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刑初4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维，曾用名梁伟，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包杰、李宏阳，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三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维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泽、朱**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维及其指定辩护人包杰、李宏阳，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王某4、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梁维于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在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其实际控制的包头市玖隆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隆公司”）的名义，与斗山工程机械（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公司”）签订代理销售装载机合同，采取虚构客户资料、支付少量首付款的方式诱骗斗山公司持续供货，共骗取装载机63台，价值人民币共计2030余万元。期间，经刘某2（另案处理）联系，52台装载机被梁维以10万元至15.5万元不等的价格质押给于某（另案处理）借款770余万元，扣除借款利息后实得670余万元，该款大部分被梁维安排苏某（另案处理）用于偿还梁维个人债务，装载机被于某伙同赵某（另案处理）全部低价处理；2台装载机被梁维以每台35万元左右的价格，抵顶给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万众公司”）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其余9台下落不明。二、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梁维于2014年至2015年间，伙同河北省衡水市宏通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盖彦海（已判刑），假冒高某、金某1、周某2等28人身份为汽车消费贷款人,并伪造上述贷款人收入证明、首付款支付凭证等贷款资料，陆续与衡水银行河东支行签订51笔汽车消费贷款合同，骗取贷款1872.7万元用于其实际控制的内蒙古货通天夏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以下简称“货通天夏公司”）偿还银行贷款以及经营业务所需。至案发，尚有本金978.5万余元逾期未还。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无实际履行能力，仍以履行部分合同的方式诱骗对方继续供货，并在无力归还货款时躲藏、逃匿，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以欺骗手段，伙同他人骗取衡水银行河东支行贷款资金，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应以95台装载机的价格认定被告人梁维犯合同诈骗罪的数额，并对其依法重判。被告人梁维辩称其没有诈骗斗山公司装载机的故意，是正常的贸易往来，因斗山公司停止其经销权后其无力还款才躲藏；其也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而是正常办理的银行贷款，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2030万元错误。被告人实际欠款为18976000元，且该款项亦未控制在被告人梁维手中。三、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四、被告人没有伙同他人使用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且银行尚未收回的九百余万元贷款的损失不是被告人造成的。综上，被告人梁维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梁维于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在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其实际控制的玖隆公司名义与斗山公司签订代理销售装载机合同，采取虚构客户资料、支付少量首付款的方式，骗取斗山公司装载机63台，价值人民币共计2030余万元。期间，经刘某2（另案处理）联系，52台装载机被梁维以10万元至15.5万元的不等价格质押给于某（另案处理）借款770余万元，扣除借款利息后实得670余万元，该款大部分被梁维安排苏某（另案处理）用于偿还梁维个人债务，装载机被于某伙同赵某（另案处理）全部低价处理；2台装载机被梁维以每台35万元左右的价格，抵顶给河南万众公司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其余9台下落不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身份证号变更证明，证实梁维年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14日，斗山公司委托郭某1至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报案称，梁维从该公司骗取装载机95台后下落不明。（3）5份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梁维因合同骗取斗山公司装载机于2017年10月16日、2019年1月31日两次被刑拘在逃；因涉嫌合同诈骗江苏沃某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某公司”）2台挖掘机被刑拘在逃；因骗取衡水银行河东支行贷款于2018年1月5日被刑拘在逃。因拒不执行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判决于2018年4月1日被刑拘在逃。（4）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9月25日，包头市公安局青福派出所民警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将被告人梁维抓获归案。（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梁维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期间，公安机关多次电话联系但无法联系到梁维，到梁维提供的住址处发现被多地法院查封，该局于2018年4月28日依法上网追逃梁维。（6）梁维实际控制的玖隆公司与斗山公司签订经销装载机合同一宗，证实玖隆公司就经销斗山公司的产品签订合同，明确了产品销售、样机合作等事宜。（7）房屋权属信息表2份、公证书、房屋他项权证2份，证实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74号金茂豪庭6-503、黄河大街95保利拉菲公馆8-205等两处房产权利人均为周某1；2015年11月25日，经包头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周某1以上述两处房产与斗山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最高债权限额为311万元；2015年11月30日，上述两处房屋登记的他项权利人为斗山公司。