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文，男。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系贵州厚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同旭，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同喜，男。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燕，系钟山区汪家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路与青峰路交汇处**201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00741148934K。负责人：王君，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富荣，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启文因与被上诉人崔同旭、崔同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启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由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合同限额内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才由崔同旭、崔同喜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庭审中，崔同旭、崔同喜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合同免责条款有效是事实认定的错误。在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崔同喜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资料是否真实、是否系崔同喜本人签字确认无法进行核实，不排除其他人在保险资料上签字确认的可能。一审法院仅凭一份电子投保资料来认定免责条款有效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一审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份电子投保资料是无法证实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已履行前述规定的内容。三、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在被保险的机动车保险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因被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以投保人签订免责条款对张启文不予赔偿的话，就失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立法背景及目的，导致受害者失去应有的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查清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崔同喜辩称，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崔同喜无异议。崔同喜将肇事车辆借给有资质的崔同旭驾驶，无过错责任。崔同喜的肇事车辆保险期限届满时是通过案外人崔同敏购买的保险，之后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并未向崔同喜尽到格式合同免责条款的明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辩称，一、案涉保险合同中对于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本案中崔同喜向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保时系电子投保，并在投保时进行签名和人脸识别，对于免责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已经有相应的提示，且在本案原一、二审及发回重审的过程中崔同喜均未提出异议，故免责条款有效。二、本案系肇事逃逸，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驾驶人员逃逸则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员是否存在醉驾或者酒驾的情形，如果存在前述情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其进行追偿，但现无法查实，已经对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因此，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认为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则其要求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既不是债务人，也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如果不予审查保险条款，上诉人要求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赔偿无法律依据。综上，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崔同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启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03655.7元。其中：护理费38568元/年÷365天×180天=1901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7天=6700元、营养费100元/天×180天=18000元、后期治疗费24273.5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9080元/年×20年×36%=209376元、误工费58198元/年÷365天×270天=43050.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医疗费33513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196元（其中原告父亲：8299元/年×5年÷3人=13831.7元、原告母亲：8299元/年×7年÷3人=19364.3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崔同旭、崔同喜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崔同旭驾驶贵Ｂ×××**小型越野客车由玉舍方向左转弯往杭瑞高速玉舍站入口方向行驶，该车行驶至玉马公路49ｋｍ＋500处（小地名：玉舍站入口）处左转弯时，因其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致使该车前部与勺米往玉舍方向行驶的由张启文驾驶的其所有的贵Ｂ×××**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贵Ｂ×××**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崔同旭、贵Ｂ×××**号小型面包车驾驶员张启文和乘车人袁启芬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贵Ｂ×××**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崔同旭弃车逃逸，后于2018年8月10日到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自首。事故发生后，张启文被送往首钢水钢总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多发伤：双肺挫伤，右肺撕裂伤，双侧胸腔积液；3.左股骨粉碎性骨折；盆骨多发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右腓骨骨折；肠系膜撕裂伤并出血；后腹膜撕裂伤并出血；小肠多发挫伤；血性弥漫性腹膜炎；双侧血胸；肠粘连；双下肢开放性创口；3.代谢性酸中毒，乳性酸酸中毒。共计住院治疗17天，支付医疗费153522.51元。2018年8月26日，张启文转入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胸部探查：胸腔粘连松懈、经胸脾切除、左肾周筋膜囊修补、膈疝还纳修补、肺修补、肋骨骨折内固定、胸闭引流术。2.①左侧股骨转子间陈旧性骨折开复位带锁髓内钉内固定术；②左侧胫腓骨远端陈旧性骨折切开复位接骨板螺钉内固定术；③取自体髂骨植骨术。共住院46天，支付医疗费168047.6元。2018年9月28日，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22112018000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同旭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员张启文、乘车人袁启芬无责任。2019年1月18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启文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评定，并于2019年2月1日作出六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003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张启文于2018年8月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脾破裂经切除术后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伤残八级（捌）鉴定标准；左侧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左下肢负重差，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左髋关节功能丧失55%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伤残九级（玖）鉴定标准;左侧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左下肢负重差，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障碍，左踝关节功能丧失80%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伤残九级（玖）鉴定标准；肺破裂修补术后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伤残十级（拾）鉴定标准，膈疝还纳修补术后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伤残十级（拾）鉴定标准。