辨认真伪，并在河南省郑州国际会展中心2020秋季中国（郑州）国际糖酒食品交易会“河北盛弘饮品有限公司”展厅展示并招商，情节恶劣，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盛弘公司答辩称：1、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权利人是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与原告是不同的主体；2、原告椰汁产品的包装装潢年年不断调整变化，没有确定的比对对象；3、盛弘公司的柯菲雪椰汁产品的包装与原告商品包装、装潢既不相同也不相似。被告康源公司答辩称，康源公司没有生产涉案产品，也没有来郑州参展，盛弘公司在产品上使用了康源公司以前的条形码，在企业转让后没有及时变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椰树集团成立于1980年7月，经营范围为食品、饮料的投资及管理等。椰树集团经核准变更，成为第857282号“椰树文字+图形”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的不含酒精饮料等，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自1996年7月21日至2026年7月20日。椰树集团系第1575561号“椰树”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的啤酒、天然椰子汁（饮料）、矿泉水等，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1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0日。1999年1月原告椰树集团的第857282号“椰树文字+图形”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1999年6月，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授予椰树集团“中国饮料工业十强”称号。2002年至2008年期间,椰树集团的“椰树”牌天然椰子汁被认定为“海南省名牌产品”。2005年5月，人民大会堂管理局向椰树集团出具的函载明：椰树集团生产的“椰树”牌天然椰子汁和“火山岩”天然矿泉水是人民大会堂长期选用的主要饮料之一，其质地优良，口感纯真，产品质量稳定，在各项外事活动的使用中，深受国内外宾客的欢迎。2006年3月，钓鱼台经济开发公司向椰树集团出具的函载明：钓鱼台国宾馆自1990年开始选用贵集团生产的“椰树”牌天然椰子汁、“椰树牌”无糖椰子汁等作为接待及国宴饮料，多年来其产品质量稳定，口感纯正，质地优良。2015年11月，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授予椰树集团“中国饮料工业二十强”。为推广产品，2014年，椰树集团及其关联企业投入大量广告费用，在全国各地通过电视广告等形式对“椰树”牌天然椰子汁进行宣传。其产品销往北京、广东、浙江、湖南等地。椰树集团关联企业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15日申请罐贴（天然椰子汁）外观设计专利，2006年5月24日被授权公告（专利号：200530139245.4）。原告椰树集团的“椰树”牌椰子产品采用黑色易拉铁罐包装，罐体主视面有一黄色边框的长方框，内有蓝色底色开口向上的U形图案，U形图案内有一黄色边框红色底色的梯形，内镶白色的“正宗椰树牌”文字（“正宗”二字字体较大且加粗），U形图案内梯形下方有黄色纵向较大字体的“椰树”商标（加粗字体），长方框底部U形图案下方部分为黄色底色红色边框，内镶红色的文字，长方框左右两侧分别有纵向的文字，长方框下方为几只绿色的椰子，其中正面一只被剖开一半可见白色椰子肉，旁边有一只装有白色椰子汁的高脚玻璃杯,最下方是黄色边框红色底色的长方框,内镶白色的文字。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2020）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2334号公证书载明：原告椰树集团授权枣庄威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对涉嫌侵权的事实予以申请证据保全，2020年8月19日，枣庄威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亚博向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20年8月21日，万亚博与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公证员石某工作人员程宁来到位于河南省郑州国际会展中心2020秋季中国（郑州）国际糖酒食品交易会“河北盛弘饮品有限公司”展厅，委托代理人万亚博现场索要了一罐椰汁[产品信息如下：品名：柯菲雪椰汁，产品类型：风味饮料，制造商：河北盛弘饮品有限公司，地址：馆陶县新华街南段路西，产地：河北省邯郸市]和一瓶饮料，现场取得宣传图册一份及名片一张，本公证书仅描述其中一罐椰汁，对另外一瓶饮料另行出具公证书。上述取证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核对所取得的饮料及椰汁样品，打开其中一罐，对空罐进行密封，密封编号：2020082101-1，公证人员对样品、宣传图册、名片及密封情况进行了现场拍照。密封后的物品交给万亚博保存。经庭审查验，上述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封存状态完好。经当庭拆封，被告认可被诉侵权产品是被告生产。被告所生产的“柯菲雪”椰汁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的“椰树牌”椰汁产品经当庭比对：两者均为硬质细易拉罐包装，大小和形状一致；两者瓶贴均覆盖整个瓶体且大小相同，均以黑色为主要底色，瓶贴图案正面中上有带边框的品名文字，边框占全部高度二分之一，框内文字底色为蓝色，字体为类宋体；边框下部有占全部高度约三分之一的图案，主要展示内容为剖开的椰子并露出白色椰肉。