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铁佛段**********。 法定代表人：刘杰，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乐，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强，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益西甲措，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巴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州勇，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俊，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上诉人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杰公司）与被上诉人益西甲措、徐国俊、张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信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益西甲措、徐国俊、张伟负担。审理中，诚信杰公司将发回重审变更为改判诚信杰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益西甲措与张伟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款项转至张伟指定的其亲属的银行账户，相应的债权凭证载明是张伟承担还款责任；2．诚信杰公司与益西甲措之间没有借款关系，益西甲措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双方亦无资金往来，张伟收到款项后据为己有，并未用于工程项目，诚信杰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益西甲措未提供诚信杰公司的联系电话及实际办公地址，导致诚信杰公司未能收到一审法院的通知，一审法院错误采信益西甲措提交的证据致判决错误。 益西甲措辩称，1．诚信杰公司承认《代收工程款协议》是张伟带着益西甲措在公司签订，结合协议内容，益西甲措有理由相信张伟是诚信杰公司关于案涉工程项目的全权代理人；2．诚信杰工管（2018）1号文明确确定了项目章及财务专用章的启用，证明该章代表诚信杰公司的合法性，至于诚信杰公司二审时提供的印章使用授权书，其形成时间无法考证，且系公司内部文件，益西甲措无从知晓，不应对益西甲措产生效力，因此印章使用授权书不应被采信；3．承诺书及领条在张伟交给益西甲措时就加盖了项目章，益西甲措向张伟询问公司是否知晓承诺书时，张伟回答是知晓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徐国俊未到庭，庭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本人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担保书，仅系《欠工程款担保书》，且担保期为2018年12月，并没有对民间借贷进行担保。据此，本人不应对借贷关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决。 益西甲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诚信杰公司、徐国俊、张伟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410000元及利息625520元（利息从2018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至2019年10月2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西甲措提交的《劳务协作合同》复印件显示：2018年1月24日，诚信杰公司在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四川省雅江县两河口水电站消能雾化工程左岸贴坡混凝土工程施工劳务并签订《劳务协作合同》，任命张伟为项目负责人。 2018年1月25日，诚信杰公司（甲方）、张伟（乙方）、益西甲措（丙方）签订《代收工程款协议》，约定：经乙方预先授权同意，甲方将根据《劳务协作合同》，自2018年1月25日0：00至2018年12月31日24：00收到来自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200万元以内的工程款，直接转入丙方名下的账户。 益西甲措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13日向唐旭枫转款1879000元、95000元，合计1974000元。益西甲措称另有26000元为诚信杰公司欠付的虫草款。对此张伟向益西甲措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益西甲措在2018年1月29日汇入工程款本人侄子的账户里4000000元，账号为6214××××8713，户名：唐旭枫，2018年1月29日本人张伟领到益西甲措的工程款4000000元。领款人签字处有张伟的签字及捺印，且诚信杰公司也加盖了印章。 2018年1月29日，徐国俊作为担保人向益西甲措出具《欠工程款担保书》，载明：一、担保人愿意为欠工程款担保。二、被担保人在诚信杰公司承担的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左岸边坡混泥土与益西甲措双方进行合作，益西甲措在2018年1月29日汇入工程款被担保人（张伟）的侄子的账户里4000000元，账号为6214××××8713，户名：唐旭枫，2018年1月29日被担保人张伟收到此款，张伟本人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益西甲措的工程款4000000元，在此期间如果被担保人无力偿还工程款，我担保人自愿偿还被担保人的工程款并付违约金。担保人与被担保人关系：叔侄。担保人签字处有徐国俊的签字及捺印。该担保书抬头被担保人姓名处张伟签字并捺印。 2018年4月12日，诚信杰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益西甲措在2018年1月29日向唐旭枫银行账户汇入200万元。该款两笔已由张伟实际领取。诚信杰公司承建了中铁十八根据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两河口水电站部分工程，张伟作为诚信杰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将该款用于工程项目建设支付民工工资。诚信杰公司承诺：益西甲措在2018年1月29日向唐旭枫银行账户汇入200万元和2月3日支付现金200万元作为我公司借款，于2019年1月29日全额一次性归还益西甲措。若我公司2019年1月29日不能全额一次性归还益西甲措400万元，我公司愿承担120万元违约金。张伟对如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诺书落款处加盖有诚信杰公司的印章。