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新霖，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水珍，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胜明，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朝远，尤溪县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林碧潮，男，195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源，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系林碧潮儿子。 上诉人林新霖因与被上诉人林胜明、原审第三人林碧潮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6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新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水珍，被上诉人林胜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朝远，原审第三人林碧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新霖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6民初8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胜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新霖通过指示林碧潮向林胜明支付劳务工资的方式已全面履行完毕林新霖与林胜明之间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且林胜明是明知三方的法律关系。本案债务承担已形成，作为债权人的林胜明已事实上超额收到工资款是无权撤销这一法律关系的。本案真实的情况林新霖向二审法院陈述如下：2016年度，林新霖与林碧潮合建房屋，双方签订《合建协议》，约定林碧潮出资两幢房屋的所有劳务费（包工），林新霖出资两幢房屋所有材料款（包料）。待建房完毕，林新霖与林碧潮结算时双方承担工资款及材料款的各一半，本案林新霖与林碧潮双方已结算完毕。本案经过四次庭审，林新霖与林碧潮均如实陈述双方均已按约定执行，虽然一审法院不采纳林胜明收到林碧潮劳务费合计42万元，但因林胜明承认收到林碧潮款项35万元。其实本案的焦点应当在于查明林胜明承认收到的35万元是否包括林新霖与林碧潮支付给林胜明二幢房屋的工资款。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只是简单带过不能采信林新霖与林胜明支付的35万元中有包括工资款。为何一审法院不明白，二幢房屋的工资款合计加起来顶天也只有24万元，如果不包括工资款，林胜明仅在包工的情况下收下35万元，与事实不符。2017年10月19日，在林胜明第一次起诉前，林胜明与林新霖因双方的《建房承包合同》约定的第二条款（房屋背面外墙、左面外墙洗沙）如何施工以及如何计算工资产牛分歧发生剧烈的争吵且报警（报警人：林新霖配偶陈新珠，报警电话：138××××6529，接警人：尤溪县西城镇派出所警官，调解内容：林胜明殴打林新霖，林胜明要求林新霖支付尚欠的内墙洗沙工资款约一万元，而林新霖认为依据当地农村建房标准内外墙洗沙均是林胜明的工作范围），调解警官告之林新霖与林胜明要去尤溪县西城镇司法局处理更合适。林新霖与林胜明按照接警警官的意思、到达尤溪县西城镇司法局后，尤溪县西城镇司法局有作调解笔录记载双方争议的焦点只是：“林胜明只要求林新霖支付尚欠林胜明内墙洗沙的工资款约一万元。”此外林胜明从未提到工资款约12万元争议的事情。当然林新霖认为按农村建房规则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内外墙洗沙林胜明均要处理。综上，无论是在尤溪县西城镇派出所还是在尤溪县西城镇司法局，林胜明的诉求自始至终仅有一项，即要求林新霖支付林胜明内墙洗沙的工资款约一万元，从未向警察以及司法工作人员提到林新霖有欠林胜明整幢楼的建房工资款约12万元。由此可以推定，林胜明是因未拿到内墙洗沙约一万元的工资款，怀恨在心才多次起诉林新霖。据一审查明一幢房屋的劳务工资是119105.75元，二幢房屋的劳务工资是238211.5元，退一万步，就以林胜明陈述只收到35万元，那本案林胜明还应当返还林碧潮111788.50元。林新霖与林碧潮不仅是新建房的邻里关系，而且是叔侄关系。林胜明是林碧潮妻子黄某与前夫的儿子，相当于父子关系。应当说，本案最具有紧密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是林胜明与林碧潮。林碧潮基于事实真相向法庭陈述己超额向林胜明支付完毕工资款等合计42万元一事，但本案一审法院不采信林新霖及林碧潮的证据以及对事实的陈述。且一审法院未充分调查林胜明收到35万元资金的用途，很显然，林碧潮未有赠与的法律表示。林胜明持有35万元如果未能证明款项的具体用途，林胜明在只为林新霖和林碧潮包工的情况下，大量持有他人的款项，不合法也不合理。本案林胜明向一审法庭作了虚假陈述，林胜明向一审法庭陈述对于林碧潮是包工包料，与事实不符。