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晋城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唐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2，住山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某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山西君宜（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山西君宜（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某3，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山西唐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城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因与上诉人李某2、高某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平腾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某3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2019）晋05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高平腾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任某，原审第三人李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高平腾达公司支付上诉人金汇公司转让款4769.944万元（当庭放弃对李某2的上诉），并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已付款数额认定错误。1.代还商砼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明细》、收款单位《证明》明确载明，对账单上记载的25万元“还商砼”款项实为24.0148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仍以对账单上的25万元确认还款数额，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代偿姬建芳数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缺乏付款凭证的情形下，仅依据证人姬建芳手写的确认单及其陈述，认定被上诉人已付姬建芳80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忽略了以下几方面问题：（1）根据《债务移交表》，金汇公司的外欠债务28520909.8元包含了欠付郭培良、姬建芳的债务2000万元。结合2016年4月1日《补充协议》，2000万元付款时应以实际结算为准。由此可见，2000万元仅为估算价，外欠债务之所以有零有整，是因为在门窗、消防等确定性债务上增加了估算价。（2）《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进行实际结算是支付姬建芳债务的付款条件，即使金汇公司与姬建芳真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腾达公司与李某2在未经实际结算的情形下支付的款项也与金汇公司无关。（3）腾达公司与姬建芳等人共同成立了阳城县旭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仅凭腾达公司或李某2与姬建芳的对账单无法证明腾达公司代金汇公司支付了相关欠款；即使腾达公司或李某2提供了与姬建芳之间的往来凭证，由于双方开发有其他房地产项目，如相关凭证无法确定与案涉项目有关，也不应予以采纳。（4）退一步讲，即使腾达公司与姬建芳无任何关系，为避免双方恶意串通虚增债务损害金汇公司的利益，本案中也应当严格审核证据，据实结算，而不能仅凭姬建芳的证人证言或与案件无关的凭证断案。事实上，通过李某3与李某2的谈话录音可知，金汇公司对姬建芳的债务就是金汇公司欠付李跃红的借款。姬建芳是该笔借款的中间人，因此在移交债务时将该笔债务指向姬建芳，但该笔借款己实际还清。姬建芳在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内容完全与事实相悖。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已付款并非3531.0412万元，而是2730.0587万元，未付款为4769.944万元。（二）一审法院对未付转让款的计息基数认定错误。诚然，2016年4月签订的《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付款方式为直接付款与债务转移两种类型，但这仅是对付款方式的补充，并未对付款时间、逾期利息进行变更。事实上，《补充协议》及《债务移交表》上载明的债务在2016年1月23日签订《转让协议》时就已经存在，《转让协议》关于2017年6月1日前付款，否则承担利息的约定对于两种付款方式均有约束力。因此，未付转让款的利息仍应以4769.944万元为基数计算，起算时间为2017年6月2日。（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开具发票的事项不属于法院管辖的范围。1、开具发票的行为无法作为民事强制执行的标的，发票及税收管理是相关税务行政机关的行政权范畴，属于行政法律关系，开具发票的问题应受国家税收法律法规的调整，不属于法院职权调整范围。2、本案中相关协议并未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发票是税法上的义务，而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第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以7500万元转让款为增值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缺乏法律依据增值税的征税范围包括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进口货物，而本案的转让标的为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不属于增值税的征税范围，因此，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   高平腾达公司答辩称，高平腾达公司不是转让合同即诸补充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高平腾达公司关于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权利及相应的房屋等经营权利，并非来源于金汇公司的转让，而是高平腾达公司通过合法方式取得，高平腾达公司没有义务对金汇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李某2签订涉案系列协议及补充协议行为与高平腾达公司成立的关系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李俊红为设立高平腾达公司而签订，相反涉案项目开发行为系高平腾达公司成立后的正常经营行为、一审判决高平腾达公司对案涉协议的不服履行，实际系高平腾达公司与李某2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金汇公司2011年与案外人高某南城街道办事处屹塔社区居委会签订了《高平南城办屹塔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系认定事实错误，基于此事实错误，金汇公司主张的其2011年参与的用地批复、规划局城改方案，取得政府批文等履行了一系列手续均没有依据，即金汇公司没有合法的转让权利来源。案涉系列转让协议即补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即使让高平腾达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数额不清，利息认定错误，李某2也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是金汇公司与李某22016年4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对李某2的付款方式、期限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且利息约定明显过高，应予调整。此外金汇公司在收到转让款后应当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上诉人高平腾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述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金汇公司转让合同及诸补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责任。金汇公司的转让合同及诸补充合同均是和李某2签订，并非上诉人。