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终391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宏亮，绰号“小阿六”，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2006年11月14日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12月4日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1月17日因故意伤害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2012年4月16日因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被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罚款人民币二万七千三百八十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抓获，同年3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监视居住（指定），同年8月30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指定），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友明，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微，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年宏，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2001年12月27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6月2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于2017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到案，同年4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聚众斗殴罪于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高德，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2013年7月25日因非法采矿被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罚款人民币一千三百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到案，同年4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聚众斗殴罪于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亢俊云、任筱雯，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群雷，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2012年2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11月20日又因酒后无证驾驶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零五十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抓获，同年3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依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云，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监视居住（指定），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同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沙唐波，上海汉盛(宁波)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杰，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2019年2月28日因嫖娼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褚玮海，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正稀，曾用名林金稀，男，1959年3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1982年6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浙江省镇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抓获，同年3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阁雯，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贝，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5日到案，同年1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3日到案，同年4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世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静兵，绰号“四川阿兵”，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10年6月23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2012年1月12日被假释。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斌涵，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盛汉，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波,绰号“大头阿波”，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慈溪市。1991年1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6年4月29日因非法采矿被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四十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启怀，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科丰，男，1980年3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2012年4月18日因吸食毒品、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4年11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社区戒毒三年；2015年10月2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9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8日因非法开采被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罚款人民币六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抓获，同年3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剑峰，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2008年12月31日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后被社区戒毒三年；2014年11月3日因非法采矿被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罚款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德华，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到案，同年3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汤波军，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2013年12月21日因非法采矿被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罚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建青，男，1975年3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2007年2月14日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1年2月24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7年5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非法占用土地被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罚款人民币二万一千五百六十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抓获，同年5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群建，曾用名徐福良，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2016年1月7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文炳，绰号“沙河阿炳”，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宁波市，住宁波市。2011年10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3年10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述军，曾用名姚述平，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2009年7月14日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2日被社区戒毒三年；2011年1月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3年3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4月9日被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抓获，同年3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宏亮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污染环境罪、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盗窃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牟年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污染环境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张高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污染环境罪、非法采矿罪、盗窃罪，原被告人徐科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余剑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潘群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孙海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徐志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林正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徐德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孙海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污染环境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汤波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建青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徐群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汪文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杨静兵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姚述军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孙海波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浙0213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宏亮、牟年宏、张高德、潘群雷、孙海云、徐志杰、林正稀、孙海贝、杨静兵、孙海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原判认定： 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认定 1990年3月29日，被告人徐宏亮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作为重点人口予以管控，管控期间，徐宏亮经常与被告人徐德华、徐群建等社会闲散人员聚集在一起，在宁波市镇海区一带经常参与赌博、打架等。2008年左右，随着镇海区九龙湖镇的开发，被告人潘群雷、徐科丰、余剑峰等社会闲散人员回到九龙湖镇河头村，并与徐宏亮等人聚集在一起，黑恶势力进一步壮大。2009年底至2010年初，徐宏亮因徐某2经营的“老国丰”石塘售卖石料等问题，遂纠集被告人林正稀与徐德华、潘群雷、徐科丰等人阻挠该石塘的经营，并于2010年1月3日晚，纠集林正稀、徐科丰、潘群雷、徐德华与被告人张高德、牟年宏等人欲以阻挠石塘正常经营为要挟向徐某2索要20万元，因徐某2拒绝而未得逞。