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4行初91号 原告任应群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任应群，男，汉族，1956年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北门街**。 法定代表人石强，县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侯洪才，该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道永，该县水利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冉茂蔚，重庆绿荫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石柳村** 法定代表人陈忠均，乡长。 委托代理人贾均，重庆绿荫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行，，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石嘴街**附** 负责人唐继东，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秀强，该行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廖俊，该行工作人员。 第三人渝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马岩洞水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联合乡河东村**第** 负责人宋质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志坚，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佳鹤，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应群农村承包经营户（简称任应群户）因要求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简称彭水县政府）履行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向被告彭水县政府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任应群户的诉讼代表人任应群，被告彭水县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侯洪才及委托代理人王道永、冉茂蔚，第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石柳乡人民政府（简称石柳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贾均，第三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行（简称彭水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秀强、廖俊，第三人渝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马岩洞水电分公司（简称马岩洞水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应群户诉称，2005年7月，因马岩洞水电公司修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简称彭水县）马岩洞水电站，由彭水县政府临时征用了任应群户小地名“羊儿子”的承包地1.08亩，2008年后改为永久性征地。除了原临时征用的费用外，还应支付任应群户土地补偿费11510.51元。2008年9月16日，马岩洞水电公司(原马岩洞水电站协调办)、石柳乡政府联合下发付款通知单给任应群，载明：“正洞坪村7组村民任应琼:请你带上本人身份证或户口簿，凭此付款通知到联合乡信用社签字盖章领土地补偿费11510.51元。”任应群从2008年9月起，持通知到原联合乡信用社（现彭水农商行）领取征地补偿款，但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告知任应群，付款花名册上没有任应群的名字，致使任应群户应得的土地征用补偿款11510.51元至今未得。任应群从2008年开始，一直向相关部门信访上访，要求解决支付征用补偿款。2019年6月27日，任应群户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简称彭水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石柳乡政府、马岩洞水电公司、彭水农商行支付任应群户土地征用补偿款11510.51元。彭水县法院审理该案认为，任应群户涉案土地征收的法定主体及资金给付主体为彭水县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该案属于行政诉讼范畴，告知任应群户可提起行政给付之诉，依法主张土地被征收后应当获得的一次性补偿款11510.51元。任应群户于2020年1月13日向彭水县政府邮寄提交了请求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的书面申请，彭水县政府至今未对任应群户作出答复。2020年4月，任应群户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8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彭水县政府承诺在收到该案撤诉裁定书次日起三个月内对任应群户2020年1月13日提交的申请作出处理，任应群户撤回该案起诉。现三个月时间早已超过，任应群户至今未收到任何处理意见，也未收到征用后的补偿款，故依法再次起诉。请求：1.判令彭水县政府支付任应群户土地征用补偿款11510.51元及利息(利息以11510.51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息进行计算，从2008年9月17日起至该款支付完毕时止)；2.由彭水县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彭水县政府辩称，1.彭水县政府不具有支付义务。2004年6月，重庆市马岩洞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彭水县政府签订《郁江马岩洞水电站工程建设征地补偿与移民安置协议书》，约定由彭水县政府负责建设用地的征用补偿和移民安置工作，重庆市马岩洞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据实支付征地补偿费用。协议签订后，彭水县政府根据安置补偿工作所涉及三个乡镇的实际情况，确定由县中小水电办、连湖镇人民政府、联合乡人民政府、石柳乡政府具体实施征地补偿和安置补偿工作。征地及安置补偿资金拨付给三个乡镇，由乡镇具体进行支付。任应群户属石柳乡，其补偿费用的支付由石柳乡政府负责具体实施。该项目完工后，重庆市马岩洞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委托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对郁江马岩洞水电站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费用收支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12年2月18日作出渝顺审[2012]第7号审计报告书。