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刑初52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志江，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22日被闽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莹，闽侯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启兵，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穿青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地区织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7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侯审。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逮捕决定，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森，福建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侣，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地区织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7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侯审。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逮捕决定，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岸涛，福建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琳，男，1992年11月22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地区织金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4年10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22日被闽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金东，闽侯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跃宇，男，1994年6月5日出生，穿青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地区织金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22日被闽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麦娟，闽侯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太学，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地区织金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22日被闽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秀鼎，闽侯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明建超，男，200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地区织金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22日被闽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金妃，闽侯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一部刑诉〔2020〕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志江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启兵、邹侣、张琳、刘跃宇、陈太学、明建超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朝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志江、陈启兵、邹侣、张琳、刘跃宇、陈太学、明建超及相关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1日0时许，被告人陈启兵、邹侣、刘跃宇、张琳、陈太学、明建超等人在闽侯县荆溪镇关口村万州烤鱼店店内吃夜宵，阴某亮、白某、张某1、张某2、吕某、蒋某、甘某、孔某和被告人何志江等人在该店店外摆放的客桌吃夜宵。因吕某、蒋某、甘某、孔某四人到店内洗手间路过被告人刘跃宇等人一桌时，被告人刘跃宇叫这些女生坐下喝酒，被吕某的丈夫阴某亮听见，随后阴某亮叫骂被告人刘跃宇一桌并发生争吵，引发两桌人对峙。被告人陈启兵先持啤酒瓶殴打阴某亮、吕某，被告人邹侣持啤酒瓶殴打何志江，两方人员中被告人何志江、刘跃宇、明建超、陈太学、张琳均参与打斗，被告人何志江用破碎的啤酒瓶刺伤被告人陈启兵的腹部、被告人邹侣的颈部。经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认定，阴某亮的损伤属轻微伤，吕某的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刘跃宇、何志江的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陈启兵的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告人邹侣的损伤属轻伤一级。被告人何志江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待警察到场处理。 2020年6月21日，被告人刘跃宇、明建超、陈太学、张琳主动到闽侯县公安局荆溪派出所投案。2020年9月17日，被告人陈启兵、邹侣主动到闽侯县公安局荆溪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志江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启兵、邹侣、张琳、刘跃宇、陈太学、明建超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何志江对造成陈启兵、邹侣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属于正当防卫。 被告人陈启兵辩称，对自己的行为认罪认罚，但是对方先辱骂挑衅在先，对调戏的行为并不知情。因自己这方的人被打，才去帮忙的。保留向对方主张赔偿的权利。 被告人邹侣辩称，对自己的行为认罪认罚，但是对方先辱骂挑衅在先，对调戏的行为并不知情。被告人何志江先动手，对其进行多次伤害。保留向对方主张赔偿的权利。 被告人张琳、刘跃宇辩称，对自己行为认罪认罚，是看到自己人被殴打，才上去帮忙。 被告人陈太学辩称，对自己行为认罪认罚。 被告人明建超辩称，对自己行为认罪认罚，是自首，初犯、偶犯。 被告人何志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志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在主观上被告人何志江不具有伤害的故意；2.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应负刑事责任；3.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较为严重的过错，依法应减轻对被告人何志江的处罚。 被告人邹侣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邹侣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理；2.被告人邹侣认罪悔罪，系坦白，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启兵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陈启兵没有前科，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启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请求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启兵认罪悔罪，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启兵在本案中受伤严重，目前身体状况不好，仍需多次治疗，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琳构成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琳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张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张琳家庭经济困难，需要被告人尽快出来工作以缓解家庭生活困顿。综上，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给与缓刑的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跃宇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跃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跃宇自愿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3.被告人刘跃宇无犯罪前科，之前表现一贯良好，主观恶性小，文化水平低下，请求给与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陈太学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太学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太学并未实际造成他人损伤，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太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明建超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明建超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明建超在整个犯罪行为中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发生时候，被告人明建超刚满十八周岁，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应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明建超有投案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协助公安机关电话劝说同案犯前往派出所自首，应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对方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被告人明建超一方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1日0时许，被告人陈启兵、邹侣、刘跃宇、张琳、陈太学、明建超等人在闽侯县荆溪镇关口村万州烤鱼店店内吃夜宵，阴某亮、白某、张某1、张某2、吕某、蒋某、甘某、孔某和被告人何志江等人在该店店外摆放的客桌吃夜宵。因吕某、蒋某、甘某、孔某四人到店内洗手间路过被告人刘跃宇等人一桌时，被告人刘跃宇叫这些女生坐下喝酒，被吕某的丈夫阴某亮听见，随后阴某亮叫骂被告人刘跃宇一桌并发生争吵，引发两桌人对峙。被告人陈启兵先持啤酒瓶殴打阴某亮、吕某，被告人邹侣持啤酒瓶殴打何志江，两方人员中被告人何志江、刘跃宇、明建超、陈太学、张琳均参与打斗，被告人何志江用破碎的啤酒瓶刺伤被告人陈启兵的腹部、被告人邹侣的颈部。经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认定，阴某亮的损伤属轻微伤，吕某的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刘跃宇、何志江的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陈启兵的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告人邹侣的损伤属轻伤一级。被告人何志江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待警察到场处理。 2020年6月21日，被告人刘跃宇、明建超、陈太学、张琳主动到闽侯县公安局荆溪派出所投案。2020年9月17日，被告人陈启兵、邹侣主动到闽侯县公安局荆溪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志江、被告人陈启兵、邹侣、张琳、刘跃宇、陈太学、明建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接警详单、情况说明；证人阴某亮、吕某、孔某、蒋某、甘某、张某2、张某1、白某、王某、张某2、付某的陈述；被告人何志江、陈启兵、邹侣、张琳、刘跃宇、陈太学、明建超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现场监控视频；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何志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志江的伤人行为系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邹侣一方与被告人何志江一方因琐事引发争吵，从监控视频中可清楚双方人员均有持酒瓶欲教训对方的行为方式。本案被告人何志江在被被告人邹侣用酒瓶击打头部后，就持塑料椅追打被告人邹侣，可见，被告人何志江在划伤被告人邹侣、陈启兵之前，亦存在殴打对方的主观故意与行为。因此，被告人何志江的伤害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志江以损害他人的身体健康为目的，持破碎啤酒瓶刺伤被害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启兵、邹侣、张琳、刘跃宇、陈太学、明建超为泄私愤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启兵、邹侣、张琳、刘跃宇、陈太学、明建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志江、陈启兵、邹侣、张琳、刘跃宇、明建超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予以从宽处理。本案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缓刑适用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何志江、陈启兵、邹侣、张琳、刘跃宇、陈太学、明建超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志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5日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3年1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邹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 三、被告人陈启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 四、被告人张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5日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 五、被告人刘跃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5日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 六、被告人陈太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5日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 七、被告人明建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5日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剑飞 人民陪审员  陈 莺 人民陪审员  叶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志珍 书 记 员  郑礼晟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