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广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 法定代表人：蒋振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兴，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健，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敦海，男，197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众联和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1。 法定代表人：陆敦海，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雯君，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家海，男，1980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林，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琴，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广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和公司）与被上诉人陆敦海、被上诉人青岛众联和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和达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家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振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兴、白健，被上诉人陆敦海、被上诉人众联和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雯君，原审第三人王家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和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陆敦海、众联和达公司共同支付广和公司塔机款224532元，并按本金224532元承担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14年5月14日，上诉人与山东永力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Dxx53），由上诉人购买永力公司塔式起重机20台，单价为每台2050**元，共计410万元。上诉人实际购买塔机案4台，价款共计825000元，上诉人实际支付给永力公司塔机款780467元，尚欠44533元未付。2、后上诉人将上述4台塔机中的2台卖给了被上诉人，价款共计429532元，被上诉人已付款205000元，尚欠款224532元未付。3、买卖合同双方分别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只能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2台塔机的情况下，又认定“原被告之间虽然在收到条上表述是买卖关系但实质是一种集团购买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家海在庭审中已明确被上诉人的付款系被上诉人购买了王家海的标准节，并非本案中塔机款。上诉人并未授权被上诉人向王家海或永力公司付塔机款，被上诉人无义务向王家海或永力公司付款，无证据证明付的是塔机款，亦无证据证明其付款是经上诉人授权付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众联和达公司、陆敦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家海述称，其是永力公司的业务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永力公司承担。王家海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也不承担责任。 广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陆敦海、众联和达公司共同支付广和公司塔机款224532元，并按本金224532元承担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陆敦海、众联和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5月14日，青岛广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山东永力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SDxx53），由广和公司购买永力重工塔式起重机20台，单价为每台2050**元，共计410万元。该合同广和公司实际共收到塔机共4台，其中转卖给众联和达公司2台。广和公司共分九次向山东永力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780467元，该款的支付是广和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家海，因王家海系永力公司当时的青岛总代理。同时广和公司与众联和达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由陆敦海出具的收货单一份，证明众联和达公司已收到合同编号为SDxx53中的塔机二台，并执行合同中的价格和付款条件。另根据广和公司与案外人永力公司签订的合同还查明，该塔机的价格为20.5万元/台，该塔机在提货时必须付清50%的货款，即每台在提货时必须付清102500元，其余货款分三次还清，且分期部分按照月利率1%计算，每期每台共应还款36672元，分期部分每台共应付款110016元[36672元/台·期×3期]这样每台塔机买受人共应该付款212516元[102500（首付）＋36672元/台·期×3期]。众联和达公司共从广和公司手中转买2台塔机，故众联和达公司共应付款425032元（212516元/台×2台=425032元）。另据广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有特别约定第一台提货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带成品配重。2、青岛众联合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2日，陆敦海为青岛众联合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6日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由陆敦海变更为林秀云。3、陆敦海向山东永力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青岛总代理及授权人即王家海共分三次支付塔机款22.5万元。4、众联和达公司与案外人和王家海仅仅有塔机业务关系，无其他业务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广和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广和公司在2014年5月14日与永力公司签订合同时共计塔机20台，包括众联和达公司的两台，故在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由陆敦海出具的收货单一份，载明众联和达公司已收到合同编号为SDxx53中的塔机二台，并执行合同中的价格和付款条件，并未出现转卖加价行为。在该收到条签订后，众联和达公司根据该收到条的指令直接向王家海付款共计222000元。故广和公司与众联和达公司之间的虽然在收到条表述时是买卖关系但实质是一种集团购买行为，通过该行为以达到共同降低价格的目的。众联和达公司共收取塔机两台，共应付款为425032元（212516元/台×2台=425032元），而众联和达公司已经付款427000元[205000（广和公司诉状中自认）＋222000（庭审中王家海自认）]，超出应付款1963元。又因在广和公司的提供的合同中明确记载第一台需要配重，但配重的价款广和公司、众联和达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为众联和达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庭审中王家海提交永力重工与众联和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欲证明众联和达公司与王家海还有其他业务关系，因王家海不能提交与履行有关的证据，故王家海证明与众联和达公司有其他业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众联和达公司与王家海的两次录音证据均证明除塔机业务外无其他业务往来，故在庭审中王家海又主张有其他业务往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王家海能够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合同已经履行，王家海可以另案向众联和达公司主张。经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广和公司与众联和达公司共计向王家海共付款1007467元（780467元+227000元），超出本合同应付款850064元（212516元/台×4台=850064元）。