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刘家庄社区**。 法定代表人：刘憬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评，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玲，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div> 法定代表人：韩传德，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利，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汉琼，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荣春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谢海榆，总经理。 原审被告：青岛景昱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黄河西路****> 法定代表人：胡志军，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沉檀两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阿陀居委会）、原审原告青岛荣春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春公司）、原审原告青岛景昱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昱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沉檀两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评、郑爱玲，被上诉人西阿陀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汉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沉檀两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存在错误，遗漏应当参加诉讼当事人，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目的通过框架协议体现，灵珠山街道办不参与本案诉讼，不能查明合同的真实目的。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承包土地、合同解除时间等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说明，上诉人未参与、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位于承包合同约定范围内地块，与政府部门签订征收协议。无需上诉人配合，证实承包范围内土地未交付。土地被征收后，所有人已非被上诉人，其无权收取土地承包费。2、一审判决认定起诉时间为合同解除时间是错误的。一审判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012年8月21日解除，则此后两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失去合同基础。3、法律明确将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作为合同生效的必备条件，一审判决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真实目的是为了进行改造和开发，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应确认合同无效。4、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情况下，认定交付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方存在过错和无实际损失的事实，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合同责任，不客观不公正。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具备时，被上诉人未解除合同，扩大损失部分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承包土地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2016年，承包地部分被划为基本农田，合同约定的目的不能实现。四、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交付本不占有的承包土地（除约11亩土地栽种青檀树除外），实际不能履行。五、一审判令上诉人90天进行移除既不符合客观规律，也不能满足地方性法规的要求。六、一审判令上诉人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七、一审判决占地使用费错误。 被上诉人西阿陀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一、黄岛灵珠山街道办并非合同一方主体，上诉人主张遗漏当事人依据的是《旧村改造框架协议》，与涉案合同纠纷系不同的主体。二、一审判决根据其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明确承包费数额正确，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起诉时间作为解除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四、合同签订时，各方进行了现场考察与测绘，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提出交付催告或其他异议，涉案土地已经正常交付上诉人使用。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尽早解除合同导致损失扩大无依据。六、涉案承包合同签订在前，信息公开显示的约101亩土地一直征而未供，仅是将土地性质由农用地转变为建设用地，土地权属仍属集体所有，对涉案合同的履行无任何影响。七、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西阿陀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各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将承包原告的土地及承包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和其他设施交付给原告；3.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承包费和占地使用费1718223元（自2015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4.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占地使用费自2019年8月1日至承包物实际交付之日止；5.判令被告立即按逾期缴纳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原告损失及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829302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关于土地承包合同及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的内容。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及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均认可原告与青岛市黄岛区柳花泊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居民委员会系同一主体。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附件1青岛市黄岛区柳花泊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居民委员会会议和居民代表会议决议、附件3承包范围坐标图，社区经济合同审核联签登记表各一份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两份。经审查，土地承包合同盖有字样为青岛市黄岛区柳花泊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字样为青岛荣春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4日。