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良勇，男，汉族，1970年7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明，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微创医院成都市青羊区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谢平，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骞，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建，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良勇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微创医院成都市青羊区第五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成都微创五医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良勇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660号民事判决；2．改判成都微创五医院向晋良勇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的租金，及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占用费；3．成都微创五医院向晋良勇支付拖欠租金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成都微创五医院承担。在二审调查中，晋良勇明确其第2项主张为成都微创五医院向晋良勇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租金，及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房屋占用费，其中2017年7月6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费用应为4186029.35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租金，晋良勇与成都微创五医院共签订了三份《合作协议》，一楼附5号楼的《合作协议》已经于2016年10月27日三方《会议记录》解除。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晋良勇与成都微创五医院之间关于及一楼附4号的两份《合作协议》所涉总租金为4693177.125元，减免后应付金额为4502812.125元，已付2869668元，拖欠金额为1633144.125元。2．关于违约金，成都微创五医院欠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从2017年2月8日开始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应按《合作协议》约定按应缴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时止。一审认定2017年3月13日国资中心起诉晋良勇，成都微创五医院可基于不安抗辩权不支付剩余款项不当。3．关于占用费，（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判决书已认定晋良勇应向成都市市级机关国有资产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国资中心）支付占用费至腾退时止，而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为成都微创五医院，其一直不履行腾退义务。晋良勇主张占用费并非基于与国资中心的协议，而是基于成都微创五医院实际占用案涉房屋的事实以及法院判决晋良勇承担占用费的生效判决。4．本案应当追加国资中心作为第三人才能正确处理占用费问题，故应当发回重审。 成都微创五医院辩称，1．晋良勇在一审自认2016年11月前的租金成都微创五医院已支付完毕，晋良勇认可成都微创五医院支付的1330468元是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的租金。2．一审判令违约金9137.52元正确，2017年3月国资中心起诉晋良勇解除合同，故本案根本违约的是晋良勇。3．晋良勇一审要求的占用费为2019年3月1日起的，其在二审主张2017年6月26日起的占用费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4．晋良勇与国资中心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7月5日解除，晋良勇既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也非出租人，无权主张占用费。5.在（2018）川0105执5679号案件［针对（2017）川0105民初2700号、（2018）川01民终6013号案件］中，成都微创五医院已经就腾退及占用费事宜与国资中心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且履行完毕，故晋良勇无权向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占用费。且成都微创五医院在接到国资中心起诉状时就已停止经营并且实际搬离。6．晋良勇不能以（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判决书中晋良勇应向国资中心支付占用费为由要求成都微创五医院承担占用费。晋良勇认为（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案件存在错误，应当申请再审，而不能将该案作为依据。7．本案占用费系因晋良勇违约导致租赁合同不能正常履行而产生，（2017）川0105民初2700号案件生效后，晋良勇仍一直占有使用350平房屋，导致国资中心无法将整栋楼招租，才有了国资中心起诉晋良勇占用费的诉讼。8.（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的执行案件显示，国资中心仅申请执行了租金及违约金，且晋良勇也未实际向国资中心支付占用费，故晋良勇无权向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占用费。 晋良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都微创五医院向晋良勇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租金共计5785307.71元；2．成都微创五医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晋良勇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3．成都微创五医院自2019年3月1日起向晋良勇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全部腾退房屋之日止；4．成都微创五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6月1日，晋良勇（即甲方）与成都微创五医院（即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将位于成都市的房屋（一楼附x-x号及x楼、x楼，x楼、x楼、x楼共4220平方米）以入股方式与乙方共同经营乙方医院，合作期限60个月，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2．乙方支付甲方佣金：第一年2025600元、第二年2126880元、第三年2233224元、第四年2344885.2元、第五年2462129.4元；3．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乙方应交给甲方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佣金506400元，在下一季度到期前20天支付下一期佣金，以此类推；4．乙方于协议生效之日一次性支付甲方信誉保证金688463元，协议期满后，乙方如无违约行为，甲方无息退还信誉保证金。 同日，晋良勇（即甲方）与成都微创五医院（即乙方），还就另一标的房屋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将位于成都市的房屋（一楼附x号125平方米）以入股方式与乙方共同经营乙方医院，合作期限60个月，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2．乙方支付甲方佣金：第一年150000元、第二年157500元、第三年165375元、第四年173643.75元、第五年182325.93元；3．