该审计报告书载明，涉案工程的所有征地补偿款均已支付完毕。2.任应群诉称的事实不实。任应群户在土地征用过程中，对面积提出异议，曾多次到有关部门反映情况。2005年7月16日、2005年11月16日，彭水县国土局、石柳乡政府两次对正洞坪村7组进行现场调查，清理勘丈。2006年10月，任应群户被永久征用的土地面积为724平方米，折合1.08亩。综上，任应群户被征用土地的补偿案置工作具体由石柳乡政府负责，不应由彭水县政府支付土地补偿费用，请求驳回任应群户对彭水县政府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石柳乡政府述称，同意彭水县政府的答辩意见。涉案土地补偿款11510.51元的通知单是一式两份，一份用于通知被征地农民领款，另一份用于银行代付。任应群已委托何友仲领取土地补偿费11510.51元、复耕费3172.5元、青苗费3000元，当时这些款项不足，任应群另外还交现金2850元给何友仲用于办理任应群的个人养老保险。何友仲在收到这些款项后给任应群出具了收条，所以涉案的款项不存在没有支付的问题。无论是县政府还是乡政府，都不应当重复支付。 第三人彭水农商行述称，同意彭水县政府、石柳乡政府的意见。彭水农商行代付马岩洞建设项目土地补偿款花名册上没有任应群的名字，任应群的补偿款已被何友仲领取。 第三人马岩洞水电公司述称，认可彭水县政府和石柳乡政府的答辩意见。1.马岩洞水电公司按照土地管理法规合法使用县人民政府征收的土地，并全款支付用地费用，并非本案支付责任主体，不应承担对任应群户的支付责任。马岩洞水电公司作为用地单位仅有义务向彭水县政府支付用地费用，与任应群之间并无任何征地款项支付的法律关系。2.马岩洞水电公司并未作出任何通知任应群户领取款项的行为。任应群户诉称的付款通知单落款为“石柳乡人民政府马岩洞电站协调办公室”，该机构系石柳乡政府下设临时机构，并非马岩洞水电公司设立的机构，该单位作出的付款通知单，并不能代表马岩洞水电公司。3.本案涉案款项为民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根据任应群与何友仲诉讼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2018年4月2日任应群在石柳乡综治办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可知，涉案款项为任应群与原石柳乡政府工作人员何友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何友仲代为办理社保事宜，任应群将该款项支付或委托何友仲收取，属于民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本案被诉各方当事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也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依法驳回任应群户的起诉。4.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任应群户诉称，任应群自2008年9月就获得付款通知单并知晓领取涉案款项，一直未积极主张权利，本案已超过了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任应群户于2017年左右向政府、信访办主张权利救济，但其行为均系在超过诉讼时效后实施，并不影响诉讼时效计算。综上，请求驳回任应群户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任应群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3.征用划拨土地现场调查、清理勘丈表；4.彭水水务函〔2019〕5号《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水务局关于任应群反映征用土地地面积不一致的函》；5.付款通知单；6.证明；7.（2019）渝0243民初3081号民事裁定书；8.请求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的申请及邮寄单、邮寄查询单；9.（2020）渝04行初24号行政裁定书。 以上证据1-9旨在证明任应群户在小地名“羊儿子”的承包地有1.08亩因修建马岩洞电站被征收，任应群户至今未领取到土地补偿款11510.51元；任应群户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审理认为属于行政诉讼，告知任应群户提起行政给付之诉；任应群于2020年1月13日向彭水县政府邮寄了请求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书面申请，彭水县政府未作回复，任应群户提起行政诉讼，彭水县政府承诺对任应群户的申请作出处理，任应群户撤回起诉，但彭水县政府至今仍未作出处理意见，导致任应群户再次提起诉讼。 经庭审质证，彭水县政府对任应群户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没有意见。证据2，颁证时间是2010年，本案征地是2005年，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没有意见，征收1.08亩土地是客观事实。证据4没有意见。证据5真实性没有意见，加盖了何友仲的私章，与石柳乡政府陈述的意见吻合。证据6没有意见。证据7没有意见，能够证明征收的面积是1.08亩，补偿费是11510.51元。证据8，不能证明邮寄的是申请书，也不能证明是邮寄给彭水县政府。证据9没有意见。 经庭审质证，石柳乡政府对任应群户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2,同意彭水县政府的质证意见。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该通知单上的款项任应群已经委托何友仲领取，不应重新支付。证据6没有异议。证据7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8均有异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9没有异议。 经庭审质证，彭水农商行对任应群户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与石柳乡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 经庭审质证，马岩洞水电公司对任应群户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与石柳乡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5的三性不认可，落款不是马岩洞水电公司，不是马岩洞水电公司作出的付款通知行为，该证据与2018年4月任应群在石柳乡政府综治办作出的陈述相互印证，涉案款项已被何友仲领取后用于办理任应群的养老保险事宜，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告彭水县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渝顺审[2012]第7号审计报告书。第二组：2.