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鱼，男，1989年12与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勇，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朝飞，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正君，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雄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表人：周维开，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大道**金科世界城**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659326197。负责人：陈登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影，四川发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启银，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綦江区。原审被告：云明会，女，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东华二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893938281D。负责人：陈焯燕。上诉人李小鱼因与被上诉人廖正君、重庆市雄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盛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原审被告王启银、云明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江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朝飞，被上诉人廖正君，被上诉人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缺乏证据支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故二审应依法改判。从2015年6月1日起，贵州省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不再区分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上诉人是贵州户口，且居住在贵州省辖区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鉴定意见明确营养期为30天，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30日营养费。同时，原审判决按照100元/天计算误工费错误，上诉人已提供买卖协议证明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且廖正君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上诉人在綦江区赶水镇的工地上从事货物运输，故应当按照重庆市运输业平均工资7899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因此，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廖正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辩称，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故一审按照重庆市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小鱼的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李小鱼在一审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多年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雄盛公司未作答辩。王启银、云明会未作陈述。人财保江门分公司书面陈述称，我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各项限额内对合理的项目承担赔偿责任，且我公司已于2020年8月10日支付12000元赔款到上诉人账户上，我公司无需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李小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廖正君、雄盛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5679.96元（不含被告已付部分）、护理费12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7600元、误工费29434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294元、病历资料复印费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38.6元，以上合计159204.56元；2、要求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要求人财保江门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无责赔付责任；4、诉讼费由廖正君、雄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2日15时50分许，原告李小鱼搭乘被告廖正君驾驶的渝B31X**轻型自卸货车由綦江区石壕镇方向沿省道204线往打通方向行驶至重庆市綦江区省道204线石壕镇原九处路段右转弯时，因操作不当致车辆向道路左侧横滑越过中心单实线与对向驶来的王启银驾驶的湘F51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接触，导致原告李小鱼及正三轮摩托车驾驶人王启银和乘车人云明会受伤及两车受损、陈学先田土内的农作物受损的的交通事故。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打通公路巡逻民警大队于2019年7月2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廖正君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被告王启银、云明会不承担责任。原告受伤当日被送往重庆恒生手外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院治疗28天后于同年8月19日出院，诊断为：“1、右中指中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并脱位，血管、神经、肌腱、侧副韧带及关节囊损伤；2、右环指中末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并皮肤、软组织缺损，中节伸肌腱、侧副韧带及关节囊损伤，指背部分皮肤缺损；3、右食指皮肤裂伤；4、右手背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并血管、神经及肌腱损伤，部分皮肤撕脱伤；5、右上臂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并神经及肌肉损伤”，出院医嘱为：“1、伤口无菌换药治疗（直至伤口愈合），2天/次；2、逐步加强患指功能锻炼；3、半月后复查X片，据复查结果决定是否取出钢针；4、随访；5、院外继休一月”。后原告又于2019年9月14日到重庆恒生手外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院治疗9天后于同月23日出院，诊断为：右中指皮肤软组织缺损伤伴感染，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正规治疗。2019年11月11日，原告再次到重庆恒生手外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院治疗9天，出院诊断为：“1、右中指骨折内固定术后，2、右中指中节皮肤软组织缺损伴骨外露，3、右中指中节指骨骨感染伴部分骨坏死”，出院医嘱院外继续休息1月和继续换药等。原告因前述伤情就医产生医疗费51681.1元，其中被告廖正君已向原告支付医疗费26000元，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向医院垫付医疗费20000元。受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委托，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27日对原告李小鱼伤残等级等作出鉴定意见为：“1、李小鱼因交通事故致右手中、环指损伤遗留右手功能丧失分值达10分，属十级伤残；2、李小鱼因交通事故致右手中、环指损伤并行手术治疗，其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3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渝B31X**号轻型自卸货车系被告廖正君购买所有，挂靠在被告雄盛公司处经营。该车在被告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为100000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雄盛公司举示的永安保险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中载明有：“……2、保单已附车辆保险条款及附加保险条款，如未收到或遗失请速向我公司索取，联系电话请见保单。3、本公司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与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例并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完全知悉并理解所有条款的含义及法律后果”和“明示告知：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被告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经质证对该保单复印件没有异议。被告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另举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一章载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并辩称根据保险条款，其不赔付精神抚慰金和诉讼费、鉴定费。审理中，被告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与被告廖正君、被告雄盛公司均同意该车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原告。湘F51X**号正三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51182XXX）在被告人财保江门分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元。