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23刑初101号公诉机关青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奎，男，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半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住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2019年6月5日因敲诈勒索被青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9年6月14日因病被青冈县公安局停止执行行政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罪，经青冈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8月29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罪，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9月12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1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尹奎敲诈勒索一案，由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3日以黑青检公诉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014年青冈县政府按照城市建设需要征收青冈县青冈镇东郊村土地，青冈镇受县政府委托，代县政府依法进行征地工作，东郊村委员会受委托与该村农户被告人尹奎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费协议”，尹奎在2013年和2014年分别得到安置补偿等费用78294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和138972元。之后，被告人尹奎以其家缺少土地、政府征地不合理等事为由，多次去青冈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农业农村局、自然资源局、信访局以及绥化市信访局上访。上述单位给出答复后，尹奎仍多次在国庆、春节以及其他国家重大活动期间越级到黑龙江省信访局、国家审计署、国家信访局上访，特别是在国家“两会”期间和重大敏感日到省里及北京上访告状，给青冈县青冈镇党委政府相关责任人施加压力，以达到个人索要钱财的目的。其主要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7日，在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尹奎到青冈县青冈镇政府找党委书记郭某要钱，不给钱便要上访。郭某迫于信访维稳压力，给尹奎拿了10000元钱。2．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尹奎到青冈县青冈镇找镇长李某上访，并称家里没钱买粮了，李某迫于信访压力让青冈镇东郊村村支部书记杜某给尹奎送去500元钱。3．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尹奎到青冈县青冈镇找镇长李某上访，并称家里没钱交取暖费了，李某迫于信访压力，给尹奎拿了5000元钱。4．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尹奎在春节前到青冈县青冈镇找党委书记郭某上访，郭某为了保证稳定，不给青冈县政府和自己造成不良影响，被迫给尹奎拿了20000元钱。5．2019年3月10日，在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尹奎找到青冈镇东郊村村支部书记杜某称家里轿车保险到期了，没钱交保险，让杜某给拿2000元钱。杜某迫于“两会”维稳压力，在尹奎多次催要下，给尹奎拿2000元钱。被告人尹奎在国家重要会议及敏感节日期间，多次敲诈青冈镇、东郊村负责信访维稳工作的责任人员，非法勒索人民币37500元。