彭水水务函〔2019〕5号《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水务局关于任应群反映征用土地面积不一致的函》；3.彭水自治县征用土地补偿安置调标后补偿花名册（续表四）；4.征用划拨土地现场调查、清理勘丈表。 以上证据1-4旨在证明彭水县政府没有支付义务，涉案项目的所有征地补偿和安置补偿费用已经支付完毕；任应群户因自认面积存在差异多次信访，经核实其被永久征用的土地面积为1.08亩。 经庭审质证，任应群户对彭水县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不认可该报告，任应群户的补偿款至今未得到。证据2真实，不合法。证据3予以认可。证据4没有意见。 经庭审质证，石柳乡政府对彭水县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彭水农商行对彭水县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马岩洞水电公司对彭水县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证据1能证明马岩洞水电公司已经支付相关用地费用，包括任应群的补充征地费用已经支付。 第三人石柳乡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任应群2018年6月4日的民事起诉状；2.何友仲出具的收条2张；3.录音光盘1张。 以上证据1-3旨在证明任应群已委托原石柳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何友仲代为领取涉案的土地补偿款以及青苗费、复耕费，用于办理任应群的个人养老保险，何友仲因犯罪没有给任应群办理个人养老保险，应由何友仲返还款项给任应群。 经庭审质证，任应群户对石柳乡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认可该证据。证据2，收条真实，但不能证明1.08亩的补偿款、复耕费、青苗费被何友仲领取了。证据3，对话内容虚假，2012年任应群与妻子都已经购买了养老保险，不存在何友仲帮忙办理个人养老保险。 经庭审质证，彭水县政府对石柳乡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均无意见。 经庭审质证，彭水农商行对石柳乡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2没有意见。证据3，贾均的声音能够辨认，另外两个人的声音无法辨别，以法院审查为准。 经庭审质证，马岩洞水电公司对石柳乡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彭水农商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重庆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帐（丁）39页复印件。旨在证明彭水农商行没有收到应当支付给任应群户的款项。 经庭审质证，任应群户对彭水农商行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不认可。 经庭审质证，彭水县政府对彭水农商行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属于内部做账，不是当时委托付款的明细，无法证明当时没有任应群户的补偿款。 经庭审质证，石柳乡政府对彭水农商行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同意彭水县政府的质证意见。 经庭审质证，马岩洞水电公司对彭水农商行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石柳乡政府拨付款情况，有收支反映情况，不能证明任应群是否领款，证据不能反映任应群为什么没有领取到款项。 第三人马岩洞水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年4月2日对任应群的调查笔录。旨在证明土地征用面积是1.08亩，土地补偿款是11510.51元，款项用于购买任应群的养老保险，任应群与何友仲达成口头协议，将11510.51元和土地的复耕费、青苗补偿费3000元，再加上任应群银行打款的2850元，共计20500元用于办理任应群的个人养老保险，该款项被何友仲领取。 经庭审质证，任应群户对马岩洞水电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是谭光超和陈磊对任应群作的调查笔录，只是核实征地的亩数，任应群并未陈述11510.51元款项的领取和去向。 经庭审质证，彭水县政府对马岩洞水电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能够与第三人的陈述意见相吻合。 经庭审质证，石柳乡政府对马岩洞水电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笔录真实。 经庭审质证，彭水农商行对马岩洞水电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 1.原告任应群户举示的证据：证据1-9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予以采信。 2.被告彭水县政府举示的证据：证据1-4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予以采信。 3.第三人石柳乡政府举示的证据：证据1、2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予以采信；证据3系录音资料，但石柳乡政府未提供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未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和证明对象，亦未附声音内容的文字记录，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不予采信。 4.第三人彭水农商行举示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予以采信。 5.第三人马岩洞水电公司举示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有有效证据印证部分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4年重庆市人民政府以渝府地〔2014〕1256号文件向彭水县政府作出《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重庆郁江马岩洞水电站工程工区用地的批复》，要求彭水县政府负责组织实施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工作。2004年6月，重庆马岩洞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后被本案第三人马岩洞水电公司吸收合并）与彭水县政府签订《郁江马岩洞水电站工程建设征地补偿与移民安置协议书》，约定由彭水县政府负责建设用地的征用补偿和移民安置工作，重庆马岩洞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据实支付征地补偿费用。彭水县政府根据安置补偿工作所涉及三个乡镇的实际情况，确定由县中小水电办、连湖镇人民政府、联合乡人民政府、石柳乡人民政府具体实施征地补偿和安置补偿工作。2005年马岩洞水电公司启动建设马岩洞水电站，任应群户的部分土地在电站征地范围内。 