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4720号原告：徐伏增，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霞，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华南城三路南侧，环西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梁丽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楠，该公司员工。被告：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负责人：都燕。原告徐伏增与被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华南城公司申请追加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以下简称厚德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已予准许。原告徐伏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霞，被告华南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梅、罗楠，被告厚德公司的负责人都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伏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华南城公司支付徐伏增劳务工程款共计1198094.30元；2.依法判令华南城公司支付徐伏增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由华南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原告徐伏增以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被告华南城公司8#区好百年家居广场为开业抢修与施工。因被告签订合同的流程复杂，项目急、工期紧不能等合同签订再施工，原、被告双方就维修项目价格谈妥后，原告立即组织施工队伍开始施工。2019年7月，被告陆续向原告补发了《对外工作联系单》，安排了关于8#区的维修施工事项。原告现场施工的工程，由原告、被告方监理单位、项目部人员予以验收合格，签发了《现场工程确认单》。2019年7月底，原告施工完毕交付，被告立即投入使用。原告向被告递交了《郑州华南城8#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收尾工程量清单》，载明施工位置、项目特征、工程量、合价等，总合计为1198094.30元，被告项目负责人韩伟签字予以确认。由于被告成本部与原告有几项有异议，被告工程部做出《关于厚德公司在8#区设计中建五局及不二幕墙等单位抢修价格认定的纪要说明》，被告总经理等人签字予以确认。后原告无数次催要劳务工程款，向农民工发放工资，但是被告总是以各种借口推脱，后农民工因迟迟得不到工资到新郑市劳动局信访，经劳动局多次协调，被告出尔反尔仍未支付劳务工程款。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怠于主张工程款，认为原告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原告负责法律诉讼。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华南城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对外工作联系单，现场工程确认单，郑州华南城8#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工程量清单，均加盖有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的公章，虽原告在现场工程确认单上有签字，但只是其代表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的签字，郑州华南城8#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工程的承包人是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而非原告，原告主张的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怠于主张工程款，认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由原告负责法律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债权人提起代位权代位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合法成立，且债权数额确定为条件，而在本案中不存在代位行使的条件，因为原告在其起诉状中明确表述，原告以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的名义，承包了郑州华南城公司8#区好百年广场，为开业抢修和施工，同时原告提供的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出具的证明中也明确记载，原告为郑州华南城8#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南城公司未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建立任何法律关系，足以证明原告只是借用了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的名义，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中并不存在合法成立的主债权和次债权，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要求债权成立的数额确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郑州华南城8#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工程量清单，仅是单方出具的报价，韩伟作为华南城公司员工，既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授权委托人，其签字仅代表其收到了报价，并不能代表该公司对价格的认可，原告提交的关于厚德公司的在8#区涉及中建五局及不二幕墙等单位抢修价格认定的纪要说明，为华南城公司内部的会议纪要，并不具有对外的效力，同时该会议纪要仅涉及部分价款，并未对该工程整体价款进行确认。郑州华南城公司提交的投标承诺书，为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出具的，在原告提交的上述两项证据之后，也证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与华南城公司未对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本案中涉及债权数额不明确，与被告形成施工劳务关系的是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被告理应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进行施工款项结算，并由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提供相应的专用的施工增值税发票，作为个人的原告是无法提供的。代位权代位的是债权的行使，而不是代为成为被告的施工劳务关系相对人，综上，原告行使代位权缺乏必要条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华南城公司主张权利。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厚德公司辩称，原告施工的华南城零星维修项目开始施工后，需要找公司完善合同手续，原告找到我要借用我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合同不知道什么原因，要走华南城公司内部程序，一直没有签订下来。中间完善了一部分手续，报价、投标等内容都是原告和华南城进行协商的，我公司对内容不知情，都是配合着盖章。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我公司没有其他关系，也没有向我公司交过任何钱，我公司也没有收到过华南城公司支付的任何工程款。我公司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徐伏增提交《对外工作联系单》、《现场工程确认单》、《幕墙修复及改造工程数量统计》，其中该联系单、确认单中，韩伟、张晓东、韩胜伟等人分别作为项目负责人、部门负责人、成本部人员、监理单位予以签字确认。证明华南城公司向原告补发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施工事宜，有被告方项目管理部及分管领导的签字，原告根据被告方的对外工作联系单的8#区的具体工作事项予以实际施工，原告为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向原告补发的《现场工程确认单》，有原告、监理单位、项目部、成本部人员签字予以认可，原告以厚德公司的名义实际施工的工程予以确认，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内容，并经被告单位予以认可。