经侦查，被告人尹奎于2019年8月29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奎以上访为由，以“借”为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青冈镇及东郊村维稳负责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尹奎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万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2014年青冈县政府按照城市建设需要征收青冈县青冈镇东郊村土地，青冈镇受县政府委托，代县政府依法进行征地工作，东郊村委员会受委托与该村农户被告人尹奎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费协议”，尹奎在2013年和2014年分别得到安置补偿等费用78294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和138972元。之后，被告人尹奎以其家缺少土地、政府征地不合理等事为由，多次去青冈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农业农村局、自然资源局、信访局以及绥化市信访局上访。上述单位给出答复后，尹奎仍多次在国庆、春节以及其他国家重大活动期间越级到黑龙江省信访局、国家审计署、国家信访局上访，特别是在国家“两会”期间和重大敏感日到省里及北京上访告状，给青冈县青冈镇党委政府相关责任人施加压力，以达到个人索要钱财的目的。其主要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7日，在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尹奎到青冈县青冈镇政府找党委书记郭某要钱，不给钱便要上访。郭某迫于信访维稳压力，给尹奎拿了10000元钱。2．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尹奎到青冈县青冈镇找镇长李某上访，并称家里没钱买粮了，李某迫于信访压力让青冈镇东郊村村支部书记杜某给尹奎送去500元钱。3．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尹奎到青冈县青冈镇找镇长李某上访，并称家里没钱交取暖费了，李某迫于信访压力，给尹奎拿了5000元钱。4．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尹奎在春节前到青冈县青冈镇找党委书记郭某上访，郭某为了保证稳定，不给青冈县政府和自己造成不良影响，被迫给尹奎拿了20000元钱。5．2019年3月10日，在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尹奎找到青冈镇东郊村村支部书记杜某称家里轿车保险到期了，没钱交保险，让杜某给拿2000元钱。杜某迫于“两会”维稳压力，在尹奎多次催要下，给尹奎拿2000元钱。被告人尹奎在国家重要会议及敏感节日期间，多次敲诈青冈镇、东郊村负责信访维稳工作的责任人员，非法勒索人民币37500元。经侦查，被告人尹奎于2019年8月29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青冈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于2019年6月5日受案，同年8月29日立案。犯罪嫌疑人尹奎于2019年8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被告人尹奎供述与辩解，证实犯罪嫌疑人尹奎承认上访的事实,并供述称自己曾向某镇政府借了六次钱,一共67500元。2019年8月29日第一次供述：我是从2014年开始一直到现在始终到各地上访了，上访诉求我都忘了。我一共向某县青冈镇政府借了六次钱，一次是30000元，一次是20000元，一次10000元，一次是5000元，一次是500元，一次是2000元，一共67500元。2017年12月27日我向某镇政府借款30000元，这钱我还给肖某20000元，给我媳妇看病花了点，剩下的都被我家日常生活花了。我没钱还这67500元钱。我向某镇政府借钱是因为东郊村委会截留我们补偿款，我家补偿款有30%被青冈镇政府和东郊村委会截留了，一共不到80000元钱。我家6.8亩地是2013年被征用的，征地补偿协议书上的字是我签的，我要是不签村干部就要把我送到拘留所去，我是被迫签字的。征地的时候答应给我们家四口人交社保、办低保，但是征地之后什么也没得到，直到2018年10月份才给我家办一个低保。2019年8月30日第二次供述：（被告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公安局刑事拘留）我认为有借条就不是敲诈。2019年6月5日第1次询问笔录：①2019年3月10日，我没有向杜某要2000元钱，我是向杜某借的2000元钱。当时我的车保险到期了，我没钱交，我给杜某电打话要借2000元钱，杜某说他上镇上打个招呼，过了两三天杜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实验小学附近取的2000元钱。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到青冈镇政府找杜某给他出2000元的票据，我在票据上签的字。