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刑初318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安强，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户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2017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梁燕贵,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阙某某，男，1974年9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户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2017年4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陆铭，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5日以锡滨检诉刑诉〔2017〕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安强、阙某某、莫美芳、李梦林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苏0211刑初5号刑事判决，后因被告人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安强及其辩护人梁燕贵、被告人阙某某及其辩护人陆铭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梁安强、阙某某犯非法经营罪。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安强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间，在未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且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他人处进购产自印度、孟加拉国等地未经批准进口的“ＬＵＣＩＦＡ-40”（阿法替尼片剂）等治疗癌症、××疾病的药品20余种，后在国内通过ＱＱ、微信联系，快递发送药品的方式，向上述疾病的患者、医生及药贩等销售，从中谋取非法利益。期间，被告人梁安强向被告人阙某某等人销售上述药品，销售金额共计577万余元。被告人阙某某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间，在未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且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周某、马某及住在本市滨湖区××花园××号××室的患者朱某销售上述药品，销售金额共计27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安强、阙某某单独或结伙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安强、阙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辩护人梁燕贵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梁安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已经全部退赃，没有造成危害人身安全的严重后果；2.犯罪数额不够明确，涉案的交易数额没有司法审计，不符合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梁安强从宽处罚。辩护人陆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被告人阙某某没有新的犯罪金额发生，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梁安强在医院工作，系肿瘤科医生。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梁安强在未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且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他人处购进产自印度、孟加拉国等地未经批准进口的“ＬＵＣＩＦＡ-40”（阿法替尼片剂）、“ＶＥＥＮＡＴ”（伊马替尼胶囊）、“Ｇｅｆｉｔｉｎｉｂ”（吉非替尼片剂）、“ＬＥＮＡＬＩＤ”（来那度胺胶囊）、“Ｒｏｌｉｍｕｓ”（依维莫司片剂）、ＡＺＤ-9291、“Ｈｅｐｃｉｎａｔ”（索非布韦）、“Ｎａｔｄａｃ”（达卡他韦二盐酸片剂）、“Ｈｅｐｃｉｎａｔ-ＬＰ”（雷迪帕韦和索非布韦片剂）、“Ｔｅｎｖｉｒ”（富马酸替诺福韦酯药片）等用于治疗癌症、××等疾病的药品20余种。后被告人梁安强将上述药品，在国内以ＱＱ、微信联系后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向患者、医生及药贩等进行销售，并从中非法牟利。期间，被告人梁安强以上述方式，向被告人阙某某销售上述药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2万余元；向ＱＱ号为2542587666（昵称为“康妮”）、3304301379（昵称为“猴哥”）、21312044（昵称为“咖啡伴侣”）、微信号为×××ｅｉ（微信名“雨晨杉”）、ｃｃｐｘｏｏ（微信名“徐宁”）、ｙｉｌａｎ191332（微信名“吴益兰”）等下家销售上述药品，销售金额共计577万余元。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阙某某在未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且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梁安强及他人处购进上述产自印度、孟加拉国等地未经批准进口的用于治疗癌症、××等疾病的药品。后被告人阙某某制作名片、药品广告单并至全国各地医院发放，以ＱＱ、微信等联系后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向患者、医生、药贩等进行销售。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阙某某向包括周某、马某、毛某、姚某、王某2、朱某等多人在内的医生、患者销售ＡＺＤ-9291、“ｓｏｒａｆｅｎａｔ”（索拉非尼片）、“Ｇｅｆｉｔｉｎｉｂ”（吉非替尼片剂）、“Ｒｏｌｉｍｕｓ”（依维莫司片剂）、“Ｎａｔｄａｃ”（达卡他韦二盐酸片剂）、“Ｔｅｎｖｉｒ”（富马酸替诺福韦酯药片）、“Ｈｅｐｃｉｎａｔ”（索非布韦）等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销售金额共计275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梁安强的住处及被告人阙某某的租住处均查获了“Natdac”（达卡他韦二盐酸片剂）、“Lapatinib”（拉帕替尼片剂）、“Gefitinib”（吉非替尼片剂）、“VEENAT”（伊马替尼胶囊）、“Tenvir”（富马酸替诺福韦酯药片）、“HepcinatSofosbuvir”（索非布韦片剂）等药品20余种。被告人梁安强、阙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梁安强退出违法所得630000元，被告人阙某某退出违法所得1441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梁安强、阙某某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同案人莫美芳、李梦林的供述，证人丁某、任某、芮某、周某、马某、毛某、张某、姚某、赵某、卢某、傅某、朱某、封某、刘某、王某1、苗某、梁某、王某2、谢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搜查笔录、搜查视频、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ＱＱ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快递单、快递记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安强、阙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大批量转手倒卖药品，非法经营数额在50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安强、阙某某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梁安强、阙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违法所得，庭审中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梁燕贵提出的“涉案的交易数额没有司法审计，犯罪数额不够明确，不符合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梁安强销售金额的认定，由被告人梁安强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快递单等书证可以证明被告人梁安强向他人销售的药品名称、数量、价格以及付款情况等事实，而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梁安强销售药品金额远远超过50万元。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对于本案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安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阙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及涉案药品均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梁安强违法所得人民币630000元、被告人阙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441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炯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人民陪审员  朱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以提供给他人生产、销售药品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药用要求的非药品原料、辅料，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实施前两款行为，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