次日，徐宏亮得知徐某2找来外地人对石塘进行看护后，遂纠集牟年宏、张高德、潘群雷、余剑峰、徐科丰、林正稀、徐德华与被告人徐志杰等十余人赶至石塘，并与徐某2纠集的外地人发生斗殴，致对方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该案在当地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徐宏亮等人均未受处理，至此徐宏亮等人在九龙湖镇名声大震，形成强势地位，并形成了以徐宏亮为首的，人数众多、成员固定、层级分明、结构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此后，被告人孙海云、孙海贝、汤波军、张建青、汪文炳等人陆续加入该组织。在该组织中，徐宏亮系组织、领导者，牟年宏、张高德系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徐科丰、余剑峰、潘群雷、系积极参加者，孙海云、徐志杰、林正稀、徐德华、汤波军、孙海贝等人系一般参加者。 该组织为获取经济利益，采用暴力或软暴力等手段多次向他人敲诈勒索财物共计上百万余元，开设赌场非法获利共计二百万余元，非法采矿共计获利达近千万元，逼迫他人购买商品或者转让工程股份等标的金额达千万余元。2011年上半年，徐宏亮与他人合作成立宁波市镇海镇新基础土建有限公司，以镇新土建公司等名义在九龙湖地区承揽工程，获利达数千万元。在公司内，被告人牟年宏、张高德、徐科丰、余剑峰、张建青、徐群建等人分有股份，参与年底分红；被告人孙海云受徐宏亮指派掌管财务；被告人徐志杰、徐德华、汤波军等组织成员在该公司内上班，领取工资等。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大肆敛财，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维系该组织生存及违法犯罪活动。 该组织形成以来，多次组织成员有组织地实施各类违法犯罪活动共计32起，其中实施了聚众斗殴1起、敲诈勒索3起、寻衅滋事7起、开设赌场1起、非法采矿6起、强迫交易3起、盗窃1起、串通投标2起、违法行为8起，造成1人轻伤，7人轻微伤。 该组织通过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百姓，甚至雇凶伤害政府领导干部。2013年，徐宏亮进入九龙湖镇河头村村委，后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九龙湖镇人大代表，利用其影响力，将跟其意见相左的村干部调离，将亲近的人安排到村委会中，在议事时“搞一言堂”，在村民尚未同意拆迁的情况下采用暴力手段强行拆迁，在村民与其意见不同或向镇里反映情况时多次随意威胁、辱骂、殴打村民，在未经评估且不顾其他村干部反对的情况下随意提高河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金，形成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农村基层政治生态和经济秩序。与此同时，该组织在徐宏亮的领导下，在矿产资源、建筑工程等领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九龙湖镇建筑工程领域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九龙湖镇建筑工程领域的市场秩序。 关于各具体犯罪的认定 一、聚众斗殴事实 因村民拦路，徐某2（另案处理）以看护石塘为名，纠集人员准备棍棒、车辆在石塘守候。2010年1月4日中午，被告人徐宏亮等人因向徐某2索要20万元未得逞，并得知徐某2纠集外地人看护石塘，遂纠集被告人牟年宏、张高德、徐科丰、余剑峰、潘群雷、徐志杰、林正稀、徐德华、姚述军等人，姚述军又纠集了张红兵、呙学祥、姚金成（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往石塘。徐某2又临时通知刘纪山（另案处理）增加力量，刘纪山又纠集了许宇峰、冯鸿恩（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往石塘，双方发生互殴。其间，被告人徐宏亮、徐科丰、潘群雷、徐德华与姚述军纠集的人员以持刀械、扔石块等方式，与徐某2纠集的人员以持棍等方式发生互殴，导致徐某2一方的许宇峰、冯鸿恩受伤。经鉴定，许宇峰四肢骨折属于轻伤，头部等处皮肤损伤属于轻微伤；冯鸿恩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二、敲诈勒索事实 1.2009年12月底，被告人徐宏亮因徐某2经营的“老国丰”石塘售卖石料问题，被告人林正稀因徐某2不同意其从该石塘免费拉石头，而与徐某2发生矛盾，二人遂伙同被告人徐科丰、潘群雷、徐德华等人采用拦路等方式对该石塘的经营进行阻挠。2010年1月3日晚，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徐宏亮伙同林正稀、徐科丰、潘群雷、徐德华、牟年宏、张高德等人经预谋后，以阻挠石场正常经营为要挟，向徐某2索要20万元，因遭徐某2拒绝而未得逞。 2.2016年11月初，被害人杨某1承接了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恒大山水城ＺＨ09-02-12地块二期土石方工程一标段的地下室土方工程。被告人徐宏亮为谋取非法利益，指使周东海（另案处理）组织当地老百姓到现场阻挠施工，迫使该工程承包方即被害人杨某1与其商谈，并接受与其介绍的杨静兵进行“名义上”的合作，向杨某1索得36万元。 3.2012年初，被害人徐某1承接了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长邱线延伸段道路改造工程。2012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徐宏亮为逼迫徐某1让出该工程或交付“香烟钱”，指使被告人牟年宏、张高德、林正稀、徐志杰等人采用拦路等方式阻挠徐某1的工程队施工，致使徐某1无法正常施工。徐某1迫于施工期限压力等，找徐宏亮商谈。后徐宏亮指使林新椿（另案处理）与徐某1商谈，在谈判过程中，林新椿等人以工程正常施工需交付“香烟钱”的名义向徐某1索得70万元。张高德、林正稀等人从镇新土建公司获得工程。 三、寻衅滋事事实 1.2010年，被告人徐宏亮（已被行政处罚）欲私下承揽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田顾村马家桥的填渣土工程，因时任九龙湖镇镇长的被害人陆某1持该工程要公开招标，而对陆洪泽怀恨在心。2010年11月10日，徐宏亮指使何朝杰（已被行政处罚）等人，在镇海区镇骆路百隆集团红绿灯处故意碰擦陆洪泽乘坐的车辆，并采用掴巴掌等方式，对陆洪泽进行殴打，致陆洪泽轻微受伤。 2.2013年7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徐宏亮在镇海区九龙湖镇河头村书记办公室，因拆迁政策问题与被害人周某1发生争吵并相打，后徐宏亮电话纠集并指使被告人汤波军、徐志杰、张高德及严立（另案处理）等人至现场对周某1进行殴打，导致周某1身体受伤。 3.2013年11月，被告人徐宏亮因被害人朱某1、周某2对村里征地工作不满，且到九龙湖镇反映情况而怀恨在心，遂指使被告人牟年宏找被告人余剑峰安排人去教训朱某1、周某2。2013年11月20日10时许，余剑峰纠集了被告人徐志杰及严立，严立又纠集了薛立锋（另案处理）至宁波市九龙××镇××村文化活动中心，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朱某1、周某2进行殴打，致使朱某1、周某2轻微受伤。案发后，严立的家属赔偿朱某1500元。 4.2013年10月，被告人徐宏亮借他人公司名义承包了宁波市镇海区九龙家苑四期安置房塘渣回填工程，在被害人施某的征地赔偿尚未谈好的情况下，徐宏亮指使被告人徐科丰、余剑峰、徐志杰等人强行将施某等人抬出工地，并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赶至现场的陈某1、陈志斌等人进行殴打，致使陈某1、陈志斌轻微受伤。 5.2016年6月18日晚，九龙湖镇河头村村民余光明在骑电动车进入九龙湖风景区时遭到景区保安朱少宜的阻拦，二人因而发生争吵，后朱少宜被余光明的电动车撞倒在地，余光明被民警带至派出所。被告人张建青、徐志杰、汤波军、徐群建及陈锡明、张柯明（均另案处理）等人认为河头村村民遭到了景区保安的欺辱，遂至景区保安室内，持玻璃杯、橡皮棍等工具对被害人夏某、宋某、刘某1、孙某1进行殴打，致使上述人员受伤，并持橡皮棍等工具将保安室的窗玻璃敲碎。经鉴定，上述被害人的伤势均已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徐宏亮参与善后。经调解，由河头村村民和九龙湖旅游区管委会赔偿了被害人夏某等人医药费。 6.2017年7月18日晚上，被告人徐宏亮与张国安的挖机停在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西经堂村汪家80号由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超市门口，因该挖机影响出入，张小保将挖机的玻璃敲碎。次日晚，徐宏亮纠集被告人张建青、徐群建、徐志杰等人赶至张某1超市，打砸超市内物品并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张某1进行殴打，后张某1赔偿200元。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张国安赔偿给张小保医药费等共计8000元。 7.2018年11月9日19时许，被告人徐宏亮在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哒哒滚饭店包厢内吃饭时，与前来敬酒的被害人刘某2发生口角并相打。之后，徐宏亮纠集了被告人汪文炳等人至刘某2所在的包厢内，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刘某2进行殴打，致刘某2面部受伤。经鉴定，刘某2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 四、开设赌场事实 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徐宏亮、潘群雷伙同他人在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室××骆驼大酒店房间、骆驼大酒店豪汇ＫＴＶ、伊甸风情宾馆、九龙山庄等地开设赌场，组织他人以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并雇用被告人牟年宏、张高德、余剑峰、徐志杰及严玲、谭顺（另案处理）等人在赌场内负责抽头、记账、望风、接送等工作，非法抽头获利共计约200万元。 五、非法采矿事实 1.2010年9月起，被告人徐宏亮在承建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半山庵山体开挖工程项目期间，伙同黄亚国（已死亡）在未取得相应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对山体进行开采并将开采的石料销售给他人，至2011年10月被国土部门责令停止时已累计非法采挖石料3.6万余方（约8.6万余吨）。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90万余元。 2.被告人徐宏亮与戴永定（另案处理）等人系原镇海区九龙湖镇杜夹岙村杜夹岙轧石场股东。2011年年底，该轧石场因越界采矿、超边坡采矿等行为被原镇海区国土部门回收采矿权闭矿。2012年1月至2013年，徐宏亮与戴永定以从其他地方购买石料进行加工为名继续经营该轧石场，其间，在未取得相应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挖原矿区内的石料进行加工后销售给他人，非法开采石料共计1.125万余方（约2.7万吨）。经鉴定，共计价值32.4万余元。 3.2013年10月至11月，在镇海区镇新土建公司承建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环湖西路改造工程的表土清理工程期间，被告人牟年宏伙同被告人孙海贝在未取得相应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挖施工道路边的黄泥并出售给他人，共计非法开采黄泥2000余方（约3700余吨）。经鉴定，共计价值7.4万余元。 4.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2月，在镇海区镇新土建公司承建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吕岙山塘填方工程期间，被告人徐宏亮伙同被告人张高德、牟年宏、徐科丰、汤波军、徐志杰、徐德华、徐群建、张建青、孙海贝、余剑峰等人在未取得相应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山塘内黄泥并销售给他人，由牟年宏负责承接业务和结账，张高德、徐科丰负责挖机维修及加油，汤波军负责车辆运输，其余人员轮流在场地记票或者打扫卫生，共计非法采挖黄泥1.2万余方（约2.2万吨），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44万余元。其间，被告人孙海云明知徐宏亮等人实施上述行为，仍受徐宏亮指使负责从牟年宏、张高德处接收赃款25万余元并分配。 5.2017年4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徐宏亮、杨某1伙同被告人孙海波等人在承建宁波御城置业有限公司宁波恒大上水城42＃地块（酒店及活动中心）、宁波恒大山水城Ｈ09-01-40＃地块项目土石方工程（一标段）期间，违反由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请示并取得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政府同意的关于宁波御城置业有限公司开采上述地块石料的文件规定，擅自开采上述地块内塘渣和黄泥并销售给他人，共计非法开采塘渣和黄泥40万余吨，价值人民币580余万元。其间，被告人孙海云明知徐宏亮等人实施上述行为，仍受徐宏亮指使负责从孙海波处接收上述赃款并分配。 6.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在被告人汪文炳承建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H09-01-04养老项目施工期间，被告人徐宏亮、牟年宏、徐科丰伙同汪文炳等人在未取得相应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挖项目场地内的黄泥并销售给他人，共计非法开采黄泥1.3万余方（约2.4万吨）。经鉴定，共计价值48万余元。 六、强迫交易事实 1.2016年5月，被告人徐宏亮得知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恒大山水城ＺＨ09-02-12地块二期工程施工期间需要水泥砖。徐宏亮提出卖水泥砖给该工程项目。在该工程项目进行招标时，徐宏亮拼股的镇海宏源水泥制品厂的报价高于另外两家投标公司。按照宁波建工工程集团内部规定，要选择报价低的公司，殷某等人为了不得罪徐宏亮，找徐宏亮商谈，希望徐宏亮降低报价，但在商谈过程中，徐宏亮态度嚣张，并对殷某等人进行言语威胁，后徐宏亮虽然有降低报价，但部分砖报价仍高于其他两家公司。该项目部迫于徐宏亮的势力，最终与镇海宏源水泥制品厂签订提供水泥砖的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金额计87.5万元。 2.2016年6月16日，宁波恒大山水城42＃地块（酒店及活动中心）土石方工程（一标段）由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实际由被害人杨某1和李某1实施。2016年6、7月份，被告人徐宏亮为了参与该工程，遂指使周东海（另案处理）等人以该地块赔偿款没有到位等为由，通过言语威胁、阻车等方法阻碍杨某1等人施工，该工程被迫停工约9个月。迫于工期压力，杨某1找徐宏亮商谈，并按照徐宏亮的要求，答应该工程跟徐宏亮按照五五分的股份进行“合作”，且之后承包的工程也按照五五分的股份进行“合作”，该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201万余元。 