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青白江区香岛大道**（成都铁路保税物流中心（B型）保税仓库）。 法定代表人：杨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四川英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遂宁鸿鑫苏格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富源路街道金梅社区******。 法定代表人：苏文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阳之文公司）与被上诉人遂宁鸿鑫苏格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苏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3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启阳之文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代理购销合同》的性质不是买卖合同，而是属于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合同，根据平行进口汽车交易实际惯例，上诉人只是受被上诉人委托为其代购所订的约定车辆，在合同履行中，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过错行为；2.一审法院片面采信被上诉人所称“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照相关规定不予办理注册登记业务”为由，认为上诉人交付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混淆了车辆注册登记这一具体行政行为所体现的行政法律关系与合同民事法律关系的区别，在此基础上，也没有区别在不同法律关系中，不同法律主体各自应履行的权利义务，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也不符合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法定解除情形；3.对本案车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车辆随车检验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以及遂宁船山区法院已向天津海关调取的证据等证据，均足以证明上诉人代购所取得的车辆是合法有效且符合标准的平行进口车辆，同时被上诉人对车辆也进行验收确认，也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混淆民行法律关系，进行越位认定，显然错误；4.即使双方法律关系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在判决解除合同且判决上诉人返还购车款后，也应判决被上诉人同时返还车辆。 被上诉人鸿鑫苏格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鸿鑫苏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鸿鑫苏格公司与启阳之文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2.判令启阳之文公司向鸿鑫苏格公司返还购车款763,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2,282.9元，该资金占用利息算至2019年8月12日止，从2019年8月13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以76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息为标准，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期止；3.判令启阳之文公司支付鸿鑫苏格公司已实际支付的106,571.65元（车辆购置税67,241.38元、保险费28,030.27元、替付的诉讼费用11,3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启阳之文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1日,鸿鑫苏格公司（代购方）与周绍源（买受方）签订《遂宁鸿鑫苏格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标的17款加版林肯领航员四驱200A汽车一辆，单价763,000元。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由周绍源另行支付给鸿鑫苏格公司，鸿鑫苏格公司代周绍源缴纳。2018年6月14日，周绍源为案涉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共计28,030.27元。2018年6月19日，遂宁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税收缴款书，确认收到周绍源车辆购置税67,241.38元。 2018年5月22日，启阳之文公司（代购方）与鸿鑫苏格公司（买受方）签订《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车型17款加版林肯领航员四驱200A汽车一辆，单价763,000元，特别约定平行进口车不带三包质保，天津港口商家出具终端用户发票，开票价780,000元。鸿鑫苏格公司签订合同时向启阳之文公司支付订金230,000元，提车时一次性付清剩余全部车款533,000元。交接时，按照车辆出厂标准，由鸿鑫苏格公司或者鸿鑫苏格公司指定代理人验收，鸿鑫苏格公司若发现车辆不符合规定，应当场提出异议，否则视为验车合格。收车时，鸿鑫苏格公司对车辆外观、基本使用功能、随车工具或者购车票据如有异议，应当场向启阳之文公司提出，由双方进行书面记录并签字确认。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鸿鑫苏格公司支付购车款763,000元。 鸿鑫苏格公司与启阳之文公司交易期间，启阳之文公司出具了《交车客户信息确认表》，主要内容为确认车辆信息为案涉车辆，车主为鸿鑫苏格公司，交车过程包括交车点电话预约、付款状况确认、购车费用说明、车辆质保说明，车辆文件交付包括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质保手册、车辆保险单据、关单、商检、一致性证书、车辆使用说明书等，随车配件包括备胎、千斤顶及摇把、钥匙3把等。确认表最后注明，经确认车辆完好无损，车辆已有但不限于前后玻璃、座椅、仪表台、音响、门、内饰、外观全车轮胎等都已检查无损，同意提车，确认收到所购车辆配置的随车资料和配件。确认表落款处有“以上请车主确认无误后签字”，后有“何刚”签字。 2018年10月10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船山区法院）立案受理（2018）川0903民初4670号原告周绍源与被告鸿鑫苏格公司、启阳之文公司、隆源丰公司、博达通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船山区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案涉车辆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案涉车辆的一般项目检验、安全性能均是合格，备注载明该车为改装车，一致性证书已核查。2018年2月5日，天津海关为案涉车辆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汽车、摩托车）》，主要内容为案涉车辆装天津天保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自中国于2017年12月26日运抵本口岸，业经隆源丰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特此证明。商品编号8703241210，商品名称及规格型号为威泰克领航3496ＣＣ越野车，发动机号码×××83，车辆识别代号5ＬＭＪＪ3ＪＴ3ＨＥＬ06483。2018年6月20日，四川省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周绍源出具0003325号《机动车登记／业务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因案涉车辆识别代号打刻区域周边有打磨痕迹，按照《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第4.1.3条和《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ＧＢ801-2014第6、10条，不予办理注册登记业务。