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海利，男，汉族，1984年5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洲，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淑兰，女，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山东君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孝，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曲海利因与被上诉人付淑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曲海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不是实际股东，属显名股东，张希大系隐名股东。曲海利与张希大系连襟关系，张希大系张某的侄子。因上诉人及张某要将持有的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希大，张希大找到曲海利，让其丁2017年7月16日到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签字，为张希大顶名成为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的显名股东，曲海利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享有公司的利润分配，不承担公司的亏损风险，不应偿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证据及理由如下：1、张某询问笔录：（1）、张某2018年2月3日询问笔录第3页：“2017年7月份我跟付淑兰将公司转给了张希大，当时我们在历下区工商局签了份股权转让协议”。（2）、张某2018年4月22日询问笔录第3页：“2017年7月份，我和付淑兰就把我们在公司的股权都转让给张希大了，股东也换成张希人的对象马锦花，和张希人的连襟曲海利，法人代表成了马锦花了。马锦花和曲海利平时不在济南，都在青岛，这个公司实际上就是米希大自己经营”。（3）、张某2018年4月22日询问笔录第4页：“我和付淑兰把我俩75%的股权都转让给张希大”。2、付淑兰讯问笔录：2018年4月27日付淑兰询问笔录第4页：“2017年7月18日，我记得很清楚，我和张某、张希大三个人在历城区工商局达成了一个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大体内容我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公司在官扎营和鲁能公馆的这两个项目的工程款得有80多万元，张希大把这个钱要|叫来给我与张某后，公司股权就都属于张希大”。3、张希大讯问笔录：2018年10月18日张希大讯问笔录第3页：“曲海利是我的妹夫，他也在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挂了名当股东，因为现在公司至少得有三名股东，我就让他在我公司里挂了个名，他实际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他从来没有来过公司”4、曲海利询问笔录：2018年10月23日曲海利的询问笔录第2页：“公司换股东，工商局审核需要三个股东，我只是顶个人数，不参与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5、马锦花询问笔录：2018年4月25日马锦花的询问笔录第4页：“我和我妹夫曲海利都只是个顶个名，来一趟签个字就回去了”6、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付淑兰、张某、张希人、曲海利、马锦花于2017年7月18口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将股权转让金定为山东天齐何晋波项目官扎营工地、鲁能公馆工地木收款其中的87.4239万元，并约定付款期限为2018年1月前；该协议约定如受让方未按期付款，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张希大本人手写保证由其一人承担还款责任，并写明曲海利马锦花的签名系张希大代签。从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证明付淑兰、张某知情该股权转让实际受让人系张希人人，股权转让之权利义务承担主体为张希大。该补充协议是张某委托其律师提交给公安机关的，付淑兰与张某系情人关系，两人育有一子，现就读小学，付淑兰与其子居住在加拿大。基于付淑兰与张某的特殊关系及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可知，付淑兰对补充协议是知情且同意的，补充协议中第一条付淑兰名字处系付淑兰所书写。该补充协议对本案的判决具有决定性作用，而非一审认定两者不具有关联性。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张希大支付了75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有12.239万元未付，此款应由张希大负责偿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认定，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 被上诉人付淑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一、《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一系列股权转让相关文件均为曲海利本人签名，《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转让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且涉诉股权已进行了变更登记，答辩人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义务，但被答辩人曲海利未履行转让金的支付义务，被答辩人曲海利称其为显名股东非实际股东，与付淑兰无关，且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二、《股东转让补充协议》对答辩人付淑兰及被答辩人曲海利不具有约束力，同时该补充协议存在明显问题，答辩人从未表明张希大支付87万余元后，即免除曲海利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股权转让款总作价额还是150万元。 （1）《股东转让补充协议》中答辩人付淑兰及被答辩人曲海利均未签字，该补充协议中“马锦花、曲海利由张希大代签”该签字在案外人张希大签章日期之后，以及第一条受让方“马锦花曲海利”签名均明显为后期书写添加，同时代签应提供相应的授权，无授权案外人张希大何来代签权限。因此，该补充协议未成立生效，对答辩人及被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具有约束力。（2）退一步讲，即使该补充协议有效，该协议仅是对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给付时间和资金来源进行的约定，与本案曲海利没有任何关系。刑事判决第25页，第26页张希大本人供述及结合法院评判均认可该87万余元为公司门窗设备及车辆钱还有工程款尾款，与公司股权转让金无关，张希大本人亦明确该款项非股权转让款。该《股东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是对2017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进一步确认，第二条是对答辩人付淑兰与案外人张希大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及案外人张希大自己写的承诺保证，结合第二段的内容，是针对案外人张希大个人权利义务的约定，同时案外人张希大也做了书面保证，与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张希大在2013年成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案外人张希大与答辩人付淑兰、案外人张某还有其他工程业务往来，该约定是就案外人张希大个人公司股权及公司经营的约定，与本案曲海利没有任何关系,该协议明确写到“……工地未收款其中87.4239作为股权转让金，张希大及后期新增股东必须对此款予以承认，并承诺在2018年1月前归还。”显然该80余万元本就属答辩人，是案外人对答辩人的欠款，而不是公司股权转让总对价款。 第三、无论是案外人张某与案外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还是刑事诈骗案与本案均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历城法院刑事案件中案外人张某的证言及案外人张希大的供述与本案无关，案外人张某表明其收到过工程款75万元跟答辩人没有关系。