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乙方应交给甲方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佣金37500元，在下一季度到期前20天支付下一期佣金，以此类推。 合同签订后，晋良勇将上述房屋交予成都微创五医院使用。 成都微创五医院向晋良勇支付了租金。成都微创五医院于2016年10月28日向晋良勇支付了100000元，于2016年10月31日向晋良勇支付了701248元，于2016年11月23日向晋良勇支付了531720元，于2017年4月28日向晋良勇支付了17500元。共计支付款项为1350468元。 2017年5月5日13时39分，晋良勇向成都微创五医院发送短信，载明《成都微创五医院房屋使用费用清单》，确定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的租金已经由陈游煌付清。 （二）2015年6月5日，国资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晋良勇签订了《国有房屋租赁协议》，约定：1．甲方将位于成都市的房屋（营业用房/办公用房/其他用房）一间，面积472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不得用于经营网吧、餐饮、电玩、舞厅等有烟、有噪音行业；2．租赁期限60个月，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3．因租赁期满，甲方依约解除等原因导致协议终止或解除的，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乙方应自协议终止或解除之日起十日内予以交还；4．五年租金分别为2265600元、2378880元、2497824元、2622716元、2753851元；5．乙方应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3个月的租金共566400元，此后租金按季度支付，每季度届满前十日支付下一季度粗金；6．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信誉保证金688463元。协议期满后，乙方未出现违反本协议而导致的扣款事由，也未发生因乙方违法经营给甲方及第三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事由，甲方将无息退还乙方的信誉保证金；7．房屋使用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使用房屋：“……（5）逾期未交纳按约定应当由乙方交纳的各项费用的。……”；8．乙方应按时交纳租金，若不按时缴纳，甲方按当次应交租金总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收取滞纳金，超过一个月仍不交纳租金和滞纳金，甲方有权收回房屋并解除本协议，信誉保证金不予退还；9．租赁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十日内，乙方应将该房屋退还给甲方占有，若乙方逾期归还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原日使用费三倍的滞纳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的，乙方应按协议年租金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2017年3月13日，租赁合同履行产生争议纠纷，国资中心起诉晋良勇以及成都微创五医院至一审法院，主张“1．解除国资中心与晋良勇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国有房屋租赁协议》；2．判令晋良勇、成都微创五医院连带向国资中心支付拖欠的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房屋租金3122880元；3．晋良勇、成都微创五医院腾空租赁房屋并向国资中心返还；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晋良勇、成都微创五医院承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5日向晋良勇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经审理查明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川0105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晋良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交纳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的租金，现国资中心诉请解除《国有房屋租赁协议》，符合《国有房屋租赁协议》关于晋良勇逾期未交纳按约定应当由晋良勇交纳的各项费用的，国资中心有权解除本协议的约定……”，判决“一、解除国资中心与晋良勇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国有房屋租赁协议》；二、晋良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国资中心支付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房屋租金3122880元并腾退位于成都市的房屋（面积约4720平方米）；三、成都微创五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履行上述腾退义务；四、驳回国资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之后晋良勇提起上诉，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川01民终6013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6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 国资中心以晋良勇为被执行人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国资中心（即甲方）与成都微创五医院（即乙方）于2019年5月21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载明“……3、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还实际占有使用该案涉房屋，未予以腾退。……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甲方就案涉房屋应按照国有资产出租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公开招租，乙方报名参与该房屋的竞租；二、甲方同意乙方在案涉房屋重新公开招租被摘牌前暂不搬离、用于堆放其医疗设备；若乙方竞得该房间下一次的承租权，双方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后乙方按合同约定继续承租案涉房屋；若乙方未竞拍得该房屋下一次承租权，乙方应于挂牌竞租结果公布后30日内搬离并将案涉房屋返还给甲方。四、若乙方未在上述规定期限内搬离并返还的，则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应按国资中心与晋良勇原租赁合同的标准予以缴纳（原合同标准：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按2622716元/年的标准、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4日按2753851元/年的标准）。五、若乙方未竞得该房屋下一次承租权，且在规定期限后15日仍拒绝腾退的，甲方即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程序，要求乙方立即腾退并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 （三）2016年10月27日，国资中心的副主任宋晓梦、晋良勇、成都微创五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谢平及律师靳德明共同签署了《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就晋良勇与成都微创五医院案涉房屋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的房屋租金、侵犯经营权等纠纷事件，双方达成共识，2016年6月至10月的租金，晋良勇承担1个月，成都微创医院承担4个月；楼下门面，原合作协议一楼附4号125平方米归成都微创五医院继续租用；楼下门面，原合作协议-楼附5号125平方米晋良勇收回，2016年6月至10月的租金，晋良勇承担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的租金，2016年6月至7月的租金成都微创五医院已交，继续有效；晋良勇与成都微创五医院就纠纷事件互不主张违约责任，自2016年11月1日起继续按原合作协议执行；2016年10月28日，晋良勇将房屋交与成都微创五医院继续使用。