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川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商贸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82334717423X。 法定代表人：杨文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竣伟，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莉莉，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鹏云，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建筑行业从业者，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上诉人山东川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鹏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20855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1.2019年2月，被上诉人雇佣农民工为上诉人承包的日照科技创新中心3#、4#工程项目提供劳务；2.双方于2019年5月11日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结算，结算款剩余部分111425元，上诉人已于当日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没有对于到底是有多少个农民工，每个农民工多少工资进行详细登记备案。3.2019年5月11日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劳务范围内的款项已经结清，所有人工工资由其负责结清，与上诉人和中南公司无关，并承诺不去任何部门上访，不去任何部门起诉；4.2020年1月被上诉人带人到上诉人项目处闹事、到政府部门投诉，政府部门施压让上诉人解决问题；上诉人无奈又付款208556元。该次对于到底是有多少个农民工，每个农民工多少工资进行详细登记备案。5.被上诉人再次出具承诺不再闹事讨薪。通过上述事实，可以明显得出一个结论：上诉人在双方结算完毕、付清款项后，迫于压力又另多付了208556元。二、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11日的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是其自己签名和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给付义务已经完成，2020年1月16日其对外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实质上是本应由被上诉人对外支付的，本质上是上诉人多付给了被上诉人208556元，上诉人行使追偿权，合理合法。1.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相对性，除非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算是不对的，存在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并经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无效或者可撤销，否则，上诉人按照双方结算支付完毕剩余111425元的情况下，即应视为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对于2020年1月16日上诉人对外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本应是被上诉人对外支付的，但其没有支付；上诉人对外支付是基于国家和政府对于农民工重视的大背景下，不得不对外支付，性质上是被上诉人多得了劳务费。三、如果被上诉人主张还有其他款项没有支付，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就认为是上诉人自愿再行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是错误的。四、2020年1月16日的工资明细表中的208556元与2019年5月11日的结算额287626.7元不冲突，实质上是一种包含和解释关系，即：208556元包含在287626.7元之中，208556元是农民工个人的工资，而79070.7元(287626.7-208556)则很有可能被上诉人作为包工头挣的。2019年5月11日结算完毕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所带农民工施工总款项打给了被上诉人，但是未具体每个农民工完成多少工作量、需要支付多少钱，这里固然有上诉人的管理责任，但也属于工程施工的常见现象。而在出现2020年1月16日的工资明细表，则是为了确定和解释287626.7元中到底哪些是农名工的哪些是被上诉人的，到底有多少农民工、每个农民工多少钱的。川齐公司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得郑鹏云利用政府重视农民工问题再次向川齐公司恶意索要劳务费。毕竟，在2019年5月11日的结算，被上诉人承诺不去任何部门上访，不去任何部门起诉，但2020年1月份的事情，证明被上诉人不守承诺，吃了一次亏，被上诉人不得不防了。五、工程实践中恶意讨薪事件是经常存在的，政府部门不会太多关注农民工工资是否真实存在，更多关注事件能够顺利解决，本案亦是。上诉人为了配合政府工作和安抚好农民工，在已经付清的情况下，多往外支付给被申请人的款项，上诉人依法行使追偿权，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多处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郑鹏云辩称，我与被上诉人是雇主与工人的关系，上诉人是劳务公司，我是一个工人的代表。2019年5月11日结算单的形成，因为当时有一批工人要走需要钱需要我签字，不签字工人拿不到钱，被上诉人说这只是一个程序问题，是为了应付政府给“12345”热线一个答复，并且对方把我的发放工人工资表原件拿走了，只给了我一个复印件，签字时我在名字后面加了一个“否”，意思是我不承认这个事实，如果我不签字，被上诉人说账户被政府冻结解封不了钱下不来。