2017年8月，宁波恒大山水城ＡＨ09-01-40＃地块项目土石方工程（一标段）由杨某1经营的宁波市晨宏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承包，杨某1被迫按照之前跟徐宏亮的约定，与徐宏亮按照五五分的股份进行“合作”，合同暂定总价为1308万余元。 3.2015年8月，方家国位于宁波市镇海区九龙××花木场需要绿化土，因与政府签的合同中约定该土由镇政府提供。被告人徐宏亮在得知方家国要使用镇海区九龙湖镇政府堆放在九龙湖镇河头村鸿山湖地方的泥土，提出承接该运输业务。方家国迫于被告人徐宏亮的势力，被迫将该泥土的运输生意交由被告人徐宏亮承接，并由徐宏亮确定运输价格及人员，最终方家国按照200元／车的价格向徐宏亮支付了68.08万元。 七、盗窃事实 2012年后的一天，被告人徐宏亮伙同他人至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伟峰岭，将已经被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人民政府整体回购的宁波市镇海宏远铸造厂内的未使用的中频炉盗运至宁波镇海宏源水泥制品厂的仓库内。经鉴定，该中频炉价值16万元。 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徐宏亮至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伟峰岭，将已经被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人民政府整体回购的宁波市镇海宏远铸造厂内的未使用的油浸式变压器盗运至姚某经营的厂内，又伙同他人将伟峰岭宏远铸造厂内的未使用的高低压成套开关设备以及在姚某厂房内的油浸式电子变压器盗卖给镇海仁力电力有限公司，销赃得款8万元。经鉴定，该变压器价值22万元。 八、串通招投标事实 1.2010年7月，被告人徐宏亮得知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新天地集中居住区二期地块塘渣填筑工程进行公开招标，便借浙江大洲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民欣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天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镇海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家公司资质欲参与招标，后得知刘某2也要参与该工程的投标，遂约刘某2碰面，要求刘某2不要参与投标。但刘某2当时已借宁波市镇海建筑有限公司、宁波镇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市华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家资质欲参与投标，迫于徐宏亮的势力，便承诺徐宏亮投标后若有中标，中标工程将交由徐宏亮实施。2010年7月13日，徐宏亮向镇海区九龙湖镇人民政府汇入七家投标公司的保证金等共计140万元。上述投标公司的部分标书由徐宏亮制作。2010年7月16日，经过招投标，该工程由徐宏亮所借资质的浙江大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117万余元，该工程由徐宏亮负责实施。2010年7月21日，九龙湖镇人民政府将12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账至潘群雷农商银行账户。事后徐宏亮支付给刘某20.8万元作为刘某2借资质的三家公司的投标费用。经审定，该工程造价为103万余元。 2.2013年10月17日，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田顾村经济合作社通过九龙湖镇招投标中心发布招标公告，对九龙家苑四期安置房塘渣回填工程进行邀请招标。被告人徐宏亮得知该工程的招标信息后，找到刘国军让刘国军帮助借资质去投标该工程。刘国军帮助徐宏亮借得浙江巨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宁波新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波中弘建设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资质，后徐宏亮串通上述三家投标公司投标报价，且上述三家投标公司的保证金等均由徐宏亮让汤波军去支付，最终由浙江巨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158万余元。后该工程由徐宏亮实施。经审定，该工程造价为154万余元。 九、违法行为 1.污染环境 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镇新土建公司承建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吕岙山塘填方工程过程中，被告人徐宏亮、牟年宏伙同被告人孙海贝、张高德等人将宁波高新区纯丽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接收的且未经处理的含有重金属的污泥倾倒至九龙湖吕岙山塘，由牟年宏负责管理山塘和收取资金、孙海贝等人负责运输污泥和收取资金、张高德负责在山塘内平整污泥，倾倒污泥共计5.7万余吨，非法获利共计260余万元。其间，被告人孙海云明知徐宏亮等人实施上述行为，仍受徐宏亮指使负责从牟年宏、孙海贝处接收赃款100余万元并分配。 案发后，经浙江中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上述山塘固废采样点提取的固废均含有重金属铜、锌、镍、铬、镉。经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评估，上述倾倒的污泥污染清理费用共计约2718.9万余元。 2.寻衅滋事 （1）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徐宏亮因被害人李某2不愿意拆迁而怀恨在心，在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村村委会碰到李某2后，对李某2进行殴打，致使李某2轻微受伤。 （2）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徐宏亮因被害人吴某欠债不还而发生口角争执，在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大酒店咖啡厅内，对吴某进行殴打，致使吴某轻微受伤。 （3）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徐宏亮在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村××室内，因被害人张某2在咨询征地赔偿问题时声音过重而心生不满，遂对张某2进行辱骂，并用手掐住张某2的颈部，致使张某2轻微受伤。 （4）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徐宏亮在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政府郑某办公室内，因被害人张某2在反映拆迁问题时声音过重而心生不满，遂对张某2进行辱骂和言语威胁，并用手拍打张某2的后脑勺。 （5）2018年6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徐宏亮在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镇政府高伟平的办公室内遇见被害人包金良，因其与包金良存在矛盾而发生口角。其间，徐宏亮将高伟平办公室的一个水杯摔碎，并用手推了包金良胸口1下。 3.串通招投标 （1）2016年2月19日，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人民政府对九马大道（九龙湖段）沿线立面改造工程项目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徐宏亮为承揽该工程，与刘国军商量决定借12家建筑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后徐宏亮与刘国军共借得浙江巨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巨浪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宁波新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天然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世纪盛杰建设有限公司、宁波中弘建设有限公司、宁波繁盛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巨烽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卓泰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浙江民欣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博茂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资质。12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由徐宏亮指使被告人孙海云打给刘国军等人去支付。2016年2月25日，上述12家公司以及其他参与投标的7家公司，总共19家公司在镇海区九龙湖镇小型项目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投标，徐宏亮所借资质的浙江民欣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该工程具体由徐宏亮实施。经审定，该工程造价为377.2083万元。 （2）2018年5月，宁波市镇海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镇海区九龙湖镇西经堂片区环境综合整治改造提升广场铺装和外立面及景观改造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招标预估价为596.92万元。被告人徐宏亮得知招投标信息后，通过刘国军借得浙江巨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上述七家公司投标的保证金均由徐宏亮指使被告人孙海云打给刘国军等人去支付。该项目共有34家公司参与投标，工程报价均为目标下浮率8%。最终，该项目由徐宏亮所借的宁波源进市政园林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工程施工具体由徐宏亮实施。 2018年5月，宁波市镇海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镇海区九龙湖镇田顾工业区近期综合整治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招标预估价为557.69万元。被告人徐宏亮得知招投标信息后，通过刘国军借得浙江巨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上述六家公司投标的保证金均由徐宏亮指使被告人孙海云打给刘国军等人去支付。该项目共有34家公司参与投标，工程报价均为目标下浮率9%。最终，该项目未被徐宏亮所借资质的公司中标。 个人犯罪部分： 1.寻衅滋事事实 （1）2008年8月26日，被告人徐宏亮因徐国峰一直没有归还借款，遂至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村下徐12号徐国峰母亲周某3家，采用扔石头的方式将周某3家窗玻璃砸破。案发后，徐宏亮赔偿周某3的损失200元。 （2）2012年至2014年1月，被告人徐宏亮与包金良、包金乾（均另案处理）通过张永秋借得浙江公铁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宁波市镇海区泥螺山北侧围垦工程九龙湖镇田顾村下畦普通建筑用石料采矿项目，中标后因被他人举报而废标。该工程重新招标后，由浙江振冲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振冲公司）中标。因项目实施发生纠纷，包金良指使顾国海（另案处理）组织村民至施工现场拦路等，并在未取得任何进场手续的情况下径行进场整理场地、建造施工房等。后项目一直未能正常开工，沈小岳将该项目转让给被害人孙某2。孙某2迫于与徐宏亮等人协商未果无法进场以及工程的工期压力，被迫支付给徐宏亮及包金良、包金乾共计150万元。 2.敲诈勒索事实 2006年底、2007年初，被告人徐宏亮与沈厚国、余家成（均另案处理）因九龙湖镇河头村的“老国丰石场”被承包给徐某2、徐某4、徐某3，导致心中不满，后徐宏亮等人在村民代表大会上闹事、以向政府反映、阻挠石场正常经营等为要挟，迫使徐某2、徐某4、徐某3答应支付给其三人每人15万元的好处费。后徐某4分两次共支付给余家成、沈厚国每人10万元，另抵销了沈厚国原欠徐某4的3万元债务；支付给徐宏亮5万元，后徐宏亮提出以石场石头抵扣剩余10万元，从石场拉走数量巨大的石料，价值远超10万元。 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宏亮扣押金摩达手机1部、现金若干元；对被告人徐宏亮和孙海云位于镇××街道××路××号××（建筑面积23.5平方米）、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家苑14幢1004室（建筑面积97.01平方米）、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家苑11幢1-35（车库，建筑面积10.56平方米）、镇海区庄市街道清泉路111号公元世家二期16号2202室（面积206.86平方米）的房产予以查封；对被告人徐宏亮的儿子徐奇峰位于镇××街道××路××号××期××号××室的房产予以查封；对被告人徐宏亮和孙海云位于镇海区九龙湖镇恒大山水城明苑2号1-18、1-19商业用房的房产予以查封；对被告人徐宏亮和孙海云（目前登记在宁波御城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镇海区九龙××路××号××号××室的房产预查封登记；对被告人徐宏亮的儿子徐奇峰的保时捷卡宴轿车1辆（车牌浙Ｂ6××××）予以查封；对被告人徐宏亮和孙海云的江铃牌货车1辆（车牌浙Ｂ1××××）、雷克萨斯轿车1辆（车牌浙Ｂ9××××）、丰田轿车1辆（车牌浙Ｂ7××××）予以查封;对被告人徐宏亮的儿媳妇张萍萍的奔驰轿车1辆（车牌浙Ｂ7××××）予以查封；对被告人徐宏亮在宁波市镇海镇新基础土建有限公司名下的轻型普通货车1辆（车牌浙ＢＬ××××）予以查封；对被告人徐宏亮借给刘国民的现金200万元予以暂扣；对被告人孙海波的汽车1辆（车牌浙Ｂ4××××）予以查封；对被告人孙海贝位于镇海九龙湖镇恒大山水城明苑31幢2402室的房产予以查封；对被告人张高德位于镇海区九龙湖镇下徐路199号九龙××期××号××室××号××室两处房产予以查封；对被告人牟年宏妻子陈君位于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家苑14幢501室的房产进行查封；对被告人牟年宏女儿牟颖婕位于九龙湖镇九龙××期××幢××室××幢××室（该不动产目前登记在浙江泰阳金居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两处房产予以扣押；对被告人徐宏亮和孙海云以及徐宏亮经营的镇海宏源水泥厂的银行卡14张予以冻结；对被告人张高德的银行卡1张予以冻结；对被告人孙海波的银行卡6张予以冻结；对被告人徐宏亮负责的九龙湖镇汶溪、中心老街片区生活污水治理工程等15个工程的工程资金的处理进行告知，暂由相关业主单位保管。 