张某系案外人，该款项是前期工程款，与答辩人股权转让金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引用案外人张希大诈骗一案张某、付淑兰、张希大、曲海利、马锦花的询问笔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刑事案件是答辩人付淑兰与案外人张希大之间的法律关系，而本案是答辩人付淑兰与被答辩人曲海利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 第四、自2017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答辩人未收到过来自与本案有关的任何人的股权转让款，更何况是该补充协议中涉及的87万余元。《股权转让协议》与被答辩人曲海利提交的《股东转让补充协议》中股权转让对价差异巨大，曲海利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转让的75%股权与作价的87万元价值相符，也不能证明其接受的股权已经向答辩人支付合理对价，并完成股权转让后的支付义务。因此，在答辩人付淑兰已履行完毕股权转让的义务后，被答辩人曲海利理应支付股权转让金40万元。 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曲海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付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曲海利支付付淑兰股权转让款40万元；2、判令曲海利向付淑兰支付自2017年7月20日起占用资金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60133.33元）；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曲海利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6日，付淑兰与曲海利就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其中付淑兰所占股权部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付淑兰依约向曲海利转让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其名下40万元的股权。后，付淑兰协助曲海利办理完毕该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但曲海利一直未向付淑兰支付股权转让款，付淑兰多次向其追要未果。请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付淑兰与曲海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就付淑兰持有的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涛公司）股权转让给曲海利，付淑兰同意将其在松涛公司的40万元股权转让给曲海利，曲海利同意接受上述股权；经协商上述股权的转让价为4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曲海利将价款40万元存入付淑兰银行账户；付淑兰依法将股权转让给曲海利后，其在松涛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由曲海利享有和承继。2017年7月16日，松涛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通过付淑兰将其持有的70万元占注册资本35％的股权转让给曲海利40万元。2017年8月1日，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曲海利为松涛公司股东。庭审时曲海利提交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记载，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抬头出的转让方（甲方）：付淑兰（打印，非手写），受让方（乙方）：（空白），就甲方持有的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遵守：1、转让方（甲方）付淑兰、张某（手写）转让给受让方（乙方）张希大、马锦花、曲海利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的75%的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2、山东天齐工地、鲁能公馆工地未收款其中87.4239万元作为股权转让金。张希大及后期新增股东必须对此款予以承认，并承诺在2018年1月前归还。逾期不能归还，应由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一个月内偿还。在补充协议右下方，有张希大手写内容“本人张希大保证87.4239万元于2018年元月底还清。如到期不能归还，由我负责偿还。马锦花、曲海利由张希大代签”。落款处没有张某、付淑兰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付淑兰将其持有的40万元松涛公司股权转让给曲海利，经股东大会通过，全体股东同意，付淑兰与曲海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涉案股权已进行了变更登记，付淑兰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曲海利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给付付淑兰股权转让款40万元，付淑兰要求曲海利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曲海利未按合同于2017年7月19日前向付淑兰支付股权转让款，曲海利应当支付付淑兰2017年7月20日起占用资金的利息，付淑兰主张的利息应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计算。曲海利抗辩，付淑兰及案外人张某于2017年7月18日与张希大还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付淑兰及案外人张某将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了张希大。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与张希大之间的股权转让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有关联性，该补充协议上没有张某与付淑兰的签字确认，曲海利所称的2017年8月17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依法尚没有成立，故对曲海利所辩称的原曲海利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付淑兰与张某将持有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曲海利及案外人马锦花，股权转让款到期未付由张希大承担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最终权利应为张希大的观点不予支持；曲海利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称的原曲海利虽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曲海利方只是显名股东的观点，一审法院对曲海利的曲海利系显名股东的主张不予支持。曲海利称曲海利与张希大之间没有书面股权代持协议，只有口头股权代持协议，但曲海利未能举证证明口头股权代持协议的存在；曲海利称2017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情形-“曲海利对股权转让的标的物产生性质认识错误，构成重大误解，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曲海利未能举证证明其重大误解所在，退一步讲，即使存在重大误解情形，曲海利也没在规定的时间内行使撤销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曲海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付淑兰股权转让款40万元；二、曲海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淑兰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计算）；三、曲海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付淑兰保函保险费16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2元（付淑兰预交），减半收取410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820元，由曲海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上诉人曲海利提交证据：证据一、（2020）鲁01刑终字第82号判决书，证明对济南历城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争议的补充协议予以了认可。