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燕，女，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宁，女，1954年9月21日出生，满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男，196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海天名人广场**楼**。系上诉人冯燕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负责人：王继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福，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永年，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冯燕、孙小宁与被上诉人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业主撤销权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第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燕、孙小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738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2020年4月21日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作出的下列决议：1、继续聘任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小区提供服务；2、本届业主委员会与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2019年至2021年《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物业服务合同》有效并继续执行；3、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至今是海天名人广场小区唯一物业服务企业；4、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物业费标准为(含电梯费0.3元)2.0元/月/平方米”。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是错误的。本案于2020年6月1日进行第一次庭审，一审法院同意被上诉人“证据涉及业主隐私，不同意质证”的意见，以“涉及隐私”为由当庭拒绝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议通知、表决票、授权书、会议视频记录等主要证据进行质证。时隔2个多月后的8月4日，一审法院又进行第二次庭审，没有说明理由，又将被上诉人的证据交上诉人质证。由于证据附件多还要比对业主签名，至8月6日庭审时，上诉人仅对106户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业主《意见书》及附件中的66户进行了审核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在大部分证据还未质证的情况下，法院突然宣布收回全部证据终止质证，并在8月10日当庭作出了判决。一审法院出尔反尔，不顾上诉人的反对和已经显现的证据瑕疵，非法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严重违法。2、一审判决以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本案106位业主提议召开业主大会的《意见书》及随附房地产产权证(或不动产产权证)、业主身份证明和授权委托书等，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业主投票表决《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人的业主身份证明、代理人的业主身份证明，表决票原件和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记录(包括票箱开箱、计票、统计结果等全部过程的音频和视频记录)等是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除部分提议召开会议的《意见书》外，其他均未经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以这些未经质证的证据，认定2020年4月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召开、表决及公告会议决议“未违反法律规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认定的司法解释。3、一审判决不采纳上诉人证据质证意见又不在判决中阐明理由是错误的。上诉人在106户提议召开会议《意见书》中仅审核了66户，就发现有6户是物业工作人员代理提议，另有1户业主名下2套房子重复计算应扣除1户，15户业主签名是伪造的。上诉人将对该66户《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以书面方式提交法庭，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却又不说明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七条的规定。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保全申请不出具书面裁定是错误的。因本案主要证据资料均由业主委员会保管，极易被修改、藏匿、销毁和灭失，并且小区业主委员会有伪造证据的前科，为确保查明事实真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81条规定，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了《证据保全申请书》，请求对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所有证据进行保全，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保全申请，既不出具书面裁定又不采取保全措施，违反了法律规定。5、一审程序存在的其他问题。(1)庭审过程中法官和书记员在玩手机，不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不听当事人陈述，庭审走过场，非常不严肃。请查阅2020年8月10日开庭视频记录。(2)庭审记录不允许上诉人查阅和拍照。从第二次庭审起，一审法院即以不公开审理为由，不允许上诉人查阅和拍照庭审记录。(3)不按传票时间开庭，法庭纪律形同虚设。被上诉人一次开庭迟到11分钟，法官不做任何表示，另一次，一审法院无故拖延40多分钟才开庭。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业主提议召开会议的户数达到法定数额以上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主张有106户业主提议召开案涉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并提交了106份建议召开临时会议的《意见书》及附件。上诉人对其中66户的证据进行了审核，发现有6户是物业工作人员代理业主提议，应当无效；另有1户业主在小区有2套住房，被重复计算为2户，应当计为1户；15户业主签名是伪造的；还有2户提议召开会议意见书上没有日期，不能证明是在会议召开之前和规定的程序下作出的提议，该2户提议应当无效。以上三项合计24户为无效提议。业主委员会公告共有106户提议票，扣除以上24户无效票，即使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质证的40票都为有效提议，合法提议票也仅为82户。