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应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合同中涉及的费用，己经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关于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权利及相应的房屋等经营权利，并非来源于金汇公司的转让，金汇公司不是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权利人，上诉人没有义务对金汇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李某2签订案涉系列转让行为与上诉人成立的关系也非一审判决认定。第一、上诉人取得案涉土地并非来源于金汇公司，而是来源于政府的公开挂牌交易，上诉人是在交纳了土地出让金以及诸土地税费后，通过出让方式获得了案涉土地。在2017.5.2高某国土资源局与上诉人高某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高国土资合字（2017）第4号）》第六条明确约定了，高某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同意在2017.6.30前将出让宗地现状土地条件交付给受让人即上诉人。第二、上诉人取得案涉项目进行开发建设权利并非来源于金汇公司，而是来源于上诉人与高某南城办讫塔社区居委会的关于屹塔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协议书》。第三、一审判决认为案涉系列转让协议系李某2作为股东为设立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错误，李某2与金汇公司的协议并非上诉人设立所需。上诉人权利来源非金汇公司，上诉人履行义务也并非针对金汇公司。上诉人所有的看似对金汇公司与李某2协议的支付，均是针对李某2，并非针对金汇公司，这是李某2与上诉人之间的另一种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金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金汇公司（及其控制人李某3）与李某2签订的关于高某南城办事处讫塔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转让的《转让协议》、《补充合同》、《补充协议》等有关合同无效。第一、高平南城办坛塔社区居委会与金汇公司签订的《高平南城办讫塔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系以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合作开发房地产，未依法办理征收、出让等相关手续的，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无效，金汇公司不享有任何屹塔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权利。金汇公司与屹塔居委签订的《高平南城办屹塔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金汇公司不享有任何屹塔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权利。第二、金汇公司与李某2签订的《转让协议》等系列转让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本案转让的并非“项目”，转让的应仅是金汇公司“已建的违规建筑”，金汇公司享有权利的应仅是违规建筑的适当补偿。建设项目转让应具备转让方持有合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或土地使用权批文、红线图等几项法定条件，但具体到本案中，金汇公司无论是实质条件还是形式条件均不具有合法性，金汇公司与李某2签订的《转让协议》等系列协议系无效协议。如庭审中查明，案涉城中村改造项目手续均是由腾达公司办理完成，金汇公司没有任何项目手续，金汇享有权利的仅是“己建的违规建筑”该违法的建筑物，没有经过政府的任何正式立项审批，没有取得土地手续、建设工程规划手续，并非是传统建设工程市场所认可的项目，案涉转让合同的转让标的实际为金汇公司该己建成的建筑物的转让。故而对于金汇公司享有权利的违规建筑，其仅可取得适当折价补偿。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系列合同有效事实不清，适用相关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以金汇公司与高平南城办屹塔社区居委会签订的《高平南城办屹塔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不构成房地产开发项目为由不适用《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错误。根据金汇公司与高平南城办屹塔社区居委会签订的《高平南城办屹塔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合同内容可知，双方对屹塔村约定的综合改造并非仅仅建设村民住宅，还包括开发和销售回迁安置剩余部分的楼房。据此，双方构成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但金汇公司对讫塔社区的开发和销售楼房所涉土地性质仍为农民集体所有，并未依法办理征收、出让等相关手续。故其双方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无效。2、一审判决以《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祛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且有权人民政府同意等认为转让协议有效错误。案涉使用的《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系效力性强制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等规定未经合法的批准手续自行建设并转让，将会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需要国家权力对当事人意思自治行为予以干预。系列转让合同转让主体不适格、转让合同内容不合法、受让主体不适格，系列合同无效。至于现在该项目有效与否，政府同意或允许与否，均不能否定金汇公司行为的违法性。（四）退一步讲，即便最终让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己付款数额不清，利息认定错误。关于付款和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均存在问题，具体按李某2一审主张。   上诉人李某2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答辩及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晋城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李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系列转让合同有效错误，案涉系列转让合同无效。第一、一审判决以金汇公司与高平南城办屹塔社区居委会签订的《高平南城办讫塔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不构成房地产开发项目为由不适用《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错误。根据金汇公司与高平南城办屹塔社区居委会签订的《高平南城办屹塔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合同内容可知，双方对屹塔村约定的综合改造并非仅仅建设村民住宅，还包括开发和销售回迁安置剩余部分的楼房。据此，双方构成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金汇公司对屹塔社区的开发和销售楼房所涉土地性质仍为农民集体所有，并未依法办理征收、出让等相关手续。故其双方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无效，金汇公司不享有任何屹塔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权利。第二、一审判决以《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且有权人民政府同意等认为转让协议有效错误。案涉使用的《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系效力性强制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等规定未经合法的批准手续自行建设并转让，将会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需要国家权力对当事人意思自治行为予以干预。系列转让合同转让主体不适格、转让合同内容不合法、受让主体不适格，系列合同无效。至于现在该项目有效与否，政府同意或允许与否，均不能否定金汇公司行为的违法性。第三、金汇公司作为转让主体不适格，金汇公司对案涉土地及在建的五栋楼及未建工程约21万平米建筑无权处分。1、本案中金汇房地产公司与李某2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二条转让内容中明确写明，转让内容为：“在建的五栋楼15、16、17、18、19号楼（其中15、16号楼己建成）及未建工程约21万平米建筑”。