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燕，女，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男，196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系上诉人冯燕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宁，女，1954年9月21日出生，满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负责人：王继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福，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永年，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冯燕、孙小宁因与被上诉人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业主撤销权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起诉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燕、孙小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撤销2018年12月31日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作出的选举成立新一届业主委员会的决定，撤销本次业主大会选举产生的业主委员会。2、依法撤销2018年12月31日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作出表决通过《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及《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管理规约》的决定。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以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参会资格审核登记表》、《换票单》、业主投票表决《授权委托书》以及《业主大会审核资格表》等是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被上诉人以涉及业主隐私为由，拒绝向上诉人出示，一审法庭也没有允许上诉人质证。但是，一审判决却以这些证据认定出席会议的业主人数和所代表的专有面积都超过了半数。以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3条的规定。2、一审判决不阐明不采纳上诉人证据质证意见的理由是错误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证据中发现非业主投票、超限额投票等无效票158张，质证意见以书面方式提交法庭。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此拒绝发表质证意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却又不说明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7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全部274张选票均有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视频证据显示，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现场实际投票人数为78人，业主本人参加的不足60户，与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公告所称的“业主本人参加95户”不符；且78人中有2人不是本小区业主，该2人所投14票应为无效票；有7人不是产权证上登记的业主，按规定每人只能投1票，但是该7人多投了30票，应为无效票；另有4户每户2人投票，该4户多投的23票无效；还有业主1人就投了11票，至少有9票是无效票等等。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有38人违规投票，158张选票不符合《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应当为无效票。对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不调查核实，不经当事人互相质证，即认定274张表决票均为有效票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同意票253票，超过业主半数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视频显示，现场公布的同意票是252票，小区共有业主504户，没有超过半数。如果扣掉不应计票的158票无效票，同意仅116票，远远达不到业主半数。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撤销的业主大会决议经过了代表超过半数专有面积业主同意是错误的。因为投票无记名，116票同意票所代表的面积无从知晓。一审判决认定同意票代表的专有面积超过半数是非常荒谬的。4、一审判决认定投票程序合法是错误的。法律规定业主大会表决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方为有效，换句话说投票必须可以分辨投票人，即必须记名。案涉业主大会却以无记名方式表决，显然程序违法；5、一审判决认定《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选举办法(征求意见稿)》真实存在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选举办法(征求意见稿)》真实存在并据此认定“每位代理人最多接受9位业主委托”。然而，被上诉人代理人一审庭审时先是明确否认业主大会曾表决通过该办法(见一审第一次庭审记录第五页第3行至第6行)，后又表示“需要落实"(见一审第一次庭审记录第六页第4行)。但是，被上诉人一审期间都没有明确表示该选举办法存在并被表决通过。一审判决认定该选举办法的真实合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6、一审判决认定每位业主可以代理其他9位业主投票是错误的。《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18条规定，代理人只能接受一位业主委托。一审判决认定1位业主可以接收9位业主投票委托是错误的。7、一审判决认定《换票单》等证据涉及业主隐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主张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参会资格审核登记表》、《换票单》、业主投票表决《授权委托书》以及《业主大会审核资格表》等证据中有业主姓名、住址、联系电话等信息，涉及业主隐私，拒绝向上诉人出示并接收质证，一审判决也认定这些证据涉及业主隐私。