（8）营业执照、欠账对账单及还款协议，证实截止2017年5月16日，马某系河南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2016年9月20日，乌拉特中旗国维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拉特中旗国维公司”）因向河南万众公司融资购买8台北方奔驰重卡，欠款达4232355.40元。（9）苏某和郑某1个人账户接受于某提供的质押借款、苏某将收到的借款根据梁维的安排支付给他人用于归还梁维个人债务的证据：①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苏某的工商银行卡号62×××75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7月5日的交易流水，接受于某工商银行卡号95×××64的款项为6104000元以及从苏某该账户支付给王某6、徐某等人的款项明细；②苏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6的账户的流水，证实苏某该账户接受于某、赵某等往来款交易。③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苏某打款给李某5、林某、李某6等人的交易明细。④郑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1的账户流水，证实于某的出借款打到刘某2该账户合计452000元。（10）发票开票明细查询，证实乌拉特中旗国维公司开具的发票中，涉及山西五寨县昌盛货物中转有限公司的发票6张；涉及于某、赵某的发票57张。（11）涉案企业信息资料的证据一组：①包头市鑫峰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煤炭公司”）机读档案资料，证实鑫峰煤炭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2日，股东为郭某2、郭某3，法人代表为郭某2；2015年4月30日，经鑫峰煤炭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股东变更为刘某2和郑某1，且郑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和郭某3不再是公司股东。2015年5月6日完成股东变更登记。②玖隆公司机读档案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8日，股东为郝某、杨某，法定代表人为郝某。2012年7月16日股东变更为刘某1、王某5和张某3，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2014年7月22日股东变更为梁维和刘某1。2014年12月16日股东变更为刘某5和刘某1，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③乌拉特中旗国维公司机读档案资料，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梁维。④包头市国维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机读档案资料，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梁维。⑤货通天夏公司机读档案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7日，原股东为吕某和刘鹏，后经过股东会决议，股东变更为郑某1和刘某5，法定代表人刘某5。⑥斗山公司信息，证实斗山公司股东出资额、变更等信息。（12）客户从玖隆公司购买装载机及支付货款的证据：①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银行业务客户服务回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7月1日荣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在中国银行的交易明细，证实内蒙古鹏越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越煤炭公司”）、荣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分三次将装载机货款计70.8万元打给玖隆公司。②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整机买卖合同，电子银行业务凭证、业务回单、记账凭证等，证实2015年11月17日内蒙古蒙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某实业公司”）与玖隆公司签订斗山装载机买卖合同及支付货款354万元、利息177360元的事实。③山西五寨子豪煤炭与包头玖隆30台韩国斗山装载机签约交机仪式照片，证实玖隆公司与山西五寨子豪煤炭公司有过装载机交易。④买卖合同、情况说明、还款协议、内蒙古海元物产集团有限公司在包商银行的交易流水，证实内蒙古盛同有限公司与玖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斗山装载机10台及货款支付情况。（13）斗山公司与玖隆公司买卖装载机的证据：①斗山装载机销售合同明细、搬出证、接收单、样机调转协议书、对账确认书、债务沟通备忘录、95台装载机设备终端客户资料等，证实斗山公司向某公司提供了95台装载机及其装载机的客户名、代表式样、机号、合同价格、首付款；2016年6月15日，斗山公司与玖隆公司对截止2016年5月31日装载机应付账款经过对账确认玖隆公司应付货款项为24644883.41元，逾期货款20020804.06元。（14）借款合同、挖掘机买卖合同、产品发货单、4月销售对账单、沃某公司告知函、收款收据，证实梁维于2015年4月25日向王某1抵押两台挖掘机借款150万元。借款合同上留有郑某1农行账号；2015年3月4日的挖掘机买卖合同的卖方是玖隆公司，买方是张某1；玖隆公司收到沃某公司发出的2台挖掘机；因玖隆公司未支付两台样机的价款，该公司委托第三方将两台样机收回；王某1收到了关建强替梁维还款150万元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时任斗山公司债权部副部长）证实，2012年经公司组织调整，我到斗山公司工作，2017年6月担任债权部副部长至今。玖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经理是孙某2，实际控制人是梁维。2015年8月，梁维通过他人介绍以久隆公司名义与我公司签订了《经销商协议》及附属合同等，约定玖隆公司在限定区域内销售我公司生产的装载机，这笔业务是梁维与我们公司联系的。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我公司按照梁维及玖隆公司提供的装载机客户需求明细表，先后发给玖隆公司装载机95台（包含2台样机）。梁维及玖隆公司仅在合作初期支付给我公司400余万元的分期首付款，余款2500余万元一直未付。我公司为此多次派工作人员前往内蒙古找梁维及玖隆公司，梁维一直推脱不见面，既不退还装载机，也不支付货款。2016年10月左右，我们再派员前往玖隆公司时，该公司已经人去楼空，梁维及公司工作人员也联系不到了。我们公司在给玖隆公司发货前，玖隆公司需要给我们公司提供客户需求明细，我们认为确有客户需求后才给对方发货。但2016年初，我们发现玖隆公司不按合同要求支付货款后，即派人前往内蒙古调查，发现我们发给玖隆公司的装载机仅有30余台在客户手中使用，其余装载机大都被梁维低价贱卖或者是抵顶欠款债务了。