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房地一体，本案中李某2与金汇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理应也约定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而本案中金汇公司却从未获得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出让前属于屹塔居委，出让后属于腾达公司，与金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金汇公司没有土地权利，其无权处分土地，且金汇公司在自己未获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修建的15、16两栋建筑物应为违法建筑，其无法取得建筑物所有权，即使不拆除，其也仅对建筑物构建的基本材料等享有权利，而其违规修建的建筑物所有权最后也必然属于讫塔居委。所以，无论是案涉土地还是金汇公司前期修建的两栋楼，金汇公司均无相应的处分权，其与李某2签订的《转让协议》系无权处分。在屹塔村委以和腾达公司签订协议的行动上明确表示出的拒绝追认的行为表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可知案涉诸转让协议因金汇公司无权处分而无效。2、从物权法定的角度看，物权法关于房地一体的规定就是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约束和限制，当事人在处分物权时，应严格遵守这种约束和限制，无一例外。因此对房地分别处分的约定也应遵守物权法定原则，只卖房不卖地或只卖地不卖房的协议违反了物权法的效力性规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第四、本案转让内容不合法，金汇公司在转让时没有取得屹塔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的各项手续及开发权利，其转让违法。1．关于转让的土地如前第（一）点所述，本案中金汇公司却从未获得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出让前属于坛塔居委，出让后属于腾达公司，与金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金汇公司没有土地权利，其无权处分土地。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涉及全体居民利益的重要问题，居民委员会必须提请居民会议讨论决定”的规定，城中村改造项目涉及讫塔全体居民利益，必须经过居民会议讨论，但金汇公司开发建设屹塔居委城中村改造并没有履行该程序，所以金汇公司并无权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2．关于在建的五栋楼中己建成的15、16号楼两栋楼。(1）金汇公司除了没有土地权利（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外，金汇公司房地产建设还没有取得包括《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等在内的任何证件。改造项目的所有审批手续均是腾达公司后来办理及取得的，转让前金汇公司关于该项目没有任何审批及相关建设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的规定，金汇公司五栋楼中己建成的15、16号楼两栋楼没有合法手续，系违章建筑。(2）鉴于15、16号楼系违章建筑，违章建筑最主要的特征就是不具有合法性，即违章建筑是不受法律保护的。由于其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所以原则上不赋予当事人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等规定，可知：未取得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进行转让；房地产转让时其物权在变更登记后才发生转移。合法的房地产未取得权属证书的不得转让，处在非法状态下的违章建筑不能取得权属证书，理所当然更不得转让。如进行转让，则属于非法转让；合法的房地产转让时，只有在变更登记后才发生物权转移，而违章建筑不能取得权属证书，无法进行变更登记，故非法转让时当然不能引起物权变动。因为转让违章建筑的合同因其违反现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及到土地根本制度，涉及国家的根本利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本案金汇公司将违章建起的15、16号楼转让给李某2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既然转让违章建筑的行为无效，就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后果。另，本案中金汇公司提供了其与高某南城办屹塔社区居委会的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但经向屹塔居委了解，该协议书仅系为了办理有关手续而后期补的，该协议书没有进行实际履行，并非正式开发协议书，金汇公司没有取得该项目的开发权利。3．关于在建的五栋楼中未建成的17、18、19号楼及未建工程约21万平米建筑民法上的物，是指人身以外，能够被民事主体所支配和利用，并能满足人类生活需要，可以构成人们财产的一部分的物质财富。未建成及未建工程没有任何物的价值，不是合法的标的物，更无从谈起转让价值。4．本案转让内容也不符合在建工程转让。根据《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等规定，结合本案情况，根据高某发展和改革局[2017114号文件：改造项目总投资20472.6万元，以及其他项目手续情况，金汇公司转让也不符合在建工程转让情形。5．金汇公司不具有案涉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权利。(1）如前所述，城中村项目涉及屹塔全体居民利益，必须经过居民会议讨论，但金汇公司开发建设屹塔居委城中村改造并没有履行该程序，所以金汇公司并无权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2）如前所述，金汇公司没有取得项目开发建设的各项用地、规划、建设等手续，金汇公司建设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其建设行为违法。(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16号）》第五条等，结合本案情况，根据高某发展和改革局〔2017]14号文件：改造项目总投资20472.6万元，金汇公司要取得项目开发建设权利必须进行招投标，但金汇公司并未履行该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金汇公司并未从坛塔社区居委会取得该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建设开发权利。第五、李某2作为个人无权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本案受让主体不适格。本案与金汇公司金汇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是李某2个人，腾达公司是双方签订协议后才成立的，而根据《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转让的受让方必须具备受让资格即受让方应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具有相应的资质等级证书，故当时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受让主体不适格，《转让协议》无效。（二）金汇公司取得的应是享有权利的应仅是违规建筑的适当补偿。金汇公司与李某2签订的《转让协议》等系列转让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本案转让的并非“项目”，转让的应仅是金汇公司“已建的违规建筑”，金汇公司享有权利的应仅是违规建筑的适当补偿。建设项目转让应具备转让方持有合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或土地使用权批文、红线图等几项法定条件，但具体到本案中，金汇公司无论是实质条件还是形式条件均不具有合法性，金汇公司与李某2签订的《转让协议》等系列协议系无效协议。如庭审中查明，案涉城中村改造项目手续均是由腾达公司办理完成，金汇公司没有任何项目手续，金汇享有权利的仅是“己建的违规建筑”该违法的建筑物，没有经过政府的任何正式立项审批，没有取得土地手续、建设工程规划手续，并非是传统建设工程市场所认可的项目，案涉转让合同的转让标的实际为金汇公司该己建成的建筑物的转让。故而对于金汇公司享有权利的违规建筑，其仅可取得适当折价补偿。（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己付款数额不清，利息认定错误，针对异议部分做出如下说明。1．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明细表（1项）李某2与李某3对账单450万与支付郭培良800万中有370万重复，有45万用于代偿许育茹消防钱的认定错误，实际不存在重复问题。2．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明细表（1项）李某2与李某3对账单2017年承兑与债务移交表中邵金亮外墙钱40万重复错误，实际不存在重复问题。3．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明细表（1项）李某2与李某3对账单2017年转账与债务移交表中窗户钱90万重复错误，实际不存在重复问题。4．付款明细表（1项）金汇公司对银隆小贷公司的贷款截止还款日金额470万。5．