而小区共有504户，要达到法律规定的召开临时会议需要20%以上业主提议，即不能少于101户。一审法院认定20%以上业主提议召开会议没有证据，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会议召开通知和表决票送达业主程序合法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主张已向应参加的490户全部业主送达会议召开通知和表决票。但是，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七表明：本小区1号楼0402号、1号楼0501号、1号楼0502号、1号楼0602号、1号楼0801号、1号楼0402号、1号楼1802号、3号楼0604号、5号楼0901等八户业主未收到通知和选票，其中1号楼0502号业主主动出庭作证。受托送达通知和选票的是国祥物业公司，而本次会议的表决内容是是否继续雇佣国祥物业公司和物业收费标准，与国祥物业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国祥物业公司自然就会有故意不向可能持反对意见的业主送达会议通知和选票的动机。在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列举出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理应要求被上诉人举证证实确己履行通知义务。一审法院没有证据支持就认定通知程序合法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物业公司可以代理业主提议和代理业主参加业主大会表决投票是错误的。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18条规定，代理人应是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其他业主或者业主的配偶、父母、子女、法定监护人，代理人只能接受一位业主的委托。物业公司工作人员代理业主提议和代理业主表决投票违反了该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弃权票从多”合法是错误的。物权法第76条规定，小区聘用或者解聘物业公司需要代表过半数专有面积且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而海天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则规定弃权票从多数票，显然与物权法的规定相悖。物权法的规定是强制性规范，一审法院认为弃权票从多合法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为涉及隐私的证据可以不经质证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3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7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当事人质证，涉及隐私的不得公开质证。然而，一审法院却以海天名人广场小区本次业主大会证据涉及隐私为由不准许上诉人质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燕、孙小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2020年4月21日被告临时会议作出的海天名人广场（2020）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决议：1、撤销2020年4月21日，海天名人广场（2020）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决议“继续聘任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小区提供服务”；2、撤销2020年4月21日，海天名人广场（2020）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决议“本届业主委员会与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2019至2021年《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物业服务合同》有效并继续执行”；3、撤销2020年4月21日，海天名人广场（2020）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决议“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至今是海天名人广场小区唯一物业服务企业”；4、撤销2020年4月21日，海天名人广场（2020）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决议“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物业服务费的标准为(含电梯费0.3元)2元/月/每平方米”；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为莱山区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以下称涉案小区）业主。涉案小区房屋总建筑面积约95037平方米，其中住宅5栋504套计92104平方米。2020年3月23日，被告在小区内张贴业委会公告（2020）第1号《关于确认业主信息的公告》，告知：近日收到本小区业主《要求尽快召开海天名人广场小区2020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联名信，明确提议4个涉及当前物业服务的表决事项，要求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表决确认。该联名信由本小区共127位业主签署。经核查其随的房产证和身份证复印件，并比对业主登记信息，其中有21位签名业主缺少规定的随附证明文件，不符合相关规定。有效签名业主实际为106位并拥有房产总面积20520.74平方米，其中：1号楼业主9位，房产面积2287.3平方米；2号楼业主13位，房产面积2072.5平方米；3号楼业主26位，房产面积4731.53平方米；4号楼业主27位，房产面积4773.73平方米；5号楼业主31位，房产面积6464.22平方米。核查确认：该联名信有效签字为106位业主，其所载业主总户数及专有面积总数占比本小区业主总人数的21.04%和居住总面积的22.27%或本小区建筑物总面积的21.58%，均符合《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下简称议事规则）第十三条业主大会会议临时会议之要件规定，该发起2020年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联名信合规有效。依据国家、山东省相关法规和《议事规则》相关规定，经业主委员会研究，初步决定于2020年4月组织召开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就联名信所提议的内容进行表决。为确保拟议召开的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程序合法有效，现决定于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三天时间确认业主身份、业主人数以及所拥有的专有部分面积。凡2018年12月1日至今新入住本小区或在此期间依法变更业主登记的业主，请于2020年3月24日至26日，第日早8时至17时携带房产证和身份证原件到物业服务处办理登记，逾期将依据2018年12月底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业主登记信息》数据为准。特此公告。