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英，女，197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露，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丙华，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玲，女，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元杰，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刚，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杨凤英因与被上诉人康丙华、李青玲及原审第三人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凤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凤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丙华、李青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凤英与康丙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虽然杨凤英在借款合同签订时不在场，但杨凤英与康丙华及林刚都是朋友关系，三方是通过电话反复沟通借款的事情，所以即使杨凤英不在场，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其次，杨凤英与康丙华之间有借条、收条、转款凭证等一系列书面证据，杨凤英转款到林刚账户是依据康丙华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指定收款账户，手写的部分加盖了康丙华本人手印，表明康丙华对借款关系的成立以及借款是向林刚支付的方式是明知并确认的；第三，康丙华找杨凤英借款系归还其欠付林刚的款项，在康丙华归还了本案所涉85万元后，康丙华与林刚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林刚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能够印证；第四，杨凤英考虑到与康丙华系朋友关系，且康丙华有较强的还款能力，有全款的房子和车子，且借款时间不长，才同意出借案涉款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杨凤英提交了借条、收条、转款凭证，足以证明案涉借贷关系成立，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三、康丙华在一审庭审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康丙华否认在借条上签名及捺印，但经司法鉴定，借条上的签名及捺印均系其本人及李青玲所出具，故一审法院仅凭康丙华单方面陈述而驳回杨凤英诉讼请求系脱离事实作出的判决。 康丙华答辩称：1.康丙华在借款时从未见过或者联系过杨凤英，与杨凤英之间既没有借款合意，也没有委托林刚收款，本案只是杨凤英帮助林刚刻意制作的一个85万元的银行流水痕迹；2.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是林刚和康丙华，借条上空白处是林刚自己填写的，康丙华向林刚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且已经超过三分利息；3.林刚系职业放贷人，通过裁判文书网部分查询，林刚在成都基层法院有大量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中系其借用他人名义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符合“套路贷”的惯用手法。 李青玲辩称：1.杨凤英与康丙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借条手写部分内容是林刚所写，康丙华签字时，该部分内容是空白的，故该手写内容不是康丙华和李青玲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康丙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都是真实的，杨凤英与林刚之间的串通行为才是有违诚信的行为。 林刚述称：1.林刚和康丙华认识接近10年，2012年至2018年期间，林刚向康丙华出借8笔共计90万元款项，康丙华以各种理由未完全归还借款；2.林刚因资金出现短缺，多次找康丙华归还一部分借款，双方也曾对借款进行多次结算，但康丙华仍一直未归还完毕；3.2018年9月29日，林刚与康丙华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双方协商以85万元结清债务，由林刚出面找朋友杨凤英借款给康丙华，杨凤英开始是不同意借款的，经三方反复沟通，康丙华找其弟媳李青玲作担保，杨凤英才同意出借给康丙华，在康丙华和李青玲分别在借条上签字后，康丙华因有事，未等到杨凤英到场，才由林刚将借条转交给杨凤英，根本不存在套路贷的情形。 杨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丙华、李青玲归还借款本金85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8日为51000元，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归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由康丙华、李青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林刚在同一份Ａ4纸张上填写了《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凤英现金人民币85万元，约定利息百分之三，没有向出借方支付利息，违约需向出借方支付本金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违约金”，借款人处由康丙华签名并捺手印，担保人处由康丙华的弟媳李青玲签字并捺手印；该《借条》中除了打印和填写部分，还有林刚手写“该笔借款约定在2018年11月15日前归还，此笔借款转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号6214××××0764林刚建行用于其之前所借借款并保证在10月5日前其兄弟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康丙华在庭审中称该部分手写内容是在其签字前并没有，是后补上的。《收条》上载明“今收到杨凤英出借现金人民币85万元整”，收款人处由康丙华签名并捺手印。 同日，杨凤英向林刚的银行账户（6214××××0764）转账85万元。 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借条》当时，杨凤英并不在场，是由林刚准备单据，让康丙华签字并捺手印，后电话联系康丙华的弟媳李青玲让其签字并捺手印。