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223行初75号 原告邓志强，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鹿寨县。 原告黄建华，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鹿寨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剑，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滨键，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鹿寨县飞鹿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萍，局长。 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韦腾，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家才，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法规股副股长。 委托代理人覃国华，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三门江林场，，住所地：柳州市城中区桂柳路** 法定代表人谢春俊，场长。 委托代理人杨景，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三门江林场林政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蔡连顺，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忠华，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鹿寨县。 第三人王金有，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鹿寨县。 第三人王胜仁，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鹿寨县。 第三人王文兵，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鹿寨县。 以上四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兴业，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潘贤道，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鹿寨县。 原告邓志强、黄建华诉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三门江林场（以下简称三门江林场）、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潘贤道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志强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剑、谢滨键，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韦腾、委托代理人刘家才、覃国华，第三人三门江林场的委托代理人杨景、蔡连顺，第三人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兴业，第三人潘贤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2月29日，原鹿寨县林业局作出鹿林字〔2017〕53号《终止林木采伐决定书》（以下简称终止采伐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五款、《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决定终止鹿寨县采字〔2017〕0914032号、0914033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执有人邓志强的采伐。 原告邓志强、黄建华共同诉称，2014年4、5月期间，原告分别与第三人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签订《承包山地协议书》，承包四人的林地共355.2亩用于林木种植和经营管理。2014年6月至2017年9月三年多的时间，原告在承包的水竹坝、冷熬林地上种植了尾叶桉树苗，同时对林地上的原有尾叶桉萌芽进行管护，期间并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对原告管护、种植的林地主张权利。2017年9月15日，原告邓志强向被告申请办理并取得鹿寨县采字〔2017〕0914033号、0914032号林木采伐许可证，之后原告将该林木转让给第三人潘贤道采伐。2017年11月，第三人潘贤道运输出售了几车木材，准备继续办理木材运输证的时，被告却告知原告由于第三人三门江林场向该局提出“林权存在争议，林木所有权应属于三门江林场”，被告由此作出《终止林木采伐决定书》撤销已颁发给原告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并不再办理运输证，导致原告辛辛苦苦种植、管护和砍伐下来价值三十五万元的林木全部烂掉在山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还因违约向第三人潘贤道赔偿违约金8万元。2018年1月，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以三门江林场为被告，向法院提起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之诉，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经柳州市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7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确认三门江林场与鹿寨县寨沙镇北里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5月21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在2013年7月1日终止；三门江林场应停止侵权，不得妨碍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经营管理和使用所涉案的北里村毛赖屯水竹坝、冷熬二地的林地。事实上确认了三门江林场不享有本案争议林地及林木的所有权。原告认为，原告跟已经合法取得林权证的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签订的《承包山地协议书》合法有效，据此取得涉案林地的经营管理权和林地上林木的所有权，并且原告已获得两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在三门江林场提出无理异议，且在原告已经对林木进行砍伐待运输销售的情况下，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应该认真核实清楚事实，应当先批准林木运输证，给原告将已砍伐的林木进行运输销售，而不是偏信一方，违背事实做出错误的《终止林木采伐决定书》并拒绝为原告办理已砍伐林木的运输证，导致原告产生经济损失。综上，被告作出终止采伐决定前未告知原告享有听证的权利，程序违法；被告违背事实作出违法的终止处理决定，法律规定是“中止”而不是“终止”，被告应当承担违法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作出的2017年12月29日鹿林字〔2017〕53号《终止林木采伐决定书》违法；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所承包的冷熬、水竹坝林地上2017年11月已砍伐但未能出售的林木损失350000元及原告可得利息损失（以3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年贷款利率6％计算赔偿，从2017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法院确认之日止）、租金损失29600元、原告支付给第三人潘道贤的违约金8000元、律师费12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损失鉴定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邓志强、黄建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证据1-3）：承包山地协议书、林地所有权证、图片，证明原告依法承包第三人王金有、王忠华、王胜仁、王文兵四人的林地种植林木，原告的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证据4）：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被告经认真调查后同意原告采伐案涉林木，颁发采伐许可证； 第三组证据（证据5）：终止林木采伐决定书，证明被告并没有调查清楚，作出终止林木采伐决定错误； 第四组证据（证据6、7）：三门江林场向被告提交的函，证明其所称违背事实； 第五组证据（证据8-15）：桉树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身份证复印件、收条、转账凭证及回执等，证明原告承包王金有等四人的林地，被告对作出终止采伐决定导致原告的林木损毁应承担赔偿责任； 第六组证据（证据16、17），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4175、4176、4178、41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享有涉案林地的合法承包权； 第七组证据（证据18、19），林木采伐现场图片、（2020）桂0223民初716号《民事裁定书》、（2020）桂02民终273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根据《森林法》第三十二条五款、《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依照有关规定审核发放采伐许可证，或依法撤销林木采伐许可证，均是履行职权职责，行政主体合法。