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初228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蒋桥村。法定代表人：杨石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萍，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宿迁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中兴镇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张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章虎，泗阳县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策，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泗阳县众兴中学，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昆山路**。法定代表人：张凡，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泗阳县众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中兴镇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刘须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学成，泗阳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杨明华，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住张家港市。第三人：周红兵，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公司”）诉被告宿迁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城投公司”）、江苏省泗阳县众兴中学（以下简称“众兴中学”）、泗阳县众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众兴政府”）、第三人杨明华、周红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7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听证。因第三人杨明华、周红兵就同一工程以城宇公司、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为被告主张工程款在泗阳县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为节约司法资源，本院依法将该案提级由本院审理,即（2018）苏13民初664号。本院又先后于2019年1月15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11月26日、2020年5月14日、2020年9月24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听证，于2020年10月2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城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萍，被告众兴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章虎、薛策，被告众兴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被告众兴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学成，第三人杨明华、周红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城宇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支付众兴中学迁建工程款暂定7000万元（具体以审计为准），并承担自2013年9月1日起工程实际使用后到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暂计2000万。后将利息标准调整为按年息6.53计算；2、判令众兴政府、众兴城投公司因未向其交付相关土地违约共同赔偿造成原告实际损失中的1480万元；3、判令众兴政府对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13日，城宇公司与众兴政府、众兴城投公司签订《众兴中学新校区建设意向协议书》，约定由城宇公司垫资建设众兴中学新校区土建安装及附属工程，众兴城投公司将众兴中学老校区及周边约132亩土地挂牌出让给城宇公司，土地价格为160万元每亩，挂牌溢价部分由众兴城投公司负责。众兴城投公司在新校区工程完工后2个月内启动一期老校区约68亩土地挂牌；二期约64亩土地在2013年交付20%预付款后启动挂牌。由众兴城投公司协调，免除该地块县财政征收的建设行政规费。上述协议签订后，城宇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建设，于2012年9月1日正式开始施工。2012年11月1日，城宇公司收到众兴中学直接发包邀请函。2012年12月30日，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就众兴中学教学楼、图书实验楼、行政办公楼、报告厅、艺术楼、食堂、学生宿舍等土建、安装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是工程主体验收付合同价款的20%,竣工验收交付业主使用后付合同价款的30%,余款在工程审计结束后以众兴中学现有地块土地挂牌出让金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进行冲抵。2013年5月，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就众兴中学风雨操场、运动场、道路、篮球场、污水管网等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付合同价款的20%,竣工验收满半年后再付30%,余款在工程验收合格二年无质量问题付至审计价95%，其余作为质量保证金，按规定返还。上述工程于2013年9月竣工后，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城宇公司施工任务完成，工程已经具备审计条件，应当取得全部工程款。众兴政府、众兴城投公司没有按约定将所涉土地挂牌，造成城宇公司既未能取得该土地，也没有拿到余下工程款。在城宇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众兴城投公司将涉案土地出让给他人，获利巨大，给城宇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截止2016年11月，城宇公司仅收到工程款约6000万元，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余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众兴政府作为发包人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众兴城投公司答辩称，其不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也不应当支付利息。其与原告在2012年12月31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后一直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是工程主体验收付合同价款的20%,竣工验收交付业主使用后付合同价款的30%,余款在工程审计结束后再付合同价款的45%,目前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尚未审计,众兴城投公司已经付给城宇公司7966.71万元工程款，达到应付工程款的56.7%,超过应付工程款6.7%，余款未达到付款条件。对于土地问题,是城宇公司无力开发意向书中约定的土地违约在先，自己主动放弃该土地使用权,不应支持城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其他同意众兴政府答辩意见。被告众兴中学答辩称，同意众兴城投公司意见。