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56民初3862号 原告：重庆通耀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平桥镇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567883916A。 法定代表人：崔道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成，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肖，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首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珊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31535835L。 法定代表人：徐华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徐华明，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重庆市南岸区。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粲林，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炼凯，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通耀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耀公司）与被告重庆首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帝公司）、徐华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诉讼中，通耀公司申请对首帝公司名下价值6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作出民事裁定，准予保全。首帝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请求将本案移送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作出一审裁定，裁定驳回首帝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首帝公司不服本院一审裁定，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诉讼中，通耀公司申请追加徐华明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肖，被告首帝公司、徐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粲林、傅炼凯，被告首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徐华明到庭参加诉讼。同年5月15日，原、被告以需对案涉机器人进行实地验收为由向本院申请和解，和解期限三个月，从2020年5月15日至同年8月13日。同年7月3日，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年9月18日，原、被告第二次向本院申请和解，和解期限二个月，从2020年9月18日至同年11月17日。本案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成、赵延肖，被告首帝公司、徐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粲林、傅炼凯，被告首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徐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通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首帝公司签订的《机器人切割工作站销售合同》、《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技术协议》；2.判决被告首帝公司向原告返还54万元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5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企业LPR利率计算至返还货款之日止）；3.判决被告徐华明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首帝公司签订《机器人切割工作站销售合同》和《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技术协议》。《机器人切割工作站销售合同》主要约定被告首帝公司向原告销售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合同总价为90万元；产品按照ISO8206《切割机精度》质量标准制造，按照昆山华恒公司《客户验收书》进行验收；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预付款到账八十天内；验收标准：按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以及合同条款进行验收；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首帝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预付款合同生效，设备生产制造完毕原告再支付合同总金额30%提货款；被告首帝公司在收到提货款后一天内发货；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正常生产一个月无质量问题，被告首帝公司开具合同全额16%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原告挂账后，原告再支付合同总额30%货款。2018年6月13日，原告向被告首帝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27万元；2018年8月31日，原告又按约向被告首帝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27万元。但是，被告首帝公司未完成安装、调试，致使原告无法依据合同的约定进行验收。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拒不派员进行调试。被告首帝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在一个月之内达到验收标准，但是根据2019年7月27日出具的验收记录，仍未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首帝公司返还货款。