据林碧潮陈述，林碧潮通过女儿林某1（与林胜明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关系）将二幢房屋的劳务工资以及预装修费合计42万分次预交给林胜明，但因林胜明在两幢房屋完工后拒绝与林碧潮结算，林碧潮已另行委托其他的装修师傅装修林碧潮的房屋，即本案林胜明至今为止侵占林碧潮款项约18万元，既是构成不当得利又构成非法侵占。本案多次的庭审，林碧潮都强调会通过法律途径要求林胜明返还非法持有的林碧潮资金1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4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林新霖有明确告诉林胜明由林碧潮代为支付工资款，即林胜明从始至终是明知的，只有这样，林胜明收到的42万元才有合理去处。否则林胜明只给二幢房屋包工，既未包料又未包装修的情况下怎么手上会持有林碧潮42万元，虽然林胜明只承认收到35万元，但多名证人均是林胜明最紧密的近亲属，指认林胜明收到42万元的事实且指定42万元中包括二幢房屋的工资款。希望林胜明能够明白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向法庭声明整个建房的事实经过。二、本案林胜明起诉的真正原因是其将林新霖与林碧潮的劳务工资及超额支付的预装修款合计42万元挥霍完，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恶意起诉林新霖的一种侥幸行为。林新霖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林胜明向一审法庭作了虚假陈述：1.本案在2018年1月17日有在一审法院调解，调解室有视频录音录像，当天林新霖、林胜明、林碧潮以及林碧潮配偶黄某均在场，林碧潮配偶黄某当着调解法官的面指骂亲生儿子林胜明不应当多收了2幢房子的工资款还起诉林新霖，当然二审，林新霖会申请黄某出庭作证。以方便二审法院查明事实。2、本案的第二位证人林某1，与林胜明系同母异父的兄妹关系。林某1有向林新霖陈述：“林碧潮指示林某1交付给林胜明的42万元是包括支付林胜明2幢房屋工资款以及其他预付款”。三、林胜明称为林新霖整栋房屋包工建成后，未收到林胜明一分工资的说法不仅与事实不符，且与建房施工的交易规则完全不符。根据林新霖与林胜明在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建房承包合同》第四条之约定：“林胜明每完成主体楼一层，林新霖付林胜明80%工资款。外墙毛竹架拆除后10%，在房屋交付时由林新霖一次付清全部10%余款”，也就是2016年林胜明开始包工后至2018年第一次起诉林新霖向法庭陈述一分钱未收到，完全违背事实真相且不符合林新霖与林胜明约定的交易规则。众所周知，农村建房的交易规则是包工头会要求房主先预付部分工资款，然后按照施工进度逐步支付包工头的工资款。而本案林胜明在持有林新霖与林碧潮的工资款等其他费用合计42万元的情况下，告诉一审法庭未分文收到林新霖的任何工资款，不仅违背事实，且完全违背建房施工的交易规则。综上所述，林胜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侵占并挥霍完林新霖与第三人支付的劳务工资等相关费用42万元后而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时，将其债务风险转嫁至林新霖一方，其行为不仅违背民法原则，林新霖认为林胜明己触犯了法律。一审法院审理未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颠倒事实真相，将本案受害人作为本案被告已失公允，原审法庭引用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在林新霖有多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釆信林胜明单方的陈述，这种判决方式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即林胜明的单方陈述根本不具有证据力，林胜明在本案中根本没有证据，应当承担败诉的结果，且这也是事实真相。虽然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正义一定不会缺席。假设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有一方可能会虚假陈述，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移送至三明市公安局处理，林新霖愿意配合公安侦查人员全面审查本案的真实性。林新霖愿意接受公安测谎试验以及公安侦查人员安排的一切侦查技术措施。上述人以上陈述句句属实，如有一句虚假，上述人愿意承担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并要求林胜明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 林胜明辩称，一、林新霖称已付劳务工资或超额支付工资款的主张完全不符合事实。人世间只有拖欠劳务工资的案例，没有多付劳务工资的案例。林胜明于2016年12月23日向林新霖承包农村建房两个单元，占地面积131.88ｍ2，四层砖混结构楼房，包工不包料，建筑面积为527.52ｍ2，合同约定每平方米劳务工资205元，于2017年10月竣工交付使用。