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9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负责人：王蔚，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强，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良琴，女，1962年9月8日出生，蒙古族，居民，现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丙超，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内蒙古龙谷旅游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法定代表人：李迪，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良琴、一审被告内蒙古龙谷旅游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谷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杨良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22704.33元，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77295.67元。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杨良琴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和工资证明，上诉人和龙谷公司均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从劳动合同书的表象记载上看，杨良琴2017年就签订劳动合同，但是能够证实劳动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是劳动报酬的发放，对此，杨良琴应当提供工资表以及个人所得税扣缴证明等证据。杨良琴一审所提交的工资表明显不符合常理。杨良琴系赤峰地区离退休人员在赤峰市社保局领取退休金，并且其在赤峰市××区有楼房居住，而北京地区是其儿女工作生活的地方，不是杨良琴居住地和经济来源地，所以杨良琴伤残赔偿金按照北京地区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对误工费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本案判决精神抚慰金错误，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是3000元。综上，上诉人认为杨良琴的经济损失应当为：医疗费31442.73元，护理费32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8156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金额为122704.33元。被上诉人杨良琴答辩服判。一审被告龙谷公司陈述服从一审判决。杨良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赔偿医疗费31322.73元、营养费2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00元、误工费73981.00元、护理费4488.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辅助器具费120.00元，鉴定费2450.00元，鉴定检查费135.00元，交通费1000.00元，二次手术费30000.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核酸检测费用合计1225.00元，合计307219.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杨良琴到内蒙古龙谷旅游资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景区玉龙沙湖景区处游玩，在参加高空索道滑降项目时受伤。杨良琴随后被送往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24天，经诊断杨良琴为：踝关节骨折（左）；踝关节脱位（左）。杨良琴共花费31442.73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0689.23元、门诊医疗费85.00元，外购药品198.5元，外购医疗器械470.00元）。2019年11月8日，杨良琴委托北京市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其受伤情况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9年11月15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出中衡司法鉴定所（2019）临床鉴字第459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杨良琴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杨良琴支付鉴定费2450.00元，鉴定检查费135.9元。该鉴定意见在庭审中人保财险公司不予认可，并向该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经该院委托，2020年7月20日，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良琴的损伤应评定为十级伤残。杨良琴支付鉴定费990.00元、鉴定检查费75.00元、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化验费160.00元。另查，杨良琴在北京鑫淳永通物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5000.00元，自2019年5月受伤请假在家，至今未发放工资。再查，龙谷公司在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2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生命健康权是每个公民最重要、最基本的民事权利，法律严禁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非法侵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龙谷公司因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使杨良琴在参加由龙谷公司开发的高空索降项目中受伤，通过杨良琴提交的现场视频可见，龙谷公司工作人员认可该项目存在风险其并未就杨良琴在索降结束后如何规范操作进行明确的提醒和注意，导致杨良琴的脚踝受伤龙谷公司存在过错，其对杨良琴的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赔付义务。故杨良琴要求龙谷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于法有据，对于其合理部分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龙谷公司在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了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对于杨良琴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若仍有不足则由龙谷公司进行赔付。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通过杨良琴的举证能够证明其现居北京，主要收入来源亦来自北京，其主张应按照北京的标准要求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杨良琴因此次事故支出医疗费31442.73元，因上述花费有明确的医疗费凭证在卷佐证，该院予以支持。杨良琴在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24天，根据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应赔付杨良琴伙食补助费，杨良琴主张数额为2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杨良琴主张的营养费因病历及医嘱中均未写明需要“加强营养”或者“营养饮食”等字样，该项诉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杨良琴主张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支付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杨良琴并未举出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以及其他有效证据且杨良琴是在赤峰市住院治疗，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照赤峰地区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进行支付，结合以上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应向杨良琴支付护理费用3297.6元（137.4元/天×24天）。杨良琴此次伤情经评定为构成十级伤残，故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应向杨良琴支付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值得说明的是，杨良琴主张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按照北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00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根据北京市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要求自2020年3月16日起不再区分城镇与乡村标准，转而统一适用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756.00元/年的标准，故结合杨良琴的工作、生活等基本情况，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应向杨良琴支付伤残赔偿金为135512.00元（67756.00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50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140512.00元。至于杨良琴要求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支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辩称系杨良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系退休人员不应支付误工费。该院认为，法定退休年龄或者退休后按月领取退休金不是作为劳动能力丧失并否认误工费的依据。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全部得到的利益。杨良琴能够证明其有劳动能力且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故结合杨良琴的证明以及综合全案证据，杨良琴要求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支付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期间的误工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值得说明的是，杨良琴就伤情等级的鉴定分别进行了两次，第一次为杨良琴在本次诉讼前个人委托了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登记进行鉴定，庭审中因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在诉讼中又委托了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一次鉴定。而本次诉讼中委托鉴定仅是根据证明规则杨良琴负有对待证事实的一种证据补强行为，并不能据此成为杨良琴要求支付误工费至第二次伤残鉴定定残日的依据，故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应向杨良琴支付197天（事故发生日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32833.33元（5000.00元/月÷30天×197天）。杨良琴主张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赔付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杨良琴未提供相应票据凭证予以支持，但结合杨良琴的治疗以及鉴定情况，杨良琴要求支付交通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杨良琴主张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赔付律师费的诉求，因该项支出不属于人身损害规定的赔偿项目，杨良琴、人保财险公司、龙谷公司亦未就该项支出的承担达成合意，故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杨良琴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1442.73元；2.护理费3297.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00元；4.残疾赔偿金135512.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6.交通费1000.00元；7.误工费32833.33元；以上总计款211485.66元。现龙谷旅游公司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每人每次事故200000.00元的风景名胜区保险，故龙谷旅游公司先在200000.00元的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11485.66元（211485.66元－200000.00元）由龙谷旅游公司进行赔付。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杨良琴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00000.00元；二、内蒙古龙谷旅游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杨良琴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485.66元；三、鉴定费3440.00元、鉴定检查费370.9元，合计381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支公司负担3603.93元，由内蒙古龙谷旅游资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6.97元；四、驳回杨良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良琴提供的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街道马家堡东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北京鑫淳永通物流有限公司与杨良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北京鑫淳永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信、工资现金发放证明以及2019年1月-4月杨良琴的工资表，可以证明杨良琴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杨良琴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杨良琴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亦无不当。杨良琴具有劳动能力且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故其误工费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40元，由人保财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郑舒广审判员 武学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苏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