因为杜某是村支书，老百姓有困难就得找村支书，我缺钱就找他借钱了，我现在没钱还这2000元钱。②第一次我找郭某借30000元钱时我是拿着我上访诉求去的，我问郭书记我的诉求能否给解决，郭书记就说：“你回家等等吧，你要是差钱，我就先借给你点，你的事我怎么都能给你解决。”当时我也没说借多少，过了两三天杜某给我送了30000元钱，说是郭书记让送来的，杜某写了条我在上面签的字。后来每次去找郭某，我问郭某我诉求这事还能不能处理了，郭某就让我回家等着，并问我是不是又没过日子的钱了，我说是，郭某就说那我就再借给你点。就这样郭某又借给我两笔钱，一次是20000元，一笔是10000元。③2019年1月份，我没钱交取暖费了，我就找到李某镇长，我说：“李镇长我没钱交取暖费了，借给我点钱。”李某就说个人借给我5000元，过了三四天李某镇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钱，我亲自从李某镇长手里接的钱，当时我出借条了。还有一次2018年6月份，我上青冈镇找李某，我开玩笑说没钱买粮了，李某说我借给你点。第二天杜某就给我送来500元钱。2019年4月份杜某给我一张500元的条子，但是我没签，这张条上的字不是我签的。④我从青冈镇政府借的钱，还给我外甥姑娘肖某两万，还给我大舅哥李富四万，剩下的钱交取暖费和零花用了。我每次上青冈镇政府问我的诉求怎么处理，郭书记就让我回家等着，过几天杜某就给我送钱，我每次都没说借钱。2020年7月22日一次退补讯问供述：以征地补偿款和要家里土地钱为由向乡镇政府借钱67500元，用于给自己治病和家里日常开销。借第一笔30000元是郭某、李某、张某开会研究的，后面都是李某联系杜某让杜某给送的。借钱的时候没有威胁、恐吓行为，没说过不借钱就上访这种话。借的钱要还，可以从土地补偿款中扣除。3．证人杜某证言，2019年5月17日第一次询问笔录证实尹奎的上访诉求都不合理，而且还以上访为由给政府施加压力索要钱财，尹奎一般都在两会、国家重要会议或者重大节日期间，都是在国家重要活动的时候，他以上访为由，向政府要钱，一共要了六次，共计人民币67500元。这六次都是经我手给的尹奎钱。2017年3月3万元，2018年3月1万元，6月29日500元，2019年1月8日5000元，3月10日2万元，3月份2000元。2019年3月，当时中央要开两会，县政府、镇政府要求极力维稳。那天尹奎和我说他的车交保险没钱了，让我给整2000元钱，当时只有我们两个在场，我考虑到他是老上访户，如果他这时候上访影响不好，于是我就同意给他整2000元钱，同时我向李某镇长汇报了这事，第二天我在实验小学门口把钱给他了，尹奎当场给我出了一个2000元的收据。这六笔钱，有五次是尹奎出的收据，就2017年3月那笔出的是借据。2019年6月5日第2次询问笔录证实：迫于维稳压力，借给尹奎2000元钱的经过，与第一次询问所述经过基本一致。2020年7月17日一次退补询问笔录证实：尹奎上访诉求不合理。第一次借钱是为了稳住尹奎不去上访，镇政府开会研究的。我认为尹奎的借款理由是不合理的，镇政府是为了维稳尹奎没办法才借给他钱的。尹奎没有表示偿还过。如果不借给尹奎钱，尹奎总找镇政府，给政府施加压力，镇里主要领导和主管领导都要受到处分。4．证人郭某证言，2019年6月4日9时第1次询问笔录证实：我是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任青冈镇党委书记。在尹奎签字的六张票据中，30000元那张我知道，当时尹奎的侄子还是什么亲属住院了，尹奎到我办公室找我要借50000元钱，后来我让李某镇长找村支书杜某研究后同意借给尹奎30000元钱，其余五次我记不住怎么回事了。因为当时尹奎说亲属在哈尔滨住院，很着急，我才让李某找杜某研究，后来我才知道是借给尹奎30000元钱。当时尹奎没有以上访要挟，就说孩子看病没钱。2019年6月4日21时第2次询问笔录证实：尹奎找我要土地补偿款二十多万元，尹奎因为要钱找过我很多次，到元旦、两会、春节等国家重大节日敏感时期，尹奎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解决土地补偿款的事，我就让他到我办公室谈，每次他就说不给解决就上访，然后就提出来要借钱，为了维稳大局，我只好一次又一次借给他钱，就是为了稳住他不让他上访。第一次借他30000元钱是2017年12月，尹奎亲人有病找我借5、6万元钱，我们经过研究，因为马上元旦了，怕尹奎上访就借给他3万元。还有两次一次是2019年春节之前借给尹奎两次钱，两会期间借给尹奎一次钱，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政府也不是自愿借给尹奎钱的，如果不借给他，他就得上访，我们是怕尹奎上访造成影响才借给他钱的。2019年6月13日第3次询问笔录证实：第一次尹奎借3万元钱时，尹奎确实说亲属看病没钱，当时是否拿着上访材料我记不清了，尹奎在找我上访的过程中，有时拿着上访材料，有时不拿。尹奎是上访户，我明知道尹奎是以亲属看病为借口，为了稳住他，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借给他钱。