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宏亮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牟年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高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四、被告人徐科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余剑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六、被告人潘群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七、被告人孙海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徐志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九、被告人林正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十、被告人徐德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一、被告人孙海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汤波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三、被告人张建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徐群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被告人汪文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六、被告人杨静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七、被告人姚述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八、被告人孙海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九、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款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相应被害人或没收。 上诉人徐宏亮上诉理由，认为公安机关把事出有因的案件扩大化，严重扭曲事实真相，硬生生将其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原判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及辩解如下： 1.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请求改判撤销此罪。（1）组织特征。原判认定其具有人数较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固定，层次分明是不切实际的。所列人员基本是本村村民，有的离开村里多年，有的在土建公司上班。其不是土建公司老板，仅是股东，公司由林新椿掌管，这些村民个人所犯案子，不管有无都与其无关。其有正当职业，没有混过社会。其没有说过让村民听其话，被骂不能还嘴的话；劝人不能吸毒合法合理，是其作为村书记的义务。（2）经济特征。镇新土建公司的工程都是合法承接，公司项目和资金都是老板林新椿负责，其只是入股股东。涉案村民只是在公司上班赚取工资，能够生活开支。其目前也是经济紧张，在外负债。何来豢养组织人员，壮大实力。（3）行为特征。原判认定其以暴力等手段残害、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全部违法行为，其都不认可。其没有权力也没有指使过。（4）危害特征。其没有保护伞包庇。几年就承接几个塘渣工程，怎么能说是垄断称霸一方。说其通过敲诈、强迫交易等犯罪在九龙湖建筑业名声大震是无稽之谈。说其破坏党和国家机关人员工作，也没有实际证据。其担任村书记后，使集体经济好转，村民收入增加。其没有搞一言堂，也没有强拆过一户钉子户。 2.聚众斗殴。是徐某4、徐某3、徐某2串标承包山塘，并违规偷卖塘渣给慈溪人，被村民向当时村书记反映没有结果，而承包人还叫外地混混看山塘，防止村民阻挠引发。 3.敲诈勒索。（1）徐某2之事。因村民拦路，徐某2找林正稀商量说拿些香烟钱给老百姓，把事情解决。林正稀代表村民随口说了一句要上交20万给村里，徐某2没有答应。后来徐某2根据村书记的要求，在村里压了10万元，保证不偷运，村民才平息。（2）徐某1之事。徐某1陈述有两个人去阻挠工地施工，不能证明是其手下。另一次阻挠的是牟年宏的叔叔，其也不知情。徐某1是和林新椿谈的业务。后来林新椿借其账户打进30万元，这是什么钱林新椿也没有说明。 4.开设赌场。其没有开设过赌场。只是涉案的那些人向其借过钱，借钱干什么其并不知情。 5.非法采矿。（1）半山庵工程。其和正觉和尚定了平整土地的合同，因其没有设备就和黄亚国合作。和尚答应寺院用剩的石料让他们自行处理。后来黄亚国和其说，剩下卖掉的石料只能抵机械费，算下来没有赚钱，其就退出了。其充其量就是一个中间介绍人。（2）杜夹岙山塘。当时他们5个人合作承包杜夹岙山塘，因故被国土局暂时停工，其他人不想做了，其和戴永定把设备买下来继续轧石料。轧的是原来剩下的石头渣子，挖的也在工程范围内，国土局也是知情的，没有做出任何处理。（3）九龙湖西路。这个工程是林新椿和旅游区管委会签的合同，合同的钱也是进林新椿个人口袋。施工过程中，牟年宏和孙海贝私自偷挖绿化土卖掉，其根本不知情。（4）吕岙山塘。土建公司承接的高尔夫球场填土工程中，工人们把挖出的绿化土卖掉，卖的钱后面告诉我们偷偷分掉了。其当时在村里当书记，工地没去过，不清楚这事。况且工人们说这些土本身是工地要挖掉的。（5）恒大工地。这个工程把多余的石料卖掉是有的。当时其问过杨某1，他说这个恒大和国土局都是对接过的。恒大的领导也是每天在场的。（6）地下室工程。其就是介绍牟年宏和徐科丰去汪文炳承包的地下室工程打工。 6.强迫交易。（1）建工集团殷某之事。是建工集团姓殷的主动上门谈采购砖头事情，其叫来砖厂拼股老板何广来，价格是按对方说的2.8元，后面合同和送货都是何广来办的。根本没有强买强卖。而且来谈的姓殷的，根据律师给其辨认的照片，并不是原判说的殷某。（2）恒大山水城土方工程。该工程是杨某1主动找其合作。周东海、陈海等人拦路阻挠工程施工，并不是其指使。杨某1误以为是其，其知道徐某4认识杨静兵，所以让杨某1找杨静兵解决这些事。（3）方家国运土之事。是方家国主动找其，叫其帮忙找挖土运输，镇政府邹雪峰镇长也打电话叫其帮方家国忙，其才答应。价格是方家国说200元一车，运费、挖机费加其他费用是要200元不到。 7.盗窃。（1）姚某是打电话向其买过变压器。其当时砖厂有一个80ＫＷ的变压器换下来，就说你拿去好了。其不知道姚某拿的是回购厂里的变压器。原来的供述是办案民警诱骗其签字的。（2）中频炉是变压器被偷走后，其为了防止这2台放在回购厂厂房门口的中频炉再被偷走，就让砖厂合伙人何广来搬到砖厂仓库。 8.串通投标。其没有串通投标，其出资让其他公司投标，如果中标就由其做，中标公司抽部分利润。这样做是工程投标的全省做法。 9.寻衅滋事。（1）殴打陆洪泽的事情有，但已经处理，被拘留十三天。（2）殴打周某1之事。是周某1拿刀吓唬其才打起来的。双方打完其确实打电话给汤波军说了这事，汤波军和几个村民来后，其指出周某1口袋有刀，他们几个就把周某1制止住了，并把搜出来的刀交给了到现场的民警。（3）殴打朱某1、周某2之事其不清楚，也没有指使过牟年宏叫人殴打。（4）殴打陈某1等人之事。其填塘渣工程是2013年下半年，施某讲事情是2014年7月份，前后不搭界。2014年施工队已经进村，施某姐妹躺在地上阻挠施工被镇海炼油厂施工队的人抬出去其也听说过。（5）殴打张某1之事。是张某1先砸其停放的挖机，又不肯拿出村里出面说好的200元赔偿款，其带人上门去评理，张某1态度不好想打其，双方有拉扯行为，村书记进来就制止了，没有殴打过张某1。反而是张某1事后借此事，向施工的张国安敲诈了8千元。（6）殴打刘某2之事。刘某2进包厢敬酒时，对其言语挑衅，拿酒杯砸其，还打其几拳。汪文炳本身与刘某2过节，听说此事就直接去打刘某2了。（7）孙某2之事。其和孙某2什么都没有谈过，怎么定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张友明辩护意见认为： 1.关于定性，徐宏亮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同案其他被指控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被告人被认定的具体犯罪，也不是组织犯罪，与徐宏亮无关。 （1）本涉案组织（指一审判决认定的与徐宏亮同村的一行人）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①一审判决没有证据证实本涉案组织具有严密的组织纪律性。徐宏亮并非镇新土建公司的老总，也没有任何股份，只是入股过公司的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工程项目。一审判决将镇新公司为徐宏亮等人所寄寓的组织外壳，将与徐宏亮同村的村民或者平常合伙做过几个工程的人认定为组织成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本案一审所认定的首要分子和骨干成员均是无中生有，仅仅是同村村民在一起做工程。本涉案组织不存在所谓约束组织成员的成文的行为规范，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帮规”、“家法”与“纪律”，本案所认定的“帮规”，属于一审法院主观臆断。②原判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涉案组织具有严密的组织结构。本涉案组织并没有名称，不存在所谓黑社会组织稳固的成员，不具有黑社会性质层级及组织关系，不存在所谓严密的组织结构和严格的等级制度。原判认定本案其他被告人无论从事什么违法犯罪活动，都要事先向徐宏亮请示事后汇报，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判决，2014年至2016年期间发生的寻衅滋事、盗窃、串通投标、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均没有所谓的“组织成员”参与，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组织紧密性。 （2）本涉案组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①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本案所谓的“组织成员”共同参与的犯罪活动共12起，总计获利64.7万。原判认定徐宏亮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敲诈勒索、开设赌场、非法采矿、强迫交易、盗窃、串通投标、承包工程等途径非法获利数千万元证据不足。②原判认定明显缺乏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济特征的四个基本特征。涉案组织并没有将所获经济利益全部或部分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原判认定该涉案组织获利后的经济利益在客观上起到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的作用，与事实不符。本案各被告人之间的资金收入来源及使用用途互相独立，不存在任何一方提供钱财供组织经营、活动或者无偿赠与组织其他成员使用，经济利益并不是同通过组织及其活动获得。涉案组织获取的资金主要用于企业合法生产经营，并非用于一审认定的黑社会组织活动。 （3）本涉案组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①涉案组织并没有采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或者虽然存在暴力手段，但次数甚少、程度不深。②不存在“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各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带有突发性，不是“有组织地”预谋进行的违法犯罪活动；涉嫌共同犯罪的参与人员带有偶然性，不是“有组织地”安排的；本案各被告人实施具体违法犯罪行为均系因个人原因引起而带有随意性，不带有“有组织地”的目的性。③涉案组织没有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4）本涉案组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非法控制特征。①涉案组织没有操控此领域的行业准入、退出、经营、竞争及其他经济活动，也不具有干预以上经济活动的能力，没有占有较大的市场份额，不构成垄断。②涉案组织所引发的时间在建筑工程领域内并没有造成任何不良的严重影响。③尽管涉案组织存在违法犯罪活动，但是未对九龙湖镇的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威慑，也没有致使合法利益遭受犯罪或者严重违法活动侵害的群众不敢通过举报、控告等正当途径维护权益。④本案涉案组织没有国家工作人员保护伞。 2.关于聚众斗殴罪，不否认聚众斗殴的事实，但并非所谓黑社会形成的标志性事件。（1）徐宏亮并非此事的挑起者，斗殴双方地位作用相当，且此事属于旧案变性重诉。是因为当时村书记和承包商这种欺诈、偷盗的行为引起了村民的愤怒才有了此事的打架行为。本次聚众斗殴的挑头者是林正稀。此事已于2010年双方自愿和解。（2）此事不应认定为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标志性事件。此次事件具有偶发性，并非属于具有危害性的组织发展壮大方式，且该事件后果并不严重，在当地并未形成所谓巨大的社会影响和威慑力。此事件发生后，并未出现涉案人员连续集中进行有组织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 3.关于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构成。（1）第一起，实际上与徐宏亮无关。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认定此事与徐宏亮有关，且即使可能牵涉到徐宏亮，此事在客观方面仅表现为一般的带有威胁性的语言，这种威胁并没有足以达到使被害人交付财物的地步，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本起行为是聚众斗殴的先行行为，应当为聚众斗殴所吸收。（2）第二起，一审认定徐宏亮与杨静兵合伙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证据不足。（3）第三起，一审认定徐宏亮指使他人阻扰施工从而向徐某1敲诈70万元的证据不足。 4.一审认定的寻衅滋事罪，只是一般违法行为，均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的7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或仅造成1人轻微伤，或是对方过错在先不属于无事生非，或与徐宏亮无关，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5.关于开设赌场罪，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徐宏亮主观明知其出的钱被用于开设赌场的事实，且在抽头获利上，各被告人供述不一致，也无记账本和流水予以证明，因此一审认定非法获利的金额200万元证据不足。 6.关于非法采矿罪，均不构成。（1）第一起：半山庵工程由徐宏亮、潘群雷承包，其中的塘渣、黄泥由黄亚国负责，徐宏亮只是中间介绍人，不应为黄亚国的采矿行为负责，一审判决认定徐宏亮伙同黄亚国擅自对山体进行开采与事实不符。（2）第二起：徐宏亮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徐宏亮仅仅是作为拼股老板，没有采矿也没有参与采矿的经营管理，他只对入股的盈亏负责，而不能对组织实施者的行为是否违法犯罪负责。（3）第三起：此笔事实是林新椿、牟年宏、孙海贝的犯罪行为，与徐宏亮无关，徐宏亮不应该对此事承担法律责任。（4）第四起：现有言词证据均证实牟年宏是总负责人，一审推定为与徐宏亮有关，证据不足。（5）第五起：主要是杨某1具体实施，徐宏亮只是拼股行为，且杨某1一直向徐宏亮表示此工程是合法正规的。