付款明细表（2-14项）一审判决认定均存在问题，具体金额应为上诉人一审付款明细表主张数额。6.上诉人与金汇公司系列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利息，针对金汇公司提交的协议中的手写利息，上诉人无法认可，且在第一份转让协议之后，上诉人与金汇公司已经签订了转让协议的后续补充协议，双方对付款作出了变更，己经不存在利息的承担问题。（四）被上诉人金汇公司及李某3应立即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转让款11054060元，并按上诉人最终支付转让价款金额向上诉人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前所述，案涉系列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金汇公司及李某3所得应仅为其享有权利的违规建筑的适当折价补偿（除去债务移交表上上诉人代扣付的债务，其实际投入约13000000元）。经上诉人统计，截止日前，己向金汇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李某3支付工程转让款24054060元（不包括债务移交表上的移交工程债务及上诉人经手项目过程中支出的工程有关款项），故被上诉人金汇公司及李某3应立即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转让款11054060元，并按上诉人最终支付转让价款金额向上诉人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针对上诉人高平腾达公司和李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金汇公司和李某3答辩如下：首先，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有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系有效合同。其次，关于应付款项问题。《对账单》是金汇公司对所有已付款项的结算，理应包含对代偿《债务计较表》债务的认可，也应包含对高平腾达公司在《债务计较表》以外支付款项的认可。但《对账单》却未对已付款类型做明确记载，因此，高平腾达公司及李某2应继续对付款类型进行举证并做相关说明；一审法院最终认定还银隆小贷公司的款项为41425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仅凭姬建芳的单方陈述，便认定高平腾达公司已代偿800万元款项明显错误；金汇公司认可高平腾达公司、李某2已支付移交表上的债务共计1819.9万元。关于利息。金汇公司的印章已移交给李某2，李某2在二审中提供的《补充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利息约定应以《转让协议》为准。第三，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开具发票的行为本身无法作为民事强制执行的标的，如果将开具发票的事项纳入法院管辖的范围，也会导致错误判决。   一审原告金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李某2、第三人高平腾达公司归还原告建设工程转让价款48701088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上述转让款与利息暂合计为73960175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第三人高平腾达公司承担。   被告李某2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及其控制人李某3）签订的关于高某南城办事处屹塔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转让的《转让协议》、《补充合同》、《补充协议》等有关合同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工程转让款11054060元，并按反诉原告最终支付转让价款金额向反诉原告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原告与案外人高某南城街道办事处屹塔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屹塔社区）签订了《高平南城办屹塔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约定屹塔社区委托原告对该村进行城中村改造土地开发建设。开发方式为屹塔社区委托原告按照经市政府批准和确定的规划范围，对改造项目的土地进行开发，采用原告先期投资、综合开发的方式。屹塔社区负责完成的工作事项1、对拟改造的城中村项目负责逐级申报并取得批准，原告给予协助，2、拟编《高某南城办屹塔社区城中村改造详细规划实施方案》《拆迁安置方案》，向高某城中村工作领导小组、土地、规划部门申请，确定回迁区、出让区的土地面积和详细规划；......原告负责完成工作内容：1、项目前期工作；(1）项目的立项和城市规划总体设计拟定等可研性论证工作，(2）回迁区域的土地用量、设计、建设规划的拟定；(3）与第三方签署并履行就该项目相关的拆迁安置、勘测、勘探、设计、施工等各项合同......2、开发改造建设实施工作，(1）回迁区域按照双方确认并政府备案的《拆迁安置方案》，由原告组织报建并实施。(2）土地出让规划区由原告完成规划出让区内的一、二级开发。协议还对双方的利益分配、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1年山西省人民政府下达关于高某2010年第三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高某人民政府将南城办事处等8个乡镇11个村（包括涉案屹塔社区在内）的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收手续。2011年7月22日高某规划局在市政府网站上公示高某南城办事处屹塔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2011年10月，高某规划局向市人民政府提请审批高某南城办事处屹塔城中村改造方案。2012年10月16日屹塔社区居委会向南城办事处提交屹塔社区进行涉案城中村改造申请，明确载明涉案城中村改造方案于2010年经过了全体居民大会表决通过，提请南城办事处对改造方案尽早审批。2016年5月3日高某人民政府向南城办事处下达同意组织实施屹塔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批复。2016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高某南城办事处屹塔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转让给被告，转让内容在建的五栋楼15、16、17、18、19号楼（其中15、16号楼已建成）及未建工程约21万平方米建筑，转让价格为7500万元，付款方式为：分2次付清，首次付款于2016年6月1日前付1000万元人民币，剩余款2017年6月1日前付清。付款方式处手写加注：未付部分按月息2分计算。双方权利和义务：1、原告无条件配合被告办理相关手续。2、原告有权监管工程项目进度及经营状况。债权债务约定为协议签订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由原告负责，与被告无关。协议一式两份，自签字之日生效。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项目委托书，约定原告承包的涉案城中村改造项目全权委托被告，由被告全面负责一切相关事务。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合同，就15、16号楼工程款达成以下协议：1、16号楼已全部完工，原告负责款项，与被告无关。2、15号楼电梯、进户门、外墙、消防、商业楼的二次装修、门窗由被告负责，其他由原告负责。2016年4月1日，第三人李某3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该项目转让总价7500万元。1、外欠债务28520909.8元（包含郭培良和姬建芳2000万）（明细表附后）;2、郭培良和姬建芳债务代扣2000万付款（付款以实际结算为准，另做还款计划）；3.剩余款46479690.2元（还款计划附后）；4、本协议签订后，如有其他债务，由原告负责，与被告无关。……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告应将公司和该项目的所有手续全部移交给被告。原告并不再干预该项目的经营运行，同时不承担责任。（四）原告在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15、16号楼的交工工作，并负责15、16号楼的验收工作，承担相应费用。原告有义务协助被告办理该项目的相关手续，费用由被告承担。当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债务移交表，对原告外欠债务进行了移交。2016年6月12日高某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李某2为注册时的股东，货币出资800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第三人高平腾达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款。2016年6月，在高某南城街道办事处的监管下，第三人高平腾达公司与案外人屹塔社区居委会签订《屹塔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因原告无力承担涉案项目，由第三人高平腾达公司取代原告成为涉案项目后续运作的施工责任主体。