合同约定：双方依据原告两委会议、原告社区居民代表会议（附件1），原告将部分土地发包给被告荣春公司用于高效农业项目。承包地位于柳花泊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西山，东至社区西，南北防火路，西至山脊线东侧，南至水库南侧沟崖看护房，北至北防火路（东西向），承包范围祥见坐标图（附件3）。其中山地230亩，耕地324亩，退耕还林地289亩，水库3座。原告社区居民（共10户居民）已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除外。山地和水库的承包期限初定为70年，自2009年5月1日起至2079年4月30日止，耕地和退耕还林地的承包期限初定为20年，自2009年5月1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承包费标准：山地50元/亩﹒年，耕地600元/亩﹒年，退耕还林地550元/亩﹒年（在社区享受退耕还林政策的前提下按此价格执行，若社区不再享受退耕还林政策，按耕地价格执行），水库2万元/年。承包费标准每五年调整一次，以前一个五年的标准为基数上浮5%，但每一个五年内的标准相同。承包费按合同约定的亩数缴纳，每年缴纳一次，第一笔承包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缴纳，从2010年起，于每年4月30日前预缴下一年度承包费。山地由被告荣春公司免费使用5年，从2014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承包费，与承包其他土地的承包费同时缴纳。被告荣春公司逾期缴纳承包费，按逾期缴纳金额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对属于本合同约定范围内，但合同签订时已存在的地上附着物、建筑物、设施（设备）等，除本合同约定或各方同意予以保留的，被告荣春公司按照补偿标准给予一次性补偿，并允许相关人员在不破坏土地的情况下自行处理。补偿标准为麦子500元/亩，临时建筑正房200元/平方米，附房100元/平方米，其他参照国家征收土地对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的标准予以补偿。此补偿在本协议生效一个月内由被告荣春公司直接向原告给付完毕。本合同签订时，承包范围内已经存在的原告居民的合法建筑，原告集体所有的房屋，山地范围内的树木等地上附着物、建筑物和设施（设备）予以保留，归原告或原告社区居民所有。被告荣春公司负责承包区域范围内的护林防火，树木的保护和管理，无论该树木归谁所有。护林防火、树木保护和管理人员由被告荣春公司雇佣并支付报酬。原告协助被告荣春公司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林权证等证书，登记注册。被告荣春公司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半年内按合同约定对承包地进行开发，于2010年4月30日实际完成的投资总额达到1152.5万元，2011年4月30日前实际完成的投资总额达到2338.5万元，2012年4月30日前实际完成的投资总额达到3303万元，2013年4月30日前实际完成的投资总额达到4870万元，2014年4月30日前实际完成的投资总额达到6559.5万元。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视为违约，且被告荣春公司缴纳的承包费不予退回，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荣春公司承担。1、被告荣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缴纳承包费，欠缴承包费满一个月。本合同一式叁份，原告及被告荣春公司各执壹份，交青岛市黄岛区柳花泊街道办事处存档壹份。附件1青岛市黄岛区柳花泊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居民委员会会议和居民代表会议决议、附件3承包范围坐标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附件1载明：会议地点办公室，会议时间2009年3月25日，本社区户数173，参加会议人数20。会议主要内容：2009年3月25日晚7点30分在办公室召开党员、居民代表会议，对社区西土地发包给乙方用于高效农业项目，承包期限为50年，每亩每年600元，水库每年2万元，参加到会的党员和居民代表都举手同意。共有韩桂云等20位居民代表签字。附件3系坐标图。社区经济合同审核联签登记表系复印件，盖有字样为青岛荣春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社区经济合同审核联签登记表的时间为2009年4月22日，对方单位名称青岛荣春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该登记表的民主决策意见、审核部门意见、挂片领导审核意见、办事处主任审核意见均盖章或签字。第一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盖有字样分别为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岛荣春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青岛景昱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的印章，署有李爱霞、王成佐、韩传德的名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20日。该份协议载有如下内容：原告与被告荣春公司于2009年4月24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被告荣春公司欲将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整体转移至被告景昱公司，被告荣春公司同意于2012年8月21日将原告与被告荣春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被告荣春公司所承担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至被告景昱公司，被告景昱公司同意于2012年8月21日接受并承担土地承包合同中所规定应由被告荣春公司承担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原告同意被告荣春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将土地承包合同中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至被告景昱公司。自转让后，被告荣春公司在协议中所承担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由被告景昱公司承担，被告荣春公司不得再向原告主张协议转让前和转让后的任何权利，被告荣春公司、景昱公司对转让前合同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所拖欠承包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被告荣春公司使用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但转让时尚未显现事项应当承担的责任等。第二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盖有字样分别为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岛景昱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该份协议载有如下内容：原告与被告景昱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被告景昱公司欲将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整体转移至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被告景昱公司同意于2014年7月1日将原告与被告景昱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被告景昱公司所承担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至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同意于2014年7月1日接受并承担土地承包合同中所规定应由被告景昱公司承担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原告同意被告景昱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将土地承包合同中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自转让后，被告景昱公司在协议中所承担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由被告沉檀两香公司承担，被告景昱公司不得再向原告主张协议转让前和转让后的任何权利，被告景昱公司、沉檀两香公司对转让前合同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所拖欠承包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被告景昱公司使用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但转让时尚未显现事项应当承担的责任等。