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捷能高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渭河路**。 法定代表人：高培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连宁,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瑞尔机床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大信镇大金家村/div> 法定代表人：庄瑞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凡国，山东海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捷能高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瑞尔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在未考虑发票项下加工任务是否实际履行、亦未考虑发票是否实际抵扣的情况下，仅以海瑞尔公司提交发票金额作为2018年2月1日后新加工业务产生的具体金额，认定事实错误。具体有以下几点： 1.七台机舱底座质量不合格、未通过验收，未取得入库交验通知单。海瑞尔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青岛捷能公司分别开具票号为：00767494，服务种类为机舱底座，数量4台，金额为84076元和票号：00767495，种类为机舱底座，数量3台，金额为630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海瑞尔公司加工的7台机舱底盘运输至青岛捷能公司后，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通过验收，故青岛捷能公司未向其签发入库交验通知单。 2.票号为：00767494和票号：00767495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未抵扣入账。因该批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海瑞尔公司对青岛捷能公司返修通知置之不理。鉴于上述情况，青岛捷能公司即使在收到上述发票的情况下，也未敢进行抵扣。 3.海瑞尔公司未全部履行发票所载加工任务，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 a.开票时间：2019年5月8日，票号：00932802；海瑞尔公司未完成4-8001-4840-2600-00管板加工1件，应扣除加工费1901.53元； b.开票时间：2019年5月8日，票号：00932803；海瑞尔公司未完成4-8001-4840-2300-03管板打点，应扣除加工费553.8元。二、设备交付的标志为：设备运送至青岛捷能公司+验收合格并签发入库交验通知单，并非将设备运送至工厂内就完成交付。 1.《加工制作协议》第5条约定货物交付中约定“乙方(海瑞尔公司)应按照甲方要求装车，填写好甲方认可的《青岛捷能高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入库交验通知单》”。第10.2条亦约定“乙方交付产品前，必须经甲方质检人员书面检验确认”，以上约定均明确设备交付的标志为：设备运输至工厂+验收合格签发交验通知单。 2.交易惯例：从海瑞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也能印证其交货的标志为取得青岛捷能公司签发的《入库交验通知单》 3.青岛捷能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6日邮件相关质控要求部分第2条“贵公司要加强内部自检、互检制度，并提供真实性，有效性自检记录。如交货时无自检报告将不予办理入库手续”，该条文亦能证明办理入库手续才是设备交付的标志。 三、一审法院以青岛捷能公司未提供有海瑞尔公司签字的《不合格处理单》认定机舱底座无质量问题，错误。 首先，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将不予签发《入库交验通知单》，本案中海瑞尔公司未取得青岛捷能公司签字确定的《入库交验通知单》。 其次，根据《加工制作协议》第4.3条约定“只有在问题设备需要返厂维修时才需要填写不合格产品确认单，并在出门证上签字确认”。海瑞尔公司对青岛捷能公司的返修通知置之不理，拒绝返厂维修，更拒绝签署《不合格产品确认单》。一审法院以未提供《不合格处理单》为由认可设备质量，错误。 最后，《产品质量控制协议》第4条第一款“未经甲方质量监督员认可的所发产品均视为不合格，甲方有权退货”和第4条第二款“经检验确认合格后方可办理入库手续”。 综上，一审法院以未提供《不合格处理单》为由认可设备质量，错误。 四、海瑞尔公司未完成设备交付，质保期尚未起算。 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应当从设备交付之日起计算，但是本案中海瑞尔公司并未完成对2018年7月16日发票项下7台机舱底座交付任务，故不存在已过质保期间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五、交付后被用户退回的5台机舱底盘，海瑞尔公司应承担质量责任。 根据《产品质量控制协议》第7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对产品的检验只是抽检，不能免除乙方的质量责任，产品出现任何问题乙方仍然承担全部贵任”。 六、欠款总额中应当扣除12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机舱底座加工费24万元，且海瑞尔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海瑞尔公司向青岛捷能公司交付的12台机舱底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至今弃置在厂区内，应当扣除加工费24万元。每台机舱底盘的市场价值为24.18万元，故海瑞尔公司应当賠偿青岛捷能公司损失290.16万元。 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海瑞尔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是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进行的判决,2016年6月以来截止到2018年2月1日双方的对账单,上诉人欠被上诉人479779.05元,对账后发生新业务693861.4元,对账后上诉人付款70万元,用对账数加上新发生的数减去付款得出473640.45元。一审法院对无争议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一审二次开庭笔录第5、8页都对此有确认,并不是依据增值税发票计算得出的数额。2、根据合同的约定如果在验收中发现了未验收的产品,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出具不合格品处理单，但其从来没有向我们出具该单据,也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向我们主张该问题,上诉人怠于主张应当视为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而且上诉人收到货物后从来不主张,直到被上诉人起诉方提出这个问题,明显是为了应付诉讼。