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明，男，195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山，日照岚山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东湖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东湖三村。 法定代表人：刘平，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守明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东湖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湖三村村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守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交纳的渔船马力费58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1992年以5000元价格将上诉人渔船的40马力指标购至村集体，由村集体统一管理，上诉人亦收取该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提出了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所谓的40马力渔船指标款5000元，被上诉人虽提供了盖有“张守明”印章的单据，但上诉人并没有使用过该印章，同时该单据并没有上诉人本人签名及捺印，故该单据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对证人刘某1、刘某2、李某所做调查笔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说明了刘某1于2014年才担任被上诉人渔业主任职务，对于上世纪90年代渔船马力事宜其不清楚，刘某1作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所作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的。刘某2所作陈述也同时印证了上诉人的陈述，即渔业资源税不是被上诉人集体交纳，而是渔船业主交到村委会，由村委会统一交纳。一审法院对于刘从刚个人书写的材料作出认定错误。首先不能确认该材料系刘从刚自己书写，即使本人书写，刘从刚作为被上诉人的前支部书记，带有明显片面性和倾向性，其书写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鲁岚渔61566号渔船产权属于上诉人所有，该渔船证载的总功率180千瓦属于上诉人所有，不存在渔船还有被上诉人集体马力的问题。在渔船过户过程中，被上诉人强行收取了上诉人所谓的马力费用，上诉人为了过户需要，只好先行交纳费用，但上诉人一直认为被上诉人收取马力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条规定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认定由被上诉人将渔船四十马力手续变更为五十八马力手续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从起初的渔船四十马力到最后二百四十五马力渔船捕捞许可手续均系上诉人所有。 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返还张守明交纳的渔船马力费58000元；2.诉讼费用由承担。 张守明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渔业捕捞许可证； 2.渔船抵押登记证书复印件； 因该渔船已经过户给案外人杨强，原始的渔船所有权证书等手续，已由渔业主管部门回收作废，只能提供相关的登记证书的复印件，证据1、2用于证明鲁岚渔61566号渔船所有权人为张守明； 3.马力费单据一份，用于证明收取了张守明58000元的马力费，张守明系在无奈的情况下先行交纳了该58000元，收取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 4.张守明与案外人杨强签订的渔船买卖合同书1份，用于证明张守明于2019年2月份将鲁岚渔61566号渔船变卖给案外人杨强的事实； 5.收款凭证8份，5-1.张守明2004年1月16日向交纳的2003年度个人捕捞税的收款凭证，用于证明船只的相关税费均是由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交纳，而并非由交纳，在收取渔民个人的相关税费后，统一向政府职能部门交纳；5-2.2008年1月22日由为张守明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用于证明张守明于2008年交纳了2007年度的有偿服务费6700元；5-3、5-4出具的收款收据2份，用于证实收取了张守明交纳的2008年度有偿服务费合计51000元；5-5、5-6是由为张守明出具的收款收据2份，用于证明张守明向交纳船只证件年审费；5-7、5-8是由为张守明出具的收款凭证2份，用以证实张守明于1999年向支付船只年审费用的相关情况。该组证据证实针对船只所收取的相关税费、年审费用，均是由张守明本人交纳，并非由承担。 对张守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张守明提供的渔船买卖合同正好印证收取相应的马力费符合正常程序；张守明提供的收款单据证实了按照村民自治管理规定对其收取管理费，张守明是自愿交纳的。张守明原船只手续40马力由出资向其购买，后期张守明对船只重新进行了建造，由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了58马力的手续，该手续虽为村集体所有，但一直由张守明使用、占有、收益，所以发生的与该船只相关的费用向张守明收取，而且收取了有偿服务费。张守明将其船只进行买卖，该船只手续包含了村集体所有的58马力手续，因此向其收取了相关费用58000元。 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1.