被告徐华明在2018年6月12日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书，对首帝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案涉合同而造成原告已支付的货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被告徐华明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被告签订的《机器人切割工作站销售合同》和《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技术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首帝公司销售的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未完成安装、调试且拒不派员进行调试，导致原告无法依据《机器人切割工作站销售合同》的约定进行验收，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至今已经长达一年多时间，给原告生产经营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首帝公司辩称，被告首帝公司按照《机器人切割工作站销售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交付、安装、调试义务，不存在不派人调试的情况，机器人切割工作站不能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生产效率，是因为原告提供的验收工件无法达到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工件要求标准，因此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徐华明辩称，第一，被告徐华明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机器人切割工作站销售合同》及《技术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均是首帝公司，首帝公司是依法登记设立的独立企业法人，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首帝公司独立承担；第二，被告徐华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参与的行为都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代表其个人，同时原告的设备款都是支付至首帝公司账户，因此被告徐华明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要求被告徐华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通耀公司原名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变更为通耀公司。2018年6月1日，通耀公司（甲方）与首帝公司（乙方）签订《机器人切割工作站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销售合同载明，通耀公司向首帝公司购买华恒切割系统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生产的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一台，单价90万元；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产品按照IS08206《切割机精度》质量标准制造，按照昆山华恒公司《客户验收书》进行验收，乙方对产品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实行质量保证，质保期为十二个月，质量保证期从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质保期外的维修另签维修合同。当出现故障时，甲方需乙方人员上门服务，自接到甲方电话之时起，12小时内派出人员，前往现场服务。第三条：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预付款到账八十天内。第四条：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汽车运输到甲方厂区内，运输费用、标的物质量由乙方负责。第五条：验收标准：按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以及合同条款进行验收。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定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预付款合同生效；设备生产制造完毕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金额30%提货款；乙方在收到提货款后一天内发货；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正常生产一个月无质量问题，乙方开具合同全额16%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甲方挂账后，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金额30%货款，剩余合同总金额的10%留做质保金，于设备验收壹年质保期满后三日一次性无息付清。第七条：培训：乙方负责对甲方操作、维修人员的操作和保养方面的培训；培训地点在现场结合安装调试进行。培训时间为1周；培训人数2人。第八条：安装：甲方按乙方提供的安装说明书和图纸，提前做好安装准备工作，甲方收到产品后应尽快通知乙方前来安装，乙方收到甲方安装通知后应立即派人前往安装调试。甲方应在人员、起重设备，常用工具、切割试件等方面给予无偿合作，并为安装人员提供各种生活方便；乙方安装人员应遵守甲方规章制度，若乙方安装人员出现任何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第九条：技术资料：乙方随机提供进口部分英文资料一套及其它中文技术资料一套，详见技术协议。第十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合同签订所在地的地方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一条：本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销售合同附件《技术协议》载明：二、应用范围中毛坯件数据情况如下：工件要求：偏差≤2mm，毛坯件一致性达95%以上；工件表面处理：清理壳体外表面油污、沙子、铁锈等影响切割的杂质，切割轨迹上不得有影响切割的石英砂结块；十四、验收标准：1.质量、标准：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乙方负责完成产品程序编制，同时在买方现场进行试割以满足买方质量、效率要求为最终验收标准，1.3节拍计算1.钩舌：每小时能割29.4件。通耀公司、首帝公司在销售合同和技术协议上签字盖章。2018年6月13日，通耀公司通过网银向首帝公司汇款27万元；同年8月31日，通耀公司通过网银再次向首帝公司汇款27万元。2018年9月，华恒公司将切割机器人运送到通耀公司。之后，华恒公司于2018年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4月、5月、7月派遣员工郭繁迪、牛红忠、张成洋等共计11人次到通耀公司厂房进行设备安装、搬迁、调试工作。 2018年10月29日，华恒公司的技术人员郭繁迪向通耀公司发送关于切割机器人问题汇总的邮件，载明“……4.有时工件清砂不干净，毛边较多，影响机器人寻找工件位置功能；5.钩舌工件一致性误差大，有些时候放不进工装，或者卡在工装上放不到底……”。 2018年12月9日，通耀公司向首帝公司发出《关于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无法满足技术协议的函件》，载明：“贵公司应在2018年9月3日交货，实际交货9月28日，延迟25天交货，货到现场经过73天的调试，我方多次论证，切割要求、节拍等，已无法满足技术要求，严重影响我司生产。现特此告知贵方，要求在本月25日前达到技术协议要求并进行批量正常生产，否则请贵方及时退回我司已付款项并撤走机器设备，同时保留法律追溯”。