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质证后表示，对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的附件1、附件3，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已经经过了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社区经济合同审核联签登记表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表示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经过了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证据就是会议记录和社区经济合同审核联签登记表，该两份证据作为合同附件被告加盖了骑缝章。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质证后表示，会议记录未记录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村民代表的同意，被告荣春公司在复印件上加盖骑缝章，不能证明已经履行批准手续。原告及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均认可承包范围祥见附件三坐标图。对于承包物的西至和南至，原告陈述西至应为山脊线，南至应为水库南侧东西向防火路。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不清楚，以合同约定为准。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持有土地承包合同和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但不持有土地承包合同附件1、附件2、附件3，因为找到的只是土地承包合同，没有附件1、附件3。原告认为，土地承包合同明确载明双方各执一份，作为合同整体，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应当持有附件1、附件3。 二、关于土地承包合同及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及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均认可被告荣春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支付原告2009年度承包费373350元，于2010年6月23日支付原告2010年度承包费373350元，于2011年12月5日支付原告2011年度承包费373350元；被告景昱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支付原告2012年度承包费373350元，于2013年5月30日支付原告2013年度承包费373350元，于2014年7月8日支付原告2014年度承包费403517.5元。原告主张已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水库等承包物交付被告荣春公司。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除2011年原告向被告荣春公司交付10亩土地进行青檀树移栽外，土地承包合同所涉其他土地没有交付。关于土地交付方式，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认为应当有交接记录。原告表示，签署交接单仅是交付的形式之一。农村土地承包均不作书面的交接记录。结合被告荣春公司、景昱公司的交费及转让协议，可以证明原告已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也接受了涉案土地。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未就承包物的交付向原告及被告荣春公司、景昱公司提出过异议。原告表示本案所涉承包物现由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占有，在承包范围内有252棵青檀树是被告栽种，被告没有其他财产。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该252棵青檀树是被告荣春公司栽的，现在被告荣春公司已转让给被告沉檀两香公司。除青檀树外，签订合同后，被告荣春公司对合同范围内的承包物进行了补偿，总额为2371878元，补偿款下的附着物、建筑物权利应由被告沉檀两香公司享有或者由原告返还相应补偿款。被告沉檀两香公司提交了附着物清点数量一览表一份、付款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三份作为证据。原告表示，该部分费用是支付给村民的青苗补偿费，原告已支付给村民，地上青苗和房屋已清理，地上青苗和房屋已清理完毕沉檀两香公司表示除移栽青檀树的土地交付被告外，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水库现由原告及原告村民占有，并申请法院现场核实，现场核实的方法为对现场建筑物的占用人和林地使用人现场调查，确定相关人员的身份。原告表示：1、承包物现由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占有，如果被告认为涉案土地由他人占用，被告应举证，不属于法院调查范围；2、根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涉案土地的权利义务已转让给被告沉檀两香公司；3、农村土地的交易习惯，一般做法是签订协议前，各方对现场进行考察，按照先交费后使用的原则，签订了承包协议就视为办理了交接，而且在签订协议后，三方均未提出异议；4、被告在交付第一次承包费后，连续五年支付后续承包费，该行为足以证实土地已经交付被告使用。原告对被告在该土地上的开发情况和使用情况均不予干涉，也未控制涉案土地，被告主张其他人员的耕种行为，管理责任在被告，涉及与其他案外人的侵权纠纷，与本案无关。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目的是进行开发，支付承包费的目的是防止其他方与原告签订新的开发协议，并不是真正占有和使用承包土地。2、被告沉檀两香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时也是在纸面上签订了协议，与现场实际状态没有发生任何的关联关系，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签订之前，没有去看现场。原告表示，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水库没有围起来。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与原告的其他土地之间没有其他设施及围档进行区隔。 三、关于被告申请追加第三人的情况。被告向法庭提交了灵珠山街道办事处刘家庄、西阿陀社区旧村改造合作框架协议一份，表示为利于查清本案事实，申请追加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该协议载明的甲方为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乙方为被告景昱公司，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7日，协议载有双方进行旧村改造的内容。原告质证后表示，一、原告不是该框架协议的当事人，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二、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理由：1、该框架协议的签订方与原告及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均无关，框架协议的权利义务也没有转移到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被告沉檀两香公司无权代被告景昱公司提交该申请。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框架协议的内容和主体均与原告无关。 