有6台装载机被梁维藏匿在包头市石拐区蛇令窑村附近，其中包括3台孙某2自称已经卖给了新疆客户的装载机。玖隆公司向我们付款的方式有分期付款、融资租赁两种方式，但经我们了解，玖隆公司收到装载机后并未与斗山融资公司做该融资租赁业务。95台装载机的总货值是31032000元。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玖隆公司分多笔以银行承兑、电汇两种方式支付给我公司货款4679000元，2016年12月，我公司将玖隆公司在合作前交由我公司的1000000元保证金，冲抵货款1000000元，两项共计5679000元，余款25353000元未支付。（2）证人李某1（时任斗山公司河北片区的销售经理）证实，2015年11月份，我调到华北大区负责销售业务，在斗山机械的销售系统查到有60台左右的装载机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卖给玖隆公司了，玖隆公司的实际老板是梁维。斗山公司将装载机销售给玖隆公司，玖隆公司作为代理商再进行分售。2016年2至3月份，我去催玖隆公司欠的所有货款，但是梁维电话不接，人也找不着，只能见到玖隆公司总经理孙某2，他说他也见不到梁维，也不知道装载机的去向。（3）证人李某2（时任斗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证实，我从公司前同事张某4那里得知，玖隆公司经理孙某2手中可能掌握内蒙古装载机需求大客户的信息。我主动联系孙某2，并和我的拓展团队到玖隆公司提供的大客户处去考察，期间我见到了玖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梁维。2015年7、8月份，斗山公司与玖隆公司之间签订了经销商合同、协议，梁维作为我们公司的经销商，在内蒙古区域内销售斗山装载机。当时玖隆公司一方是梁维出面和我们洽谈，我和梁维确定经销商合作意向之后，公司别的部门再根据职责与玖隆公司具体签订经销商合作协议，装载机没有GPS定位设备，我们只能人工来实地确认，销售给玖隆公司装载机的数量的详细数据，公司系统都有记录。2016年1、2月份，斗山融资租赁公司否定了融资租赁的放款。当时有50余台车辆已经发给玖隆公司，所以我明确要求梁维，在成功办理融资租赁业务之前，这部分车辆所有权还是我们公司的，他不得私自处理这批车辆，梁维表示能做到。离职前，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找梁维处理欠款，我多次前往内蒙古找梁维催款，我向梁维提出，如果无法履行合同，可以将车退还给我们并支付合同约定的罚金等，但梁维坚称能解决资金问题，并称车都已销售到内蒙古以外的地方了，承诺装载机是被他正常对外销售了。（4）证人孙某1（斗山公司债权部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初，我和同事何迎德一起到玖隆公司催过欠款，但没见到梁维，主要是跟孙某2接触。孙某2声称用“煤、房产”抵货款，但我们始终没见到实物。在玖隆公司，我们也没有发现斗山公司的装载机，据孙某2说装载机被梁维用来顶账了，具体顶账了多少金额，让我们去问梁维，但是我们无法联系到梁维。直到2016年8月份左右，每间隔1、2个月我就到包头市玖隆公司去催款，最后一次大约在2016年8月份，我和郭某1去催货款，这次也没见到梁维，打他电话也不接，我们只见到了孙某2。我们向孙某2追问梁维的行踪及装载机的位置，孙某2说不知道。2016年8月24日，经辽宁一个经销商告知，我和郭某1去了包头市石拐区政府附近村庄的一个大院里，看到了斗山公司的六台新装载机。根据装载机的样式和型号，确认就是斗山的装载机，外观还是崭新的，没有使用过的迹象。通过大院的房主我们得知，这六台装载机是某个小贷公司放在这里寄售的，我们拍了几张装载机的照片就走了。2016年9月底，我又和郭某1到包头市落实梁维抵押的两处房产情况，发现玖隆公司已人去楼空，我们打电话问孙某2，孙某2说公司搬家了，具体搬到哪了，孙某2没有说。2016年5月，我们跟梁维说想确认下装载机的使用情况，梁维带我们到包头市、鄂尔多斯市、山西五寨县神木县等地的煤矿找到了29台装载机。梁维说有的装载机在山西，距离比较远不方便带我们去看，我们就跟梁维约定好，让他拍好装载机的外观、铭牌、仪表盘的照片发给我们。大约在2016年7月，孙某2把新疆、山西等地的7台装载机的照片用微信发给了我。我们前后共找到了36台装载机。后经比对发现，其中四台装载机在2016年7月时孙某2告诉我们已经卖到了新疆，但是在2016年8月我和郭某1却在石拐区政府附近村庄的一个大院里发现了这4台装载机，这明显是骗我们。（5）吴某（时任斗山公司营业部副部长）证实，我在斗山公司销售部任职时，把玖隆公司发展成经销商，玖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梁维。我让玖隆公司给斗山公司交了300万保证金，玖隆公司分两次把300万保证金给了公司，第一次是给了100万承兑汇票，第二次梁维把前妻周某1的200万房产抵押给了公司，这两处房产的所有权人都是周某1，房屋所有权证同时抵押担保债权数额311万整。斗山公司与玖隆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协议、产品销售合同、样机合同等协议是与玖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签订的。玖隆公司提交的样机申请上都写明了有客户需求，我们就认为玖隆公司是因为有客户想购买装载机才申请的样机，直到合作后期，玖隆公司因为欠装载机款出现了债务问题，我们才发现玖隆公司在虚构客户需求，骗取斗山公司的装载机样机，在我们要求玖隆公司提供装载机销售明细时，梁维就提供了一些虚假的客户，声称将装载机销售给这些公司。梁维欠斗山公司装载机后，我和斗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3，债权部王仲满曾经到玖隆公司找梁维催收装载机款。梁维说95台装载机都卖了，并开始耍赖、埋怨我们不给他发样机，所以不给我们回装载机款，最后梁维同意用煤炭和柴油抵顶装载机款，可是梁维并没有按照约定的做。（6）证人周某1（梁维前妻）证实，包头市昆区友谊大街74号金茂豪庭6-503和黄河大街95号保利拉菲公馆8-205都是我的房产，是梁维购买的二手房，买的时候直接登记在我名下。房屋抵押公证手续都是我亲自去办理的，字是我本人的签字。我听梁维说他与烟台斗山公司做生意，要做对方的代理商，对方公司要让他做资产抵押保证，所以他准备买两套二手房，然后他再抵押给斗山公司，之后这笔业务做好了，钱都能还给斗山公司，这两套房子解除抵押后就留给我。我咨询了律师，这样做我不会承担风险，就同意了。（7）证人刘某1（玖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2年梁维让我入股包头玖隆公司，我借钱60万元投资入股，成为了玖隆公司的股东。2012年6月27日开始担任玖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维不让我接触公司的经营，从我入股至今没有收到玖隆公司的任何分红、工资和报销其他费用。我向梁维讨要先期投资的60万，梁维也不还给我，甚至避而不见。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梁维，负责公司运营。孙某2是梁维雇佣的总经理，刘某5是梁维拉来的股东。玖隆公司和斗山公司是合作关系，两个公司商谈合作的过程是梁维和孙某2具体操作的，我没有参与。2015年8月，梁维打电话给我，说公司正与斗山公司开展合作，让我马上到公司去签订协议。当时梁维、孙某2等公司的员工都在现场，斗山公司的人也在，我就按照梁维的要求同斗山公司签订了《经销商协议》、《产品销售合同》、《样机合作协议》，签完合同我就离开了。三份合同上面的印章是梁维盖的，公司的印章都是梁维管理的。梁维和孙某2负责同斗山公司开展装载机销售业务。梁维现在欠银行和其他人的债务很多，银行和债权人都在找他，但是都找不到他，我也在找梁维，但是打电话不接，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见面。