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加连，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刚，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泗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义，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女，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淑雅，女，200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泗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龙，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倪远权，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泗县。 上诉人范加连、倪刚因与被上诉人刘翠、范淑雅、原审被告倪远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加连、倪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翠、范淑雅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刘翠、范淑雅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及出具谅解书，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显然不符合事实，且本案属于刑事案件衍生的民事诉讼，应按照与刑事相关的法律规定处理。2.其方在刑事案件中亦有大量人员受伤，若本案诉求被支持，将引起更多案件诉讼，势必激化双方矛盾。3.伤残赔偿金属于间接损失，不应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本案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 刘翠、范淑雅辩称，1.其在刑事案件出具的谅解书，仅能反映其对范加连、倪刚、倪远权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其针对范加连、倪刚、倪远权刑事犯罪中的刑事附带民事撤诉，并不能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其撤诉的前提是范加连、倪刚、倪远权当时表示愿意赔偿各项损失，但其实际未获得赔偿，现其就民事部分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范加连、倪刚及倪远权一审中并未提供刘翠和范淑雅在刑事案件中针对范加连、倪刚及倪远权出具的谅解书及刑事附带民事撤诉有明确表示放弃民事赔偿的书面证据，现范加连、倪刚认为刘翠和范淑雅放弃民事赔偿属臆断，不符合常理，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其并未参与互殴，仅在现场围观，倪刚在逃跑过程中将在现场围观的刘翠、范淑雅故意致伤，具有明显的侵权行为。范加连、倪刚上诉称如法庭支持刘翠、范淑雅的诉求，将会引起更多的案件诉讼。该上诉理由以损害刘翠、范淑雅的民事赔偿权利为代价明显对其不公。范加连、倪刚一方即便有人受伤，也与其无关。4.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适用法律正确。即便适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也应与侵权责任法同时适用。5.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 倪远权未陈述意见。 刘翠、范淑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加连、倪刚、倪远权赔偿刘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362319.66元；2.判令范加连、倪刚、倪远权赔偿范淑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6086.0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范加连、倪刚、倪远权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范加飞与范加连系堂兄弟关系。2015年2月24日14时许，范加连向范加飞讨要欠款时，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厮打，范加飞用拳头将范加连打伤，被人劝离。后范加连的弟弟范加民与范加飞的哥哥范加徐从中调处，要求范加飞给范加连道歉，遭到范加飞的拒绝，双方矛盾激化。后双方相互纠集人员，范加连纠集倪远权及裴培、范浩，倪远权纠集倪刚及倪远君、倪远亮开车到范加连家中。范加飞纠集刘寻寻，刘寻寻又纠集韩路友、刘伟、尤舒斌、刘寻等人到范加飞家中。当日15时许，范加连带领倪远权、倪刚、倪远君、倪远亮、范浩、裴培到范加飞家门口，范加连与范加飞首先在一起厮打，双方人员持铝合金钢管、铁锨、棒球棍等工具在一起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倪刚将范淑雅打伤，倪远权没有殴打刘翠、范淑雅。在斗殴接近尾声时，倪刚为逃离现场时强行开车，将站在车头阻止的范加飞妻子刘翠碾压于车底，造成刘翠轻伤一级，范淑雅受伤的后果。经诊断刘翠的伤情为：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肺轻度挫伤、骨盆骨折、左髋关节脱位、左膝软组织缺损。刘翠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花去医疗费16750.91元。出院医嘱为：卧床休息五个月，范淑雅的伤情为：胸腹壁软组织挫伤，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1913.20元。2015年9月2日，经安徽省虹乡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翠的伤残等级为伤残八级及十级，花费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在双方相互殴打过程中，双方均有多人受伤。泗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刑事案件时，范加飞、刘翠、范淑雅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范加飞、刘翠、范淑雅于2015年11月11日向泗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书及谅解书。撤诉申请书内容为：“你院受理的刘翠、范加飞、范淑雅诉范加连、倪刚、倪远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现因双方将要就民事赔偿进行调解，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谅解书的内容为：“你院受理的范加连、范加飞、倪刚、倪远权、刘寻寻涉嫌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一案。考虑到我们都是庄邻关系，为了以后能和睦相处，经过慎重考虑，只要范加连、倪刚、倪远权、范加民等一方所有人员对我方所有人的犯罪行为进行谅解，我们也同意对对方人的犯罪行为进行谅解。并要求对双方都从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本谅解书自对方人谅解我方人时生效”。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做出（2015）泗刑初字第00437号—4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认定双方已自愿相互谅解，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加飞、刘翠、范淑雅撤回起诉。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做出（2015）泗刑初字第00437号刑事判决书，倪远权犯聚众斗殴罪，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刘寻寻犯聚众斗殴罪，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倪刚犯聚众斗殴罪，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范加连犯聚众斗殴罪，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范加飞犯聚众斗殴罪，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倪远权、刘寻寻、倪刚、范加连、范加飞不服提起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做出（2016）皖13刑终90号—1刑事裁定书，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翠、范淑雅于2016年2月23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范加连、倪刚、倪远权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翠、范淑雅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及出具谅解书，是否构成放弃民事权利问题。