虎山镇农村公章使用审批表1份，该审批表载明的用章时间为2019年2月16日；1-2公章使用登记表，登记表载明了东湖三村张守明渔船登记申请单使用过公章；1-3银行流水1份，张守明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交纳58000元，交款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证据1用于证明张守明是自愿向交纳款项，没有任何的逼迫行为； 2.现金支出凭证一份，用于证明1992年1月8日张守明船只手续40马力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 3.山东省渔业资源费收据5份，用以证明张守明所有船只手续年检包括管理费、资源费均由向相关部门交纳； 4.现金收入单1份，用于证明在收购了张守明40马力手续后，用集体的名义，集体出资将原40马力变更为58马力； 5.2013年原法定代表人刘从刚与张守明签订的东湖三村海洋捕捞渔船过户合同1份，该合同第五条明确规定关于该船手续属于集体马力的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6.村委会会议记录，2014年11月18日的会议记录记载“渔船买卖时，经研究同意后，必须由本船长写出书面申请（渔船买卖申请），写好村集体马力是多少，你个人马力是多少。按本年度市场价格，买卖过户时用现金形式收回，2014年度市场价格按3000元收，如果你不办，必须把集体马力收回集体”；另一会议记录记载“渔业生产管理问题、渔船买卖问题，原则村集体马力收回归集体，不准过户。如果本集体手续与个人手续合并的，个人提出申请，将集体马力部分按市场价统一收回集体。如果本人更新改造渔船有自己本人自行解决，于村委无关。2014年村集体马力每马力收3000元”，2016年10月11日召开两委会议，对渔船管理及村集体原马力收回马力费等事项进行了研究，会议记录记载：“经研究决定村集体马力每马力收回1000元，不管年限早晚（卖船）”，张守明于2019年进行渔船买卖，系根据2016年两委会研究的决定对属于村集体部分的马力按1000元每马力的标准收回马力费58000元。2019年3月2日在召开的主题党日及晒财务会议上对收回张守明马力费58000元进行了账目公示，与会党员及村民代表对所公示的财务账目进行了签字确认，张守明亦签字，张守明对该笔账目没有提出异议。该证据用于证明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开展村民自治的形式，对本村渔业工作进行管理并进一步规范，符合村民自治的相关内容； 7.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水产工作站出具的“关于村集体拥有渔船马力指标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历史原因，虎山镇有些渔船的全部或部分马力指标由村集体出资购买或储备提供，渔民无偿使用，因马力指标属于村集体的无形资产，渔船发生买卖时，渔民要将属于村集体的马力指标按统一价格标准上缴给村集体，作为村集体无形资产的转让所得，该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张守明经营的渔船，也用了东湖三村村集体的马力指标。 张守明对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证据1-2可以看出，为张守明出具的证明的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与张守明交纳案涉马力费58000元时间一致，如张守明不交纳58000元，是不可能将相关的证明材料交付给张守明的，交纳该58000元并非是张守明的自愿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张守明并没有收到支付给张守明的5000元现金，凭证上签名或印章均不是张守明本人的，同时该证据也并非所主张的将张守明的40马力收回东湖三村村集体所有；证据3是由相关的主管部门收取的渔业资源管理费用，该渔业资源管理费用是根据当时的国家政策所收取的渔业税，该渔业税的交纳均是由下达到给包括张守明在内的各渔民任务后，各渔民将自己应承担的数额交给，由统一上交给上级主管部门，并非是由自己出资交纳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该单据并不能反映出所主张的以集体的名义将40马力渔船变更为58马力渔船的事实；证据5系原的支部书记与张守明所签署的渔船过户合同，该合同并没有的盖章确认，同时该合同系自行制作的制式合同，虽然合同中第五条约定，关于渔船手续属于集体马力的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的约定条款，但该约定条款并不能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证据6，其中前两份会议记录涉及到研究渔船马力相关问题，该问题张守明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主张以村民自治的方式收取相关费用实际上变相的剥夺了渔民应享受的相关权利，事实中在日常管理渔船过程中，包括张守明在内的渔民均按时按年度交纳相应的管理费用，该管理费用均是由自行制定，并没有与渔民协商确定。会以村民自治的方式强行收取相关的费用，包括张守明在内的各渔民并不情愿交纳，对证据6中的2019年3月2日的会议记录，因会议记录形成于张守明已将款项交纳给后的一个月，张守明虽然在该会议记录本的末页签了名，但是对上面内容并不知情；对证据7，没有具体的经办人签字，也没有落款的正确时间。该情况说明只显示由虎山镇水产工作站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具体几日没有显示，不符合证据形式，同时该情况说明带有明显的倾向性，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情况说明上也记载“如有不当之处，请按事实予以更正”。 