对于康丙华、李青玲的签字和手印，康丙华和李青玲曾经陈述不是自己签字和所捺手印原因是康丙华曾经向林刚出具过空白的借条，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借条》和《收条》中的康丙华和李青玲在落款处的签字和手印进行了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成联（2019）文痕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经鉴定的落款签字系康丙华和李青玲的本人笔迹，手印也是本人手印。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可。为该次鉴定，杨凤英支付了鉴定费两笔分别为9000元和7500元，共计165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康丙华和林刚均认可，康丙华曾向林刚借款，后康丙华偿还部分借款，但是双方对于借款并未结算。林刚认可收到杨凤英转账85万元，陈述该款是康丙华向杨凤英借款用于偿还康丙华对林刚的欠款；康丙华陈述与杨凤英之间没有借款合意，没有实际向杨凤英借款，也没有收到85万元，康丙华欠林刚借款没有85万元，不认可向杨凤英借款用于归还林刚借款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杨凤英主张向康丙华出借了85万元，其基础是要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杨凤英和康丙华不存在借款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杨凤英仅有林刚填写、康丙华签字的借条，杨凤英向林刚转账的记录，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杨凤英与康丙华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第二，该笔借款没有实际直接支付给康丙华，康丙华没有收到杨凤英所谓出借的85万元。第三，从林刚的陈述来看，该款项直接转账给林刚是用于归还康丙华向林刚的借款，但是林刚和康丙华之间的借款没有结算，双方的未偿还借款本息不清，康丙华对林刚的该说法也表示不同意，而《借条》上手写的部分又是林刚所写，不能单凭林刚的单方陈述对此予以认可，而林刚若对康丙华有债权应当另行向康丙华主张。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杨凤英向林刚转账是事实，但是并非转账给康丙华，而康丙华和林刚均承认双方存在借贷没有结算、康丙华不认可该笔转账系用于其向林刚借款，杨凤英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康丙华实际存在向其借款用于归还林刚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认定杨凤英与康丙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杨凤英要求康丙华和李青玲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凤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7810元，由杨凤英负担；鉴定费16500元，由康丙华、李青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康丙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通过成都市法院司法公开查询系统分别查询到在武侯法院林刚有涉及8起民间借贷纠纷，及其他裁判文书网查明的资料。拟证明林刚涉嫌职业放贷。证据2.林刚与杨凤英婚姻情况证明（系原件，来源于武侯区档案局），拟证明①1999年5月-2006年4月林刚与杨凤英是婚姻存续状态，2006年4月-2014年4月林刚与杨凤英属于离婚状态，2014年4月-2016年7月林刚与杨凤英复婚；②林刚与杨凤英之间涉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 杨凤英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只是网上查询文件，其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依法认定，且该证据与本案审理的案件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林刚与杨凤英2016年结束了婚姻关系，更能证明案涉借款的真实合法。李青玲发表质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林刚发表质证意见：康丙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应是真实的，但证据1不能证明林刚是职业放贷人，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针对康丙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康丙华提交的证据1，经本院在内网进行查询，林刚确在成都市两级法院以其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多起，但本案中林刚系作为查明事实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非以出借人身份主张权利，故其是否系职业放贷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证据2证明杨凤英与林刚之间系前妻与前夫的关系，与之前两人在本案一、二审中双方一直主张系朋友关系确实存在很大出入，本院在综合认定中予以详细阐述。 林刚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林刚银行流水及部分对应借条复印件，证明林刚于2012年9月3日取款10万元借给康丙华，2013年2月取款借给康丙华5万元，2014年11月1日向康丙华转账11万元（对应当天16万元借条），2014年11月6日和11月7日向江志力转款9.2万元（对应2014年11月6日10万元借条），康丙华均出具了借条，后来康丙华归还一部分后将借条退还给康丙华。证据2.钟慧萍2015年11月7日银行取款凭证及康丙华2015年11月8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复印件。证据内容：钟慧萍系林刚前女友，2015年11月8日，康丙华向林刚借款30万。证据3.2017年4月10日借款协议书、借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据内容：2017年4月10日，康丙华向林刚借款35万元，在录音中也予以承认。以上证据共同证明：①康丙华与林刚之间从2012年开始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关系真实合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②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③截止至2018年9月份，康丙华本息共计欠付90多万，双方同意以85万元的数额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4.康丙华于2018年6月3日出具的23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该借条是对以前没有还的款项的利息的总结，拟证明了康丙华和林刚之间存在90多万的借款，然后康丙华找杨凤英借款85万归还林刚借款后就结清双方之间的借款，但康丙华应向杨凤英归还85万。