我与王晓丽共同签名的连带保证协议是梁维冒用我们名义签订的。（8）证人王某1证实，2015年4月的一天，薛某和梁维来我公司，梁维说有两台挖掘机,手续齐全，价值410万元，抵押给我借款150万元，月息3.5分，当时没有谈成。之后梁维又给我打电话，正好我有点钱就同意给他借款。4月24日当晚，梁维将挖掘机拉到了约定的青山区永和窑子村一个空置的院内，4月25日当天我让外甥张某1去找梁维签订挖掘机买卖合同，之后我俩签订了借款合同。梁维提供了两台挖掘机的合格证原件和梁维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他称这两台挖掘机是他本人的，并和我说他经营着一个卖挖掘机的4S店。后来我通过银行三次给梁维指定的郑某1的账户转款共计144.75万元。除了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之外，他再没有给我支付利息，后来他就不接我的电话了。2016年12月15日凌晨2点半，这两台挖掘机被江苏厂家强行拉走了。之后，我才知道梁维没有支付这两台挖掘机的车款，所以江苏厂家才将两台挖掘机强行拖走了。（9）证人张某1证实，2015年4月25日，我舅妈王某1和梁维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内容是梁维向王某1借款150万元，利息百分之3.5,用两台挖掘机作为抵押物，如到期未还款抵押物由王某1自行处理。签订合同后我舅妈通过转账给梁维指定账户支付140余万元（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后来厂家来拉挖掘机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梁维没有支付厂家购车款，这两台挖掘机的所有权归江苏厂家。签订合同时，我签了我的名字，没有填写日期。2015年3月4日的日期不是我签上去的。挖掘机被拉走时留下一个沃某公司的告知函，是通知玖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该挖掘机价款，特将挖掘机收回。（10）证人薛某证实，我将梁维介绍给了王某1，梁维用两台挖掘机抵押向王某1借款，后来才知道他借款150万元。（11）证人郑某1证实，2014年梁维和我说他货通天夏公司要用几张银行卡，让我给他办几张银行卡，我用我的身份证到建行、农行、招商银行、信用社、工行等多家银行办的银行卡，全都给了梁维，由梁维公司的财务人员一直使用。2015年4月25日，我的农业银行账户内收入109.75万元，工商银行账户收入35万元，共计144.75万元，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钱。（12）证人潘某(沃某公司工作人员)证实，我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和4月18日委托第三方物流公司运给玖隆公司两台挖掘机。后因玖隆公司长期拖欠我公司的货款并且拒绝返还我公司的样机，沃某重工于2016年12月通过机器上的GPS找到了这两台机器并合法收回。（13）证人于某证实，刘某2通过他哥问我有没有钱向外出借，我说有，刘某2就直接给我打电话说他老板梁维代理斗山的装载机，需要给厂家付装载机尾款，想把装载机押在我这里借款。第二天或是隔天，刘某2又打电话给我，我跟梁维通的话，梁维讲他的客户定了100台左右的斗山装载机，但是他欠斗山厂家的尾款，车发不出来，要在我这里押几十台车借款，把厂家的尾款付了，等发够了50台他就可以跟客户交接，客户把款付了，他就从我这里把车赎回。之后我和梁维最终确认押车的利息按照月息3分5收取，押车金额是每台10万元到15.5万元不等。我问过刘某2和梁维这些车的来源，他们说这些装载机没有手续，因为他们欠厂家的尾款，厂家拿到尾款就可以给合格证和发票。在押车借款之前，我跟梁维说厂家把手续给他之后，车辆合格证要押在我这里，并且把发票开给我，等他还钱拉走车时我再给他。梁维表示同意。借款时我担心梁维不给开发票，让梁维给我出具结清证明，我们之间就是抵押借款的关系，不是买卖关系。我把抵押借款的钱打过去之后，梁维公司的司机就把合格证和发票送给我了。我要求梁维按照我实际出借的资金开具发票金额，但梁维说必须按照厂家规定以市场售价每台35万余元开具。梁维一共押给我52台斗山牌装载机，分多次抵押的，多的一次七、八台，少的一次二、三台。我一共付给梁维700万元左右，和梁维对账时，他欠我几个月的利息，一共算了820万元左右。我把梁维押给我的52台装载机都卖掉了，处置装载机时，我在事前一个多月跟梁维讲过，再不还钱我就要卖这些车，梁维说你可以卖，但不能卖到外地去。（14）证人刘某2（梁维的司机）证实，货通天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5，实际控制人是梁维。2015年下半年梁维没有给我发工资，他把一辆货车的承包权给了我，承包费每个月6000元用来抵顶我的工资。2017年6、7月份左右，公司没有太多业务，公司的员工基本都辞职了，没有会计记账了，梁维让我把每个月的车辆承包费转给他前妻周某1。从2017年6、7月份开始，我每月转给周某1车辆承包费大约4万元左右。鑫峰煤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郑某1，我是股东，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梁维。公司股权变更手续都是梁维亲自操作的，没有办公地点，没有任何业务，是个空壳公司。玖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实际控制人是梁维。鑫峰煤炭公司和玖隆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玖隆公司没有向鑫峰煤炭公司出售过装载机。2015年10月份，梁维让我帮他联系抵押装载机套取现金的事情。我通过我哥哥刘永胜找到了一个倒卖二手车的公司，经理姓于，抵押装载机的价格和利息是梁维和于某商定的。第一次共抵押了8台装载机，当天我雇了辆半挂车把8台装载机送到了对方指定的地点，之后于某来到玖隆公司签订合同，签的是一份装载机购买合同，写明装载机的销售价格是30多万左右，但实际上每台装载机只抵押了15万，8台装载机总计抵押了120万元，玖隆公司每个月要支付4.8万元的利息。扣除了第一个月4.8万元的利息，剩余的钱都转到了苏某的银行卡上。之后抵押装载机是梁维和于某直接联系。梁维当时有外债，想以这种方式快速套取现金还债。梁维大约质押了五、六十台装载机给于某。2016年时，于某打电话给我，让我转告梁维赶紧还钱不然就把装载机全部卖掉。我转告梁维后，梁维说过几天就还钱。几天后，玖隆公司的人在微信里看到斗山公司的装载机被卖到了陕西，梁维知道此事后打电话给于某，说要把装载机拉回来，但是一台装载机也没拉回来。2014年底至2015年初，梁维用我和其他三人的身份证向河南万众公司贷了300多万元车贷，他一直没有还。2016年河南万众公司一个马经理来公司催收欠款。我听马经理说梁维没钱还，把两台斗山公司的装载机抵账给了万众公司。2016年过完年后，因为梁维欠斗山公司很多装载机款，斗山公司债务部的人找梁维要过多次货款，梁维基本不出面，安排孙某2与斗山公司的人沟通。（15）证人刘某3（货通天夏公司车队队长）证实，梁维实际控制的公司有货通天夏公司、玖隆公司、包头市国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乌拉特中旗国维公司，但每个公司都处于瘫痪状态。2018年11月份，我、刘某2、林某和梁维在东胜区一个驾校内见过面。因为梁维当时急用钱，通过刘某2联系于某，将装载机抵押给于某，后来于某将装载机卖了，卖价高出抵押价很多，梁维问于某能不能给他退钱，刘某2说于某不给退。（16）证人苏某（货通天夏公司及玖隆公司的出纳）证实，2015年6月，我在货通天夏公司担任出纳，10月又兼玖隆公司的出纳，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梁维，2015年10月后，两家公司就在一起办公。梁维和孙某2负责同斗山公司开展业务。