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崇峰，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朝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铁山街道办事处别家村西。 法定代表人：周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柏虹，女，198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兰兰，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辛崇峰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朝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辛崇峰，被上诉人朝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柏虹、于兰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崇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朝日公司支付辛崇峰货款、包装费、中介费41266元及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朝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相关货物已被朝日公司使用，货物已经不存在，无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确定货物价格，但相关货物的货款辛崇峰已经接收，应视为辛崇峰认可朝日公司确定的货物价格，故对朝日公司主张的货物单价予以采信，属于事实认定有误。首先，辛崇峰收到朝日公司相关货物的货款，是朝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给辛崇峰的货款中的一部分，就此认定辛崇峰认可朝日公司确定的货物价格与事实不符。其次，朝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对辛崇峰提交的采购物资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辛崇峰提交的编号为0002770、0002771、0002772、0002773、0002776单据未标明单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轻信朝日公司的主张。最后，辛崇峰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朝日公司自2011年起就在辛崇峰处采购“济薯5号”红薯用于食品加工，2017年3月至4月22日期间，朝日公司的业务经理逄勇具体负责采购事宜。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逄勇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辛崇峰认可朝日公司确定的货物价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涉及的货物的单价问题，在没有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按照交易习惯或者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货物的单价。 朝日公司辩称，朝日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不欠辛崇峰任何货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辛崇峰与朝日公司存在买卖红薯合同关系，2016年之前业务货款已经结清。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4月23日双方发生的业务，朝日公司已经支付货款292585元。 双方对朝日公司是否已经付清货款有争议。辛崇峰主张，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4月23日期间，双方共发生业务额333851元【其中：编号为0002765的采购物资报验单中瓜种的单价应为1.78元，2017年4月7至2017年4月16日的采购物资报验单货物单价为2.16元（含运费、包装费），2017年4月16日之后的采购物资报验单货物单价均为2.1元（含运费、包装费）】，朝日公司已经支付292585元，尚欠41266元。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采购物资报验单11份（其中：编号为0002765单据载明：一级190×50kg=9500kg价1.78元瓜种155筐×20kg=3100价1.48元；编号为0002770号、0002771号、0002772号、0002773号、0002776号单据未标明单价；编号为0002774号单据价格2元含运费；编号为0002775号单据价格2.04元含运费；编号为0002777号单据价格2.04元含运费）。 朝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除载明价格的单据外，未载明价格的0002770号单据货物单价为1.50元、0002771号单据货物单价为1.75元，0002772号单据货物单价为1.55元、0002773号单据货物单价为1.7元、0002776号单据货物单价1.84元，共计货款为292585元。朝日公司主张，报验单中直接载明单价是因为当时可以现场确定价格，无法现场确认价格的，货物到朝日公司处后，朝日公司再对货物进行抽检，根据抽检情况确定货物的单价，朝日公司已经付清全部货款。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采购物资报验单13份、采购入库单13份。 辛崇峰对报验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入库单载明的单价不认可，辛崇峰认为，报验单载明的单价是拉货司机根据朝日公司业务员指示书写的，有的报验单不写价格是因为司机没有向朝日公司业务员询问货物价格。辛崇峰陈述的单价是其与朝日公司的业务员协商好的价格，朝日公司的业务员对该价格记有明细账，应按照辛崇峰陈述的货物单价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辛崇峰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辛崇峰可以随时要求朝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辛崇峰起诉未超诉讼时效。关于涉案报验单载明的货物单价问题，对已载明单价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没有载明单价的，辛崇峰主张的单价没有证据证明，且朝日公司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关货物现已经朝日公司使用，货物已不存在，无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确定货物价格，但相关货物的货款辛崇峰已经接收，应视为辛崇峰认可朝日公司确定的货物价格，故对朝日公司主张的货物单价予以采信。涉案货物总价款为292585元，朝日公司已经支付该款项，辛崇峰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辛崇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辛崇峰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辛崇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辛崇峰与朝日公司的员工逄勇之间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24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26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4月1日的通话录音9份，并当庭在原始载体上进行播放，拟证明辛崇峰向朝日公司催要货款，朝日公司还欠辛崇峰41266元。庭后，辛崇峰提交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稿中没有2018年3月13日、2018年12月25日的内容，并另行提交了2018年6月5日、2018年11月11日的通话录音整理稿。 证据二，辛崇峰自行制作的收条一份，拟证明朝日公司还欠辛崇峰钱，真实的账本在逄勇处。 证据三，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收购货物的单价及数量。证人王某1当庭陈述，2017年辛崇峰带着逄勇到王某1处收购地瓜，逄勇和王某1谈好的价格是每斤1块钱，一段时间之后逄勇又来找王某1收购地瓜，第二次的价格每斤便宜了一毛左右；货款是辛崇峰支付的；收购地瓜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春天。 证人王某2当庭陈述，2017年2月，辛崇峰带着人去龙泉官庄收地瓜，价格为每斤9毛8，货款由辛崇峰于8月15日左右支付。 朝日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中2018年11月11日的录音未提供原始载体，全部录音均无法证实辛崇峰与朝日公司发生争议的货款价格，不能证明朝日公司欠辛崇峰货款，且在一审中辛崇峰故意不提交录音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证据二系复印件且系辛崇峰自行制作，不予认可。证据三，辛崇峰与朝日公司之间有多笔业务，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争议的货物价格。 证据一2018年6月5日、2018年11月11日的通话录音未当庭在原始载体上播放，本院对该两份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当庭播放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项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证据二系辛崇峰单方制作且朝日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朝日公司与辛崇峰自2011年至2017年4月有业务往来。辛崇峰陈述，双方2017年4月23日之后双方直至2019年6月仍有业务往来，朝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辛崇峰和朝日公司员工逄勇的通话录音中，逄勇多次表示让辛崇峰和朝日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账，或者由逄勇本人帮着辛崇峰向财务询问对账事宜，但通话录音中并未涉及具体的收购价格，逄勇也没有明确认可朝日公司欠辛崇峰货款及运费、中介费等。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4月23日期间，辛崇峰与朝日公司之间货款总额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对货物重量均无异议，对该段时间内货物单价如何确定存在分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辛崇峰主张，2017年4月7至2017年4月16日期间货物单价为2.16元（公斤）（含运费、包装费），2017年4月16日之后的采购物资报验单货物单价均为2.1元（公斤，含运费、包装费），但其提交的报验单中，采购于该段时间内的编号为0002770、0002771、0002772、0002773、0002776的五张报验单均未载明单价。辛崇峰主张，编号为0002765的报验单货物单价应为1.78元（公斤），但其提交的该报验单载明单价为一级1.78元（公斤），瓜种1.48（公斤）元。证人王某1当庭陈述，其卖给朝日公司的地瓜单价是每斤1块钱和9毛，但交易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2017年春天。因辛崇峰与朝日公司之间有多笔交易，且王某1证言中未能明确交易的具体时间，无法证明本案争议的货物价格。证人王某2当庭陈述，2017年2月，辛崇峰带着人去龙泉官庄收地瓜，价格为每斤9毛8。因本案争议焦点是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4月23日期间的货物单价如何确定，王某2的陈述与本案无关，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辛崇峰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货物单价，其提交的通话录音中逄勇亦未明确认可朝日公司欠辛崇峰货款。 综上，辛崇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上诉人辛崇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燕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