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再42号原审原告:李刚，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锋，河南亚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河南亚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海虹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城关乡文化路（城关乡胡庄村）。法定代表人：严广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栓，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城西。法定代表人：王鹏，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波，男，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光，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原审原告李刚与原审被告河南海虹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景公司”）、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20）豫0184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豫0184民监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锋、被告海虹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栓、被告城关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海虹景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720000元及利息（以17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被告城关乡政府在欠付被告海虹景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位于新郑市××路西××南侧××花园（北苑）社区（三期）住宅楼（**楼,2号楼）进行施工，工程施工范围为电梯、土建、消防、供排水、电气、门窗、弱电等（不含桩基土方。封闭阳台塑钢窗款暂未计算），按照单价1330元/㎡包干。2016年11月30日，原告竣工并向被告海虹景公司交付钥匙。2018年1月17日，被告海虹景公司和原告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结算书。现原告承包施工的1号楼和2号楼均已交房使用，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1720000元。另涉案的城关乡西城花园公程系新郑市城关乡居民安置工程，该工程由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指定被告海虹景公司代为建设，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至今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与被告海虹景公司结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李刚在本案庭审期间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变更为1386696元。海虹景公司辩称：欠款138.6696万元属实，原告应向我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的验收资料。城关乡政府尚欠我公司涉案工程工程款项，城关乡政府应当在拖欠我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城关乡政府辩称，城关政府欠被告海虹公司的工程款以最终审计后的结果为准，经结算后如尚欠海虹公司工程款，我方愿在欠付海虹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偿还李刚。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原告李刚以大包形式承包被告海虹景公司发包的位于新郑市××路西××南侧××花园（北苑）社区（三期）1#、2#住宅楼进行施工，工程施工范围为电梯、土建、消防、供排水、电气、门窗、弱电等（不含桩基土方。封闭阳台塑钢窗款暂未计算），按照单价1330元/㎡包干，总价款3457.3136万元。原告施工的工程竣工后于2016年11月30日向被告海虹景公司交付钥匙。2018年1月17日，被告海虹景公司和原告进行了结算并出具《西城花园社区1#、2#楼工程结算书》，结算书显示，截止2018年1月17日，“剩余款项172万元，待税费缴纳，完善相关手续，保修期间无重大工程质量问题，以设计及审计局审查面积为算账依据拨付”。之后，被告海虹景公司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剩余1386696元，至今未予支付。原告李刚为此诉至本院，请求处理。另查：1.涉案的城关乡西城花园工程由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指定被告海虹景公司代为建设，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至今尚欠被告海虹景公司部分工程款，具体欠款额尚未审计结算。2.原告李刚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在本案开庭审理辩论终结之前，其未向本院提供其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证书等证据材料。本院原审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被告海虹景公司将其承建的新郑市××路西××南侧××花园（北苑）社区（三期）1#、2#住宅楼劳务部分工程（电梯、土建、消防、供排水、电气、门窗、弱电等）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李刚，因此，原告李刚与被告海虹景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关系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被告海虹景公司应当依其与原告李刚签订的《西城花园社区1#、2#楼工程结算书》向原告支付该结算书中的工程款172万元（不含桩基土方。封闭阳台塑钢窗款暂未计算），被告海虹景公司在《西城花园社区1#、2#楼工程结算书》中签名、盖章后，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余1386696元，被告海虹景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李刚，并自涉案分包工程结算之日（即2018年1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剩余工程款1386696元的利息，至付清剩余工程款1386696元之日为止。鉴于被告城关乡政府与被告海虹景公司之间对被告城关乡政府尚欠被告海虹景公司的工程款尚未审计结算，被告城关乡政府作为涉案分包工程的发包人，应在其欠付海虹景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李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海虹景置业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刚剩余工程款1386696元，并自2018年1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386696元的利息，至付清剩余工程款1386696元之日为止；二、被告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在欠付被告河南海虹景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李刚系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海虹景公司将其承建的新郑市××路西××南侧××花园（北苑）社区（三期）1#、2#住宅楼劳务部分工程（电梯、土建、消防、供排水、电气、门窗、弱电等）分包给李刚，李刚与海虹景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关系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李刚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主张海虹景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经海虹景公司与李刚结算，现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386696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海虹景公司应当支付给李刚。李刚基于工程款请求权有权主张利息损失，涉案工程款利息应自涉案分包工程结算之日（即2018年1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但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城关乡政府作为涉案分包工程的发包人，现无法确定其欠付涉案工程款情况，对李刚主张城关乡政府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84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本院（2020）豫0184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河南海虹景置业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刚剩余工程款1386696元，并以13866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向原告李刚支付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为17280元，减半收取10140元，由原审被告河南海虹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吴云锋审 判 员  许伟红人民陪审员  赵文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