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江北荣达五金塑料厂。住所地：宁波市江**洪塘街道大郎家村。 代表人：颜光荣，该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燕，女，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琦，浙江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舟山佛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五星里岙村（百蕾锯业公司旁）。 代表人：周红燕。 上诉人宁波江北荣达五金塑料厂（以下简称荣达厂）因与被上诉人周红燕、原审第三人舟山佛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斯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5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孔华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达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荣达厂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周红燕存在私自处置佛斯公司财产并且占有处置款的行为，而周红燕一直没有说明佛斯公司的资产去向，其控制着佛斯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材料也拒不提供，一审法院应该要求周红燕进行说明或予以证明，否则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5民初807号（以下简称807号案）民事判决书也对周红燕上述私自占用公司款项行为作了认定。该行为直接导致佛斯公司无法向荣达厂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损害荣达厂的合法利益。荣达厂可以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要求周红燕对佛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根据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3408号（以下简称3408号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佛斯公司成立之初账目混乱，周红燕与该公司存在支出混同情况，事实上两者已经构成财产混同，且佛斯公司自始至终未获得法人的独立地位。周红燕陈述的三股东分别出资400000元并约定如有超支由周红燕保底垫付，纯属虚构，即便真实，周红燕也可做到佛斯公司与个人账目分明。二、涉案纠纷实为一般侵权责任，周红燕系侵权主体，其滥用股东权利，将本属于佛斯公司的资产私自处置并占有处置款，导致公司资产归于消失，无法对外清偿债务，损害了荣达厂作为债权人的利益。 周红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一、荣达厂提到的807号案中所涉金额，周红燕在该案二审审理中提交了125000元的支出明细，事实上，周红燕个人支出的款项远远超过上述金额。二、荣达厂上诉主张周红燕与佛斯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未通过破产清算程序，本案中无法判断周红燕是否存在侵占佛斯公司资产的行为，亦无法认定两者是否人格混同。三、佛斯公司三股东均同意周红燕接受公司委托处置公司资产，目的在于偿还公司所欠债务，不足部分由三股东按出资比例来承担。而且，当周红燕与另一股东姚红刚申请佛斯公司强制清算时，颜光荣不同意，其认为佛斯公司除了尚欠荣达厂租金外，无其他债权债务。四、名义上，本案与807号案的原告不同，但实际上均为颜光荣，提供的证据也相同，存在一案两诉情况。法院应该审查后追究对方虚假诉讼、滥诉的责任。 佛斯公司述称，与周红燕的答辩意见一致。 荣达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红燕对佛斯公司应当支付给荣达厂的139078元租金、15976元利息和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厂房实际腾退2018年3月1日止按40000元/年计算的租金27506.85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暂2020年3月18日止19641.29元），上述款项暂计为202202.09元；2.周红燕承担该案诉讼费以及诉前保全费13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股东颜光荣、姚红刚、周红燕出资670000元成立佛斯公司，其中周红燕出资268000元、颜光荣和姚红刚各出资201000元，法定代表人为周红燕，任公司执行董事和经理，颜光荣任公司监事。2017年6月19日，荣达厂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提起对周红燕和佛斯公司的诉讼［即（2017）浙0903民初2200号案件］。荣达厂称，其与周红燕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荣达厂将位于舟山市普陀区××村厂房（以下简称里岙村厂房）出租给周红燕开办佛斯公司，租期为10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季度17500元，后周红燕与佛斯公司均未支付任何租金，故请求法院判令：1.周红燕与佛斯公司共同支付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租金227500元（暂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并支付延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68250元，支付荣达厂代为缴纳的税款244830.60元，2.依法解除《租赁合同》；3.周红燕与佛斯公司腾空房屋交付荣达厂。