合作方式为：1、屹塔社区居委会享受政府规定的改造优惠政策，代表全体居民以土地出资，进行产权置换并享受合同约定的收益归全体居民所有；2、腾达公司以现款出资，享受合同约定的收益。项目计划分三期开发建设：第一期工程主要为安置工程，正在建设中，拟建设五栋高层楼房，2016年底主体封顶；第二期工程2017年开始，拟建成六栋高层楼房，完成15万平万米住宅面积修建；第三期工程2019年全部竣工，重点建设2.6万平方米的商业面积。双方还对工程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2017年5月2日，高某国土局与高平腾达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高平腾达公司支付42084057元价款税费后取得了涉案项目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7年6月8日，高某人民政府下达了同意将涉案项目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高平腾达公司使用的批复。2017年8月，高某发展和改革局向高平腾达公司下达关于涉案城中村改造地块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确认了经过南城办事处协调，金汇公司将涉案项目全部转让给高平腾达公司核准。该批复抄送了高某人民政府和政府职能部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原告的申请调取了涉案屹塔社区居委会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相关文件及涉案15-19号楼的预售明细。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金汇公司与被告李某2签订涉案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系有效合同。被告李某2主张涉案项目转让时金汇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没有取得相关房地产开发手续，李某2也不具备开发资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严管理法》第三十八、第三十九条等规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房地产开发是指在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进行基础设施、房屋建设的行为。即房地产开发需以依法实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前提条件，尚未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不能进行房地产开发。金汇公司与屹塔社区居委会签订《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时，双方均未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双方约定的开发项目也不构成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而《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项目也不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不涉及房地产项目转让，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的有关规定。退一步讲，即便涉案项目属于房地产项目转让，李某2主张转让协议违反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而无效，但前述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2017年8月，高某发改委向第三人公司下达有关涉案城中村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内含核准金汇公司将该项目转让给第三人公司的内容，该批复抄送了高某政府。以上事事实，可以说明该转让取得了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涉案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虽然受让主体李某2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但本案项目转让后实施该项目开发的实为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由李某2控股的高平腾达公司，故签订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被告李某2以该转让行为违反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被告李某2还主张涉案土地出让前属于屹塔社区居委会，金汇公司转让该项目属于无权处分，未得到居委会的追认，且该项目涉及村民重大利益，依据居民委员会组织法必须经过居民会议讨论，而金汇公司开发该项目没有履行该程序，故属于无效合同。屹塔社区居委会与高平腾达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明确载明，屹塔社区居委会同意高平腾达公司取代金汇公司成为涉案项目后续主体，可说明屹塔社区居委会对该转让行为的追认。屹塔社区居委会与金汇公司签订的《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中，屹塔社区居委会明确承诺该城中村改造开发项目经过了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且根据2012年屹塔社区居委会向南城办事处提交的涉案城中村改造申请，明确载明涉案城中村改造方案于2010年经过了全体居民大会表决通过。即便未履行该程序，也不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李某2还主张签订转让协议时转让标的物15-19号楼未取得相应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故转让标的违法导致合同无效。在双方转让该项目时，金汇公司虽未办理以上手续，但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后，第三人高平腾达公司已经办理了以上手续，完善了相应的审批及建设手续，补正了合同标的物的瑕疵，使得该标的物在最终对外销售时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李某2还主张转让标的物15-19号楼未经招投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但本案双方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依法不适用以上法律规定。（二）关于已付转让款、欠付转让款数额认定的问题。针对已付转让款，被告提供了付款明细表、李某3签字的对账单及相关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原告对付款明细表李某3签字的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该对账单确认的已付转让款为1908.8912万元（按对账单上的数字相加得出）。被告认为代还小额贷款公司的债务实为470万元，对账单上只记载的是大概数字400万元，结合双方确认的该笔款实为债务移交表上对郑伟的债务414.25万元，故代还小额贷款公司的债务认定为414.25万元。原告认为代还商硅款为24.0148万元，而对账单上记载为25万元，应以对账单上记载为准。故对账单确认的已付转让款最终认定为1923.1412万元。原告对付款明细表中第2-5项不认可，被告也未提供转账凭证相印证，故不予确认。原告对付款明细表第6-8项认可，故确认已付款为294.9万元。原告对付款明细表中第9项设计费、第1项地勘费不认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从金汇公司与相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六份的内容来看，时间为2012年2月一2015年9月2日，均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协议签订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金汇公司负责，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项目转让总价7500万元第4项约定为协议签订后如有其他债务，由甲方金汇公司负责，与乙方李某2无关。因以上设计合同、勘察合同均签订在转让协议之前，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金汇公司负责。结合已付款凭证，认定李某2支付设计费、勘察费83万元，应计入已付款。原告对付款明细表（第9-12项）中第11项检测费不认可，该债务系由高平腾达公司与相关公司于2017年4月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产生，应由高平腾达公司承担。原告对付款明细表中第12项土地出让金价款及税费不认可，因该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17年5月签订，发生在转让协议之后，故土地出让金价款及税费债务由高平腾达公司承担。原告对付款明细表第13、14项债务移交表及实付工程款提出异议。