众兴政府答辩称，城宇公司将其作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众兴政府在城宇公司与众兴城投公司签订《众兴中学新校区建设意向协议书》中是担保方，但众兴政府没有为本案施工合同向城宇公司承诺担保,在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意向书的担保即没有法律效力。本案事实上是城宇公司无力开发协议中的土地，向相关领导请求终止“以土地出让金冲抵工程款”的协议，自己放弃本案土地使用权的诉求,是城宇公司先违约，请求驳回对众兴政府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杨明华、周红兵辩称，其是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是第三人杨明华、周红兵挂靠城宇公司施工，城宇公司无权取得工程款。关于工程欠款，并没有城宇公司主张的7000多万，具体工程款数额需要鉴定确定。其已经另案向城宇公司、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主张工程款。众兴城投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城宇公司支付众兴城投公司违约金28071400元，城宇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30日、2013年5月，众兴城投公司与城宇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了合同价款116657000元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承包人应当在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免费提供三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资料，否则每迟延一天支付合同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3年5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了合同价款23700000元和违约金计算方法，“承包人应当在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免费提供三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资料，否则每迟延一天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在履行中，众兴城投公司多次催要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资料，城宇公司就是不提供。因此城宇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按迟延一天支付合同价款140357000元的万分之五违约金标准，城宇公司应当支付5年违约金共计128075763元。合同还约定逾期交付工程每日赔偿2000元，涉案工程至今还没有完成综合验收，每日应当赔偿4000元，五年应当赔偿7300000元。由于违约金超出合同价款20%,众兴城投公司只主张28071400元违约金。城宇公司对众兴城投公司反诉答辩称，涉案工程已经按期完工，并且于2013年9月交付使用。众兴城投公司一共提供两套施工图纸用于工程的施工，所有的设计图纸变更资料都在监理处，要让城宇公司提供三套不现实，已经由实际施工人杨明华、周红兵向众兴城投公司提交施工资料，没有综合竣工验收的原因是在交付使用时该工程还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后因消防新增工程等原因，致工程仍未综合竣工验收。众兴城投公司主张城宇公司违约支付违约金请求不应当支持。第三人杨明华、周红兵对众兴城投公司反诉答辩称，涉案工程已经按期完工，保证了众兴中学2013年9月1日正常开学。涉案工程已经使用多年,没有综合竣工验收的原因是涉案工程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在交付使用时也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众兴城投公司一共只提供了两套施工图纸，主张施工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不成立。众兴政府、众兴中学对众兴城投公司反诉未发表意见。原告城宇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8月13日众兴城投公司与城宇公司签订的《众兴中学新校区建设意向协议书》。拟证明城宇公司和众兴政府、众兴城投公司三方洽谈后众兴政府承诺将原众兴中学的土地抵偿一半的工程款,并且免除相关规费，也证明案涉工程是众兴政府牵头建设,众兴政府应当承担担保法律责任。证据二：泗阳县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向泗阳中学发的《建设项目直接发包通知书》。证据三：2012年12月30日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就涉案土建、安装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四：2013年5月10日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就涉案附属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证据二、三、四拟共同证明案涉工程是以直接发包方式由城宇公司承包施工。证据五：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2月2日城宇公司与俩第三人杨明华、周红兵签订《协议书》。证据六：城宇公司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工程款收款声明》。证据五、六拟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将工程内部承包给两位第三人杨明华、周红兵，与第三人杨明华、周红兵就支付工程款进行了协商约定。证据七：众兴中学向泗阳县建设工程安全监督检查站出具的《中止施工安全监督申请》及施工方与发包方签署的《建设工程交接单》，《工程验收交接表》八张，众兴政府、泗阳县教育局、城宇公司共同向泗阳县住建局所作的《承诺书》等。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9月按图纸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众兴中学使用。证据八：2010年5月14日泗阳县发展改革局《关于众兴中学迁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及2012年1月20日《关于变更众兴中学迁建工程项目的批复》、招标情况书面报告、直接发包邀请函、直接发包中标结果公示等。拟证明该工程招投标、直接发包情况。证据九：泗阳县住建局《关于众兴镇政府申请减免农民工保证金等项费用的建议》。拟证明工程已经于2013年9月交付使用。证据十：2016年2月22日泗阳县住建局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该工程补办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情况。证据十一：发包方迟延付款证据一组（收款明细表及相关付款明细）。证明发包方迟延付款。证据十二：宿迁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公示的土地出让信息。拟证明城宇公司没有明示要求放弃土地，在2018年4月初才知道这块土地被挂牌出让，成交价357万元一亩，一共是104.9195亩，当时意向书是160万元一亩。证据十三：众兴城投公司向周红兵、杨明华付款情况及相关凭证（共69页）。拟证明众兴城投公司付款情况以及众兴城投公司与众兴政府存在人员混同、资金混同，实际为一家。证据十四：城宇公司向杨明华、周红兵支付工程款情况（共计92页）。证据十五：城宇公司在涉案工程上支出的部分管理费用、记账凭证、差旅费凭证等以及垫付的相关支出等（共计107页）。证据十四、十五拟证明原告就案涉工程投入了管理、技术指导成本以及融资成本、纳税成本等成本费用，为涉案工程已经垫付3000余万元。证据十六：2018年10月16日众兴城投公司、江苏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城宇公司签订的《关于泗阳众兴中学消防新增工程的三方协议》。拟证明城宇公司就本案工程已经按图完成消防施工，因原施工图纸中设计漏项及消防新规范要求变更，需要新增消防工程，导致案涉工程未能完成综合验收。