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顺天粮食购销储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双鸭山市尖山区双福路**。法定代表人：侯天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辉，男，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现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鑫昌粮食仓储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法定代表人：王玉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楠，黑龙江五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双鸭山市顺天粮食购销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鑫昌粮食仓储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昌粮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10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辉，被上诉人鑫昌粮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鑫昌粮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鑫昌粮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货款没有支付是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没有申报该专项资金造成的。而事实上，鑫昌粮食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承诺的专项资金从签订合同到现在一直都不存在,因此不存在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没有取得该专项资金是没有申报的原因。因此,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没有违约也不存在过错。2、鑫昌粮食公司已经行使了“保留所有权的取回权”但一审没有认定。因合同约定的建仓费没有落实,鑫昌粮食公司在粮仓组装成后不到一年，就将买卖合同标的标的物中的附属设备（实际不是附属设备，而是该粮仓入粮、出粮必须的设备）取回，导致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无法使用该粮仓。该取回人是鑫昌粮食公司，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案外人永田粮食机械厂。3、一审判决忽视诉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在该条件没有成就时，就认为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没有付款构成违约错误。4、一审判决认为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于2005年5月12日给付5万元等同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变更了对货款给付的条件是错误的。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出于同情，在经济状况十分紧张的情况下,给鑫昌粮食公司5万元以解燃眉之急,不能因此认为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放弃并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内容就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合同当事人必须严格遵守。一审判决认为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却不按当事人的约定解决纠纷，有悖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是错误的。①从合同约定货款给付的渠道看，货款应当由鑫昌粮食公司解决。合同中关于货款给付的约定是:“玻璃钢竹芯粮仓专项建仓费支付（不用其他款项支付）”,而该“专项建仓费”的冠名是鑫昌粮食公司出售的专利产品“玻璃钢竹芯粮仓”的名称,这种专项资金显然应当通过鑫昌粮食公司的努力而设立，起码条件是有这种玻璃钢竹芯粮仓专项建仓费资金的存在。事实上鑫昌粮食公司没有完成该专项建仓资金的设立,因此导致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没有货款来源，不是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的过错，也不构成违约。②同样从当事人约定货款给付渠道看，当事人订立合同的原因非常明确,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并不实际需要购买鑫昌粮食公司的产品，鑫昌粮食公司在推销其产品的过程中承诺解决顺天粮食购销公司货款的问题，因此才达成了诉争合同，并要求在合同中明确货款支付渠道,顺天粮食购销公司除按专项建仓费给付货款外,不用其他款项支付;而且鑫昌粮食公司还对合同标的物保留了所有权,如果鑫昌粮食公司不能争取到专项建仓费，应当取回其保留所有权的产品。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而产生的损失就属于扩大了的损失，无权主张赔偿。三、一审判决认为鑫昌粮食公司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仅仅从鑫昌粮食公司申请执行仲裁裁决被裁定不予执行的时间看，2009年4月9日到2019年11月5日，就已经长达10年之久，鑫昌粮食公司在庭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连续中断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四、一审判决显失公平。鑫昌粮食公司出卖的粮仓是专利产品,入粮和出粮都需要专用的真空设备，而该设备在交付不到一年时就被鑫昌粮食公司取回,导致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到目前一直都无法使用该粮仓。鑫昌粮食公司辩称，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一再主张在签订合同时承诺有专项资金，其才与鑫昌粮食公司签订合同，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省政府也没有剥离钢粮仓专项建仓资金这个项目，即使有，也应当由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去申请。证人田某在庭审中证实，签订合同时双鸭山市粮食局有5000万元简易建仓贷款计划，鑫昌粮食公司是为了配合顺天粮食购销公司贷款，才在合同中约定。买卖合同中关于附属设备是鑫昌粮食公司替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从案外人永田粮食机械厂购买，由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不付款，永田粮食机械厂将附属设备拉回该设备，价值十几万元，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完全可以重新采购使用。三、双方虽在合同中第12条中约定，专项建仓资金支付不用其他资金支付，但并没有如无专项建仓资金时就无需支付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对于没有建仓资金时货款如何支付，并未进行补充约定，按照交易习惯的确定，在双方未约定没有专项资金合同解除、退货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支付相应对价，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已付5万元是货款，视为双方对合同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即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应用自有资金支付货款，鑫昌粮食公司从未同意，如果没有专项资金，设备就取回。