2019年5月11日结算时被上诉人一共给了我225025元，剩余的钱被上诉人承诺腊月二十之前一次性支付，并且承诺补偿我10万元和300个人工，因为所有现场的大小型电动工具及电缆线都是我采购的，而且所有的临时工和突击队费用总共是150个工（平均每个工每天280元），也是由我垫付的，加上我的代班费及工地上的开支大概在46000元被上诉人也没给我。上诉人有我完整的考勤，但是没有提供。按照考勤记录，从2019年2月16日到2019年5月11日85天时间，我的工人总共是1500.9工（不含临时工和突击队）。按照我与上诉人约定的上诉人指定的日工为一天350元，工人工资总计1500.9×350=525315元，不包含我本人的。我本人垫付的人工费为150×280=42000元，加上本人垫付的46000元（我本人的带班费）、12000元（电动工具、电缆线的费用），总共10万元是上诉人应该支付给我的款项。2020年1月12日到2020年1月16日从江苏到山东日照工地现场来要工钱，总共是18人，在这边5天，按照农民工的最低保障220元每天一共是19800元，也是我垫付的，实际到我们工人手里的钱是225025元，加上208556元，等于433581元，现在上诉人应该再支付我的木工班组劳务费211534元。希望上诉人尽快把钱给我，因为很多工人的钱都是我垫付的，现在有的工人的钱还没有拿到手。 川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鹏云返还川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085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鹏云承担。 一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川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量结算单一份，原件三页，证明1.2019年2月至4月期间郑鹏云为川齐公司的日照科技创新中心3#、4#工程项目提供模板拆除、清理等劳务工作。2.2019年5月11日，川齐公司（孙海泉系川齐公司项目工作人员）、郑鹏云经过结算郑鹏云劳务款共计267226.7元，已经付款176201.56元，尚欠91025元。3、另川齐公司给郑鹏云补款20400元。也即经结算郑鹏云劳务款共计287626.7元，川齐公司已给付176201.56元，尚欠111425元；证据二、银行流水明细一宗及承诺书原件各一份，证明：1.川齐公司2019年5月11日向郑鹏云分三笔打款111425元。2.郑鹏云向川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劳务款已结清，其所有工人工资由其本人负责，于川齐公司无关，并承诺不去任何部门上访。证据一、二证实川齐公司、郑鹏云之间案涉劳务费已全部结清，川齐公司不欠郑鹏云任何款项；证据三、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八页、银行流水明细一宗（何庆锋系川齐公司工作人员）及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1.2020年1月16日因郑鹏云带农民工到工地和政府部门闹事，川齐公司迫于无奈，额外支付了208556元，郑鹏云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对于川齐公司超付给郑鹏云的208556元，郑鹏云应予以返还。 郑鹏云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郑鹏云在其上的签名“郑鹏云否”即郑鹏云不认可该签名，不认可该单价，当时签名的时候是川齐公司员工文荣、何庆锋让我这么写，说如果不签劳动局就不给款；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5月11日收到川齐公司支付至我银行账户111425元，郑鹏云收到该笔款项后，又将款项分给在现场的工人，不在场及走掉的工人都没有结清；对于承诺书的签名也是“郑鹏云否”，如果郑鹏云不签字当天也拿不到111452元；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其将工人带到现场，工人先去了之后其又去的，郑鹏云有跟何庆锋本人沟通；对于2020年1月16日的承诺书也是因为如果不签就不付工人劳务费，对于该承诺书最后一句“本人承诺本班组不再有闹事、讨薪，此项目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以及承诺书中郑鹏云两处签名均系我本人所签，其他内容均系何庆锋所写；对于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支付给工人的，并不是付给我的，数额与208556元相对应；另外对于证据一的核算清单不全，单价也不予认可，把原来模板接触面积改成了建筑面积进行结算，所以不予认可。 针对郑鹏云的质证意见，川齐公司补充如下：郑鹏云并不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至于其签名是签成郑鹏云还是郑鹏云否还是郑鹏云不或者郑鹏云认，对于本案双方的结算没有影响，另认为川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郑鹏云的签字就是郑鹏云，证据二中承诺书很明显可以看出是三个字郑鹏云，所以双方的劳务费已在2019年5月11日全部结清。 郑鹏云在庭审中提交其与川齐公司工作人员何庆锋（联系电话：188××××0678）于2020年1月14日的录音，主张录音中何庆锋称让我不要再管工人的劳务费，拖到腊月二十八，等过年了工人就回家了，就不会再来要工资了，并主张庭后三日内提交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后到本院提交书面说明主张不再提交以上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齐公司主张自2019年2月起郑鹏云带工人为川齐公司的日照科技创新中心3#、4#工程项目提供劳务，2019年5月11日，川齐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海泉与郑鹏云签订山东日照科技创新工地木工郑鹏云组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工程总款为267226.7元，扣除已付款及扣款176201.56元，剩余款为91025元。同日，孙海泉与郑鹏云再次签订补款结算清单，约定另补款20400元。同日，郑鹏云向川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郑鹏云在山东省日照市科技创新项目川齐劳务公司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所有工人工资由本人负责结清，与川齐劳务公司及中南公司无关。本人承诺不去任何部门上访，不去任何部门起诉。