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02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YANGDEU（中文名杨秀），女，1993年11月10日出生，老挝籍，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1月30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经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光，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隽瑶，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20﹞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YANGDEU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胡智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YANGDEU及其辩护人李晓光、吴隽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事实 2018年,YANGDEU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郑文龙(另案处理)介绍老挝女子与中国未婚男子相亲,并安排在老挝境内见面相亲。郑文龙负责在中国联系前去老挝找老婆的未婚男子,YANGDEU负责在老挝联系想嫁到中国的女子,并和女方家人商谈彩礼。在介绍相亲过程中,郑文龙收取中国男子的介绍费用,并分给YANGDEU报酬。相亲成功后,YANGDEU和郑文龙便带相亲成功的老挝女子办理相关入境手续,并将老挝女子带入中国境内与中国男子结婚生活。2018年5月至11月期间,YANGDEU伙同郑文龙先后4次组织5名老挝女子实施偷越国(边)境行为。 （一）2018年5月,郑文龙带中国未婚男子付某与YANGDEU汇合,5月31日,郑文龙和付某从中国磨憨口岸出境进入老挝,YANGDEU从小路偷渡出境到老挝。到达老挝后,YANGDEU安排老挝女子LEEYA(中文名亚某1)与付某见面相亲成功。YANGDEU和郑文龙带着LEEYA在老挝办理了入境手续,骗领了来中国的旅游签证。同年7月9日,郑文龙和付某直接从磨憨口岸入境,YANGDEU带老挝女子LEEYA一起从小路偷渡入境。郑文龙、YANGDEU将LEEYA、付某送至付某家中。此次,郑文龙共收取付某费用11万元。 （二）2018年8月,郑文龙和YANGDEU带中国未婚男子李某1前往老挝,8月9日,郑文龙和李某1从中国磨憨口岸出境进入老挝,YANGDEU从小路偷渡出境到老挝。到达老挝后,YANGDEU安排老挝女子YIAPORBOUAKHAMLEE(中文名亚某2)与李某1见面相亲成功。郑文龙和YANGDEU带YIAPORBOUAKHAMLEE在老挝办理入境手续时,同行的还有老挝女子LEECHUE(中文名亚某3)及其母亲,亚某3及其母亲是前来中国看望嫁到中国的亚某1。郑文龙、YANGDEU带YIAPORBOUAKHAMLEE、LEECHUE办理了入境手续,骗领了来中国的旅游签证。同年8月26日,郑文龙、李某1、亚某3的母亲直接从磨憨口岸入境,YANGDEU带老挝女子YIAPORBOUAKHAMLEE、LEECHUE一起从小路偷渡入境。郑文龙、YANGDEU将YIAPORBOUAKHAMLEE、LEECHUE、李某1等人送至李某1家中。此次,郑文龙收取李某1费用10万元。 （三）2018年10月4日,郑文龙和中国未婚男子汪某从中国磨憨口岸出境进入老挝,YANGDEU从小路偷渡出境到老挝。到达老挝后,YANGDEU安排老挝女子LOCHUE(中文名金某)与汪某视频通话，后见面相亲成功。YANGDEU和郑文龙带着LOCHUE在老挝办理入境手续,骗领了来中国的旅游签证。同年10月29日,郑文龙带LOCHUE冒用他人身份办理一张边境证,郑文龙、LOCHUE、汪某直接从磨憨口岸入境,YANGDEU留在老挝。郑文龙将LOCHUE、汪某送至汪某家中。此次,郑文龙收取汪某费用2万元。 （四）2018年10月30日,郑文龙带中国未婚男子张某1、李某2从中国磨憨口岸出境进入老挝。在老挝,YANGDEU带着张某1和李某2与多名老挝女子相亲,郑文龙便先行离开。YANGDEU带李某2、张某1分别与老挝女子YANGXAY(中文名艾某)、HAMAIPHONE(中文名王某)见面相亲成功,并带YANGXAY、HAMAIPHONE办理入境手续,骗领了来中国的旅游签证。同年11月26日,郑文龙、张某1和李某2先从磨憨口岸入境,次日YANGDEU带着YANGXAY、HAMAIPHONE从磨憨口岸入境。郑文龙、YANGDEU将HAMAIPHONE、张某1送至张某1家中,李某2带YANGXAY回到自己家中。此次,郑文龙收取张某1费用13万元,收取李某2费用12万元。 二、偷越国(边)境事实 2015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YANGDEU独自一人通过躲避中国边检检查的方式(走小路)进出中国边境共计5次。 （一）2015年12月3日,YANGDEU和张某2带着孩子到达中国边境磨憨,张某2带孩子持护照等手续从磨憨口岸出境进入老挝,YANGDEU独自一人从小路偷渡出境到老挝。 （二）2015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YANGDEU2次使用护照入境期间,YANGDEU需要回老挝办理结婚证手续,因签证超期,YANGDEU便独自一人从小路偷渡出境到老挝。 （三）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3月23日YANGDEU2次使用出入境通行证入境期间,YANGDEU独自一人从小路偷渡出境到老挝。 （四）2019年3月27日,YANGDEU使用出入境通行证入境之后,从小路偷渡出境到老挝。 （五）2019年11月22日,YANGDEU从老挝走小路偷渡进入中国磨憨,当天又从磨憨口岸出境时被边检站工作人员现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出如下证据材料: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基本情况、抓获经过、相关人员的护照签证及出入境信息、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付某、李某1、汪某、张某1、李某2、亚某1、亚某2、亚某3、金某、王某、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YANGDEU的供述和辩解;出入境讫章的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YANGDEU违反我国国(边)境管理法规,以帮助介绍境外女子相亲结婚牟利为目的,结伙他人多次组织境外女子以逃避接受边防检查、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等方式偷越国(边)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YANGDEU违反我国国(边)境管理法规,以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方式多次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YANGDEU系一人触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YANGDEU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且本次系初犯，量刑上可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YANGDEU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YANGDEU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YANGDEU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二、关于本案的量刑:1.同意控方提出的YANGDEU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及初犯之从宽处罚情节的意见；2.YANGDEU与郑文龙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中系共同犯罪，且从整个事件的起意、谋划、组织、赃款分配等事实来看，YANGDEU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YANGDEU文化程度较低，主观犯罪故意的程度低；4.YANGDEU具有自首情节；5.YANGDEU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综合考量上述从宽处罚情节对YANGDEU在量刑上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一、被告人YANGDEU于2019年11月22日在磨憨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被查获。 二、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YANGDEU家属自愿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祁门县公安局受理及立案的具体情况。 （二）护照、签证信息及出入境记录信息，证明被告人YANGDEU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出入中国国境的具体情况；同案人郑文龙及涉案人员付某、李某1、汪某、张某1等人办理护照及出入中国国境的具体情况；老挝女子LEEYA、YIAPORBOUAKHAMLEE、LEECHUE、LOCHUE、YANGXAY、HAMAIPHONE的护照、签证信息，均为L旅游签证。 （三）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查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YANGDEU于2019年11月22日在磨憨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被查获，同日被带至云南省勐腊县看守所羁押的事实。 （四）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系涉案证人依法向公安机关提交，证明张某1、李某3、付某、汪某、李某2等人向郑文龙转款的具体情况。 （五）结婚证，系证人付某、叶某2依法向公安机关提交，证明付某与YALEE、叶某1与CHUELEE登记结婚的事实。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磨憨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关于入境验讫章鉴定的意见》，证明P2051702号老挝普通护照上2018年7月9日的中国入境验讫章、PA0266748号老挝普通护照上2018年8月26日的0056号中国入境验讫章、PA0266647号老挝普通护照上2018年8月26日的中国入境验讫章与其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入境验讫章不一致，均非其检查站所盖印章。经查询，以上三人均未从磨憨口岸入境的事实。 （七）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YANGDEU家属自愿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8万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YANGDEU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子。2017年夏天，郑文龙到杭州找到其夫妻称他在老家专门帮人介绍外国女子到中国结婚，请其妻子去帮忙翻译并答应每月给其妻子相应报酬。其只知道其妻子跟着郑文龙帮中国男子去老挝找老婆，具体情况不清楚，2018年下半年其妻子交给其一两万元等事实。 （二）证人LEEYA的证言，证明其是老挝人，中文名叫亚某1。2018年YANGDEU介绍其与中国男子付某相亲、带其办理护照、签证、带其走小路从老挝进入中国境内的具体情况。其中，办护照期间及去中国途中，郑文龙也一直在场等事实。 （三）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郑文龙和杨秀带其到老挝安排其与亚某1相亲，相亲成功后，杨秀与亚某1家人商谈彩礼等事宜。之后，其与郑文龙、杨秀、亚某1坐车至中国边境处下车，杨秀带亚某1离开，其与郑文龙通过口岸进入中国境内，不久杨秀就带亚某1与其会合，四人一起乘车至其祁门家中。其在去老挝之前已经和郑文龙商量好由其支付郑文龙11万元，相亲期间费用由郑文龙承担等事实。 （四）证人YIAPORBOUAKHAMLEE的证言，证明其是老挝人，到中国后的名字叫亚某2。2018年上半年，其联系其表姐杨秀，让杨秀帮其介绍一中国男子。同年8月的一天，杨秀安排其与其现在的老公李某1相亲，郑文龙当时也在场。之后，杨秀在万象带其与其婶婶、表妹亚某3去办理护照、签证。8月26日，其与郑文龙、杨秀、亚某3等人一起坐车至老挝边境，并与杨秀、亚某3先下车。下车后，杨秀说不能从正规口岸入境，带其和亚某3通过走小路进入中国境内等事实。 （五）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至8月，郑文龙和杨秀与其一起到老挝并安排其与现在的老婆亚某2相亲，之后，杨秀在万象带亚某2办理护照。过了几天，其与郑文龙、杨秀等人坐车至边检站，亚某2、亚某3先下车，其与郑文龙、亚某3妈妈一起过境并在宾馆等待，后杨秀带着亚某2、亚某3来宾馆与其会合。之后，其与亚某2一起回到祁门家中生活至今。 （六）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7至8月，其联系郑文龙为其儿子李某1介绍外国老婆并支付郑文龙共计10万元的具体情况。 （七）证人LEECHUE的证言，证明其是老挝苗族人，中文名叫亚某3。2018年8月，其母亲带其与亚某2会合后一起坐车到万象并联系杨秀将其三人接到宾馆，亚某2老公和郑文龙当时也在宾馆。次日早上，杨秀带其、亚某2和其母亲去办理护照，护照办好就交给杨秀。过了几天，郑文龙和杨秀带其和亚某2等人坐车到中国边境处，杨秀让其和亚某2先下车等待，她和郑文龙等四人继续坐车往前走。等了一段时间，一老太婆和杨秀先后到达，杨秀让亚某2跟着老太婆先走，并带其走在后面，其4人走了30分钟左右就走到1条大马路上，杨秀告诉其已经到中国境内。走小路期间，杨秀让其3人分开点，假装不认识。后杨秀带其和亚某2到一宾馆与郑文龙、叶某1等人会合等事实。 （八）证人LOCHUE的证言，证明其是老挝人，中文名叫金某。2018年10月左右，杨秀介绍其与一中国男子相亲，并与郑文龙一起至其家中与其家人商谈彩礼，之后又带其办理护照和签证。手续办好后，杨秀和郑文龙带其“老公”（汪某）到其家中将彩礼钱交给其母亲，听杨秀说该款系郑文龙交给她的。当日下午，杨秀让其跟着郑文龙坐车到中国与老挝边境，郑文龙联系一老挝司机，老挝司机给其1张过境证，并驾车带其入境至中国。过境证上照片是其的，但其他人员信息都与其本人不符。之后，其与“老公”和郑文龙一起回到“老公”家里并生活至今等事实。 （九）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郑文龙收其14万元为其介绍一越南老婆，之后越南老婆跑掉，其通过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后找郑文龙退钱，郑文龙答应再给其介绍一个老挝老婆。2018年10月，郑文龙带其到老挝境内，同行的还有一名叫杨秀的女子，之后，郑文龙和杨秀带其与金某相亲并与金某家人商谈彩礼。相亲成功后，杨秀带金某去办理护照，其在宾馆等了两天，与郑文龙、金某等人一起坐车，车快开到中挝边境时，郑文龙和金某下车，其坐车至边境处用护照过边检，之后其在中国境内一客栈与郑文龙和金某会合并一起回到祁门县。郑文龙告诉其金某没有结婚证，不能从边检过，要花钱找人带她从别的地方过，至于他和金某具体怎么入境其不清楚。另外，郑文龙和杨秀都告诉过其金某是黑户，就是没有合法证件，其也查看过金某的护照、签证和过境证，护照信息与身份证信息一致，签证类型是L，过境证上的身份信息与身份证和护照上的不一样等事实。 （十）证人YANGXAY的证言，证明2018年杨秀介绍其与李某2相亲、为其办理签证，后其与杨秀、郑文龙一起坐车出发前往中国。在中挝边境处，郑文龙、李某2和一安徽男子先入境到中国，杨秀带其和另一老挝女子在边境宾馆住了1晚，次日坐车从关口进入中国并与郑文龙等人会合。在中国，李某2给其取名艾某等事实。 （十一）证人HAMAIPHONE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杨秀带张某1至其家中与其相亲，其与张某1相互看中对方。杨秀与其母亲谈好并支付彩礼后，带其到万象办理身份证和护照，当时郑文龙也在办理护照的地方，杨秀让其办好护照交给她，她去办理签证。之后，其与郑文龙、杨秀等人坐车至中国与老挝边境，郑文龙、张某1和一江苏男子坐车先去中国，杨秀带其在附近宾馆住了一晚并于次日包车带其通过边检站进入中国。其是自愿从老挝嫁到中国，在中国与老公感情比较好，在中国的名字叫王某等事实。 （十二）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至9月，汪某告诉其郑文龙帮忙介绍老挝老婆，并将其微信给了郑文龙，郑文龙主动加其微信问其要不要找一个老挝老婆，其当时拒绝了。