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0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德喜，男，194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韦汉良，系韦德喜次子，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汉平，系韦德喜长子，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贾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5836433084R，。 负责人：孙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方海，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 上诉人韦德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方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且经当事人同意，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德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郭方海另外赔偿韦德喜154429元（护理费926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后续营养费54000元、医疗依赖配置费用30720元以上金额257382的60%）；2.上诉费用由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郭方海负担。事实与理由：1.韦德喜提供的病例、医院证明以及鉴定书均可以证明韦德喜需要两人以上护理，原审法院仅判决住院期间1人的护理费、明显没有考虑上述事实，应当判决支持自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1月19日（定残日计216天）期间的护理费总计92662元；2019年6月13日12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韦德喜入住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6月18日转到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2019年6月30日转到宿州市中煤矿建总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8月8日出院。2019年12月25日韦德喜再次入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2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加强护理，按时翻身拍背，一般2小时一次，一般昏迷忠者患者需2人或者更多护理人员，预防压疮及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另外，宿州市中煤矿建总医院出具证明材料，证明韦德喜住院期间2人护理。2020年1月19日经安徽天和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韦德喜的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属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韦德喜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建议2人护理。根据以上医院病例、医院证明以及鉴定书均可以证明韦德喜需要两人以上护理，不仅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平时也需要2人护理，护理人员韦汉平，其月收入45000元，护理人员韦汉良、丁儒英等人无法提供固定收入证明，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070元，护理费123.48元／天，请求按照护理人员两人计算。韦汉良123.48元／天×216天=26671元，韦汉平45000元／月÷30×46天=69000元，丁儒英20991元。2.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明显偏低，韦德喜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具有事实和理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高于80000元。韦德喜受伤前身体健康，家庭美满，而此次事故的发生给韦德喜的身体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伤，也给整个家庭造成了极人的精神压力和伤害，自从韦德喜受伤后，上诉人家庭需要两人进行24小时的白天黑夜的护理和观察，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郭方海却不管不问，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郭方海的行为有违社会公德，违背公序良俗，因此韦德喜要求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郭方海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3.韦德喜植物生存状态需要购置医疗依赖配置，韦德喜也购买了相关设备，但是由于发票遗失，后经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购置费用30720元，事实存在的东西，不能仅仅因为购置发票遗失就不认可，否则也太不近情理了。2020年1月19日经安徽天和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3.被鉴定人韦德喜医疗依赖配置费用为：制氧机2800/台，吸痰器800/台，呼吸机12000/台，护理床3000/台，防褥疮床垫550/个，防水垫50/个，护理垫4月/个。4.请求判决支持后期营养费54000元（定残后5年）。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业支持，建议高蛋白饮食，定期检查，如果蛋白较低，加强营养支持的同时，必要时及时补充白蛋白。由于韦德喜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韦德喜受伤后一直无法自主进食，需要鼻饲，需要家人自制注射汤液，加上韦德喜长期昏迷，身体极度虚弱，需要在汤液中另加强营养补给，而且出院医嘱，需要长期加强营养，后续营养费必然发生。因此，韦德喜要求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郭方海支付定残后5年期的营养费5400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韦德喜的上诉请求。 郭方海未到庭亦未对韦德喜的上诉进行答辩。 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费用由韦德喜负担。事实与理由：韦德喜在伤残鉴定时，已年满77周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护理依赖时间为5年，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认为时间过长，结合韦德喜伤情，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认为2年为宜。综上所述，为维护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合法权益，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诉讼请求。 韦德喜辩称辩称，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理由更不符合法律规定，纯粹是为了拖延赔偿时间，只能给韦德喜带来更多的精神伤害。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二十年。解释规定了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因此一般期限可确定为二十年，如果受害人年龄较大，随着受害人年龄的增加而相应减少护理年限，但是最低不得低于5年。结合本案中受害人韦德喜现在植物人状态，需要较长期限的护理，5年明显偏低。其次，一审法院根据韦德喜的年龄及伤残情况支持了5年的护理费，虽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但是判决5年偏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公开网查询的案例来看，对于植物人这种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的情况，案例大部分都是判决20年的护理依赖费，韦德喜认为判决8年比较符合保护弱者的法理。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植物人状态，需要较长期限的护理，确定八年的护理期限能够充分保障受害人的权利，避免双方因护理问题再次诉讼，有利解决纠纷。最后，从司法解释法条的含义看，设置后期护理费的目的，对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应该是判决一次性赔偿。如果按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的上诉说法，就意味着每隔2年都要向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主张一次。韦德喜及其家庭实在没有精力在这个案子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再一次起诉要求赔偿接下来2年的护理费。以及再下一次起诉要求赔偿接下来2年的护理费。另外，本案的赔偿义务人是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因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的存续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韦德喜2年后再次主张权利实现的可能性不大，个人和公司相比较，个人属于受害的弱势一方，法院判决应该人性化保护弱势个体。所以，后续护理费按8年计算能够较好地保障韦德喜的后续护理，有利于其逐步诙复及生命的延续，也是最大限度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利益，给予其充分补偿，也是保护弱者的公平价值追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上诉。 郭方海未到庭亦未对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 韦德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郭方海赔偿韦德喜医疗费173714.2元、护理费92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187700元、误工费9122元、后续护理费721120元、后续营养费146000元、交通费6600元（两次转院救护车费用2600元）、住宿费72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医疗依赖配置费用30720元、鉴定费4650元，共计1457034.2元（韦德喜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部分110000元和医疗费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郭方海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0％即1069627.36元）；2、判令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郭方海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确认，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方海因超速行驶，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韦德喜因借道通行时未让本道内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未减速观望，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韦德喜于2019年6月13日13时被送至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双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侧脑脊液耳漏，在插管全麻下进行了“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45143.88元；2019年6月18日转入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5天，手术治疗后花费医疗费37660.01元；2019年6月23日韦德喜转入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25309.98元；2019年6月30日转入中煤矿建总医院治疗，住院40天，花费医疗费60181.21元；2019年12月25日转入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治疗，住院3天，花费医药费5419.12元。