关于债务移交表中郭海勇债务200万元，李某2主张实付2154万余元，因施工人郭海勇不仅承包了金汇公司修建的15、16号楼的土方，还承包修建了17、19号楼，其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系偿还了金汇公司的债务及数额，且郭海勇未出庭确认，故该笔代付款暂不予处理，待郭海勇确认后，双方另行结算。关于债务移交表中郑伟债务414万余元，在对付款明细表第1项代还小贷公司债务已经论证。关于债务移交表中郭培良、姬建芳债务2000万元，李某2王张实付郭培良860万余元，郭培良当庭陈述就涉案工程款尚未与金汇公司、高平腾达公司最终结算，高平腾达公司代还金汇公司债务800万元左右，故一审法院对该800万元予以认定。原告金汇公司主张该800万元中有370万元与付款明细表对账单中借支450万元中的370万元有重合，其称借支450万元分为还郭培良债务370万元，还门窗、消防、外墙工程债务45万元，李某3收到转账35万元。从被告提供的第三人公司账务郭培良预付账款页面确实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累计支付郭培良370万元，且被告也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对账单中该450万元的转账凭证，故对于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定，在总已付款中将该重复计算的370万元予以扣除。李某2主张实付姬建芳800万元，提供了姬建芳签字的往来确认单，并有姬建芳的出庭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在债务移交表中体现郭培良、姬建芳债务2000万元，结合姬建芳的出庭证言，对第三人公司代偿债务800万元予以确认。原告金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出其欠姬建芳的债务只有姬建芳代为向李跃红借款250万元，其他无债务且在对账单中已经认可的代还李跃红420万元中已包含上述250万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债务移交表的内容不一致，故不予采信。关于债务移交表中原艺公司的门窗债务71万余元、消防工程债务51万余元、外墙工程债务39.5万元、金佳达公司的门窗债务75万余元。其中关于原艺公司的门窗债务71万余元，被告未举证；关于消防工程债务51万余元，李某2主张代金汇公司实付264万余元，提供向许育茹转款凭证、收据，因承包人许育茹实际施工了金汇公司和高平腾达公司涉案五栋楼的消防工程，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确认系偿还了金汇公司的债务及数额。关于外墙工程债务39.5万元，李某2主张实付44万元，提供向邵金亮的转款凭证、收据，但其主张与债务移交表确认的债务数额不符。关于金佳达公司的门窗工程债务75万余元，李某2主张实付798280元，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和债权人金佳达出具的证明，但其主张与债务移交表上确认的债务数额不符。对于以上第三人公司代偿门窗、消防、外墙工程债务，原告主张付款明细表（第1项）对账单中确认款2017年转账90万元、40万元及借支450万元中有45万元共计175元即为第三人公司代偿的门窗、消防、外墙债务款，该175万元并未实际付给原告，但原告同意作为已付外欠债务款予以扣除，故在对账单中予以确认，不应再重复计算，具体明细为90万元转账为代偿窗尸钱，40万元转账为代偿邵金亮外墙钱，45万元为代偿许育茹消防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没有进一步举证对账单中以上三笔款项的转款凭证，故对原告的主张及自认予以认定，认定被告代偿门窗、消防、外墙债务175万元。对被告主张的超出175万元的部分，被告举证并不充分，暂不予处理，待有关债权人确认后双方另行结算。李某2还主张向朱保岭、秦慧英实付工程款260万元、2283万元，债务移交表中未体现，也未举证与金汇公司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综上，已付款应认定为3531.0412万元。欠付转让款为3968.9588万元。（三）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如何支付利息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中手写加注有利息条款，被告主张手写利息部分是原告后期加注的，是对合同的变更，未取得被告方同意。因转让协议明确载明协议一式两份，被告应出示其所持有的转让协议原件证明其主张，然未出示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因双方在转让协议之后又签订补充协议，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直接付款7500万元，并约定2017年6月1日前付清及未付部分以月息2分计算利息，补充协议将部分付款方式变更为债务转移即代偿原告债务2852余万元，直接付款约4648万元，以债务转移方式付款的2852余万元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不应支付利息。直接付款约4648万元部分，虽约定还款计划附后，但双方未达成新的还款计划，故仍应按转让协议的付款期限2017年6月1日前付清，未付部分应按约支付利息。债务移交表范围内付款为代偿郭培良800万元、代偿姬建芳800万元、代偿门窗、消防、外墙债务175万元、代偿小贷公司414.25万元，共计2189.25万元。债务移交表范围外付款为1341.7912万元（3531.0412-2189.25)，故3306.1778万元（4647.9690-1341.7912）应从2017年6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3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第三人高平腾达公司应如何承担欠付转让款责任的问题。从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2016年1月金汇公司将涉案城中村改造项目转让给李某2，包括但不限于15-19号楼，该项目的开发权及15-19号楼资产属于李某2的受让权利和资产，而第三人公司于2016年6月设立，从第三人公司与屹塔社区居委会签订该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第三人公司取代金汇公司的地位开发了涉案项目。从第三人公司取得涉案项目所占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及第三人公司预售涉案15-19号楼的房屋及收取预售款的事实可以看出，该部分资产由第三人公司占有、使用。综合看出，第三人公司实际享有了转让协议的合同权利；从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第三人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转让协议虽由被告签订，但被告是第三人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其签订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行为，可以认为被告系为设立第三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且第三人公司成立后已经实际享有前述协议的权利、履行了部分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原告请求第三人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应予支持。第三人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第三人公司辩称其权利均来源于其与屹塔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与原告、被告无关，不应承担责任，与本案查明的被告依据转让协议受让的资产和整体开发权，均由第三人实际占有、使用、管理、享有的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第三人公司与股东李某2财务混同、人格混同，李某2应对第三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五）关于反诉原告李某2主张返还多支付的转让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反诉原告李某2的上述主张均建   立在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的基础上，但上述协议均为有   效协议，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六）关于反诉被告是否应当提供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依照合同法的约定，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履行协助义务。出具发票系收款方即本案转让方金汇公司的法定附随义务，故金汇公司依法应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高某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晋城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款3968.958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306.177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至还清为止。