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得付，男，194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颖秋，系吕得付近亲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付，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英荣，系杨传付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松，潢川县伞陂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吕得付因与被上诉人杨传付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得付、被上诉人杨传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英荣、孙天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得付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2004年10月28日，潢川县黄寺岗镇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将黄寺岗镇高店农贸市场简易房两间，地皮一间出售给张有明，交易价格为人民币4000元，签订了《购房合同》，同年11月29日双方到潢川县建设局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张有明合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该房屋被被上诉人杨传付在占用，张有明又以14500元价格出售给上诉人吕得付，房屋所有权相关所有权手续转交给吕得付，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未办理房屋产权证过户手续。上诉人吕得付合法善意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后就与被上诉人交涉腾房事宜，遭到被上诉人的无理拒绝。上诉人诉至一审人民法院要求被上诉人腾出房屋。2、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出示证据，黄寺岗工商所一份收据，收据载明：“1993年11月26日借到杨永洲现金4000元”；潢川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关于黄岗中心出售房屋处理意见载明：2005.11.5日主任办公会研究，大家一致意见退还购房款4000元损失按购房时间计算（银行利率），此事由向建国办理，利率由向建国负责。这两份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黄寺岗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抵押房子没任何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法律的基本原则是公平原则，法律严格禁止当事人获得法外利益，被上诉人无理非法占有上诉人合法取得的房屋，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一审法院不顾事实驳回上诉人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该判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司法的目的之一就是使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要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本案中上诉人善意合法取得财产得不到保护，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却逍遥法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传付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得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腾出占用原告两间房屋；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张正明（时任高店街收税员，现已去世）介绍，2000年10月28日潢川县黄岗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和张有明签订购房合同，载明“购房合同（盖潢川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章）甲方：潢川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黄岗分中心乙方：张有明……经黄岗市场发展服务中心领导研究决定报县中心领导批准，将高店集后两间简易房及一间地皮以肆仟元整出售给乙方张有明……甲方：向建国乙方：张有明”。该合同签订后，张有明将购房款交付张正明，并经张正明协助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河南省村镇建筑许可证》。由于被告父亲杨永洲与潢川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黄岗分中心存在经济纠纷，且被告一家一直居住在该争议房屋，不愿搬离该房屋，张有明在得不到房屋的情况下，与张正明交涉，张正明答复先退张有明购房款10000元，其他费用以后再退。2005年11月29日，潢川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向被告出具关于黄岗中心出售房屋处理意见，载明“经2005.11.25日主任办公会研究，大家一致同意退还购房款4000元，损失按购房时间计算（银行利率），此事由向建国办理，利率由向建国负责（加盖潢川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章）2005.11.29”。2020年7月16日，经调解，张有明与原告吕得付签订农村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将坐落于黄寺岗镇高店村的房屋换让给乙方，该房屋登记面积70平方米，村镇建筑许可证编号：黄乡建字第2004028号。具体位置于高店村集后西边门朝南，以东以杨洲和吕德富后墙滴水为界；以南以墙头为界；以西和国税所公山；以北以房屋后墙滴水为界二、转让金额该房屋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4500元，大写：壹万肆仟伍佰元整……甲方：张有明乙方：吕德付”。依据此协议，张有明得到购房余款后，将《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河南省村镇建筑许可证》交给原告吕得付，原告吕得付以取得《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河南省村镇建筑许可证》及签订“农村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为由要求被告杨传付交还该房屋，遭拒后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此条为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基础。根据该条规定，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有三：一是请求权之主体须为失去占有的所有权人、他物权人及其他依法享有权利的人；二是相对人须为所有物之现在占有人；三是相对人为无权占有人。原告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其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前提。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可以依据与张有明签订的《农村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二、原告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一、原告是否可以依据与张有明签订的《农村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本案中，原告虽提交潢川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和张有明签订的购房合同及原告和张有明签订的农村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但根据查明事实，张有明和潢川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签订的购房合同，因被告杨传付父亲杨永洲在涉案房屋居住涉及其他原因不愿搬离，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介人张正明将购房款返还给张有明，故张有明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张有明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张有明将涉案房屋又转卖给原告系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的财产，如果未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未取得处分权的行为无效，故原告认为其因该合同发生所有权转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告是否构成善意取得。通常情况下无权处分人的处分行为，不能发生所有权移转或他物权设定的效力，而在符合善意取得条件时可发生所有权移转。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如下：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涉案房屋系不动产，应以登记为准，因我国农村地区没有建立完善的不动产权属登记，故占有成为重要的公示形式。本案中，被告及其家人自1987年开始居住在该房屋。原告与张有明签订农村土地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虽约定购房款为14500元，但原告仅于2020年7月16日双方签订协议时支付4500元给张有明，该价格低于市场价，原告主张其将15000元（后又称10000元）交给张正明，因张正明现已死亡，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购买涉案房屋的支出，故根据原告与张有明签订的农村房屋转让协议及原告给付张有明购房款的数额，不能认定原告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原告要求被告腾空并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得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吕得付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得付基于其与张有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认为其已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而杨传付无权占有该房屋应腾退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张有明作为案涉房屋前期购买方并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其将房屋出售给吕得付后，吕得付作为后期购买方亦不能当然取得案涉房屋相关权利，其向该房屋现使用人杨传付主张权利缺乏依据，故原审驳回吕得付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护。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得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得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