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能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远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某。原审被告：华某。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某，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郑某。上诉人云南能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能投）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煤公司）及原审被告山西远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远图）、华某（以下简称华贸天津）、中某（以下简称中商沪深）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能投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晋煤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均由晋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晋煤公司与中商沪深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基础法律关系真实，事实认定错误，涉案票据完全是晋煤财务负责人赵鑫非法倒卖、挪用公款犯罪所涉票据，晋煤公司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1、晋煤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关基础法律关系的货物交付手续、款项结算支付凭证等客观证据，并且据涉案汇票流转信息显示，在2018年4月19日出票当天，涉案汇票一天内即完成了在七个主体间的全部背书流转，充分证明晋煤公司与各票据前手之间均不存在任何真实基础法律关系。2、涉案票据均是晋煤财务负责人赵鑫个人非法倒卖、挪用公款犯罪所涉的票据，不具有任何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赵鑫涉嫌挪用公款罪案现由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中赵鑫明确讲晋煤所涉宝塔票据均是其非法倒卖票据，是其挪用公款的个人犯罪行为。故涉案票据行为无效。晋煤公司并非合法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应驳回其诉求。第二，一审仅依据晋煤公司当庭提交的票据打印件中的“提示付款待签收”内容，就认定晋煤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享有追索权，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1、晋煤公司一审当庭提供的涉案票据及背书状态系打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根本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一审关于提示付款情况、是否享有票据权利、追索权等关键情节均据此证据裁判，严重证据不足。2、一审未能查明涉案票据的具体提示付款日期，属于事实不清，但一审仍判令上诉人担责，严重错误。第三，关于拒付的认定，《票据法》等明确规定了形式、内容及情形，一审法院以“涉案票据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至今为此状态”认定“属于承兑人拒绝付款的行为”，完全于法无据，应改判驳回晋煤公司全部诉求。第四，包括本案汇票在内的宝塔票据活动，系宝塔系列公司从事利用承兑汇票的票据诈骗犯罪，涉案金额数百亿元，已由银川市检察院提起公诉，银川中院公开开庭审理，但一审法院未驳回起诉移交刑事侦办仍直接判令上诉人担责，严重程序违法。第五，在被告知且明知本案票据存在到期不能兑付风险，且涉嫌票据犯罪后，晋煤公司与作为出票人和承兑人的宝塔公司签署《票据履约担保协议书》，统一主张存在不能兑付风险款项的追偿，属于债权受让和清偿行为，不属于持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应当按《票据履约担保协议书》约定当事人和管辖地主张权利。第六，一审判令支持晋煤公司利息主张，于法无据，应改判驳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晋煤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有权向各被告行使追索权。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曾在发布的公告中明确写明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承兑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绝付款证明。二、本案为票据法律关系，虽承兑人涉嫌刑事犯罪，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继续审理。三、答辩人取得票据真实、合法。答辩人系基于真实合法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取得案涉票据，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答辩人依据其与中商沪深签订的《无烟煤购销合同》取得案涉票据，且中商沪深向答辩人出具收货确认单并支付案涉票据。因此，答辩人是基于真实合法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取得票据，系合法的票据持票人，有权行使票据权利。四、赵鑫涉嫌的刑事犯罪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赵鑫涉嫌刑事犯罪系其与其他社会人员设立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通过其作为答辩人原股东山西晋煤集团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的便利，挪用答辩人资金并损害答辩人利益的行为。答辩作为受害方已经就此事报案处理，目前赵鑫正在接受司法机关处理。答辩人从未指使或授意赵鑫，故并不影响答辩向前手主张票据追索权。五、关于提示付款时间问题。答辩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票据打印件中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足以说明答辩人已经依法依规进行提示付款。如未能依法依规提示付款，票据状态则显示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六、答辩人有权主张利息损失。依据《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答辩人有权向前手主张利息损失。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华贸天津述称，1、一审认定票据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状态，属于承兑人拒绝付款的情形，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合法的票据权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存在真实交易情况，赵鑫挪用公款一案中，被上诉人的前法定代表人也陈述交易均不是真实的。山西远图、中商沪深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晋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远图、华贸天津、云南能投、中商沪深连带向其支付10000000元票据金额，并支付以票据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票据记载到期之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4日，利息201791．67元，本息和暂共计10201791．6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等全部费用由山西远图、华贸天津、云南能投、中商沪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宝塔化工向宝塔集团出具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19184055873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据金额为1000万元，承兑人为宝塔财务，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9日。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于2018年4月19日依次被背书至山西远图、山西中艺、华贸天津、云南能投、中商沪深、晋煤公司。庭审中晋煤公司提交涉案票据的打印件，显示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并陈述起诉时提供的打印件显示的票据状态是“质押解除已签收”，因为当时在票据还没有到期前在系统内点了背书已签收，之后就归到财务凭证里了，现在系统显示的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现提供的打印件是银行打印交付给晋煤公司的。山西远图、华贸天津、云南能投、中商沪深对打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晋煤公司原来提交的是正常的打印件，有打印的相关日期、网址、银行等信息，现提交的不是银行打印，票据状态从晋煤公司的财务电脑中就可以查出来的，需要晋煤公司提供财务电脑现场核实。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如果追索需要在票据系统做出追索的提示，否则不能追索。且该打印件不能证明晋煤公司在票据到期后十日内提示付款人付款。晋煤公司提供2018年4月9日其与中商沪深签订的《无烟煤购销合同》一份、收据、中商沪深出具的收货确认单及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晋煤公司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是晋煤公司通过合法手段取得的涉案票据。山西远图、华贸天津、云南能投、中商沪深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交易并未真实发生。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晋煤公司与宝塔财务、宝塔集团签订《票据履约担保协议书》，约定晋煤公司持有经宝塔财务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4张（总金额计20549000元，票据情况详见附件《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尚未到期承兑汇票明细表-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包含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宝塔财务确认对本协议附件所列全部银行承兑汇票负有无条件付款责任；对于上述附件中尚未到期汇票，宝塔财务承诺于每张汇票到期日之日起四个月内足额兑付；如宝塔财务，宝塔集团向社会承诺的票据兑付时间早于本条第2款约定的偿还期限，则宝塔财务按照向社会承诺的兑付时间向原告支付，不再适用本条第2款的约定。