销售斗山公司装载机的款都是打到玖隆公司的公司账户和我个人账户上的，蒙某实业公司和五寨县昌盛货物中转有限责任公司向某公司的打款都是装载机款，于某向我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上的打款是借款，玖隆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和我的个人账户只付给斗山公司部分装载机款，剩下的装载机款都被梁维指使我转给徐某、王某6等人偿还欠款了。除了向蒙某实业公司和五寨县昌盛货物中转有限责任公司销售过装载机，玖隆公司并没有销售装载机的真实业务，向斗山公司申请来的装载机没有做真正的销售，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员工的工资也经常拖欠。梁维把斗山装载机抵押给于某借款，因为还不上本金和利息，于某要处理抵押的装载机，向梁维索要发票和装载机合格证，梁维让我按照他说的金额35万元开发票，又安排刘某2把斗山装载机的合格证和发票一起交给于某。于某拿到发票和合格证后，就可以处理抵押的斗山装载机了。梁维指使我们给于某开票的总金额为2050万余元。鑫峰煤炭公司实际是个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梁维。我使用玖隆公司的对公账户向斗山公司支付过1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的装载机款，使用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向斗山公司支付过3笔20万元的装载机款。梁维还安排我给斗山公司邮寄过一次100万元的商业承兑。开始时梁维强调这些斗山装载机是卖给了于某，在公司账目上也体现的是收到了于某支付的购车款。但实际上我只收到“收条”中很少一部分钱，我从来都没见过收条中提到的于某支付的现金，只是收到了部分现金，刘某2告诉我这些所谓的卖给于某的斗山装载机，实际是质押给了于某。自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梁维共质押给于某52台斗山公司装载机，扣除借款利息，于某实际支付给梁维6104000元。（17）证人孙某2（时任玖隆公司总经理）证实，久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总经理是我，实际控制人是梁维。久隆公司曾代理沃某公司的挖掘机，因市场行情不太好，梁维让我再找一些工程机械生产厂家做代理。我通过沃某公司销售总经理张某4与斗山公司负责人李某2取得了联系。2015年7、8月份经过斗山公司多次派员来考察，当年9月我们公司与斗山公司正式签约合作，作为经销商销售斗山装载机。按照合作要求，我们公司缴纳了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提交了房产抵押保证。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我们公司根据需求向斗山公司提出装载机样机申请，斗山公司审核同意后给我们发样机，我们以玖隆公司名义对外销售。销售时，我们先和客户签订销售合同，之后向斗山公司提交样机转销售申请，同时将我们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复印件邮寄给斗山公司，斗山公司审批同意后，我们与斗山公司签订《斗山装载机销售合同明细》，正式跟客户交接机械车辆。按照约定，样机不需要提供客户信息，但是以销售名义申请的车辆必须要提供客户信息。我们公司没有销售业务员，对外联系销售都是梁维自己在操作，提供给斗山的装载机销售合同都是梁维拿到公司，我再按照梁维的要求及他拿的销售合同，跟斗山公司申请发装载机。我们收到斗山公司发来的不同配置的装载机共约95台左右，每台装载机价格约31万元左右，总价约3000万左右。我们公司对外销售定价是每台35万元左右，实际付给斗山装载机款约400余万元，另外还有100万元保证金转抵货款，目前尚有2500余万元的货款没有支付。这95台装载机中大约有五十余台装载机，梁维是以鑫峰煤炭公司名义销售，没有真实的客户需求，是以每台10万左右极低的价格质押给于某用于借款了，其余的装载机中销售给山西五寨公司6台，被梁维顶账给河南万众公司2台。2014年7月份，梁维要组建货通天夏公司，需购置大批量运输车辆，但资金又比较紧张，便向河南万众公司办理抵押贷款业务，第一次办了约300余万元贷款业务，之后又办了120余万元贷款。梁维不按期还款，河南万众公司安排马某催款，并表示如果拒不还款就要报案。2015年11月份，斗山公司发过来14台装载机，我们商量用2台装载机以每台36万元左右的金额顶账。梁维直接联系运输公司将2台斗山装载机拉往了河南万众公司。玖隆公司一直缺钱并拖欠员工工资，2016年9月之后再没继续经营。出现逾期支付货款后，斗山公司多次派员来包头催要装载机货款，但是梁维一直让我出面沟通，我都是电话联系梁维，问他怎么解决，他让我跟斗山公司说是因为客户一直不付装载机款，他保证在限定期限内还斗山货款，但实际每次都不能履行，再后来我也经常联系不到梁维。（18）证人郑某1（鑫峰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梁维是我亲戚家的表哥，我不知道梁维什么时候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鑫峰煤炭公司，并把我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没有参与该公司的任何业务，与该公司没有任何资金往来。2020年8月9日经烟台市牟平区公安机关电话告知，我才得知这一事实。鑫峰煤炭公司的经营情况是否有实际业务、是否为空壳公司我不知情，我只是在梁维的修理厂做修理工，因修理厂生意不景气，2015年冬天离职，离职后自己干修理。我的银行卡一直是梁维在操作使用。我认识刘某2，他是梁维的司机。（19）证人马某（河南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梁维用8台北方奔驰重型卡车作质押，向河南万众公司贷款300多万，之后又贷款100多万，约定每月偿还本息。梁维只在前几个月按时偿还本息，后来就不还了。河南万众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梁维控制的乌拉特中旗国维公司以及货通天夏公司偿还本息四百余万元。判决后，梁维一直没有履行，后建安区公安局对梁维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立案侦查并且上网追逃。2016年上半年，河南万众公司派我到包头市找梁维索要欠款，当时梁维和他公司的经理孙某2把斗山公司的两台装载机以每台35万元的价格顶账给我们公司。梁维和孙某2直接联系将两台装载机运输到我们许昌万**物流园区院内。（20）证人郑某2（河南省许昌市万**集团商用车事业部总经理）证实，河南万众公司在内蒙古包头市有一个办事处，主要做汽车质押贷款业务的，梁维用8台北方奔驰重型卡车作质押，向河南公司贷款300多万，之后又向河南万众公司借款100多万，约定每月偿还本息，梁维只在前几个月按时偿还本息，后来就不还了。河南万众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梁维控制的乌拉特中旗国维公司以及货通天夏公司偿还本息四百余万元。判决后，梁维一直没有履行，后建安区公安局对梁维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立案侦查并且上网追逃。在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河南万众公司派马某到包头市找梁维索要债务，梁维和他公司经理孙某2自愿把斗山公司两台装载机以每台36万元左右顶账给河南万众公司，梁维和孙某2直接联系将两台装载机运输到我们万**物流园区院内。因为梁维不肯给我们开发票，河南万众公司没法对外正常销售这两台装载机，只能顶账处理了。（21）证人代某（鹏越煤炭公司股东、财务部长）证实，高平是鹏越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于2016年1月份通过韩全亮向某公司购买过两台装载机，价格是每台35.4万元。