证据十七：工程项目名称为“泗阳县众兴中学迁建工程”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电子）》二张、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二张。证明城宇公司已经于2016年4月19日按施工合同开具案涉工程款发票给发包人。证据十八：相关施工图纸、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各种会议纪要等与工程造价相关的资料。众兴城投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协议书》说明城宇公司也认可在2016年12月份之前还有工程没有完工，对工程2013年9月份交付不予认可。证据六与其无关。证据八、九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证据七、十一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城宇公司的主张，众兴城投公司一直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证据十二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目的，城宇公司陈述虚假，其主动违约终止以土地使用权出让费冲抵工程款协议。证据十三已付款情况需要双方进行对账。证据十四、十五城宇公司内部付款情况不清楚。证据十六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消防工程在原先图纸中就有的，原先有的部分城宇公司没有施工完。证据十七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十八以核对为准。众兴政府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该《意向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是正式的合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众兴政府无关。对证据五、六关联性不认可，本案工程并不是由众兴政府支付工程款。对证据八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观点，与众兴政府无关。证据十七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与众兴政府无关，未发表意见。众兴中学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同意众兴城投公司意见，该工程是由众兴城投公司发包和付款的，不应当由众兴中学承担责任。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除对证据十四、十五有异议需要核对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四两份施工合同对俩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没有约束力，涉案工程仅是以城宇公司的名义签订，由俩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实际施工，城宇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证据十二所涉土地确实是经挂牌出让的，但并非是政府把这块地强行从城宇公司手中取回的，是城宇公司多次主动要求退回的。被告众兴政府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2月24日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石夫写给时任宿迁市人民政府王某市长的信访信。拟证明因城宇公司无力开发《意向书》中涉及的土地，城宇公司向王某市长请求帮忙协调终止“以土地款冲抵工程款”的协议。证据二：2014年12月29日众兴政府向泗阳县人民政府刘县长所作的情况汇报。拟证明众兴政府不同意终止“以土地款冲抵工程款”的协议。证据三：2016年7月21日众兴政府向泗阳县人民政府所作的汇报。拟证明众兴政府在城宇公司无力开发众兴中学老校区土地要求退地的情况下，同意退地。建议剩余工程款支付时按原造价下浮10%作为工程款总价，余款分四年结清。城宇公司对上述证据意见：三份证据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众兴城投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付款明细。拟证明截止2018年6月已经向城宇公司支付7966.71万元。合同价款是1.40357亿元。证据二：涉案工程农民工信访有关材料。拟证明施工方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信访。证据三：2015年7月20日《关于众兴中学项目扫尾工程施工及竣工结算资料催办函》。证据四：2017年9月9日召开的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相关事宜会议纪要。证据五：2017年11月1日众兴城投公司《催办函》及城宇公司2017年11月9日就催办函的回函，2018年11月20日《消防设施检测情况反馈告知书》，2019年3月6日《泗阳县众兴中学新校区工程消防服务提醒告知书》。证据三、四、五拟证明城宇公司未按合同完成消防工程等扫尾工程及未报送竣工结算资料。证据六：泗阳县人民法院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众兴城投公司已经按法院裁定向城宇公司债权人宿迁文峰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执行款445735元。城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需要庭后对账；对证据二拖欠农民工工资不认可；证据三催办函中的消防联动工程不属于城宇公司原施工合同范围，属于新增的消防工程，而且新增消防工程是发生在交付使用后两年到三年之间。证据四会议纪要上没有参会人员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五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未竣工，催办函及回复函中所称的均是指新增的消防工程。众兴政府、众兴中学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周红兵、杨明华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据五不能证明工程未完工。其他证据与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无关，未发表意见。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主要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7月29日城宇公司的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工程是由俩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挂靠城宇公司实际施工及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与城宇公司关于工程价款计价方式与城宇公司与发包人之间计价方式不同。证据二：相关施工材料价格确认单一组。证据三：王全防的身份证、劳动合同（复印件）、王全防2018年7月20日关于资料交接的情况说明等。证明所有的竣工资料已多次移交给城宇公司，被城宇公司遗失。证据四：案涉工程相关施工图纸、工程签证单、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工程联系单、变更通知单等施工材料。证据五：周红兵、杨明华所建的工程明细及决算资料，结算书。证据六：杨明华与淮安市靖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淮公司）劳务工程承包协议书及相关调解协议、未完成工程确认单等。拟证明涉案工程中相关劳务部分分包给靖淮公司施工。城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五不认可，未能收到结算书。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六涉及靖淮公司劳务费城宇公司已经支付680万元。