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2民初7080号原告：王长营，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禹群超，河南龙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源，河南龙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荥阳市刘河镇石庄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10182B641424973，住所荥阳市刘河镇石庄村。法定代表人：王培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河南辰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晚霞，河南辰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长营与被告荥阳市刘河镇石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庄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长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禹群超、孙源，被告石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培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郑晚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王长营是郑州市荥阳县机制粉皮厂的实际出资人；2.确认原告王长营对郑州市荥阳县机制粉皮厂享有出资人的全部权益；3.本案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为了摘掉被告“无企业村”的帽子，在荥阳市刘河镇政府（当时为荥阳县刘河乡）的鼓励和引导下，由原告个人出资，于1992年9月4日成立郑州市荥阳县机制粉皮厂（粉皮厂），并办理了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由于受市场因素的影响，加之资金周转困难、经营不善等原因，粉皮厂于1993年停产。2002年7月30日，粉皮厂因没参加工商年检，被荥阳市工商局公告吊销营业执照。粉皮厂停产后，因被告村委办公场所年久失修，时任村支部书记兼主任的原告，于1994年初决定将村两委搬到粉皮厂办公。一直到2005年5月，村两委从粉皮厂搬至原村小学办公。之后，被告称借粉皮厂设立被服厂，征求原告意见，原告表示同意，但事实是被告将粉皮厂出租给外地的被服厂使用，原告知道后要求将粉皮厂收回，但是被告只同意从2012年开始每年支付原告租金2000元，付至2016年被服厂不再租赁该粉皮厂。2017年，被告又将粉皮厂出租给别人使用至今。粉皮厂成立之时，由于当时的政策和形势所需，以集体名义办企业是一种趋势，粉皮厂就是这样戴红帽子的企业，荥阳市工商局当时虽然将粉皮厂的经济性质登记为集体企业，但实际出资人只有原告一人，被告并无任何出资。根据1993年12月21日国有资产管理局发布的《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国资法规〔1993〕68号）第4条规定，产权界定基本原则是“谁投资，谁拥有产权”。据此原则，粉皮厂的资产应当归原告所有，被告拒绝原告归还粉皮厂的要求，未经原告同意，两次将原告投资成立的粉皮厂对外出租收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石庄村委会辩称：1.原告主张其为唯一的实际投资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当举证其对粉皮厂实际的出资金额、钱款来源、对外支出、盈亏处理等相关证据。在前期谈判中，被告始终要求原告提供其实际出资的相关资料，但至今未能提供。同时粉皮厂建设所使用的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如果粉皮厂系原告出资，其应当向村委会支付土地租金，享有粉皮厂的全部盈利并承担全部亏损。2.涉案粉皮厂属于集体企业，并非国有企业，不应适用原告诉状中提到的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2011年）第18条规定，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第10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投资设立的乡镇企业，其企业财产权属于设立该企业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故在原告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粉皮厂依法属于石庄村全体农民集体所有。3.原告在本案中具有特殊身份，原告在粉皮厂设立期间担任石庄村主任职务，1992年为发展农村集体经济，村两委人员外出考察项目，经村两委开会研究决定设立粉皮厂，因原告当时是主任，负责村委工作，故决定让其担任粉皮厂负责人，其履行的均为职务行为，并非是因为个人投资。4.2018年荥阳市启动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被告对石庄村农村集体资产进行清查核资，其中包括粉皮厂，且相关情况在石庄村面向所有村民进行公示，同时报请刘河镇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进行审核把关。自2018年至今，原告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5.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支付其租金与事实不符，粉皮厂于1992年建立，1993年停产，2002年被吊销。粉皮厂本身系村集体企业，被告将闲置的粉皮厂出租给别人使用，无需经过原告同意，被告也从未支付过原告租金，2000元系因原告以粉皮厂为其一人投资为借口，向被告多次要钱，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其出资的相关证明，原告未能提供却仍不断要钱，村委会集体研究决定，原告在建粉皮厂时出过力，给2000元作为补偿。综上，被告认为粉皮厂系石庄村为发展集体经济，经过实地考察召开会议研究决定而建立，从1992年设立到1993年停产，均系村委相关人员参与。原告作为当时的村委会主任，同时也是粉皮厂的负责人，诉求其为粉皮厂唯一实际投资人，却不能举证其对粉皮厂的投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同时刘河镇进行农村集体资产产权改革，自2018年开始至今已过两年，粉皮厂被认定为石庄村集体资产，且经过刘河镇同意及公示，如王长营确有证据证实其为粉皮厂的实际出资人，为何从未向刘河镇产权改革小组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提交任何证明材料，故原告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1992年7月15日，荥阳县计划委员会下发荥计资字（1992）58号文件，名称为“关于对荥阳县机械化绿豆粉皮厂300T/年绿豆粉皮生产线可行性报告的批复”，批复内容为“1、同意筹建荥阳县机械化绿豆粉皮厂300T/年绿豆粉皮生产线。