当时已经到元旦了，如果不借给他钱，他就得上访，为了不给青冈县政府造成影响，没办法只有借给尹奎钱。2020年7月16日一次退补询问笔录证实：①尹奎上访诉求不合理。第一次接待尹奎的时候尹奎情绪很激动，直接拍桌子大吵大闹，说提出的诉求不给解决就上访。借给尹奎钱是为了不让他上访迫于无奈给他的。2017年12月元旦、春节来临前，尹奎称媳妇有病需要借钱，为了维稳我们被迫借给他3万元钱，借钱的时候我们心里都明白，他家有合作医疗，看病用不了这么多钱，尹奎媳妇有没有病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不敢调查，这些年尹奎借钱从来没说过还，我们心里明白就是来要钱的。②尹奎每次要上访的时间都是国家有重大活动或过年过节的敏感时期，尹奎来上访的时候都是青冈县要求维稳的时候，要是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要去上访，只要答应借给他点钱就能稳定一段时间。③不借给尹奎钱，尹奎肯定会去北京上访，就会对青冈县政府造成不好影响，政府就会对我们追责，我肯定会被问责。④第一次取证的时候我的想法是不想过多管尹奎的事情了，所以说尹奎没有威胁和恐吓行为，后来我想我那样不对，所以公安机关第二次找我我就实事求是出证了。5．证人李某证言，2019年6月4日第1次询问笔录证实:第一笔3万元我知道,是尹奎找郭某书记谈完后，尹奎来找我说郭书记答应借给他3万元钱，我就找到杜某，杜某不同意，我就告诉郭某书记自己找杜某说。他俩沟通完之后杜某在青冈镇经管站借了3万元钱，我在借据上签的字，钱是杜某拿给尹奎的，尹奎出了借据。500元和2000元的借据是杜某直接借给尹奎的。1万元那次是尹奎要还王会的抬款，郭书记和我研究后借给尹奎的，5000元和2万元我都知道，我忘了具体原因了，都是郭某答应后才借给尹奎的。我只知道尹奎是上访户，具体尹奎和郭某是怎么谈得我不清楚。尹奎借钱的事从来不和我谈，也没和我说过不借钱就上访这种话。2019年6月14日第2次询问笔录证实：青冈镇政府借给尹奎3万元的事我知道，是尹奎先找的郭书记，郭书记后来找我和张某商量说尹奎要借五六万元，我们三人研究马上要到元旦了，为了不让尹奎上访，给县政府造成影响，就借给尹奎3万元。第一次做笔录的时候我记错了，这次说的是对的。我记得有一次尹奎说交社保，有一次尹奎说买车，尹奎以这两个理由从政府分别借了1万元和2万元，借给尹奎5000元钱那次尹奎说没钱交取暖费了。两会期间杜某给我打电话说尹奎说小车的保险要到期了，要借2000元钱。我告诉杜某自己研究处理得了。有一次尹奎到镇政府上访，说没钱买米面了，后来我打电话让杜某给尹奎送了500元钱。就是为了稳住尹奎不让他上访，才一次又一次给他借钱。2020年7月17日一次退补询问笔录证实：尹奎上访诉求不合理。第一次借给尹奎钱是经过郭某、李某、张某研究决定的。尹奎说过“不给我解决问题，我就往上访”。尹奎借钱没有表示过要偿还。6．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任某1系青冈镇党委书记。听说王某1、王某2、尹奎三人曾经在国家有重要活动的时间节点去北京上访威胁镇政府，敲诈过原书记郭某好几万元钱。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某系青冈镇政府副镇长。尹奎向某镇政府借款67500元钱，实际上就是尹奎以各种理由上访，找郭某借钱，郭某没办法才借给他，说是借钱，其实就是变相要钱，没人敢找尹奎往回要，要钱尹奎就得去上访。8．证人邢某、周某证言，证实2012年王某2找邢某、周某、史某上访，2016年年末邢某和周某就不参与上访了，王某2就开始和尹奎、王某1上访一直到现在。但是不清楚他们具体告什么事。9．证人肖某、尹某、孙某证言，证实肖某是尹奎外甥女，证实和尹奎没有经济往来，没收到过尹奎的2万元钱。尹某是尹奎儿子，证实尹奎这几年因为家里地给少了，经常上访，但是不知道具体怎么上访的，也不知道尹奎朝青冈镇政府借钱的事。孙某是尹奎屯邻，其证实尹奎的母亲在1990年以前就去世了，尹奎上访属于无理取闹。10．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尹奎案发时已成年。2015年4月10日被青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敲诈勒索，于2019年6月5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11．青冈县青冈镇政府关于东郊村尹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的函、青冈县农业农村局关于青冈镇东郊村尹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的复函，证实尹奎关于少分地的上访事由是不合理的。12．青冈县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青冈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5日扣押尹奎NOAIN手机一台，6月18日将手机返还给尹奎儿媳张雪莲。