2019年7月11日，船山区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周绍源与鸿鑫苏格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遂宁鸿鑫苏格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鸿鑫苏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绍源返还购车款763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76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6月14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8月13日，鸿鑫苏格公司向周绍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2,282.9元、购车款763,000元、购车保险费28,030.27元，并于2019年8月20日退还车辆购置税67,241.38元。 一审庭审中启阳之文公司陈述，《交车客户信息确认表》落款处签字的“何刚”为鸿鑫苏格公司工作人员。鸿鑫苏格公司对上述陈述未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鸿鑫苏格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遂宁鸿鑫苏格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转账凭证、保险单、税收缴款书、（2018）川0903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书、协议、启阳之文公司提交的《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发票、《交车客户信息确认表》、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以及鸿鑫苏格公司与启阳之文公司的当庭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鸿鑫苏格公司与启阳之文公司自愿签订了《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相对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明确约定鸿鑫苏格公司为买受方，合同出卖的标的物即为案涉车辆，双方对车辆价格、付款方式、交付车辆均进行了约定，鸿鑫苏格公司已向启阳之文公司支付购车款。启阳之文公司提交的《交车客户信息确认表》，可以证明案涉车辆、相关文件及配件均由启阳之文公司交付给鸿鑫苏格公司。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结合双方交易期间签订的书面材料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启阳之文公司辩称其实际系受鸿鑫苏格公司委托代购所需车辆，但未提交相应委托合同证明双方就委托事宜达成合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鸿鑫苏格公司有委托启阳之文公司代购案涉车辆的意思表示，鸿鑫苏格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启阳之文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开具单位为隆源丰公司，但不能证明其与鸿鑫苏格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综合一审法院上述评析，一审法院确认鸿鑫苏格公司与启阳之文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启阳之文公司关于双方应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辩称，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船山区法院已查明事实，案涉车辆因车辆识别代号打刻区域周边有打磨痕迹，四川省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照相关规定不予办理注册登记业务，可以证明启阳之文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鸿鑫苏格公司主张解除与启阳之文公司签订《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启阳之文公司认为根据《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可以证明交付车辆符合平行进口车标志，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案涉车辆实际存在不能合法注册登记的事实。启阳之文公司辩称系因车辆本身存在问题或因遂宁车管所存在不作为的行政违法行为存在争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启阳之文公司辩称周绍源未积极行使行政救济权利，鸿鑫苏格公司在另案中未上诉的辩称，系各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侵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启阳之文公司无权要求他人主动行使自身权利。对于启阳之文公司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根据一审法院上述评析，在《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解除的情况下，鸿鑫苏格公司主张启阳之文公司返还购车款763,000元，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鸿鑫苏格公司主张的已支付的及后期的资金占用利息、车辆购置税、保险费、诉讼费，实际系要求启阳之文公司赔偿因其违约对鸿鑫苏格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因启阳之文公司违约对鸿鑫苏格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鸿鑫苏格公司主张启阳之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6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未过分高于启阳之文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较为符合鸿鑫苏格公司的实际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结合鸿鑫苏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启阳之文公司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6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鸿鑫苏格公司因（2018）川0903民初4670号案判决承担的资金占用利息及诉讼费，该费用并非因启阳之文公司违约对鸿鑫苏格公司导致的直接损失，对鸿鑫苏格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购置税、保险费，鸿鑫苏格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因案涉车辆不能正常注册登记，税务部门及保险公司不能退还，且（2018）川0903民初4670号案件中亦未判决鸿鑫苏格公司需支付上述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一审判决：一、解除鸿鑫苏格公司与启阳之文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二、启阳之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鸿鑫苏格公司返还购车款763,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76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鸿鑫苏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59元，由鸿鑫苏格公司负担960元，启阳之文公司负担5,49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20年9月27日下午17时左右，鸿鑫苏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文久给袁某打电话并告知遂宁车管所工作人员告知可以协助办理车辆上户。