周红燕与佛斯公司共同辩称，首先，周红燕的行为只是代表佛斯公司的职务行为，荣达厂将周红燕列为共同被告，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后，普陀法院经审理认为，荣达厂以周红燕参与签订租赁合同为由，要求周红燕作为承租人或共同承租人承担支付租金以及利息损失等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普陀法院作出判决：一、荣达厂与佛斯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6月22日解除；二、限佛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里岙村厂房交与荣达厂；三、限佛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荣达厂租金139078元及租金利息15976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以上第二项中的厂房腾退之日止按4万元／年计算的租金；四、驳回荣达厂对周红燕的诉讼请求。后，因佛斯公司未履行（2017）浙0903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荣达厂于2018年1月9日向普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即（2018）浙0903执159号案件］。2018年5月30日，普陀法院作出执行决定，以佛斯公司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将佛斯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8年6月15日，普陀法院作出执行裁定。该裁定认定，在执行过程中，法院采取了以下执行措施：第一，查询被执行人佛斯公司银行账户若干，但无余额；第二，2018年1月9日前往里岙村厂房开展腾退工作，并对厂房腾退状况进行拍摄，现已腾退完毕；第三，将被执行人佛斯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进行信用惩戒；第四，对佛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红燕发布限制消费令，限制其高消费。经法院查明，被执行人佛斯公司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供其他财产线索。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租金未受偿，经申请执行人书面同意，裁定终结（2018）浙0903执159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享有恢复执行的权利。2018年3月14日，周红燕和姚红刚向普陀法院申请对佛斯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即（2018）浙0903清申2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颜光荣称，佛斯公司已经清算完毕，除了尚欠荣达厂租金外，无其他债权债务，申请人要求其承担清算费不予认可。普陀法院经审理查明，佛斯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8日，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部件制造、销售。股东为周红燕（持股比例为40%）、姚红刚（持股比例为30%）、颜光荣（持股比例为30%）。2016年5月5日，佛斯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公司经营不善，业务不精，导致亏损，现资不抵债，股东会同意公司解散，决定公司停止营业，由颜光荣、周红燕、姚红刚组成清算组。后佛斯公司停止经营，但清算组一直未能完成清算。现三股东认可佛斯公司目前尚无任何资产。普陀法院认为，佛斯公司有负债而无资产、不具备强制清算的条件，可另循破产途径解决，故于2018年4月8日作出裁定，驳回了周红燕、姚红刚的强制清算申请。2018年5月30日，佛斯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清算组成员为三股东，清算组组长为周红燕。2019年8月5日，颜光荣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周红燕、裘立彬的合同纠纷案件［即3408号案］。颜光荣称，2013年6月30日，颜光荣向周红燕借款1100000元，后颜光荣在2013年7月25日归还600000元，在2014年1月23日，荣达厂向周红燕汇款900000元用于归还借款，另外多出400000元。2015年，周红燕又向颜光荣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为此颜光荣起诉要求周红燕归还200000元借款，法院判决支持了颜光荣的诉讼请求。于是，颜光荣与周红燕发生纠纷，周红燕于2018年1月24日起诉颜光荣，要求颜光荣归还借款1950000元，被该院驳回，后周红燕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撤销了该院的一审判决，并对颜光荣于2014年1月23日向周红燕转账的900000元中的500000元认定为归还借款，对剩余400000元以及2013年7月25日由颜光荣汇给周红燕的600000元未作出认定和处理。基于上述原因，周红燕认为前述400000元系用于双方合作的佛斯公司的装修。颜光荣认为，佛斯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607000元，佛斯公司的装修最多花费20多万元，注册资金远远超过装修资金，即周红燕无需用到颜光荣支付的400000元，对此，周红燕应当返还颜光荣400000元；退一步说，即便佛斯公司装修要用到该400000元，也不可能全部用完，周红燕应当将未用完的部分返还颜光荣。