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宿松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孚玉西路**（宿松县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6065234270E。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安徽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45816B。负责人：卢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苓，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权峻，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西段**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1260M。法定代表人：韩凤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率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治祥，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971433。法定代表人：周海瑞，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1101代码91110106158266706T。法定代表人：马良，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贵州中钰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道真自治县玉溪镇新城社区篁竹郡**楼915203253143624261。法定代表人：罗安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雪，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宿松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松交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及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三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公司）、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中钰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钰海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宿松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苓，中城投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率航，中钰海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雪参加询问，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未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松交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夏银行南岸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宿松交通公司在《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上签章确认的应收账款质押期限为1年。期限届满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并未按照《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第四项之约定通知宿松交通公司付款。2.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曾派员到宿松交通公司协商案涉主债权展期事宜，但宿松交通公司未予同意。此后本案主债权经过两次展期，对利息重新进行了约定，但未通知宿松交通公司。3.宿松交通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发函告知应收账款质押情况，并请求该行在收到函件后10个工作日内给予答复，但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在上述期限内未向宿松交通公司主张权利。4.因中城投三公司对宿松交通公司的应收账款不明确，且中城投三公司账户被冻结而无法提供担保，中城投三公司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另行提供中钰海房地产公司1.15亿元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不得重复超额享有质权，宿松交通公司所涉质押合同已终止。5.中城投三公司向宿松交通公司承诺：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对宿松交通公司设立的质权已经消灭，该行不会再向宿松交通公司主张质押权。6.案涉应收账款系建设项目工程款，该项目因中城投三公司资金链断裂而由宿松交通公司根据中城投三公司的委托向实际施工人等支付款项，目前中城投三公司对宿松交通公司实际已无应收账款。华夏银行南岸支行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案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效力不受当事人约定或登记部门要求的登记担保期限的限制，案涉应收账款质权已依法设立，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有权行使优先受偿权。中城投三公司、中钰海房地产公司述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未作陈述。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城投三公司立即清偿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借款本金1.15亿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3月20日的利息8797302.92元、复利326065.25元、罚息109071.88元、罚息的复利446.59元，共计124232886.64元；2.判令中城投三公司支付华夏银行南岸支行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借款本金1.15亿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8797302.92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7.125%计算）；3.判令本案律师费67.5万元、保全费、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中城投三公司负担；4.判令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就中城投三公司对中钰海房地产公司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1.15亿元应收账款、对宿松交通公司在《安徽省北沿江一级公路宿松段项目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宿松项目施工协议》）项下的5000万元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在中城投三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对上述应收账款在中城投三公司的第1至3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有权在质押范围内直接向中钰海房地产公司、宿松交通公司收取前述应收账款；5.判令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对中城投三公司的第1至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4日，中城投三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签订CQ07（融资）20170030号《最高额融资合同》，载明：中城投三公司在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可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申请最高1亿元的融资额度。2017年12月1日，中城投三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最高额融资合同》中最高额融资额度增加至1.15亿元。2017年8月24日、2017年11月30日，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先后与中城投六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补充协议》，载明：中城投六公司为中城投三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签订的前述《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等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为实现质权、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债务。2018年9月27日，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与中城投集团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中城投集团公司为中城投三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签订的前述《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等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为实现质权、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债务。2017年8月24日、2017年12月1日，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先后与中城投三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补充协议》，载明：中城投三公司以其对宿松交通公司在《宿松项目施工协议》项下的5000万元应收账款为中城投三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等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为实现质权、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债务。2017年8月24日，宿松交通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确认中城投三公司对其享有的应收账款为5000万元，表示已知悉中城投三公司将该应收账款予以质押。宿松交通公司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或接到通知日（以先到者为准）直接将所有应付款项支付至中城投三公司在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开设的回款专用账户内。2017年9月27日、2017年12月1日，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就前述质押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取得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及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2017年8月24日，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与中城投三公司签订CQ071012017009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向中城投三公司出借40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贷款年利率为5.7%；每月20日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2017年9月29日，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向中城投三公司发放4000万元贷款。2017年12月1日，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与中城投三公司签订CQ071012017013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向中城投三公司出借35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贷款年利率为5.7%；每月20日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同日，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向中城投三公司发放贷款3500万元。2017年12月7日，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与中城投三公司签订CQ071012017013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向中城投三公司出借40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贷款年利率为5.7%；每月20日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同日，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向中城投三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2018年9月27日，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与中城投三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载明：中城投三公司以其对中钰海房地产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1.15亿元应收账款为中城投三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签订的前述《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最高债权额1.15亿元的债务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及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为实现质权、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债务。中钰海房地产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确认中城投三公司对其享有的应收账款为1.15亿元，表示已知悉中城投三公司将该应收账款予以质押。中钰海房地产公司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或接到通知日（以先到者为准）直接将所有应付款项支付至中城投三公司在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开设的回款专用账户内。2018年10月9日，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就前述质押物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取得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2018年9月27日，中城投三公司、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签订《展期协议》，将CQ071012017009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展期至2019年9月27日，展期贷款年利率为6.4999%。2019年9月20日，中城投三公司、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再次签订《展期协议》，将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展期至2020年9月25日，展期贷款年利率为4.75%。2018年9月27日，中城投三公司、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签订《展期协议》，将CQ071012017013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展期至2019年11月29日，展期贷款年利率为6.7%。