被上诉人鸿鑫苏格公司质证称，证人是上诉人的部门经理，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前述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为进一步核实案涉车辆现阶段是否符合登记上户条件，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前往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调取了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关于船山区人民法院咨询函的回复》、天津海关《关于反馈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有关核查情况的函》，遂宁车管所在复函中明确案涉车辆车架有打磨痕迹，不符合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国家公共安全行业标准《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ＧＡ801-2014）等相关规定，不予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并附有标的车辆前45度照片、车辆识别代号照片、局部违规照片。天津海关在回函中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与其留存信息一致，案涉车辆的一般项目检验、安全性能均是合格，备注载明该车为改装车，一致性证书已核查。同日，本院与双方当事人一起前往遂宁市车管所走访，进一步确认案涉车辆车架有打磨痕迹（车架号旁边），按现行车管规定，车辆有打磨痕迹不符合国标的标准，目前不能办理登记手续。 根据一审在卷证据，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鸿鑫苏格公司（买受方）与启阳之文公司（代购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现就汽车供销合作事宜协商订立合同如下”，同时约定了汽车名称、数量及价款、交货地点、付款方式、验收方式、违约责任、免责条款、争议解决方式等。2.鸿鑫苏格公司确认案涉车辆已由周绍源退还，并保管在车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鸿鑫苏格公司与启阳之文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关系；2.鸿鑫苏格公司能否以车辆不具备上户条件为由主张解除《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3.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案涉车辆是否应当一并判决返还。对此，本院分别作如下分析认证：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关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对鸿鑫苏格公司买受方的身份，合同标的物即案涉车辆型号、颜色、单价、配置等信息，以及交货地点、交货时间、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时也明确约定了如逾期履行，当事人各自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上述约定表示，双方当事人签订本案所涉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实现货物所有权的转移，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即使合同中约定由“天津港口商家出具终端用户发票”，并不能改变本案所涉合同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一审判决认定鸿鑫苏格公司与启阳之文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启阳之文公司主张其实际系受鸿鑫苏格公司委托代购所需车辆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履行情况等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车辆是否具备上户条件，鸿鑫苏格公司能否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的问题。船山区法院已生效的（2018）川0903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案涉车辆因车辆识别代号打刻区域周边有打磨痕迹，四川省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照相关规定不予办理注册登记业务，案涉车辆不具备上路行驶的条件，致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事实与本案二审走访调查的结果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鸿鑫苏格公司主张解除与启阳之文公司签订《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启阳之文公司认为根据《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可以证明交付车辆符合平行进口车标志，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案涉车辆实际存在不能合法注册登记的事实。案外人周绍源未提起行政诉讼，鸿鑫苏格公司在另案中未上诉均系各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截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启阳之文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案涉车辆因车辆识别代号打刻区域周边有打磨痕迹依照相关规定不能办理注册登记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三、关于案涉车辆是否应当一并判决返还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在确认《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同时支持鸿鑫苏格公司主张启阳之文公司返还购车款763,000元的诉讼请求，但未对车辆是否返还作出处理。本院认为，启阳之文公司基于《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购销合同》亦有交付车辆的行为，虽一审法院未在释明的基础上告知其也可以提出返还请求，启阳之文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应一并处理车辆返还的上诉理由，鸿鑫苏格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为避免单方返还而出现不公平的结果，本院二审直接判令鸿鑫苏格公司向启阳之文公司返还案涉车辆。 综上所述，启阳之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3190号民事判决； 二、遂宁鸿鑫苏格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车辆识别代号为5LMJJ3JT3HEL06483的案涉车辆。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8元，由上诉人四川启阳之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谢 芳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