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支持，建议高蛋白饮食，加强护理翻身拍背，一般2小时一次，需2人或更多人员护理”等。2020年1月19日，经安徽天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韦德喜的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属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建议两人护理；依赖配置费用为：制氧机2800元／台、吸痰器800元／台、呼吸机12000元／台、护理床3000元／台、防褥疮床垫550元／个、防水垫50元／个、护理垫4元／个，韦德喜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2020年6月3日，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韦德喜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韦德喜为此花费鉴定费265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郭方海驾驶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应当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方海负与韦德喜负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实际情况，责任划分正确，可作为本案责任认定的依据，郭方海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韦德喜的植物生存状况并参考鉴定意见及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酌定为60天，因韦德喜系完全护理依赖，需两人护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后续护理中使用医疗依赖配置花费，因韦德喜未提供具体花费支出的正式票据，安徽天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该笔支出费用价值的真实性存疑，无法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韦德喜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参照《安徽省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数据，韦德喜的损失为医疗费173714.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408.8元（123.48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0元／天×6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交通费酌定1200元（2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187700元（37540元／年×5×100%）、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0元、护理依赖费450702元（123.48元／天×365天×5年×2人），上述各项共计854325元。鉴于肇事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由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韦德喜1200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该起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且郭方海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需承担60％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734325元，由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韦德喜440595元。伤残、护理依赖等鉴定费2000元、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用265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郭方海承担。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韦德喜经济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韦德喜经济损失440595元；二、郭方海赔偿韦德喜伤残、护理依赖等鉴定费2000元、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用2650元，共计4650元。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36元，由韦德喜承担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负担1350元，郭方海负担438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煤矿建总医院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载明，患者植物生存状态，住院期间一直有俩人护理。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韦德喜的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2.韦德喜上诉要求支持其医疗依赖器具费及后期营养费能否成立；3.一审认定护理依赖期间两年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认定韦德喜的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韦德喜因本次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并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且出院医嘱以及诊断证明书均载明韦德喜在住院治疗期间需两人护理。故韦德喜上诉称其需要两人护理，一审仅判决一人护理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韦德喜因本次事故致一级伤残，且为植物生存状态，其受伤后一直需要人护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韦德喜定残前的护理期应自2019年6月13日计算至定残日2020年1月19日。故韦德喜定残前的护理费应为53343.36元（123.48元/天×216天×2人）。对于定残前的护理费，一审仅支持韦德喜住院期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韦德喜因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综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韦德喜关于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0元偏低，应按80000元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韦德喜上诉要求支持其医疗依赖器具费及后期营养费能否成立的问题 韦德喜主张其使用医疗依赖配置花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支出，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该项诉请并无不当，二审中，韦德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支出，其上诉请求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韦德喜住院治疗60天，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支持。故一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支持韦德喜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并无不当。韦德喜关于应判决后期（定残后5年）营养费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认定护理依赖期间两年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韦德喜被鉴定为一级伤残，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根据韦德喜的伤残情况及护理依赖程度，确定韦德喜的护理依赖期为5年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关于一审认定韦德喜护理依赖期为5年过长，应为2年为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除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依赖配置费、营养费、护理依赖费外的其他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韦德喜的本案损失为：医疗费173714.2元、护理费53343.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877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0元、护理依赖费450702元，上述各项共计900259.56元。由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韦德喜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80259.56元，由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韦德喜468155.73元（780259.56×60%）。 综上所述，韦德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人保财险徐州贾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郭方海赔偿韦德喜伤残、护理依赖等鉴定费2000元、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用2650元，共计4650元”；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韦德喜经济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韦德喜经济损失440595元”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韦德喜经济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韦德喜经济损失468155.73元”； 三、驳回上诉人韦德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26元，减半收取72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负担4841元，上诉人韦德喜负担23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负担12661元，上诉人韦德喜负担28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