（6）第六起：主要实施人是汪文炳，徐宏亮表示其是在认为汪文炳承建工程合法的情况下才介绍了牟年宏过去帮忙，也并未拿到任何好处，至于之后采挖项目场地内黄泥的行为其并不知情，更未参与。此外，辩护人认为宁波市资源和规划局镇海分局不具备鉴定资质，该局出具的4份《证明》证实环湖西路的石头、黄泥属于非金属类矿产资源，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且缺少鉴定人签字或盖章，真实性存疑。本案认定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证据有《宁波市镇海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塘渣价格认定结论书》、《宁波市奉化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论书》，无省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出具的鉴定结论，不符合国土资发【2015】175号《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要求，故价值认定存疑。 7.关于强迫交易罪，一审认定错误。（1）第一起，徐宏亮表示其只是作为介绍人将砖厂老板介绍给殷某认识，是正规生意，不存在所谓的强买强卖。其次，关于此事实只有所谓“被害人”一方的证人证言，证据不足。只是依据交易相对人“怕日后施工碰到麻烦”这种还没发生的主观假想猜测将此事拔高到属于“威胁”的高度，显然是错误的。（2）第二起，杨某1是因迫于工期而找徐宏亮合作，并非因受到徐宏亮主动施加的威胁，事实上徐宏亮也没有采取任何威胁手段。（3）第三起，徐宏亮表示此项目是经过镇长邹雪峰介绍要求其帮忙，才和方家国达成了交易，根本不存在强迫方家国让其承接宁和园泥土运输业务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8.关于盗窃罪。一审认定徐宏亮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 9.关于串通投标罪。（1）徐宏亮作为自然人不符合串通投标的主体要件。（2）在本案事实中，投标的所有单位都是徐宏亮挂靠借用资质的，被借用资质的单位之间并无串标的故意。（3）所谓串通投标，实际上是底标一致的抽签行为，没有损害任何其他招标人和其他利益相关方的利益。综上，徐宏亮不构成串通投标罪。 10.关于一审认定的徐宏亮个人犯罪部分。（1）对于寻衅滋事部分，无异议。（2）关于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一审认定错误。只有徐某4一人陈述表示给了徐宏亮5万元现金。徐宏亮从石场拉走数量巨大的石头来抵扣未支付的10万元，也只有徐某4一方的陈述。 11.若徐宏亮指使何朝杰殴打陆洪泽一事构成寻衅滋事罪，徐宏亮被行政拘留的十三日应当被折抵刑期。 12.本案一审合议庭组成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 辩护人赵微辩护意见认为： 1.一审合议庭组成违反《人民陪审员法》对合议庭人数及组成人员身份的要求，严重违反程序法律，依法应发回重审。 2.本案一审认定事实及其适用法律存在错误。 （1）关于聚众斗殴罪。①聚众斗殴事出有因、徐某2非法采矿与村干部不作为在先，村民拦路、阻止运输矿石的行为具有私力救济的性质。②聚众斗殴与敲诈勒索20万元的事实具有牵连关系，应从一重罪而处。 （2）关于敲诈勒索罪。①敲诈勒索徐某220万元系被害人徐某2存在严重过错、村干部对非法开采矿山的不作为使村民产生私力救济的想法，因而本起事实不宜认定为犯罪。②敲诈勒索徐某245万元，涉罪金额事实不清，应就低认定。③认定徐宏亮以阻扰施工为手段敲诈勒索徐某17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④敲诈勒索杨某136万元是杨静兵的行为，且杨静兵系案外人，认定徐宏亮帮助杨静兵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此起犯罪不应归入涉黑社会组织犯罪。 （3）关于寻衅滋事罪。单笔事实以及所有涉案事实放在一起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入罪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有误。①徐宏亮等人从孙某2处要的150万元事出有因。该起事实与其他4起敲诈勒索事实基本一致，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一审判决对于寻衅滋事罪法律适用错误、量刑畸重，应当改判。②本案中的寻衅滋事行为，危害性不大，并非组织行为，且每起都具有偶发性，不应当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行为。 （4）关于强迫交易罪。①强迫交易第一起（水泥砖）并不存在暴力、威胁、恐吓的行为，有案外证人仇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附仇某身份证复印件）为证。②强迫交易第三起（鸿山湖泥土）不存在暴力、威胁行为，所谓强迫交易只是相关人员的猜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该起事实涉嫌非法采矿罪。 （5）关于开设赌场罪。涉案人员聚众参与赌博不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①本案赌场并不固定，场地变化频繁。②本案赌场不具有开放性，且参赌人员较为固定。③本案发生在2010-2011年，时间久远，且证据形式均是言辞证据，没有物证书证，定罪证据不足。④本起犯罪中不存在人员层级，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6）关于非法采矿罪。①一审认定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本案未经合法的司法鉴定，宁波市资源和规划局镇海分局出具的所谓《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黄泥”就是法定的矿产资源。②涉案6起非法采矿犯罪均不是组织性犯罪，人员之间不存在层级性，不应当认定为黑社会组织性犯罪。 （7）本案盗窃涉案标价格认定有误。①徐宏亮对中频炉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②一审认定的变压器价值有误。徐宏亮同意姚某拿去试用的变压器价值仅有47000元，在案证人可以证明姚某仅搬走变压器，高低配设置仍在宏远铸造厂内。 3.一审判决把徐宏亮任职村书记期间提高村民股金的行为与“称霸一方”划等号，把其履行村支书职责推进拆迁工作进程、化解矛盾的行为认定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难以服众。 4.本案涉罪事实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四个特征，本案被告人之间人员关系扁平化，缺乏“三层结构”，总体上致1人轻伤2人轻微伤的结果达不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严重程度，涉黑人员参与工程的收益全部分到个人手里为生活所用，本案事实无法证明涉案人员的关系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程度。 5.一审判决把“不许吸毒”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规约”，并认为这一“规约”的目的是为了稳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存续和发展。这属于严重违反常理、是非不分的论断，完全是拼凑事实的“拔高”认定。 6.本案认定徐宏亮系黑社会性质组织“老大”的证据全部是个人推测的言词证据与传来证据，许多言词语句基本相似，甚至也有一些基本一样的表述，不能排除“本案具有非法取证”的合理怀疑。 7.本案扣押、没收财产适用法律错误，应对过度、超额扣押的财产予以返还。 上诉人牟年宏上诉理由，认为原判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错误，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量刑过重，应当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及辩解如下： 1.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其主观意识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需具备的经济特征。其虽然享有徐宏亮分配的股份。但是这是以自己付出的劳动力入股。其在入股分红这一事实中，并不存在支持黑社会性质组织生存、发展的情形。（2）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一审质证时其他被告人也均否认这点。（3）其行为也不符合涉黑案件需要具备的暴力性特征。其并未参加起诉书指控的12起寻衅滋事，涉嫌的到过现场的聚众斗殴及敲诈勒索中，也无证据证明其在斗殴、敲诈中有施暴、威胁他人的行为。 2.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1）从主观犯意来看，其没有聚众斗殴目的。是其他人打电话叫上诉人去的，且打电话的时候并未告知去干什么。其一开始并不知道打架这件事。（2）从去了以后的客观行为看，上诉人也没有实施斗殴的行为。到现场后。上诉人就和九龙湖的宏光一起去找“阿德猫”徐某2，现场到底发生什么其并不知道。（3）派出所已经处理过这事情，当时并未作为聚众斗殴的刑事案件处理。可见此案在当时并未造成社会秩序混乱，恶劣到严重影响社会秩序。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法定特征。（4）其并非首要分子也非积极参与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主体。 3.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1）第一起敲诈勒索的罪名不成立。主观上其没有勒索钱财的故意，只是去了林正稀家之后听林正稀打电话说要香烟钱。打电话之前，其虽然在现场，但关于敲诈的数额也没有人问过其这数额合不合适。客观上其作为一个不出声的旁听者，不可能会对电话那头的徐某2构成威胁。（2）第三起敲诈勒索的罪名也不成立。其虽然去工程现场拦路了，但拦路的目的并非敲诈勒索，而是对方占用了其叔叔的建筑垃圾，然后其才去拦路的，并且后来谈好了。关于敲诈数额的谈判，其都未有参与过，而且谈的钱都是转给了林新椿。 4.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其认罪态度好，时间短，但是却判得比其他人重。 上诉人张高德上诉理由，认为原判认定其系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骨干成员，参与敲诈勒索，构成开设赌场罪等，均显属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及辩解如下： 1.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系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敲诈勒索。（1）敲诈勒索徐某2一节。公诉机关仅能证明其在场，但其既没有对徐某2实施敲诈勒索的动机，也没有敲诈勒索的行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参与预谋，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发出威胁的信息。（2）敲诈勒索徐某1一节。无充分证据证实其独自或接受任何人的指使参与敲诈勒索徐某1。其没有参与70万元分赃，没有获利。因此公诉机关对其的该节指控没有任何证据。 2.认定其构成开设赌场罪错误。其仅参与了其中一节开设赌场的事实，所从事的工作是非常辅助的类似买水果香烟的事务，因牟年宏不会开车，偶尔让其搭车。其买水果每日获利仅为几百元，合计6千元左右。考虑到其并无前科，也无赌博恶习，这样的情节依法不应以开设赌场罪定罪处罚。即便其构成开设赌场罪，对其定罪量刑亦过重 3.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认定为骨干成员，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其在本案中并没有明显的暴力性犯罪特征，取得收入的主要方式系挖机，是正当职业。其从未接受任何人的指使做过任何违法犯罪行为，也从未指使过任何人从事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完全不符合黑社会组织骨干成员的特征。 辩护人亢俊云、任筱雯辩护意见认为： 1.将张高德作为骨干分子事实依据不足。（1）张高德与徐宏亮关系较好，但不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那种关系，而是照顾与被照顾的关系。（2）徐宏亮从未授意张高德去做诸如打架斗殴、看管场子之类事项。张高德也从未指使过任何人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张高德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恶习的被告人。 2.敲诈勒索的定罪量刑明显过重。敲诈勒索徐某2一节事实，全案未遂，且无证据证实张高德实际参与，只是在场；而敲诈勒索徐某1一节事实，更是明显没有依据。 3.开设赌场。张高德仅参与骆驼大酒店一节，只是买买香烟打打杂，获利不过6000元，原判量刑明显罪刑不相适应。 上诉人潘群雷上诉理由及辩解：1.其于2010年离开九龙湖到2019年被抓，其间十余年都未曾回去，也没有与其他人有过联系，不能定性其积极参加黑社会。2.其只出现在打架的现场，并没有任何实际行动，不能定性为参加聚众斗殴积极分子。3.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至今都根本不知情。4.其没有开设赌场，不是赌场老板，只是参与了几次赌博。 辩护人郑依杰辩护意见认为： 1.原判认定上诉人潘群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0年潘群雷离开九龙湖前，徐宏亮并非村书记，徐宏亮当时的势力也没有达到黑社会组织性质。（2）潘群雷与徐宏亮一起时，是给徐宏亮开车，从而领取工资，是工作而不是参加黑社会组织，另外其自己承包工程赚钱，并非不劳而获。（3）本案的绝大多数罪名和犯罪行为是在潘群雷离开之后，不宜认定潘群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潘群雷一再强调自己并非赌场老板。其没有出资开设赌场，也没有分红，赌场每天盈利都是徐宏亮掌控，其仅在赌场承担管理工作。其他同案犯认为其是赌场老板，只是主观认为，没有其他证据作证。原判对潘群雷犯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 3.原判认定潘群雷犯聚众斗殴罪的量刑也存在高于其他同案犯的情况，而其在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中行为和其他同案犯无异。 上诉人孙海云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沙唐波辩护意见认为： 1.原判对孙海云涉案事实和证据认定不清。（1）孙海云被监视居住后做的第5份讯问笔录及第5份之后的笔录都是公安机关变相刑讯逼供的情况下所作，内容严重失实，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2）原判认定孙海云涉及的两节非法采矿罪成立的事实明显错误。认定黄泥为矿产资源的证据不足。宁波市资源和规划局镇海分局并不是进行矿产资源门类鉴定的法定机构，没有权利也不能出具相关的证明。恒大山水城地块内的塘渣和黄泥的开采并非擅自开采，根据行政管理机关的相关文件和施工合同是有开采权。（3）原判认定两节非法采矿中孙海云系明知是非法采矿的赃款而接收和分配的事实是错误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只有孙海云被变相刑讯逼供后所作的供述。