另外，该债务发生在周红燕与裘立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裘立彬账户与周红燕账户混同使用，因此裘立彬应与周红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起诉要求法院判令周红燕与裘立彬共同返还颜光荣4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周红燕、裘立彬辩称，首先，……其次，因颜光荣、周红燕和案外人姚红刚共同投资设立佛斯公司由周红燕负责筹备和经营事宜，在公司成立之前三方约定各投入400000元，其余资金由周红燕先垫付。颜光荣交付给周红燕的400000元已经全部用于佛斯公司，纳入公司的资产范围，颜光荣要求周红燕返还该400000元没有依据。第三，因案涉款项已经用于佛斯公司，即便颜光荣认为投入款项周红燕没有用完，也应通过公司清算程序先确定周红燕是否利用职务侵占了公司资产之后再做处理……且，颜光荣在（2018）浙0903清申2号案件中确认佛斯公司除了尚欠荣达厂租金外，无其他债权，因此颜光荣向周红燕主张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第四，颜光荣以合同纠纷起诉周红燕，裘立彬未参与……颜光荣不能证明该款用于周红燕、裘立彬共同生活，故要求裘立彬承担共同责任无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颜光荣所有诉讼请求。法院经审理查明，在佛斯公司成立前，三个股东分别出资400000元，并约定如有超支，由周红燕先保底垫付。佛斯公司注册登记之前的筹备及成立后的经营均由周红燕负责。佛斯公司成立前的账目较为混乱，有较大比例的白条；在佛斯公司成立后，亦存在账外账以及许多支出未入账情况，公司成立后也存在使用注册资金和周红燕个人款项混同支出的情况。法院认为，颜光荣要求周红燕对其交付的400000元用于装修的款项没有使用或者未完全使用，应该全额或者部分返还，因公司对外由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对内由发起人在筹备设立过程中投入的资金所获得的资产或资产性权益，应视为各发起人对公司除注册资金外的其他投入，在公司清算解散时由各股东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分摊实际支出、分配利润。佛斯公司在成立时，三股东并未对前期投入进行结算处理，在公司成立后仍由周红燕继续负责公司所有事务，在公司支出方面，存在使用三个股东后期实际缴纳资金和周红燕个人款项混同支出的情况，即在公司成立后，公司支出并未完全独立，仍有使用股东其他投入资金的情况。法院认为，佛斯公司从筹备设立到正式成立经营再到停止生产经营整个期间为一个持续动态变化的期间，加之公司成立后仍未能以其注册资本完全独立的现实情况，对各股东的投资、收益的核算应该以整段期间进行核算，单列某个项目或者某个时间段均不能完整准确地反映各股东实际应分摊的成本和获取的收益。因此，法院认为只有对佛斯公司筹备设立到成立后经营再到公司停止生产经营的整个阶段的支出和收益进行核算，才能准确判断出各个股东应该分摊的支出金额，才能明确周红燕是否需要对颜光荣承担款项返还责任。另，佛斯公司账目较为混乱，且停止经营至今长达四、五年，理应进行清算处理，通过清算处理或者在资不抵债情况下通过破产程序厘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颜光荣主张单独就公司设立过程中的装修事项进行结算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故法院判决驳回了颜光荣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该案是否存在一案二诉？二、该案是否存在周红燕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情形？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荣达厂对周红燕、佛斯公司提起的、关于支付租金、腾退房屋以及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即（2017）浙0903民初2200号案件]，系荣达厂以周红燕为共同承租人的角度提起的房屋租赁合同之诉。该案系荣达厂认为作为佛斯公司股东的周红燕，存在股东人格与佛斯公司人格混同以及滥用了股东有限责任，损害了作为荣达厂的债权人利益而提起的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之诉，两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因此该案与（2017）浙0903民初2200号案件不属于一案二诉。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荣达厂认为，首先，该院作出的3408号案民事判决，认定了周红燕控制的佛斯公司成立之前的账目较为混乱，有较大比例的白条。佛斯公司成立之后，存在账外账以及许多支付未入账的情况，亦存在注册资金和周红燕个人款项混同支出的情况。因此，荣达厂认为，该判决书实际确认了周红燕利用自己实际经营人的身份，滥用股东权利，私自使用公司资金，虚构支出，侵吞公司资产，存在公司财务与周红燕个人财务混同的情形，严重侵害了荣达厂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其次，若法院认为该判决认定的周红燕与佛斯公司财务存在混同不足以证明周红燕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公司，现荣达厂申请对佛斯公司财产进行审计，来确定周红燕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若周红燕与佛斯公司拒绝提供财务资料，法院也应推断周红燕与佛斯公司财务存在混同，作出对不利于周红燕的判决来支持荣达厂的诉讼请求。第三，事实上，周红燕确实私自处置了佛斯公司财产，为此，荣达厂提供了公司资产照片一组，证明上述资产现不知去向。周红燕认为，首先，荣达厂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是公司资产，另外公司资产由其处置，系三个股东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一致委托周红燕处置。为此，周红燕提供股东会决议、普陀法院的听证笔录（用以证明颜光荣的代理人曾将股东会决议作为证据提供）。其次，荣达厂引用3408号案民事判决中的部分内容来推断周红燕与佛斯公司财产混同属于断章取义。