2020年3月28日，被告在小区内张贴业委会公告（2020）第2号《关于召开2020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公告》，告知全体业主根据106位业主书面联名提议，经研究决定于2020年4月中旬组织召开“2020年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一、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定于2020年4月16日8：00开始至19日24：00结束。为配合当前疫情防控要求，本次会议采用投票箱投票表决方式。二、表决以下4项内容：1、表决确认：继续聘任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表决确认：本届业主委员会与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2019至2021年《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物业服务合同》有效并继续执行；3、表决确认：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至今是海天名人广场小区唯一物业服务企业；4、表决确认：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物业服务费的标准为（含电梯费）2.0元/月/平方米；三、投票箱设在小区东门监控室内，于投票期内接受业主表决投票。投票箱上锁和开锁以及统计全过程，将商请黄海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现场监督并录像拍照为证。根据议事规则第十一条规定，投票表决结果由业主委员会负责统计。2020年4月21日，被告在小区内张贴业委会公告（2020）第3号《海天名人广场（2020）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表决结果公告》，告知全体业主：一、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投票权数基本情况本小区共有住宅504套。根据目前掌握的业主情况，其中有9位业主拥有21套专有面积，另有两户购房至今15年没有办理入住手续且失联状态。综此情况，本小区目前有效投票权数满票为490票。本小区业主专有总面积为92104.25平方米，减去两未办理入住手续，本次计票总面积为91728.09平方米。二、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表决票送达情况为尽可能的送达表决票，最大限度的反映业主意见，自2020年3月28日张贴召开会议公告周知外，还采取逐户、外地微信图文传送和电话告知等送达方式。至此，应参加会议表决的490位业主已全部送达完毕，符合《海天名人广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程序要求和相关规定。三、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表决票汇总统计情况1、表决第一项：“是否同意继续聘任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统计表决情况如下：本项同意为253票，其专有面积为46697.73平方米；弃权票为191票（送达未回复187、表决票弃权4），其专有面积为36951.29平方米。根据《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一条“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计入已表决的多数意见票”之规定，本表决项同意票为444票，占应投总票数90.61%；其专有面积合计为83649.02平方米，占总面积91.2%。本项反对为46票，其专有面积8079.07平方米。2、表决第二项：“是否同意本届业主委员会与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2019年至2021年《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物业服务合同》有效并继续执行”。统计表决情况如下：本项实名同意为239票，其专有面积为44337.57平方米，弃权票为191票（未回复187、表决票弃权4），其专有面积为36951.29平方米。同上依据，本表决项同意票为430票，占应投总票数87.76%；其专有面积合计为81288.86平方米，占总面积88.62%。本项反对为60票，其专有面积10439.23平方米。3、表决第三项：“是否同意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至今是海天名人广场小区唯一物业服务企业”。统计表决结果如下：本项实名同意为248票，其专有面积为45797.43平方米，弃权票为191票（未回复187、表决票弃权4），其专有面积为36951.29平方米。同上依据，本表决项同意票为439票，占应投总票数89.59%；其专有面积合计为82748.72平方米，占总面积90.2%。本项反对为51票，其专有面积8979.37平方米。4、表决第四项，是否同意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有31日期间物业服务费的标准为（含电梯费）2.0元/月/平方米。本项实名同意为237票，其专有面积为43983.52平方米，弃权票为191票（未回复187、表决票弃权4），其专有面积为36951.9平方米。同上依据，本表决项同意票为428票，占应投总票数87.35%；其专有面积合计为80934.81平方米，占总面积88.24%。本项反对为62票，其专有面积10793.28平方米。2020年4月21日，被告在小区内张贴《海天名人广场（2020）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决议》，告知全体业主临时会议决议如下：1、关于“继续聘任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表决项：本表决项同意票占应投总票数90.61%；其专有面积合计占总面积91.2%。本次会议表决通过“继续聘任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表决项。2、关于“本届业主委员会与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2019至2021年《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物业服务合同》有效并继续执行”表决项：本表决项同意票占应投总票数87.76%，其专有面积合计占总面积88.62%。本次会议表决通过“本届业主委员会与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2019至2021年《海天名人广场小区物业服务合同》有效并继续执行”表决项。3、关于“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至今是海天名人广场小区唯一物业服务企业”表决项：本表决项同意票占应投总票数89.59%，其专有面积合计占总面积90.2%。本次会议表决通过“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至今是海天名人广场小区唯一物业服务企业”表决项。4、关于“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物业服务费的标准为（含电梯费0.3元）2.0元/月/平方米”表决项：本表决项同意票占应投总票数87.25%，其专有面积合计占总面积88.24%。本次会议表决通过“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物业服务费的标准为（含电梯费0.3元）2.0元/月/平方米”表决项。关于本次业主大会是否经过双20%以上业主提议召开。为证明本次业主大会系在双20%以上业主提议下经业委会审核符合法律规定决定召开，被告提供了落款为海天名人广场部分业主、2020年3月12日的《要求尽快召开海天名人广场小区2020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一份；128份各由一户业主签名的《要求召开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意见书》，有的业主签名为代签，其中110份意见书后附该业主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或身份证复印件，有18份意见书没有附身份证或房产证复印件；业委会根据110份意见书统计的提议业主姓名、业主户号及专有面积统计的情况，汇总后将一人多户统计为一户，总计为106户，面积20509.28平方米。