否则本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同日，川齐公司向郑鹏云银行账户转账工程款共计111425元(91025元+20400元)郑鹏云主张在以上结算清单及承诺书上签名处均签名为“郑鹏云否”，并主张系不认可该签名。川齐公司主张以上签名均系“郑鹏云”，至于其签名是签成郑鹏云还是郑鹏云否还是郑鹏云不或者郑鹏云认，对于本案双方的结算没有影响。川齐公司主张郑鹏云于2020年春节前带领工人到政府部门讨要劳务款，2020年1月16日，川齐公司工作人员何庆锋起草承诺书载明“本人郑鹏云(身份证号3208211988××××××××)在日照科技中心PPP项目3#、4#楼部分木工支模事项，以上工人所做工日合计人民币贰拾万捌仟伍佰伍拾陆元正(208556正)”，此后“此款由何庆锋发放到位，其余工人由本人承担结清工资”被划掉，郑鹏云在该承诺书中下划线郑鹏云处签名，并由郑鹏云本人手写添加“本人承诺本班组不再有闹事讨薪，此项目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并由郑鹏云本人在承诺书底部承诺人处签名并捺印。后，川齐公司按照承诺书中载明的金额208556元向承诺书中列明的工人银行账户打款支付劳务费共计208556元。现川齐公司主张该208556元系多支付部分，要求郑鹏云返还。郑鹏云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系应支付的工人劳务费，并非多支付的，并认为以上劳务费并未支付至其银行账户。对此，川齐公司主张2019年5月11日系川齐公司与郑鹏云进行结算，只停留在郑鹏云所干劳务费的层面上，并未涉及到具体每个农民工完成多少工作量、需要支付多钱，川齐公司也不清楚郑鹏云到底带多少农民工干活，并认为川齐公司并不直接发劳务费给农民工，而是将包工头结算的款项支付给包工头，再由包工头截取一部分，按其之前与农民工约定的低价将劳务费支付给农民工，故认为应该支付给农民工劳务费的是郑鹏云。双方于2019年5月11日结算的目的就是对郑鹏云作为包工头所带领农民工完成的工作量价款进行结清，且应该也于当天把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郑鹏云，并由郑鹏云向其所带领的农民工进行支付，但后来证明郑鹏云并没有向农民工支付。2020年郑鹏云带领没有得到劳务费的农民工到川齐公司工地索要劳务费，有民工以跳楼相威胁，劳动行政部门要求川齐公司先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再事后追偿。在当时的情况下，川齐公司需要确认郑鹏云所干的、双方已经结算的劳务费中包括哪些农民工和具体工资数，也即2019年1月16日的工资明细表中的208556元是包含在结算额287626.7元之中的。此外，认为2020年1月16日，郑鹏云向川齐公司出具承诺中载明“本人承诺本班组不再有闹事、讨薪”，其中的“再”字恰恰证明了郑鹏云20**年1月16日的行为就是在闹事、讨薪，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川齐公司会多支付郑鹏云20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川齐公司主张郑鹏云带领工人为川齐公司的日照科技创新中心3#、4#工程项目提供劳务，双方亦签订书面结算，已经构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川齐公司主张根据2019年5月11日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两份以及同日郑鹏云向川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认为双方之间的工程款于2019年5月11日已经全部结清，故川齐公司认为2020年1月16日再支付郑鹏云工人208556元系多支付费用。郑鹏云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208556元费用系应支付费用。对此，结合2020年1月16日郑鹏云签名并捺印的承诺书前半部分由川齐公司工作人员何庆锋起草载明“本人郑鹏云(身份证号3208211988××××××××)在日照科技中心PPP项目3#、4#楼部分木工支模事项，以上工人所做工日合计人民币贰拾万捌仟伍佰伍拾陆元正(208556正)”的事实，即使郑鹏云于2019年5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属实，川齐公司亦自愿认可2020年1月16日承诺书中明确载明的该208556元亦系郑鹏云所带工人所做工日应支付的款项。川齐公司认为该208556元包含在结算额287626.7元之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川齐公司主张郑鹏云应返还208556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一审判决：驳回川齐公司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4428元，减半收取2214元，由川齐公司负担。 二审中，川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何庆锋与被上诉人一个工人张玉军的通话录音一份，以证实被上诉人通过虚报人员、虚报工程量、虚报项目、年底让农民工闹事、威胁政府和上诉人，逼迫上诉人再行支付结算款以外的费用，对于上诉人多支付的208556元，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2.（2020）鲁1102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及申请执行材料一份，该判决中曹德万与本案被上诉人情况基本一样，都是2020年春节前组织农民工闹事，最后上诉人在政府压力下不得已额外支付款项，该案东港法院一审支持了上诉人的请求，曹德万没有上诉，上诉人就该案已经申请执行，以证实上诉人在已经付清结算款外向被上诉人被迫支付208556元，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 郑鹏云质证：1.对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有异议，张玉军是2019年5月25日到5月28日之间被我从涉案工地赶走的工人，录音中张玉军说我拿日照工地的钱支付南通工地的工人工资不属实，当时我只有涉案工地和莒县两个工地，南通的工地是在五月底六月初才开始施工的，录音中张玉军所说的夏从卫、梁建林、贾玉军只有1.5个工不属实，夏从卫是管技术的，2019年5月28日之前所有的工人包括张玉军都是梁建林带过来的，贾玉军2019年2月16日就到工地了，跟张玉军是一天到的，比张玉军走的还晚，张玉军在录音中的陈述没有法律效力。