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4651号 原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凯诚金座****。 法定代表人：姚军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圆，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玉，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凌，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原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公司）与被告李凌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被告李凌在答辩期内对本案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后驳回其管辖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大搜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搜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代偿款193815.75元、资金占用利息7752.63元（资金占用费用以193815.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9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4月14日）；2、原告对车牌号为云Ａ9××××、车架号为ＬＨＧＣＲ6617Ｊ8020809的2016款雅阁混动2.0Ｌ锐酷版小轿车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诉请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采用“ｅ签宝”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车辆抵押合同》，被告通过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商银行）申请消费贷款向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购买车牌号为云Ａ9××××、车架号为ＬＨＧＣＲ6617Ｊ8020809的2016款雅阁混动2.0Ｌ锐酷版小轿车，原告对被告的按期还款行为向网商银行提供担保，被告将标的车辆抵押给原告提供反担保。 被告与网商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后，网商银行向标的车辆出售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全额支付购车款。被告按约向网商银行支付第一期分期贷款，但从2019年5月25日起，被告未再归还网商银行的贷款，原告于2019年8月18日向网商银行履行担保责任一次性归还本息193815.75元。 根据抵押合同第三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原告）依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要求乙方（被告）支付的全部欠款或者其中任意到期未支付的欠款，以及欠款逾期产生的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第四条，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支付欠款时，甲方有权依照我国法律规定以抵押折价或者以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对标的车辆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因被告拖欠网商银行贷款的行为，导致原告履行担保责任，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拒绝支付代偿款，也不配合办理车辆处置程序。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 被告李凌书面答辩称：一、本案应中止审理，应待被告诉原告的合同纠纷二审审结后恢复审理。本案部分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应以被告诉原告的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 二、原告诉请依据的基础法律合同不清，存在重复，原告应明确其诉请依据的基础法律合同。根据原告的诉状，原告既依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车辆抵押合同》要求被告支付代偿款及资金利息，并确认其对车辆的抵押权；又同时依据贷款合同、原告与网商银行之间担保合同向被告追偿代偿款及资金利息。原告以两个不同合同、不同基础法律关系提出同一诉讼请求，但两个不同合同关系涉及主体、案件事实、权利义务、资金利息约定、违约金等均存在不同。因此原告应当明确其诉请依据的具体基础法律合同。 三、原告请求依据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车辆抵押合同》未成立、无效，也从未实际履行，对原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抵押权也未设立，原告无权依据前述合同主张被告偿还代偿款。（一）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本案被告未签订上述二合同，该二合同系原告或其合作方单方制作完成，该协议未成立未生效。事实上，被告在向原告购车满一年后真实意愿是与原告完善后续购车事宜及手续，并于2019年3月29日根据原告销售人员王韦义引导进行操作，但是原告销售人员没有告知被告后续流程，也没有告知后续流程中是否存在电签或电子合同，在原告销售人员引导下，被告才进入支付宝消费贷款申请界面。被告操作中一直向原告销售人员表示没有明白其引导的操作程序，且在该操作流程中未见到任何电子协议，也不曾签订上述二份合同，并不知晓前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以及可能承担的风险。 （二）退一步，如果被告电签了上述二份合同，该二份合同也应无效。 1、根据法律规定，《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车辆抵押合同》无效。 （1）二份合同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一直以为2019年3月29日原告销售人员引导的操作是与原告4年分期贷款购买车辆的后续操作，后3年的按揭还款金额应当与第一年的偿还金额一致，并均为购车款，而该二份合同中的内容及权利义务明显与原告真实想法相悖。另，原告没有明确告知2019年3月29日系什么操作，也没有明确后3年购车的每月购车款与第一年偿还金额不同，金额及方案高于第一年，更没有告知后3年存在且在该二份合同中也没有体现被告的真实意思。 （2）原告隐瞒真实的交易模式，引导被告电签被告不知晓合同的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原告销售人员引导被告进入支付宝的网商银行下的消费贷款界面，要求被告申请消费贷款支付原告所谓的尾款。按常理，被告在该界面项下应与贷款银行签订贷款合同，而非与原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更何况，被告在申请流程中没有见到电子协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车辆抵押合同》；原告销售人员也拒绝向被告释明。可见，原告存在以贷款申请为借口，隐瞒后3年真实交易结构为融资租赁，不排除将融资租赁合同隐藏或捆绑在贷款合同项下，在被告不知晓情况下签订签署协议。显然，被告如果电签了电子协议也是由于原告引导所致，原告引导被告违反其真实意愿签订前述合同的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原则。 （3）原告与网商银行恶意串通引导被告签署前述协议，违背了被告真实意愿，也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引导被告进入的是支付宝消费贷款界面，该界面原告系推荐人，但并非消费贷款的借贷主体，被告不可能也不应当与原告签订与消费贷款无关的上述合同。除非原告与网商银行恶意串通将原告签署合同隐藏或捆绑在消费贷款申请界面中，导致在申请时单方形成。 （4）原告引导被告进入消费贷款申请过程中不曾告知融资租赁产品及合同，存在隐瞒真实信息的欺诈行为，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原告应向被告真实、全面地提供其融资租赁及其产品的详细信息，对于被告的提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但原告拒绝回复被告的一切不明白。另，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在经营活动中采用格式条款的，应当以显著方式提醒被告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售后回租的民事责任以及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内容，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原告应利用其掌握的电子系统或电子商务隐瞒客观事实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条款强加给原告。 综上所述，前述协议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原告以欺诈方式与银行存在恶意串通引导被告诉签，违法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 2.根据合同约定，《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车辆抵押合同》无效。 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第一段及1.2条约定，截止目前，原告未曾支付被告融资租赁车辆的购车价款，上述合同无效。退一步讲，如果被告有向银行贷款，原告又向银行代偿了被告消费贷款，也是基于原被告与银行之间的贷款合同中的担保合同关系，担保偿还了银行本金及利息，但并非基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支付购车价款，所以该合同没有生效。 （三）如果原被告双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车辆抵押合同》，但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双方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不是抵押权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并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上述二份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理由：第一，被告与原告昆明分公司未签订“车辆购买协议”，双方也没有购买车辆的意思表示与交易。被告从第一年起是向原告购车，支付的购车款及按揭均是支付给原告，与原告昆明分公司没有买卖交易。第二，原告在被告购车过程中没有融资的情况，不存在向被告支付售后回租的购车款。如果借款属实，反而是被告向银行申请借款，由银行将融资款项支付原告，且银行支付的对象也不是原告昆明分公司。第三，案涉车辆已由被告使用一年，为二手车，其如果作为融资租赁标的，其价值应按二手车的价值评估，以作为其售后回租购车价款及租金定价。但是原告在未对案涉车辆做任何二手车价值评估，直接约定租金，且该租金总额价值大于案涉车辆价值。第四，《车辆抵押合同》的抵押权人不是原告，而是原告昆明分公司，与原告无关，原告对于案涉车辆的抵押权没有设立。可见，原告是出售车辆一方，收取被告支付的购车款，原告在被告购车过程中没有进行融资，原告也没有对案涉车辆设定抵押权。 四、被告系通过原告引导进入消费贷款申请，但被告没有签订任何贷款合同，也没有实际借款。被告进入支付宝消费贷款申请界面后，没有签订任何电子协议，也没有银行将款项发放给被告。截止目前，原告也没有举示网商银行向被告或针对被告借款申请的放款证明或银行流水记录。可见，被告与银行不存在任何真实的借贷。 如果银行真实放款，被告要求原告举示银行向原告的支付记录及流水。另，被告要求原告向法庭提交原被告及网商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明确该合同中明确的本金、利息、咨询费、原告担保责任、追偿权利以及出现借款人逾期后原告担保责任的履行等内容。被告要求明确原告主张的其支付的代偿款本金及利息依据。 五、原告主张的代偿金额的本金、利息过高，计算依据不足。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按月利率6%标准计算没有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应被法院支持。 1.如果被告借款真实性，被告没有收到189300元贷款金额，且被告认为原告出售的车辆系二手车，并不值前述贷款金额，被告在第一年支付的款项足够支付案涉车辆所有的车辆价款，不需要再另行支付，被告也不应当承担原告自行标价的或自行与银行约定之间的款项。其次，根据原告此前提供给被告的三方贷款合同，被告除支付本金外还要支付银行每日万分之四的利息，显然过高，被告要求降低，过高部分不要被支持。第三，根据原告提供的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除承担签署费用外还要支付原告咨询费，原告在被告申请贷款过程中未提供过任何咨询服务，仅为推介作用，原告不应当再收取一份咨询费用。该费用显然系原告与银行恶意串通增加被告的利息负担，该费用不应计算，如被告已支付的咨询费应抵扣相关款项，或应退还被告。第四，关于该代偿款中的的逾期利息、罚息的组成不合理。被告未收到网商银行任何催款通知，不应承担该部分利息、罚息，且该部分利息、罚息也是原告自行逾期履行合同责任所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的代偿项目、计算依据不足，应予以明确，不应由被告承担的应驳回。 2.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应被支持，按月利率6%计算也无合同约定，更超过了法律规定，不应被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协议未成立且无效，对原被告双方不存在法律约束力，原告诉请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理应被驳回。 原告大搜车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李凌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原告大搜车公司提交的证据1《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的e签宝“悟空”产品服务证明原件，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该合同系为办理抵押登记签订，并未实际履行，其本案主张款项系基于代偿行为非该合同，故对证据1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车辆抵押合同》的e签宝“悟空”产品服务证明原件，系案外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与李凌的《车辆抵押合同》，且原告当庭撤回了有关抵押优先受偿的诉请，对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贷款合同》、代偿证明盖章件，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其签字捺印，该合同未成立，被告也未收到任何借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合同是否依法成立，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李凌未到庭，庭前虽然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提交了聊天记录及《贷款合同》截图，但未明确具体证明事项，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但其提交的材料部分构成自认，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19日，李凌在天猫店铺“弹个车汽车旗舰店”通过支付47900元下单商品名称为“2016款本田雅阁混动2.0L锐酷版新车弹个车代销商”商品一件，约定方案为：先用12个月，首付4.79万，月供2398元，提车时需另行支付4000元服务费，含购置税，送1年保险，尾款购车月供6562元×36个月，一次性支付尾款189300元。 