经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张守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提供的证据1、3、5、6均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提供的证据2和证据4，经与原件核对，与原件相符，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7，因该份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刘某1、刘某2、李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 刘某1称其系会渔业书记、两委成员，20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马力指标就归集体，村里负责统一办手续，九几年开始大量造船，村里还有政策进行支持，投钱买机组，所以村里收管理费，张守明的船只先前是大合坞村的，该村之所以花5000元买张守明的马力是想把张守明的船只拢到该村，买到该村后，当时没更名，过了一段时间，张守明又造了一个大木壳船，给办了合并的手续，增马力，船只2002年或2003年变更到村委名下，一直到2006年左右，后又变更到村委法定代表人名下，到2013年船只变更到张守明名下，但村集体马力仍归集体所有，如果张守明要卖船，要按照1000元/马力向村委交马力费，因马力指标是集体财产。将马力买来放到集体也是便于船只管理、便于集体经济增长，也是为了缴税增加税收。张守明的船从40马力增到58马力，是村里统一调配的，增加的18马力是村集体从虎山水产站买的，宗玉田是当时水产站的会计。村集体统一办理证件的年审、统一交纳税收，搞好渔业安全生产服务，马力的变更也需要村里配合到渔业部门办理，村集体收取有偿服务费，马力费交到村委后，村里统一使用。 刘某2系虎山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其称20世纪八十年代时，村集体有渔船，船与马力都是集体的，后来单干了，个人开始造船，集体的一些船慢慢成个人的，有的经营不善或者其他原因不经营渔船了，村里就把空的马力收归集体，那时要按马力指标由渔业主管部门收资源费、镇里收捕捞税，相应的马力指标的税费由村里统一交，但是那些继续经营的渔船的马力指标归个人，税费也由个人交给村里，村里统一上交，2006年以后，有了燃油补贴，1马力价值六七千元。村里为了统一管理渔船，会花钱买一部分指标，用于养船户增马力，买的马力属于村里的财产，船属于个人的。也有渔船户自己买的马力自己用。渔船用马力或者转移都是渔政部门办手续。东湖三村的船手续应该在2013年前登记在村集体或者村主任名下，2013年后，经村里研究决定都过户到个人名下了。 李某系日照市岚山区海洋发展局副局长，其称马力指标是根据实际船数给，如果要再建船可以申请马力指标，到了1998年左右，马力指标总量控制，很难再增，2006年左右开始发放燃油补贴，马力指标就不再提高了。村里之所以买马力指标，是因为有指标就可以建船，村里收的费用就多，用于村里日常开支。当时将个人马力放到村集体无明确规定，现在船是谁的手续就应是谁的。 一审法院还向原法定代表人刘从刚调查了解有关案件情况，刘从刚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书面材料一份，书面材料主要内容为：东湖三村系典型的渔业村，改革开放以前，该村所有渔船和船手续都是集体的，1985年左右，村集体发展了部分40-60马力的木质渔船，渔船证件都是集体的。随着渔业税的不断增加，村集体加快了渔船的更新、改造，目的是把乡镇分派下来的不断增加的渔业税完成，但部分船长去外村争取手续，渔船放在本村，以偷逃税款，面对此情况，村集体就将部分船长在外村的个人渔船证件打价收归集体，目的是保证税收不流失，也保护其他船长的合法权益。渔船由村集体统一管理、统一服务，也保证了乡镇政府的渔业税收的统筹完成。2001年以后，村集体为发展大马力木质渔船又争取了部分马力指标。在燃油补贴之前渔船的手续都是村委的，之后为了能享受燃油补贴政策，将证件变更至村法人名下，2013年，村集体经会议讨论，由于渔船证件属于历史问题，村委花钱在各部门争取买的，是村的固定资产，属于村全体村民的，故与各船长签订的渔船过户手续协议中约定，证件中部分属于村集体的就在卖船时打价给集体，个人的证件手续无偿给个人。 张守明对刘某1、刘某2、李某的调查笔录及刘从刚出具的书面材料发表意见如下：对刘某1的调查笔录，主张刘某1自2014年开始才担任的渔业主任，之前的渔船马力等情况不清楚，且其陈述带有主观性，不予认可；对刘某2的调查笔录，刘某2作为虎山原负责渔业的负责人，其陈述基本属实，从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张守明在庭审中的陈述是属实的，所支付的渔业资源税是由镇里下达到村里，由村里统一收取上交镇政府，其陈述2006年以后马力指标变更的事情，而张守明所享有的渔船的马力指标上世纪90年代初即享有了；李某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大部分属实，但是李某陈述只是2004年以后的事情，调查笔录中没有体现出与本案有关的相关情况；对于刘从刚书写的说明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如该材料系刘从刚亲笔书写，也带有意见的片面性，刘从刚与张守明个人之间存在着不和谐的因素，其自述没有反映出本案的实际情况。 对四份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刘某1、刘某2、李某、刘从刚所作的陈述或者自述，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当初虎山镇沿海渔村对村民经营的渔船进行管理的特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守明系的村民，张守明拥有捕捞渔船一只，船名发生多次变更。90年代初，将张守明渔船的40马力指标以5000元的价格买到村集体名下，后村集体将该渔船的马力指标由40马力增加至58马力，2013年以前渔船的相关手续先后登记在张守明、、法定代表人名下，2013年后又登记在张守明名下。对该渔船进行管理服务，包括证件年审、收取税费后统一上交等，同时收取管理费即有偿服务费。2013年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刘从刚代表与张守明签订《东湖三村海洋捕捞渔船过户合同》，将渔船鲁岚渔61566证书(包括渔业捕捞许可证、国籍证书、所有权证书、检验证书)过户给张守明，协议中约定“关于船手续属集体马力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后张守明办理了登记在其名下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和渔业捕捞许可证，证书中记载主机总功率180千瓦，2014年度召开会议，研究决定2014年度村集体马力每马力收30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召开村两委会议，研究决定村集体马力每马力收取1000元，不管年限早晚(卖船)。