3、上诉人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合同及照片,主张底座有质量问题,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底座是被上诉人生产,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些底座有什么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对质量问题的反诉没有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瑞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能公司支付海瑞尔公司货款人民币475640.4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海瑞尔公司累计承揽捷能公司机械加工劳务2331132.45元，捷能公司滚动付款1855492元，至今尚欠475640.45元未付，为维护海瑞尔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捷能公司的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海瑞尔公司赔偿捷能公司直接经济损失290.16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海瑞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9日，捷能高新与海瑞尔签订《加工制作协议》，约定海瑞尔为捷能高新加工机舱底盘20件，图号SW-16-53#,制作协议总价400000元；加工前端盖6件，图号SW-16-13#,总价21000元；加工后端盖19件，图号SW-16-13#,总价85500元，合同总价款506500元。合同签订后，捷能高新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但是海瑞尔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向捷能高新交付的12台机舱底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加工制作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被甲方质量部门判定为废品的，乙方不仅应免费在规定时间内提供该型号同等数量合格产品，而且应承担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不提供的，支付报废产品价值1.5倍罚款”。海瑞尔未向捷能公司提供同等数量的合格产品，应按照报废产品价值1.5倍支付罚款，故捷能高新有权要求海瑞尔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90.16万元（24.18万元/台***台）。为维护捷能公司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6月以来，海瑞尔公司为捷能公司加工制作机舱底盘、前后端盖、转子支架、冷凝器管板等产品，截至2018年2月1日，经原捷能公司双方对账捷能公司尚欠海瑞尔公司货款479779.05元。之后，双方又发生新的加工业务，新加工业务产生的款项为693861.4元，捷能公司后又付款70万元。综上，捷能公司至今尚欠海瑞尔公司款项473640.45元。 另查明，关于捷能公司其加工的机舱底盘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加工制作协议》约定，捷能公司向海瑞尔公司提供毛坯件，海瑞尔公司按图纸和技术要求进行加工，加工后将成品交付捷能公司。其中机舱底盘（图号SW-16-53#）单价20000元，交货期为毛坯到达后5天内/件；前端盖单价3500元（图号SW-16-13#），交货期为毛坯到达后2天内/件；后端盖单价4500元（图号SW-16-13#），交货期为毛坯到达后3天内/件。具体加工数量以捷能公司的订单为准，海瑞尔公司收到订单后需在24小时内签字盖章确认，逾期3天视为自动确认。上述价格含17%增值税，为加工产品的一口价，加工过程中出现轻微变动不做更改。质保期一年。产品的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海瑞尔公司按照捷能公司的供货计划按期交货后，按照捷能公司要求办理入库，并开具交付产品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发票接受日期为每月的1日至7日，逾期拒收。货款按照捷能公司付款方式滚动付款。交货地点为捷能公司内。产品的验收约定，按照《外扩产品质量控制协议》规定的质量要求、图纸和技术要求作为验收标准。货物运抵后，对货物的外观质量、规格型号、质量、装箱资料进行检验，如发现问题，海瑞尔公司应在24小时内提出解决方案，征得捷能公司同意后48小时内处理完毕，确保捷能公司生产进度。验收中如出现不合格品，海瑞尔公司应按照捷能公司质检部门的要求在《不合格品处理单》等相关文件上签字确认，并在捷能公司的协助下完成返厂出门相关程序（出门证必须海瑞尔公司方签字）。质量责任、索赔约定，海瑞尔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被捷能公司质量部门判定为废品的，海瑞尔公司不仅应免费在规定时间内提供该型号同等数量的合格产品，而且应承担捷能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不能提供的，应支付报废产品价值1.5倍罚款。海瑞尔公司交付的产品，捷能公司在生产加工过程中发现缺陷，经技术评定后采取一定技术处置可以降级使用的产品，应当按质论价，技术处置费用由海瑞尔公司承担，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在产品质保期内，质量有缺陷，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给捷能公司用户造成损失要求捷能公司赔偿的，海瑞尔公司应承担此责任，并承担不合格品的所有处置费。造成产品报废的，捷能公司会在一周内计算损失费用，并通知海瑞尔公司，海瑞尔公司需在二日给捷能公司答复，如在规定期限内未答复，捷能公司按照海瑞尔公司同意支付处理，费用从海瑞尔公司加工费中扣除，如加工费不足，海瑞尔公司要在规定期限内支付，逾期未支付的，每日按照总费用的1%收取违约金。其他事宜参照双方签订的《外扩产品质量控制协议》执行。违约责任约定，海瑞尔公司交付产品前，必须经捷能公司方质检人员书面检验确认，如有必要时要由业主方来确认。如因海瑞尔公司原因造成的返工，则由海瑞尔公司无偿整改达到设计质量要求；因此造成延期交货，则按照海瑞尔公司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执行。如捷能公司方或业主方原因造成返工，则由海瑞尔公司整改，费用由捷能公司承担，因此原因造成的延期交货，海瑞尔公司不承担责任。合同另对因海瑞尔公司原因造成的供货延误的违约责任、产品的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双方职责等进行了约定。 本案争议焦点：捷能公司反诉主张海瑞尔公司交付的12台机舱底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是否应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不应支持。理由是，捷能公司对其反诉主张有责任向法院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双方合同约定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庭审中，捷能公司陈述海瑞尔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最后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海瑞尔公司也予以认可，涉案产品现已超过质保期，捷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质保期内就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向海瑞尔公司主张过。双方合同第七条产品的验收条款约定，货物运抵后，对货物的外观质量、规格型号、质量、装箱资料进行检验，如发现问题，海瑞尔公司应在24小时内提出解决方案，征得捷能公司同意后48小时内处理完毕，确保捷能公司生产进度；验收中如出现不合格品，海瑞尔公司应按照捷能公司质检部门的要求在《不合格品处理单》等相关文件上签字确认，庭审中，捷能公司未提交有海瑞尔公司签字的《不合格品处理单》，也没提交其他证据来证明其在合理的期限内就质量问题通知过海瑞尔公司。