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188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某，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智创科海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3日被羁押，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薛永利，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三部刑诉[2020]1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晓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肖某在本市海淀区，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发生纠纷。后被告人肖某将被害人刘某（男，29岁）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6月3日，被告人肖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肖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肖某定罪处罚。被告人肖某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肖某对于伤情提出的异议并不影响认定其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结合其到案情况，应认定为自首；本案事出有因，因合作纠纷及被告人情绪激动引发，本案中存在互殴情节，被害人对于案发具有过错，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肖某在本市海淀区，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发生纠纷。后被告人肖某将被害人刘某（男，29岁）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6月3日，被告人肖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表示本案的民事赔偿问题另行处理，并要求对被告人依法从重处罚。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具了下列证据相佐证：1、被告人肖某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俩人约到海淀南路麦当劳商量退货款之事，谈了几分钟没有结果其非常生气。之后其脱掉外衣扔在旁边的自行车上，其问刘某这事儿还能不能解决，刘某说解决不了，按合同办事。其就用右拳打了刘某左脸一拳，然后刘某就用右手朝其脖子打过来，之后俩人厮打在一起。然后其将刘某推到广告牌处，用右拳朝刘兴成左脸打了第二拳，刘某就侧倒在墙边。刘某靠在墙上用脚踹其腿部和裆部，然后其就打了刘某左脸第三拳。之后其就看到刘某不动了，其说“你他妈别装死”，然后其就用脚踹刘某左臀部一脚，之后刘某还是不动。然后其就拿出手机想报警，但是太着急其就喊路人帮忙报警，其就用右脚踩了刘某左臀部，之后就开始拍摄视频，并且把视频发到一个群里，拍了两个视频之后，其就松开了，后来警察就过来了。其并未看到刘某有明显外伤。其左腿迎面骨有2厘米的伤口，还有擦伤，其裤子上全是脚印，右脚脚踝前部有擦伤，脖子和胸口有挠伤，都是刘某造成的。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20年3月30日提取），证明案发当日俩人正在说话，肖某当时把外套突然脱了，用右拳打其额头前部，当时其眼镜就掉了，其说“你冷静点儿”，肖某拳打脚踢把其打到旁边的牌子那里（打其头部和胸部），然后其就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肖某继续用拳头打其胳膊，后来用手拎其胳膊，一脚把其踹倒在墙根旁边，用手拽着其头发使劲往墙上撞，用脚踢踹其屁股、胸部，其当时躺在那里不动了，肖某就停下来不打了，就开始给其录视频。后来警察就过来了，把俩人带回派出所。刚开始俩人是面对面站着，其面对北，肖某面对南；其半蹲在那里之后头朝东，肖某面朝北；其侧倒在墙根旁边（头朝西），脸朝外侧，背对着墙根，肖某面朝北。其额头上的包是肖某用拳头打的，额头侧后方的包是肖某拿其头撞墙造成的，鼻子外伤是由于其戴着眼镜肖某用拳头给其打的，左胸肿胀是因为其当时蹲在地上，肖某把其踹到墙根旁边造成的，左手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其记不清了。肖某当时左脚脚踝附近有擦伤，肖某说是其踹的，其当时没有踹他。因为其是3月14日从吉林返京，根据疫情防控，民警让其先回家隔离14日，之后其就回家隔离了。今天民警通知其过来做伤鉴，法医说其需要在4月17日之前复查，确定其骨折情况。另其供述（7月14日提取），证明事发后其看完病就到派出所找到负责处理此事的杨某警官，其告知自己是从外地来京的，杨警官让其回家先隔离。当时问其哪儿有伤，怎么形成的，其和杨警官说了，杨警官也拍照固定了。其当时和医生说其被打了，描述了包括左侧胸部受伤部位在内的所有位置，后来医生给其开单子检查，检查后开了诊断证明。当时给其开了头部CT、手部、鼻子的伤做了X光检查，胸部的伤做了X光和彩超的检查。当时看病比较急，其没有主动要求医生给其做胸部CT，但其当时跟医生描述了其左胸部受伤并且肿了，医生当时跟其说啥其忘了，只记得让其静养和及时复查。其看病时和后来在派出所给杨警官看伤时，觉得还可以，疼的不明显。但回家其躺下就觉得胸部很疼，不能翻身，其就将这个情况给杨警官发了短信，从这天其家就被贴上封条执行防疫规定在家隔离，可是在家越来越疼，自己吃药也不管用，其就联系居委会让其出门看病。这样其于3月20日到海淀医院复诊做了CT，24日取的结果，知道肋骨骨折，当天开了诊断证明，后来伤情鉴定时又做了CT复查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接到刘某的电话说他在海淀医院旁边的麦当劳被肖某打了，让其赶紧过去。其到场时看到警察已经到了，其看到刘某坐在地上，精神十分萎靡，眼镜也不见了，当时刘某起不来走不了路，后来其就扶着刘某一起去了海淀医院，其记得当时看到刘某的脑门有红肿，他还说自己肋骨有点疼，到了医院之后，医生就给刘某拍片治疗，拍片之后根据杨警官的建议其就带着刘某回家隔离。几天后，刘某给其打电话说自己肋部喘气和动弹就疼，让其再带他去医院检查并换药，其就带着刘某又来到海淀医院，后来医院开完诊断其才发现刘某肋骨骨折了。案发当日在海淀医院检查时，其记得刘某当时说自己站不起来肋骨有点疼，而且其记得刘某当时还把这个情况告诉医生。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自愿报警，当时其并未看到殴打的情况。5、证人蔡某（海淀医院急诊骨科大夫）的证言，证明3月17日，病人刘某来看病的时候比较急，其看他胸部有肿痕时想让他做个胸部CT，但是他比较急，所以只拍了X光，所以如果肋骨骨折的话不一定会拍出来。所以其特别叮嘱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到医院就诊。