众兴城投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本案工程是发包给城宇公司施工的，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代表城宇公司施工。未能收到证据五及相关结算书，对工程施工相关资料无异议，周红兵、杨明华与城宇公司之间的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意见。众兴政府、众兴中学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认定。关于本案工程造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天园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园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天园公司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2012年12月30日及2013年5月10日《建设工程施工》，涉案土建工程造价合计99253124.3元，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7964373.44元，共计107217497.74元。附属工程造价28240720.89元。其中存在争议由法庭裁决的项目有：1、天棚面抹灰1269531.28元；2、植筋费用170941.23元；3、图纸设计外墙面聚合物砂浆厚度与定额厚度材料费差额947981.56元。经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质证、核对，城宇公司认可《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对于争议部分，同意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意见。众兴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天棚面抹灰并没有施工；施工图纸明确约定采用预埋钢筋方式施工，即使施工人采用后植筋方式施工，也不应当另计算植筋费用；施工人完成的外墙面砂浆厚度达不到图纸设计厚度，差额部分费用应当扣除，故《鉴定意见书》中所列争议的三部分都不应该计入工程造价，应当扣除；另外，不同材料交界处钢丝网适用定额标准不当，应当核减474500元；食堂土方开挖部分应当核减4000元，垂直运输费因未使用卷扬机应当核减8000元；宿舍楼部分垂直运输费应当核减18000元；风雨操场部分材料价格应当核减136000元。附属工程中道路工程部分施工实际采用的是混凝土层施工而不是投标时水稳层施工，因此该部分应当核减差价600000元。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质证意见：天棚面抹灰已经按图纸施工完毕，监理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都没有异议，施工后在上面已经涂油漆，不应当核减该部分费用；施工人实际是采用后植钢筋方式施工，鉴定意见中漏计算植筋费用约650000元，应当增加植筋费用650000元；关于外墙面砂浆厚度问题，工程已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并使用，不应当以此为由核减费用；地；地面拆除后新铺运动地板材料差价应当增加费用635700元除地板的费用应增加16700元；室外道路沥青封层应增加108400元，大型机械进场费应增加11800元；瓦屋面铺满镀锌钢丝网未计取；施工降水每栋7000元共56000元未计取；现场施工钢筋直径应当按6.5毫米计算；窗框构造柱高度计算有误；应当增加现场土方转运费用；高压防护架、安装材料计算价格偏低；未计算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考评费，施工人已经按文明施工要求施工，投入相关成本，应当予以增加。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事项，天园公司经核实，于2020年9月25日回复本院：众兴城投公司提出的天棚面抹灰、后植筋费用、外墙面聚合物砂浆厚度与定额厚度材料费差额等部分由法院依法裁定；依2012年12月3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众兴城投公司提出的食堂部分垂直运输费应当核减8075元；宿舍楼部分垂直运输费应当核减18178元；附属工程中道路工程部分在组织双方现场勘验时，众兴城投公司同意按投标单价计算道路工程价款，鉴定意见采用投标单价计算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众兴城投公司提出的其他异议不能成立。对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提出的天棚面抹灰、后植钢筋费用、外墙面砂浆厚度问题，由法院依法裁决；依2013年5月1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风雨操场地面拆除地板的费用应调增18594元；室外道路沥青封层工程造价为109614元，是否计入工程造价，由法院裁定；大型机械进场费应调增11892元；由于工程施工中没有文明施工考评表，无法计取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考评费；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提出的其他异议部分，经核实无误，或无相关资料未计算。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4日泗阳县发展和改革局向众兴中学作出《关于众兴中学迁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众兴中学移址新建，对项目建设地点、规模、资金来源等作出批复。2012年1月20泗阳县发展和改革局又作出《关于变更泗阳县众兴中学迁建工程项目的批复》，对项目建筑面积、总投资规模等进行了变更。2012年8月13日，众兴城投公司与城宇公司签订《众兴中学新校区建设意向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由城宇公司投资兴建泗阳众兴中学新校区土建、安装、设备及所有室外配套工程。第二条约定按照江苏省2012年使用的计价表，费用定额及省市相关文件规定，按实际施工工程量，由审计部门审计，不下浮确定工程总价。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后由双方经县招标办履行好有关招标手续，在取得中标通知书后一周内签订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基础全部完工付暂定总价10%，主体全部封顶付暂定总价15%，工程竣工后一周内暂付总价的10%。工程暂定总价1.3亿，余款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作为土地出让金进行冲抵。第六条约定众兴城投公司将众兴中学老校区及周边约132亩土地挂牌出让给城宇公司，土地价格为160万元每亩，挂牌溢价部分由众兴城投公司负责。众兴城投公司在新校区工程完工后2个月内启动一期老校区约68亩土地挂牌，城宇公司在土地挂牌前一周内向众兴城投公司支付1500万元，拆迁前再付2000万元；二期约64亩土地在2013年交付20%预付款后启动挂牌。第七条约定由众兴城投公司协调，免除该地块县财政征收的建设行政规费。第八条约定以上协议为双方意向协议，本协议签订后二天内，城宇公司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在该《意向书》上，众兴政府作为担保方，由时任镇长王爱民签字，并加盖众兴政府印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周红兵、杨明华于2012年9月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2012年12月12日，工程招标代理单位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向泗阳县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关于众兴中学迁建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的书面报告，称该工程经2012年1月第一招标公告发布至2012年5月，先后经过四次招标均失败。2012年5月18日经招标人申请，泗阳县招管办批准，该工程转为直接发包竞争性谈判。2012年11月1日，城宇公司收到众兴中学直接发包邀请函。2012年12月19日，泗阳县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向众兴中学发出工程建设项目直接发包通知书，确定城宇公司为该工程承包人。