2008年任应群取得《付款通知单》一份，该通知单载明：“正洞坪村7组村民任应琼：请你带上本人身份证或户口簿，凭此付款通知单到联合乡信用社签字盖章领取土地补偿费11510.51元。”该通知单编号为石柳NO：2008-本（永久），落款为石柳乡马岩洞电站协调办，加盖了“石柳乡人民政府马岩洞电站协调办公室”的印章以及“何友仲印”的私章。该通知单中的“任应琼”即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代表人任应群，联合乡信用社现为彭水农商行，何友仲当时系石柳乡政府分管水电站征地事宜的副乡长。任应群取得该《付款通知单》后到原联合乡信用社领取土地补偿费，联合乡信用社告知任应群在付款花名册中并无该户的付款信息，故至今未付款。之后，任应群户多次向相关部门信访，要求解决土地补偿事宜。2017年11月13日，石柳乡政府向任应群作出石府信5号《信访问题答复意见》。2017年12月19日，彭水县政府作出彭水府信访复查字〔2017〕2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撤销了石柳乡政府作出的石府信5号《信访问题答复意见》。2019年1月7日，彭水县水务局作出彭水水务函〔2019〕5号《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水务局关于任应群反映征用土地面积不一致的函》，该函载明：任应群户的土地在2005年分两次临时征用，面积分别为0.63亩、1.08亩。2006年10月，任应群户1.08亩土地的使用期限由临时改为永久征用，0.63亩土地未纳入永久征地。2008年由廖国春代领了临时占地0.63亩的复垦费3384元。 2009年6月27日，彭水县法院受理了任应群户作为原告诉被告石柳乡政府、马岩洞水电公司、彭水农商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民事纠纷[案号为（2019）渝0243民初3081号]，任应群户请求法院判决彭水农商行支付任应群户土地补偿费11510.51元及利息，由马岩洞水电公司、石柳乡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彭水县法院审理认为，任应群户诉请给付的资金系农村承包土地被征收、征用应获得的补偿款，涉案土地征收的法定主体和资金给付主体应为彭水县政府，本案应当属于行政诉讼管辖范围，任应群户可提起行政给付之诉，故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任应群户的起诉。 2020年1月13日，任应群户向彭水县政府邮寄《请求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的申请》，请求彭水县政府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项11510.51元及利息，彭水县政府于次日收到该申请。因彭水县政府未对任应群户作出答复，任应群户于2020年4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彭水县政府支付任应群户土地征用补偿款11510.51元及利息。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该案[案号为（2020）渝04行初24号]，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协调，原被告双方达成以下协调意见：1.由彭水县政府在该案的撤诉裁定书送达次日起三个月内对任应群户于2020年1月13日邮寄的申请书的申请事项作出处理；2.任应群户撤回起诉。2020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20）渝04行初24号行政裁定书，准予任应群户撤回起诉。彭水县政府于2020年5月16日收到该案的裁定书。因彭水县政府未在允诺的期限内对任应群户的申请作出处理，任应群户提起本案诉讼，诉如前请。 另查明，何友仲于2014年12月17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任应琼现金2850元，现在该收条上另有何友仲添加的“在2017年8月13日还一半或还清（总计20500元）何友仲”的字迹。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涉案的土地补偿款11510.51元被领取或支付的书面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是任应群户要求彭水县政府履行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职责而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彭水县政府应否对任应群户的申请作出处理。根据《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安置工作，在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过程中，移民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可以依法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反映，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对移民反映的问题进行核查并妥善解决。因此，彭水县政府是涉案的马岩洞水电站工程建设征地补偿的法定主体，对于任应群户向其提出的给付申请有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同时，在（2020）渝04行初24号案件审理中，彭水县政府亦允诺在该案的撤诉裁定书送达次日起三个月内对任应群户的申请事项作出处理，该行政允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超越职权，不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基于对行政相对人信赖利益的保护，彭水县政府对其所作允诺亦负有法定的履行义务，即彭水县政府应从收到(2020)渝04行初24号行政裁定书次日（即2020年5月17日）起三个月内对任应群户的申请作出处理，但彭水县政府未在允诺的期限内对任应群户的申请作出处理，违背了彭水县政府所作允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任应群户在彭水县政府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了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彭水县政府应对任应群户的申请作出处理，鉴于任应群户的申请事项尚需由彭水县政府调查裁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责令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原告任应群户2020年1月13日的申请作出处理。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人民陪审员  王贤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津坤 书 记 员  王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