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杰，男，1980年4月30日，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国，男，1975年12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林荣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办坪东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军，系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出波，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甜甜，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海波，男，1976年1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审被告：杨胜勇，男，1976年11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骆杰、张其国与被上诉人贵州林荣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荣汽贸公司）、原审被告杨胜勇、陈海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骆杰、张其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判决驳回林荣汽贸公司的一切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林荣汽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漏列必要的当事人和所购车辆的具体情况，导致案件事实不清。2012年3月30日，朱恩荣、周鼎祚（二人为主要投资人）与张其国、陆文玉在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顶效经济开发区成立贵州鹏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恩荣，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20000590798971Ｐ。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其国，其公司管理人员变更为张其国、蒋先富、朱恩荣。本案所购车辆索兰托牌轿车（发动机号：ＣＨ751935，车架号：ＫＮＡＫＵ8115Ｄ5388402，车牌号：贵Ｅ×××**）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均为鹏翔开发公司，其车辆的《行驶证》上也标明该车属于鹏翔开发公司所有，且林荣汽贸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的两张《垫款明细》上，均记载本案的欠款人为鹏翔开发公司，其中一张欠款金额为50295.84元，欠款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至2016年6月21日；另一张欠款金额为69262.54元，欠款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至2016年5月27日。故本案的购车人和实际债务人应为鹏翔开发公司，骆杰、张其国在《汽车买卖合同》等材料上签名、捺印的行为，也是代表鹏翔开发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鹏翔开发公司承担，不应由骆杰、张其国个人来承担。而一审人民法院未将本案的购车人和实际债务人鹏翔开发公司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二、林荣汽贸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林荣汽贸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称“工商银行兴义分行从2014年8月25日到2016年5月27日期间，将骆杰（实际上应为：鹏翔开发公司，下同）剩余未偿还的分期消费贷款78792.01元分5次从原告交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至此，原告共为被告骆杰垫付了108654.01元。后被告骆杰仅向原告还款39391.47元，尚有69262.54元至今仍未偿还”。而林荣汽贸公司在本案中的起诉日期为2019年12月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林荣汽贸公司从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为鹏翔开发公司垫付了5期分期消费贷款29862元；从2014年8月25日到2016年5月27日期间，又为鹏翔开发公司垫付了分期消费贷款78792.01元。根据林荣汽贸公司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的《汽车买卖合同》（属于“格式合同”）第5条、第6条的规定“乙方逾期两个月不按期清偿银行贷款......由甲方（指被上诉人林荣汽贸公司）将乙方所购车辆收回，乙方应在20日内到甲方提交书面回赎申请，并将所欠贷款清偿完毕后，乙方可赎回车辆，乙方在二十日内不到甲方提交书面回赎申请并清偿贷款，则视为乙方放弃车辆赎回权，甲方可自行定价将该车变卖处理，所得价款用于清偿乙方所欠银行贷款本息。若变卖车辆价款不足以偿还乙方所欠银行贷款，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并要求乙方赔偿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可林荣汽贸公司在鹏翔开发公司已经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既不按书面合同办事“将乙方所购车辆收回”，进行私力自救，也不及时依法起诉，寻求司法的救济。其怠于行使诉权的行为，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本案陈海波、杨胜勇已经依法提出，可一审人民法院对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未作任何回应和评判，也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林荣汽贸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杨胜勇、陈海波未作陈述。林荣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骆杰、张其国共同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购车款119558.38元，并以119558.38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违约金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所有款项时止；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杨胜勇、陈海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1187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日，骆杰与林荣汽贸公司签订一份《汽车买卖合同》，约定骆杰向该公司购买索兰托牌汽车一辆，骆杰因购车资金不足，需向银行贷款，以所购车辆提供贷款抵押担保，并以自己财产作为还款保证，林荣汽贸公司同意为骆杰向银行贷款购车提供贷款保证，购车总车价235300元，应一次性支付首付款75300元，贷款160000元，分36期偿还，本息合计179200元。该合同第5条约定乙方（骆杰）银行签订购车贷款合同后，必须按贷款合同约定时间分期清偿银行贷款，不按约定履行按期还贷义务，即构成违约，其自愿每天按违约当月应付款额的2%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林荣汽贸公司。第13条约定乙方（骆杰）担保人担保和负责乙方切实履行本合同的条款，乙方担保人（张其国、杨胜勇、陈海波）作为共同还款人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15条约定违约责任为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除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张其国、杨胜勇、陈海波作为乙方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张其国向林荣汽贸公司出具抵押财产共有人承诺书一份，骆杰与林荣汽贸公司签订《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骆杰向银行申请汽车贷款本金160000元，利息按银行规定计算，其每月应偿还银行贷款本5005/4977元，共计36期本息总计179200元，林荣汽贸公司作为骆杰汽车贷款的还款保证方，并约定，骆杰必须按银行规定按月足额还贷款本息，如逾期还款，即产生违约行为，其自愿每天按当月应还款总额的2%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林荣汽贸公司，时间从应还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及违约行为结束之日止。张其国向林荣汽贸公司出具同意书，同意与骆杰将所购车辆作为贷款购车的抵押担保物，并愿意与骆杰承担参与对银行贷款的偿还，张其国、杨胜勇、陈海波向林荣汽贸公司出具一份担保书，自愿用所有财产对骆杰在林荣汽贸公司办理的银行贷款160000元及逾期所产生的违约金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当日张其国、骆杰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义分行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一份，自愿作为共同偿债人对前述分期贷款承担共同偿债责任，并注明本承诺书属于债务加入，而非保证担保。骆杰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义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贵州省分行同日签订一份《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付款分期合同》，约定骆杰向林荣汽贸公司购买索兰托2359CC小客车一辆，总价235300元，骆杰自行支付首付款75300元，剩余购车款申请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16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兴义分行在骆杰满足该合同约定条件的前提下，同意将上述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林荣汽贸公司。