2012年12月30日，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就众兴中学教学楼、图书实验楼、行政办公楼、报告厅、艺术楼、食堂、学生宿舍等工程土建、安装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116657000元。合同专用条款第二部分双方一般权利与义务第8条发包人工作中（5）由发包人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的名称和完成时间：计算工期前办妥相关开工手续；（6）水准点与座标控制点交验要求：计算工期前办妥相关开工手续；第六部分合同价款与支付23条约定：采用可调价格合同。26条约定工程主体验收付合同价款的20%,竣工验收交付业主使用后付合同价款的30%,余款在工程审计结束后以众兴中学现有地块土地挂牌出让金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进行冲抵。第九部分竣工验收与结算32.1约定承包人应当在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免费提供三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资料，否则每迟延一天支付合同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十部分违约、索赔和争议部分35.2约定如工期延误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甲方支付赔偿费，赔偿费支付办法按合同工期延误一天赔偿2000元。在其他部分41.3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方式为“无”。在该合同中，第三人周红兵以城宇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2013年5月10日，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与城宇公司就众兴中学迁建操场操场、运动场、道路、篮球场、污水管网等附属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3700000元。合同专用条款第二部分双方一般权利与义务第6项发包人工作中（5）由发包人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的名称和完成时间：计算工期前办妥相关开工手续；第六部分合同价款与支付12条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15条约定工程主体验收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半年再付3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无质量问题付至审计价95%，其余作为质量保证金按规定返还。第九部分竣工验收与结算18.1约定承包人应当在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免费提供三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资料，否则每迟延一天支付合同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十部分违约、索赔和争议部分20.2约定如工期延误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甲方支付赔偿费，赔偿费支付办法按合同工期延误一天赔偿2000元。在其他部分25.1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方式为“无”。上述工程于2013年9月即交付众兴中学投入使用。2013年9月15日，在施工人提供的《建设工程交接单》交接内容中载明，“男女生宿楼、食堂、后勤楼、风雨操场以及室外配套工程均已经按图施工完毕，现办理交接交付使用”，接收单位众兴中学王少柏签字并加盖众兴中学公章确认，监理单位代表何洲签字确认。城宇公司提供的8张《工程验收交接表》中载明，经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监理单位、施工单位、接受单位等几方签字确认，工程相关灯具、面板、门、窗、扶手、瓷砖、黑板、电风扇、落水管、配电箱、消防箱、卫生间、护栏、内墙涂料、外墙涂料等均完好。另查明：2014年12月24日，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石夫写信给宿迁市人民政府时任市长王某，信中表明恳请帮忙：一是督促众兴政府抓紧完成审计；二是加紧支付剩余1700余万工程款；三是由于公司已经没有能力再将该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请求终止“以土地款冲抵工程款”的协议，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在春节前分批支付剩余工程款。2014年12月29日众兴政府针对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石夫的信件，向泗阳县人民政府刘县长作出情况汇报，表明城宇公司要求终止“以土地款冲抵工程款”的协议，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分批支付剩余工程款，实质为单方毁约行为，会给众兴政府造成巨大经济压力，建议不予采纳。下一步将继续与城宇公司沟通洽谈。2016年7月21日众兴政府向泗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城宇集团相关事宜的汇报》，汇报内容为涉案工程总造价约1.397亿，已经支付工程款约7000万元。建议如城宇公司无力继续开发众兴中学老校区土地，则予以退地由众兴镇支付剩余工程款。目前已经按协议支付50%，因该项目建设时在预算价格基础上未下浮，建议剩余工程款支付时按原造价下浮10%作为工程款总价，余款分四年结清。再查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2月22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施工许可证。2018年10月16日，众兴城投公司（甲方）、案外人江苏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城宇公司（丙方）签订《关于泗阳众兴中学消防新增工程的三方协议》，约定：一、丙方确保原消防图纸内的消防工程符合原消防图纸的要求和原验收规范要求。乙方负责的范围是当时规范与现规范发生冲突及增加部分。原图纸中设计漏项部分及新规范要求变更增加及改造产生的费用与丙方无关。2013年9月1日学校在启用丙方承建的所有工程后改动或破坏部分由甲方协调，乙方负责整改到位。上述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二、乙方确保完成消防整体验收，丙方配合；三……乙方施工期间，丙方配合。……关于众兴城投公司已经向城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经双方核对确认，截止2018年6月，众兴城投公司已向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7922.1365万元【因宿迁文峰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公司）与城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5）泗执字第02701号案件执行中，文峰公司申请执行城宇公司对众兴城投公司到期债权，2017年1月13日泗阳县人民法院通知众兴城投公司直接向文峰公司履行该到期债权44.5735万元，同日冻结城宇公司在众兴城投公司工程款44.5735万元。庭审中城宇公司以为该44.5735万已付，故认可已付款为7966.71万元。后经城宇公司核实该款仍在冻结中，尚未支付给文峰公司，众兴城投公司也没有提供该款已经划扣给文峰公司的证据，故本案中该44.5735万元暂不视为众兴城投公司已付款。】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城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其要求支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二、涉案工程款数额和利息应该如何计算和确定；三、城宇公司主张众兴城投公司、众兴政府未按《意向书》约定将相关土地出让给城宇公司构成违约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其主张的损失是否应支持；四、众兴政府是否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众兴城投公司主张城宇公司逾期竣工交房、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资料应当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2807.1400万元是否应当支持。