（4）原判所认定的一系列证据都证明不了本案中徐宏亮等人构成了黑社会性质组织，徐宏亮等人没有严密的组织和行为规范，也不存在严重的暴力犯罪，也无法控制当地建筑领域，经济方面大部分也是合法经营所得，许多工程也是别人听到他们工程质量的口碑才给徐宏亮作的。孙海云就是在空的时候就帮老公徐宏亮管管钱，根本就想不到徐宏亮等人会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判认定孙海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明显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犯罪的过错要件，而且在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能够证明孙海云系明知而参加。 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孙海云即使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也是不明知受蒙蔽的，在原判认定的具体犯罪罪名中也没有被列为被告人，即孙海云没有犯罪行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2款的规定，应该对孙海云不作为犯罪处理。 上诉人徐志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褚玮海辩护意见认为： 1.徐志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只是作为镇新土建公司的员工，在被牟年宏通知后到工地站了20分钟。该工程问题的协商谈判其并未参与，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存在敲诈勒索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故意。 2.徐志杰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没有人和其商量过非法采矿的事，其作为公司的员工不可能也无权知道公司是否已经取得采矿许可证。其领取的是作为镇新土建公司员工发放的4000元工资，没有从非法采矿中获利，这从参与人员分配35000元款项的事实也可印证其从未从开采黄泥中获得非法利益。其没有非法采矿的故意，不能认定构成非法采矿罪。 3.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其参与时间短，总共参与20天左右，在父亲的劝告下未再参与，所做的工作是望风，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林正稀上诉理由，认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过重，第三笔敲诈勒索罪请求对其改判。具体理由及辩解如下： 1.其有正当工作，与徐宏亮只是普通关系，在土建公司刚成立时，其曾向徐宏亮要求参股5%，被他一口否决了，此后就与他疏远了关系，再也没有参与他任何事情，也是这些人当中唯一一个没从他身上得到任何好处的人。 2.清表工程不是因为拦路阻挠他人施工获得的，是镇拆迁办主任郑某按排给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帮助做亲属的征地拆迁工作。工程款也是从郑某处领取。其他人通过敲诈徐某1获得土建公司股份，如果其也参与过，却只分得一个只有薄利的清表工程，显然不合理。 3.阻拦徐某1施工的事，其一次也没有去过。张某3指证，是其叫张某3和其他七个人去拦路，而除他外没一人说是其叫去的。张某3与其有矛盾，供述不真实。被害人徐某1及下属并没有指证其参与阻挠施工。其他人的供述也只是简单地说其也在现场，而却没说过程如何，具体做了什么。证明其参与阻挠施工的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 4.其当时有代充煤气工作，每天上午要去干活。如果阻挠施工发生在上午，其根本没有时间参与。 辩护人朱阁雯辩护意见认为： 1.林正稀并未参与对徐某1的敲诈勒索行为，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1）林正稀的行为不具有敲诈勒索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特征。其获得清表工程是郑某为答谢其帮助过拆迁工作，在徐宏亮面前为其说项而取得，与敲诈勒索徐某1没有关系。这从林正稀供述和郑某证言中可以得到印证，沈飞跃也证明林正稀配合过征地工作。（2）林正稀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以威胁、要挟手段，强所公私财物”的客观要件。证据中只有张某3供述提到林正稀参与拦路，其他同案犯供述都比较模糊，证明林正稀有阻挠施工行为的证据不足。 2.林正稀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辩护人对全案定性不持异议，但林正稀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持否定态度。林正稀实际上只参与了2010年1月对徐某2敲诈勒索遭拒绝后的聚众斗殴行为。与徐宏亮庞大的组织和多个罪名对比，林正稀只是一个很小的角色。林正稀主观上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或者不明知该组织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客观上不受该组织纪律约束，不领取该组织报酬，只是聚众斗殴临时性地被纠集或在一次敲诈勒索中提供相应帮助的人员，不能认定林正稀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人员。 上诉人孙海贝上诉理由，其对原判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服。具体理由及辩解如下： 1.其与徐宏亮是姻亲关系，平时只是作为亲属走动，除了与第二被告人牟年宏关系尚可外，与本案的其他被告人平时几乎没有来往。其自己搞货物运输，没有到与第一被告人徐宏亮有关的任何公司去上班、领工资。 2.其参与的只有非法采矿这一节犯罪事实。而非法采矿罪第三节，其也是瞒着徐宏亮私下偷偷和牟年宏商量干的，钱也是其二人私自分了，与所谓的组织也没有任何关系。非法采矿罪的第四节，证明其参与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即便其参与了非法采矿行为，也不能因此认定其为组织成员。 3.上诉人与其他被告人就是一群农民，为了赚钱养家糊口，在一起做了些最基础的土建工程，除了在做工程时私挖了黄泥去卖以及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近十年来也再未有过群体性暴力犯罪行为发生。 辩护人郑世红辩护意见提出：1.上诉人孙海贝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及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孙海贝在本案中没有参与过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性质恶劣的犯罪活动，只是负责运输。从其案件参与情况或者主客观方面分析，均不宜认定孙海贝涉黑。 上诉人杨静兵上诉表示，其愿意认罪，并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依法改判。 辩护人王盛汉辩护意见认为：1.杨静兵愿意全部退赃，有良好悔罪表现。2.杨静兵犯罪系受人指使、安排，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与其他涉黑同案犯所犯敲诈勒索罪量刑相比较，一审对其量刑畸重。3.对杨静兵行为定性为“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更适宜。希望二审准确定性，依法改判。 辩护人马斌涵辩护意见认为： 1.原判所列证据不足以证明杨静兵敲诈勒索杨某136万元款项，认定事实错误。 2.如果杨静兵行为构成犯罪，罪名应当是强迫交易罪，不应当是敲诈勒索罪。（1）杨静兵始终称自己实际履行了外围协调职能，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他证人也没有指证过杨静兵仅是名义上的合作。（2）杨静兵涉案情形与起诉书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第二节犯罪情形一致，但原判对同种情形不同定性指控予以了支持。 3.如果杨静兵行为构成犯罪，其具有下列从宽处罚情节，应当依法改判：（1）应认定杨静兵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应当认定杨静兵具有自首情节。杨静兵系自己主动到当地公安机关去的，虽然在一审不认罪，但二审期间自愿认罪。（3）杨静兵自愿认罪，也愿意退赃。 上诉人孙海波上诉提出，其在整个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中只是听从徐宏亮的指挥，获益较小，其主观故意弱，社会危害小，与本案其他非法采矿罪的同案犯相比，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罚金四万，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 辩护人陈启怀辩护意见提出：1.相比较同案犯非法采矿罪量刑而言，原判对孙海波量刑畸重。2.孙海波愿意退赔非法所得5万元。 一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静兵表示自愿认罪，并由其家属代为缴纳赃款、罚金共计51万元。 原判就本案事实、证据、定性及程序等问题均有评判在案。二审对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作概述补充评判如下： （一）关于程序问题 1.对部分辩护人提出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人数不当，审判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由审判员三人或者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三人或者七人组成合议庭进行”。一审根据司法实际情况和本案性质，由院庭长等三名审判员组成合议庭，符合程序法规定，并足显对本案审理的审慎、重视态度。对辩护人所提一审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上诉人孙海云及其辩护人要求对其被监视居住期间所作供述作非法证据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已在判决书中阐明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理由。二审发现，孙海云在侦查和审查起诉两个不同司法机关办案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孙海云提出的侦查人员有逼供、诱供行为，被监视居住期间食品、饮用水供应严重不足等理由，或没有证据支持，或不足以认定非法取证行为。对孙海云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 上诉人徐宏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牟年宏、上诉人张高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潘群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海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林正稀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海贝对原判认定其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定性等提出了各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也在原判中列举大量事实证据，从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四个方面较为全面的阐述了判决依据和理由。本院在支持原判观点的基础上，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补充评判如下： 1.原判认定的以徐宏亮为首的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各项基本特征，对徐宏亮及组织成员应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分别定罪处罚。经查，2009年底至2010年初，徐宏亮、牟年宏、张高德、徐科丰、潘群雷、林正稀、徐德华等人通过共同实施“老国丰”石塘敲诈勒索徐某2和聚众斗殴事件，初步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当地“声名鹊起”；2010年至2011年，徐宏亮、潘群雷及组织成员牟年宏、张高德、余剑峰、徐志杰伙同社会上其他违法犯罪分子，在镇海骆驼开设赌场，组织骨干人员进一步固定，组织影响在社会上进一步扩大，并由此初步积累了组织的犯罪资源；期间，徐宏亮实施指使他人殴打九龙湖镇镇长陆洪泽，进一步树立其在当地的“江湖地位”；2012年4月，徐宏亮、牟年宏、张高德、徐志杰、林正稀等人凭借其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实施敲诈勒索徐某1犯罪行为，非法获利70万元，并分包得部分工程，作为大股东的徐宏亮将大批组织成员在该事件后引入镇新土建公司成为股东和公司员工，从而使徐宏亮组织实际把控公司主导权，并将该公司作为该组织此后在市场领域攫取合法和非法利益的主要平台，组织形态和人员进一步固定；2012年徐宏亮进入河头村村委会，并快速取得主持村委会工作的权力，之后在2013年至2017年担任村委会书记，排斥异己，培植亲信，将组织骨干牟年宏及周东海等亲信扶植为村干部，独揽大权，一方面借助其黑恶势力霸道施政，一方面通过纵容、包庇村民违法犯罪，和抬高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金额等方式邀买人心，把持地方基层组织政权。自此，以徐宏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全面形成。此后，该组织以其黑恶背景为支撑，以地方权力为掩护，给当地群众和建筑企业形成心理强制和威慑，以插手基建项目为主要手段，在长时间内，大肆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采矿、强迫交易、盗窃、串通投标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横行乡里，霸占市场，强行敛财，对当地经济、社会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管理秩序、法治秩序和市场秩序。 2.组织特征。以徐宏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人数较多，基本成员固定，层级明显，存续时间较长，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1）本案中多名涉案被告人供述的徐宏亮要求“令行禁止”、“不准吸毒”，可以视为该组织的组织纪律。多名组织成员供述，这两项要求是徐宏亮与组织成员关系亲疏远近的主要标准，潘群雷就是不守上述规矩而被踢出该组织的实例。（2）当地在选人用人和村级行政管理、打击刑事犯罪和治安管理、维护正常市场秩序和保护国家环境资源等方面的不当和缺位，使徐宏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得以形成、发展、壮大。