当日，骆杰向林荣汽贸公司出具一份收车条，载明收到前述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的索兰托小客车一辆。此后，骆杰按约定偿还了部分分期贷款。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因骆杰未按时足额偿还分期贷款，中国工商银行兴义分行分5次从林荣汽贸公司保证金账户上扣取29862元。2014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因骆杰未按约偿还贷款，中国工商银行兴义分行分5次从林荣汽贸公司保证金账户上扣取78792.01元。至此，林荣汽贸公司共计为骆杰垫付分期贷款108654.01元。后骆杰向银行还款39391.47元，仍有69262.54元未付。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因张其国未按时足额偿还分期贷款，中国工商银行兴义分行分5次从林荣汽贸公司保证金账户上扣取44330元。2014年12月25日至2016年3月28日，张其国仍未按时偿还分期贷款，中国工商银行兴义分行分3次从林荣汽贸公司保证金账户上扣取124078.84元，林荣汽贸公司共计为张其国垫付168408.84元，后张其国陆续向林荣汽贸公司偿还118113元，尚有50295.84元未付。至今骆杰、张其国尚欠林荣汽贸公司119558.38未予以偿还。另查明，林荣汽贸公司因本案委托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1879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骆杰向林荣汽贸公司购买车辆，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及骆杰与工行兴义分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前述买卖合同、保证合同及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骆杰因购车资金不足，向林荣汽贸公司支付了部分首付款，剩余购车款由林荣汽贸公司提供保证向工行兴义分行申请通过其在该行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工行兴义分行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林荣汽贸公司。张其国作为购买车辆的共同还款人向林荣汽贸公司出具《同意书》，同意与骆杰共同参与对银行贷款的偿还。林荣汽贸公司按约向骆杰交付了其所购车辆，此后骆杰未按约履行向工行兴义分行偿还分期贷款的义务，林荣汽贸公司已经履行保证责任代骆杰、张其国偿还了其向工行兴义分行透支的贷款本息，其有权向骆杰、张其国追偿，故对林荣汽贸公司要求骆杰、张其国给付其垫付的银行贷款119558.3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违约金，双方在《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中约定，骆杰若未按银行规定按月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即产生违约行为，其自愿每天按当月应还款总额的2%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林荣汽贸公司，时间从应还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现林荣汽贸公司自愿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该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应予支持。对起算时间，林荣汽贸公司最后一期垫付购车款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逾期之日应为2016年5月28日。对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林荣汽贸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欠条等证据证实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金额，且在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中第15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除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故对林荣汽贸公司要求骆杰、张其国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对杨胜勇、陈海波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杨胜勇、陈海波在《汽车买卖合同》中的担保人处签字按印，并向林荣汽贸公司出具《担保书》，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林荣汽贸公司最后一期代骆杰、张其国向工行兴义分行偿还分期贷款的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林荣汽贸公司应在6个月内向杨胜勇、陈海波主张承担保证责任，至林荣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杨胜勇、陈海波的保证期间已经经过，其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故对林荣汽贸公司要求杨胜勇、陈海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骆杰、张其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贵州林荣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银行分期贷款本息共计119558.38元，并从2016年5月28日以其以119558.38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骆杰、张其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贵州林荣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1879元；三、驳回贵州林荣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594元，减半收取计2297元，由张其国、骆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张其国、骆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没有提出的，不予审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过。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其国、骆杰未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尚欠款项及产生的律师费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1月13日，骆杰与林荣汽贸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以首付75300元加按揭贷款160000元的方式购买案涉车辆。签订上述合同后，骆杰又于当日与中国工商银行兴义分行签订《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申请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投资方式支付，中国工商银行兴义分行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林荣汽贸公司。骆杰作为购买方、分期付款申请人在前述合同上签字、捺印。前述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应认定骆杰是本案合同相对人，系案涉车辆的购买人。张其国作为骆杰购买案涉车辆的共同还款人向林荣汽贸公司出具《同意书》，同意与骆杰共同参与对银行贷款的偿还，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林荣汽贸公司有权向张其国主张权利。张其国、骆杰上诉称本案所购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均为贵州鹏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二人在《汽车买卖合同》等材料上签名、捺印的行为均是代表贵州鹏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因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骆杰在合同签订时系代表贵州鹏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也无证据显示贵州鹏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曾以实际行动加入到本案购车合同的履行中来，故贵州鹏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本案一审审理并未遗漏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上诉人骆杰、张其国一审期间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一审期间林荣汽贸公司已提交林荣汽贸公司员工分别于2018年5月、2019年4月与骆杰联系，向骆杰追要款项的通话录音，骆杰在发表质证意见时亦对2018年5月与林荣汽贸公司通话的事实不持异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已因林荣汽贸公司的催告行为产生中断效力，骆杰、张其国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张其国、骆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4元，由上诉人张其国、骆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鹏审 判 员  杨 林审 判 员  张基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青春书 记 员  向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