通过我公司的对公账户打了20万元，通过鄂尔多斯荣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公账户打了50.8万元，都打给了玖隆公司的对公账户。当时没有签过合同，当时跟韩全亮说等装载机发票回来后一起签合同。2016年1月29日打完第一笔款20万之后，司机就把两台新的装载机给开到了乌兰木伦镇鹏越公司的办公地点。这两台装载机没有开具发票。（22）证人王某2（蒙某实业公司销售经理）证实，刘某6是蒙某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蒙某实业公司已于2017年6月15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振东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于2015年、2016年陆续向某公司购买过10台装载机，每台购买价格是35.4万元，通过我公司的对公账户打给了玖隆公司的对公账户，原蒙某实业公司的对公账户有两个，一个开户行是鄂尔多斯银行，另一个开户银行是伊金霍洛农村商业银行，我公司打了354万元车款和177360元的利息。签过2次购车合同。这10台装载机发票没有给我们，合格证已经给了我们。（23）证人罗某（海元物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我是海元物产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我公司通过周某3介绍，购买过玖隆公司10台装载机、5台挖掘机，付款方式好像是用煤炭换装载机。盛同煤炭公司跟海元物产公司在一起办公，实际控制人都是周某3。盛同煤炭公司跟玖隆公司签过购车合同后，我公司陆续收到了玖隆公司送来的装载机，玖隆公司没有给我们开具发票。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梁维供称，我通过股权转让实际控制了玖隆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先是吕某，后变更为刘某1。刘某1和刘某5没有实际出资、参与经营，我一直是玖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1投资玖隆公司的60万元是我借给他的，不是让他成为玖隆公司的股东，我是玖隆公司唯一的股东。公司出纳是苏某，销售、财务由孙某2负责并向我汇报工作，我负责出去找客户、跑业务。孙某2做过挖机、装载机销售，比较了解这个行业。2014年底孙某2跟我讲，他可以给我签下沃某挖掘机和斗山装载机，我跟孙某2讲我没有钱，孙某2说可以先签了沃某公司，用沃某公司发过来的挖掘机押给别人借钱，押来的钱再用于签斗山公司，我就让孙某2去运作。后来我押了沃某公司两台挖掘机给王某1，借了150万元，其中给了孙某230万元，剩下的100多万元作为与斗山公司合作的保证金给了斗山公司。孙某2与斗山公司对接以后，2015年3月斗山公司派了一名吴经理带着一名业务员到包头来考察，我和孙某2全程陪着吴经理考察。国维汽车公司的办公楼是租的，为了显示自己有经济实力，我骗斗山公司的人说是自己名下的资产。考察结束后，吴经理就回斗山公司汇报考察情况。大约一周后，斗山公司通知可以合作并让玖隆公司派人去签合作协议。我当时在忙货通天夏公司的物流业务，就全权委托孙某2代表玖隆公司与斗山公司签了合作协议。我主要负责销售，所以客户的信息及订单需求都是我负责联系，孙某2根据我提供的订单需求与斗山公司联系发装载机，我安排人接装载机并发给客户。2015年，我卖给蒙某实业公司10台装载机，每台售价在35.4至36.5万元之间，蒙某实业公司支付了354万元；卖给盛同煤炭公司（海元物产公司）10台装载机，每台售价是35.4万元，还卖给他们5台沃某挖掘机，一共付给我300余万元；卖给巴图塔火车站一家公司（鹏越煤炭公司）2台装载机，单价35.4万元，车款共计70.8万元，车款结清了但是利息对方没有支付；卖给山西五寨火车站一家公司6台装载机，每台价格36.5万元，这家公司只付给我65万元左右的装载机款；卖给陕西省柳阳二矿公司4台装载机，柳阳二矿支付给我100余万元，剩下的装载机款没给我。我一共卖给上述五家公司32台装载机，总价值1100多万元，他们一共支付给我630余万元装载机款，还欠我500余万元的装载机款，这五家公司都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把装载机款打到玖隆公司的对公账户和公司出纳苏某的个人账户上。收到的款项，部分支付给了沃某公司，部分支付给了斗山公司，我还用其中300万元左右购置了两套房产抵押登记给了斗山公司，其余款项偿还我其他在外的欠款了。前期我确实把装载机卖给了蒙某实业公司、海元物产公司、山西五寨公司等，但是没有约定付全款，所以他们没有付全款，我也无法向他们催款，可是斗山公司又催我们付装载机款，我就通过刘某2找到了于某借钱，于某让我质押装载机才借钱给我。我们就以其他公司的名义虚构装载机需求，骗斗山公司把装载机发到玖隆公司后质押给于某借钱，陆续向于某质押了五十余台装载机。按照于某要求，除要给他装载机合格证和发票外，还要打购车款收条，但我没有收到收条上写的现金款。我和于某每次借款都有借款协议，协议上的借款金额就是实际借给我的金额。于某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了680余万元借款，没有给过我现金，这些借款没有全部支付给斗山公司，可能用于偿还我的个人债务了。鑫峰煤炭公司是我实际控制的，我安排孙某2向斗山公司申请装载机质押给于某时，没有向孙某2提供鑫峰煤炭公司的信息，我不清楚孙某2如何向斗山公司申请的装载机。后来斗山公司要求玖隆公司报装载机销售明细时，孙某2就把后来从斗山公司申请的装载机全部报在了鑫峰煤炭公司名下。我当时资金周转不开，欠于某一、两个月的借款利息，于某将质押的装载机全部拉走并卖了。我在手机平台上看到于某销售装载机的信息，斗山公司也找到我说陕西榆林、鄂尔多斯、重庆、乌鲁木齐、贵州等省市都出现了从我们公司流出去的装载机，而且售价比市场价低很多。我打电话让于某把卖掉的装载机再收回来，由我出钱把装载机以每台十一、二万元的价格赎回来。于某讲想把装载机收回来也行，但要以每台二十六、七万的价格回收，我根本没有能力赎回装载机。我听说于某卖掉装载机后抵了我的借款后还净赚了近1000万元。我向河南万众公司借了300万左右的款，前期我还了一部分钱，后期还不上了,河南万众公司催我还钱，孙某2跟我说用斗山公司的装载机顶账给河南万众公司。河南万众公司和我都同意用装载机顶账，我就以35.6万元的价格将两台斗山公司的装载机顶账给了河南万众公司。当时斗山公司发货，我让其中一辆板车拉着两台装载机直接送到了河南万众公司。2015年底孙某2提出，让我给斗山公司吴某每台装载机2000元的好处费，共计给吴某10万元的好处费，这样玖隆公司就可以从斗山公司申请装载机，然后孙某2就给了我一个银行卡号，说这个账号是吴某妻子的银行账号，让我向这个银行账号打10万元好处费，我就安排苏某使用她的银行卡给这个银行账号打了10万元好处费。斗山公司寄到玖隆公司让我签的连带保证协议，我没有问刘某1、郑某1和刘某5他们本人意见，是我和孙某2替他们签的连带保证协议，他们不知道签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的事。内蒙古伊东有限公司就是蒙某实业公司，内蒙古长盛矿业公司就是海元物产公司，乌拉特中旗富天矿业公司、乌拉特中旗达庆高勒长石矿业、内蒙古第二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是我后来发展的新客户，但我没把装载机销售给这些新客户，我把装载机都质押给了于某。4.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王某1、张某1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梁维。