关于表决票送达及投票情况。被告提供了小区内1-5号楼各楼的2020年业主大会表决票送达明细的签收表、微信送达截屏记录，表决票以及表决票统计明细表，证明表决票送达及相应表决结果。一审法院经审查，部分表决票系送达人员微信送达中根据业主意思表示代填，有反对票、有同意票；各张表决票与表决票投票统计明细表一致，投票统计明细表统计结果与公告结果一致。因被告主张上述证据中均涉及业主隐私并要求不向原告出示，一审法院在两日内进行不公开质证，给予原告充足合理时间限定其将全部证据查阅完毕。原告质证称，因证据多无法在限定时间内质证完毕，并针对其查阅的66份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证据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一、27户提议书中业主是伪造，无效；二、8户产权证涉嫌伪造，无效；三、物业公司工作人员代理6户提议，无效；四、15户提议没有业主书面委托授权，无效；五、14户为2015年1月之后迁入，与表决事项无关，无权提议，无效；六、2户业主提议书未填写日期，无法确定是否在规定时间按规定程序下作出的提议，应属无效提议；七、106户中有2户房屋产权登记为同一人，重复计1票，无效。综上，业委会公告有106户业主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但是除去重复计算的业主，实际只有105户。扣除6票无权代理票，提议票已不足法定票，更何况还有27票伪造签名、15票没有授权等无效票。因此本次业主大会因提议业主不足法定比例召开程序违法。庭审中，原告提供被告委托物业公司送达表决票的委托书，证明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表决的事项内容与国祥物业有关联关系，国祥物业本应回避，被告却委托其通知业主送达选票，且据原告掌握物业公司通知业主送达表决票投票过程中存在舞弊。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因物业公司掌握全体业主联系方式，只能委托物业公司进行表决票相应送达及通知，没有法律规定物业不能参与配合协助业委会或者业主大会进行表决票送达通知。原告提供了其与部分业主的微信记录、表决票打印件，证明被告未向部分业主送达表决票及部分业主所投票为反对票。一审法院经审查，原告提供该部分证据所显示的送达情况及所投票情况与被告所作送达情况统计及表决票统计一致。被告质证称，对原告举证微信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属于涉案小区业主，被告对外地业主微信送达，对小区业主逐户送达，有的业主不在家或者不签收，故不能保证每位业主均送达，被告已张贴会议召开时间公告，已经完全保证全体业主参加此次大会权利；物业工作人员根据微信送达中业主意思表示填写表决票，不影响本次业主大会表决结果。原告提供其至投票箱处拍摄视频，证明投票表决时，工作人员未对业主身份进行核实，投票人是否业主无从证实。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相关投票方式已经由公告形式进行公告，全体业主投票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供了2014年物业服务合同后业主签字表一份，证明提议召开会议的27户业主签名与2014年物业服务合同后业主签字表中签名笔迹比对是伪造，被告应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是业主本人的签名；及某业主作为证人出庭2014年合同附业主签名不是该业主本人所签。被告质证称，2014年是否伪造签字代理人不清楚，所证事项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公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经审查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2020年4月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召开、表决及公告会议决议，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原告质证意见中提议召开会议的106户业主中重复统计一位，扣除该重复一位后105户亦达到双20%以上比例，原告主张其他提议业主签名中有伪造、有代签、无授权，均不能证明不是该部分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侵害了该部分业主权益，故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被告委托物业公司送达表决票违法，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业主表决票中，经审查亦未发现有投票结果与业主意思表示不一致，侵害业主权益情形，故原告主张物业公司送达表决票业主投票中存在舞弊，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投票表决第三项决议“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至今是海天名人广场小区唯一物业服务企业”，原告主张部分业主在2015年起并非小区业主，无权表决该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次会议决议的“2015年1月至今烟台国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与事实不符，故该决议事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判决：驳回原告冯燕、孙小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冯燕、孙小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能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要求撤销2020年4月21日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作出的一系列决议，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2020年4月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召开、表决及公告会议决议，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上诉人质证意见中提议召开会议的106户业主中重复统计一位，扣除该重复一位后105户亦达到双20%以上比例。上诉人主张其他提议业主签名中有伪造、有代签、无授权，均不能证明不是该部分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侵害了该部分业主权益，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委托物业公司送达表决票违法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业主表决票中，存在投票结果与业主意思表示不一致，物业公司送达表决票业主投票中存在舞弊，侵害业主权益情形，部分业主在2015年起并非小区业主，无权表决相关事项，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要求撤销2020年4月21日海天名人广场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作出的一系列决议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冯燕、孙小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