本案中范加飞与范加连两方在殴打过程中，互致对方多人受伤。双方为在刑事案件中能获得从轻处罚，自行协商相互谅解。从谅解书的内容看，该谅解书仅能反映刘翠、范淑雅对范加连、倪刚、倪远权的犯罪行为谅解，刘翠、范淑雅书写的撤诉申请书能证明因双方将要就民事赔偿进行调解而撤诉，范加连、倪刚、倪远权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因此，刘翠、范淑雅提起民事赔偿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刘翠的损失为：1、医疗费16750元；2、刘翠住院61天、医嘱休息5个月，误工费16962元（误工期酌定150天、每天113.0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4、营养费1830元；5、护理费11132元（90天*123.48元）；6、伤残赔偿金232748元（37540元*20年*31%）；7、精神抚慰金15500元；8、鉴定费1000元；9、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合计298252元。刘翠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刘翠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已判决支付伤残赔偿金，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范淑雅的损失为：医疗费19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90元、护理费370.44元，交通费30元，合计损失为2503.64元，因范淑雅受伤治疗时未成年，不支持误工损失。 关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问题。上述刘翠、范淑雅的伤情系倪刚所致，倪刚是直接侵权人，应对刘翠、范淑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倪远权、倪刚均系范加连纠集参加斗殴，刑事判决书认定范加连、倪刚、倪远权系主犯，范加连教唆他人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范加连、倪刚同为主犯，责任应认定为相等，各自承担50%赔偿责任；倪远权未对刘翠、范淑雅实施伤害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范加连、倪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刘翠损失149126元、赔偿范淑雅损失1251.82元；范加连、倪刚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刘翠、范淑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刘翠、范淑雅负担394元、范加连负担874元、倪刚负担87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翠、范淑雅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及出具谅解书后，能否视为放弃民事权利。2.一审支持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 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九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在刑事案件立案以后第一审判决宣告以前提起。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在第一审判决宣告以前没有提起的，不得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可以在刑事判决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该法条赋予了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且法律并未规定，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后，权利人不得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民事权益。本案中，刘翠、范淑雅虽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谅解书。撤诉申请写明“因双方将要就民事赔偿进行调解，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双方实际并未就民事赔偿进行协商。刘翠、范淑雅谅解书中亦未明确表示放弃向范加连、倪刚主张权利。现刘翠、范淑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表明其未放弃主张权利。范加连、倪刚上诉主张刘翠、范淑雅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及出具谅解书，应视放弃自身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 （1）关于精神抚慰金 本案倪刚、范加连已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刘翠受伤，系因倪刚开车逃离现场，其上前阻拦造成。原审法院亦认定倪刚致使刘翠受伤，系斗殴过程的延续。倪刚、范加连被判处刑罚对刘翠是一种精神上的抚慰,故对刘翠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2）关于残疾赔偿金 首先,案已查明,刘翠因侵权造成其伤残等级为伤残八级及十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残疾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受害人残疾赔偿金。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刘翠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从公平的角度看,犯罪行为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甚至比纯粹的民事侵权造成的伤害更大,如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会导致受害人因遭受犯罪行为侵害得到的赔偿较少,遭受纯粹民事侵权行为的侵害得到的赔偿相对较多,对受害人不公平,支持残疾赔偿金更符合公平原则。再次,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看,因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残疾的,必然会对受害人今后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影响,造成受害人的生活成本增加或者劳动能力下降,进而变相的减少了受害人的物质收入,残疾赔偿金应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一审支持刘翠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正确。范加连、倪刚关于伤残赔偿金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范加连、倪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 二、范加连、倪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刘翠损失141376元、赔偿范淑雅损失1251.82元；范加连、倪刚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刘翠、范淑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刘翠、范淑雅负担394元、范加连负担874元、倪刚负担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刘翠负担187元、范加连、倪刚负担31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