（二）原告晋城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先行开具已付款数额3531.041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收到余款后十五日内开具数额3968.958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原告晋城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李某2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11601元，原告晋城币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5601元，第三人高平币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6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第三人高某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4062元，由被告李某2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金汇公司庭审时放弃了对李某2的上诉，所以本院对金汇公司在上诉状中要求李某2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同样，一审未判决李某2承担涉案转让款及利息的还款责任，所以李某2针对转让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亦不予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1.金汇公司与李某2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高平腾达公司应支付金汇公司转让款数额为多少；3.高平腾达公司是否应支付转让款的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   关于合同效力问题。2016年1月23日，金汇公司与李某2签订了《转让协议》、《补充合同》、《补充协议》，高平腾达公司和李某2认为涉案项目转让时金汇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没有取得相关房地产开发手续，李某2也不具备开发资质，所以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第一，《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区国有土地（以下简称国有土地）范围内取得房地产开发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从事房地产开发、房地产交易，实施房地产管理，应当遵守本法。”金汇公司与屹塔社区签订《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与李某2签订《转让协议》等系列协议时，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应适用该法律。《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系就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本案情形不适用该解释。圪塔社区城改项目系一边施工一边完善手续。2011年山西省人民政府就己下达关于高某2010年第三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高某人民政府将屹塔社区居委在内的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收手续；2011年7月22日，高某规划局在高某政府网站上公示了高某南城办事处屹塔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2011年10月，高某规划局向市人民政府提请审批高某南城办事处圪塔城中村改造方案；2016年5月3日，高某人民政府向南城办事处下达同意组织实施屹塔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批复。金汇公司一直在积极办理案涉项目相关的手续，并未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四十三条之规定。且屹塔社区城改项目在起诉前己完善了相应的审批及建设手续，补正了合同标的物的瑕疵，使得标的物在最终对外销售时并未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且上述法律法规均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第二，1.从上述转让协议的内容看，金汇公司转让的是《高平南城办圪塔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而非李某2所称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屹塔居委会只是将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主体地位授予金汇公司，案涉土地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并未征转为国有土地，屹塔居委会也并未通过合同将土地使用权等直接转让给金汇公司。金汇公司将受托开发主体地位及相应的权利、义务进行转让系概括性转让，项目的各项手续、批文等仍需进一步办理。金汇公司的转让标的不是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不存在李某2所称的主体不适格及无权处分情形。2.从上述转让协议的程序看。高平腾达公司与屹塔居委会签订的开发协议明确提到：金汇公司自愿将开发权转让给高平腾达公司，高平腾达公司取代金汇公司成为项目后续运作的施工责任主体，该转让行为经过了屹塔社区的同意。高发改发核准字（2017）14号文件载明：在南城办事处协调下，原建设单位将该项目全部转让给高平腾达公司。该转让也经过了高某政府及各部门的同意。3、从上述转让协议的主体看。屹塔居委会有权自主选择合作开发商，屹塔居委会与金汇公司签订的《高平南城办讫塔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开发委托协议书》便是屹塔居委会自主选择的结果。且根据2012年屹塔社区居委会向南城办事处提交的涉案城中村改造申请，明确载明了涉案城中村改造方案于2010年经过了全体居民大会表决通过。2016年5月3日，高平政府下发了同意城中村改造的批文（高政函[2016]16号文件），即意味着案涉项目的开展已在事后取得了合法性确认，屹塔居委的开发主体地位也随之得到合法性确认。由此，基于金汇公司与屹塔居委的开发协议，金汇公司的开发改造行为、转让行为也具备了合法基础。另，本案双方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法律规定。4、从上述转让协议的受让主体看。虽然《转让协议》形式上是李某2签订，但高平腾达公司是事实上的权利义务承接者，不存在无效事由。综上，涉案《转让协议》、《补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转让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首先，高平腾达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已付款数额不清。主要涉及以下几项：关于25万元商品砼，金汇公司已认可，此不再赘述；代还小额贷款公司的债务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确认的该笔款实为债务移交表上对郑伟的债务414.25万元，认定代还小额贷款公司的债务认定为414.2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设计费、地勘费，由于金汇公司与相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时间为2012年2月一2015年9月2日，均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约定协议约定签订后如有其他债务，由金汇公司负责，故一审法院结合已付款凭证，认定李某2支付设计费、勘察费83万元，应计入已付款正确。关于检测费、土地出让金价款及税费，由于该债务系由高平腾达公司与相关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017年5月签订，发生在转让协议之后，故该检测费、土地出让金价款及税费债务由高平腾达公司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关于金汇公司主张的高平腾达公司代还金汇公司债务800万元中有370万元与付款明细表对账单中借支450万元中的370万元有重合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在总已付款中将该重复计算的370万元予以扣除，有事实依据。由此，高平腾达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金汇公司认为已付款认定错误提起上诉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25万元商品砼问题，庭审时金汇公司对《付款明细》记载的25万元商品砼当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二是已付姬建芳800万元问题。