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再13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仲拓（又名仲昭玉），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峰，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仲昭龙，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峰，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绍堂，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仲照应，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金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峰，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仲伟银，男，1953年5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应松，男，1955年3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爱连，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爱斌，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周超英，女，1952年1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匡延霞，女，1953年4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付博，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叶敬虎，男，1959年12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赵陆军，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华时军，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审上诉人仲拓、仲昭龙、仲照应与二审被上诉人仲伟银、周应松、陈爱连、陈爱斌、周超英、匡延霞、王付博、叶敬虎、华时军、赵陆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2月8日作出的（2010）宿中商终字第001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苏1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上诉人仲拓、仲昭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峰、葛绍堂，二审上诉人仲照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峰与二审被上诉人仲伟银、周应松、陈爱斌、叶敬虎、赵陆军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陈爱连、周超英、匡延霞、王付博、华时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仲伟银、周应松、陈爱连、陈爱斌、周超英、匡延霞、王付博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4月7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下称转让合同），转让合同第一条第2项约定：“甲方将营业执照、公章、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产品执行标准等有关企业手续交给乙方（附企业移交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企业法人及有关变更事宜。”第二条第2项约定：“乙方确定在三年内按3、3、4的比例还清全部本息，利息按月利息一分计算。第一年还30%本金和全部本金利息、第二年还30%本金和全部本金利息、第三年还清所有余款及利息（每年上半年底还10%本金及利息）”。第二条第6项约定：“乙方对甲方交接的应付款，按股东还款比例、日期同步安排还款，保证三年内还清”。第二条第10项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交10万元现金给甲方作为合同生效资金，合同生效后此款作为乙方对甲方债权的部分清偿”。同日原告仲伟银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除以上约定外，第六条约定“公司股东投资及借款以2007年3月30日账户余额和交接清单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合同约定将公司的固定资产交给被告检验、调试并生产。被告在组织生产一个月后因自身经济原因将企业停产至今。原告多次通知被告要求恢复生产经营、办理企业法人过户手续并交付公司章程、产品执行标准等材料，被告均以各种理由百般刁难，恶意不恢复企业生产。后原、被告因上述合同发生纠纷并诉讼至法院，2008年10月31日宿迁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宿中民二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互付同时履行义务，双方间签订的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告应当支付4475649元给公司全体股东、分三年六次还清。原告应当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有关企业手续交给三被告，三被告同时也负交付合同转让款的义务”。（2007年4月7日至2008年6月30日被告应当给原告10%转让款。至此，被告应当给付原告40%转让款122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多次通知被告，要求履行合同约定期的义务，办理企业法人变更手续及交付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有关企业手续，同时依法向原告支付合同转让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恶意阻碍、拒不办理，拒不受领企业手续。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请求依法判决。叶敬虎、华时军、赵陆军起诉称，根据转让合同违约责任第2条约定：“乙方如不按时间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产、停业，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甲方每天5000元的损失。”双方合同订立后乙方既未按“转让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第2条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金，也未按该章第10条的约定交付10万元合同生效资金。被告此行为已构成违约，按合同计算应付违约金358万元（2007年4月7日至2009年3月23日716天，日违约金5000元计），现要求被告向原告叶敬虎、华时军、赵陆军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1167363.05元。仲拓、仲昭龙、仲照应一审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后才有义务向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转让款，现在原告尚未协助被告办理完变更登记，即付款前提条件不存在。按合同约定，是在原告完成义务后上半年才支付转让款的10%，约定意味着在办理完毕变更登记及交付相关资料的半年时间内，在被告不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原告才享有主张转让款及利息的诉权。仲拓、仲昭龙、仲照应反诉称，2007年4月7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江苏金源林业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由反诉被告将该公司整体转让给反诉原告，该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约定“甲方将营业执照、公章、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证等有关企业手续交付乙方”、第三项明确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后由被反诉人及时办理企业的变更登记，第十项约定了在反诉原告接收企业前的一切法律、法规有关的司法诉讼事项及移交清单以外的债权债务由反诉被告承担，合同第三条第一项还约定反诉被告应当如实履行义务，如果违约，赔偿反诉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每天为违约金5000元。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投入大量的资金对原有的生产设备进行维修更换，对相关的生产管理人员进行培训，企业进行生产。反诉原告要求交付企业的相关手续并办理变更登记以便对外签订销售合同，反诉被告见企业有利可图，即拒绝交付手续和办理变更登记，还派人员进入厂内阻止生产，导致反诉原告无法进行生产。