二、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梁维于2014年至2015年间，伙同河北省衡水市宏通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盖彦海（已判刑），假冒高某、金某1、周某2等28人身份为汽车消费贷款人,并伪造上述贷款人收入证明、首付款支付凭证等贷款资料，陆续与衡水银行河东支行签订51笔汽车消费贷款合同，骗取贷款1872.7万元用于其实际控制的货通天夏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偿还银行贷款以及经营。截至案发，尚有本金978.5万余元逾期未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证人石某、高某、金某1、周某2、靳某、李某3、王某3、刘某4等28名借款人完整的贷款档案资料，证实28名借款人通过梁维控制的货通天夏公司，经由宏通公司向衡水银行河东支行就51台车申请汽车贷款的事实。（2）衡水银行河东支行关于货通天夏公司担保贷款情况说明、51笔汽车贷款的明细表、放款数额和28名借款人还款银行流水，证实借款人石某等28名借款人于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5月13日，在河东支行办理汽车消费贷款51笔，贷款金额共计1872.7万元，担保人为货通天夏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吕某；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盖彦海。截止2020年9月11日尚有本金9785116.97元未还。（3）盖彦海辨认签字的28名借款人的贷款明细，证实涉案51笔贷款的事实。（4）河北衡水银行河东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借款人石某等在河东支行贷款51笔，河东支行于2018年6月启动民事诉讼程序后，因宏通公司盖彦海涉嫌骗取贷款罪致该民事诉讼中止。（5）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51台车的情况，证实该公司将51台车销售给国维公司，车辆买卖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所涉车款全部结清，并依约开具了发票。（6）（2019）冀110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盖彦海于2019年12月21日因编造51笔贷款资料，被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以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7）货通天夏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证实该公司是有限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2.辨认笔录，证实借款人金某1、靳某、孙某4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梁维。3.证人证言（1）证人盖彦海（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证实，我们先与名义上的购车人签订一份假的从宏通公司购车的销售协议，就可以按照与河东支行的合作协议办理汽车消费贷款。我们为银行准备一些借款人的资料，主要包括借款人的收入证明文件、身份证明文件和一些保险授权文件，需要签字的我们就与银行视频签订或银行人员面签。主要是收入证明不真实，借款人的月收入必须都写成2万元以上。借款人的资料只有借款人亲笔签字处是由本人填写，其他信息都由我公司的业务人员填写，借款人在签字时都在空白的借款资料上签字，收入金额都是由业务员编上去的。当时梁维找到宏通公司包头分公司负责人史某说他需要买卖五十多台车，想通过宏通公司办理这五十多台汽车的贷款业务。史某向我做了请示，我答应了。这些车的借款人并没有支付30%的首付款，宏通公司向河东支行提供的首付款资料不是真实的，是宏通公司自己的钱。货通天夏公司提供盖好公章的收入证明，别的地方都是空白的，宏通公司员工填上收入，这51笔借款人的月收入和收入证明不相符。这51笔贷款都是梁维找人冒充借款人办的汽车贷款，这51台车都是梁维实际控制使用。衡水银行将这51笔贷款放款到宏通公司河东支行的对公账户上后，宏通公司扣除1.5%服务费和GPS费用等费用后，把剩余的贷款取出来再转到史某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再通过他的个人账户把贷款取出来付给梁维。这51笔贷款金额1800多万元，涉及28名借款人。收付款如何支付、收入证明如何开具都是梁维和史某商谈的。（2）证人史某（时任宏通公司包头分公司负责人）证实，宏通公司包头分公司成立不久时，梁维就找到我们公司办理贷款，我们初步商定按照贷款金额3%收取服务费、GPS费用等费用，然后我电话请示了盖彦海，盖彦海同意后我就给货通天夏公司做了几笔贷款业务，后货通天夏公司搬到了我们公司隔壁，之后陆续一共办理了51笔贷款。这51笔贷款手续的车辆，有4辆登记的是宏通公司包头分公司，这4辆车是我和梁维说好必须有车辆挂靠宏通公司包头分公司，还有1辆贷款车辆挂靠在包头天辅通达物流公司，其余46辆车都是挂靠的货通天夏公司。51笔贷款借款人签字的时候都是在空白的贷款合同上签字的，货通天夏公司提供货通天夏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保单原件、汽车行驶证复印件等。宏通公司包头分公司负责让借款人填写好借款人名字，然后连同货通天夏公司提供的手续邮寄回宏通公司，由宏通公司去完善其他的手续。衡水银行审批后发放贷款给宏通公司，宏通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再转给我，我再安排会计把贷款转到货通天夏公司的个人账户。这51笔贷款涉及28名借款人的收入证明，都是货通天夏公司提供的空白的收入证明。（3）证人倪某（时任宏通公司内勤）证实，梁维通过衡水宏通公司办理了大概几十笔汽车贷款，金额两千万左右。梁维找来办理汽车贷款的借款人，宏通公司包头分公司史某等负责办理宏通公司和借款人签定的汽车贷款合同，借款人将相关材料一并提供给宏通公司包头分公司，由宏通公司包头分公司寄回宏通公司总部，盖彦海安排员工把贷款资料填写完毕，我把关后把贷款资料报到衡水银行河东支行交给信贷员翟某等人。51笔贷款借款人的贷款调查报告是我安排宏通公司员工按照衡水银行提供的模板填写的，调查报告上借款人的收入是按照收入证明填写的。（4）证人周某1（梁维前妻）证实，2013年1月我和梁维注册成立了内蒙古万爵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我和梁维因为感情原因在2015年8月5日离婚。2017年6、7月份左右，梁维让刘某2开始给我转车队承包费，大约每月转给我3万元左右，我的微信转账记录里面有，有时车队的司机会直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我。（5）证人吕某（时为货通天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货通天夏公司刚成立时无一辆车，梁维和盖彦海商量好，由梁维以他人名义在空白的贷款资料上签字后，通过宏通公司去衡水银行申请贷款。梁维先用全款从北方奔汽公司购买几台车，然后用所购车辆完善贷款资料后申请汽车贷款，再用申请的贷款继续购买北方奔汽公司车辆。2014年至2015年梁维通过宏通公司从衡水银行办理了51台货车，全部为梁维实际控制、使用和管理。（6）证人刘某2（时为货通天夏公司运输队长）证实，货通天夏公司主要业务是货车运输，2016年7、8月份没有业务就不再经营了。公司共有货车59辆，其中51辆是从衡水银行贷款办理的。公司刚成立时无一辆货车，梁维说衡水宏通公司包头分公司可以办汽车贷款，他去找人办理汽车贷款。