下期租金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原合作协议保证金继续作为2016年11月1日以后的租金保证金；2016年11月1日成都微创五医院未转款，此纪要无效。 （四）2018年8月，国资中心起诉晋良勇，请求“1．判令晋良勇向国资中心支付从2007年6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以及从解除之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共计2934943.3元；2．判令晋良勇向国资中心支付违约金374267.706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晋良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后作出（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判决，认为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2700号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6013号案件已经就《国有房屋租赁协议》，的解除问题及腾退义务问题做出了认定，因此晋良勇应当向国资中心支付解除之前欠付的租金及解除后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判决送达之后，双方均未上诉。 国资中心于2019年1月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的（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房屋租金177927元及从2017年6月27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违约金15万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2019年5月24日，因晋良勇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晋良勇与成都微创五医院之间签订《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租赁合同，晋良勇为承租人，成都微创五医院为次承租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国资中心起诉晋良勇、成都微创五医院解除国资中心与晋良勇之间的《国有房屋租赁协议》的判决已于2018年6月26日生效，而经一审法院核实，该案起诉状副本于2017年7月5日送达晋良勇一方。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国有房屋租赁协议》应在起诉状副本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解除，即2017年7月5日。该《国有房屋租赁协议》解除后，晋良勇作为承租人，丧失了对案涉房屋的承租权。因此，晋良勇无法履行其与成都微创五医院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且对于导致该合同解除的原因应系晋良勇一方所致。现晋良勇主张成都微创五医院支付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租金5785307.71元，承担违约金，并支付2019年3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成都微创五医院对此均不予认可。对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具体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租金支付义务问题。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合同未解除之前，晋良勇有收取租金的权利，该租金计收应当截至2017年7月5日。结合查明事实，成都微创五医院已经就2016年5月之前的租金向晋良勇付清，对于2016年6月之后的租金，成都微创五医院确认其已经支付了2017年3月之前的租金1350468元。对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的租金，租金总额应为1713285元【（2126880元＋157500元）÷12个月×9个月】依据2016年10月27日的《会议纪要》，确定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的租金由晋良勇负担一个月，因此，成都微创五医院在该期间应当支付的租金应为1522920元【（2126880元＋157500元）÷12个月×8个月】。现成都微创五医院已经支付了1350468元，还应当支付的费用为172452元。 对于2017年3月1日之后的租金，双方均确认未予支付，因此成都微创五医院应当向晋良勇支付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的租金。该部分租金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计算标准为两份《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二年租金标准，具体为190365元/月【（2126880元＋157500元）÷12个月】；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的计算标准为两份《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三年租金标准，具体为199883.25元/月【（2233224元＋165375元）÷12个月】。因此，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的租金共计为804292.13元（190365元/月×3月＋199883.25元/月×1月＋199883.25元/月÷30天×5天）。因成都微创五医院未向晋良勇支付该部分租金，应当向晋良勇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 成都微创五医院共计应当向晋良勇支付的租金为976744.13元（804292.13元+172452元）。 （二）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因两份《合作协议》均明确约定了支付款项应当在下一个交付日前20天支付下次租金，《合作协议》均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应当按应交佣金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现成都微创五医院无异议确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微创五医院应当在2017年2月8日之前支付2017年3月至6月的租金571095元（190365元/月×3月）。但是在2017年3月13日，国资中心就起诉晋良勇与成都微创五医院要求解除国资中心与晋良勇之间的合同，成都微创五医院基于不安抗辩权而在国资中心起诉之后未予支付剩余款项，有合理理由。因此，对于滞纳金的支付应当计算到2017年3月12日即为9137.52元（571095元×每日万分之五×32天），对于之后的违约金部分，因晋良勇未按约支付国资中心费用导致诉讼，且因晋良勇违约导致双方合同解除，因此，晋良勇主张国资中心起诉之后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占有使用费问题。晋良勇主张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问题，因晋良勇与成都微创五医院的《合作协议》在2017年7月5日《国有房屋租赁协议》解除时即已解除，因此从2017年7月6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所产生的均系房屋占有使用费。对于晋良勇主张的占有使用费实际应从2017年7月6日起算。就本案而言，晋良勇是否有权主张成都微创五医院向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晋良勇无权向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该部分费用，具体理由如下： 从权利人身份来看。关于案涉房屋的相关腾退义务已经由（2017）川0105民初2700号、（2018）川01民终6013号判决予以了确定，晋良勇应当履行腾退义务，而成都微创五医院均应当履行腾退协助义务。