二、被告作出的终止采伐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认定颁发给邓志强的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桉树林木权属有争议，有充分的事实依据。2017年11月7日，三门林场向被告提交《三门江林场关于请求撤销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函》，以林权权属归其所有为由，请求撤销邓志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并附有相关的证据材料加以证明。王忠华等人于2018年2月1日向法院起诉，提出确认三门江林场与寨沙镇北里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在2013年7月1日终止等等诉请，该案最终由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支持王忠华等人的诉请。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了涉案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被告经初步审查认为鹿寨县采字〔2017〕0914032号、0914033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林木所有权确实存在争议，在解决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争议前，须依法作出《终止林木采伐决定书》；2、终止采伐决定的法律依据是《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森林法》第十七条四款，适用法律正确；3、被告收到三门江林场提交的撤销林木采伐许可证函及相关证据材料后，经审查认为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于是作出终止采伐决定，决定书中告知当事人如对决定不服的可依法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程序合法。可见，被告作出终止采伐决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维持。三、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行政行为违法，而被告作出终止采伐决定并不违法，因此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无事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原告提出诉讼已明显超过诉讼时限。被告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终止采伐决定，原告在起诉状中也认可当时已得知该决定书，其所持有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在当时被撤销无效，但原告未在法定时间内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该决定书早已生效。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之规定，原告超过起诉期限提起诉讼，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 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P1-206)：①P1-124三门江林场请求撤销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函以及向被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等证据材料；②P125-206原告向被告提交的确权处理申请书、委托书等证据材料。综合证明被告作出的终止采伐决定书认定涉案林木权属有争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第二组证据（P207-222）：关于印发《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鹿办〔2019〕30号），证明被告是县级林业主管部门，作出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主体适格。 第三组证据（P223-P269）：三门江林场向被告提交的鹿寨县人民法院（2018）桂022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4175《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对本案原告与第三人三门江林场之间的纠纷已经做出判决，所做的判决均在被告作出撤销采伐证的决定之后。 第三人三门江林场述称，一、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二、原告不是涉案林木所有权的权利人，无权要求赔偿，原告认为涉案林木的损失为3500000元没有依据，要求赔偿租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同样没有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金有、王忠华、王胜仁、王文兵共同述称，一、被告颁发给原告邓志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合法有效，原告在申请采伐许可证时，已经提交王金有等四人的林权证及双方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证实原告对涉案林木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法院也已经判决三门江林场与北里村民委2003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2013年7月1日终止，实际上三门江林场与其他农户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已经终止，王金有等四人有权将自己持有林权证的林地承包给原告，协议期间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二、被告作出的终止林木采伐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第三人作为利害关系人认为原告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支持。 第三人潘贤道述称，一、被告颁发给原告邓志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合法有效，被告不应当因为三门江林场提出无理权属主张就听信其一面之词而终止合法的林木采伐；二、被告终止林木采伐许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没有对已经采伐下来的林木作出妥善处理，山上已采伐尚未运输的林木大约有450立方米，由于被告一直没有给邓志强或者第三人潘贤道办理木材运输证，有两车已装车的林木不敢拉走倒在半路上，其余的已砍伐林木全部烂在山上，被告不给办理木材运输证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是合法合理的；三、在王金有、王忠华等农户胜诉后，第三人潘贤道跟邓志强协商约定原已砍伐林木归原告所有，由原告自行处理索赔事宜，剩余未砍伐林木作价692500元，减去2017年9、10月已支付的48万元及违约金88000元，第三人潘贤道还需支付原告124500元，事后潘贤道将该款全部付清给原告，原告已配合潘贤道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已经砍伐了部分剩余林木。 第三人三门江林场及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潘贤道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确认：原、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中，部分为原告和第三人三门江林场于2017年11、12月向被告提交，且为在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与三门江林场等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上述证据的效力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另予综合阐述。 经审理查明，2014年4、5月期间，邓志强、黄建华与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分别签订《承包山地协议书》，约定邓志强、黄建华承包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已取得林权证的位于冷熬、水竹坝（地名（地名地共计355.20亩，用于林木的种植经营。之后，邓志强、黄建华在上述林地种植了尾叶桉树苗，同时对林地内原有的林木进行管护。2017年9月，邓志强经向原鹿寨县林业局申请，取得鹿寨县采字〔2017〕0914032号、0914033号林木采伐许可证（以下简称32号、33号采伐许可证），期间邓志强与潘贤道签订《桉树林木购销合同》，约定将约238亩林地的桉树林转让给潘贤道采伐，之后潘贤道依照约定对部分林木进行了采伐并运输销售。