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益西甲措认可已收到张伟归还的借款本金5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伟以投资名义代诚信杰公司在益西甲措处借款的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领条》《欠工程款担保书》《承诺书》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益西甲措与诚信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益西甲措主张出借的本金为200万元，其中1974000元转入了张伟指定的唐旭枫账户，另26000元以虫草抵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益西甲措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以虫草支付借款达成过一致意见且益西甲措已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对于益西甲措称以虫草支付借款260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益西甲措举示的转账凭证上载明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益西甲措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974000元。虫草款部分益西甲措可收集证据材料后另案主张。现《承诺书》载明的借款期限已于2019年1月29日到期，诚信杰公司未按承诺偿还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益西甲措要求诚信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10000元，一审法院在1384000元（1974000元-59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承诺书》载明诚信杰公司承诺的还款金额为400万元，益西甲措称其中200万元系对利息的约定，现益西甲措主动将其调低为年息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益西甲措要求诚信杰公司支付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10月2日的利息625520元，一审法院在618249元（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分段计算至2019年10月2日）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徐国俊作为担保人出具《欠工程款担保书》载明“张伟本人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益西甲措工程款4000000元，在此期间如果被担保人无力偿还工程款，我担保人自愿偿还被担保人的工程款并付违约金”，该担保书上被担保人姓名处有张伟的签字及捺印，表明张伟对担保书上的内容予以认可，愿意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且截止张伟承诺的还款期限（2018年12月30日），案涉借款并未归还完毕，益西甲措有权要求徐国俊承担担保责任。综上，益西甲措要求张伟、徐国俊对上述诚信杰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益西甲措借款本金1384000元；二、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益西甲措截止2019年10月2日的利息618249元；三、张伟、徐国俊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益西甲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80元，由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徐国俊、张伟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诚信杰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8月8日益西甲措与唐旭枫的通话录音及电话缴费单，拟证明135xx号码使用人为益西甲措，张伟与益西甲措系合伙关系，借款和承诺还款是张伟向益西甲措作出的，与诚信杰公司无关；2．中铁十八局项目部《情况说明》，拟证明本案工程项目未进行合同内工程施工，退场结算金额为0元，项目部与诚信杰公司无任何的资金往来，证明工程并无施工，张伟在承诺书中提到的款项用于工程建设和支付工人工资的事情是虚假的；3.2018年2月26日《印章使用授权书》，结合益西甲措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2月26日《关于成立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雅江县两河口水电站效能雾化工程项目部的函》（诚信杰工管［2018］1号文件），证明诚信杰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才任命张伟为项目负责人，并于同日启用了项目印章和材料专用章，印章使用授权书明确载明用印批准人和管理人为张伟，此印章不得用于票据、借条与财务有关的资料，不得用于各类法律文件、超过授权适用范围、授权有效期的行为无效，张伟超越授权范围使用项目印章，并用于资金往来，并且是虚构的资金用途，属于无效行为。 益西甲措质证称，证据1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通话录音只描述了这个事情双方一开始的关系，但承诺书和代付款协议，是在开始之后形成的，不排除对于双方协商之后改变了款项的性质变为借款；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张伟与诚信杰公司之间的内部情况，益西甲措作为第三人不清楚；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印章使用授权书是否为2018年2月26日出具无法核实，根据印章使用授权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是对张伟的授权，属于内部行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诚信杰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诚信杰公司提交的证据1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不能达到诚信杰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均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待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中并无“任命张伟为项目负责人”的相关内容。 2018年1月25日，诚信杰公司（甲方）与张伟（乙方）、益西甲措（丙方）签订的《代收工程款协议》约定“甲方拟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两河口水电站消能雾化工程左岸贴坡混凝土工程施工项目的《劳务合作合同》……，并拟任命乙方为该项目负责人……且甲方任命乙方为该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之后，本协议生效。”该协议尾部除张伟签名外还加盖有“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雅江县两河口水电站消能雾化工程项目部”印章。 2018年1月29日，徐国俊出具的《欠工程款担保书》载明被担保人为张伟。 2018年2月26日，诚信杰公司出具《关于成立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雅江县两河口水电站效能雾化工程项目部的函》（诚信杰工管［2018］1号）文件载明：一、成立“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雅江县两河口水电站消能雾化工程项目部”，任命张伟为项目负责人。二、启用“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雅江县两河口水电站消能雾化工程项目部”印章和“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雅江县两河口水电站消能雾化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印章。