尽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保留所有权，但对于鑫昌粮食公司来说是否行使取回权，何时行使不受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的左右。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证人田某证实，其作为答辩人鑫昌粮食公司专职讨债人，十几年来从未放弃过向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主张权利，有举示的差旅费票据佐证。同时多次到省法院省人大信访，诉讼时效中断。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上诉请求无理，应当予以驳回。鑫昌粮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给付货款1,150,000元；2、判令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02年11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顺天粮食购销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4,888元；4、诉讼费用由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31日，鑫昌粮食公司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原双鸭山市第三粮库）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向鑫昌粮食公司购买千吨玻璃钢竹芯圆筒仓（以下简称圆筒仓）及其它附属设备，圆筒仓型号：1500-Ш型，数量：6座，总计金额：1,200,000元，其它附属设备总计198,199.90元，合计1,398,199.90元；标的物所有权自验收时起转移，但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鑫昌粮食公司所有；交货方式及地点为双鸭山市第三粮库、现场安装调试完交付使用；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由鑫昌粮食公司负责；结算方式为合同生效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用玻璃钢竹芯粮仓专项建仓费支付（不用其它款项支付）；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仲裁；合同自交货起生效。2002年11月27日，鑫昌粮食公司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对6座圆筒仓的安装进行竣工验收，产品质量及储粮性能符合储粮要求，双方均盖章确认。2003年10月15日，鑫昌粮食公司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签订《合同履约书》，约定顺天粮食购销公司购买的6座圆筒仓及其它附属设备已按合同要求于2003年9月3日如期完工，现已交付使用，通过装粮、检温、保管，各项性能测定效果比较理想，施工安装均达到合同标准，验收合格。在投入使用过程中，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向鑫昌粮食公司出具了《用户意见》，载明：“今年在市粮食局指导下，我库采用了国家专利产品玻璃钢复合板材粮仓，该粮仓造型美观、防火、防水、防鼠、防潮性能优越于其它传统粮仓，该粮仓安装速度快、造价低、隔热性能优越，是我库建库以来采用最新型的仓型。”因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未支付附属设备款项，由哈尔滨市永田粮食机械厂于2003年10月31日将附属设备拉回。2004年7月21日，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向鑫昌粮食公司出具《关于玻璃钢粮仓建筑说明》，载明鑫昌粮食公司在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建设的六座千吨玻璃钢粮食仓，每座粮仓200,000元，6座总价1,200,000元。2005年5月12日，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给付鑫昌粮食公司粮仓款50,000元。2007年，鑫昌粮食公司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立即给付欠款1,150,000元及违约金237,360元（自2005年5月12日至2007年3月30日，按日万分之三计算）、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承担仲裁费用，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于2007年8月28日作出（2007）哈仲裁字第818号裁决书，支持了鑫昌粮食公司主张的货款1,150,000元、利息118,788元、仲裁费用22,162元，合计1,290,950元的请求。仲裁裁决书生效后，鑫昌粮食公司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8年1月2日，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双中法执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因被执行人双鸭山第三粮库经过体制改革现更名为“双鸭山市顺天粮食购销储备有限公司”，承担原双鸭山第三粮库的债务，故裁定变更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限被执行人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于本裁定送达之日起5日内向鑫昌粮食公司清偿债务1,290,950元。2009年4月9日，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双中法执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因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7）哈仲裁字第818号裁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裁定对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7）哈仲裁字第818号裁定，不予执行。2016年4月18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执监43号函件，对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4月9日作出的（2008）双中法执字第1-3号执行裁定所涉案件进行立案监督并限其4月30日前书面报告办理情况。自2003年至2019年期间，鑫昌粮食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往返于双鸭山、哈尔滨等地向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索要货款，支出必要费用共计4,921元。