2、项目总投资40万元，资金来源企业自筹20万元，申请银行贷款20万元。3、经济效益：年销售收入240万元，利税37万元。”1992年8月10日，刘河乡委下发关于开办“郑州市荥阳县机制粉皮厂”的批文，内容为：经村委研究决定，开办“郑州市荥阳县机制粉皮厂”（以下简称粉皮厂），属村办集体企业，总投资2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0万元，流动资金10万元，生产绿豆粉皮。同日，经村委研究决定，任命时任石庄村委主任王长营为粉皮厂厂长，负责全厂的经营管理。1992年8月18日，任命石庄村委会计王保兴为粉皮厂会计，当时村委负责人为王茂恩，随后，王茂恩向当时荥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填写“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经营单位开业登记申请书”、“申请营业登记事项”、“主管部门或审批机关的批准文件”、“经营单位技术人员名册”、“经营单位从业人员名册”、“经营单位经营资金数额明细表”、“企业注册资金审验证明书”、“经营单位资金信用证明”、“经营单位房产使用证明”等相关企业注册登记信息材料，以上工商注册信息资料中显示：粉皮厂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地址在刘河乡，经营场所1400㎡，负责人王长营，从业人数28，隶属单位石庄村委，厂里技术人员和其他从业人员均为石庄村村委委员和村民。粉皮厂固定资金：企业主要设备和主要服务设施为粉皮机一套，净值6万元，投资单位为村委，厂房10间，净值4万元，投资单位为村委；流动资金10万元，投资单位为村委。其中“经营单位房产使用证明”显示：粉皮厂经营的房产由石庄村委提供，地址在刘河乡××组，共有房屋300平方米、场地面积1100平方米，以上房产所有权系石庄村委。1992年9月4日，粉皮厂营业执照登记下发，内容显示：名称“郑州市荥阳县机制粉皮厂”，地址刘河石庄，负责人王长营，资金数额人民币贰拾万元，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主营绿豆粉皮。粉皮厂后因材料价格上涨停产，2002年7月30日，荥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荥工商处字（2002）第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荥阳市特种橡塑制品厂等3402家企业因发布催检公告之后仍不补办年检手续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其中包括本案所涉粉皮厂。另查明，王长营自1991年后半年任石庄村委副主任主持工作，1994年任村书记兼主任，1996年10月不再任村书记和主任，同时不再负责粉皮厂的经营。1996年10月28日，因荥阳市农业综合开发公司起诉郑州市荥阳市机制粉皮厂借款合同纠纷，本院向粉皮厂下发应诉通知书。1996年11月，刘河乡撤乡设镇。1993年元月6日，粉皮厂从荥阳县农业综合开发公司申请周转金5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双方签订有《财政支农周转金合同》；1993年3月，粉皮厂为购买绿豆向中国农业银行荥阳县支行刘河营业所贷款5万元，双方签订有《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借款契约》及《乡镇企业贷款合同（代借据）》。荥阳市刘河镇石庄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1日、2018年11月21日在石庄村对荥阳市刘河镇石庄村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报表分三次进行了张榜公示，公示的石庄村集体财产信息中包括案涉粉皮厂，同时报请刘河镇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进行审核把关，荥阳市刘河镇委员会及刘河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日对石庄村委的清产核资报表请示审核意见为同意，并下发了刘文〔2018〕149号批复文件。本院认为，涉案粉皮厂是经荥阳县计划委员会审批并经石庄村委研究决定开办的村办集体企业，该企业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及信息申报均有石庄村委时任负责人王茂恩签名和相关审批部门的印章。注册登记信息显示：粉皮厂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地址在刘河乡，隶属单位石庄村委，粉皮厂固定资产粉皮机、厂房及流动资金投资单位均为村委，粉皮厂经营的房产由石庄村委提供，房产所有权系石庄村委，本案原告王长营因系时任村主任被任命为粉皮厂负责人，负责粉皮厂的经营管理，厂里技术人员和其他从业人员均为石庄村村委委员和村民，且该企业成立之初曾以乡镇企业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及荥阳县农业综合开发公司申请贷款和财政支农周转金，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粉皮厂是村委为发展农村集体所有制经济开办的村办集体企业，属于乡镇企业的一种形式，而非个人合伙或个体工商户。按照法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投资设立的乡镇企业，其企业财产权属于设立该企业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原告王长营对粉皮厂的经营管理和参与粉皮厂涉诉案件的处理均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离任时亦未对粉皮厂的资产盈亏进行清算和审计，不能以此推定该企业属于其个人投资个人所有，且该企业经过石庄村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报表三次公示，并报请镇党委、政府审核，原告均未提出异议。原告提供的崔占奎自己书写的《荥阳机制粉皮厂收支情况》，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其提供的会议记录系其任村主任期间所记，没有参加会议人员签名，其提供的《关于粉皮厂的归属问题》书面证明，没有负责人及出具人签名，且落款处书写的“刘河镇石庄村委会”名称与印章中的“荥阳市刘河乡民委员会”名称不一致，落款日期95年7月30日与其当庭陈述刘河乡1996年11月撤乡设镇相矛盾，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长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王长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志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