四、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及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的问题。原告主张，土地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视为违约，且被告荣春公司缴纳的承包费不予退回，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荣春公司承担。1、被告荣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缴纳承包费，欠缴承包费满一个月。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合同有这一条约定，合同是无效的，无效不适用解除。原告主张，合同应于2019年6月1日解除，原告向三被告邮寄了律师函，律师函的发送时间是2019年6月1日，通知双方合同已于2019年6月1日解除。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律师函、EMS详情单、EMS全程跟踪查询复印件各一份。经审查，律师函盖有字样为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的印章，通知三被告于2019年6月1日前缴清第7-11年的承包费2017587.5元，超过此期限，原告宣布于2019的6月1日解除合同。EMS详情单载明原告于2019年5月9日向三被告发送邮件。EMS全程跟踪查询载明邮件于2019年5月20日他人收。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质证后表示，对律师函发送的事实无异议，被告沉檀两香公司不清楚是否收到了律师函。 五、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承包原告的土地及承包范围内的房屋和其他设施交付给原告的问题。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要求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返还原告山地230亩，耕地324亩，退耕还林地289亩，水库3座，没有房屋及其他设施。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所有的土地一直由原告占有，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对于青檀树的问题。原告主张，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第15条的约定，被告应当自行清理，逾期视为被告自动放弃所有权，原告可以另行处分。经审查，土地承包合同第15条约定，本合同终止，被告荣春公司应于合同终止后三个月内将归其所有的地上附着物、建筑物、设施、设备清理完毕，并将土地、水库恢复至原告交付时的状态。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所有权，原告可自行处分，处分的相关费用由被告荣春公司承担。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有异议，青檀树的移栽需要取得行政部门的批准，在取得批准之前应当由被告沉檀两香公司按照合同标准承租青檀树种植范围内的土地直至被告找到合适的移栽场所并取得行政部门的移栽批文。 六、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承包费和占地使用费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拖欠承包费及占地使用费至今，且一直没有返还承包土地，被告应当支付，按照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每年度承包费进行计算。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被告没有占用过原告土地，不应支付承包费和占有费。 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逾期缴纳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损失及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问题。原告表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依据是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损失暂时没有。经审查，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承包费预缴，每年缴纳一次，第一笔承包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缴纳，从2010年起，于每年4月30日前预缴下一年度承包费。山地由被告荣春公司免费使用5年，从2014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承包费，与承包其他土地的承包费同时缴纳。被告荣春公司逾期缴纳承包费，按逾期缴纳金额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1、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2、除青檀树占用的土地外，其他土地未转移占有，不应支付承包费和占有使用费，也就没有相应的违约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景昱公司、沉檀两香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应否解除。被告荣春公司、景昱公司经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被告荣春公司、景昱公司未到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社区经济合同审核联签登记表复印件上盖有字样为青岛荣春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可以证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提交了会议记录和社区经济合同审核联签登记表，且被告沉檀两香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告村民就本案的土地及水库发包提出过异议，可以认定原告将承包物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三被告用于高效农业项目，经过了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是否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不影响土地承包合同及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的效力。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荣春公司签订合同时未依法履行相应的审批程序，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未依照程序召开村民会议表决并履行审批手续，是无效的，不予采纳。对于承包物的西至和南至，因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模糊，且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表示不清楚，可以原告的陈述为准。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灵珠山街道办事处刘家庄、西阿陀社区旧村改造合作框架协议，因原告不是该框架协议的主体，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对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辩称的从合同的实际目的看，是为了进行土地开发，本合同以虚假承包合同掩盖真实项目开发目的，不予采纳。是否追加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清，被告沉檀两香公司申请追加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予准许。因被告沉檀两香公司持有土地承包合同及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土地承包合同的附件1、附件3与土地承包合同及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相互关联，认定被告沉檀两香公司持有土地承包合同的附件1和附件3。 