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培，男，194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福建奥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石步**。 法定代表人：王长兴，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晖，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石步**。 法定代表人：王征萍，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明磊，主任。 上诉人王良培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江村第一小组”）、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江村委会”）、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江村经合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良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良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01年10月6日，龙江村第一小组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就基建路边后厂房出租，增加小组收入等决议”，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且该事实认定与本案无关、与实际情况不符。2.《申请报告》是龙江村第一小组预先拟好稿文，胁迫王良培签的。一审判决认定“王良培因欠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债务，于1999年向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提出申请自愿放弃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用于一次性折抵其债务中的6000元，系自主处分财产权利，其对该6000元福利款和补偿款的处分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王良培一审诉请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共同返还福利待遇，一审仅判决龙江村第一小组返还福利待遇，对王良培诉请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返还福利待遇的诉请予以驳回，是错误的。1.龙江村经合社作为龙江村第一小组集体财产的实际管理者，对于福利待遇的发放，具有共同返还责任。2.王良培一审提交的《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付款审批表》，“何单位汇入”栏中明确写明龙江村经合社，“被执行人”栏中明确将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列为被执行人，可以证明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具有共同向王良培返还福利待遇的责任，一审判决对该证据未采纳是错误的。3.1992年1月31日全国人大法工委在对福建省人大常委会《关于村民委员会和村经济合作社的权利和关系划分的请示报告》的答复中，明确“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规定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没有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的，由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4.因龙江村第一小组不自觉履行还款义务，龙江村第一小组原户头已纳入失信执行人名单，目前龙江村第一小组所发放的村民福利待遇款已由龙江村经合社审批，再拨款给龙江村第一小组。三、一审判决对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共计3000元不予支持错误。 龙江村第一小组辩称，一、王良培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认定“2001年10月6日，龙江村第一小组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就基建路边后厂房出租，增加小组收入等决议”正确。2.王良培及其家人已于1999年12月1日向龙江村第一小组递交《申请报告》，其中载明“经我全家讨论同意，自愿放弃应得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特愿按村民小组现定每人口应得财产及福利金人民币陆千元，计八口肆万捌仟元整份额，作为部分抵偿欠款”，表明王良培一家放弃了集体财产中属于自己的全部财产及福利金，以每人口6000元的价格作为对价卖断，而非集体财产、福利金中的6000元部分用于抵扣欠款，而1999年之后龙江村第一小组并没有新增集体财产，龙江村第一小组发放的股金、老人费全部源自龙江村第一小组原有的财产所产生的收益，因此王良培及其家人已不享有龙江村第一小组原有的集体财产及福利金的权利。二、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龙江村第一小组发放的福利金是龙江村第一小组专有的集体财产投资产生的收益，属于除王良培5家人以外的集体成员所有，并非龙江村委会向全体村民统一发放，与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无关，只是因国家政策改革，村民小组不再拥有独立的银行账号，所有××村委××村经合社发放。三、王良培诉请支付误工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未作答辩及陈述。 王良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立即向王良培返还福利待遇9500元（2015年-2018年每年1000元，2019年2000元，2020年2500元，2018-2019年每年500元过节费）；2.判令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立即向王良培返还福利待遇6000元（1999年-2014年被扣除的6000元福利待遇）；3.判令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立即向王良培支付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良培于1946年1月18日出生，户籍住址为仓山区××镇××村××号，系农业户口，其在经营企业过程中，欠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款项126600元。1992年12月1日，王良培等8人向龙江村第一小组提交《申请报告》，自愿放弃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按村民小组现定每人口应得财产及福利金6000元，计八口共48000元份额，作为部分抵偿、欠款。2001年10月6日，龙江村第一小组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就基建路边后厂房及讨回欠款等问题进行讨论，后一致通过了对路边后土地进行建设厂房出租，增加小组收入等决议。 龙江村第一小组2000年至2017年止，每年每口发放股金400元，2012年至2017年止每年60周岁以上老人另加600元，2019年每口发放股金10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另加1000元，2020年1月份每口发放股金5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发2000元。2012年地铁用地补偿款每人口2000元。2019年发放60周岁以上老人重阳节过节费，2018、2019两年每人共计1000元。 （2014）仓民初字第3658号生效判决确认了王良培系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该小组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权利，判决龙江村第一小组支付王良培2015年之前的相关福利款、补偿款7400元（人口福利400元/年×15年+60岁以上村民应增加福利款600元/年×9年+地铁用地补偿款2000元-抵折债务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经生效判决亦确认了王良培系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该小组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权利。龙江村第一小组2000年至2017年止，每年每口发放股金400元，其中2012年至2017年止，每年60周岁以上老人另加600元；2019年每口发放股金10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另加1000元；2020年1月份每口发放股金5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发2000元；2019年发放60周岁以上老人重阳节过节费，2018、2019两年每人共计1000元。本案中，王良培系1946年1月18日出生，2006年1月18日即满60周岁，故其作为龙江村第一小组经济成员，主张应获得龙江村福利待遇9500元（2015年-2018年每年股金1000元，2019年股金2000元，2020年股金2500元，2018-2019年每年500元重阳节过节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江村第一小组辩称王良培已于1999年12月1日就其享有应得的龙江村第一小组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以每人6000元的价格卖给龙江村第一小组或者一次性抵扣王良培之前欠龙江村第一小组的借款，王良培已不享有1999年12月之后的集体财产及孳息（福利金）的财产权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良培因欠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债务，于1999年向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提出申请自愿放弃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用于一次性折抵其债务中的6000元，系自主处分财产权利，其对该6000元福利款和补偿款的处分合法有效，已于另案【（2014）仓民初字第3658号】中被抵扣，故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应向王良培发放村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9500元（2015年-2018年每年股金1000元，2019年股金2000元，2020年股金2500元，2018-2019年每年500元重阳节过节费）。 王良培主张的各项福利款项，均由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管理、发放，王良培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由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管理，其诉请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共同承担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3000元，王良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误工、交通及精神损失，故其诉请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00元，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良培支付福利待遇9500元；二、驳回王良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元，由王良培负担127元，由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负担1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除“1992年12月1日，王良培等8人向龙江村第一小组提交《申请报告》”应为“1999年12月1日，王良培等8人向龙江村第一小组提交《申请报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王良培是否应该享有其诉请的相关待遇；二是王良培出具的《申请报告》认定问题；三是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问题。 焦点一，王良培系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该小组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龙江村第一小组2000年至2017年止，每年每口发放股金400元，2012年至2017年止每年60周岁以上老人另加600元，2019年每口发放股金10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另加1000元，2020年1月份每口发放股金5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发2000元。2012年地铁用地补偿款每人口2000元。2019年发放60周岁以上老人重阳节过节费，2018、2019两年每人共计1000元。截至起诉之前，王良培应获得的福利待遇为9500元（2015年-2018年每年股金1000元，2019年股金2000元，2020年股金2500元，2018-2019年每年500元重阳节过节费）。上述福利款均是来源于龙江村集体所有的财产产生的收益，龙江村第一小组以王良培已递交申请、放弃享有1999年12月1日之前的集体财产取得的权益、物权发生变动等为由，拒绝向王良培发放相应福利金及征地补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 焦点二，1999年12月1日，王良培因欠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债务，向龙江村第一小组提交《申请报告》，自愿放弃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按村民小组现定每人口应得财产及福利金6000元，计八口共48000元份额，作为部分抵偿欠款。该《申请报告》系当事人自主处分财产权利，其对该6000元福利款和补偿款的处分合法有效。因该笔6000元福利款和补偿款已于另案【（2014）仓民初字第3658号】中被抵扣，故龙江村第一小组应向王良培发放村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9500元。王良培主张该报告系龙江村第一小组胁迫其签订，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龙江村第一小组据此主张王良培已不享有1999年12月之后的集体财产及孳息的财产权益，本院已在前文进行阐述，不再赘述。 焦点三，案涉各项福利款项，均由龙江村第一小组管理、发放，王良培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由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管理，其诉请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共同承担支付义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3000元，因王良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交通及精神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未予支持，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良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王良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文生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游 佳 书 记 员 蔡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