华南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为厚德公司，工程量的确认是针对的厚德公司，不是原告。工程结束之后，与华南城公司进行结算的是厚德公司。厚德公司对徐伏增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徐伏增提交《郑州华南城8#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收尾工程量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的位置、项目特征、单位、工程量、全费用综合单价、合价、备注等内容，工程总价款为1198094.30元，该清单加盖厚德公司印章，并由华南城公司韩伟于2019年12月24日在每页清单上签字确认，证明原告以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郑州公司的名义实际施工，为实际施工人，项目的共计44项，合价共计1198094.30元。被告经理韩伟签字予以认可，涉案工程的总劳务工程款为1198094.30元。华南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该文件只是过程性文件，厚德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再次向华南城公司递交了投标承诺书，实际上是推翻了该报价。该文件仅为一份报价，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厚德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徐伏增提交《关于厚德公司在8#区涉及中建五局及不二幕墙等单位抢修价格认定的纪要说明》，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中对《郑州华南城8#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收尾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项目有异议的四项作出具体的价格认定说明，并认定这几项的工作量及价格，由韩伟、张晓东等人签字认可。华南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文件仅为华南城公司内部的会议纪要，不具有对外效力，同时该会议纪要仅涉及部分价款，且该部分价款有被告提供的证据推翻，其只是一个过程性文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徐伏增于2020年3月16日以厚德公司的名义给华南城公司联系函一份及厚德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施工过程及工程价款予以说明，原告实际施工，被告方应当按照双方于认定的价款1198094.30元支付劳务工程款，被告方不能再扣钱。有被告方韩伟签字予以确认。华南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实际施工人是厚德公司，向华南城公司结算的也是厚德公司。徐伏增提交落款为华南城公司的《关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与厚德公司没有施工合同关系，系徐伏增实际施工的工程。华南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华南城公司提交《投标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拟证明原告向华南城公司就8号区第三方零星收尾工程的最终报价为1073930.56元；徐伏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是被告要求补充涉案工程的相关手续后由厚德公司加盖印章向被告作出投标承诺书，仅是投标的意向书，对于该价款也仅是投标价格而不是最终结算价格，是为了配合被告走相应的工程手续所制作，对于是否能够中标不确定。该投标承诺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华南城公司提交《郑州华南城8号交易广场零星收尾工程工程量清单》一份，拟证明华南城公司认可的工程决算款金额与原告报价不一致，双方对工程结算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徐伏增称是被告单方制作，与实际情况不符并且双方与2019年12月24日对工程价款予以确认。另查，徐伏增庭审中陈述称，我借用厚德公司资质，不是厚德公司员工。涉案工程2019年5月份开始，到2019年8月全部完工。施工的范围是郑州市华南城8号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收尾工程。具体活是工程量清单显示的施工内容。从工程开始双方谈妥价格以后开始施工，当时说干一项给一项钱，结果项目部报到公司成本部上不同意，让找个有资质的公司签订合同，当时谈的价钱不包含税金，我找到厚德公司后将双方同意的报价单上报到华南城，其中有五项有异议，华南城开会议对这五项进行讨论承认了这五项价格，对其他的双方本来就没有异议，开完会后项目经理给我工程量清单签字予以确认。招投标承诺书是我让厚德公司出具的，但后边没有工程量清单。只是为签订合同补充手续。招投标承诺书中1073930.56元，是后边工程没有完全结束时的报价，不是作为结算手续。从施工到现在华南城公司没有支付过涉案工程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对外工作联系单》、《现场工程确认单》、《幕墙修复及改造工程数量统计》、《郑州华南城8#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收尾工程量清单》、《关于厚德公司在8#区涉及中建五局及不二幕墙等单位抢修价格认定的纪要说明》、联系函、《证明》、《关于新乡市厚德劳务有限公司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徐伏增系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借用厚德公司资质承建郑州华南城8#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收尾工程，徐伏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因此，徐伏增以厚德公司名义与发包人华南城公司形成的《郑州华南城8#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收尾工程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徐伏增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主张华南城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华南城公司与徐伏增对《对外工作联系单》、《现场工程确认单》、《幕墙修复及改造工程数量统计》、《郑州华南城8#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收尾工程量清单》、《关于厚德公司在8#区涉及中建五局及不二幕墙等单位抢修价格认定的纪要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均有华南城公司相关人员签名予以确认，并与徐伏增、厚德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证明涉案工程结算价应为1198094.30元，华南城公司称郑州华南城8#交易广场第三方零星收尾工程量清单》只是过程性文件，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徐伏增请求支付工程款1198094.3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厚德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或转包人，未领取涉案工程款，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华南城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势必给徐伏增造成损失，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徐伏增主张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伏增工程款1198094.30元及利息（利息以1198094.3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伏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82元，由被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吴云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