因林新霖拒不支付劳务工资，林胜明于2017年12月11日向尤溪法院西城法庭起诉，经法庭调解，林新霖表示同意支付工资，林胜明申请撤诉。撤诉后林新霖同样不支付劳务工资，林胜明又于2019年2月12日再次向尤溪县法院西城法庭起诉，经法庭公开审理，查明事实，作出（2019）闽0426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判令林新霖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胜明劳务工资119105.75元。林新霖不服于2019年12月16日提起上诉，经中院二审开庭审理，作出（2020）闽04民终441号民事裁定，发回尤溪法院重审。建议查明本案第三人林碧潮支付的35万元款项性质，追加林碧潮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经尤溪县人民法院重审审理查明事实，作出（2020）闽0426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判令林新霖依据包工合同约定的建设主体工程和林新霖在原审［2018］闽0426民初176号案书面答辩状中承认的劳务工资119105.75元支付林胜明劳务工资。二、本案的事实：1.2016年12月23日林胜明与林新霖签订一份《建房承包合同》林胜明包工不包料提供劳务为林新霖承建位于尤溪县××村村××楼，占地面积131.88ｍ2四层砖混结构楼房，建筑面积527.52ｍ2，每平方米工资205元。林胜明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实际完成工程量主体工程建筑面积527.52ｍ2×205元为108056元，雨披17.81ｍ2×205元为3651元（林新霖只承认3362元），地基框梁及倒水泥66.85ｍ2×205元为13704元（林新霖只承认7687.75元），合计119105.75元。其他合同外部分：室内一、二层墙体粉刷11068元，吊机租金1200元，一层地面倒水泥工资1463元（104.52ｍ2×14元／ｍ2）,师傅及小工工资1120元,大门砌砖6扇780元，补门洞2个300元，凿门洞1个200元，林新霖不顾事实均不承认。在本案三次审理中林新霖都承认没有支付给林胜明工资。（有原一审、二审、重审庭审录音录像可证实）；2.林胜明为继父林碧潮包工包料及室内装修承建两个单元4层建筑面积为527.52ｍ2，收到林碧潮支付款项共35万元，林胜明为林碧潮承建527.52ｍ2房屋及装修，一共付出材料费136948.5元，付出工人劳务工资216420.4元，合计支付353368.9元。林碧潮支付的35万元工程款只够支付林碧潮自己的款项没有剩余，不存在为林新霖垫付的事实。三、林新霖称林胜明侵占林碧潮款项18万元，更是颠倒黑白。林胜明为林碧潮建设楼房半框架砖混结构527.52ｍ2,加上铝合金门框、水电材料、室内装修粉刷等工程，每平方米664元造价只是工本费而已。林新霖与第三人房屋建设四个单元，建筑面积为1055.04ｍ2。35万元工程款是永远不够的，只要有建过房或买过房的人众所周知。四、林新霖称林碧潮与林胜明是父子关系，关系紧密更不实际。林胜明生母与林碧潮再婚时，林胜明和奶奶一起生活，由大伯、叔叔、三个姑姑提供抚养成人，并独立生活，与林碧潮不存在抚养关系，更谈不上任何感情，但是林碧潮与林新霖是亲叔侄关系，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人，不然林碧潮不可能在（2020）闽04民终441号一案中为林新霖出庭作证。林新霖在原一、二审中均称已付林碧潮材料费121600元，其中60000元是付林胜明工资（原审林新霖提供法庭的2017年12月20日、收据证明两份可证实）。但事实上林胜明只收到林碧潮支付的工程款35万元，没有收到林新霖支付的工资60000元。在原一审、二审、重审庭审中林新霖均承认没有付林胜明款项。本案是林新霖农村住房建设与林胜明签订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合同。林新霖称房屋建设是和第三人合建，工资已经由第三人支付给林胜明完全不符合事实。因为林碧潮所建的楼房是另外两个单元，并非本案讼争的林新霖这两个单元，即非同一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是林新霖与林胜明的权利义务，与林碧潮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胜明有权向林新霖主张支付工资的权利。林新霖与林碧潮之间是否有合伙建房，是否有经济往来，不得对抗林胜明。林新霖与林碧潮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2020年8月31日重审宣判后，林碧潮之子林新源于2020年9月6日打电话给林胜明说补几万元工钱给林胜明，叫林胜明撤诉，这充分说明林新霖未付林胜明建房劳务工资的事实，也进一步证实林新霖在上诉状所述内容没有一句是实话。林胜明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林新霖的要求和指示进行施工，于2017年10月将完工的案涉二单元四层楼房交付林新霖，林新霖已实际占有和使用。综上事实，林胜明认为（2019）闽0426民初357号、（2020）闽0426民初805号两次判决林新霖支付林胜明劳务工资119105.75元是合同内部分劳务工资也是林新霖承认的价款，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是正确的。