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初440号原告：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连云港片区连云区中华东路**。法定代表人：薛天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路**新浦汽车总站**法定代表人：李树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新浦汽车总站，住，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路**/div>负责人：王平，该汽车站站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娇，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集散中心公司）诉被告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汽车运输公司）、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新浦汽车总站（以下简称连云港汽车运输公司新浦站）侵害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旅游集散中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被告连云港汽车运输公司、连云港汽车运输公司新浦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旅游集散中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一切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拆除、变更被告所属的新浦汽车总站东首的“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标志；2.判令二被告在其官网主页明显位置刊登道歉声明三个月；3.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3400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旅游集散中心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5日，是在连云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被告连云港汽车运输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于2020年7月17日在其下属的海州区新浦汽车总站东首设立了“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的标志。被告经营与原告相同类型的服务，使用了与原告一样的名称。原告作为企业法人，自成立之日起享有名称权，其他经营者不得使用其名称或与其相近似的名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被告行为不仅给原告带来了经济损失及因维权支付的费用等损失，也给原告名誉造成了不良影响。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连云港汽车运输公司、连云港汽车运输公司新浦站共同辩称：一、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告应当从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方面举证证明其有一定影响。据了解，原告并不属于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故其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原告登记在连云区与被告属于不同的地域范围，二者名称既不相同也不近似，原告也不属于知名商品，本案中“旅游集散中心”只是旅游行业的通用名称，并不是法律规定的特有名称，故原告主张名称权受到侵害没有法律依据；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法律保护的对象是有字号的法人名称，而原告没有字号，其名称系行业通用，不属于上述法律的保护范围。被告没有侵权故意也没有侵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成立“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系行政行为，被告不是侵权人，成立行为不构成侵权。1.成立“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系行政行为。根据市政府文件，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将“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的职能由市交通运输局、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市交通控股集团等多家单位落实。在被告处成立“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属于政府行为，是政府承担的公益性职能。该设立行为属于行政委托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是侵权人，且没有侵权故意。同时被告认为本案应属于行政诉讼的收案范围，不应按照民事案件受理。2.被告行为不构成侵权。一是二者名称、性质不同。“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是政府提供的公益性免费服务，是交通集散、旅游咨询等功能的空间概念描述。原告旅游集散中心公司属于营利性企业法人。二是没有侵权故意。成立“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是为了贯彻落实政府交办，只能属于善意使用，无侵权故意且未有意以易混淆的方式去进行商业宣传。三是没有商业使用。“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成立目的是推广全市旅游产品，拓展旅游资源市场，是政府提供的免费服务，不具有营利性。四是没有引起误会。二者的名称、运作形式、服务内容与经营方向完全不同，普通群众不会混淆。三、原告名称不符合规定。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九条之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依次组成，而原告名称中并无字号，不符合相关规定。另外，此案与连云港汽车运输公司新浦站没有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举证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连云港汽车运输公司认为登记机关有变化，本院认为该营业执照复印件反映“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设立时原告的注册登记状态，与本案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旅游集散中心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5日，经营范围为县际包车客运、旅游客运及旅游包车的咨询、代理服务、旅游接待咨询服务等。2020年10月10日住所地由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南极南路新世纪花园****变更为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连云港片区连云区中华东路**。从2017年以来，连云港市市政府及相关部门陆续下发文件，要求推进旅游业改革发展，加快旅游集散中心建设。2017年3月27日，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连云港市推进旅游业改革发展打造区域旅游新高地实施意见的通知》（连政办发[2017]47号），其中第三条第（一）项第4目记载“加快旅游集散中心和旅游信息咨询中心（点）建设，结合高铁客运枢纽建设，布局游客集散中心”。2018年2月11日，连云港市人民政府下发《市政府关于印发连云港市建设旅游强市三年行动计划（2018-2020）的通知》（连政发[2018]16号），其中第四条第（二）项记载“推进城市组团快连和交通改善，构建市、县两级旅游集散体系，实现游客服务中心、票务预订中心、游客客运中心、旅游纪念品展销中心和旅游品牌推广中心一体化建设”，附件2《连云港市建设旅游强市三年行动计划重点事项分解表》第15项记载“结合高铁站进行选址，市级旅游集散中心按省级旅游集散中心标准建设，每个县区建设1家旅游集散中心，实现旅游交通集散、自驾服务、餐饮配套、旅游咨询、宣传推广、特色购物等功能集于一体”。2018年5月15日，连云港市旅游工作领导小组下发《关于集中交办市旅游工作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任务清单的通知》（连旅工发[2018]1号），其中附件2《“五一”假期暨省市游客满意度调查存在问题整改任务交办清单》第19项记载“全市性的游客集散中心缺失，无法满足自驾游停车、中转需求”，整改要求“结合高铁站加快市级游客集散中心建设，推进各县区区域旅游集散体系建设”。2019年8月25日，连云港市旅游工作领导小组下发《关于下达市旅游工作领导小组第二次会议工作任务的通知》（连旅工发[2019]2号），其中第5项记载“加快旅游集散服务体系建设，在连云港高铁站北广场等交通枢纽建设市旅游集散中心”。2020年4月11日，连云港市旅游工作领导小组下发《关于印发旅游工作重点任务交办单的通知》（连旅工发[2020]2号），旅游工作重点任务交办单第7项记载“在高铁站北××××市旅游集散中心建成之前，在新浦汽车总站配置市旅游集散中心功能，更好服务游客”。2020年7月17日，由连云港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连云港市交通控股集团共同谋划，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推进落实的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正式落成启用。该旅游集散中心位于人民路新浦汽车总站东首，紧邻高铁站和汽车客运总站。2020年9月10日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港公证处根据原告旅游集散中心公司的申请，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同年9月18日出具了（2020）苏连连云港证字第801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公证员秦某1、公证人员严某及申请人的代理人吴昊于2020年9月15日上午来到连云港新浦汽车客运站，公证员秦某2用手机连接网络用百度地图APP进行定位，并截图1张。后对连云港新浦汽车客运站大楼及上述门面进行拍照，共拍摄图片5张。另查明，连云港汽车运输公司成立日期为1991年7月27日，法定代表人李树军，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县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市际班车客运等。连云港汽车运输公司新浦站成立日期为1991年7月10日，负责人王平，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客运；道路旅客运输站经营。再查明，旅游集散中心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的使用是否是企业名称的使用；2.原告企业名称是否是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3.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企业名称权；4.如果构成侵权，法律责任该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九条之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依次组成，而“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并不符合企业名称命名的相关规定。旅游集散中心是为方便游客旅游而设立的公共服务平台，在各旅游城市如北京、上海、青岛等均有设立，以提供旅游咨询、票务订购、酒店预订、车辆换乘等服务而为公众所熟知。公众在看到旅游集散中心名称时，其认知通常指向的是一个提供旅游相关服务的区域平台，而非指向某一特定企业。该名称是一个提升旅游服务质量、促进旅游市场规范发展的综合性平台的通用名称，并非专属于某一特定企业。因此，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名称的使用并非企业名称性质的使用。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院认为，要构成侵犯企业名称权，首先该企业名称须具备一定影响，而原告旅游集散中心公司并未对其公司名称的影响力进行充分举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公司名称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并非企业名称性质的使用。同时，企业名称的反不正当竞争保护与其知名度直接相关，原告旅游集散中心公司并未对其企业名称有一定影响进行充分举证，因此，认定二被告对原告企业名称权构成侵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连云港市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审 判 长  刘 宁审 判 员  谭晓春审 判 员  何海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昌勇书 记 员  刘明朗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及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