之后国资中心起诉晋良勇的案件中，仅向晋良勇主张了房屋占有使用费，而未向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该部分费用。国资中心作为权利人是有权向成都微创五医院进行主张的，这种情况下，晋良勇并非房屋的相关权利人。 从实际情况来看，因晋良勇的原因导致了《国有房屋租赁协议》的解除，从而致使其与成都微创五医院之间的《合作协议》履行不能，基于上述分析，晋良勇应就双方的租赁合同履行不能承担违约责任。因晋良勇违约导致与成都微创五医院之间的合同履行不能的情况下，双方应就相关过错责任、损失费用等予以结算。而晋良勇在未向国资中心实际支付相关占用费，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其主张成都微创五医院向其支付全部房屋占有使用费，明显对成都微创五医院不公平。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国资中心认为其权利无法实现，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直接向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权利。 因此，晋良勇现主张成都微创五医院向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晋良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微创五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晋良勇租金976744.13元及违约金9137.52元；二、驳回晋良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成都微创五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2297元，由晋良勇承担47052元，成都微创五医院承担52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晋良勇未提交新证据。成都微创五医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成都微创五医院与国资中心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拟证明双方就腾退和占有事宜达成一致，并已经履行《执行和解协议》；2.5659号执行笔录，拟证明晋良勇占用国资中心350平方米的房屋至2019年4月8日，导致国资中心整栋房屋不能正常招租，占用费应由晋良勇承担。晋良勇质证认为，对《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协议正好证明晋良勇主张的占用费截止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执行笔录不是原件，该笔录内容所记载的门面并未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 二审另查明，1.经本院查阅（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案件原卷宗资料，国资中心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第一项为“晋良勇向国资中心支付拖欠的2017年6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房屋租金，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共计2934943.3元”，因此，（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判决书中载明的国资中心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晋良勇向国资中心支付从2007年6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应为笔误，国资中心在该案中向晋良勇主张的应为2017年6月1日起的房屋租金及占用费。 （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判决书第5页一审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7）川0105民初2700号、（2018）川01民终601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6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判决书第7页判项第一项为“一、晋良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国资中心支付房屋租金177927及从2017年6月27日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国有房屋租赁协议》约定计算）”。 2.双方在二审中一致确认：2016年5月前的租金成都微创五医院已支付完毕。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底成都微创五医院欠付租金金额为172452元。 3.国资中心于2019年1月就（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川0105执1067号]，要求晋良勇向国资中心支付房屋租金177927元及从2017年6月27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违约金150000元，以上两项暂合计327927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晋良勇与成都微创五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租赁合同。（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判决书已查明国资中心诉请解除与晋良勇之间的《国有房屋租赁协议》的（2017）川0105民初2700号、（2018）川01民终6013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6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但（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却载明因上述判决于“2017年6月26日生效，因此该《国有房屋租赁协议》应于2017年6月26日解除”，该认定及对应的判项第一项中的“2017年6月27日”均应为笔误。但基于晋良勇与国资中心均未对（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判决书提起上诉，应视为双方对该案中认定的《国有房屋租赁协议》解除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予以了认可。因（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判决的有序性原则，应认定国资中心与晋良勇之间的《国有房屋租赁协议》于2017年6月26日解除，一审认定该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7月5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在国资中心就（2017）川0105民初2700号、（2018）川01民终601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的案件中[执行案号（2018）川0105执5679号]，国资中心与成都微创五医院于2019年5月21日就成都微创五医院搬离案涉房屋一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载明国资中心同意成都微创五医院在案涉房屋公开招租结果公布前暂不搬离，并约定了公开招租结果公布后的搬离时间及逾期搬离房屋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故该执行和解协议应视为国资中心与成都微创五医院就腾退一事达成了一致，即成都微创五医院已于2019年5月21日向国资中心履行完毕（2017）川0105民初2700号、（2018）川01民终6013号民事判决书所载的协助腾退义务。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成都微创五医院是否应当向晋良勇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租金，及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房屋占用费；2.