51辆车陆续从北方奔汽厂买出来，都是梁维去操作首付款、办贷款、还贷款。王某3、刘某4、刘某7、尹某、赵有钱在货通天夏公司干了三、四个月，开自己贷款的车去搞运输，货通天夏公司因还不上汽车贷款，银行给这几个司机打电话催贷款，这几个司机就不干了，但是相应的货车还是货通天夏公司使用，货通天夏公司再雇佣别人去搞运输。李某6、段其木格、刘某8、卢某、杜清亮也是每人开着贷款的其中一辆车干了三、四个月，还不上贷款后这5个人继续使用5辆车，他们每个月给货通天夏公司交七、八千元承包费，贷款还是由货通天夏公司去还。（7）证人石某、高某、金某1、周某2、靳某、李某3、王某3、刘某4等28名借款人证实，梁维告诉该28名借款人只要在汽车贷款手续上签字而不需要付钱，梁维及其公司就有能力以零首付办理汽车贷款，所购车辆可以在货通天夏公司跑运输业务，两年后归贷款人所有，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完全由梁维还。2014年至2015年间，28名借款人陆续在货通天夏公司里通过视频或者现场录像等方式，回答衡水银行河东支行工作人员的提问。根据现场人员的要求在一些文件上签字，办理了汽车贷款，很多人现场相互做了对方的担保人，现场无公证人员在场。28名借款人共涉及51笔贷款和51台车辆，其中46辆车登记在货通天夏公司名下，4台登记在宏通公司包头分公司名下，1台登记在天辅通达物流公司名下。借款人月工资收入均不达2万元，贷款合同签订后也均没有还过贷款。（8）证人安某1（时任衡水银行河东支行行长）、门东（时任衡水银行河东支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李某4（时任衡水银行河东支行车贷科科长）、翟某（信贷调查人员）及刘某9证实，盖彦海是宏通公司负责人，2012年8月底盖彦海开始从事河北省内的汽车贷款业务，后来业务拓展到河北省以外的汽车贷款业务。宏通公司汽车贷款业务的操作流程是：宏通公司提供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给河东支行，支行对借款人进行征信核查，如符合条件就告知宏通公司，对借款人进行视频面签或者现场录像面签。面签完成后由宏通公司整理借款人的贷款资料，借款人交首付款（30%）。宏通公司将整理完毕的贷款资料交给支行车贷科审核，车贷科核实通过后由信贷员翟某签字，李某4、门东签字后再交给安某2签字，然后上报衡水银行总部审核，由总部副行长田清河签字，最后河东支行放款。盖彦海在河东支行办理汽车贷款559笔，在这些贷款的办理过程中，存在审核把关不严的问题。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梁维供称，我是货通天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最多时大概有50至60辆厢式半挂车，现在大部分被法院和银行查封，只剩下部分半挂车还在跑运输，这些车是我从河北省衡水银行购买的。从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初，我和宏通公司经理史某谈办理货车贷款的业务，史某提出必须以个人的名义办理贷款。之后，我通过王某6、孙某4、刘某2等人共找了28个人办理了51笔车贷。我跟这28名借款人说，货通天厦公司想组织运输车队，现在正准备货车，我用他们的名义贷款购买货车，买完车再跑运输。我安排吕某带他们到史某的分公司，由史某安排他们签的材料，然后和衡水银行视频签贷款合同。28名借款人的“收入证明”和“工作单位”材料上的货通天夏公司公章是吕某盖的，我认可。当时谈办理贷款的业务时，盖彦海跟我说在衡水银行办理车贷业务，只能从银行贷整车款的70%，然后宏通公司还要扣除办理贷款业务的好处费几万元，每辆车实际到我手里只有27至28万元，51笔车贷实际到我手里的贷款只有一千三、四百万元。史某把贷款打到了吕某和刘洋的银行卡上，我将贷款全部都用来购买北奔货车和办理货车运输手续等费用，手续办好以后都用来跑运输了。我大约还了衡水银行河东支行250余万元的贷款，这51辆货车都抵押给了衡水银行河东支行。贷款逾期后，我就把货车租给司机让他们跑运输，司机把货车开走以后有的打了几个月的租金，就不再支付租金了，并且把货车都开走了，最后司机和货车都找不到了。我还通过刘某2在包头市找了一个买家，以每辆车15万元的价格卖了10辆货车给他，这个人只给了我50万元就把货车全部开走了，剩下100万元购车款一直不给我。还有一部分货车，因为我欠公司司机工资，被司机起诉到法院，法院就把货车扣押了。还有2辆货车因为交通事故被交警扣了。剩余的货车留在公司继续跑运输，开始由刘某2管理车队，之后交给刘某3管理，刘某2和刘某3应该知道货车的去向和下落。我经营的乌拉特中旗国维公司是北方奔汽公司的经销商，北方奔汽公司给我担保，我以乌拉特中旗国维公司的名义从包头市光大银行申请了好几十张银行承兑汇票，光大银行将承兑汇票开给乌拉特中旗国维公司，我再送给北方奔汽公司，用这些承兑汇票买了大约至少七、八十个车头。我以28名借款人名义从河东支行借款后，把这些借款给了乌拉特中旗国维公司，用这个钱还光大银行的承兑汇票。我还从个人手中买了几张大约五百万左右的银行承兑汇票，也给了北方奔汽公司，从个人手中买承兑汇票的钱也是来自河东支行的贷款。综上，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以履行部分合同的方式诱骗被害单位斗山公司继续供货，且在其无力偿还货款时藏匿，骗取对方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梁维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梁维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支付少量首付款、虚构客户销售信息的方式骗取斗山公司涉案装载机后，或顶账或低价抵押处置给他人，且在其无法偿还货款后又躲藏、逃匿，足见其具有合同诈骗的犯罪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2030万元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骗取的63台涉案装载机并未真实销售，该部分装载机价值人民币2030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正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维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冀110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梁维伙同他人骗取银行贷款的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单位代理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梁维诈骗95台装载机的代理意见也不成立，被告人梁维是以履行部分合同方法，诱骗对方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实施诈骗的，应以实际诈骗的数额计算，对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梁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梁维退赔被害单位斗山工程机械（山东）有限公司人民币2030万元；与罪犯盖彦海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河北衡水银行河东支行人民币978.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盖柏先人民陪审员  孙梅花人民陪审员  史隆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温培韬书记员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