2017年11月，三门林场向原鹿寨县林业局提交《三门江林场关于请求撤销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函》，以32号、33号采伐许可证所涉及的范围在该场与寨沙镇北里村毛赖屯于2003年5月2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2004年5月31日签订的《面积核实补充协议》的林地范围内，林木经营权属于该场为由，请求撤销核发给邓志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并提供《土地承包合同书》、《面积核实补充协议》等材料以证实。2017年12月22日，邓志强、黄建华向原鹿寨县林业局提交《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确权处理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林权证》、《土地承包协议书》等材料。2017年12月29日，原鹿寨县林业局作出鹿林字〔2017〕53号《终止林木采伐决定书》，决定书载明：因三门江林场提出邓志强所采伐的桉树林木权属归三门江林场所有，遂引起争议，经邓志强与三门江林场协商无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五款、《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决定终止鹿寨县采字〔2017〕0914032号、0914033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执有人邓志强的采伐。 另查明，2018年2月1日，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以三门江林场、寨沙镇北里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寨沙镇北里村毛赖村民小组及邓志强、黄建华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之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的一审判决，因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及邓志强、黄建华不服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终审判决，确认三门江林场与寨沙镇北里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5月21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在2013年7月1日终止；三门江林场停止侵权，不得妨碍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经营管理和使用所涉案的林地。另，本院在上述一审判决中已对原鹿寨县林业局作出本案终止采伐决定的事实作出了认定。 另查明，邓志强、黄建华作为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请求被告三门江林场赔偿林木等相关损失，并追加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被告与三门江林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以邓志强、黄建华的诉请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驳回起诉。邓志强、黄建华不服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5日作出（2020）桂02民终273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根据中共鹿寨县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鹿办〔2019〕30号），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挂林业局的牌子，林业管理职责整合至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本院认为，原鹿寨县林业局作为林业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对林木采伐行政许可进行管理的法定职权。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接原鹿寨县林业局的林业行政管理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被告作出的终止采伐决定是否违法；三、被告是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该条规定耽误起诉期限的“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是指除不可抗力以外不能归责于起诉人自身的正当事由。结合本案，三门江林场与寨沙镇北里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5月21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直接影响到原告与王忠华、王金有、王胜仁、王文兵之间的《承包山地协议书》的效力，从而影响到原告是否对涉案林地林木享有管理和使用的权利，对原告能否提起行政诉讼造成实际影响，即本案行政诉讼需以民事诉讼的裁判结果为前提，此时，等待民事诉讼生效裁判结果，就可已构成该条规定的耽误起诉期限的正当事由。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对民事纠纷作出终审判决，邓志强、黄建华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邓志强、黄建华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于2020年7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至邓志强、黄建华2020年9月8日提起本诉，并未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同时，根据该法第七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其合法权益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许可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由此可见，行政机关在设定和撤回行政许可过程中，均应当遵行一定正当程序。本案被诉终止林木采伐的具体行政行为实际上是对原告邓志强林木采伐许可的撤回。《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出现林木、林地争议纠纷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发机关有权收缴林木采伐许可证，中止其采伐，直到纠正为止。原鹿寨县林业局向原告邓志强核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在第三人三门江林场与寨沙镇北里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5月2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林地范围内而存在争议，第三人三门江林场向原鹿寨县林业局提出撤销林木采伐许可证时一并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等相关证据以证实，原告其后也向原鹿寨县林业局提交相关《林权证》、《土地承包协议书》等证据，原鹿寨县林业局据此认定涉案林木存在争议纠纷，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终止原告邓志强的林木采伐决定，并无不妥。对于原告提出终止采伐决定作出前未告知其享有听证的权利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终止采伐决定作出前向原鹿寨县林业局提交了委托律师进行代理的授权委托书、确权处理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从以上材料内容来看，原告已经行使了陈述权、申辩权且并未申请听证，原告据此主张被告作出终止采伐决定的程序违法，理由不充分。对于原告提出法律条款规定的是“中止”采伐，而被告适用“终止”采伐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不论是“中止”还是“终止”，均是对原告林木采伐许可的撤回，实际上并未加设原告的义务，原告以此主张被告作出终止采伐决定违法，理由亦不充分。但，原鹿寨县林业局作出终止采伐决定之后未依法对原告邓志强进行送达，程序违法，并且可能侵害其依法行使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原告主张确认违法，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被告作出终止采伐决定的事实清楚，仅程序违法，被诉行政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及第三人潘贤道主张由于被告拒绝对已经砍伐的林木办理木材运输证导致原告的损失，因该行为发生在终止采伐决定作出之后，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鹿寨县林业局作出的鹿林字〔2017〕53号《终止林木采伐决定书》违法； 二、驳回原告邓志强、黄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筱艳 审 判 员  邓志璟 人民陪审员  蔡陈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 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