证据5.车辆成交协议书6份，拟证明其与杨凤英离婚后存在车辆买卖合作关系。 杨凤英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林刚与康丙华之间存在大量借款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的存贷，能够印证林刚庭审陈述的系客观事实。证据2、3、4虽然借条是复印件，但结合银行流水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林刚与康丙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进一步证明杨凤英接受康丙华的委托向林刚转款有客观事实基础。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杨凤英与林刚一起做二手车生意。康丙华发表质证意见：1.对林刚建设银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林刚主张的以现金支取方式的借款不予认可；2.针对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林刚与杨凤英之间从2012年开始就有金额较大的银行往来；3.借款协议及借条中借款是事实，但已还清；4.康丙华未收到30万元及23万元的借款，林刚系职业放贷，借条是利息累计而成，非真实借款，康丙华妻子于2017年3月24日向林刚转款35万元，双方款项已结清。车辆成交协议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直接反映林刚与杨凤英之间有合作关系。李青玲发表质证意见：与康丙华质证意见一致，林刚和杨凤英之间确实有频繁的金钱来往，故李青玲有理由认为林刚和杨凤英针对本次诉讼有所串通。 针对林刚的证据本院认为，林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康丙华之间确实存在多笔借款，但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是否清结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认定及评判。林刚提交的车辆成交协议书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杨凤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微时代医院美容收款单（2018年9月28日）、58000元的医疗费用票据、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杨凤英向康丙华借款时去不了现场的原因，也证明杨凤英在2018年9月28日支付了58000元款项后，余额尚有47万多，有足够的资金出借能力。证据2.房屋信息查询记录3张，拟证明杨凤英有出借85万元的能力。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8年9月19日-2018年9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9月29日），拟证明案涉85万元是杨凤英的自有资金，由杨凤英建设银行卡转入农行卡，再转给林刚。证据4.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拟证明杨凤英与林刚2016年7月14日离婚，通过离婚协议书约定子女的抚养问题以及财产的分配问题及男方根据离婚协议书向杨凤英负担了抚养费以及离婚财产分割的债务。证据5.杨凤英与林刚合作项目及借款对账确认单，拟证明杨凤英与林刚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以及大量的经济往来，双方通过书面结算的方式，对转账的金额、时间以及债权债务等总额进行了结算。其中，截至2020年2月26日，双方之间的往来账款，杨凤英转给林刚有392万余元，林刚转给杨凤英的有850万余元，两者的差额即为林刚应当支付给杨凤英根据离婚协议所支付的款项，双方书面予以确认，同时确认债权债务结清。证据6.杨凤英2016年7月14日-2020年12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林刚与杨凤英存在多笔长期的资金往来，资金的性质有离婚协议所产生的债务以及合作协议所产生的债务等，同时证明杨凤英本身对于本案的涉及的借款是有完全有出借资金的能力，有足够的自有资金，资金的来源及性质是合法的，因此可以佐证借款关系的合法成立。康丙华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杨凤英的证明目的。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凤英应提供建设银行转款前后10天的交易明细。对证据4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双方合作项目及借款对账单三性不予认可，是林刚与杨凤英恶意串通制作虚假的证据；证据6银行流水，对2018年8月19日先后10日银行流水三性无异议，对于其他期间的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85万元并非杨凤英自有资金，而是林刚垫付资金，杨凤英收到林刚的85万元后当日就归还给了林刚，杨凤英与林刚之间恶意串通制作银行流水痕迹虚假诉讼。李青玲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杨凤英在一审中已经出示了向林刚转款85万元的记录。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凤英应提供建设银行转款前后10天的交易明细。对证据4、5、6的质证意见与康丙华一致，2018年9月29日杨凤英与林刚之间的相互转款85万元的转款记录，依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可以推断出杨凤英与林刚涉嫌套路借贷行为，虚构借贷资金和借条金额，虚假制造转款用途和转款意向的转款凭证已经达到企图以非正常手段得到借条配合以上转款凭证利用诉讼行为达到非法占用他人财产的目地。林刚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其他证据因林刚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杨凤英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杨凤英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也可以证明杨凤英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但并不能由此认定案涉85万元转款系其本人所有；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杨凤英之后提交的证据6可知，案涉85万元系从林刚账户转给杨凤英，再由杨凤英转给林刚，故不能达到该款项系杨凤英自有资金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其财产分割部分不能达到杨凤英认为案涉林刚向其转款85万元系履行离婚协议的证明目的；证据5系杨凤英与林刚之间的协议，因双方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另查明：一、二审中，康丙华再次申请对案涉借条第五行至第七行写手部分两处手印是不是康丙华的指纹以及手写与手印的先后形成顺序进行鉴定，2020年8月10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2018年9月29日，《借条》第五行至第七行手写部分（该笔借款约定......