但林胜明为林新霖建房劳务合同以外部分工程：如：室内1、2层墙体及蓬顶粉刷131.78ｍ2×2层×3.5×12元／ｍ2为11068元，租用吊顶租金1200元、地面一层倒水泥工资1463元（104.52ｍ2×14元／ｍ2）、师傅及小工工资1120元、大门砌砖（6扇）780元、补门洞300元（2个）、凿门洞1个200元，同样付出艰苦劳动，没有得到应当得到的重体力劳动报酬。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林碧潮述称，一、林碧潮支付给林胜明42万元工资款中，林碧潮已明确告之林胜明是两幢房屋的工资款，即是林碧潮和林新霖二幢毗邻的农村建房施工工资款。林碧潮与林新霖均已向林胜明履行完约定的义务。本案林胜明在一审中是滥用诉权，严重干扰司法办案。1.林碧潮陈述的案件情况是有事实以及证据依据的：林碧潮交付给林胜明的42万元，虽然林胜明向中级法院违心地承认说只收了林碧潮35万元，但林碧潮的钱均是用现金方式分批交给林胜明的妹妹林某1，林某1会向二审中院说明事实，由林某1再交付给林胜明。即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有口头合同与书面合同，本案中林碧潮与林新霖、林胜明三方口头约定：由林碧潮代林新霖向林胜明支付建房施工劳务工资。三方的约定林碧潮均已履行完毕，林胜明利用林碧潮与林新霖法盲、文盲、年纪大未写收条的漏洞，违心地再次向林新霖要求支付工资款的行为，不仅仅是违背诚信原则，而且已触犯了法律。本案中林胜明无中生有，根本就没有给林碧潮装修，在一审中作出虚假陈述。一审判决书中有否认了林胜明提交的关于装修的票据均无证明力，可以说明林胜明关于给林碧潮装修就是没有任何证据。那林胜明持有林碧潮42万元就没有合法性。值得说明的是：林胜明是本人现任配偶黄某与其前夫生的孩子，林碧潮认为林胜明也是自家人，所以林碧潮交付给林胜明的42万元均是现金交付，且未叫林胜明写任何收条。本案一审林碧潮未亲自出庭，而林碧潮聘请的法律工作者也没向一审法院解释清楚又叫林碧潮不要出庭，作为本案必要当事人的林碧潮在二审中一定要出庭说明清楚。因为林碧潮的陈述当然也是证据的一种。林碧潮今年就快70岁，如果林胜明不是太过份，林碧潮甚至都有考虑林胜明扣除二幢房屋的施工工资后多收取的十几万元，原属不当得利的钱款赠送给林胜明，但林碧潮现在考虑本案过后，林碧潮会另行向法院主张林胜明返还不当得利的相应款项。林胜明给林碧潮和林新霖建设农村房屋，左邻右舍均是知道林胜明只包工不包料，从林新霖向二审中院提交的多个证人的证词均可以证实林碧潮所述的属实。包括林胜明的母亲多次劝告林胜明不能昧着良心再向林新霖再要工钱了。2.需要法庭说明的是，本人案涉房屋的装修工作是本人与前妻生的孩子林新源（男，汉族，尤溪县人，身份证号码：350426198809××××，联系电话：136××××2716）找人装修的，所有的装修款也是本人孩子林新源支付的。因此，林胜明说他有给林碧潮包工包料属虚假陈述。二、林碧潮认为二次一审均在尤溪法院审理，一审法院的各法庭之间多少有利害关系，原则应当由其他县法庭审理更为公正。三、如果二审法庭认为本案审理中的当事人确有一方虚假陈述，无法办理涉刑案件，林碧潮是非常愿意配合经侦部门调查本案。综上所述，林碧潮支付给林胜明42万元的款项中确有包含林新霖的整幢房屋工资款，且还多支付给林胜明10多万元。林碧潮与林新霖、林胜明约定的由林碧潮一人向林胜明支付两幢房屋的工资款的约定不仅是三方明知的、且林碧潮的亲朋好友、左邻右舍均是知道的事实。退一万步，如果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其中一方有人作出虚假诉讼，请直接移交给公安机关，林碧潮以上所述句句属实，如有一句虚假，林碧潮愿意承担一切的法律责任。 林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新霖支付劳务工资141,497元；2.林新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6年12月23日，林新霖作为甲方、林胜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建房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在福建省尤溪县××村××栋，建筑面积约131.788㎡。2.承包方式为包工，承建项目为框樑、主体楼砌砖、装模、倒水泥、钢筋、房屋背面外墙、左面外墙洗沙（打底），正面贴瓷砖。3.承包价款205元／㎡（以现场平板倒水泥外墙为标准），框樑以模板平方数计算。4.付款方式为乙方每完成主体楼一层，甲方付乙方80%工资款，外墙毛竹拆除后付10%，在房屋交付时由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10%余款。5.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建房的有关审批手续材料复印件，按期付款，及时向乙方提供所需要的由甲方提供的各种材料；甲方在工程开工前向乙方提供设计图纸1套，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现存在质量问题或私自变更设计图纸的现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6.