2007年10月2日，反诉被告再次派人进入厂内，双方发生厮打，致相关人员受伤。2007年11月11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在解除无果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后作出判决，对反诉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反诉原告管理企业期间，由于此前反诉被告在经营期间对外大量欠债，导致该公司诉讼及执行案件不断，企业部分机器设备被查封，最终被法院拍卖执行，导致了反诉原告巨大的损失，已经严重地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反诉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因反诉被告的诉讼而致该企业财产减少部分，应当冲抵反诉原告应付的转让款。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经年检的营业执照、合法有效公章、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产品执行标准、完整规范的企业财务资料。2、由反诉被告协助反诉原告办理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3、确认在反诉原告应付的转让价款中应扣减交接前而产生债务致财产减少部分的价值1805156元（机器设备），扣减板材款159000元。4、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5、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有十名：仲伟银、周应松、陈爱连、陈爱斌、周超英、匡延霞、王付博、华时军、赵陆军、叶敬虎。仲伟银等原告与仲拓等被告于2007年4月7日签订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将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资产全部转让给被告。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约定：“甲方（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将营业执照、公章、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产品执行标准等有关企业手续交给乙方（被告）”双方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的时间为签订合同之后一个月左右，即2007年5月份左右。第二条第2项约定“乙方确保在叁年内按3、3、4的比例还清全部本息。利息按月利息一分计算，第一年还30%本金和全部本金利息。第二年还30%本金和全部本金利息。第三年还清所有余款及利息。（每年上半年底还清10%本金及利息）”。第二条第10项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交10万元现金给甲方作为合同生效资金，合同生效后此款为乙方对甲方债权部份清偿”。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于2007年4月8日完成了固定资产的交接手续，原、被告双方在交接清单上签字，交接清单上对相关物品都作了定价。嗣后因原告内部股东意见不统一，导致被告不能办理企业工商部门变更登记手续。企业营业执照、公章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证等有关企业资料等仍在原告处。原告于2007年11月11日寄发解除合同的通知给被告，因要求解除合同等事项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4月7日签订的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三被告立即搬迁出原告公司院内；三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该案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判决予以驳回。在10名原告及金源木业有限公司诉被告解除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终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2007年4月7日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并非简单的资产转让合同关系，而是公司的整体转让。根据合同整体内容来看，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由被告负责偿还交接的公司所有应付款项（包括一般应付款以及借款等），因此，被告不应将应付款项的价款直接支付给原告，而是由自己成为公司股东后负责以公司名义协调还款，这些应付款项与原告无关。被告只需将公司股东投资款和股东借款按协议约定分三年六次还清。被告履行的义务是将公司股东投资款和股东借款按协议约定分三年六次还清，即被告共付4475649元（公司股东投资4354381元+股东借款740268元-公司经营亏损419000元-固定资产一次性补偿款200000元=4475649元）给原告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据此原、被告公司转让款应为4475649元，偿还期限为分三年六次。被告接收金源木业有限公司后，金源木业有限公司被他人诉讼，财产被一审法院强制变卖执行，具体有规格为11压10热压机、评估价397800元；叉车一辆，评估价38808元；铲车一辆，评估价16848元；刨片机一台，评估价157950元；在金源木业有限公司转让给被告时，设备配件清单登记价格分别为热压机1486250元、叉车63000元、铲车24000元、刨片机242100元。另外金源木业有限公司板材被变卖作价96000元和6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企业转让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及违约责任的确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原告不仅应当交付公司的固定资产，还应交付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企业相关文件手续，并协助被告办理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工作，全面诚信的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原被告双方互负合同义务，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同时履行。根据双方履行状况，原、被告均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对原告叶敬虎、华时军、赵陆军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金源木业有限公司转让价款数额的构成。本院（2008）宿中民二终字0240号判决书已对被告应支付公司转让款作了确定，即被告履行的义务是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将公司股东投资款和股东借款按协议（即第一年还30%本金和全部本金利息。第二年还30%本金和全部本金利息。第三年还清所有余款及利息。每年上半年底还清10%本金及利息）约定应在三年内分六次支付4475649元。三、关于被告接收公司资产后被法院执行的财产及损失是否在支付转让款中扣除。因原被告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包含机器设备，被告亦取得该设备。企业在转让给被告后相关机器设备和板材被法院变卖用于偿还原告转让企业之前欠他人债务，变卖财产价款理应扣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企业转让款。被告受让公司的价款构成并不是以双方移交财产登记清单的机器价格确定。被告主张以转让清单登记的机器价格确定扣除原告转让款没有依据。判决：一、被告仲昭玉、仲昭龙、仲照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仲伟银、周应松、陈爱连、陈爱斌、周超英、匡延霞、王付簿支付公司转让款963363.18元；向原告华时军、赵陆军、叶敬虎支付公司转让款518734.02元，并均自判决生效之日以支付的转让款为本金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止。二、原告仲伟银、周应松、陈爱连、陈爱斌、周超英、匡延霞、王付簿向被告交付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公章、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证、产品执行标准等企业资料。三、驳回原告仲伟银、周应松、陈爱连、陈爱斌、周超英、匡延霞、王付簿、华时军、赵陆军、叶敬虎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仲昭玉、仲昭龙、仲照应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8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257元，合计4109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仲拓、仲昭龙、仲照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被上诉人之前已经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此案；2、一审认定公司转让款为447564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之间的交接清单只有固定资产，没有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双方之间的转让款应按交接清单进行结算；4、一审法院仅列举了部分被法院强制执行的财产及价值，且这些财产的价值与转让时约定的价值存在很大差距，同时对被执行财产尚有修理费用，另外尚有部分财产被查封扣押，一审法院并未从应付款中扣除。