借条上签字担保）两处手印是康丙华右手拇指所留。（2）2018年9月29日，《借条》第五行至第七行手写部分（该笔借款约定......借条上签字担保）与两处手印先后形成顺序为先字后印。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二、1999年5月31日，林刚与杨凤英登记结婚；2006年4月29日，林刚与杨凤英登记离婚；2014年4月8日，林刚与杨凤英登记结婚；2016年7月14日，林刚与杨凤英登记离婚。 三、2018年9月29日，林刚尾号2278的银行卡分三笔向杨凤英尾号为1922的建设银行卡转款85万元；同日，杨凤英尾号为1922的建设银行卡向杨凤英尾号为8875的农业银行卡转款85万元；同日，杨凤英尾号为8875的农业银行卡向林刚尾号0764的建设银行卡转账85万元。 二审中，林刚认为共计向康丙华借款8笔，共计90万元，分别为：1.2012年9月3日借款10万元；2.2014年11月1日借款16万元；3.2014年11月6日借款10万元；4.2015年6月4日借款8万元；5.2015年11月6日借款30万元；6.2017年5月19日借款5万元；7.2017年7月8日借款5万元；8.2018年1月24日借款6万元。 康丙华对林刚主张的借款认为，1.2012年9月3日的10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2.2014年11月1日的16万元借款是真实的，在还款35万元里已经包含了；3.2014年11月6日的10万元借款是真实的，在还款35万元里已经包含了；4.2015年6月4日的8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5.2015年11月6日的30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当时因为受到威胁，康丙华出具了空白的条子；6.2017年5月19日的5万元借款我记不清楚了；7.2017年7月8日的5万元借款是真实的，在还款35万元里已经包含了，且除通过转账外，康丙华还通过支付宝的方式进行了部分还款。8.2018年1月24日帮朋友借款6万元借款是真实的，现在还没有归还。 本院通过内网关联案件查询，林刚和杨凤英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在杨凤英起诉的案件中，当事人均抗辩与杨凤英没有借款关系，借条系与林刚之间的借款高额利息计算而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杨凤英与康丙华之间的85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本院评述如下： 本案中，康丙华向杨凤英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上也约定了杨凤英将款项转入指定的林刚的银行账号，但康丙华抗辩称与杨凤英并不认识，之前与林刚之间有借款关系，该条据系在林刚将其车辆扣留后，被迫向林刚出具的借条；林刚作为第三人在本案中陈述案涉借款系康丙华向其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结算，由康丙华向杨凤英借款归还后，林刚与康丙华之间的债权债务清结。针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从书面证据看，有借条、转账凭证、指定收款的书面约定，出借人杨凤英认为自己已经尽到了案涉借款成立的举证义务，但因当前民间借贷案件出现的复杂多变情况并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实际情况，本院进一步对案涉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等事实进行调查，综合判断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并作如下分析： 1.关于杨凤英与康丙华之间对案涉借款是否有借贷的意思表示，杨凤英虽然提交了借条表示双方有借贷合意，但签订借条时杨凤英本人未在现场，且不论双方之前是否认识，依据杨凤英的说法，双方也没有深交，而出借85万元这样大额的借款，杨凤英未亲自到现场看借款人出具借条就同意出借，与正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本院通过内网对林刚及杨凤英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进行查询发现，在杨凤英起诉的案件中，当事人均抗辩与杨凤英没有借款关系，借条系与林刚之间的借款高额利息计算而来，故虽然案涉借条上借款人康丙华及担保人李青玲均签字和捺印，但综合多案当事人的抗辩情况看，康丙华抗辩不认识杨凤英，案涉借条并非真实发生具有可能性。 2.关于杨凤英与林刚之间的关系，本案在一审、二审审理中，多次询问两人之间的关系，两人均声称系合作的朋友关系，在二审审理中，康丙华通过他人得知两人系前妻和前夫的关系后，向法庭举证了双方结婚、离婚的登记档案，两人才在调查中承认双方的关系，可以证明杨凤英与林刚在本案中有故意隐瞒双方关系的情况，故也不能排除双方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以特殊关系制造流水增大借款金额的可能。 3.通过本院要求杨凤英提交其银行账户的流水可知，在本案借款发生当天，林刚将85万元转给杨凤英建设银行账户，杨凤英将该85万元转给自己农业银行账户后，又将85万元转给案涉借条指定的银行账户即林刚的账户，该银行流水表明85万元来源于林刚，最后又回到了林刚账户，该银行流水在当天形成闭合，不能证明系杨凤英以自有资金履行了出借的款项。虽然杨凤英在审理中认为，杨凤英与林刚之间长期存在合作和经济往来（包括林刚应付杨凤英双方离婚的其他款项），林刚转给杨凤英的85万元系林刚应付给她的其他款项，杨凤英转给林刚的85万元系履行本案的借款，但综合案涉转款的时间、金额及杨凤英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排除林刚转给杨凤英的85万元就是出借给康丙华款项的可能，故其主张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杨凤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履行了案涉85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本院对其主张要求康丙华还款不予支持。 另，关于林刚陈述的向康丙华的借款，虽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但康丙华在审理中也承认双方确实存在借款关系，故林刚可以另行向其主张权利。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对借款签字及捺印的相关情况，因康丙华未作如实陈述，二审中其申请鉴定产生的相应鉴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杨凤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0元，由杨凤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龙小丽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