2019年3月29日，李凌通过支付宝向网商银行就“大搜车租后分期业务”提交贷款申请，并收到网商银行的系统短信回复：“恭喜您！您申请的网商贷【大搜车】额度已获批，您可登录PC端或使用网商银行APP，前往支付并签署贷款合同”。网商银行盖章确认的《贷款合同》显示借款人为李凌，推荐人为大搜车公司，贷款人为网商银行，合同开头特别提醒：在确认同意本合同之前，您作为借款人应事先了解本合同条款的全部内容，且愿意受大搜车公司推荐，向网商银行申请贷款。请在您全面理解本合同条款所涉含义和责任后再行确认后续操作。当您通过本贷款相关的网络页面、软件客户端等确认接受本合同的，即意味着您、推荐人、贷款人均同意接受本合同条款的约束。【贷款基本信息】贷款金额189300元，贷款期限自贷款发放至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贷款利息及推荐人咨询费（分期收费模式）费率（如有）统称“日利费率”，初始日利费率为0.040972%，共36期，收款账户为大搜车公司的网商银行账户，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日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每月25日，合同签署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贷款发放】您同意，贷款人将贷款资金全额发放至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您指定的收款账户。【贷款期限】发生以下任一情形时，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部分或全部贷款可能会被贷款人宣布提前到期：1.您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偿付到期本金和/或利息的；2.您实际用款与贷款用途不符；3.您存在本合同约定的任一违约情形或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的……。【贷款用途】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用于您用于大搜车租后分期业务的租金分期。【担保责任】1.连带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您对贷款人的所有债务由推荐人向贷款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在您出现推荐人与贷款人约定的逾期违约情形时，推荐人将承担连带还款义务。2.担保范围。推荐人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您拖欠贷款人之全部款项，如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相应费用。3.担保期限。本合同项下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您未履行还款责任之日起两年，贷款人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人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起两年。4.追偿。您同意推荐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立即向您追偿。若您未及时向推荐人偿还前述债务的，自推荐人履行保证责任之日起，您需对推荐人代偿的款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费率为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初始日利费率水平上加收50%。【违约金】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或咨询费逾期的，您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日逾期款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费率为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初始日利费率水平上加收50%。双方还就其他还款方式、提前还款、各方主要权利义务等其他事宜进行约定。 网商银行依约发放贷款至上述合同指定账户，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9日转移登记至李凌名下，2019年4月11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李凌仅于2019年4月25日归还了第一个月借款本息6551.77元之后未归还其余借款。 2019年9月11日，网商银行出具代偿证明一份，记载借款人李凌于2019年3月29日向网商银行申请贷款189300元，该借款人拖欠借款本金171919.54元、正常本金利息1690.54元、逾期本金12922.82元、逾期利息6634.99元、逾期本金罚息426.06元、逾期罚息利息221.8元，合计193815.75元，由大搜车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代偿。 另查明，李凌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大搜车租后分期业务的流程包括：资质审核-签署合同-申请放款-支付费用-办理过户，借款申请页面包含借款金额、还款方式、期限、日利费率、收款人、收款账户、备注等信息，其中收款人为大搜车公司，备注：请仔细阅读贷款服务相关合同，您同意通过点击【确认协议并使用】并输入密码签署前述协议。 本院认为，大搜车公司主张其依据涉案《贷款合同》代李凌归还网商银行借款，其有权据此主张李凌返还代偿款项并支付利息损失，李凌抗辩其并未签订《贷款合同》，也未实际收到借款，涉案《贷款合同》并未成立。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贷款合同》是否成立；二、大搜车公司是否有权主张代偿款及利息损失。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李凌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其本人全程参与了“大搜车租后分期业务”的资质审核、签署合同、申请放款、支付费用、办理过户等操作流程，该流程目的系通过向网商银行申请分期贷款偿付车辆尾款实现车辆过户，流程中明确体现有“签署合同”环节，李凌提交申请后收到的网商银行系统短信中也有提及“前往支付并签署贷款合同”，借款申请页面下方亦提示“请仔细阅读贷款服务相关合同，您同意通过点击【确认协议并使用】并输入密码签署前述协议”；上述借款申请页面记载的收款人和《贷款合同》指定收款人均为大搜车公司，大搜车公司确认已收到网商银行发放的涉案贷款，并已经协助李凌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李凌通过在线点击确认方式签署了涉案《贷款合同》。李凌抗辩《贷款合同》未成立，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李凌与大搜车公司、网商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凌未按约归还网商银行借款，致使大搜车公司作为担保人代偿贷款本息，大搜车公司主张李凌返还代偿款项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利息暂计损失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代偿款193815.75元； 二、被告李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7646.43元（暂算至2020年4月14日，自2020年4月15日起，以193815.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 三、驳回原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24元，由原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元，被告李凌负担43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89元，由被告李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宇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洑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