2.被鉴定人张启文于2018年8月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侧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左侧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脾破裂经切除术后，肺破裂修补术后，膈疝还纳修补术后，肠系膜、后腹膜撕裂伤并出血，小肠多发挫伤肠粘连，血性弥漫性腹膜炎，双肺挫伤，双侧血胸，骨盆多发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下肢开放性创口，创伤失血性休克，左肾周筋膜损伤综合评定误工270日、护理180日、营养180日。3.被鉴定人张启文左侧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左侧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左侧第6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取出需继续医疗费用24273.5元左右（贰万肆仟贰佰柒拾叁元）”。为此张启文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900元。另查明，贵Ｂ×××**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崔同喜。崔同喜于2017年12月14日为该车在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向崔同喜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崔同喜并在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包含“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险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及“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与其他文字有别的黑体内容的声明书末尾签署“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垫付张启文医疗费80000元,崔同旭支付张启文医疗费4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行为人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崔同旭驾驶登记在崔同喜名下的贵Ｂ×××**号车与张启文驾驶的贵Ｂ×××**号车相撞，造成贵Ｂ×××**号车驾驶员张启文及乘车人员袁启芬受伤，而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崔同旭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崔同旭肇事后逃逸。因此，对张启文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除了承保崔同喜名下的贵Ｂ×××**号车的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以外，不足部分，应由崔同旭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崔同旭与其驾驶的贵Ｂ×××**号车登记车主崔同喜之间的关系也即崔同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该二人拒不到庭，无法查实二人关于贵Ｂ×××**号车是借用、租用或者是转让关系，那么在本案原告及到庭被告无证据证明登记车主崔同喜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崔同喜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关于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的问题，从崔同喜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上的签字、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内容、崔同喜签名并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投保人声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来看，保险人对包括“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在内的诸种免责情形已对投保人作了明确、具体的提示和说明，而且对于具备驾驶资格的人员来说，“逃逸”等严重交通违法行为本不需要保险人作出特别的提示和说明。因此，根据案涉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关系双方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也即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启文提出的赔偿请求：1、护理费38568元∕年÷365天×180天＝19019.8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7天＝6700元，予以支持21天×70元∕天＋46天×100元∕天＝6070元；3、营养费100元∕天×180天＝18000元，予以支持50元∕天×180天＝9000元；4、后期治疗费24273.5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3000元，无正式交通费票据为凭，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29080元∕年×20年×36%＝209376元，予以支持；7、误工费58198元∕年÷365天×270天＝43050.6元，因张启文无证据证明其从事行业，酌情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支持43654元∕年÷365天×270天＝32292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1900元，予以支持；10、医疗费335139.8元，根据张启文提供的医疗发票，予以支持334578.13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33196元，张启文无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及扶养人的基本情况，不予支持。综上，对张启文主张的损失，予以支持646509.43元，减除崔同旭支付的43000元及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支付的80000元，还剩523509.43元，应由崔同旭承担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崔同旭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启文各项损失人民币523509.43元；二、驳回原告张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6元，由原告张启文负担2774元，被告崔同旭负担806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根据其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内容确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经保险公司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因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关于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再必须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后，相关免责条款即可生效。本案中，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22112018000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事故发生后，贵Ｂ×××**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崔同旭弃车逃逸，崔同旭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员张启文、乘车人袁启芬无责任。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资料中包含认证影像一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各一份。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写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尾部投保人签字处有“崔同喜”签名；《投保人声明》写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有手写部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尾部投保人签字处有“崔同喜”签名。经二审询问，崔同喜主张案涉保险系其委托他人代为投保，否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崔同喜”三个字是其本人所签，但其并不否认电子投保的事实，也认可电子投保资料中的认证影像是其本人。根据电子投保的流程操作，投保人本人或其委托的人必须阅读完所有案涉商业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后才能进入下一个环节并签字确认。本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使用黑体字约定，与其他一般性条款有较为明显的区别，可以证实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生效。贵Ｂ×××**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崔同旭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根据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应当免除平安财保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启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5元，由上诉人张启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钰涵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