同年12月10日，首帝公司向通耀公司发出《关于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函件（回复）》，载明：“关于机器切割未达到生产要求的函件已收悉，函件所陈述的相关内容我公司已知晓且十分重视，就整个行业专机项目而言，本身就存在多种不确定性，且后期的不断调整优化更是整个项目的重点工作之一。目前我公司已会同生产方（华恒公司）经过多次评审已做出了初步的调整方案，并计划于2018年12月18日到达贵司现场进行调试整改工作，望贵司精诚协作共同推动项目进程，以设备尽快融入贵司生产体系。至此我们期望贵司严格按照技术协议要求提供合格尺寸与整洁的产品以配合调试整改工作”。 2019年4月8日，首帝公司向通耀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于2018年6月1日与通耀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为了达到验收目的，我司特此承诺如下：一、现场人员安排：我司自行安排调试人员进行设备调试，直到验收合格为止。但是需要贵公司安排一名捡料人员，负责回收废料和切割完成合格的工件等配合工作。二、验收条件：我司调试合格后会提前一周时间通知甲方准备足够的产品并进行连续5天，每天8小时正常生产，达到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量和节拍后，视为验收合格（E69钩体由于和技术协议内签订的工件不符，需另算节拍）。三、验收工件要求：验收工件为E50钩舌、E69钩体型号，工件表面要求保持90%的清洁度，不能有过多的铁锈；不能有影响切割轨迹的飞边、毛刺、石英砂结块（如因为以上原因导致切割中断或影响切割质量，此损失的时间和工件不算入验收节拍内）。由于贵公司实际生产产品存在变型，整个大件需要贵公司安排人工切断中间连接处、出气棒及飞边毛刷。四、验收时间：我公司承诺在一个月内达到验收标准（二次拆迁与调试不计入时间且在有调试产品的情况下）。若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达到验收标准，我方自行撤走设备，并解除合同，退还贵司已支付货款”。 2019年6月21日，首帝公司向通耀公司发出《关于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调试验收的函件》，载明：“我司于2019年4月17日至6月4日期间安排安装调试人员去贵公司现场搬迁设备，设备搬迁完成后，在调试期间试生产时，发现有两个问题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连续生产。第一个问题：切割过程中切割氧压力过低（贵司反馈此问题已解决），第二个问题：工件表面清洁度问题，在调试期间贵公司两次清洁工件都没有清洁干净，还有影响切割的沙子、杂质和石英砂结块存在；另工件的一致性误差太大，目前正在使用自动寻位功能来修正切割轨迹，但是会增加生产节拍，若不使用，则会出现割枪碰撞。我司调试工程师去贵司调试总共四次，调试工作不能顺利完成的最主要原因是贵司的每组钩舌、钩体工件始终达不到技术协议上的要求。现正式通告贵司准备一批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工件，并签字盖章后，我司立即安排调试人员做最后一次验收，如果贵司的工件还是不能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那此次验收视为通过”。华恒公司在该函件上加盖公章，员工郭繁迪签字。 2019年6月24日，首帝公司向通耀公司发出《关于机器人切割工作站验收的联系函（对应回复2019.6.18来函）》，载明：“华恒公司与我公司皆严格按照技术协议要求进行生产加工与安装调试，但我方在此次设备的安装工作中，由于贵司生产的工件存在很大型变和切割路径清洁无法满足与气体压力偏小的技术要求，已安排多次反复调试，均无法实现连续切割。现我公司书面通知贵司准备与技术协议相符的工件用于验收工作，待贵司书面回复后我司将立即协调生产商前往贵司进行验收工作”。 2019年7月27日，首帝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华明、华恒公司员工郭繁迪、通耀公司员工姜连生、兰国全、姚晓军、杨后云、刘善成等人在通耀公司厂房进行预验收，并于同年7月28日制作预验收记录，载明：“一、节拍、时间：截止上午11点11分，共计完成产品46件，减去换气时间28分钟，共耗时1小时52分钟，平均每小时24.73件。按技术协议要求第十四条、验收标准节拍计算钩舌产品每一大件含钩舌8件，每小时能割29.4件。十小时工作，80%有效时间，一年工作250天，年产能:10万件。结论：节拍不合格。二、切割质量：切割后余量在10mm以内。兰国全:少量割伤；全程未达到自动化生产，需要全程人为干预；现工装夹具设计不合理，需要2个人协助装夹；气割产品预处理，给技术上造成了工艺成本、时间成本(直浇道、出气棒需人工切割)；此工作站需要3个人配合，人工成本高；比起人工操作差很多。杨后云：上件定位问题，1人难操作，不合理。姚晓军：比起人工，此设备太机械，无法变通，铸件产品都无法保证100%无粘砂，人工可以变通，机器人无法变通：机器人切割有时比人轻松，此设备配备的杂工工作量大；切割后，产品和冒口还需大量人工撒运；气割产品预处理前需要人工气割干预。三、下一步工作：1.工装插销出图，改造后，继续调试；2.试验机器人自动切割，人工不参与干预”。之后，首帝公司完成了工装插销出图，通耀公司并未实际使用。双方均未再次进行设备调试。 2019年9月9日，首帝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通耀公司邮寄《关于切割机器人验收的函件》，载明：“我方于2018年中旬交货于需方指定现场（通耀公司生产现场），至今一直处于设备调试状态，均未达到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的连续生产模式。设备生产商华恒公司与我司皆按照所签订的技术协议之要求进行制造生产与安装调试，但我方在此次设备的安装过程中，由于贵司在生产的工件中存在严重的与技术协议不相符，工件变形量大且不规则，已安排多次反复调试，均无法实现连续切割。现我司再次书面通知贵司，准备与技术协议相符合的工件用于验收工作，否则，我司将认为此套设备自动验收通过，并且我司将保留法律诉讼的权利。注前期切割中有相应切割的清洁与氧气压力问题已解决。”同年9月12日，因未收到通耀公司的回复，首帝公司再次邮寄上述函件。2019年10月28日，通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调解未果。 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徐华明向通耀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载明：“本担保人徐华明自愿为首帝公司完全履行其与贵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向你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特立本担保书，向你司保证下列各项：一、保证责任范围：保证首帝公司完全履行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及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合同而造成你司已支付的货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费用；二、保证责任期间：合同执行完毕止；三、本保证为连带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独立的，本保证的效力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不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保证人对首帝公司因主合同无效而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担保书生效后，主合同的任何条款的变更或补充，不论是否征得保证人的书面或口头同意，保证人均继续根据本担保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本担保书受你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六、本担保书自签发之日起生效”。