并附上述两枚印章的印模。 张伟出具的案涉《领条》《承诺书》上加盖的是四川诚信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雅江县两河口水电站消能雾化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雅江水电站项目部）印章。 加盖有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两河口消能雾化工程项目部印章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的《情况说明》载明：兹有诚信杰公司与我部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了《两河口水电站消能雾化工程左岸贴坡混凝土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由于合同签订后诚信杰公司未进行合同内相关项目施工，最终退场结算价款为0元，诚信杰公司与我部未进行任何资金往来，该合同未履行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印章使用授权书》载明雅江水电站项目部印章只用于本项目部名义对建设单位（业主）、总承包单位、涉及单位的行政事务往来函件及相关资料用印。不得用于票据、借条或与财务有关的资料，不得用于各类法律文件……印章的用印批准人和管理人是项目负责人张伟。 二审调查中，益西甲措明确诚信杰公司与张伟为共同借款人，徐国俊为担保人，故起诉要求三方连带偿还借款本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诚信杰公司上诉主张其未与益西甲措达成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未收到益西甲措出借的款项，不是本案借款人；而益西甲措主张张伟为诚信杰公司任命的雅江水电站项目部负责人，且借款用于雅江水电站项目部，诚信杰公司出具《承诺书》对借款进行确认，诚信杰公司为本案共同借款人。故诚信杰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益西甲措主张诚信杰公司系共同借款人是因为张伟带着益西甲措在诚信杰公司签订《代收工程款协议》，结合协议内容，益西押措有理由相信张伟能够代表诚信杰公司对外借款。本院认为，其一，三方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代收工程款协议》明确约定拟任命张伟为该项目负责人，同时约定在诚信杰公司任命张伟为负责人之后该协议才生效。益西甲措向唐旭枫转款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13日，而诚信杰公司任命张伟为雅江水电站项目部负责人的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因此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张伟并非雅江水电站项目部负责人，益西甲措没有按照三方协议审查张伟是否已任命为该项目负责人，其主张有理由相信张伟能代表诚信杰公司与其达成借款合意缺乏事实依据；其二，《代收工程款协议》的内容是约定益西甲措的银行账户为雅江水电站项目部工程款的收款账户，并无诚信杰公司关于借款合意或者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三方签订《代收工程款协议》的目的是约束工程回款的支付，在签订该协议几天后益西甲措即出借了款项，依据常理，如果是诚信杰公司向益西甲措借款，直接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即好，没必要签订《代收工程款协议》再由张伟个人来代表公司借款，上述事实只能表明在出借款项之时合意的双方即为张伟与益西甲措。 其次，从案涉借款的履行情况看，益西甲措并未与诚信杰公司产生资金往来。益西甲措将借款支付至张伟的亲属唐旭枫的银行账户，益西甲措亦认可是张伟向其归还了59万元。诚信杰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证明雅江水电站项目未实际施工，益西甲措对此证据虽不予认可，但益西甲措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张伟将上述款项用于了雅江水电站项目部的工程建设。同时，2018年1月29日徐国俊出具的《欠工程款担保书》载明“益西甲措在2018年1月29日汇入工程款被担保人的侄子的账户里4000000元……张伟本人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且明确载明被担保人为张伟，上述内容可再次印证益西甲措在出借款项时明确认可借款人为张伟而非诚信杰公司，同时也认可由张伟向其归还借款。 再次，张伟出具的《领条》《承诺书》上加盖的均为雅江水电站项目部印章，并非诚信杰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诚信杰公司具有向益西甲措借款的意思表示或者对案涉借款进行了确认。诚信杰公司提交的《印章使用授权书》虽系内部文件，益西甲措可能无法获知，但是即使作为项目部负责人也仅能从事与工程项目相关的事宜，能否代表公司对外借款作为出借人来说具有审慎审查的义务，益西甲措在三方签订《欠工程款担保书》协议尚未生效且未审查张伟是否具有诚信杰公司授权借款的情形下出借款项，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并非善意相对人，因此由张伟加盖雅江水电站项目部印章出具《领条》《承诺书》的行为并不足以视为是诚信杰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 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诚信杰公司作出了向益西甲措借款的意思表示或授权张伟对案涉借款进行了确认，故诚信杰公司并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伟向益西甲措出具借款凭证且收取借款，是本案借款人，应向益西甲措归还借款本息。徐国俊出具《欠工程款担保书》对张伟的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因未约定担保方式，应对张伟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国俊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张伟追偿。 综上所述，诚信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 二、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益西甲措归还借款本金1384000元及截止2019年10月2日的利息618249元； 三、徐国俊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张伟应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徐国俊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张伟追偿； 四、驳回益西甲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84元，由张伟、徐国俊负担22707元，益西甲措负担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8元，由益西甲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龙 小 丽 审 判 员 傅  敏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彭 奕 翙 书 记 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