张希大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了办理工商登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二、（2020）鲁02民终8864号判决书，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涉及到张希大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马锦花，该判决对双方争议的焦点及2017年7月18日的补充协议予以认可，该判决也确认了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张某均承认收到股权转让款项，起诉无据，法院判决驳回。 被上诉人付淑兰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刑事判决涉及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付淑兰、上诉人未签字，张希大代替上诉人、马锦花签字，没有书面授权委托，并且马锦花在与付淑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马锦花称对该补充协议不知情，该补充协议只是对付淑兰与张希大之间权利义务的约束，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证据一第5、6页刑事案件中可以看出涉案87万元的款项性质并非股权转让金，而是张希大个人与付淑兰或张风涛之间债权债务，与本案上诉人无关。在本案股权转让中付淑兰也曾转给张希大10万元。付淑兰至今未收到任何股权转让款，包括涉案87万元。马锦花的案件我们已经申请再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曲海利所举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一、付淑兰与马锦花、曲海利均由同一事实产生的股权转让纠纷。 付淑兰就与马锦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20）鲁0281民初4258号，请求法院：1、请求依法判令马锦花支付付淑兰股权转让款20万元；2、判令马锦花向付淑兰支付自2017年7月20日起占用资金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30066.67元）；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马锦花承担。经胶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一、马锦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付淑兰股权转让款20万元；二、马锦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淑兰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1元，减半收取2375.5元，由马锦花负担。 马锦花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为（2020）鲁02民终8864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查明事实： 一、已生效的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中，第10页案外人张某称“2017年7月18日，张希大和其以及付淑兰又达成了一份股东转让补充协议，张希大替马锦花以及曲海利签字，协议大体内容就是张希大把几个项目的工程款（共计87.4239万元）要回来，作为股权转让金给其和付淑兰，其和付淑兰把75%的股权都转让给张希大，这样这个公司的股权就给张希大他们了”，第11页“2017年7月18日，其、付淑兰和张希大签订的股东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的87万余元包括所有的项目未结清的款项。张希大已经给了75万元了，还剩12余万元没给”。第12页，付淑兰称“2017年7月，付淑兰与张某、张希大进行协商结算，后最终达成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确定张希大支付87万余元的转让金，双方之间没有其他经济纠纷了，该转让金包括的内容即为欠条中所记载的部分，其收到转让金60余万元，其他款项未付”。该判决书第26页，查明事实部分载明“被告人张希大的供述，证人张某、付淑兰的证言均可证实2017年7月11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只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需要而签订，双方最终确定的转让金为87万元，且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所记载的87万元，包含欠条中所载明的56.5万元。” 二、张某与张希大系叔侄关系，马锦花与张希大系夫妻关系，张希大与曲海利是连襟关系。 三、2018年4月27日，付淑兰在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郭店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2017年7月18日，其与张某、张希大在历下区工商局达成一个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内容记不清，只记得是公司有工程款八十余万元，张希大把这个钱要回来后，给被上诉人付淑兰与张洪涛后，公司的股权就属于张希大。”2018年4月22日，张某询问笔录中称“2018年7月18日，张希大、张某以及付淑兰在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达成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张希大替马锦花以及曲海利签了名字，大体内容就是张希大把工程款87.4239万元要回来后，作为股权转让金给张某和付淑兰，张某、付淑兰就将两人75%股权转让给张希大，公司股权就给张希大他们了”。 四、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刑终82号刑事裁定书第四页认定，证人张某、付淑兰的证言、股东转让补充协议、欠条、张希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张某、付淑兰与张希大双方最终确定的松涛公司75%的股权转让金为87万元，且股东转让补充协议中所记载的87万元，包含之前张希大出具的欠条中所载明的56.5万元。 五、根据2017年7月16日松涛公司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将其在松涛公司持有的35%股权分别转让给张希大、马锦花、曲海利，其中马锦花应付股权转让款为20万元，曲海利应付股权转让款为40万元。被上诉人付淑兰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曲海利，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付淑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1元，均由付淑兰负担。 （2020）鲁0281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付淑兰在本案二审庭审中表示就（2020）鲁0281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不服，准备申请再审，目前尚未进入再审程序。 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进行举证，法院可以依法作为证据使用。 已生效的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付淑兰认可收到60余万股权转让金，张某认可已经收取股权转让金75万元，虽然张某、付淑兰对于具体数额陈述并不一致，但两人都认可已经收取部分股权转让款，对于未收取部分数额，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松涛公司75%股权所涉及的受让人和出让人，不仅仅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牵扯其他案外人张某、马锦花、张希大，虽然在登记备案资料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对于股权转让款金额作出约定，但对于已付款是由谁支付以及支付给哪一方出让人的事实，并不明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从该协议约定的股权以及对价来看，目标公司75%的股权对应的价款为87万余元，其中付淑兰所占比例为35%，该部分对应的价款为40余万元。付淑兰在另案中向受让人马锦花提出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该项诉讼请求的标的额以及本案40万元，被上诉人在明确表示已经收取60余万股权转让款后，再通过诉讼向受让人主张6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曲海利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付淑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202元，减半收取4101元，由付淑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02元，由付淑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