因本案所涉承包物是土地、水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人们在承包合同签订前通常对承包物进行查看。承包合同签订后，承包物即视为交付承包人。本案中，被告荣春公司、景昱公司分别向原告交付了承包费，且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认可持有土地承包合同和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就承包物的交付未向原告提出异议，又因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认可收到了十余亩土地栽种青檀树，可以认定原告将承包物交付了被告荣春公司、被告荣春公司将承包物交付了被告景昱公司，被告景昱公司将承包物交付了被告沉檀两香公司。承包物现由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占有。被告沉檀两香公司申请法庭现场核实承包物由原告及原告村民占有，不予准许。 原告与被告荣春公司、景昱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约定将被告荣春公司依据2009年4月24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所承担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于2012年8月21日全部转移至被告景昱公司，故原告与被告荣春公司2009年4月24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2年8月21日解除。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自2015年4月30日起未交付承包费，原告要求解除2014年7月1日的第二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符合该份协议的约定，应予准许。因被告景昱公司、荣春公司依据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均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7月1日的第二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解除后，2012年8月20日的第一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亦应解除。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起诉，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可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原告主张合同应于2019年6月1日解除，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三被告收到了律师函，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土地承包合同及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已经解除，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应将承包物返还原告。根据承包物的实际情况，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青檀树252棵移除并将承包物返还原告。被告沉檀两香公司主张青檀树的移栽需要取得行政部门的批准，在取得批准之前应当由被告沉檀两香公司按照合同标准承租青檀树种植范围内的土地直至被告找到合适的移栽场所并取得行政部门的移栽批文，被告沉檀两香公司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不予支持。对于青檀树，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主张被告应当自行清理，逾期视为被告自动放弃所有权，原告可以另行处分。因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土地承包合同及两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解除后，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应交付原告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的承包费1734830元。对于自2019年8月16日至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返还原告承包物之日止的占用使用费，可按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由被告沉檀两香公司给付原告。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自2015年4月30日起未按约给付原告下一年度承包费，原告要求按逾期缴纳金额日万分五计算违约金，符合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应予准许。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应自2015年起，以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当年应缴纳的承包费为基数，分别自每年的5月1日起至被告付清承包费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荣春公司、景昱公司给付2015年5月1日以后的承包费、占地使用费、违约金，不符合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不予支持。对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辩称的原告未履行协助被告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林权证的义务，因被告沉檀两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亦未认可，不予认定。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虽然要求原告应当退还其收取的地上附着物、建筑物补偿款、扣除青檀树移栽占用土地的占用费后的土地承包费，但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暂不提起反诉，对被告沉檀两香公司的该项要求，本案中不作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西阿陀居委会与被告荣春公司2009年4月24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于2012年8月21日解除；二、原告西阿陀居委会与被告荣春公司、被告景昱公司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以及西阿陀居委会与被告景昱公司、被告沉檀两香公司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均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三、被告沉檀两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青檀树252棵移除并向原告西阿陀居委会交付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山地230亩、耕地324亩、退耕还林地289亩、水库3座（坐落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西山，东至社区西，南北防火路，西至山脊线，南至水库南侧东西向防火路，北至北防火路。承包范围祥见土地承包合同附件三）；四、被告沉檀两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西阿陀居委会承包费1734830元、占地使用费（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实际交付原告西阿陀居委会承包物之日止，按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计算）；五、被告沉檀两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西阿陀居委会违约金（被告沉檀两香公司应自2015年起，以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每年应缴纳的承包费为基数，分别自每年的5月1日起至被告沉檀两香公司付清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当年应缴纳的承包费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六、驳回原告西阿陀居委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180元，由被告沉檀两香公司负担。