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和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翠竹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731308228N。法定代表人：李维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然，河南杰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祖昊，河南杰和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中利，男，汉族，1973年9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浩，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翟智强，男，汉族，1979年4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嘉合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郜中利、原审第三人翟智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7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郜中利要求支付工程款32605元的诉讼请求;2、郜中利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确已超额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一审判决对此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涉案项目尚东美立方合同金额225000元(合同暂定价)，决算价213690元。经上诉人逐一核对，具体工程款支付明细如下：2012年3月5000元，2012年4月8000元，2012年5月12000元，2012年6月50000元，2012年7月1600元，2012年8月3200元，2012年9月42000元，2012年11月13000元，2012年12月3200元，2013年1月3200元，2013年2月40000元，2015年6月30000元，2017年1月32000元以上付款总计243200元。其中：截至2013年2月竣工验收时已付款181200元，2015年6月质保期满后付款30000元，2017年1月又支付32000元，实际已超额支付29510元。2、根据郜中利的起诉状及其在原一审(本案原一审(2019)豫0191民初27564号，经二审(2020)豫01民终5120号发还重审)的当庭自述，本案双方对于工程款的争议，实际就是2015年2月质保期满后，上诉人有无向郜中利支付尾款(含质保金)。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2月质保期满后，郜中利于2015年6月向上诉人请付工程结算尾款37490元，并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上诉人于2015年6月25日实际批付30000元至郜中利指定收款账户。2017年1月春节前，郜中利又以尾款未付为由向第三人翟智强请款32605元，翟智强将请款单上报公司后，公司财务又误付32000元(抹零支付)。2018年1月春节前，郜中利再次以尾款未付为由向第三人翟智强请款32605元，直至本案起诉仍要求上诉人支付尾款。虽然上诉人与郜中利之间存在其他工程项目及付款的情况，但在郜中利并无确凿证据能够否认上诉人已支付上述涉案项目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即认定上诉人尚欠郜中利工程款未付，确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超额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一审判决适用举证规则错误。本案中，郜中利利用第三人翟智强作为施工负责人不了解财务付款的情况，罗织所谓“证据”，重复虚报请款，造成上诉人已实际超付工程款，这种做法是极不诚信的。由于双方实际争议的就是2015年2月质保期满后上诉人有无支付剩余结算尾款，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面对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6月30000元、2017年1月32000元的付款凭证，郜中利牵强的解释称这两笔付款是其他项目工程款，但又说不出来是其他哪个项目的付款，直到此次一审才称30000元是“美景二期还迁区”工程款、32000元是“洛阳恒大绿洲”工程款，但其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而一审法院仅凭郜中利一方之言，即推定该两笔付款是双方其他项目付款，实则极不合理的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是适用举证规则的错误：其一，该两笔付款确实不是其他项目付款，对于不存在的事实，上诉人客观上无法举证;其二，按一审判决的举证逻辑，上诉人为证明该两笔款项不是其他项目付款，只能将与本案无关的“美景二期还迁区”及“洛阳恒大绿洲”两个项目自2012年6月至2018年7月的数十笔付款凭证全部找出(实际上，上诉人已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这两个项目的财务记账明细，但郜中利拒绝对账)。即使找出，郜中利仍有可能将其中的若干付款再说成是其他项目付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及适用证据规则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且势必引发更多诉讼，增加当事人讼累。郜中利辩称，2015年6月的3万元，2017年1月的32000元不是本案的工程款，而是其他工程的。其中2015年6月的3万元是美景二期还迁区的工程款。2017年1月的32000元是洛阳恒大绿洲工程款，郜中利在上诉人一审答辩时已经提出这两笔不是本案的工程款，但是当时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从而当时郜中利上诉，经过二审的庭审上诉人及郜中利的证据被质证以后，二审法院认为该两笔款项确实有问题，然后发回高新区法院进行重审。高新区法院在一审当中又将该两笔的款项证据逐一核实，上诉人方并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该两笔款项是本案的涉案工程款，该举证责任是正确的，并没有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如果说该两笔款项，上诉人想说是哪笔工程款就是哪笔工程款，其实才是真正加重了郜中利的举证责任。上诉人的付款流程是极其严格，并且很系统的。翟智强以及郜中利在之前提交的证据当中，徐冰、李刚等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为郜中利出具的请款单以及录音，还有微信聊天记录中均可以显示，上诉人也承认欠郜中利32605元工程款，可以证明之前虽然郜中利请款过，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郜中利，因此郜中利才可以起诉上诉人去要求工程款。至于上诉人所说郜中利拒绝进行对账，完全没有此事。上诉人一直把两张的转账凭证作为本案的证据来使用，但是郜中利一直都说将所有的工程双方进行核对，看哪一笔的款项没有支付，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但是上诉人一直回避，并非郜中利拒绝对账。翟智强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询问，视为其放弃了诉讼权利。郜中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2605元及利息7227元（自2015年1月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2日，原告郜中利作为承包方，被告嘉合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位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交叉口西南角尚东美立方消防工程施工工程，本工程协议价225000元。原告提交翟智强于2018年6月27日签字结算表载明：合同金额225000元，结算金额213805元，已付金额181200元，结算后应付金额32605元。庭审中，被告对工程结算金额213805元予以认可。原、被告对已付金额181200元均无异议。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于2015年6月25日，向原告支付30000元，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32000元，上述两笔共计62000元的款项是否系支付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结算款为213805元，对已付的181200元无异议。因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其它工程结算，原告认为被告另外支付的两笔共计62000元的款项不是用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且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辩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32605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翟智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嘉和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郜中利工程款32605元；二、驳回原告郜中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元，由被告嘉和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于2015年6月25日支付的30000元是否是支付涉案的工程款；2、上诉人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32000元是否是支付涉案的工程款。关于上诉人于2015年6月25日支付的30000元以及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32000元是否是支付涉案的工程款问题。根据郜中利提交的2015年6月10日收据（编号017470）以及2017年1月10日收据（编号017475），分别载明：“今收到河南嘉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叁万元整，系付美景鸿城还迁区二期”、“今收到河南嘉合智能发展有限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叁万贰仟元整，系付洛阳恒大绿洲九期B地块179#-183#楼、十期综合楼”，郜中利在收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2015年6月25日与2017年1月22日，周黄河通过华夏银行（账号15×××36）分别向郜中利指定收款人郜二艳账户转账30000元、32000元。嘉合公司称该款项系案涉工程工程款，但因双方存在其他项目合作，现嘉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30000元、32000元款项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嘉合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嘉合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元，由上诉人嘉合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民审判员  常爱萍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赵浩书记员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