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836001097N。负责人：尤力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卫良，男，196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卫明，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英，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利英，女，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池佳，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松寨，男，1969年9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无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胡松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无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50%的保险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龚和娣通过路口是骑行还是推行人力三轮车，上诉人认为非机动车一方横过机动车道应当在确认安全后借道通过，故受害人龚和娣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上诉人胡松寨的赔偿责任，不宜认定被上诉人胡松寨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中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受害人龚和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经鉴定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龚和娣交通事故伤后就诊，经治疗后临床症状稳定，构成二级伤残，不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后龚和娣在家中死亡，无临死期抢救及治疗等资料，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及法医病理学检验，故龚和娣具体死亡原因无法明确。该鉴定所于2020年2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龚和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原因力大小考虑为同等作用为宜。一审法院没有参照该鉴定结论，在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死亡造成的损失时没有考虑参与度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辩称，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胡松寨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死亡造成的损失正确，没有任何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松寨未作答辩。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松寨、人保无锡公司赔偿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07248元；2.诉讼费由胡松寨、人保无锡公司承担。审理中，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变更诉请第1项为，判令胡松寨、人保无锡公司赔偿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09874.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19时45分许，胡松寨驾驶苏Ｂ×××××小型轿车在常熟市高祥路路口直行通过时，与由南向北通过路口的龚和娣所携人力三轮车发生相撞，造成龚和娣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进行了调查，胡松寨在接受询问时陈述：“当时我是沿压顾线由西往东正常行驶，在通过山鑫村那个路口时左侧对面有汽车过来，开着远光灯，晃了一下我的眼睛，我就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三轮车在横穿马路，我当时听到咣当一声，立即向左侧查看，看到一辆三轮车倒在路上，就立即停车并下车查看。”龚和娣家属龚卫明在接受询问时陈述：“我母亲她是在王庄工业园区内的乡村家常菜馆内洗碗帮忙的，事故时她是从饭店出来回家，到压顾线路口后是由南向北过马路，如不发生事故过完马路后再向东行驶一段距离后就到家了。路口那里是有斑马线的，有一点坡度，我母亲年纪大了，她骑车到路口后应该是下车在斑马线上推行着过马路的，那里有坡度，她骑不上去的，所以当天应该也是这么走的。”交警大队经调查后查明：当事人胡松寨具有驾驶车辆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及对前方道路内的情况疏于观察的违法行为，但事故发生时当事人龚和娣通过路口骑行还是推行人力三轮车这一事实无法查实，而这一事实的查明将直接决定到该事故当事人过错及责任的大小，因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时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已经查实的事实。该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事故发生后，龚和娣即被送至医院治疗。2018年1月9日，龚和娣入住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滨江分院，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脑挫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桡骨骨折、尺骨茎突骨折、皮肤撕脱伤。2018年1月17日，龚和娣转院至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于2018年2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肺部感染、右侧桡骨骨折术后。2018年9月19日，龚和娣至常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头部外伤-气虚血瘀证，西医诊断：脑外伤后遗症期、右侧桡骨骨折术后、高血压病。上述龚和娣共计住院52天。龚和娣共计花费医药费61260.28元。2018年10月11日，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龚和娣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龚和娣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双下肢瘫（肌力1级）构成二级残疾；2.被鉴定人龚和娣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伤后前三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营养期可酌情考虑为伤后四个月。为此，龚和娣支付鉴定费4280元。另查明：苏Ｂ×××××小型轿车登记在胡松寨名下，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后，胡松寨为人保无锡公司向龚和娣垫付了36740.57元。又查明：原一审审理中，龚和娣为证明其误工损失，向法院提交了常熟市尚湖镇王庄乡村食府出具的证明、工资发放明细，证明其事故前在上述饭店从事洗碗工作，每月工资为2500元，事故后未有工资收入。龚和娣同时申请上述饭店的登记经营者杨军出庭作证。杨军陈述：其经营的饭店在车路坝工业园区。龚和娣是在其饭店里洗碗洗菜的，每月工资为2500元，现金方式发放。龚和娣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系由其制作的。事故后其没有向龚和娣发放工资。考虑到龚和娣的伤情，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经检验认为，医学诊断：龚和娣2018年1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经抢救治疗后，现不能讲话，不认识家人，无言语，不能走不能站不能坐，整天只能卧床，不会自行翻身，两只手手指稍能动动，其余部位都不能动，吃饭喂半流，小便用尿不湿，大便开塞露便后清洗，冷热、饥饱全不知，一切日常生活全要别人料理。精神检查：龚和娣卧床，睁眼，头部能自行转动，有目光对视，有眼球追踪动作，但呼之不应，问之不答，无遵嘱动作，不能完成指令性动作，无言语功能，无法进行有效交流，一般常识、计算力、理解判断力、记忆力等检查均无法查知，鉴定诊断为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痴呆）。后该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龚和娣目前患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痴呆），无民事行为能力。