2019年9月20日，中城投三公司、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再次签订《展期协议》，将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展期至2020年11月27日，展期贷款年利率为4.75%。2018年9月27日，中城投三公司、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签订《展期协议》，将CQ071012017013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展期至2019年12月5日，展期贷款年利率为6.7%。2019年9月20日，中城投三公司、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再次签订《展期协议》，将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展期至2020年12月3日，展期贷款年利率为4.75%。因中城投三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委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索通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17日向中城投三公司发送《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立即偿还全额贷款本息的函》。中城投三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签收该催收函。另查明：中城投三公司、中城投六公司均为中城投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8月24日、2017年11月30日，中城投六公司召开董事会，同意为前述《最高额融资合同》《最高额融资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1.15亿元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8年9月27日、2019年9月18日，中城投六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为上述贷款展期继续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还查明：2020年3月16日，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与索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索通律师事务所提供本案的法律诉讼服务。索通律师事务所向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开具金额为67.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向该所银行账户转账6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最高额融资合同》《最高额融资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补充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等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与中城投三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后，已按约向中城投三公司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现借款期限已提前到期，中城投三公司应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但中城投三公司并未履行，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中城投三公司、中城投六公司均为中城投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城投六公司为中城投三公司案涉贷款提供担保经过该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华夏银行南岸支行要求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为本案贷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城投三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城投三公司以其对中钰海房地产公司的1.15亿元应收账款为本案贷款提供质押担保，中钰海房地产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确认中城投三公司对其享有1.15亿元的应收账款，中城投三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登记，质权已经设立。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就中城投三公司对中钰海房地产公司的应收账款1.15亿元在相应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就中城投三公司对宿松交通公司的应收账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中城投三公司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城投三公司以其对宿松交通公司的5000万元应收账款为本案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宿松交通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确认中城投三公司对其享有5000万元应收账款债权，中城投三公司就前述质押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质押经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登记，质权已经设立。关于宿松交通公司称其已不欠中城投三公司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与其出具的《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载明的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案涉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效力不受信贷征信机构有关登记期限的约束，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未办理质押登记的展期，不影响依法设立的质权的效力。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的诉讼请求成立，但其要求在质押范围内直接向宿松交通公司收取前述应收账款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最高额融资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均明确约定律师费应由中城投三公司承担，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现已实际支出律师费67.5万元，中城投三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对华夏银行南岸支行要求中城投三公司支付律师费67.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城投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借款本金1.15亿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3月20日的利息8797302.92元、复利326065.25元、罚息109071.88元、罚息的复利446.59元，共计124232886.64元；二、中城投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夏银行南岸支行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借款本金1.15亿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8797302.92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7.125%计算）；三、中城投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律师费67.5万元；四、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就中城投三公司对中钰海房地产公司1.15亿元的应收账款在前述第一至三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就中城投三公司对宿松交通公司的5000万元应收账款在前述第一至三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对中城投三公司的前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6339.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71339.43元，由中城投三公司、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负担。二审中，宿松交通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本院提交宿交投函[2019]9号函件、物流信息单各1份，拟证明宿松交通公司于2019年7月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发函告知案涉应收账款情况，但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未予回复。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宿松交通公司未举示与物流信息单对应的邮寄单，不能证明寄送了该函件，且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未收到过该函件。中城投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中钰海房地产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中城投六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宿松交通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因欠缺邮寄单，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该公司已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寄送该函件，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与中城投三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载明：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中城投三公司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提供物的担保）的，华夏银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该合同项下质权。该合同附件应收账款质押清单载明：质押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名称：《宿松项目施工协议》；应收账款期限：1年；应收账款金额：5000万元。宿松交通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载明：“致华夏银行南岸支行：鉴于中城投三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宿松项目施工协议》，出质人以上述合同项下之应收账款向贵行提供质押担保。作为该应收账款债务人，我公司特向贵行作如下确认：应收账款金额：5000万元；期限：1年。我公司已知悉出质人以该应收账款向贵行提供质押的事实，对此不持异议。”登记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27日、2017年12月1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均载明：“登记期限1年；登记到期日2018年9月26日；质押财产价值5000万元。质押财产描述：中城投三公司与宿松交通公司签订了《宿松项目施工协议》，截至目前，中城投三公司将该项目应收宿松交通公司的款项5000万元质押予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宿松交通公司已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出具了盖章确认的《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明确应收账款金额为5000万元，期限1年。”二审中，宿松交通公司陈述：该公司自2017年底开始接受中城投三公司的委托对外支付工程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华夏银行南岸支行能否就中城投三公司对宿松交通公司的5000万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中城投三公司对宿松交通公司享有的5000万元应收账款已经依法办理出质登记，质权已经设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与中城投三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以及宿松交通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中记载的1年期限属于当事人约定的应收账款期限，中国人民银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中记载的1年期限属于登记的担保期限，均不影响5000万元应收账款质权的存续。按照《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之约定，宿松交通公司应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或接到通知之日（以先到者为准）将应付款项支付至中城投三公司在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的账户。宿松交通公司未在应收账款到期日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支付应收账款，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已通知宿松交通公司。其次，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与中城投三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的最高融资额度为1亿元，二公司于同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华夏银行南岸支行对宿松交通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金额以5000万元为限，案涉主债权本息增加及展期均不会加重宿松交通公司的给付责任。再次，法律并不禁止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多个担保，中城投三公司就其对中钰海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另行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提供质押担保，不构成超额重复质押，案涉5000万元应收账款的质押合同亦不因其他质押合同成立而终止。根据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与中城投三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之约定，在该合同项下质押担保与其他担保并存的情形下，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仍有权就中城投三公司对宿松交通公司的应收账款行使质权。宿松交通公司认为中城投三公司已向其承诺华夏银行南岸支行不会向宿松交通公司主张质权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宿松交通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的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二审中，该公司明确陈述其自2017年底开始接受中城投三公司的委托代为向实际施工人等支付款项。宿松交通公司在向华夏银行南岸支行确认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后，又以应收账款已经消灭为由请求不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宿松交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宿松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申 秋审判员 达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