原告李小鱼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于2010年8月11日生育一子李威。原告另举示《买卖协议》打印件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原告于2019年9月28日与杨小强签订该协议将轻型自卸货车一辆卖给杨小强）拟证明原告在受伤前从事货运行业，举示《合资建房协议》一份（载明内容主要为原告与张华于2017年2月11日签订该协议约定在桐梓县尧龙山镇尧龙山村杨柳组16号地名幼儿园旁建房，由原告出资15万元分得3楼3号房，落款处还加盖有“桐梓县尧龙山镇尧龙山村村民委员会”字样印章），拟证明原告居住在城镇。被告方经质证，对《买卖协议》不予认可，对《合资建房协议》认为证明了该房屋位于农村。审理中，原告李小鱼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原告系受被告廖正君邀请，到重庆江津一起去开货运车，不是无偿搭乘而是受被告廖正君所雇。被告廖正君对此不予认可。另经对原告举示的病历材料质证，被告雄盛公司辩称原告第一次出院系自行要求出院，造成了第二次和第三次感染，故而相关医疗费不应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廖正君在驾驶其自有的渝B31X**号轻型自卸货车中因操作不当致该车横滑越过中心单实线与对向驶来的王启银驾驶的湘F51X**号正三轮摩托车相接触并造成搭乘该货车的原告李小鱼受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和原告受伤的全部原因，应对原告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廖正君虽辩称系原告自己违反交通安全将手伸出窗外导致受伤，但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且与交警队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廖正君另辩称原告当天系无偿搭乘其所驾车辆。对此，原告虽称系受廖正君所邀和所雇去江津开车，但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当天系无偿搭乘予以认定，可适当减轻被告廖正君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相关要件事实，本院依法认定由被告廖正君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受之损失承担95%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5%的责任。被告廖正君将渝B31X**号轻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雄盛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原告主张被告雄盛公司对被告廖正君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因渝B31X**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处购买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而该保险公司和被告雄盛公司、被告廖正君均同意该保险在本案中直接赔付原告，从诉讼经济原则及保护受害者权益和减轻双方诉累出发，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被告雄盛公司自己举示的保险单中明确载明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公司已进行明确说明，故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和诉讼费。本案交通事故中，湘F51X**号正三轮摩托车在被告人财保江门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依法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主张其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方不予认可。对此，原告举示的《合资建房协议》载明地址为尧龙山镇尧龙山村杨柳组，且加盖有村委会印章。原告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在该地址已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来源，本院对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待遇损失不予支持。被告雄盛公司另辩称因原告第一次住院系自行要求出院则应自行承担第二次及第三次医疗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结合原告请求和相关证据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51681.1元，扣除被告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已经赔付的20000元和被告廖正君已支付的26000元医疗费后，原告主张5679.96元，本院予以支持；2、结合原告住院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60元（60元/天×46天）；3、原告主张营养费7600元，结合原告伤情，医嘱没有加强营养，不予支持；4、根据鉴定意见，结合本地护工工资标准，原告损失护理费为6360元（120元/天×46天+60元/天×14天）；5、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伤前固定工资收入标准及所从事行业，从保护原告权利出发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天数根据鉴定意见为90日，而根据其住院情况和时间及出院医嘱休息时间为101天，原告对此主张136天，仍从保护受害人权利出发，结合原告所受伤情，以住院时间和医嘱出院休息时间共计101天予以计算，误工费为10100元（100元/天×101天）；6、鉴定费1300元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能成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0266元（重庆市上年度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33元×20年×10%）；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子李威的该费用为：6556元（重庆市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112元/年×10年×10%÷2人）,此费纳入残疾赔偿金；9、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遭遇重大精神痛苦是客观的，依法主张3000元；10、交通费，结合原告就医等情况，酌情主张800元；11、病历复印费，不予支持。综上，前述损失共计66821.96元，由人财保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元，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由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余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的95%共计52080.86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小鱼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元，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小鱼医药费1000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小鱼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52080.86元；三、驳回原告李小鱼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42元，由原告李小鱼负担1000元（已纳），被告廖正君、被告雄盛公司连带负担742元（原告已纳，由被告廖正君、被告雄盛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李小鱼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桐梓县尧龙山镇尧龙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小鱼已在该镇上居住长达三年之久，且居之地位于尧龙山镇街上，属于尧龙山镇城镇区域，故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经质证，廖正君认为李小鱼是在镇边上居住，具体居住情况不清楚，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清楚。永安财保江津支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该份证明不能反映李小鱼的真实居住情况，并且没有房屋水电费缴费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文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鱼的户籍地虽在贵州省，但此次交通事故的事发地在重庆市内，且本案受诉法院也为重庆市辖区内的法院，故一审按照重庆市的标准计算李小鱼的相关损失，符合相关规定。同时，李小鱼提交的合资建房协议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事发前在城镇居住且已满一年，故一审按照农村标准主张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李小鱼在一审中举示的车辆买卖协议无车辆行驶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在李小鱼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货车司机及相应工资收入的情况下，酌情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误工费，也无不当。至于李小鱼主张的营养费，虽鉴定意见中记载李小鱼的营养期为30日，但李小鱼受伤部位为手指、伤残等级为十级、三次出院记录中均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一审综合查明的情况，未主张其营养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小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4元，由上诉人李小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兴芸审判员  倪洪杰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