小区业主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在小区业主之间是公开的，没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对这些信息在小区业主之间作出限制性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布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相关证据会侵害业主隐私。事实上，业主要参加投票这些信息就必须在全体业主中公开，否则如何监督投票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将这些信息认定为小区业主的隐私，进而不向上诉人出示、不允许上诉人质证没有法律根据。8、一审判决认定王继良等有被选举权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依法登记取得或者根据物权法第二章第三节规定取得建筑物专有部分所有权的人，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业主”王继良不是产权证上登记的业主，没有被选举权。9、一审判决认定王继良等非业主代理其他业主投票有效是错误的。《海天名人广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18条业主委托代理人的约定事项业主可以委托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其他业主或者业主配偶、父母、子女、法定监护人参加业主大会会议，代理人应当在参加业主大会议3日前，就业主大会报讨论的事项书面征求委托人的意见，并在业主大会议上如实反映，代理人只能接受一位其他业主投票”。一审认定王继良等非产权证上登记的业主代理其他业主投票有效没有法律依据。10、一审判决认定“弃权票从多”有效是错误的。《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11条规定，“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计入已表决的多数票，”显然，本次业主大会将21张弃权票计入多数票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答辩称，本次业主大会所作出的决议并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无误，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燕、孙小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年12月31日被告作出的选举成立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决定，撤销本次业主大会选举产生的业主委员会；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项诉讼请求，要求撤销2018年12月31日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作出表决通过《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及《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管理规约》的决定。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为莱山区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以下称涉案小区）业主。涉案小区房屋总建筑面积约95037平方米，其中住宅5栋504套计92104平方米。2018年9月20日，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政府黄海路街道办事处建设监督管理办公室向小区全体业主对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筹备组（以下简称筹备组）工作人员名单进行公示。10月27日公告选举产生筹备组人员名单。2018年10月29日，筹备组致广大业主的一封信，告知全体业主筹备组工作职责、工作地点及下步工作安排等。11月25日，筹备组致全体业主一封信，就筹备组草拟的《议事规则（草案）、《管理规约（草案）》征询意见和建议，在小区宣传栏集中张贴公示，在微信群中公布电子版，外地业主电子邮件送达，需纸面版阅读业主在11月26日至12月1日前于每晚18：30-20：30到筹备组临时办公室登记领取，公示期自11月25日12时起至12月5日12时结束，书面意见须业主本人签字，注明楼号房号及联系电话，为方便老年业主可到筹备组临时会议办公室当面口头提出意见或建议。该议事规则（草案）中第十一条业主大会表决形式规定，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计入已表决的多数意见票。2018年11月29日，筹备组张贴《关于公示业主身份人数及所拥有专有面积部分的通知》，通知主要内容包括：为最大限度的保护个人信息安全，确定涉及业主相关信息不张贴公布，关注或认为需要核准相关信息的业主，请业主本人或者业主亲属携带房产证原件于约定日期时间内到筹备组临时办公室查询。2、公示的时间安排：本项工作自2018年11月29日开始，至2018年12月2日结束，共四天时间。其中11月29日、30日两天晚上18:30~20:30；12月1日、2日两个白天的上午9:00~11:00下午14:30~17：00。3、本项工作到12月2日下午17:00截止。逾期或放弃查询的，相关业主身份、业主人数以及所拥有的专有部分面积将以现物业计费登记作为唯一统计依据。筹备组临时办公室地址：小区地下车库北入口处（1号楼负一层东侧）。2018年12月1日，筹备组公示《关于推选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委员会候选人的通知》，通知主要内容包括：一、暂定新一届业主委员会由7名委员组成。二、业委会候选人采用自荐和推荐两种办法。1、全部参选人都将依法依规进行公示。2、自荐和推荐的候选人必须同时向筹备组提交书面的个人基本情况简介和任职目标说明。3、推荐的业委会委员候选人，必须同时提交被推荐人的书面认可。三、业委会委员候选人必须符合的资格条件。四、业委会委员候选人自荐、推荐工作的时间安排为7天时间，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截止。之后，对14名自荐参选人员进行了信息公示。2018年12月8日，筹备组公示《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委员会选举办法（征求意见稿）》，公示期为3天，自2018年12月9日上午8时起至2018年12月13日8时止，12月10日起至13日每晚18：30-20：30在临时办公室安排值班人员，接待记录业主意见。该选举办法征求意见稿中：第二条规定，参加业主委员会委员选举的业主人数，按照专有部分的数量计算，一个专有部分按一人计算。同一买受人拥有一个以上专有部分的，按一人计算。业主的投票权数由业主人数和专有部分面积确定。第九条规定，驻外地不能返回本小区的业主，采用书面委托代理人方式参加业主大会投票表决。每位代理人最多接受9位业主委托，超过9位则超过部分无效。第十一条规定，业主委员会候选人选举依照投票表决得票多少顺序确定当选。2018年12月15日，筹备组张贴《关于召开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通知》，通知主要内容包括：一、大会召开的日期、时间和地点1、大会日期和时间：2018年12月30日上午9:30正式开始2、大会地点：东方海天大酒店三楼迎宾厅。