宝塔财务承诺：①宝塔财务在约定期限内支付附件中票据金额，还应以票据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票据记载的到期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如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偿还，除继续承担支付义务和利息之外，应针对每张汇票在逾期之日起五日内向晋煤公司出具《拒付通知书》。②因宝塔财务违反本协议约定给晋煤公司造成其他损失的，宝塔财务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宝塔集团郑重承诺：对宝塔财务依据本协议应向晋煤公司履行的票据支付义务，以及应向晋煤公司承担的利息和赔偿责任，向晋煤公司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等。2019年3月26日，晋煤公司向宝塔财务作出了《履约付款责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晋煤公司持有的附件中经贵司承兑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贵司无法如期兑付，本公司工作人员曾多次要求贵司履行付款义务，但贵司未在承诺期限内履行。晋煤公司提请贵司在接到本函件三日内向其支付附件（包含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中所列全部票据的票面金额共计10549000元及相应利息，如贵司未在上述期限内支付，除继续承担支付义务和利息之外，应在该期限内向本公司出具《拒付通知书》，未出具或拒收则视为出具。晋煤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宝塔财务寄送了《履约付款责任通知书》，并进行了公证，山东省日照市阳光公证处作出了《公证书》。该邮件于2019年3月30日签收。再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出具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载明“进入今年5月份以来，由于我们在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给大家造成一定的损失和不必要的麻烦，也给本公司信誉造成严重的伤害。为此宝塔集团董事局召开紧急会议，并责成财务公司和有关单位做好统筹工作。同时，与长期以来紧密合作的票据销售商，于本周一、二进行了紧急磋商，现根据我集团董事局、财务公司及票据销售商有关意见，研究解决并公告如下：1．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含）以下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本周内全部兑付。2．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50万元（含）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7月16日-20日全部兑付。3．其余投资机构将于本月23日至8月20日，进行统筹、沟通、协调、兑付完毕。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内容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董事局主席孙某超、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董事长孙某华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宝塔集团和宝塔财务公司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层将依法履行职责，目前企业生产经营正常。现将宝塔财务公司票据兑付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三、宝塔财务公司已通过有关票据系统掌握所有票据信息，票据持有人无需到现场申报登记，请广大票据持有人积极配合，如有疑问可通过电话、传真或邮件等方式联系。四、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依法维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票据持有人的权益。同时，对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违法违规及犯罪行为，公安机关、监管部门等将会依法严厉打击和惩处。”2018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内容为“为依法稳妥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相关问题，现就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等法律法规规定，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未到现场或现场提供资料不齐全的到期票据持有人可通过邮寄方式提供上述有效完整证明资料。……三、鉴于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应予配合。四、到期票据的登记工作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开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票据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晋煤公司因与中商沪深存在业务往来，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涉案票据，现涉案票据背书前后均连续，晋煤公司作为最后的持票人持有背书形式连续的票据，其取得票据并不存在恶意或有重大过失，且涉案票据上并无其他绝对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形，故晋煤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本案中，晋煤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涉案票据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未签收，涉案票据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至今仍为此状态，属于承兑人拒绝付款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同时该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自汇票金额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原告可以向背书人山西远图、华贸天津、云南能投、中商沪深行使追索权，其诉请给付票面金额100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晋煤公司关于公证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及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西远图商贸有限公司、华某、云南能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票面金额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801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远图商贸有限公司、华某、云南能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某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晋煤公司是否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二、本案是否因涉嫌刑事犯罪而中止审理。关于焦点一，票据追索权是持票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或有其他法定事由请求未果时，向其前手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因与原审被告中商沪深存在业务往来，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涉案票据，该票据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案涉票据到期后，被上诉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涉案票据提示付款并向承兑人寄送了《履约付款责任通知书》，但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予兑付。另外，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其因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称将在有关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付款人承兑汇票，不得附有条件；承兑附有条件的，视为拒绝承兑。综合上述，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连续两次发布公告，依法应视为拒绝付款，相关公告具有拒绝证明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虽然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但本案是被上诉人与前手之间的追索权纠纷，承兑人并非本案诉讼主体，因此本案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违法犯罪的票据活动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了中止诉讼的情形，其中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的审理并非必须以赵鑫涉嫌犯罪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综上，该案不应中止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11元，由上诉人云南能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 二O二O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