2019年2月张守明与日照市岚山区西潘家村的杨强签订海洋捕捞渔船买卖合同，将该渔船以1289000元的价格卖于杨强，2019年2月18日张守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交纳了渔船马力费58000元(1000元/马力x58马力)，当日，在相关手续上加盖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所谓不当得利，就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守明向交纳的58000元是否为的不当得利。船网工具指标是指渔船的主机功率数值、网具或其他渔具的数额。马力数与主机功率数相挂钩。根据《渔业捕捞许可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取得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是进行渔船的建造、申请船名、办理船舶检验、登记、渔业捕捞许可证的必要条件，若无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渔船的建造即为非法，亦无法办理检验和登记，无法合法使用和收益。合法建造的渔船的所有权归属不仅取决于船体由谁出资建造，还取决于在建造前由谁取得了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具有重要的价值。90年代将部分马力指标购至或收回至村集体，用于统一调配，发展渔业生产，增加集体经济收入。于1992年以5000元的价格将张守明渔船的40马力指标购至村集体，由村集体统一管理，张守明亦收取了该款项，并接受村集体的管理、服务，双方对此达成了合意，后村集体出资将张守明的渔船马力指标由40马力增加至58马力，故该58马力指标应属于村集体。2013年刘从刚与张守明签订的《东湖三村海洋捕捞渔船过户合同》中约定“关于船手续属集体马力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可见张守明亦认可渔船中存在集体马力部分。通过召开两委会议研究决定村集体马力每马力收取1000元，符合村民自治的规定。因渔船中有58马力属于集体马力，张守明将渔船卖于他人时，因马力指标随船转移，就该集体马力按照1000元/马力的标准收取马力费，具有合法依据，且张守明并未因收取该58000元而受到损失。张守明为将船只卖于杨强交纳马力费58000元后随即又主张该款项属不当得利，亦违背了诚信原则，张守明要求返还58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张守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张守明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张守明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1988年自己造的船，村委不给手续，借用了大合坞村的马力，1991年之前与村委没关系，自1991年与村委产生40马力的钱，1991年将其手续（3197号船40马力）从大合坞村调过来，开始收取其费用，其知道船调到了东湖三村。村里说给其5000元，其不同意，船只造价不止5000元，其与有争议，后来不了了之。第一次开庭中村委出示的5000元单据，单据上没有其签字及按手印，不认可该份单据，也没收到5000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船只原40马力指标认定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分别向刘某1、刘某2、李某进行了调查。其中，刘某2、李某分别系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日照市岚山区海洋发展局副局长，二人与张守明、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且张守明对二人的陈述均无异议，故对刘某2、李某的调查陈述，应予认定。刘某1系东湖三村渔业书记，该村居相关渔业及船只管理服务属于其职务范围，且其所作相关陈述与刘某2、李某的部分陈述内容相符，故对刘某1的陈述本院亦予认定。根据刘某1、刘某2、李某的调查陈述，因历史原因曾有以集体名义购买个人渔船马力指标的情况。结合张守明陈述的1991年将其渔船40马力手续从大合坞村调过来的陈述以及提交的现金支出凭证，可以认定于1992年以5000元的价格将张守明渔船的40马力指标购至村集体名下的事实。 关于案涉渔船马力指标增加的问题。根据一审中提交的现金收入单，可以证明在收购了张守明渔船40马力指标后，又以集体名义将该渔船的马力指标办理增加至58马力。张守明关于渔船马力指标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将张守明渔船马力指标购至村集体名下，后又将马力指标变更增加至58马力。在张守明与法定代表人刘从刚签订的《东湖三村还有捕捞渔船过户合同》中亦约定渔船手续属集体马力部分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应视为张守明对渔船中存在集体马力指标的认可。后张守明在将渔船转让过程中，因其渔船中有58马力属于集体指标，根据两委会议研究决定对该集体马力按照1000元/马力的标准收取马力费，具有合法依据。张守明关于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张守明对于该马力费的收取亦明确知情，其在支付该费用的情况下，又提起本案诉讼有违诚实信用，一审据此对其要求返还马力费58000元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张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张守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王春燕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辛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