13.青冈镇东郊村委员会提供的收据及借据6张，证实尹奎分六次收取青冈镇人民政府共计人民币67500元。14．青冈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无法查到李淑珍（尹奎妻子）2018年-2019年住院记录及病历。15．东郊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收据1张、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登记卡，证实①杜某履职经历。②尹奎家户籍人口4人，1998年二轮分地时分得承包田6.4亩；2013年10月2日征占尹奎土地2.3亩，补偿费78294元，2014年10月24日征占土地面积4.1亩，补偿费138972元。2014年征地给予尹奎家每人补0.1亩土地，4口人共计0.4亩，征地补偿费已领取。16．青冈县信访局提供的情况说明1份、网上信访信息系统信访件及各部门对尹奎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证实尹奎自2015年至2019年8月21日共计向国家、省、市、县及网络投诉18件次。尹奎信访诉求已得到相关部门回复，尹奎的上访诉求不合理。17．取暖费缴费票据2份、保险单1份，证实①四季花园小区16号楼2单元301室与青景御苑小区8号楼1单元302室为尹奎自称所居住过的房屋，两处房屋取暖费交款人分别为任某2（2019年12月3日交款2321元）与郑金虎（2019年11月22日交款1470元），并非尹奎交款，交款时间也并非尹奎以交取暖费为由的借款时间2019年1月份。②保险单证实尹奎于2019年3月10日缴纳强险1275元（尹奎于2019年3月10日以交保险费为由借款2000元）。18．青冈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查档证明及不动产权证，证实青景御苑小区8号楼1单元302室2020年1月13日登记在尹奎妻子李淑珍名下，此前为郑金虎所有；四季花园小区16号楼2单元301室于2019年7月4日登记在英美玲名下。19．青冈县社会医疗保险局医疗结算信息单、医疗救助人员明细表、尹奎住院病历，证实尹奎于2019年6月24日在哈尔滨市远东医院住院，花费8025.6元，青冈县医保局核销3454.4元，尹奎自己实际花费4571.2元；尹奎于2019年9月27日在哈尔滨市远东医院住院，花费40880.34元，青冈县医保局核销19329.98元，自己实际花费21550.36元；尹奎于2019年9月20日在青冈县人民医院住院，花费3490.99元，医保局核销1727.69元，自己实际花费1763.3元。尹奎住院花费并非其供述所称“20多万元”。且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有两次住院时间为立案之后。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质证，被告人尹奎对借款事由、时间均有异议，但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认为，被告人尹奎以上访为由，以“借”为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青冈镇及东郊村维稳负责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尹奎辩解称向某向某镇政府所借的款是其未分得的土地补偿款，是当时镇党委主要领导答应的。通过本案的证人证言及青冈县青冈镇政府关于东郊村尹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的函、青冈县农业农村局关于青冈镇东郊村尹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的复函，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登记卡等证据分析，被告人尹奎属于无理上访，并以上访为由，给负责信访的干部施压，以借为名，强行索要钱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犯罪特征，因此尹奎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尹奎认罪认罚，并出具悔过书，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尹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非法所得三万七千五百元退赔青冈镇东郊村。（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牛兴辉人民陪审员  贾鑫宇人民陪审员  何录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