乙方需按图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如需对原设计作出更改，需经甲方同意后方可修改；乙方需保证工程质量，保证工程工期，按时交工；在施工过程中需要的材料，乙方应提前2-3天告知甲方，以便及时购置，乙方应本着节约的原则，不得浪费材料；在每一项分项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征得甲方验收同意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乙方应重视安全生产，一切安全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等等。《建房承包合同》签订后，林胜明开始进场施工，至2017年10月间，林胜明将其负责完工的案涉二单元四层楼房交由林新霖，林胜明退出建筑场地，在此过程中，林胜明与林新霖未对工程进行验收、书面结算，林新霖也未支付过工资款项，目前案涉楼房已由林新霖实际使用。 另查明，林胜明未取得建筑施工行业方面的资质。 再查明，林胜明因本案纠纷曾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闽0426民初176号，后撤诉。在该案中，林新霖曾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其内容为：1.林胜明初步提出的劳务工资金额不对，按承包合同及房屋主体建设实际面积131.788㎡*4层*205元/㎡=108,056元，雨披16.4㎡*205元/㎡=3362元，地基框樑及倒水泥66.85㎡*115元=7687.75元，合计119,105.75元。以上金额为承包合同内应付的实际费用（证据是林胜明在现场测量出来给林新霖的亲笔数据一份），林胜明所提出的其他费用是承包建设中包含在内的费用。2.实际已经支付完给林胜明甚至超过了承包合同应付的劳务工资。由于本栋房屋是由林新霖和林新霖叔叔林碧潮（案外人）一起合建，林新霖和林碧潮双方签署了房屋合建协议，事实并非没有支付劳务工资，实际上林新霖已经收到林新霖叔叔林碧潮合建房屋劳务工资42万元，林胜明已经承认收到现金35万元（证据在2018年1月17日下午3点法院安排调解，在调解室时法官和书记员及林胜明拖欠建设房屋工资的农民工、木工师傅、泥水师傅等在场人证为证，且调解室有视频录音录像为证）。按合建协议完工后所有费用对半，林新霖和叔叔林碧潮已经结算完成并有收据和林碧潮为证，所以林胜明收到的35万元里已经有林碧潮帮林新霖支付完所有的承包劳务工资，收到的工资已经超过了合建应付的劳务工资。所以林胜明起诉事实与理由不属实，有捏造事实进行敲诈的情况。3.建设时林胜明并未按设计图纸建设，林胜明私自更改建设图纸改建房屋。林胜明所承建房屋在开工前按承包合同已经向林胜明提供设计图纸1套。林胜明私自更改建设如下：（1）二、三、四楼后面按设计图纸要有走廊。（2）三楼楼板框樑两个单元客厅位置少了一根主樑。（3）主体楼梯按施工图宽度应为2.4米，实际建设宽度只有2.2米。（4）主体卫生间按施工图宽度为2米。（5）地下排污管道林新霖和林碧潮的各自2个单元独立施工，林胜明私自将排污改到林新霖的2个单元过来。上述均有现场图片及施工设计图纸为证。以上5条要求林胜明将其按承包设计图纸返工建设，如林胜明不返工建设，要求法院根据事实和证据让林胜明承担案涉房屋建设的所有费用（建设材料费＋建设工资）共计312,800元。根据上述事实，林新霖认为林胜明的起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更有捏造事实进行敲诈的情况，请求一审法院驳回林胜明的起诉并要求林胜明按承包设计图纸返工建设或承担赔偿本栋房屋建设的所有费用，并承担诉讼过程中的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林新霖为在农村建设房屋与林胜明签订了相应的权利义务的合同，并将农村房屋的建设交由林胜明建设而引发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因林胜明系在未取得建筑施工行业的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为林新霖的二单元共计四层楼房建房施工的，参照《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农村住宅施工质量和安全由建房村民和参与建设各方共同负责。农村住宅建设一定规模以上（四层及四层以上或者集中统建的），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对集中统建的农村住房项目应办理质量安全监督手续……”的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林胜明与林新霖签订的《建房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楼房虽未经双方验收、书面结算，但案涉楼房已实际交付给林新霖，林新霖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故应当认定林新霖接受了案涉楼房，因此，林新霖应当按照《建房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给林胜明劳务工资。按照《建房承包合同》中建筑面积约131.788㎡、承包价款为205元/㎡的约定，及林新霖在（2018）闽0426民初176号民事案件提交的答辩中自认的“按承包合同及房屋主体建设实际面积131.788㎡*4层*205元/㎡=108,056元，雨披16.4㎡*205元/㎡=3362元，地基框樑及倒水泥66.85㎡*115元=7687.75元，合计119105.75元。