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1224号原告：长沙长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麓谷钰园****。法定代表人陈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伟香，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松超，男，199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代理人邵帅，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琼，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长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郡网络公司”）诉被告廖松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卿斌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罗翠玲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长郡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市、委托代理人张伟香，被告廖松超的委托代理人周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郡网络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知乎“照顾君”、“冰山一角”、“一粒味精”账号，微信账号“gh_zhaogu”(原账号“cj_zhaogu”)、今日头条账号“照顾君”、“照顾君”抖音号、“电商干货日记”抖音号归原告所有；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廖松超立即归还并停止使用前述虚拟账号；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廖松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长郡网络公司为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被告廖松超先后两次入职原告长郡网络公司。2016年11月，被告廖松超首次入职，入职后按公司要求以个人信息注册了知乎“照顾君”、微信照顾君gh_zhaogu（原账号cj_zhaogu）账号用于网络推广，后于2017年10月离职自行创业。因创业不见起色，又于2018年12月再次入职原告长郡网络公司，从事网络推广工作。入职时，原告即与被告签订了《保密协议》，约定甲方（即原告）的技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所拥有的所有开发计划、课程文件、规划设计资料、帐号、照片、视频以及类似IP形象相应的文章、报告等均属于保密信息。在职期间，被告还注册了知乎冰山一角，今日头条账号照顾君、抖音号、电商干货日记抖音号等虚拟账号用于营销推广。被告再次入职后，原告长郡网络公司全力打造其所注册的知乎“照顾君”账号，通过大V点赞推荐或授予“专业徽章”的方式为其背书，利用原告进行职业认证和个人认证，并提供学员店铺子账号以供被告创作数据采集，随着这一系列操作和推动，知乎“照顾君”账号流量逐渐提升。与此同时，原告长郡网络公司安排其注册了4个微信账号，通过这些微信账号将各个平台引流过来的客户组建社群，推广原告长郡网络公司制作的网络课程，向入群会员收取费用。经过不断推广发展，公司通过照顾君引流已获成效，由此获得的经营收入逐步趋于稳定增长。然而，2020年5月11日，被告突然提出离职，通知原告要求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经原告长郡网络公司多方挽留，无果。被告离职时带走了其掌管的知乎账号和微信账号照顾君gh_zhaogu（原账号cj_zhaogu），拒不交出，后又将账号绑定的手机号、邮箱、登陆密码更改，将账号及关联的客户资源据为己有，进而将主微信付费社群中公司人员踢出群，自行通过知乎照顾君账号引流到微信售卖原告长郡网络公司课程，收取社群管理费用，致使原告长郡网络公司无法正常运营，一度陷入瘫痪。被告离职后，原告才获悉其早在离职前，亦曾将原告长郡网络公司制作的视频挂到荔枝微课售卖，售价299元不等，所得价款据为己有；利用微信号照顾君gh_zhaogu（原账号cj_zhaogu）账号掌握的公司客户资源，创立付费社群：新期望电商交流6群，收取入群费用，据为己有。被告在与原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按原告指令注册、运营的虚拟账号及运营该虚拟账号产生的知识产权及相关财产权益均应为工作成果，应当归属于原告，被告据为己有拒不交还，已构成对原告相关权益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被告廖松超辩称，知乎“照顾君”、“冰山一角”账号，微信账号“gh_zhaogu”、今日头条账号“照顾君”、抖音号“照顾君”均属于被告所有，电商干货日记抖音号未在被告控制下，被告无需归还并停止使用涉案账号，亦无需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照顾君”及相关账号具备人身属性，涉案账号均以被告的名义申请开通，应属于被告所有。“照顾君”为被告廖松超的花名（昵称），入职原告公司前，被告便以“照顾君”的花名在其他公司工作。原告称照顾君属于其无形资产的组成部分不属实。涉案账号均以被告的名义注册和开通，且均已绑定被告个人手机号、身份信息，应当认定为被告所有。涉案账号均是被告自主开通，自主维护，原告亦未投入任何资金和资源，不属于原告的资产。涉案账号均由被告自主开通，并非遵照原告指示开通。在账号开通后，原告并未为任何涉案账号投入任何资金，其运营和维护均由被告进行，且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投入了资金或资源用于涉案账号形成了无形资产，因此不能主张涉案账号归其所有。涉案账号并未明确约定由原告所有。涉案账号均以被告名义开设，应由被告所有。同时，双方从未达成账号归属或转让的协议，被告离职时，已按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向人事专员交接了属于原告的所有财物，对于个人所有的账号，被告无返还义务。原告主张赔偿金额不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涉案账号均系被告所有，被告无返还义务，亦未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原告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被告不知悉“一粒味精”账号的情况。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被告在职期间所有课程款已全部交给原告，被告也无在职期间售卖课程的情况，被告离职后原告恶意向公安部门诬告，被告已向公安部门对账并全部澄清。另外，原告提出的营收金额及带走账号后公司面临倒闭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廖松超第一次入职原告长郡网络公司，后于2017年10月离职。2018年12月1日，被告廖松超再次入职原告长郡网络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廖松超担任推广主管一职，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2月1日止，共计36个月，其中试用期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同日，原、被告双方还签署了《保密协议》，该《保密协议》约定：乙方（被告）应当于离职时，或者于甲方（原告）提出请求时，返还全部属于甲方（原告）的财物，包括甲方（原告）经营信息的一切载体（自媒体账号、社交账号、文件、资料、图表、笔记、磁盘、仪器）。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担任运营总监一职，主要负责撰写文章、制造视频通过社交账号进行发布，推广电商相关内容，实现引流，即将顾客引入原告公司待销售课程的微信群。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通过被告个人信息实名注册了以下社交账号：知乎“照顾君”、“冰山一角”账号、微信“gh_zhaogu”账号（原账号：cj_zhaogu）、今日头条“照顾君”账号、抖音“照顾君”账号。2020年5月，被告廖松超从原告长郡网络公司处离职，被告离职后，原告每月向其支付了2897元竞业限制费用。被告离职时将其注册的前述账号全部带走，并修改了密码。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廖松超微信账号“gh_zhaogu”收取了引流进群人员的部分费用，但对于费用的性质及金额双方存在争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微信聊记录截图，被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账号截图、知乎用户协议、知乎机构号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起诉主张涉案知乎“照顾君”、“冰山一角”、“一粒味精”账号，微信账号“gh_zhaogu”(原账号“cj_zhaogu”)、今日头条“照顾君”账号、“照顾君”抖音号、“电商干货日记”抖音账号归其所有，但其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账号系其注册，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使用上述账号提供了资金或技术支持，故对其要求确认上述账号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请。虽然涉案社交账号的所有权不属于原告，但被告廖松超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的职务为运营总监，主要负责撰写文章、制造视频通过社交账号进行发布，推广电商相关内容，实现引流，因此，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利用涉案社交账号从事网络推广工作本身属于其工作内容，其利用涉案社交账号从事网络推广工作时产生的网络客户资源理应属于原告公司所有，被告无权进行处分。但被告在利用“gh_zhaogu”微信账号为原告公司从事运营推广工作期间收取了部分网络客户的费用，且在其从原告公司离职时将社交账号中的客户资源一并带离，客观上给原告公司的运营造成了损失和影响，原告的行为显然构成侵权，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考虑到原告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利用前述社交账号收取网络客户费用的具体性质及其因被告带走社交账号遭受的具体损失，因此，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岗位及性质等因素，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4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廖松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沙长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40000元；二、驳回原告长沙长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长沙长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0元，由被告廖松超负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卿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龙志宇书记员罗翠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