二、出席会议人员资格条件出席会议人员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之一项：1、持有海天名人广场小区房产证（或不动产证）的业主本人或拥有符合前述条件的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有效书面授权。2、持有海天名人广场小区房产证（或不动产证），但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被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法定监护人。本次大会不设旁听席，不允许无关人员参加会议。三、进入会场前须经资格预审登记1、请参加大会的业主等人员持房产证书（或不动产证）、户口本、本人身份证，持有效授权委托书的请携带本人身份证，提前一小时到会议地点预审登记。未经资格预审登记的不能参加会议。2、一个房产证（或不动产证）拥有两位产权人业主或同一业主拥有多个房产证的，只能由一人出席本次会议。四、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议程1、投票表决《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草案）》、《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管理规约（草案）》。2、投票选举产生新一届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五、正式议程开始前，将安排候选人情况介绍。会议现场推选监票人、唱票人和计票人等以履行相关职责。六、会议纪律与要求1、会议期间不允许随便走动、随意喧哗，未经允许不能发言。2、严禁使用欺骗、威胁、暴力等非法手段扰乱会场秩序，构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七、当选新一届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委员，在大会散会后召开首次会议，推选产生新一届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和副主任并于次日依法向全体业主公告。2018年12月16日，筹备组公示《关于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相关文件公示意见的回复说明》，内容主要包括：一、到公示截止日期为止，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管理规约（草案）》意见建议。二、到公示截止日期为止，收到关于《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草案）》修改意见5条、建议意见1条，以及根据修改意见和建议意见进行明确和修改的内容。三、关于《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选举办法（征求意见稿）》：第九条有业主提出是否有法律依据，在此明确目前没有任何法律就业主委员会选举委托书（票）的数量限制。2018年12月30日，海天名人广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举行。12月31日，筹备组公告：在海天名人广场小区广大业主的鼎力支持下，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已于2018年12月30日在东方海天大酒店成功举行。本次会议应到业主户数504户，实到276户，经核实有效274户，其中业主本人参加95户，委托179户，参加本次会议户数占业主总数55%。现将会议情况公告如下：一、本次会议就表决通过《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发出表决票274张，收回表决票274张，经统计并核实无误，投票表决结果如下：同意票253张、不同意票0张、弃权票21张。《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经表决通过，自2018年12月30日起生效。二、本次会议就表决通过《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管理规约》发出表决票274张，收回表决票274张，经统计并核实无误，投票表决结果如下：同意票253张、不同意票0张、弃权票21张。《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管理规约》经表决通过，自2018年12月30日起生效。三、本次会议就新一届海天名人广场业主委员会委员投票选举发出选举票274张，收回选举票274张，根据得票多少并经征询本人意见，以下七位业主当选海天名人广场小区新一届业主委员会成员（按姓氏笔画排序）：于元庠、王继良、付立强、刘天华、刘向意、范会浩、张国俊。本届业主委员会委员任期三年，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筹备组已经圆满完成相关工作，即日起自行解散。被告为证明2018年12月30日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程序合法，提供筹备组公告、通知类文件，2018年10月29日至12月25日期间筹备组会议记录原件本及复印件，2018年10月27日专门选举产生筹备组和2018年12月30日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现场多段录像U盘，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现场填写的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参会资格审核登记表、授权委托书215份（含一人多套住宅，仅统计计算为一户）、换票单122张、无记名表决票274份，表决选举榜。一审法院经审查，274份表决票内容与2018年12月31日筹备组公告内容一致且业主委员会委员选票投票均为有效票；授权委托书中，代理人代理票数未超过筹备组公示的选举办法中对代理票数的限制。关于此次会议表决是否达到面积过半数，被告提供了临时会议筹备组根据参会资格审核登记表制作的载明业主姓名、房号、面积的业主大会资格审核表及出席会议业主专用面积统计情况，统计到会业主专有面积为51182.34平方米。被告主张，到会业主专有面积占涉案小区504户业主专有面积及建筑总面积的50%以上，根据会议通过的议事规则，弃权票从多，故弃权票从同意票，因此同意票专有面积为51182.34平方米，达到面积过半数。被告举证上述参会资格审核登记表、换票单、授权委托书以及业主大会资格审核表，被告主张因涉及业主身份信息、房产信息及手机联系方式等隐私信息不同意向原告出示，一审法院采纳被告主张未向原告出示。原告主张，该部分证据未向其出示不能作为证据，无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该部分证据，未发现不合理之处，统计的参会业主面积总数正确，代理人代理票数没有超过公示的选举办法草案中的票数限制，对该部分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其他部分向原告出示的证据，原告质证称，视频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要证明的内容和事实有异议，从视频中可看到有人重复投票多投票，一个人最多投2-11票，有不是小区业主进行投票，多投票和违规投票计158票，应属无效；筹备组成立存在违法违纪；候选人自荐表中有三位不是业主；表决票没有业主姓名、业主代表面积，不能证明是哪个业主投的，没有体现出179票是代理的，是弄虚作假的结果。