被告荣春公司、景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查明，2009年4月24日，西阿陀居委会和荣春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西阿陀居委会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视为违约，且荣春公司缴纳的承包费不予退回，所造成的损失由荣春公司承担。1、荣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缴纳承包费，欠缴承包费满一个月。2012年8月20日，西阿陀居委会与景昱公司、荣春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景昱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起接受并承担土地承包合同中所规定应由荣春公司承担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2014年7月1日，西阿陀居委会与景昱公司、沉檀两香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沉檀两香公司于2014年7月1日起接受并承担土地承包合同中所规定应由荣春公司承担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2014年7月1日的三方协议签订后至今，沉檀两香公司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和投资，未向西阿陀居委会缴纳承包费，也未向西阿陀居委会主张解除合同或交付土地。西阿陀居委会称起诉之日前，曾于2018年、2019年向沉檀两香公司以发送法律文书的方式主张承包费缴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 二审另查明，涉案土地范围内有66983平方米的土地已于2011年3月1日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青岛市黄岛区2010年第四次批城市建设用地》，西阿陀居委会于2014年8月1日与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黄岛分局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沉檀两香公司称于一审诉讼阶段，知晓涉案土地存在土地征收情况。西阿陀居委会称未向沉檀两香公司告知土地征收情况，因《征收土地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且土地征收对本案合同的履行不产生实际影响。 二审再查明，涉案土地租赁范围内，2016年有24.0295亩划定为基本农田。沉檀两香公司称于2017年至2018年知晓引入基本农田的情况，未进行土地归还的交接手续。西阿陀居委会称引入基本农田对本案合同的履行不产生实际影响。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西阿陀居委会与景昱公司、沉檀两香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后，涉案土地相关的权利义务已转移到西阿陀居委会与沉檀两香公司之间，且荣春公司和景昱公司在承包期内已及时、足额向西阿陀居委会缴纳承包费，因此荣春公司和景昱公司对转让后所拖欠的承包费、违约金等不承担连带责任，仅需解除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另，西阿陀居委会于2019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该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二、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系西阿陀居委会、景昱公司、沉檀两香公司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沉檀两香公司自三方协议签订后，应承继所有权利义务。沉檀两香公司认为土地性质变更或者其他情形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应及时向西阿陀居委会提出解除合同，并返还涉案土地。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沉檀两香公司应向西阿陀居委会交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的承包费1734830元，本院予以确认。三、在合同履行或解除过程中，西阿陀居委会与沉檀两香公司均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西阿陀居委会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其应秉承保护耕地的原则积极行使权利，应及时向沉檀两香公司告知土地征收等相关情况，但直至起诉之日起，未有证据证明其充分行使了权利。因此，对村委要求沉檀两香公司按逾期缴纳金额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和三方协议解除后缴纳占地使用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考虑到涉案土地上栽种青檀树的数量多、成本高，以及树木移栽对技术、气候、土壤等条件的要求，酌情延长移除青檀树的时间为120日。此外，沉檀两香公司要求西阿陀居委会应当退还其收取的地上附着物、建筑物补偿款等款项，但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暂不提起反诉，对沉檀两香公司的该项要求，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二审判决部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505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二、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50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 三、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50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居民委员会与青岛景昱生态旅游发展公司、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 四、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50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20日内将青檀树252棵移除并向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居民委员会交付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山地230亩、耕地324亩、退耕还林地289亩、水库3座（坐落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西山，东至社区西，南北防火路，西至山脊线，南至水库南侧东西向防火路，北至北防火路。承包范围祥见土地承包合同附件三）； 五、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50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西阿陀社区居民委员会承包费173483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0元，合计59360元，由被上诉人岛市黄岛区灵珠山街道办事处韩家台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1744元，上诉人青岛鼎盛沉檀两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76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尤志春 审判员  刁培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姜若林 书记员侯小凡 书记员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