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德龙，男，194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住招远市。法定代理人：杜某，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杜德龙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延兴，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华，女，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系上诉人杜德龙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振跻，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住招远市。上诉人杜德龙因与被上诉人杜振跻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德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知道在其与北岭村委签订拆迁协议之前上诉人已神志不清，没有记忆，基本不认识人，已无法正常行使民事权利及承担民事义务。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记载“据其大儿子杜振跻2019.5.23调查笔录记载：…前年春天经招远市精神病医院诊断为血管性痴呆，他神志不清，没有记忆，基本生活能自理，吃饭、穿衣、洗脸可以，出门经常走失，偶尔认识人，基本不认识人了……”说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春天就知道上诉人神志不清、没有记忆、出门经常走失、基本不认识人，而被上诉人与北岭村委签订拆迁协议是2017年7月，显然，被上诉人在其与北岭村委签订拆迁协议之前就知道上诉人已无法正常行使民事权利及承担民事义务。2、上诉人从未将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处分给被上诉人。尽管与北岭村委签订拆迁协议是被上诉人，但这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处分给被上诉人了，因为被上诉人与北岭村委签订拆迁协议时，上诉人并未在场，即使在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处分给被上诉人，因为签订拆迁协议时，上诉人已神志不清、没有记忆、出门经常走失、基本不认识人，即使上诉人当时神志清醒，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处分给被上诉人，因为，子女代父母签订拆迁协议，并不代表父母就将拆迁利益处分给子女了，除非父母明确表示将拆迁利益给予子女。更何况，上诉人因为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曾与被上诉人打过官司，说明上诉人并不同意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给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从未将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处分给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拆迁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应将该拆迁利益返还给上诉人，尽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房屋拆迁时可以代理上诉人签订涉案房屋的拆迁协议，并代上诉人领取涉案房屋拆迁利益，但这并不能表明涉案房屋拆迁利益归被上诉人所有，在法院指定上诉人的监护人之前，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子女，系上诉人的监护人之一，可以代上诉人管理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拆迁利益，但在法院指定上诉人的监护人后，应将代管的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拆迁利益交付给法院指定的监护人代管，因此，被上诉人在法院指定了上诉人的监护人后，仍占有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拆迁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应将该涉案房屋拆迁利益返还给上诉人，交给法院指定的监护人代管。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上诉人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唯一用来养老的房屋，在房屋被拆迁后，房屋的拆迁利益却被被上诉人占有，一审法院仅凭涉案房屋在拆迁时上诉人在场且未提出异议，就认定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处分给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被上诉人长期占有上诉人的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使上诉人的日常生活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为保护上诉人作为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体现我国法律的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杜振跻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招远市户240平米的房屋拆迁利益(包括拆迁安置房华盈尚景小区20号楼1单元602户及未选房号的130平米楼房、26.9平方的车库和拆迁补偿款197685元(户型补助58590元、房屋评估价87195元、拆迁奖励20000元、提前拆除奖励2900元、搬家费200元、已发放的躲迁费27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杜德龙生有4名子女，长女杜卫华、次女杜某、长子杜振跻、次子杜金桂。位于招远市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因该房屋拆迁，2017年7月29日，被告与招远市梦芝街道办事处北岭村民委员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村委将该房屋的拆迁利益发放给了被告。2019年9月3日，招远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0685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申请人杜德龙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申请人杜某为被申请人杜德龙的监护人。2019年3月6日，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以招远市梦芝街道办事处北岭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村委返还该房屋的拆迁利益。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杜德龙位于招远市房屋，招远市人民法院（2009）招民初字第8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杜德龙的儿子杜振跻要求将该房屋的产权按照分家协议确认归杜振跻所有的诉讼请求，该房屋的产权并未发生转移，其拆迁利益均应归杜德龙所有。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杜德龙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主要依据是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烟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423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杜德龙患颅脑损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该无法正常行使民事事务权利和承担相应民事义务能力，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杜德龙的房屋在拆迁时，杜德龙与杜振跻同住该房屋。杜振跻系杜振龙的儿子，在法院指定杜德龙的监护人之前，杜振跻亦系杜德龙的监护人之一。且拆迁时杜德龙在场，其应当知道被告将该房屋的拆迁补偿给了杜振跻，但未提出异议，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并于2019年11月8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上诉，烟台中院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双方对被告与村委签订拆迁协议一事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涉案拆迁协议于2017年签订，一审法院（2019）鲁0685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时间为2019年9月，系在签订拆迁协议之后。被告系原告的儿子，在法院指定原告的监护人之前，被告亦系原告的监护人之一。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该协议时已无法正常行使民事权利及承担民事义务，故原告对涉案房屋有权处分或授权他人处分，并对该处分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涉案拆迁协议签订时原告在场且未提异议，故村委与杜振跻签订拆迁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向杜振跻给付拆迁补偿利益，并无不当。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拆迁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判决：驳回原告杜德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4元，减半收取计2127元，由原告杜德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双方对被上诉人与村委签订拆迁协议一事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涉案协议于2017年签订，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鲁0685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杜德龙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即在签订拆迁协议之后。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该协议时已无法正常行使民事权利及承担民事义务，故其对涉案房屋有权处分或授权他人处分，并对该处分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涉案拆迁协议签订时上诉人在场且未提异议，故村委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给付拆迁补偿利益，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4元，由上诉人杜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