一审法院认为，鑫昌粮食公司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鑫昌粮食公司依约履行了在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处安装、调试6座圆筒仓并交付使用的义务，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亦应依约在合同生效后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而其未支付全部货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辩称其给付货款的义务尚未发生的问题，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合同生效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用玻璃钢竹芯粮仓专项建仓费支付（不用其它款项支付），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应当依约对该笔专项建仓费进行申报从而履行付款义务，而其未履行申报义务致使不能用该笔专项建仓费付款，并不影响其用其他方式付款，更并非如不能用玻璃钢竹芯粮仓专项建仓费支付就无需付款，且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于2005年5月12日给付鑫昌粮食公司粮仓款50,000元，亦视为双方对合同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辩称鑫昌粮食公司在不能争取建仓专项资金时应尽快取回标的物，不行使“取回权”侵害其利益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所有权保留合同，鑫昌粮食公司主张取回标的物即行使“取回权”是法律规定之权利，并非义务，鑫昌粮食公司并未主张取回标的物，且合同对此并未作出约定，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辩称鑫昌粮食公司主张的利息、差旅费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自交货起生效，合同生效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用玻璃钢竹芯粮食专项建仓费支付，因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并未用专项建仓费支付，而是于2005年5月12日给付鑫昌粮食公司粮仓款50,000元，剩余货款1,150,000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鑫昌粮食公司主张的利息，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的规定，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鑫昌粮食公司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多年来往返于双鸭山、哈尔滨之间向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索要货款的方式主张债权，其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包含仲裁费22,162元、差旅费30,003元，因本案仲裁裁决被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后，鑫昌粮食公司未选择重新申请仲裁，而选择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来主张债权，该仲裁费不应由顺天粮食购销公司承担，而差旅费中仅4,921元为主张债权的直接必要支出，应属赔偿范围之内，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予以部分采纳。关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辩称鑫昌粮食公司已经丧失了胜诉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鑫昌粮食公司自2003年至2019年一直向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主张债权，在此期间，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给付过部分货款，鑫昌粮食公司也通过提起过仲裁等方式主张债权，已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对鑫昌粮食公司要求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给付货款1,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鑫昌粮食公司要求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02年11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对鑫昌粮食公司要求顺天粮食购销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4,8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金额为4,921元。判决：一、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鑫昌粮食公司货款1,150,000元；二、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鑫昌粮食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05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鑫昌粮食公司经济损失4,921元；四、驳回鑫昌粮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44元，由鑫昌粮食公司负担449.71元，由顺天粮食购销公司负担15,194.2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昌粮食公司与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鑫昌粮食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亦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未支付全部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结算货款用玻璃钢竹芯粮仓专项建仓费支付（不用其它款项支付），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并未申报并取得该专项建仓费，无法以专项建仓费进行支付，对此双方在合同中未进行约定亦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故不能以此免除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向鑫昌粮食公司给付货款的义务，故鑫昌粮食公司要求给付尚欠货款及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顺天粮食购销公司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不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中虽约定了对标的物的取回权，但因附属设备是被案外人哈尔滨市永田粮食机械厂拉走，与鑫昌粮食公司无关，现鑫昌粮食公司并未主张取回标的物，且合同并未对取回权作出具体约定，故应按照鑫昌粮食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予以支持，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主张鑫昌粮食公司怠于行使取回权，损失不应赔偿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鑫昌粮食公司有证据证实其一直在向顺天粮食购销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顺天粮食购销公司认为鑫昌粮食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鑫昌粮食公司主张债权的差旅费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顺天粮食购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4元，由上诉人双鸭山市顺天粮食购销储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