2.判决书与我无关。 被上诉人郑鹏云提交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出具给建筑工人的部分欠条，以证明2020年1月16日给工人支付的工资是真实存在的，被上诉人没有造假。2.2019年5月12日郑鹏云写给上诉人的已付工人工资及未付工人工资情况一份，该份材料原件已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只有复印件，以证明2019年5月11日的结算清单被上诉人是不承认的。3.来访事项转送单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等人没有闹事，只是想要回血汗钱。4.被上诉人制作被上诉人班组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工资明细，以证明2019年5月11日的结算清单的单价及平方都是有问题的。 川齐公司质证：1.证据1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给第三人的，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证据二为复印件，不予质证；3.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实被上诉人上访一事，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4.证据4系被上诉人自述不应作为证据，上诉人不予质证。 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通话录音，被上诉人对通话人的身份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否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欠条，该欠条由被上诉人出具，且由被上诉人持有，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来访事项转送单，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劳务工资明细，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无上诉人方的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全部劳务费包括其垫付的款项共计60余万元，上诉人尚欠21万余元未支付，对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将其承揽的日照科技创新中心3#、4#工程项目的劳务作业分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后与上诉人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其受雇于上诉人，其是工人代表，该主张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的事实以及上诉人陈述的其向工人支付工资、向工人出具欠条的事实相矛盾，且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其他工人均受雇于上诉人，其与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关于与上诉人系雇佣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019年5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了《山东日照科技创新工地木工郑鹏云组工程量结算清单》，并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所有工人工资由本人负责结清……”的承诺书，上述结算清单及承诺书均由被上诉人郑鹏云签字。上诉人郑鹏云主张其在结算清单及承诺书上签的是“郑鹏云否”，代表自己不认可该结算清单及承诺书。结算清单及承诺书中郑鹏云的签字“郑鹏”两字可以分辨，最后一字笔迹潦草无法分辨，无法确认是“云”或是“否”，并且郑鹏云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结算时其对结算内容提出异议。郑鹏云主张其实际的劳务费数额应为60余万元，结算时劳务费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双方约定，结算数额不符合实际，但郑鹏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推翻其签署的结算清单及承诺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上诉人涉案工程劳务费应按双方签署的结算清单予以确认，2019年5月11日双方结算后，当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清了劳务费，双方之间的劳务费已结清。 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带领工人进行施工，被上诉人带领的工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工人劳务费应由被上诉人发放，工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上诉人无向工人发放劳务费的义务。2020年1月16日，因工人索要劳务费，经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向工人支付了208556元劳务费，上诉人的支付行为实为代被上诉人垫付，该垫付款被上诉人应当偿还给上诉人。 综上，上诉人川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郑鹏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东川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8556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8元减半收取2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元，均由被上诉人郑鹏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王春燕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