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63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信用路**。 法定代表人：林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华，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欣意铝合金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盈富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朝洲。 诉讼代表人:广东欣意铝合金电缆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奕龙，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幸福路**。 法定代表人：万勇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解富，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新农商行）因与被申请人广东欣意铝合金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意公司）、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五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终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清新农商行申请再审称，（一）清新农商行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欣意公司应向江西五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不超过199636452.72元，《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确认应付款金额为243636452.72元与事实不符。其一，《关于对广东欣意电缆一期厂房工程结算审核验证的报告》显示“施工水电费未扣除”“安装工程中甲供材料无极灯、电缆等含在本工程造价内，待双方财务决算时扣除”。因此，案涉工程结算金额应扣除欣意公司供应的材料费用以及施工水电费用。其二，江西五建的承包范围包括“二次精装饰工程”，欣意公司与江西五建的工程结算款中也包含了装修工程部分款项。但根据欣意公司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装修项目实际是由华南公司施工，欣意公司已向华南公司支付了装修工程款4400万元，该笔款项应从江西五建应收的工程款中扣除。（二）有新的证据证明欣意公司已付清工程款，《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记载欣意公司欠付江西五建工程款，系双方恶意串通虚增建设工程优先受偿范围内的债务，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2020年6月至8月期间，清新农商行通过查阅欣意公司财务资料取得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在案涉《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签订前，欣意公司支付款项共计约24900万元，已超过应向江西五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此外，新的证据还反映江西五建通过欣意公司的关联公司向欣意公司退还款项38.25万元，进一步证明欣意公司与江西五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江西五建提交意见称，（一）《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确认的应付工程款金额正确。《办公楼、营销大楼等工程结算审核验证报告》可以证明江西五建已结清了案涉工程施工水电费用和欣意公司供应的材料费用。欣意公司与华南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及欣意公司向清新农商行贷款支付华南公司装修工程款与江西五建无关，江西五建已按约完成了装修项目。经审核，装修项目的结算金额为668万余元。（二）《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确认的欠款金额并无错误。清新农商行在申请再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形成于二审判决之前，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清新农商行与张朝河、华南公司的贷款关系与江西五建无关；欣意公司向马少丹、马庆昭、陈徐龙支付的款项与江西五建无关；在《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记载的欣意公司已付款中，已包括欣意公司向清远市砼业混凝土有限公司、陈洁芳、郑贤达支付的款项。 欣意公司陈述意见称，对清新农商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再审审查案件，清新农商行主张欣意公司与江西五建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是伪造的，并据此主张依据该协议作出的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损害其利益，遂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清新农商行请求撤销案涉14号民事判决，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该生效民事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现清新农商行申请再审主张《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记载的欣意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和已付工程款金额均与事实不符，应提供证据证明。 关于欣意公司应付工程款的问题。清新农商行主张应付工程款中应当扣除由欣意公司供应的材料费用、江西五建施工所发生的水电费用以及华南公司已收取的装修工程款。经审查，江西五建在原审中提交的《办公楼、营销大楼等工程结算审核验证报告》及所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显示“施工水电费已由施工单位（江西五建）自行缴纳”“扣除甲（欣意公司）供材1504167.46元”，清新农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水电费用或欣意公司供材费用需在欣意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清新农商行在原审中提交《借款合同》《向广西华南付款结算业务委托书》等证据材料，拟证明江西五建并未对施工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但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实案涉工程装修部分实际系由华南公司施工，而非江西五建施工，清新农商行主张应在欣意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装修工程款4400万元依据不足。 关于欣意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清新农商行主张结合原审提交的证据和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记载的已付款金额与事实不符，本案存在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清新农商行向本院提交了七组证据材料，其中前六组证据反映的是欣意公司向马少丹、马庆昭、陈徐龙、清远市砼业混凝土有限公司、陈洁芳、郑贤达的银行账户汇款的情况；第七组证据反映的是欣意公司通过广东利广达合金电力电缆有限公司收到江西五建退还的款项38.25万元。江西五建质证认为欣意公司向马少丹、马庆昭、陈徐龙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与其无关，其并未收到上述款项；欣意公司向清远市砼业混凝土有限公司、陈洁芳、郑贤达支付的款项已在结算时计入欣意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金额；欣意公司收到江西五建退还的款项发生在案涉1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环节，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清新农商行并未提交江西五建授权马少丹、马庆昭、陈徐龙收取案涉工程款的证据，未证明上述三人收到的款项已由江西五建实际收取，亦未提交证据推翻欣意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包含了清远市砼业混凝土有限公司、陈洁芳、郑贤达收取的相关5笔款项的事实，因此本院对清新农商行提交的前六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与证明目的不予支持。清新农商行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形成于案涉14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后，从内容上也不能直接反映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清新农商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清新农商行也未提交其他材料证实《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记载的已付工程款确有错误。本院对清新农商行有关欣意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大于案涉《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确定的数额及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再审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清新农商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肖 芳 审判员 江显和 审判员 黄西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华雷 书记员赖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