一、案涉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城宇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1、关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主体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属挂靠行为。认定是否属于挂靠，主要从实际施工人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是否以有资质的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实际施工人是否介入或参与合同签订或在合同签订之前即已经介入工程施工、工程是否为实际施工人负责完成等几个方面综合认定。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没有资质的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借用城宇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挂靠城宇公司施工，应为无效。主要理由：（1）在2012年12月30日城宇公司与众兴中学、众兴城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三人周红兵即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即第三人周红兵参与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过程。（2）俩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2012年9月即已经实际组织人员入场开始施工，此时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未签订，表明俩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在城宇公司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已经介入该工程，该工程实际由第三人承揽，借用城宇公司资质与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该工程全部由第三人实际完成施工，2013年7月29日城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载明根据城宇公司与周红兵、杨明华口头协议，城宇公司收取分别收取俩第三人16%或14%管理费和税金。综合以上分析，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没有资质的个人借用有资质的企业承揽工程，符合挂靠施工的特点。2、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众兴城投公司主张还有消防工程等扫尾工程未完工，涉案工程至今未能通过综合竣工验收，且合同约定“工程主体验收付合同价款的20%,竣工验收交付业主使用后付合同价款的30%,余款在工程审计结束后以众兴中学现有地块土地挂牌出让金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进行冲抵”、“工程主体验收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半年再3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无质量问题付至审计价95%，其余作为质量保证金按规定返还”，因目前工程尚未竣工，也未审计，发包人已经支付的款项超过工程款50%，故剩余工程款还不具备支付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城宇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交接单》、《工程验收交接表》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在2013年9月已经交付使用，众兴中学向泗阳县建设工程安全监督检查站出具的《关于终止施工安全监督申请》，众兴政府、泗阳县教育局、城宇公司共同向泗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承诺书》等也均载明案涉工程于2013年9月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因此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在2013年9月即已经竣工，由施工方、监理方、发包方、接受单位进行了验收，并已经交付给众兴中学使用。关于众兴城投公司主张的消防工程等扫尾工程还未完工的主张，本院认为，结合城宇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交接单》、《工程验收交接表》以及众兴中学向泗阳县建设工程安全监督检查站出具的《关于终止施工安全监督申请》等证据，并且在众兴城投公司2017年11月1日向城宇公司发出的《催办函》中也明确写明“众兴中学迁建工程原图纸设计中没有设计消防联动工程”，2018年10月16日《关于泗阳众兴中学消防新增工程的三方协议》内容中也显示消防联动工程不在原设计图纸中，因此可以认定众兴城投公司所称未完成消防工程并不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约定范围内，而属新增消防工程，况且涉案工程已经使用多年，故对众兴城投公司关于工程未竣工的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建设工程在完工后仍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批准文件，责任在发包人。虽然本案合同约定在审计结束后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多年，发包人一直未提交审计意见，在此情形下，承包人城宇公司申请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工程款，应当支持。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相关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分别约定为2年或5年，而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已经超出5年，本案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均已经届满，工程质量保证金均应当返还。关于众兴城投公司主张应扣除因城宇公司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而支出的3166629.84元维修费用的问题，因本案工程2013年9月即投入使用，众兴城投公司所主张的维修发生2018年，本案中众兴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维修期内因承包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支出该相关维修费用，故本案中对众兴城投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剩余工程款应当视为达到支付条件，承包人城宇公司要求发包人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支付剩余工程款，应当支持。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主张其为挂靠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应当向其支付，因其已经另案主张由城宇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众兴城投公司和众兴中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在另案中依法处理。