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顺德，男，1976年5月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媛斌，云南滇东北（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湖南商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303005501270300，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寥廓南路179号。法定代表人：田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保，云南权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阳，云南权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黄金海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1709789555P，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旧县街道白塔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蔡春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虎，云南省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野，男，1970年5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保，云南权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阳，云南权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春云，男，1963年3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虎，云南省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79年4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建才，男，1965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建军，男，1964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上诉人徐顺德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湖南商会（以下简称湖南商会）、马龙黄金海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海岸旅游公司）、田野、蔡春云、陈强、邬建才、岳建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顺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媛斌，被上诉人湖南商会、被上诉人田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保、曾阳，被上诉人黄金海岸旅游公司、被上诉人蔡春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虎到场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顺德上诉请求：1.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2.改判黄金海岸旅游公司、蔡春云、陈强共同赔偿上诉人的本金50万元及资金使用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没有判决黄金海岸旅游公司、蔡春云与陈强共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在案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的款项交给陈强之后，是被陈强用于支付曲靖市湖南商会会员的利息。也就是说，上诉人的款项实际使用人是黄金海岸旅游公司、蔡春云、陈强。也正是因为如此，蔡春云才与上诉人徐顺德等人签订还款协议，愿意承担责任。蔡春云本人是实际资金使用人，其三次以债务人的身份签订还款协议，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还要判决免除其应该承担的还款义务，实属不应该。另外，一审法院认为蔡春云出具的承诺书没有法律效力也是错误的，承诺是一方在另一方的要求之下作出的单方保证，并不是什么债务转移行为。蔡春云本人就是债务人，多次书面承诺以个人资产承担上诉人的投资本息，蔡春云应当一同承担责任。上诉人的款项是交给陈强，陈强必须承担还款责任，实际上是陈强与黄金海岸旅游公司及蔡春云共同使用上诉人的资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黄金海岸旅游公司、蔡春云、陈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金海岸旅游公司辩称，驳回徐顺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顺德与湖南商会签订的合同是《借款合同》，与蔡春云及黄金海岸旅游公司无关，其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蔡春云辩称，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湖南商会、被上诉人田野针对上诉人徐顺德的上诉请求没有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强、邬建才、岳建军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到庭参加询问。徐顺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至起诉之日借款人民币本息合计64.6万元，之后的利息根据法院的判决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为50万元，违约金为5万元，利息为96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3日，原告与曲靖市湖南商会基金会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借款用途：本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活动；第二条，借款金额：人民币五十万元整；第三条，本借款为无利息借款；第四条，借款和还款期限。1.借款期限：共一年，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4年5月24日止；2.还款期限：2014年5月24日之前；3.借款方如未按约定时间内还清款项，应还款总金额的10%的违约金，并最终还款日期为5月24日……”该协议载明，借款人为曲靖市湖南商会基金会，陈强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并加盖被告湖南商会的公章，原告在出借人一栏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妹妹徐兰英向广发银行贷款所得的50万元交给被告陈强，被告陈强知晓原告资金来源。后原告收到25万元的退款，剩余25万元本金至今未还。另查明，曲靖市湖南商会基金会系时任湖南商会会长的陈强欲设立但未设立成功的机构，原告与被告陈强均认可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口头约定了年利率24%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虽然《借款协议》载明本借款为无利息借款，但原告与被告陈强均认可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口头约定了年利率24%的利息，故原告以其妹妹徐兰英之名向广发银行贷款又转贷给陈强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借款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案涉《借款协议》上出现了曲靖市湖南商会基金会、被告陈强、被告湖南商会三个主体，但湖南商会基金会未设立，不能成为民事诉讼的主体；协议上虽然加盖了湖南商会的公章，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负有返还财产义务的应为实际收取财产之人。被告陈强未得到被告湖南商会的授权，以湖南商会基金会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并收取了原告交付的款项，湖南商会也未向原告出具收据，故应由被告陈强而非湖南商会承担返还责任，据此确认由被告陈强返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25万元及法定孳息，法定孳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65%）计算。因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被告湖南商会的退款时间，酌情确认截至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1月8日），被告陈强应向原告返还法定孳息77107.19元（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24日共计366天按照本金50万元计算得23313.70元，2015年5月25日至2020年1月8日共计1689天按照本金25万元计算得53793.49元）。因《借款协议》无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条款均无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按照总金额10%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湖南商会、黄金海岸旅游公司、田野、蔡春云、邬建才、岳建军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支付截至2020年1月8日的利息77107.19元，合计327107.19元，并按年利率4.65%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月9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徐顺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强承担5195元，由原告徐顺德自行负担506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曲靖市湖南商会属于具备法人条件，基于会员共同意愿，为促进湘曲两地经济发展的非营利目的而设立的社会团体，经曲靖市民政局依法登记成立，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2013年8月10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岳建军接任曲靖市湖南商会会长，系曲靖市湖南商会法定代表人；田野任曲靖市湖南商会秘书长。另查明，徐顺德委托其妹妹徐兰英向广发银行贷款50万元，广发银行于2014年5月23日向徐兰英发放贷款50万元。同日，陈强以曲靖市湖南商会基金会名义与徐顺德签订《借款协议》但加盖“曲靖市湖南商会”的印章，徐顺德将徐兰英用于贷款及还贷的银行卡交由陈强支配和使用，陈强从该银行卡账户分别转账到本人账户200000元、徐顺德账户45000元、岳明祥账户26000元、阳飞账户27000元、杨博账户14000元、朱晓玲账户20000元、李小云账户27000元、颜国平账户36000元、朱江德账户13000元、陈芳账户25000元、戴海波账户7000元，2014年6月24日，转账到张永梅账户3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强以曲靖市湖南商会基金会名义，与上诉人徐顺德签订《借款协议》，徐顺德委托其妹妹徐兰英向广发银行贷款50万元，并将徐兰英存有50万元贷款的银行卡交给陈强支配及使用，口头约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借款利息，约定利息显著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牟利，案涉《借款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基于该借款协议获得借款5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借款协议》中虽加盖“曲靖市湖南商会”的印章，但被上诉人陈强没有将借款50万元交入曲靖市湖南商会账户，亦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湖南商会同意或者授权其支配及使用借款，故应自行承担借款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湖南商会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徐顺德因出借款项被长期占用而遭受损失，被上诉人陈强应予合理赔偿。徐顺德、陈强认可借款本金已经偿还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按年利率4.65%，在约定的借款期间内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借款期间届满次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下欠借款数额25万元为基数计赔资金占用利息，判决由陈强向徐顺德返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赔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黄金海岸旅游公司、被上诉人蔡春云与上诉人徐顺德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案涉借款合同不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且徐顺德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认定黄金海岸旅游公司及蔡春云加入到陈强所负债务中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请求由黄金海岸旅游公司、蔡春云“共同赔偿借款本金50万元及资金使用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顺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0元，由上诉人徐顺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惠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敖显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者 莉陈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