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499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 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洲建，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住所地山东省茌平。 经营者：马灵芝，女，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茌平县 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 法定代表人：雷成立。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洲建，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的经营者马灵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二、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三、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总部位于美国，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该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等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该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该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该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原告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俱、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文具、食品、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经原告调查发现，在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的经营场所内销售有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标识的产品，侵犯了原告相关知识产权，该产品系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销售。基于原告所享有的大嘴猴的著作权及商标权具有较高知名度，两被告理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避免侵权行为的发生。然而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规模较大的产品生产者，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作为当地较有影响力的专业销售主体，没有尽到相应义务，导致侵权行为的发生，两被告主观恶意明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辩称：我方的超市里只有烟酒，没有其他零碎东西，小票名称中的“萬家樂超市”几个字与照片中的万家乐超市不一样，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是从万家乐超市里购买的。 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义威出具的《唯一董事决议证明》证明书，拟证明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义威于2019年7月5日出具档案编号为AK/09291/2019的《唯一董事决议证明》证明书，确认原告是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登记证号码为62336645-000-11-18-2，郑波为该公司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知识产权部高级经理周良锋为公司授权代表，代表公司对侵权“paulfrank”知识产权事项进行授权打假。周良锋在中国香港，依据香港法律，在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义威的见证下出具授权书，授权姜成尧、聂大为作为知识产权保护人。姜成尧、聂大为有权代表原告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权利。姜成尧、聂大为有转委托的权利。授权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 证据2、山东省济南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8447号公证书，拟证明美利坚众合国国务院及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出具相关文件，确认ScottRosenbaum在PaulFrank/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授权书上的签名属实。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商务和法务部副总裁ScottRosenbaum确认原告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授权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许可方式为独占许可。确认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 证据3、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的（2016）沪闵证经字第585号公证书，拟证明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对应美术作品图样，该证书确认美术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03月01日。上述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 证据4、山东省济南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631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原告著作权的事实。 证据5、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开展示的工商信息打印件，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 证据6、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商标查询结果打印件，拟证明被控侵权商品上展示的第12427728号“雷宝誉华”、第13064170号“leibobo”商标的权利人是河北雷宝誉华鞋业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无相反证明，应当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由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销售。 证据7、中国物品编码中心网站查询结果打印件以及手机上条码追溯APP查询打印件，拟证明经登陆物品编码中心，对被控侵权商品上展示的6922954960107条形码进行查询，通过手机条码追溯APP进行查询，确认被控侵权商品上展示的条形码编号所有权人为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无相反证明，应当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由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销售。 证据8、山东省济南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8445、8446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所遭受的损失计算依据，第8445、8446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潮宏基珠宝有限公司曾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商品许可协议，后因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主许可协议，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商品许可协议转让给原告。原告、潮宏基珠宝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重新签订商品许可协议，协议附录载明原告许可潮宏基珠宝有限公司使用附件1中所列PaulFrank商标（包括仅与附录A中规定的许可产品的设计、开发、生产、市场营销、促销、经销、要约出售和销售相关的所有相关商标、外观设计、版权以及许可人可能不时指定被许可人使用的协议下的其他知识产权）的非独家、不可转让、不可转授权且不可让与许可，且被许可人特此接受该许可。许可产品为坠饰、环形饰品、金币、银币、饰品（18k金以及24k金镶钻或未镶钻3D摆件）、手链、手镯、耳饰和项链（所用材料组合包括：24k金镶钻或未镶钻或半宝石、18k金镶钻或未镶钻或半宝石或镶或未镶半宝石的银饰）；半宝石包括：玛瑙、水晶、黄玉和石英；许可区域为中国大陆；许可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另外协议附录明确不可退还但可以抵扣的最低保证金总额为三十三万美元。2016年6月14日，潮宏基珠宝有限公司向原告汇款67802.26美元，交易附言注明为商标使用费。2016年10月28日，潮宏基珠宝有限公司向原告汇款68205美元，交易附言注明为商标使用费。按照原告跟潮宏基珠宝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许可使用协议约定使用费约为每年56.1万元人民币。本案两被告生产、销售大嘴猴形象的拖鞋，本应该与原告签订许可使用协议并支付许可使用费，但该案两被告并没有，比照原告与其他公司的合理许可费，原告主张其中10万，以此赔偿原告损失，另考虑到原告为纸质侵权所花费的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等费用，请求法院在考量原告许可使用费的前提下，请求法定赔偿。 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小票上写的是特价鞋，无法证明是大嘴猴鞋，照片上鞋子我方从没卖过。对证据5中我方的信息认可，对另一被告的信息我方不清楚。对证据6、7不清楚。对证据8 看不懂，不同意赔偿。 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未质证。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述证据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 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为支持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万家乐超市店内悬挂的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电子版，拟证明万家乐店铺不是马灵芝的店铺。 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是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并不能证明被告所述。 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未质证。 本院对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系“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原告以独占许可方式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使用其“PaulFrank”品牌下所有的知识产权，其中包括涉案美术作品，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义威于2019年7月5日出具档案编号为AK/09291/2019的《唯一董事决议证明》证明书，确认原告是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郑波为该公司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知识产权部高级经理周良锋为公司授权代表，代表公司对侵权“paulfrank”知识产权事项进行授权打假。周良锋授权姜成尧、聂大为为知识产权保护人。姜成尧、聂大为有权代表原告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权利。姜成尧、聂大为有转委托的权利。授权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 莱芜区广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祥磊于2020年5月5日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20年5月16日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杨某跟随樊祥磊来到山东省茌平区肖家庄镇朱启虎村杨清路与245省道交叉口附近一家门头带有“万家乐超市”等字样的门店，该店内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樊祥磊购了含“大嘴猴”头像及“FRANK”标识的拖鞋一双等物品。2020年5月17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631号公证书。 经当庭拆封，内有儿童拖鞋一双。拖鞋正面有猴子头部图案；吊牌上有“河北雷宝誉华鞋业有限公司”字样及“雷宝誉华”文字图形标识和“leibobo”TM标识，条形码6922954960107。原告比对认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作品为卡通猴的头部形状的图案，卡通猴有一张扁长椭圆形大嘴，上下嘴唇合为一体，呈细长柳叶状，头部为倒U型，耳朵为心形的一半，鼻孔为两个实心圆，两只眼睛为实心椭圆形呈倒八字分布。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猴图案和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形象，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 2018年6月20日河北雷宝誉华鞋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12427728号“雷宝誉华”文图商标和第13064170号“leibobo”文图商标的注册人为河北雷宝誉华鞋业有限公司。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商品条码为6922954960107，该条码于2020年10月27日被注销。 另查明，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灵芝，注册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区肖家庄镇朱启虎村。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雷成立，成立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州市周村镇南宣村。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发行权；二、二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原告系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独占被许可人，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原告提交了（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631号公证书，对原告从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虽对该公证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证据；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证据。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被告销售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了被控侵权商品。被控侵权拖鞋上的“雷宝誉华”文图标识、“leibobo”标识、条形码6922954960107、企业名称等信息均指向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其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 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大嘴猴”卡通形象与原告独占许可使用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形象构成实质性近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等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结合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等，本院酌定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发行权的拖鞋； 二、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5000元； 三、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发行权的拖鞋； 四、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 五、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河北雷宝誉华鞋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被告茌平县肖庄镇朱启虎村马灵芝超市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祺忠 人民陪审员  王永涛 人民陪审员  王 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莫陈愿 书记员李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