二、本案工程款数额和利息计算问题1、关于应付总工程款的确定（1）关于本案鉴定意见。本案依当事人申请启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资质，相关鉴定人员也出庭就相关事项接受了质询，本案鉴定意见应当采纳。对于当事人有异议部分，鉴定机构天园公司在核实后向本院进行了回复，对核实无误及应当相应增调或核减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因无相关资料未计算的，本案中也不予计算。（2）关于天棚面抹灰1269531.28元、外墙面聚合物砂浆厚度与定额厚度材料费差额947981.56元是否应当扣除问题。众兴城投公司主张天棚面抹灰施工方未实际施工，外墙面聚合物砂浆厚度未达到图纸设计厚度，应当核减相关费用，施工人杨明华、周红兵称已经按图纸完成施工。对此本院认为，在2013年9月15日《建设工程交接单》及相关《工程验收交接表》中，均记载涉案工程均已经按图施工完毕，外墙涂料等均完好，不存在问题，且该工程2013年9月即已经交付使用，众兴城投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上述未施工问题或未按图纸施工问题，故对众兴城投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该两部分费用不应当核减。（3）关于墙体后植筋费用问题。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主张其实际采用后植筋方式施工，因此应当增加后植筋费用。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并向发包人交付工作成果。发包人就承包人交付的工作成果支付约定工程款。承包人未经发包人要求改变施工方式增加的费用，应当由承包人自行承担。根据案涉工程图纸设计，该工程约定钢筋施工方式为预埋，即使承包人采用了后植筋的方式施工，但本案承包人并无证据证明是发包人要求承包人变更施工方式。故本案工程款中不应计入后植筋费用，本案《鉴定意见书》中包含的植筋费用170941.23元应当予以核减，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及城宇公司主张应当增加植筋费用650000元不予支持。（4）关于附属工程中道路工程部分计价问题。众兴城投公司主张施工人实际采用的是混凝土层施工而不是投标时水稳层施工，因此该部分应当核减差价60万。对此本院认为，在2019年12月24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现场勘验中，双方明确道路单价按投标单价计算，双方对此部分工程款计价方式已经达成结算意见，鉴定机构依据投标单价计算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5）关于室外道路沥青封层问题。经鉴定机构核实，道路确实存在沥青封层，该部分工程造价为109614元，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6）关于文明施工考评费用问题。杨明华、周红兵及城宇公司主张其已经按文明施工要求支出相关成本，但由于发包人原因该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导致无法参加文明施工考评，应当由发包人支付相应文明施工考评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工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城宇公司及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对此是明知的，施工之时该工程因未取得相关许可批准，对该工程不能参加文明施工考评也是明知的。因该工程未参加文明施工考评，也未取得文明施工考评表，城宇公司及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无证据证明工程达到相关文明施工要求及标准，因此本案中无法计取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考评费，对城宇公司及第三人周红兵、杨明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合查明事实及上述认定，本案发包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总款为：107217497.74＋28240720.89－170941.23－8075-18178＋18594＋109614＋11892＝135401124.4元。众兴城投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7922.1365万元，故尚欠工程款56179759.4元，应当由发包人众兴城投公司、众兴中学共同承担清偿责任。2、关于本案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欠付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本案2012年12月3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主体验收付合同价款的20%,竣工验收交付业主使用后付合同价款的30%,余款在工程审计结束后以众兴中学现有地块土地挂牌出让金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进行冲抵。2013年5月1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约定工程主体验收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半年再3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无质量问题付至审计价95%，其余作为质量保证金按规定返还。结合2012年8月13日《众兴中学新校区建设意向协议书》中关于以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冲抵一半的工程款的内容，及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请求终止以土地款冲抵工程款协议，要求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分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相关要求，以及本案中城宇公司诉讼主张众兴城投公司未将老众兴中学土地出让给其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可见双方关于剩余一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以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冲抵工程款，并不是直接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因此，涉案工程虽然2013年9月交付使用，但不能以此认定2013年9月1日为应付剩余工程款之时。后因城宇公司要求终止以土地款冲抵工程款，经协商发包人同意终止以土地出让款冲抵工程款的协议，即双方关于支付剩余一半工程款的付款方式发生变更。而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剩余50%工程款在审计后支付，即是对应付工程款时间的约定。本案从现有证据看，城宇公司未能提供其向发包人提交相关竣工图及竣工验收结算资料的证据，对涉案工程未能审计也有责任，故本院确定本案城宇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以欠付总额为基数，从城宇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6月1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利率标准，本案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本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城宇公司主张众兴城投公司、众兴政府违约是否成立及主张的损失是否应支持本院认为，城宇公司主张众兴城投公司、众兴政府未按《意向书》约定将相关土地出让给城宇公司构成违约不能成立，其主张的损失不应支持。