为此，龚和娣支付鉴定费5380元。又查明：2019年3月29日07:00时，龚和娣在家中死亡。龚和娣为常熟人，于1937年6月15日出生，龚阿比为其丈夫，二人共生育了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四个子女。龚阿比于2015年4月12日去世。龚和娣的父母均于1999年之前去世。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的申请，依法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龚和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经鉴定后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龚和娣交通事故伤后就诊，经治疗后临床症状稳定，构成二级伤残，不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后龚和娣在家中死亡，无临死期抢救及治疗等资料，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及法医病理学检验，故龚和娣具体死亡原因无法明确，根据现有资料，考虑龚和娣死亡可能与下列因素有关：1.年龄因素。龚和娣死亡时年满81周岁，身体各项机能及相互协调能力均有明显下降，特别是抵抗力，在某些因素如感染等作用下，导致身体机能短期内进一步明显下降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心脑肺等基础疾病。龚和娣年纪较大，存在心脑肺等基础性疾病，如高血压、腔隙性脑梗塞等，因委托资料、辅助检查的有限性，不能完全列举其所有心脑肺的基础性疾病，不能排除心脑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的突然发作（如急性颅内出血、大面积脑梗死、心源性猝死等）导致其死亡的可能性。3.外伤。虽然交通事故致颅内出血、右上肢骨折等外伤不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但交通事故外伤较重且伤后长期卧床，在其年纪较大存在抵抗力低下、心脑肺基础性疾病等因素的基础上，更容易引发肺部等感染，最终导致心肺功能衰竭或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长期卧床导致血流减慢，容易引发静脉血栓，不排除血栓脱落导致肺栓塞死亡的可能。综上，交通事故外伤与自身疾病均有可能是引发龚和娣死亡的因素，难以区分主次，即龚和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原因力大小考虑为同等作用为宜。故该鉴定所于2020年2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龚和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原因力大小考虑为同等作用为宜。为此，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支付鉴定费2760元。对该鉴定意见，龚卫良方表示无异议，胡松寨、人保无锡公司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认为，1.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应由机动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龚和娣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任何过错，应由胡松寨、人保无锡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龚和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受害人自身的因素比较小，所以胡松寨、人保无锡公司应承担全部的损失赔偿责任。2.龚和娣出院后一直在家卧病在床，自己无法正常起居生活，龚卫良等请了专门的护理人员照顾。当时护工发现龚和娣人不好了，就叫了家里人，但已经来不及了。3.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基于龚和娣的死亡主张相关损失，具体为：（1）医疗费：61260.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2天×50元=2600元；（3）营养费：120天×50元=6000元；（4）护理费：（50×2+444-50）天×120元=59280元；（5）死亡赔偿金：（23836+5636）×1.78元×5年=262300.8元；（6）误工费：2500元×9.5月=237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丧葬费：79740÷2=39870元；（9）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9740÷365×3×3=1966元；（10）伤残等级鉴定费：4280元；（11）交通费：1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由胡松寨、人保无锡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胡松寨认为，1.其驾驶撞到龚和娣后，减速停下来，看到龚和娣坐在地上，三轮车飞出去大概十米远。其是撞到龚和娣的车尾，应该是龚和娣先过的。龚和娣当时不是骑行，如果骑行的话三轮车撞成那个样子，人肯定要不行的，故龚和娣自身不存在过错。交通事故外伤不是导致龚和娣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因龚和娣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他项目，应由保险公司全额赔偿。2.对于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主张的具体损失，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无异议；对护理费计算期间无异议，计算标准应按照80元/天计算；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计算金额无异议，但因龚和娣死亡原因无法明确，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因死亡导致的赔偿项目；对误工费，因龚和娣已超过退休年龄，不认可；对鉴定费金额无异议，但不是诉讼中产生的费用，不认可；交通费请法院依法酌定。人保无锡公司认为，1.非机动车通过机动车道时应当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过，因此龚和娣自身存在过错。交通事故外伤不是导致龚和娣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因龚和娣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他项目，保险公司愿意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保险公司愿意承担50%的赔偿责任。2.对于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主张的具体损失：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无异议；对护理费计算期间无异议，计算标准应按照80元/天计算；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计算金额无异议；对误工费，因龚和娣已超过退休年龄，不认可；对鉴定费金额无异议，但不是诉讼中产生的费用，不认可；交通费请法院依法酌定。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出院记录、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其标准和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未能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亦无法查明事故的全部事实，不能认定事故责任。故本起事故造成的龚和娣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损失，应由苏Ｂ×××××小型轿车机动车一方胡松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苏Ｂ×××××小型轿车在人保无锡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人保无锡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如果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在此基础上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由胡松寨承担赔偿责任。后龚和娣于2019年3月29日死亡，经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被鉴定人龚和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原因力大小考虑为同等作用为宜。