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且本案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捷能公司就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怠于通知的，视为海瑞尔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符合约定，现捷能公司再提起相关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捷能公司对其质量问题的反诉主张证据不足，其相关损失赔偿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海瑞尔公司、捷能公司双方《加工制作协议》成立有效，双方应予遵守，海瑞尔公司为捷能公司加工产品后，捷能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货款，捷能公司至今尚欠海瑞尔公司款项473640.45元，存在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海瑞尔公司要求捷能公司支付货款473640.45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瑞尔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捷能公司应支付上述欠款产生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 一、青岛捷能高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海瑞尔机床有限公司货款473640.45元；二、青岛捷能高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海瑞尔机床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73640.4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捷能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青岛海瑞尔机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捷能高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5元，减半收取4217.5元，由捷能公司承担，保全费2970元，由捷能公司承担；反诉费15000元，由捷能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公证书一份、产品质量控制协议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12台底座有质量问题,无法使用。产品质量控制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货物后不能免除产品质量责任。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公证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1、公证书中均是上诉人单方主张,并没有被上诉人一方的确认。而且公证书本身也没有证据在诉讼中证明力的保证,并且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如涉及到技术鉴定的事宜应由相应的专门技术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对涉及到的机舱底盘也只是上诉人单方指认,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确认,无法确定上诉人单方指定的12台机舱底座系被上诉人加工。对涉的质量问题,公证书也仅仅进行了描述,不能说明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该共振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证明不了上诉人所作的主张。产品控制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一方应当予以提供,其没有提供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在交付上诉人后,上诉人验收合格后,或是视为被上诉人一方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一方对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仅仅承担保修责任。而且鉴于被上诉人是对上诉人提供的机舱底座进行加工的劳务承揽,在上诉人收到加工机舱底座时便应当可以发现是否存在问题。上诉人没有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怠于主张通知被上诉人,因此而产生的责任应由上诉人自己负担。 被上诉人提交录音证据，证明我方把货物运交上诉人后，上诉人未能及时进行验收，我方追要交验通知单，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杨洪波、赵宏明作为实际收货人认可已经收取了货物，但是没有出具交验通知单。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明显经过剪辑，且并非原始载体，通过该通话录音无法确认对话人的身份。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明确知晓该货物未经上诉人签收，且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公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公证人员非相关专业人士，公证书记载内容也均为肉眼所见，从侧面也能反映出正常人能够发现的产品质量问题，但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出，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产品质量控制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但综合本院对公证书的认定，本院认为该产品质量控制协议书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证据，虽为部分提取，但能反映出被上诉人已将案涉的7台机舱底座送至上诉人处，上诉人未予开具入库交验通知单。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款项数额有争议。 2016年6月以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制作机舱底盘、前后端盖、转子支架、冷凝器管板等产品，截至2018年2月1日，经原上诉人双方对账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479779.05元。之后，双方又发生新的加工业务，新加工业务产生的款项为693861.4元，上诉人后又付款70万元。综上，上诉人至今尚欠被上诉人款项473640.45元。 原审认定，上诉人反诉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12台机舱底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不应支持。双方合同约定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涉案产品现已超过质保期，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质保期内就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本案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上诉人就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怠于通知的，视为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质量符合约定，现上诉人再提起相关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对其质量问题的反诉主张证据不足，其相关损失赔偿要求，上诉人应按约定支付尚欠被上诉人款项473640.45元，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捷能高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35元，由上诉人青岛捷能高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