同年10月，其打电话给郑文龙说想去老挝找老婆，郑文龙就到其家与其协商好去老挝找老婆的有关细节和费用，让其交13万元，包括路费、住宿等所有费用。10月28日护照办下来后，郑文龙带其和一江苏籍男子鹏飞（李某2）经磨憨出入境边防站出境到老挝。之后，杨秀和郑文龙安排女子和其相亲。相亲成功后，其和鹏飞在宾馆等老挝女子办手续，待郑文龙发微信语音告诉其手续办好，其分两次转账给郑文龙。之后，郑文龙、杨秀与其等一行6人一起坐车至磨憨边检站，其和郑文龙、鹏飞先通过边检站入境，在汽车站的宾馆住了一晚。次日，郑文龙将杨秀和2名老挝女子接过来，其和其看中的女子先后乘坐飞机、高铁抵达祁门县，其母亲将尾款付给郑文龙。其入境及出境过程中的路费、住宿费、签证办理费用均由郑文龙支付，在老挝境内的住宿费由杨秀支付的事实。 （十三）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郑文龙带其和安徽祁门一男子至老挝，到老挝后，郑文龙和杨秀安排其与老挝女子相亲，其相中现在的老婆YANGXAY。之后，杨秀带YANGXAY去办理来中国的手续，让其在宾馆等待。同年11月26日，其与郑文龙、杨秀等六人坐车出发回中国，与郑文龙、张某1先从中挝边境关口入境，杨秀带其和张某1的“老婆”在边境附近住了一晚，次日与其会合。之后，其将YANGXAY带回家生活至今等事实。 （十四）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其听村里人说付某的老婆亚某1是老挝人，她姐姐亚某3还没有出嫁，其遂到付某家与亚某3、亚某3的母亲见面。之后，其与亚某3接触了一段时间，亚某3就在其家中住下。期间，其曾在付某家中见过一女子，说与亚某1、亚某3是老挝老乡等事实。 （十五）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叶某1是其儿子，2018年夏天，其带着叶某1去付某家中与亚某3（老挝人）相亲，双方都看中对方后，亚某3、亚某3母亲和一个翻译等人还到其家中去过。之后，其给亚某3母亲4万元，亚某3母亲回国并将亚某3放在其家中生活等事实。 三、被告人YANGDEU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一）2018年郑文龙找到其让其为到老挝找老婆的男子提供翻译并按月发放其工资。之后，郑文龙先后带付某、李某1、汪某、张某1、李某2至老挝与老挝女子相亲，并与女方家属商谈彩礼，其负责翻译。谈好彩礼，郑文龙带老挝女子办理护照等手续，安排其带着老挝女子走小路进入中国境内或在他人带领下通过边检站进入中国境内，郑文龙前后共支付其报酬2.8万元。（二）2015年12月至2019年11月，其5次躲避边检检查，通过走小路从中国出境到老挝，后被边检站工作人员现场查获等具体情况。 四、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YANGDEU能够辨认出涉案人员付某、李某1、汪某、张某1、叶某1、LEEYA、LEECHUE、YIAPORBOUAKHAMLEE、LOCHUE、HAMAIPHONE；证人付某、LOCHUE、汪某、李某3能够辨认出YANGDEU、郑文龙；证人LEECHUE能够辨认出YANGDEU、郑文龙、LEEYA、YIAPORBOUAKHAMLEE、李某1、付某；证人YIAPORBOUAKHAMLEE能够辨认出YANGDEU、郑文龙、亚某3；证人李某1能够辨认出YANGDEU、郑文龙、亚某2、亚某3；证人李某2能够辨认出YANGDEU、郑文龙、张某1；证人YANGXAY能够辨认出YANGDEU、郑文龙、张某1、HAMAIPHONE；证人张某1能够辨认出YANGDEU；证人HAMAIPHONE能够辨认出郑文龙、YANGDEU；证人叶某1能够辨认出YANGDEU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YANGDEU违反国境管理法规，以帮助介绍境外女子相亲结婚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组织境外女子偷越国境；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多次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偷越国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YANGDEU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偷越国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YANGDEU与郑文龙系共同犯罪，且根据现有在案证据，被告人YANGDEU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YANGDEU在偷越国境过程中被现场查获，系被动到案，且侦查机关在其到案前已掌握其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被告人YANGDEU已退出违法所得，且当庭自愿认罪，本院综合考量上述情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YANGDEU触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YANGDEU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4年11月21日止。所判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贵明 审 判 员  方 斅 人民陪审员  陈徽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晓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为参加恐怖活动组织、接受恐怖活动培训或者实施恐怖活动，偷越国(边)境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