以上金额为承包合同内应付的实际费用”的事实，对案涉工资款项共计119105.75元予以确认。对林胜明在诉讼请求中主张雨披为17.81㎡（林新霖自认16.4㎡）、地基框樑205元/㎡（林新霖自认115元/㎡）、室内墙面及天逢顶粉刷11068元、合同以外吊机租金1200元、地面（一层）倒水泥工资1463元（104.52㎡*14元/㎡）、师傅及小工工资1120元（师傅300元*2人、小工260元*2人）、小门砌砖（6扇）780元、补门洞300元（2个）、凿门洞1个200元等，因《建房承包合同》中未约定，双方又无书面测量、验收、结算等材料，且林新霖对林胜明的该部分主张亦不予认可，林胜明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林胜明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林新霖提出的案涉房屋工资款项已经由林碧潮支付给林胜明的抗辩主张，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证据不足，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但林新霖与林碧潮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主张。对林新霖提出案涉工程未经其许可，被林胜明私自更改的抗辩主张，因林新霖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林新霖目前已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楼房，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林胜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不足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新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胜明支付工资款119105.75元；二、驳回林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0元，由林胜明负担495元，由林新霖负担26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林新霖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黄某、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出庭作证。黄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林碧潮已支付给林胜明的款项共计42万元，林胜明为林碧潮建房只包工不包料；林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代林碧潮支付给林胜明的款项共计42万元，林胜明为林碧潮建房只包工不包料；林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其有为林新霖运建材料；林某3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有为林新霖建房提供砂子；林某4证言主要内容其村里（与林新霖同一村庄）盖4层房子工资款约为10万元。 本院认证认为，黄某与林碧潮系夫妻关系、林碧潮与林某1系父女关系，二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黄某、林某1的证言可信度及证明力较小；林某2、林某3、林某4的证言内容与林新霖是否已支付建房工资给林胜明的待证事实并无关联。 林胜明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录音资料三份，拟证明：林新霖尚欠林胜明建房工资的事实。 林新霖、林碧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录言内容不完整，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证认为，该录音资料仅能体现林碧潮儿子林新源同意支付部分款项（几万元）给林胜明以化解本案纠纷，并未确认林新霖有尚欠林胜明建房工资的事实，且林新源不是本案当事人，其与林胜明之间的通话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故该录音资料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林新霖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林碧潮支付给林胜明35万元中包含林新霖、林碧潮二人的建房工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林碧潮已支付给林胜明款项的具体数额的问题。 林碧潮认为其已用现金方式分批支付给林胜明款项共计42万元；林胜明仅认可其已收到林碧潮的款项为35万元。