而且由于被上诉人拖欠债务，机器设备被执行，造成上诉人无法生产，合同无法履行，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一审认定双方互负合同义务应该同时履行错误；6、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执行财产权利人的债务在转让财产范围内，因此，该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并赔偿因隐瞒债务导致财产被执行后公司无法正常生产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增加上诉理由：在股权转让前，公司有相当部分资产被一审法院保全，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将案件发回重审。仲伟银、周应松、陈爱连、陈爱斌、周超英、匡延霞、王付博二审辩称，1、本案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受理此案并无不当；2、应付款和借款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执行财产的权利人债务是移交清单以外的债权债务；3、上诉人认为应以转让时约定的被变卖的财产价值，冲抵转让款不能成立；4、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应当同时履行正确，对此中院已经有生效判决；5、上诉人所有债务均由被上诉人承担错误。在另案诉讼中法院已经扣除了应付款，不应重复扣除；6、法院保全并不影响转让行为的效力，转让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且已经为终审判决所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敬虎、赵陆军、华时军二审辩称：1、三被上诉人在转让合同的履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上诉人全面接收企业后未按照合同条款主导企业变更相关手续，是致使企业没有及时变更的根本原因；2、本案与之前的解除合同之诉属不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受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3、上诉人在接收企业、生产经营中，基于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认为公司的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偿还，从未与公司债权人协调，债权人无奈之下起诉企业，才导致企业设备被法院执行，过错不在被上诉人。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要求当庭移交企业手续，要求共同办理变更登记，但上诉人拒绝接受、不明确具体的变更时间；4、上诉人所言被上诉人隐瞒债务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计算方法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应否受理本案。被上诉人两次诉讼并非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诉讼请求不一致，第一次诉讼主张解除合同，第二次诉讼主张给付转让款，因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无不当之处。关于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且该合同的有效性已经为本院（2008）宿中民二终字240号判决所确定。上诉人关于转让的部分资产被法院保全、协议应为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被保全的财产是基于公司债务而保全，财产被保全对公司利益不产生直接影响。对该笔公司债务在转让时如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仍接受转让，则应视为认可，不存在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形；如被上诉人未告知，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由被上诉人自行负责，也不影响上诉人利益，也不能当然使合同归于无效。关于如协议有效，一审对转让款的确定是否适当。一审法院是根据本院（2008）宿中民二终字240号生效判决文书查明的事实确定转让款的具体数额，该数额的确定已经为被上诉人所认可，上诉人现无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如协议有效，被上诉人是否违约？如违约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本院（2008）宿中民二终字240号生效判决文书已经确定双方互负合同义务，应当同时履行，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将变卖财产价款从转让款中扣除是否适当。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乙方接收前的一切法律、法规有关的司法诉讼、事项及移交清单以外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经法院变卖的财产价款所对应的公司债务，如属于乙方接收前的法律、法规有关的司法诉讼、事项或在移交清单之外，则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反之，应由上诉人负责。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鉴于变卖财产所对应的债务均是转让之前的企业债务，将变卖财产价款从转让款中扣除，如果这些债务属于乙方接收前的法律、法规有关的司法诉讼、事项或在移交清单之外，则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反之，虽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鉴于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也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上诉人主张按照交接时双方认可的财产价值来扣除转让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如果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等，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供的证据，要求继续扣减转让款以及延期审理的主张，因其一审时并未提出相应主张，二审中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故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由上诉人另行主张。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3元由三上诉人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3年9月20日，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沭商破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受理对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5月21日，沭阳县人民法院裁定宣告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破产。本院再审认为，在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仲伟银等十人要求仲拓等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仲拓一方应在三年内按3、3、4的比例还清全部本息。仲伟银一方主张仲拓一方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转让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仲伟银一方的诉讼请求，扣除企业在转让给仲拓一方之后相关机器设备和板材被法院变卖用于偿还企业转让之前的债务，并无不当。虽然之后2015年5月21日江苏金源木业有限公司被裁定破产，但基于当时合同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及实际履行情况，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0）宿中商终字001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晓春审判员  吴雪林审判员  杨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