成都微创五医院是否应当向晋良勇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晋良勇在一审要求的占用费是从2019年3月1日起算的，而在二审主张2017年6月27日起的占用费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晋良勇在一审关于租金及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成都微创五医院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的租金及2019年3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占用费，其在二审的主张为要求成都微创五医院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租金及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占用费。关于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3月1日之间的费用，晋良勇在一审主张为租金，在二审主张为占用费。对此，本院认为，晋良勇主张该期间的费用，均是基于成都微创五医院在此期间占用案涉房屋的这一事实，只是晋良勇在一、二审对该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性质的认识有所不同，不过是法律理由的变更，而非诉讼请求的变更。且晋良勇在二审中主张的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租金及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占用费并未超过其一审主张的租金及占用费的计算时间段，亦未超过其一审主张的金额，其诉讼标的额并未增加，故不应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成都微创五医院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其次，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在（2018）川0105执5679号案件中，成都微创五医院已经就腾退及占用费事宜与国资中心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故不应支付2017年7月5日后的占用费。对此，本院认为，从国资中心与成都微创五医院在2019年5月21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来看，国资中心同意成都微创五医院暂不腾退并参与案涉房屋的公开竞租，若未竞得承租权的，应于竞租结果公布后30日内搬离，并约定了逾期未搬离的占用费计算标准。该《执行和解协议》应为国资中心与成都微创五医院就成都微创五医院履行腾退义务以及2019年5月21日之后应支付的占用费如何计算所达成的一致意见，但双方在此《执行和解协议》中并未对2019年5月20日之前的占用费进行处理，而本案纠纷要处理的正是2019年5月20日之前的占用费问题，故对于成都微创五医院关于其已与国资中心就占用费达成一致，不应向晋良勇支付占用费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在国资中心与晋良勇的《国有房屋租赁协议》解除后，晋良勇既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亦非出租人，其无权主张案涉房屋的占用费。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国资中心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在其与晋良勇的《国有房屋租赁协议》于2017年6月26日解除后，有权选择向晋良勇或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占用费。而国资中心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向晋良勇主张了2017年6月26日后的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生效判决支持了国资中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因此，晋良勇负有向国资中心支付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之间房屋占用费的义务。而成都微创五医院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应当就其占有使用房屋的期间支付对价，在生效判决已认定晋良勇对案涉房屋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占用费负有支付义务的前提下，成都微创五医院就应当向晋良勇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 关于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其在接到（2017）川0105民初2700号案件起诉状时即已停止经营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对此成都微创五医院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依据国资中心与成都微创五医院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所载，在2019年5月21日《执行和解协议》签订时，成都微创五医院还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于成都微创五医院使用案涉房屋系用于经营还是用于堆放医疗设备，并不影响认定成都微创五医院占有案涉房屋这一事实，也不影响成都微创五医院基于此应支付其占有房屋的对价。 关于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晋良勇并未向国资中心实际支付2019年5月20日前的租金及占用费，且国资中心在申请执行中仅要求晋良勇支付327927元，故成都微创五医院亦不应向晋良勇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国资中心就（2018）川0105民初10724号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川0105执1067号]，其执行申请书中载明要求晋良勇支付房屋租金177927元及从2017年6月27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违约金15万元，以上两项暂计327927元。该执行申请中，国资中心要求晋良勇依据生效判决承担2017年6月27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的主张是明确的，327927元也仅为暂计金额，并非最终的执行标的额。而该执行案件因晋良勇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后，虽晋良勇并未实际向国资中心履行支付义务，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支付义务并未因此而免除，晋良勇依然负有继续履行该项债务的义务。故不能因晋良勇未实际向国资中心履行债务，而免除成都微创五医院向晋良勇的支付义务，否则将使成都微创五医院因晋良勇的违约行为而受益，有违诚信与公平原则。 关于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本案的占用费系因晋良勇违约产生，故应由晋良勇负担的主张，本院认为，房屋占用费是占有人应对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期间的占有利益所支付的对价，而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因晋良勇违约导致国资中心与晋良勇之间的《国有房屋租赁协议》解除，从而使成都微创五医院与晋良勇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此为成都微创五医院对晋良勇导致双方《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所应追究的违约责任，与基于成都微创五医院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占用行为所应支付的对价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成都微创五医院在本案中也并未提起反诉。故不能基于晋良勇违约，而免除成都微创五医院对占用费的支付义务。关于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晋良勇未向国资中心及时腾退其所占有的案涉房屋中350平方米，才导致国资中心主张占用费，本院认为，晋良勇未向国资中心腾退其占有的房屋部分，应向国资中心承担占用费；而同时成都微创五医院亦未向国资中心腾退其所占有的房屋部分，故成都微创五医院亦应承担占用费。 