徐华明签字，并加盖首帝公司印章。 诉讼中，本院分别于2020年8月28日和11月19日组织原、被告到通耀公司厂房进行设备验收并通知要求通耀公司提供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工件。第一次组织验收时，因通耀公司准备验收的工件为4件的大件，不符合《技术协议》“每一大件含钩舌8件”的要求，首帝公司要求通耀公司准备符合要求的工件后在进行验收，同时，华恒公司的员工郭繁迪进行了机器人的运转演示，机器人运转正常。第二次组织验收时，通耀公司准备了5件工件，经双方现场测量，其中1件工件误差较大无法满足一致性的要求，另外4件工件虽然误差符合要求，但上述4件工件的间距大于案涉机器人工装夹具的间距，上述4件工件无法安装到定位夹具上，故无法进行验收。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技术协议、业务回单（付款通知）、承诺书、预验收记录、2018年12月9日关于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无法满足技术协议的函件、关于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函件（回复）、担保承诺书、法院组织验收的照片，被告提供的销售合同、技术协议、华恒公司差旅费报销单及报销凭证、切割机器人问题汇总及邮件发送截图、关于双工位机器人火焰切割工作站调试验收的函件、关于机器人切割工作站验收的联系函（对应回复2019.6.18来函）、关于切割机器人验收的函件、法院组织验收的视频、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审查，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通耀公司与首帝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和技术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首帝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提供质量合格的切割机器人并完成验收，通耀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分期支付货款并提供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切割工件等协助验收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通耀公司以首帝公司交付的案涉机器人存在质量问题，不满足验收合格标准为由主张解除案涉合同；首帝公司抗辩案涉机器人未完成验收的原因在于通耀公司提供的工件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即首帝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通耀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评议如下： 双方自2018年6月1日签订销售合同和技术协议后，通耀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同年8月31日两次共计支付货款54万元，首帝公司向通耀公司提供了案涉机器人并联系生产商华恒公司的员工共计11次到通耀公司进行安装、调试、预验收等工作，可见双方均积极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之后，双方多次就案涉机器人的验收问题进行函件沟通，首帝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在验收工件满足要求的情况下在一个月内达到验收标准，否则愿意解除合同并退还已付货款。2019年4月17日至同年6月4日期间，华恒公司的员工多次到通耀公司进行设备搬迁、调试，但发现工件的表面清洁问题以及工件一致性问题一直存在，无法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造成案涉机器人无法正常生产。双方于2019年7月27日进行预验收，验收记录载明案涉机器人的钩舌生产节拍不合格，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同时通耀公司的技术人员认为案涉机器人需人工干预，增加了成本，双方的下一步工作继续调试，可见双方均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之后，双方未能继续调试。首帝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发函要求通耀公司提供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工件进行验收，但通耀公司并未回复并向提起本案诉讼。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案涉机器人在验收过程中，双方均负有积极协助完成验收的义务。本院认为，通耀公司主张案涉机器人无法验收合格，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机器人不符合销售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在双方并未对验收时间达成一致，且双方在预验收时达成了继续调试的意思表示以及本院两次组织验收均要求通耀公司提供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工件的情况下，通耀公司在第一次验收时提供的工件系拆解后的工件并不完全满足要求，第二次验收时提供的工件的间距大于案涉机器人工装夹具的间距，导致工件无法安装到定位夹具上，可见通耀公司提供的工件并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可以认定通耀公司并未履行协助义务，系以其实际行为阻却验收。现通耀公司在未提供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工件的情况下反而以案涉机器人无法验收合格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观首帝公司，首帝公司愿意按照预验收的合意继续履行合同，在本院组织验收时积极配合，华恒公司亦派遣技术人员到场协助验收，因此，首帝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合同在通耀公司提供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工件的基础上进行进一步调试可以实现合同目的，故案涉合同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 综上所述，通耀公司以首帝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通耀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200元，保全申请费352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重庆通耀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晓林 人民陪审员  廖雪琴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陆光伟 书 记 员  关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