在本案的多起犯罪事实中，可以看到当地村民以参与滋扰外来企业施工来赚取外快的情况，反映出当地部分百姓的价值观念已经严重扭曲。行政机关的不为、乱为，以及不良的社会风气，比个别国家工作人员的保护伞作用，危害更大。（3）上诉人潘群雷虽然在参加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后中途离开，但其在参与的几起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均表现积极，其中在开设赌场和聚众斗殴犯罪中均是主犯，原判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定性准确。 3.经济特征。徐宏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用其组织黑恶势力影响，把控基层政权的便利，以镇新土建公司为主要平台，采用公司或个人合法承包、参股，及非法插手他人工程等手段，通过实施本案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霸占当地基建市场，获利数千万元，具有较为深厚的经济实力。虽然，其中大部分经济利益为徐宏亮个人所得，但经济收益由部分组织成员个人掌控并不影响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济实力的认定。且徐宏亮通过股东分红、发放工资、支付报酬、分包工程、借款等方式，将组织获利分配给组织成员，客观上起到了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等作用。 4.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徐宏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造成1人轻伤、多人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多次干扰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的工作秩序，致使基层群众自治组织职能不能正常行使；又以组织势力、影响和犯罪能力为依托，利用其把持基层政权的便利，指使同伙，煽动村民，采用打骂、拦路、阻挠施工等暴力和软暴力手段，迫使欲进入或在当地施工的建筑企业摄于其淫威，被迫出让利益。霸占当地基建工程领域，获取非法利益，对当地市场经济秩序、环境资源等方面造成严重危害。 综上，前述上诉人及辩护人就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定性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聚众斗殴 1.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是徐宏亮等人在敲诈勒索徐某2遭拒，并得知徐某2组织人员看护石塘后，为逞强争胜等目的，组织、纠集人员赶往石塘，从而引发本次聚众斗殴。本次聚众斗殴行为参与人数多，且多人持械，造成1人轻伤，2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当时负责处理的公安机关将该严重刑事犯罪案件，作为一般治安案件处理，调解后由双方自行负责善后，处置不当。原判认定徐宏亮等人犯聚众斗殴罪，不是旧案变性重诉，而是依法追责。 2.本次事件以及对事件的不当处理，使徐宏亮等人在当地“声威大震”，社会影响力明显提高，以徐宏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基本形成，也为该组织此后把控基层政权、横行乡里、在建筑基建领域大肆非法敛财，进一步发展做大打下了基础。原判将此次事件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的标志性事件，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 3.本次聚众斗殴行为虽然与前期的敲诈勒索徐某2行为存在关联，但两者并不是犯罪手段与犯罪目的之间的牵连关系，而是出于不同犯罪目的，各自独立，侵犯不同社会秩序和法律关系的犯罪行为，应当分别作出司法制裁。 4.徐宏亮、林正稀、徐科丰、徐德华、徐志杰、张高德、余剑峰等同案被告人分别供证，足以证实潘群雷、牟年宏积极参与本次聚众斗殴犯罪，该二人亦有供认在案，原判根据其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所作处罚适当。 综上，上诉人徐宏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牟年宏、上诉人潘群雷及其辩护人就原判认定聚众斗殴犯罪部分，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敲诈勒索 1.关于敲诈徐某220万元。原判列举的被害人徐某2、徐某3陈述，证人包金良、方某2证言，原审被告人徐宏亮、徐德华、牟年宏、张高德、徐科丰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徐宏亮、林正稀系为谋取私利，而纠集人员阻挠“老国丰”石塘经营。参与敲诈勒索徐某2的原审被告人徐宏亮、林正稀、潘群雷、牟年宏、张高德、徐科丰，对他们在林正稀家里共同商量，并由林正稀给徐某2打电话敲诈勒索20万元的事实，均有供述在案。上诉人徐宏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牟年宏、上诉人张高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潘群雷就该节事实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2.关于敲诈勒索杨某136万元。（1）原判列举的被害人杨某1、李某1陈述，陈海、周东海等证人证言，均证明徐宏亮等人为非法获取利益，指使他人、煽动村民采用威胁、阻拦工程车等方式迫使工地无法施工，然后由杨静兵作为代理人出面，以与被害人签订合作协议为幌子，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等事实。上诉人杨静兵亦在二审中表示认罪。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徐宏亮主使实施本节犯罪事实。（2）本次犯罪是徐宏亮利用黑社会性质组织影响力组织实施，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3）上诉人杨静兵在本节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非法获利巨大，不能认定从犯。（4）上诉人杨静兵在一审判决前未能如实供述本人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其自首。上诉人徐宏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静兵及其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除杨静兵自愿认罪并退缴赃款、罚金，可予酌情从轻处罚的理由及意见成立外，其余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敲诈徐某170万元。（1）同案犯林新椿、张某3、何国定供述，张高德、林正稀、徐科丰、余剑峰等同案被告人供述，以及原判列举的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徐宏亮为非法获取利益，采用指使、组织人员到工地阻挠施工、要求徐某1转让或者分包工程等方式，最终迫使徐某1向林新椿、徐宏亮共同持股的镇新土建公司支付70万元；上诉人牟年宏、张高德、徐志杰、林正稀均共同参与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并在事后分别获得镇新土建公司股权、进入公司工作、分包工程项目等利益。（2）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人方某2、郑某证言，证明以徐某1工程项目部使用其承包的建筑垃圾为由，阻挠施工，后由方某2、郑某调解解决的牟姓男子是牟永国。上诉人牟年宏关于其是为其和其叔叔共同承包的建筑垃圾被徐某1工程部占用而去工地阻挠，不是为敲诈勒索的辩解，与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前述同案被告人供述所证明的事实均不相符。综上，上诉人徐宏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牟年宏、上诉人张高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徐志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林正稀及其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4.关于敲诈徐某445万元。被害人徐某4证明，摄于徐宏亮的恶名，为求得石塘经营的太平，其答应分别给徐宏亮、沈厚国、余家成各15万元，其第一次从石塘支出15万元分别给徐宏亮、沈厚国、余家成各5万元，徐宏亮提出其余10万元以石料抵扣，后从石塘拉走超过10万元的石料；被害人徐某2、徐某3对徐某4从石塘领了15万元给徐宏亮等3人，以及之后徐宏亮从石塘拉走10多万元的石料后，还要继续拉，其不肯，之后发生了打架等事实作出印证；同案犯沈厚国、余家成供认徐某4给过他们这5万元和其他款项；证人陆某2、张某3、王某、同案犯林正稀均证明徐宏亮从“老国丰”石塘拉过石料；证人方某2、同案犯牟年宏证明徐宏亮等3人从石塘敲竹杠，每人拿了15万元好处费的事情，村民基本都知道。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徐宏亮参与实施了本节犯罪行为，并从中非法获利等事实。也印证了本案聚众斗殴事件的起因，并非是徐宏亮等人所称的村民自力救济行为。上诉人徐宏亮及其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五）关于寻衅滋事 1.关于殴打陆洪泽。徐宏亮指使他人殴打当地行政主官，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原判将该节事实作为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认定，定性准确。另查明，原判已将徐宏亮因该行为被行政拘留的13天在刑期中予以折抵。 2.关于殴打周某1。原判列举的9名涉案当事人及相关证人对该节事实的证明，仅有证人郑某1人称，看见周某1掏小刀辱骂徐宏亮。其他8人均证明周某1仅是身上带着刀，并未持刀行凶或者威胁。徐宏亮身为村书记，不但自己与村民打架，在已将周某1按倒在地控制后，还叫来手下多人对周某1拳打脚踢，将周某1打伤，还叫来民警将周某1带走。该节事实充分体现了徐宏亮及其组织成员逞强称霸，仗势欺人的本色。 3.关于殴打朱某1、周某2。该节事情起因，是朱某1、周某2因其田地被征用条件没有谈妥就被镇新土建公司强行填塘渣，而向镇领导反映。被害人朱某1证明被打前，徐宏亮曾让其不要乱说话，而打其的人也说其话太多；同案被告人牟年宏供证是徐宏亮指使其联系余剑峰去教训朱某1、周某2；同案被告人余剑峰供证，牟年宏让其叫严立、徐志杰去教训朱某1、周某2，其肯定是村书记徐宏亮想让他们不要乱说话，才授意牟年宏找人吓唬他们；证人朱某2证明打朱某1的人称朱某1话多。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该节事实系徐宏亮授意、指使所为。 4.关于殴打陈某1等人、殴打张某1、殴打刘某2，原判均列举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了徐宏亮指使同案被告人等人横行乡里，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对于上诉人的理由不再逐一辩驳。关于强拿硬要孙某2钱财，经审理查明，该节事实确系事出有因，但在工程承包公司已经明确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孙某2，围海公司已经将投标押金及利息返还的情况下，徐宏亮及同案犯包金良、包金乾仍借故生非，采用占用工地，指使人员拦路等方式阻挠施工单位进场施工，最终迫使孙某2“补偿”150万元。原判基于该节事实与本案其他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起因、行为性质等方面的差异，为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将该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犯罪，并无不当。 5.徐宏亮等人利用其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肆意殴打他人，横行乡里，为害一方，对与该组织具有关联性的寻衅滋事行为，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并根据行为性质分别作出相应处罚。 综上，上诉人徐宏亮及其辩护人就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罪部分，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六）关于开设赌场 1.原判列举的多名同案被告人、同案犯供述，涉赌人员的证人证言，以及潘群雷本人供述，足以证实徐宏亮伙同潘群雷等人开设赌场抽头获利约200万元等事实。原判依据该节开设赌场的犯罪情节、危害程度，各涉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判处的刑罚适当。 2.该节开设赌场犯罪活动系徐宏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伙同其他违法犯罪人员一起，有组织、有管理，参与人数较多，层级分明，分工明确，非法获利巨大的组织性犯罪。有多个赌场场地，证明其犯罪手段的隐蔽性；从在案证据证实的赌场工作人数和抽头获利金额，公知程度，可以推断赌场的开放性和参赌人员众多；徐宏亮等人通过开设赌场抽头、放高利贷等经营手段获取非法利益，各涉案被告人在该节犯罪中的行为等，均足以体现该节犯罪行为与聚众赌博的区别。 综上，上诉人徐宏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牟年宏、上诉人张高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潘群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徐志杰及其辩护人就开设赌场罪部分，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七）关于非法采矿 1.《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矿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该《实施细则》附件：矿产资源分类细目，非金属矿产中即包括各类粘土。涉案黄泥系粘土的一种。宁波市资源和规划局镇海分局出具的书面证明，系该局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对涉案黄泥的性质，依照专业法规的规定作出说明。该书面证明并非司法鉴定，不需要资质证明和出具人员签名盖章，加盖单位公章即可证明其合法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原判依据《宁波市镇海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塘渣价格认定结论书》、《宁波市奉化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论书》，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对涉案矿产价值作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2.对于上诉人徐宏亮否认参与原判认定的6起非法采矿行为，上诉人徐志杰、孙海贝否认参与吕岙山塘非法采矿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1）半山庵工程。