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刑初52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亚男，女，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吴望望，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晨，女，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潘银伟，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曼芝，女，1997年5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二、三组198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蔡若如，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欣（曾用名李辉），女，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宁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蔡成佳，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二部刑诉〔20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亚男、陈晨、潘曼芝、李欣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亚男、陈晨、潘曼芝、李欣及辩护人吴望望、潘银伟、蔡若如、蔡成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肖亚男通过网络向上家购买涉案的无质检合格证明的减肥胶囊，在明知该减肥胶囊无产品合格证明及质检报告的情况下，仍通过淘宝、微信等方式销售给他人，从中牟利。经查，被告人肖亚男将上述涉案的胶囊分别销售给被告人陈晨、潘曼芝、李欣和陈某、赵凡（另案处理）、程林（另案处理）等人，销售金额达28620元（人民币，下同）。2018年5月，被告人陈晨通过微信与被告人肖亚男联系购买涉案的减肥胶囊，在明知该减肥胶囊无产品合格证明及质检报告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销售等方式销售给黄某、胡某等人，从中牟利。经查，被告人陈晨销售金额达15690元以上。2018年6、7月份开始，被告人潘曼芝通过微信与被告人肖亚男联系购买涉案的减肥胶囊，在明知该减肥胶囊无产品合格证明及质检报告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线下销售等方式以3元每颗不等的价格卖给成某、潘某等人，从中牟利。经查，被告人潘曼芝销售金额达1254元以上。2018年3月份，被告人李欣通过微信与被告人肖亚男联系购买涉案的减肥胶囊，在明知该减肥胶囊无产品合格证明及质检报告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销售的方式多次销售给周某等人，从中牟利。经查，被告人李欣销售金额达1170元以上。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肖亚男、陈晨、潘曼芝和陈某、赵凡、程林等处查获涉案的减肥胶囊。经鉴定，从被告人肖亚男、陈晨和程林处扣押的黄色（即金色）胶囊中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从被告人肖亚男、潘曼芝和赵凡处扣押的绿白色相间的胶囊中均检出西布曲明；从赵凡处扣押的绿色胶囊中检出西布曲明成分，从陈某处扣押的胶囊中检出西布曲明成分。2018年9月7日，被告人潘曼芝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书证、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被告人肖亚男、陈晨、潘曼芝、李欣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亚男、陈晨、李欣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潘曼芝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肖亚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对被告人陈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对被告人潘曼芝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当庭变更）；对被告人李欣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肖亚男、陈晨、潘曼芝、李欣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肖亚男的辩护人提出：1、其为减肥吃过该类减肥药，无不良反应，认为不会危及他人身体健康，主观恶性小；2、其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并且认罪认罚；3、其将有毒与无毒减肥药混搭销售，销售金额应予以扣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晨的辩护人提出：1、其销售的部分减肥药无毒，量刑时应予考虑从轻；2、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3、主观恶性不大，愿意退出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潘曼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肖亚男、陈晨、李欣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7日、2019年11月7日被抓获。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肖亚男作案工具Iphone6手机一只、绿色胶囊21200粒、绿白相间胶囊439粒、黄色胶囊485粒、绿色胶囊38粒；查扣被告人陈晨IphoneX手机一只、粉色药丸640颗、金色胶囊102粒、金色胶囊60粒；查扣被告人潘曼芝黑色VIVO手机一只、绿白相间胶囊970粒；查扣被告人李欣金色OPPO手机一只。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肖亚男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陈晨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潘曼芝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被告人李欣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肖亚男、陈晨、潘曼芝、李欣的供述，同案犯程林、赵凡的供述，被害人陈某、成某、潘某、黄某、胡某、周某的陈述，证人薛某的证言，检验报告，搜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前科查询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亚男、陈晨、潘曼芝、李欣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肖亚男、陈晨、李欣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潘曼芝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均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无毒减肥药胶囊的金额问题，被告人肖亚男、陈晨将有毒、无毒减肥胶囊进行混搭作为一个整体出售,本身不可拆分,系作为一个整体计算销售价格,对于出售的无毒胶囊金额不应扣除。就混搭销售的情节及未销售的有毒有害减肥胶囊,量刑时酌予考虑。四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肖亚男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亚男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二、被告人陈晨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三、被告人潘曼芝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四、被告人李欣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五、被告人肖亚男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六、禁止被告人陈晨、潘曼芝、李欣在缓刑考验期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七、被告人肖亚男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陈晨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潘曼芝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被告人李欣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元及作案工具手机4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涉案减肥药胶囊、药丸，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振宇人民陪审员  吴新生人民陪审员  叶时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陈舒依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业、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