虽然2012年8月13日众兴城投公司与城宇公司签订《众兴中学新校区建设意向协议书》约定要将众兴中学老校区及周边约132亩土地挂牌出让给城宇公司，并以涉案工程一半工程款冲抵土地出让金，在2012年12月3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约定以土地出让金冲抵剩余一半工程款，但依约定城宇公司在土地挂牌前一周内要向众兴城投公司支付1500万元，拆迁前再付2000万元，二期约64亩土地在2013年交付20%预付款后启动挂牌，即城宇公司获得该土地使用权还需要向众兴城投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参加投标。从查明事实看，因城宇公司无力开发涉案土地，2014年12月24日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石夫写信给宿迁市人民政府时任市长王某恳请帮忙协调终止“以土地款冲抵工程款”的协议，表明城宇公司主动放弃涉案土地使用权，且城宇公司并没有按约定交付相应款项，在此情况下，众兴城投公司、众兴政府才同意终止以涉案土地出让金冲抵工程款的协议的履行，即双方已经协商解除了“以土地出让款冲抵工程款”的协议，后该土地才被泗阳县人民政府公开挂牌出让。故城宇公司主张众兴城投公司、众兴政府违约不成立，对其要求众兴城投公司、众兴政府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四、众兴政府是否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有法律依据。城宇公司认为众兴政府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担保人，众兴政府与众兴城投公司存在人员、资金混同，故应当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众兴政府不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担保人。虽然2012年8月13日众兴城投公司与城宇公司签订的《众兴中学新校区建设意向协议书》中众兴政府在该协议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盖章，但该《意向协议》属预约合同，在正式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众兴政府均没有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且在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担保方式为“无”，即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发包人未提供担保。其次，众兴城投公司为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资的国有企业，是独立企业法人，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虽然众兴政府相关人员在众兴城投公司相关付款凭证中签字审核，但这仅是基于对国有企业监管需要，不能仅凭此认定众兴政府与众兴城投公司存在混同，即众兴城投公司与众兴政府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故城宇公司要求众兴政府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五、众兴城投公司主张城宇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众兴城投公司主张城宇公司逾期竣工交房、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资料应当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2807.14万元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由发包人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的名称和完成时间：计算工期前办妥相关开工手续”，即计算工期前发包人应当办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开工手续，而本案直到涉案工程交付使用，相关施工所需证件、批件仍没有办理，在此情况下众兴城投公司主张承包人逾期竣工，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如前所述，根据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在2013年9月已经交付使用，并且由施工方、监理方、发包方、接受单位进行了验收交接；众兴中学向泗阳县建设工程安全监督检查站出具的《关于终止施工安全监督申请》、众兴政府向泗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承诺书》等也均载明案涉工程于2013年9月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故案涉工程在2013年9月即已竣工交付，众兴城投公司主张城宇公司逾期竣工交房不能成立。最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当事人依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主张违约责任的，不应支持。如前所述，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在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该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众兴城投公司依该无效合同主张违约金，不应支持。涉案工程已经于2013年9月交付使用，至交付使用时该工程仍未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后因消防新增工程施工等原因工程未能通过综合竣工验收备案，众兴城投公司对此也有责任。关于损失，案涉工程已经如期使用多年，众兴城投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因城宇公司未交付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资料给其造成的损失。故对众兴城投公司本案要求城宇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280714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宿迁市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江苏省泗阳县众兴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6179759.4元及利息（利息以56179759.4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宿迁市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8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24000元，合计1594800元，由宿迁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江苏省泗阳县众兴中学负担861192元，由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3608元；反诉费91078元，由宿迁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程黎明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朱 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露露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后，应当根据当事人申请及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确定委托鉴定的事项、范围、鉴定期限等，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鉴定人将当事人有争议且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就该部分材料进行质证。经质证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根据该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