原告提供的其产品“椰树牌”椰汁饮料，可见产品包装硬质细易拉罐包装以黑色为主色调，瓶贴图案正面中上部有一约占罐体高度二分之一的边框，框内文字底色为天蓝色，有大字体椰树，大字体上方有红色倒梯形边框，内有文字“正宗椰树牌”；边框下部有一幅占全部高度约三分之一的椰子图案，主要展示内容为剖开露出白色椰肉的椰子及未抛开的绿色椰子。罐体显示“椰树集团有限公司出品.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生产”等信息。二者包装装潢的主要差别在于：1、品名文字不同，原告产品包装装潢主体文字为“椰树牌”，被告产品包装装潢主体文字为“椰汁”；2、主体文字上方使用的小文字不同，原告为“正宗椰树牌”，被告为“柯菲雪”；3、文字背景色略有不同，原告为天蓝色，被告为宝蓝色；4、椰子图案中椰子的具体形状、数量不同；5、后部装潢图案不同,原告图案上部框中没有使用汉字，被告后装潢图案与前部相同。经当庭勘验，使用微信“扫一扫”功能扫描被控侵权产品条形码，不能显示企业信息。原告使用微信小程序“条码追溯”扫描，出现“馆陶县康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名称。盛弘公司主张，其采用的包装装潢为此类产品的通用设计，并在庭审后提供了“台福复原椰子汁”等多种产品以证明其主张。经查，上述产品的包装上显示日期均在原告产品上市之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并不再组织质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其中第（一）项规定为：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原告提供的“椰树牌”椰汁产品上显示原告企业出品，可以认定该产品是椰树集团的产品，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椰树集团的“椰树牌”椰汁饮料产品通过多年的经营已在市场上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其产品销量大、销售范围广，在同类产品市场中处于领先地位。原告在其产品上长期使用其涉案“黑罐椰汁”外观装潢，以其独创的、对比性极强的黑色为底色、由黄色“椰树”字样及红色产品名称文字，加上剖开的椰子果及盛满乳白色椰子汁杯子共同组合而成，该装潢设计独特，识别性极强，经过多年的市场经营，其产品包装装潢已经与其产品产生较为固定的联系，相关公众能够通过其包装装潢识别其产品，为该产品特有的包装装潢。被告辩解称原告包装年年有变化，不能成为确定比对对象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产品在市场发展过程中虽有变化，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当庭主张的产品即为具有上述一定影响力包装装潢，且为其产品最具代表性的包装装潢，被告并未提供反证否定其销量的广泛性，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盛弘公司的“柯菲雪”椰汁和“椰树牌”椰汁的包装装潢虽有一定差别，但两者的区别主要集中在于装潢中使用文字内容、图案细节、背面图案等细微差别，从装潢主体颜色、设计要素、字体格式、要素布局及包装的形状等方面观察，二者相似度极高。且由于二者均为椰子汁饮料，一般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力的情况下，很难对上述细节进行区别，容易发生误认和混淆。结合“椰树牌”椰子汁经营范围广，经营时间长，知名度高的特点，被告行为显然具有不当攀附原告品牌商誉，谋取不当利益的故意，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要求盛弘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椰树”椰子汁商品特有装潢近似装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康源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原告使用微信小程序扫描结果显示康源公司的企业信息，但被控侵权产品上未显示康源公司名称，康源公司亦辩称被控产品不是其生产，企业已转让给盛弘公司。因本案仅有产品条形码信息指向被告康源公司，与产品标注的生产商名称并不一致，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条形码扫描信息，尚不能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康源公司生产。故原告对康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椰树集团涉案产品的知名度、经营范围、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等因素，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经营时间、经营规模、主观故意程度、侵权损害后果及影响等因素，确定被告盛弘公司赔偿原告椰树集团经济损失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盛弘饮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椰汁产品上使用与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椰树牌”椰汁产品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的行为；二、被告河北盛弘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三、驳回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河北盛弘饮品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钱红军审判员  张永杰审判员  骆大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