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在评判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因龚和娣死亡造成的损失时，对于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部分，系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物质性损失，一审法院在计算时不考虑参与度；对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则是由于龚和娣死亡而导致的非物质性损失，因并无证据证明龚和娣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龚和娣自身病因并非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在计算时亦不考虑参与度。至于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因龚和娣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认定。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就诊资料及收款凭证进行认定。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主张61260.28元，胡松寨、人保无锡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龚和娣住院52天，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为2600元，胡松寨、人保无锡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主张120天，按照50元/天计算为6000元，胡松寨、人保无锡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参照法医鉴定意见及实际护理情况进行确定。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主张59280元[（50×2+394）×120]，胡松寨、人保无锡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主张262300.8元[（23836+5636）×1.78×5]，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根据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龚和娣事故前在杨军经营的饭店工作及每月工资为2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主张误工费23750元（2500×9.5），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主张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丧葬费，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主张39870元（79740÷2），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主张1966元（79740÷365×3×3），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鉴定费，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主张诉前对龚和娣的伤情进行鉴定的费用4280元，结合其提交的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根据龚和娣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主张1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因龚和娣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1260.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59280元、死亡赔偿金262300.8元、误工费23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966元、伤残等级鉴定费428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12307.08元。上述费用，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69860.28元，保险责任限额为1万元，超出赔偿限额59860.28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计438166.8元，保险责任限额为11万元，超出赔偿限额328166.8元。因此，人保无锡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1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388027.08元及鉴定费4280元，计392307.08元，应由胡松寨全额赔偿。由于苏Ｂ×××××小型轿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所以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胡松寨应当承担的392307.08元由人保无锡公司赔偿给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故本案中人保无锡公司应当赔偿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各项损失共计512307.08元。由于胡松寨已给付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36740.57元，该36740.57元应作为胡松寨为人保无锡公司向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垫付的款项，故人保无锡公司还应给付龚和娣475566.51元。胡松寨垫付的36740.57元由人保无锡公司返还给胡松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无锡公司赔偿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损失共计512307.08元。具体履行方式：人保无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475566.51元；人保无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松寨36740.57元。二、驳回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9元、鉴定费8140元，合计诉讼费11089元，由龚卫良、龚卫明、龚英、龚利英负担198元，胡松寨负担10891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事故赔偿责任认定问题；二、损害参与度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对于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当事人胡松寨具有驾驶车辆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及对前方道路内的情况疏于观察的违法行为，而当事人龚和娣通过路口时是骑行还是推行这一事实无法查清，也即如龚和娣是骑行过路口则其也存在一定过错，如推行则龚和娣没有过错。现没有证据证明龚和娣存在骑行过路口或者其他的过错行为，且胡松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其认为龚和娣当时是推行三轮车过马路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对于死者家属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机动车方胡松寨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龚和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法医学鉴定，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经鉴定认为龚和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原因力大小考虑为同等作用为宜。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无明显不当，应予采信。因此，本案交通事故对龚和娣的死亡结果参与比例为50%，此外，龚和娣在事故时已是80岁高龄，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不宜在计算龚和娣家属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时考虑参与度。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无锡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亮审 判 员  张 蕾审 判 员  顾 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晨晖书 记 员  孙蕴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