金汇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缺乏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证人姬建芳手写的确认单及其陈述，认定高平腾达公司已付姬建芳800万元认定错误。经查，涉案《补充协议》约定：项目转让款7500万元。1.外欠债务28520909.8元；2.郭培良和姬建芳债务代扣2000万（以实际结算为准）；3.剩余款项为46479690.2元；4.本协议签订后，如有其它债务与李某2无关。李某2主张实付姬建芳800万元，提供了姬建芳签字的往来确认单，并有姬建芳的出庭证言。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的郭培良和姬建芳债务代扣2000万元、《往来确认单》及姬建芳的出庭证言，认定高平腾达公司代偿债务800万元，并无不当。金汇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没能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代偿债务800万元予以确认。金汇公司认为该800万元不应计入已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将已付款认定为3531.0412万元，进而认定欠付转让款为3968.9588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转让款的利息问题。首先，高平腾达公司认为其不应对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由李某2与金汇公司签订的协议承担后果。由于高平腾达公司实际承接了李某2的所签协议的权利义务，前文已述，所以高平腾达公司应当承担涉案的转让款及利息的还款责任。高平腾达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利息计算基数及起算日问题。《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直接付款7500万元，并约定2017年6月1日前付清，未付部分以月息2分计算利息，但双方在《转让协议》之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将部分付款方式约定变更为债务转移即代偿原告债务2852余万元，直接付款约4648万元。以债务转移方式付款的2852余万元由于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不应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直接付款约4648万元部分，虽约定还款计划附后，但双方并未达成新的还款计划，一审法院仍按《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即2017年6月1日前付清，未付部分应按约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另根据查明的事实，债务移交表范围内付款为代偿郭培良800万元、代偿姬建芳800万元、代偿门窗、消防、外墙债务175万元、代偿小贷公司414.25万元，共计2189.25万元。债务移交表范围外付款为1341.7912万元（3531.0412已付款-2189.25代偿款）。由此，一审法院最终认定高平腾达公司应以3306.1778万元（4647.9690直接付款-1341.7912）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新证据问题。本院庭审时，李某2向法庭提交了由金汇公司与李某2于2016年4月11日起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2016年1月23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金汇公司应予2016年6月1日前给李某2提供C区15、16、17、18、19号楼的相关所有手续，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金汇公司承担。原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的转让款李某2可延期支付，并不承担第5条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签字认冯云浦、李某2。”对此，本院调查了当时为金汇公司股东的冯云浦。冯云浦回答：“当时我是金汇的”，“我没见过这个协议”，“之前在空白纸上签过字。我没见过这个协议，很多重要协议是我和李某3（大股东）两个人签字，这样重大的协议必须有他（李某3）签字”，“该协议内容不符合逻辑，金汇公司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当时公司卖给李某2，我留下来继续做项目。章是由腾达公司李某2的妹夫祁闯保管，最早是由村委会保管的，后来退回公司，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金汇公司及第三人李某3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冯云浦的陈述证明了《补充协议》的签字及盖章均存在重大疑点，该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高平腾达公司对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认为调查笔录内容不真实，与涉案事实不符，不能客观反映待证事实；2016年4月11日的《补充协议》作为书证，其证明力高于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不能否定诉讼前已经形成的书证。本院认为，首先，高平腾达公司二审时提供的《补充协议》既然2016年4月11日就签订了，且该协议对案件的判决将产生重大影响，高平腾达公司应当在本案一审时即向法庭提供，维护自己的权益，但高平腾达公司并没有，这不符合常理。其次，根据上述调查笔录，当时持金汇公司35%股权现为高平腾达公司股东的冯云浦对该《补充协议》持否定态度，陈述从未见过该协议，并认为该协议内容不符合逻辑。第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重要协议均有时任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的签字，比如案涉《转让协议》、《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及《项目委托书》等均有李某3的签字，而2016年4月11日的《补充协议》是要对金汇公司重大利益的放弃，同时是金汇公司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非常之重大，但该协议却没有李某3的签字认可，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因此，高平腾达公司提供的该《补充协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高平腾达公司应当支付转让款的利息。   至于高平腾达公司认为其不是涉案转让协议的主体，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的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转让协议》虽然是金汇公司与李某2签订，但李某2系作为高平腾达公司的发起人与金汇公司签订相关协议，高平腾达公司是事实上的权利义务承接者，其在与屹塔社区签订协议中对《转让协议》予以了追认，高平腾达公司实际享有了转让协议的合同权利；从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看，高平腾达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成立后已经实际享有前述协转议的权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高平腾达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高平腾达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2提出金汇公司及李某3应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转让款11054060元的主张，由于该主张是建立在涉案《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的基础之上，但上述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故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晋城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李某2、高某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晋城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13690.29元、李某2承担88124元、高某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402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英   审判员 韩德荣   审判员 仲俊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