同案被告人徐德华供证，徐宏亮系工程承包人，将塘渣、黄泥承包给黄亚国，其是徐宏亮叫去工地管理场地和开票等事实；证人张某4证明，其将九龙禅寺挖土工程承包给徐宏亮，徐宏亮违反政府规定，将部分挖出的塘渣卖掉，最后其与徐宏亮工程结算时，被其以此理由抵扣部分工程款；证人邱某1、邱某2证明，徐宏亮和黄亚国拼股卖掉半山庵工程开采的石料、土方等事实；证人杨某2证明，其曾向半山庵管工地的徐德华买过1万多元的黄泥。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徐宏亮组织实施半山庵工程非法采矿犯罪，并从中非法获利的事实。（2）杜夹岙石塘。原判列举的大量证据足以证实，徐宏亮与同案犯戴永定在杜夹岙石塘因违规开采被国土局责令停产、终止合同后，买下石塘设备成立遥控石塘，继续违规开采偷挖石料的事实。其中，同案犯戴永定供证，石塘法人代表沈国安、石塘出纳邵素丽证言，均证明遥控石塘不能采矿，因违规开采被村民举报，国土部门查过好几次。（3）环湖西路改造工程。该工程系徐宏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把控的对外平台镇新土建公司承建，该组织大量成员参与其中。徐宏亮作为组织首要分子和镇新土建公司实际掌控人，明知或应当明知牟年宏、孙海贝在该工程中的非法采矿犯罪行为，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及徐宏亮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4）吕岙山塘填方工程。①该工程同样由镇新土建公司承建。该节事实是比环湖西路非法采矿更为典型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参与人数多，组织体系严密，分工明确，徐宏亮作为首要分子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虽然徐宏亮隐匿幕后，但同案被告人牟年宏、张高德、孙海贝供述，直接指证了徐宏亮是该非法采矿犯罪行为的主导者。②原判列举的多名同案被告人供述及徐志杰、孙海贝本人供述，均可以证实徐志杰、孙海贝参与非法采矿犯罪行为，明知事情性质，并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③孙海云、牟年宏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孙海云明知牟年宏、张高德交给她的钱是偷卖黄泥所得。（5）恒大山水城土石方工程。同案被告人孙海波、孙海云及同案犯杨某1供述，徐昌平、张国安等证人证言，足以证实徐宏亮指派孙海波出面实施该节非法采矿犯罪行为。（6）养老院工程。同案犯汪文炳、同案被告人牟年宏供述，证人冯某证言，结合其他原判列举的证据，足以证实徐宏亮组织实施该节非法采矿犯罪行为。 3.非法采矿犯罪是徐宏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攫取非法利益的主要手段之一。涉案6起非法采矿犯罪事实中部分系典型的组织性质犯罪，部分虽然形式上不够典型，但在相关工程的取得、犯罪行为的保障、非法利益的分配使用等方面，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具有密切联系。原判定性并无不当。 4.上诉人牟年宏参与实施3起非法采矿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涉案犯罪金额接近“情节特别严重”标准。上诉人孙海波非法采矿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已认定从犯，并减轻处罚。 综上，上诉人徐宏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牟年宏、上诉人孙海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徐志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海贝、上诉人孙海波就原判认定非法采矿罪部分，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八）关于强迫交易 1.恒大山水城水泥砖交易。证人殷某、杨某3作为交易相对方负责人和当事人，直接指证徐宏亮利用其当地势力，以高于其他供货商竞价价格强买强卖其参股水泥制品厂的水泥砖；证人陈某2证言对该事实进行了印证；同案犯何广来供认徐宏亮是宏源水泥制品厂最大股东；开标记录、洽谈记录表，证明投标报价和最后洽谈的价格均高于其他投标单位报价。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判认定事实。徐宏亮辩护人二审提交的宁波建工直属项目部仇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该项目部进场时村书记徐宏亮曾帮助解决通水电，当时村砖瓦厂老板找到项目部推销水泥砖，项目部由公司材料部门对接，按市场价供应。经查，该书面证明不具备否定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明效力。 2.恒大山水城42号地块土石方工程。同案犯陈海指证，徐宏亮指使其到工地闹事；同案犯周东海供认，由村里支付去工地闹事的村民每人150元；被害人杨某1、李某1陈述，因河头村年纪较大的老百姓、陈海及一帮小混混阻拦、威胁，长达9个月无法进场施工，最后只好和徐宏亮合作，合作后就再无人来阻挠过工程；证人芦明浩、朱某3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上述证据结合原判列举的其他证据，足以证实徐宏亮通过指使他人、煽动村民闹事、阻挠等方式，迫使杨某1合作，从而攫取非法利益的事实。 3.鸿山湖泥土运输。（1）原判列举的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方某1从河头村鸿山湖运走镇政府提供给他的泥土，被迫按照徐宏亮要求支付超过正常装运费用一倍的钱款。该事实本身就能够说明，这并不是1起公平合理的交易。（2）该节事实涉及泥土由镇政府提供，不属非法采矿。 综上，上诉人徐宏亮及其辩护人就原判认定强迫交易罪部分，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九）关于盗窃 1.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徐宏亮叫其去九龙湖伟峰岭山边的厂里取一台新的变压器；徐宏亮在侦查阶段供认，姚某要买宏远铸造厂的变压器，谈妥是20万元，其让姚某把变压器拉走。徐宏亮二审辩解，其让姚某拉走的是砖头厂的变压器，20万元也是侦查人员随便写的，骗其签字的。（1）对于徐宏亮让姚某将已经由政府整体回购的宏远铸造厂内的变压器拉走的事实，徐宏亮原供述和姚某证言一致。（2）徐宏亮提出该原供述非本人意思表示，无相关证据支持。且根据徐宏亮对全案事实基本不认罪的供述情况，其将无中生有的盗窃重罪揽入己身也不合情理。（3）在案证据证明，涉案变压器及高低配系由何广来销赃；姚某证明，变压器由何广来运回去，后徐宏亮跟其说，变压器在别人那就用得很好。上述证据互相对印，可以证实徐宏亮、何广来共同盗窃变压器及高低配事实。 2.宏远铸造厂已由政府整体回购，厂内财产均属政府所有。徐宏亮如果担心其中的中频炉等财物可能失窃，可以提醒相关部门加强保管。即便其出于公心代为保管，也应将此事告知相关部门。但其不告而取，时间长达二年之久。其行为依法构成盗窃罪。 综上，上诉人徐宏亮及其辩护人就原判认定盗窃罪部分，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十）关于串通投标 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主体是招标人和投标人，对单位和自然人并无限定。串通投标罪侵犯的客体是投标市场秩序。客观方面表现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本案中，徐宏亮借用多家公司资质，由其制作标书，统一参与投标单位的投标价格参与项目投标，是比投标单位串通标价更为极端的做法，该行为势必损害招标人的利益。上诉人徐宏亮及其辩护人关于徐宏亮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宏亮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系组织者、领导者，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强逞霸，参与多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开设赌场罪；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以暴力、威胁手段，结伙强迫他人购买其商品或接受承包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强迫交易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串通投标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年宏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纠集或指挥他人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强逞霸，参与多人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开设赌场罪；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高德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纠集或指挥他人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强逞霸，参与多人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开设赌场罪；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群雷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强逞霸，参与多人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开设赌场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强逞霸，参与多人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开设赌场罪；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正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强逞霸，参与多人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贝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静兵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波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 原审被告人徐科丰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强逞霸，参与多人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 原审被告人余剑峰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强逞霸，参与多人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开设赌场罪；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 原审被告人徐德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强逞霸，参与多人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 原审被告人汤波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 原审被告人张建青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 原审被告人徐群建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 原审被告人汪文炳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 原审被告人姚述军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强逞霸，参与多人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 徐宏亮、牟年宏、张高德、徐科丰、余剑峰、潘群雷、徐志杰、林正稀、徐德华、孙海贝、汤波军、张建青、徐群建犯数罪，依法应当并罚。牟年宏、徐科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养老项目非法采矿罪中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杨静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牟年宏、张高德、余剑峰、徐志杰、林正稀在聚众斗殴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徐宏亮、牟年宏、张高德、林正稀、徐科丰、潘群雷、徐德华在敲诈勒索徐某220万元事实中，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牟年宏、张高德、徐志杰、林正稀在敲诈勒索罪徐某170万事实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牟年宏、张高德、余剑峰、徐志杰在开设赌场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孙海波在非法采矿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徐科丰、余剑峰、徐志杰、徐德华、汤波军、张建青、徐群建在非法采矿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孙海贝在吕岙山塘非法采矿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姚述军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牟年宏对开设赌场、非法采矿罪；徐志杰对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采矿罪；汪文炳对非法采矿罪；姚述军对聚众斗殴罪；孙海波对非法采矿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张建青赔偿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静兵在二审中自愿认罪，并退缴全部涉案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徐宏亮、牟年宏、张高德、潘群雷、孙海云、徐志杰、林正稀、孙海贝、孙海波的上诉，维持原判第一项至第十五项、第十七项至第十九项判决，即上诉人徐宏亮、牟年宏、张高德、潘群雷、孙海云、徐志杰、林正稀、孙海贝、孙海波、原审被告人徐科丰、余剑峰、徐德华、汤波军、张建青、徐群建、汪文炳、姚述军的定罪量刑和违法所得追缴部分； 二、撤销原判第十六项，即对上诉人杨静兵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静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张奇辉 审判员 陈 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