综上，晋良勇与国资中心的《国有房屋租赁协议》已于2017年6月26日解除，晋良勇则无法履行与成都微创五医院的《合作协议》，故《合作协议》亦应于2017年6月26日解除。而成都微创五医院实际占有案涉房屋至2019年5月21日与国资中心就腾退一事达成和解，故成都微创五医院应当向晋良勇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租金，及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房屋占用费。 关于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租金。2017年6月26日晋良勇与成都微创五医院的《合作协议》尚在履行中，租金标准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确定。双方一致认可2016年5月前的租金成都微创五医院已支付完毕，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底成都微创五医院欠付租金金额为172452元。关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欠付租金金额，应以两份《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二年的租金标准计算，为571095元[计算方式为：（2126880元+157500元）÷12个月×3个月=571095元]。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欠付租金，应以两份《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三年的租金标准计算，为173232.15元[计算方式为：（2233224元+165375元）÷12个月÷30天×26天=173232.15元]。故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成都微创五医院应向晋良勇支付的租金金额为916779.15元（计算方式为：172452元+571095元+173232.15元=916779.15元）。 关于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占用费。如前所述，2017年6月26日晋良勇与成都微创五医院的《合作协议》已解除，成都微创五医院向晋良勇支付该期间的占用费，是基于生效判决已认定晋良勇应向国资中心支付该期间的占用费，故成都微创五医院应向晋良勇支付的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占用费，应当按照生效判决认定的晋良勇应向国资中心支付占用费的标准计算，即按照《国有房屋租赁协议》约定计算。另需要明确的是《国有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面积为4720平方米，而依据两份《合作协议》所载，成都微创五医院实际使用的为其中的4345平方米。关于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占用费，应参照《国有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第三年的租金标准计算，为2299374元/年（计算方式为：2497824元/年×4345平方米÷4720平方米=2299374元/年）。该期间的具体占用费金额应为2133308.1元（计算方式为：2299374元/年÷12个月×11个月+2299374元/年÷12个月÷30天×4天=2133308.1元）。关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占用费，应参照《国有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第四年的租金标准计算，为2414343.44元/年（计算方式为：2622716元/年×4345平方米÷4720平方米=2414343.44元/年）。该期间的具体占用费金额应为2340571.84元（计算方式为：2414343.44元/年÷12个月×11个月+2414343.44元/年÷12个月÷30天×19天=2340571.84元）。综上，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成都微创五医院应向晋良勇支付的占用费金额为4473879.94元（计算方式为：2133308.1元+2340571.84元=4473879.94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晋良勇主张因成都微创五医院自2017年2月8日起即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故应从2017年2月8日起按应缴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时止，而成都微创五医院主张因国资中心起诉晋良勇要求解除合同，成都微创五医院系基于不安抗辩权未支付晋良勇租金。因晋良勇在二审中主张成都微创五医院自2017年2月8日起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视为晋良勇对成都微创五医院在2017年3月前欠付租金172452元的违约责任予以了谅解，仅主张成都微创五医院对应于2017年2月8日及以后支付的租金承担违约责任。成都微创五医院应于2017年2月8日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571095元，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终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的其他情形”，2017年3月13日国资中心起诉晋良勇解除合同，则晋良勇有可能因国资中心解除《国有房屋租赁协议》而丧失对案涉房屋的出租权，成都微创五医院面临有合同解除后需直接向国资中心履行债务的可能，因此成都微创五医院可基于不安抗辩权自2017年3月13日起拒绝支付晋良勇租金。故成都微创五医院的实际违约期间为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3月12日，一审据此计算违约金9137.5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晋良勇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微创五医院应当向晋良勇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租金916779.15元，及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占用费4473879.9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9137.52元。晋良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660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微创医院成都市青羊区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晋良勇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租金916779.15元； 三、成都微创医院成都市青羊区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晋良勇支付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占用费4473879.94元； 四、成都微创医院成都市青羊区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晋良勇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9137.52元； 五、驳回晋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297元，由成都微创医院成都市青羊区第五人民医院负担48872元，晋良勇负担3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34.21元，由成都微创医院成都市青羊区第五人民医院负担49094.21元，由晋良勇负担3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杜玉兰 审 判 员 王 果 审 判 员 赵 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 迪 书 记 员 何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