因为该病人比较急，所以只拍X光，所以没有拍出骨折，但是也怀疑有骨折，所以其就要求三天后复诊。6、证人王某（博大司法鉴定所法医）的证言，证明从刘某3月20日的CT里看出骨皮质不连续，显示为新发的骨折，后结合4月30日的CT可见肋骨三维重建，骨痂形成（陈旧性），两个CT对应为一个部位，由此可见3月20日的伤情为新伤。只有未形成骨痂的新伤，其所在的鉴定所才会予以鉴定，刘某3月20日拿来的CT片显示就是未形成骨痂的CT伤情。7、证人杨某（海淀分局海淀派出所民警），证明案发当日接警后，出警民警让刘某直接到海淀医院就诊，肖某被带回所里处置并制作询问笔录。刘某就诊后来所接受处置，因刘某刚从老家返京未居家隔离14天，按照北京市防疫要求和公安机关的工作要求，并未对他制作笔录。为固定证据，其就问刘某是否受伤，他当时用手指后脑勺、左侧太阳穴附近，左腹疼、还有左手背部伤痕。刘某说后脑勺、左侧太阳穴附近疼是肖某给打的，左侧腹部疼痛是他倒地后肖某用脚踹的，左手背部的伤记不清了。其当时给他拍照固定了，当天晚上20时06分，刘某给其发短信告知他到家后头特别疼以及左胸下特别疼，说明天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肖某左小腿、右小腿前侧均有挫伤，右腿大腿裤子上还有脚印，肖某说是刘某给他踹的，其也拍照取证了。5月14日在依法告知肖某伤情鉴定意见时，肖某要求对刘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所以对刘某伤情进行了2次鉴定。8、照片，证明民警杨某对于当事人双方的伤情进行拍照以及被害人刘某给其发短信的情况。9、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证明2020年3月17日被害人刘某诊断结果为多发软组织损伤；案发当天的急诊病历时间为15时22分，查体显示头部、胸部、右手、腹部多发软组织挫伤；24日诊断结果为胸部损伤（左侧）、肋骨骨折；被害人肖某诊断为腹部、右手、双侧小腿多发软组织挫伤。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肖某构不成轻微伤，被害人刘某左前第6、7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被害人左侧第6、7肋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左胸第6、7前肋骨折符合外力钝性击打所致，排除挤压致伤的可能。11、监控录像，证明案发时的相关情况，但由于监控死角，仅能看到部分案发情况。12、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肖某的到案及身份情况。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刘某案发后并未一直在家，而是去过其公司。经法庭质证，对于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表示自己并未击打过被害人左胸部，但其表示认可公诉机关的指控，辩护人表示根据被害人第一次陈述朝向，被告人无法致伤被害人左胸部，同时被害人案发后多次到公司，并非一直在家隔离；对于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告人表示其未踹被害人胸部，辩护人认为证人杨某以办案民警和证人两种身份同时在一个案件中出现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被害人知悉办案民警的手机号不符合办案流程，其证言应予以排除；对于证人王某的证言，辩方认为其证言无法证明被害人刘某的伤是被告人肖某在案发当日造成的；对于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被告人表示并未殴打被害人手部、胸部，辩护人表示案发当日被害人就诊并未发现存在骨折，且急诊病历为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对于照片，辩方表示被害人当时并未指向其胸部受伤；对于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表示对其的鉴定并未完整描述其伤情，辩护人表示鉴定检材均为复印件，且不知道是谁提供的，成伤机制鉴定无委托鉴定书，伤情以及成伤机制鉴定均委托一家鉴定机构缺乏合法性和客观性，被告人只有用腿部跪压被害人腰部的动作，这与鉴定结论不符；辩方对于其余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对于辩方当庭提交的证据，公诉人认为聊天记录中无法证明3月20日确实见到被害人。法庭认为，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辩方出示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结合辩方的质证及辩护意见，法庭认为：1、证人杨某的证言应予以采信。辩方认为当事人得知办案民警的手机号码不符合办案规定，但并未提供具体的办案规定，同时双方短信联系的内容属于工作内容，辩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证人杨某在本案中同时作为办案民警与证人出现是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法庭认为，证人杨某证言主要证明在案发后其开展工作的相关情况，同时该证言仅能向证人杨某提取，且相关法律规定亦规定侦查人员出庭作证，辩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本案中的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关于辩方对于司法鉴定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本案中鉴定机构鉴定过程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辩方对于其质疑并未提供证据支持，辩方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本案中被害人肋骨骨折系被告人所致。对于案发过程，直接证据只有监控录像以及当事人的言词证据，当事人双方对被害人肋骨致伤原因说法不一，监控录像由于死角的原因未能全面拍摄到整个案发过程。但案发当日接诊医生、证人杨某、陈某的证言以及急诊病历相互印证均证明被害人左胸部受伤，案发当日20时被害人又再次联系民警称左胸下特别疼，现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在案发后再次受到他人殴打或者因其他原因致伤，辩方提交的聊天记录亦不能否定损伤后果与被害人殴打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结合成伤机制分析结论，足以认定被害人肋骨骨折系被告人所致。关于辩护人发表的被害人对于案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某系初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轶城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高瑞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