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林碧潮在本案中仅提供证人黄某、林某1的证言用以证明其已用现金方式支付42万元给林胜明的事实，但证人黄某、林某1系林碧潮的妻子、女儿，证人与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黄某、林某1的证言可信度及证明力较小，不足以证明林碧潮支付给林胜明为42万元的事实，本院根据林胜明自认的内容，认定林碧潮已支付给林胜明的款项为35万元。 二、关于林碧潮应当支付给林胜明款项的具体数额的问题。 林胜明主张其为林碧潮建房付出工人工资、铝合金门框、水电材料、室内装修粉刷等费用共计353368.9元，该笔款项应当由林碧潮支付。林碧潮认为林胜明为其建房只是包工不包料，其应当支付给林胜明的建房工资最多不超过12万元。因林胜明与林碧潮之间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林碧潮作为本案第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结合二者之间未订立书面的承包合同，林碧潮应当支付给林胜明款项的具体数额在本案中亦客观无法查明，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可由当事人另行诉讼解决。 三、关于林碧潮已支付给林胜明款项中是否包含林新霖应当支付给林胜明的建房工资的问题，即本案是否存在第三人替代履行（清偿）的问题。 在本案中不存在第三人替代履行（清偿）的情形，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当事人可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但由第三人清偿债务需合同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本案讼争的《建房承包合同》未就林新霖的建房工资由林碧潮替代履行（清偿）的内容进行约定；其次，虽然林新霖在本案中主张其与林胜明、林碧潮就其应当支付的建房工资由林碧潮替代履行的事宜达成口头协议，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林胜明否认，故林新霖与林胜明之间权利和义务应当受《建房承包合同》的内容所约束；再次，虽然林新霖与林碧潮之间签订《合建协议》并约定由林碧潮向林胜明支付建房工资，由林新霖统一采购建筑材料，所有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且签署《建房结算协议》，并约定建房工资由林碧潮与林胜明结算，与林新霖无关，但《合建协议》《建房结算协议》系林新霖与林碧潮之间的约定，该约定林胜明并不认可，对林胜明无约束力；最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新霖应当向林胜明履行支付建房工资的义务，其将应当支付给林胜明的建房工资支付给林碧潮，属于履行不当（履行对象错误），无法产生其履行支付建房工资的法律效果，林新霖仍需继续履行支付建房工资的合同义务。对此，林新霖可以向林碧潮另行主张权利。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林胜明与林碧潮之间并未签订建房协议，且林胜明将其所建房屋交付给林碧潮使用后，并未对工资款项进行实际结算，林新霖、林碧潮亦无法证实林碧潮支付给林胜明的款项中包含有林新霖应当支付给林胜明的建房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虽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内容为农村住宅建设，但本案讼争的农村住宅建设项目达到了一定规模（四层及四层以上或者集中统建的），应当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一审法院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处理，以林胜明不具备施工资质为由，认定本案讼争的《建房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案涉农村住宅虽未经双方验收、书面结算，但案涉农村住宅已实际交付给林新霖，林新霖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故应当认定林新霖接受了案涉楼房，因此，林新霖应当按照《建房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给林胜明劳务工资。故林胜明要求林新霖支付建房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林新霖应当支付的建房工资具体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林新霖以其应当支付给林胜明的建房工资已由林碧潮替代履行为由，要求不再承担支付建房工资义务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新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3元，由林新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林炬火 审判员  吴树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