该判决同时认定，在公司成立时，三个股东未对前期投入进行结算、处理，成立后公司支出方面，存在使用三个股东后期缴纳的注册资金和周红燕个人款项混支出情况，公司支出并未完全独立，仍有使用股东其他投入资金情况，而公司从筹备到成立经营再到停止生产整个是动态变化期间，投资、收益的核算应以该整段期间进行核算，单列某个项目或者某个时间段均不能完整准确反映各股东实际应分摊成本和获取收益。因此该判决并未说明周红燕与佛斯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或者周红燕滥用股东有限责任情形。第三，3408号案民事判决确定了双方之间的纠纷只能通过清算程序解决。第四，荣达厂并无证据证明周红燕与佛斯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或者周红燕滥用股东有限责任情形，也无权提起审计。因双方之间纠纷中，周红燕多次提及审计，荣达厂经营者颜光荣不同意审计，现荣达厂申请审计，周红燕亦不予同意和配合。因此，荣达厂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荣达厂可以申请对佛斯公司破产来行使救济权利。佛斯公司意见与周红燕意见一致。该院认为，首先，虽然3408号案民事判决认定，佛斯公司成立前的账目较为混乱，有较大比例的白条；在佛斯公司成立后，存在账外账以及许多支出未入账情况以及使用注册资金和周红燕个人款项混同支出的情况。但该判决同时查明，在佛斯公司成立前，三个股东分别出资400000元，并约定如有超支，由周红燕保底支出；佛斯公司注册登记之前的筹备及成立后的经营均由周红燕负责。因此作为债权人的荣达厂，现仅凭该判决关于“公司成立前存在白条”、“公司成立后存在账外账、未入账以及使用注册资金和周红燕个人款项混同支出”的描述并不能推断出周红燕个人财产与佛斯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其次，荣达厂的代表人颜光荣曾将股东会决议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因此该院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该院认定佛斯公司三股东委托周红燕对公司财产进行处置。故，荣达厂不能单以公司财产不知去向来认定周红燕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另，虽然周红燕对处置公司财产后的金额是否用于公司未作出说明，但作为监事的颜光荣以佛斯公司名义提起了对周红燕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之诉，结合周红燕为佛斯公司保底支出、在各股东之间的分摊尚未进行结算等客观实际来看，仅凭周红燕未将公司处置财产款项归入公司，也不能足以认定周红燕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第三，因作为债权人的荣达厂并未对其主张进行初步举证，故该案无需对佛斯公司财产进行审计。对当事人所举证的与该案事实无关的举证，该院不再展开论述。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现有证据来看，荣达厂不能举证该案存在周红燕的股东人格与佛斯公司人格混同以及股东滥用有限责任的情形，因此荣达厂要求周红燕对佛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荣达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4元，减半收取2177元，由荣达厂负担。 二审期间，荣达厂向本院提交客户明细、证明、执行笔录及听证笔录一组，拟证明周红燕侵占公司资产，在执行期间、清算听证期间隐匿资产，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周红燕、佛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周红燕对荣达厂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关于客户明细、证明，周红燕在相关案件中提交了支出的明细账，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周红燕个人支出已经超过处置公司资产所得款项，其在笔录中称佛斯公司没有资产，属于事实陈述。佛斯公司与周红燕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荣达厂提供的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荣达厂系佛斯公司的债权人，其基于周红燕作为佛斯公司股东身份实施侵权行为致其权益受损而提起的诉讼，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侵权之诉，应当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荣达厂上诉主张周红燕自创建佛斯公司开始一直与佛斯公司存在支出混同情形导致双方财产混同。但根据双方陈述及现有证据，佛斯公司并未丧失独立意思，公司财产也未与周红燕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即荣达厂并未提供盖然性证据证明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周红燕“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未将没有“滥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周红燕，并无不当。荣达厂上诉称周红燕私自处分佛斯公司资产并占有相应款项，即便其所述真实，也无法据此认定周红燕与佛斯公司人格混同。故荣达厂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荣达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3元，由上诉人宁波江北荣达五金塑料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孔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文雯 书 记 员  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