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32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鸿达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金水西路**。法定代表人：张树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祥，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杰，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安阳市应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高新区东风路与弦歌大道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刘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河南鸿达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设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安阳市应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5民终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鸿达设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认为鸿达设备公司与河南鸿达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电梯公司)存在关联,因鸿达电梯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60日内安装完毕,应元公司以安装长期滞后,影响整体工程验收为由,通知鸿达设备公司解除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该判决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鸿达设备公司在履行与应元公司签订的《上海爱登堡电梯产品销售合同》（以下简称《电梯销售合同》）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应元公司从未陈述鸿达设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在鸿达设备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应元公司2014年2月24日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2、应元公司在2014年2月24日发出所谓的解除合同通知之后,在2014年4月7日还在与鸿达设备公司履行案涉销售合同,双方仍在供应电梯设备,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已于2014年2月24日解除,与案件基本事实相违背。3、鸿达设备公司负责电梯销售,电梯安装与鸿达设备公司无关,应元公司以电梯延迟安装影响后续工程不能按期施工等的理由向鸿达设备公司解除合同,明显不能成立。4、鸿达设备公司和应元公司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与鸿达电梯公司和应元公司签订的《上海爱登堡电梯产品安装合同》（以下简称《电梯安装合同》）系两个相对独立的合同,《电梯安装合同》是否履以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均不影响《电梯销售合同》的履行。二、应元公司单方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违反了《电梯销售合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约定,依法应当向鸿达设备公司支付全部货款20%的违约金即294.56万元。应元公司在与鸿达设备公司履行《电梯销售合同》过程中,又与河南依迈电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西子孚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安阳市帝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电梯采购合同，并已全部履行完毕。应元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电梯销售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三、鸿达设备公司已经将承诺保证金20万元全部交付给应元公司,并且在《电梯到货协议》中明确约定:鸿达设备公司当场将承诺保证金交给应元公司,应元公司签字盖章本协议即刻生效,应元公司不再另开收据给鸿达设备公司,执本协议作为承诺保证金交款依据。应元公司员工王现明在庭审中表明该协议系其签字,且加盖公章,生效判决却认定鸿达电梯公司主张的该20万元保证金未实际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应元公司提出意见称，一、鸿达设备公司与鸿达电梯公司为密切关联性企业，《电梯销售合同》与《电梯安装合同》并非相互独立的合同，鸿达设备公司与鸿达电梯公司应共同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1、鸿达设备公司与鸿达电梯公司高度混同，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树民、公司股东均为张树民，登记的注册地址亦相同。鸿达设备公司与鸿达电梯公司实是“两套牌子，一套人马”。2、应元公司与鸿达设备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签订了《电梯买卖安装施工合同》，《电梯销售合同》和《电梯安装合同》均是《电梯买卖安装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在《电梯销售合同》第十七条还约定本合同所订电梯的安装由鸿达电梯公司承接。因此，《电梯安装合同》实际上是由应元公司与鸿达设备公司、鸿达电梯公司共同签订的，因鸿达电梯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而造成的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应当由鸿达设备公司与鸿达电梯公司共同承担。3、王顺才作为鸿达设备公司和鸿达电梯公司的表见代理人，在《腾运世纪销售房源抵工程款审批单》、电梯设备及资料移交清单、通知函、《应元地产分包结算表》、终止合同《承诺书》、财务手续等上均有签字，说明《电梯销售合同》与《电梯安装合同》的履行过程也是混合着交叉进行的。4、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应元地产分包结算表》可以看出，电梯设备及安装费均是由鸿达设备公司统一结算，结算表上有应元公司和鸿达设备公司盖章，且鸿达设备公司和鸿达电梯公司的表见代理人王顺才在上也签了字。综上，鸿达设备公司与鸿达电梯公司为密切关联性企业，鸿达设备公司与鸿达电梯公司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因鸿达电梯公司未按约定完成电梯安装而导致的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鸿达设备公司与鸿达电梯公司共同承担。二、因鸿达设备公司与鸿达电梯公司的共同违约行为，应元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向两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是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具有法律效力。应元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与他人签订电梯采购及安装合同，并未违反合同约定，鸿达设备公司要求应元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三、合同解除后，鸿达设备公司与鸿达电梯公司又在2014年4月7日将3部电梯进场安装，属于应元公司与鸿达设备公司、鸿达电梯公司之间形成的新的电梯销售及安装协议，并非之前于2014年2月24日已解除的《电梯销售合同》和《电梯安装合同》的继续履行。四、2015年8月4日，应元公司与鸿达设备公司、鸿达电梯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承诺书》，属于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终止合同的行为，且合同终止条件已经成就。五、鸿达设备公司主张的20万元保证金实际未履行，应元公司根本未收到，鸿达设备公司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鸿达设备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应元公司以鸿达电梯公司电梯延迟安装影响后续工程为由，向鸿达设备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能否成立问题。本案中，应元公司与鸿达设备公司、鸿达电梯公司分别签订了《电梯销售合同》、《电梯安装合同》，从形式上看，两个合同系分别签订、独立生效的合同，电梯安装合同是否违约与电梯销售合同并无直接关系。然经原审查明，鸿达设备公司、鸿达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登记的经营地址相同；在《电梯销售合同》中约定所订电梯的安装由鸿达电梯公司承接，产品安装合同另行签订；王顺才也在案涉两份合同的履行中，一人代表两家公司；且电梯买卖、安装合同的结算均由鸿达设备公司统一结算。基于以上事实，原审认定两家企业是关联企业，《电梯销售合同》、《电梯安装合同》应为密切关联、相互相存的一个整体并无不当。现案涉电梯安装因鸿达电梯公司原因未在约定期限内安装完毕，基于两家公司这种紧密联系性，自然影响到应元公司对鸿达设备公司销售合同履行及合同目的的实现，二审据此认定应元公司以安装工期长期滞后、影响整体工程验收为由，通知鸿达设备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此外，鸿达设备公司在收到应元公司解除通知后未提出异议，也未采取相应法律措施主张撤销，二审认定双方签订的《电梯买卖安装施工合同》已经解除，并在此基础上未支持鸿达公司关于应元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二、关于案涉承诺保证金20万元是否交付问题。案涉《电梯到货协议》中虽约定:鸿达设备公司当场将承诺保证金交给应元公司,应元公司签字盖章本协议即刻生效,应元公司不再另开收据给鸿达设备公司,执本协议作为承诺保证金交款依据。但鸿达设备公司庭审陈述的交款地点、交款对象、取款来源前后不一；且结算时，鸿达设备公司制作的《应元地产分包结算表》并未将该应退还的保证金计算在内，不符合通常结算时一般会结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惯常作法，二审基于以上疑点，而未采信鸿达公司退还20万元到货保证金的诉请亦无不妥。综上，鸿达设备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鸿达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新峰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孟飞书记员翟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