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壮志,男,汉族，1976年6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武，曾用名孙在功，男，汉族，1977年8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东燕，女，汉族，1976年1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壮志因与被上诉人孙武、郜东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5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壮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魏壮志的一审诉请；2.由孙武、郜东燕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魏壮志一审请求孙武、郜东燕偿还借款本金2480000元及利息,该2480000元系魏壮志与孙武结算所得,魏壮志一审时出示了每一笔款项的转款记录,其中一笔980000元是转入孙武指定的案外人韩君东的账户,因此,魏壮志认为2480000元应得到支持,而不应仅支持1006860元。一审认定孙武还款2317000元与事实不符,欠条是2017年5月22日出具,此后孙武没有偿还过。孙武在一审开庭时一直也不能说明2480000借条是怎么得来的,其也承认在韩君东的旅社出具的借条。2.一审中孙武虽然否定汇给韩君东的980000元不是其要求的,但孙武却不能说明2480000元借条的来由,况魏壮志于2014年3月21日分两笔向其转款286000元和400000元，合计686000元,而孙武确于2014年4月4日偿还1000000元,足以说明魏壮志2014年3月26日转给韩君东的款项为孙武所用，否则其不可能在2014年4月4日偿还1000000元。3.一审判决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结算转账差565000元,因为没有借款具体数额和日期,结算利息金额为441860元和事实不符。4.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孙武、郜东燕在庭审中认可存在利息的约定,结合孙武、郜东燕出具的借条，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利息应从借条出具之日即2017年5月22日按月息2分计算。5.孙武与郜东燕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孙武与郜东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共同经营宿州市凯腾商贸有限公司,其中孙武持股85%,郜东燕持股15%,一审庭审时孙武确认该借款用于经营活动,依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该债务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郜东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对郜东燕的诉讼请求法律适用错误。 孙武、郜东燕辩称，1.魏壮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魏壮志虽然持有孙武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2480000元借条，只能证明借贷关系已经成立，但应以双方之间的银行转款明细来证明借贷关系已经履行。2014年魏壮志共支付给孙武2882000元，孙武向魏壮志支付2317000元，一审时双方均已核实，魏壮志称没有还款2317000元与事实不符。2.980000元不能证明是汇给孙武的，魏壮志汇给韩君东的980000元与本案无关。3.魏壮志第三点上诉理由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偏差，5650000元是双方资金往来差额，440000余元利息差额是2480000元的利息和孙武汇款2317000元的利息差额。4.案涉债务没有郜东燕签名，且未经郜东燕追认，该借款数额较大，超出家庭生活经营所需，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壮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武、郜东燕偿还借款本金2480000元及利息；2.责令孙武、郜东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孙武、郜东燕系夫妻关系。魏壮志与段春娥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共向孙武转账计2882000元。（其中2014年3月21日通过段春娥卡号为转给孙武账号尾号为7838，计286000元，2014年3月21日通过段春娥卡号转给孙武计400000元，2014年4月14日转270000元，通过段春娥卡号于2014年7月15日转给孙武490000元，2014年7月29日通过段春娥卡号转给孙武250000元，2014年7月31日转给孙武195000元，2015年6月25日转给孙武11000元）。2014年4月10日，魏壮志分5笔共计向孙武转款980000元，以上合计2882000元。2014年3月26日，魏壮志分两笔向案外人韩君东账户转款共计980000元，魏壮志称该款系孙武向其借钱叫魏壮志直接汇给韩君东账户上的，2480000元借条中包括汇给韩君东的980000元及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017年5月22日，孙武给魏壮志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魏壮志现金贰佰肆拾捌万元整，于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2480000元，借款人孙武。孙武举证其银行流水反映孙武通过建行宿州建业支行汇给魏壮志之妻段春娥1218000元（其中2014年7月3日汇款400000元，2014年7月3日汇款200000元，2014年7月17日汇款30000元，2014年7月30日汇款5000元，2014年8月18日汇款30000元，2014年9月19日汇款553000元）。孙武于2014年4月4日通过农行汇给魏壮志1000000元，2014年6月15日通过农行汇给魏壮志30000元，2015年5月24日孙武通过农行汇给魏壮志69000元，总计汇款2317000元。孙武称与魏壮志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不固定，有时为月息3.5分、有时为月息3.7分。上述款项截止到2017年5月22日，按照月息2%计算，魏壮志汇给孙武的款项产生的利息为2074160元，孙武汇给魏壮志夫妻款项产生的利息为1632300元，利息差为441860元，本金差为565000元，合计为10068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魏壮志主张孙武、郜东燕借款总数为248万元，因该款双方均认可系对以前借款本息的结算所得，魏壮志自认包括汇给韩君东的980000元及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现魏壮志未举证结算以前孙武、郜东燕出具的借条，关于孙武实际借款数额问题，截止到2017年5月22日，魏壮志、孙武银行往来汇款均按照月息2%计算本金差为565000元，利息差为441860元，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账目，结合孙武出具给魏壮志的借条，认定截止到2017年5月22日孙武实际欠魏壮志本金565000元，利息441860元，合计为1006860元。对魏壮志要求孙武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郜东燕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魏壮志无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属孙武、郜东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债务，其主张郜东燕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魏壮志自述2480000元借条中包含其转款给韩君东的980000元及利息，对此孙武不予认可，魏壮志表示另案起诉，不做处理。孙武出具借条表示于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借款，到期并未归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孙武应自2017年10月1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魏壮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还款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孙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魏壮志借款10068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魏壮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还款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魏壮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40元减半收取为6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孙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魏壮志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以证明孙武和郜东燕是宿州市凯腾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郜东燕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魏壮志和孙武的短信记录、魏壮志和韩君东的短信记录各一份，以证明孙武承认欠2480000元，仅称暂时没钱偿还。孙武、郜东燕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魏壮志的证明目的；证据2仅反映魏壮志和孙武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不能达到魏壮志的证明目的，且具体欠多少款项也反映不出来。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对上述证据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论证。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魏壮志主张其和孙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孙武出具的借条及其本人或家人向孙武转款的凭据，上述证据显示魏壮志共向孙武转款2882000元，另，魏壮志还诉称其应孙武的要求又向案外人转款98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862000元；孙武对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不予否认，但辩称已向魏壮志还款2317000元，亦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据，一审对上述款项的转付情况予以认定适当。对于孙武出具的2480000元借条是如何形成的，魏壮志称是双方对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的清算，并且是按照月息2分进行的结算，虽孙武辩称魏壮志在出借款项时存在高息或“砍头息”，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且魏壮志对此不予认可，故，可按孙武结算后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部分数额认定所欠款项，一审按照本息差价计算所欠数额不当，予以纠正。鉴于魏壮志主张该2480000元中还包括魏壮志转给他人的980000元，因其在一审时已要求另案处理，本案应由孙武偿还魏壮志1500000元，其二审又上诉请求本院对该款进行处理，已超出一审诉求，本案不予采纳。另，魏壮志主张该款是孙武及郜东燕共同经营向其借款，但郜东燕不予认可，魏壮志也未提供郜东燕在孙武借款对上述款项知情或该款用于共同经营的证据，其上诉称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郜东燕与孙武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孙武出具的欠条中再没有约定利息，魏壮志请求孙武承担该部分债务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求予以驳回。 综上，魏壮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一审虽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5537号民事判决； 二、孙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魏壮志1500000元； 三、驳回魏壮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3640元，减半收取为6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魏壮志负担2695元，由孙武负担9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58元，由魏壮志负担8361元，由孙武负担86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朱珊珊 审判员  丁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