上述事实，有《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公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认定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2018年12月30日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召开流程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业主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根据该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业主不应局限于不动产登记（房屋所有权登记）的产权人，在存在未登记的共有人的不动产（房屋）中，其未经登记的共有人亦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同管理的权利，亦应为该不动产（房屋）业主，故王继良等作为海天名人广场小区内房屋的共有人，其虽未登记于房产证（或不动产证）中，亦应为小区业主。本案筹备组2018年12月15日张贴的会议通知中明确“一个房产证（或不动产证）拥有两位产权人业主或同一业主拥有多个房产证的，只能由一人出席本次会议”，故2018年12月30日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中统计的参会人员资格，选票数量以及公示的业委会委员候选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业委会委员选票，收回274张选票均为有效票，达到业主总人数半数以上，且参会业主专有部分面积达到小区建筑物总面积半数以上，故该次会议根据各候选人得票数量多少选举产生业委会委员，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2018年12月30日业主大会作出的选举成立新一届业主委员会的决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管理规约》的选票表决意见，收回274张表决票中，均为同意票253张、弃权票21张，同意票数量已经达到业主总人数半数以上，至于253张同意票的专有部分面积，因系无记名投票，一审法院以全部参会业主专有面积总和51182.34平方米，扣除参会业主房屋登记面积最大的21户后，仍达到小区总建筑面积半数以上，故2018年12月30日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表决通过《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管理规约》，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2018年12月30日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作出的表决通过《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及《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管理规约》的决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日判决：驳回原告冯燕、孙小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冯燕、孙小宁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现任业主委员会主任王继良在业主委员会工作群内的微信发言截屏记录，证实被上诉人暗箱操作选举。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上诉人并不能够证明该份证据系王继良发出的，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微信发言内容中仅仅说明王继良和其女儿共计投票17张，本次业主大会召开的目的是为了选举业主委员会成员、通过议事规则以及管理规约，上诉人一直以本次业主通过的议事规则的相应条款为理由，证明王继良与其女儿投票不合法，投票时议事规则并没有通过，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业主代其他业主投票的票数。2018年12月8日筹备组公示了选举办法（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稿中明确说明每位代理人最多接受9位业主委托，超过9位的部分无效。王继良和其女儿投票数并没有超出选举办法征求意见表中规定的数额，因此本次业主大会的投票程序及结果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撤销201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作出的选举成立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决定，撤销本次业主大会选举产生的业主委员会以及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作出表决通过的《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及《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管理规约》的决定，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本次业主大会选举产生的业主委员会违反法律规定，没有达到50%的业主同意，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274份表决票内容与2018年12月31日筹备组公告内容一致且业主委员会委员选票投票均为有效票；授权委托书中代理人代理票数未超过筹备组公示的选举办法中对代理票数的限制。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临时会议筹备组根据参会资格审核登记表制作的载明业主姓名、房号、面积的业主大会资格审核表及出席会议业主专用面积统计情况，统计到会业主专有面积为51182.34平方米。根据会议通过的议事规则，弃权票从多，故弃权票从同意票，因此同意票专有面积为51182.34平方米，达到面积过半数。上诉人主张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材料中可看到有人重复投票多投票，有不是小区业主进行投票，筹备组成立存在违法违纪，候选人自荐表中有三位不是业主，表决票没有业主姓名、业主代表面积，不能证明是哪个业主投的，没有体现出179票是代理的，选举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对此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30日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召开流程及临时会议表决通过《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管理规约》，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冯燕、孙小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