因无法查明广和公司与王家海是否有其他业务关系，故本案对超出本合同应付款部分不予处理，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众联和达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广和公司向众联和达公司主张再付款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广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陆敦海、青岛众联和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34元，由青岛广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广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蒋振州与众联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敦海2014年7月22日的结算证明复印件，其中第九项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101000元，该第九项“进永力1台（退配重）”不包含配重。一共卖给众联和达公司两台塔吊，其中一台是带配重的，第二台只是一台塔吊。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该101000元是被上诉人付的首付款，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 两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需要庭后核实，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认可涉案定金系通过上诉人支付，该证据的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而约定被上诉人直接向永力重工付款的证明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与被上诉人所称的自签署了2014年10月17日的证明后开始由被上诉人直接向永力重工付款是一致的。王家海质证称，因未参与该事项，王家海对此不清楚。 证据二、永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及跨行转账回单1份，证明：上诉人已支付永力公司4台塔机款700467元及50000元，700467元是永力公司向上诉人补开的收款收据，结合已提交的永力公司出具的80000元的收款收据（证据7），上诉人已经把4台塔机的款项超额支付，合计830467元，塔机款已经全部付清。50000元是二审第一次庭审后上诉人于2020年12月8日支付的，系因庭审释明上诉人通知永力公司到庭接受质询，永力公司要求上诉人将欠付余款付清，其法定代表人文继功要求上诉人支付50000元才出庭作证，并指示上诉人支付给王玉娟。 两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通过本案一审及二审第一次庭审已经查明永力公司所收到的塔机款并非是由上诉人直接向其支付，上诉人也认可是通过王家海支付的塔机款，而被上诉人也是通过王家海支付，该收据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王家海已经将4台塔机款项全部交付给永力公司。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支付给王家海的款项已经超出4台塔机的价款。对于跨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收款人为王玉娟个人，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项。王家海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假设真实，证明王家海将其经手业务收到的款项已全部交给永力公司，对于上诉人主张的80000元仅有收据而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王家海在一审就不认可，上诉人主张其付款已超额支付，但其仍然支付，不符合常理。 证据三、申请证人邵某出庭作证，提交永力公司向邵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邵某系永力公司工作人员，永力公司与上诉人塔机买卖及货款支付、永力公司与两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标准节买卖合同关系及款项支付问题。两被上诉人主张不认识证人，应提交证人与永力公司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以证明证人系永力公司工作人员，王家海对证人身份无异议，认可证人原来系永力公司财务人员，现在是销售人员。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释明上诉人庭后三日内提交证人系永力公司工作人员的劳动合同或社保证明，逾期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视为证人未到庭。后上诉人向本院邮寄永力公司与邵某的劳动合同。 证人邵某出庭作证称，王家海系永力公司当时负责青岛地区的塔机及配件包括标准节的销售，负责签订合同，有权代表永力公司向客户收塔机款，向永力公司交款，也有客户直接向永力公司汇款。王家海大约是2013年至2016年底在永力公司工作，2016年底离职。永力公司不掌握向众联和达公司交付标准节的证据。标准节是塔机的配件，一般三四千元一个，一般整机发货时15个标准节以内，如果整机购买了两台塔机应该不用再花费20多万购买标准节。因永力公司2017年账户被法院查封，款项不能支付给公司，因此支付到非公司账户，因2020年12月8日支付的5万元有转账凭证，因此永力公司不出具收据，对于其他的78万余元由王家海将银行承兑汇票交到永力公司由会计做账后开具收据。永力公司与广和公司之间只有4台塔机的业务，无其他业务往来，当时负责找广和公司对账催款，后又称对涉案4台塔机具体的付款金额、付款方式均不清楚。 两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证人称其2013年至2014年上半年担任公司财务，且不经手涉案业务，现在任销售人员，公司派其到庭证明涉案财务问题不合常理；第二，上诉人陈述是永力公司要求其支付50000元后才肯派证人出庭，款项汇入个人账户未出具收据，故证人证言存在金钱交易，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第三，证人证言对涉案4台塔机付款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答复被上诉人发问时说与上诉人经过三天时间对账才对出来应该给上诉人开具70万余元的收据，后又答复法庭说具体付款方式及付款金额不清楚，前后矛盾。第四，证人明确王家海系永力公司青岛总代理，有权代表永力公司收取客户款项，其收到的涉案塔机款项也是王家海支付。而王家海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及录音已明确收取的是涉案塔机款，并明确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其他业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王家海支付的即为向永力公司支付的涉案塔机款。王家海质证称，认可证人证言，结合王家海经手的合同，其本人作为担保人，王家海离开公司前与公司就经手的业务和款项进行了交接，双方之间并无纠纷，如果王家海经手的业务多收取了款项，也应当由公司来承担返还的责任，而结合王家海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POS机刷卡小票，证明王家海和被上诉人之间除了塔机业务之外确实有其他业务，即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的塔机款并不包含王家海主张的被上诉人通过POS机小票支付给王家海的款项。 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及证据三证人证言是否采信本院将综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14日广和公司与永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第九条付款约定：1、签订本合同时，付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每台提货时付款50%。2、余款自买受人或保证人签署《货物受领确认书》起，在10个月内付清（分期付款明细见附件）。分期部分按照月利率1%计息，分三次等额还本付息（自买受人签署《货物受领确认书》起，每四个月还款一次。最后一次还款期限两个月）。第十一条违约责任。若逾期付款，按照分期利率的三倍计息，逾期两个月仍未付清欠款的，本合同标的物出卖人有权处置，用于抵顶所欠出卖人的余款，买受人已付款项不再退还，买受人必须协助办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案涉塔机款。 首先，对于上诉人主张其已向永力公司付清案涉4台塔机款，其中包括在本案二审第一次庭审后向永力公司支付50000元尾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于向永力公司付款问题存有争议引发的诉讼，双方均主张通过王家海向永力公司已支付了涉案塔机款，目前仍处于诉讼过程中，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却主张其向永力公司再行支付50000元，对此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上诉人提交的支付50000元的证据系向王玉娟个人账户转账的凭证，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向王玉娟个人账户转款系接受永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无法证明收款人王玉娟与永力公司的关系，在二审第二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永力公司开具的700847元的收款收据，该50000元却未由永力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无法证明款项性质系案涉塔机尾款，且一审庭审中广和公司已主张涉案塔机款均已向永力公司付清，二审庭审后又再次支付50000元，亦与其主张相互矛盾，证人邵某对于与广和公司之间的塔机买卖合同的付款一方面称曾负责找广和公司对账催款过，欠付尾款，一方面又称对于具体的付款数额、付款方式不清楚，亦前后矛盾，本院对其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 同时本院亦注意到，一审期间王家海提交证据三永力公司与广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永力公司与广和公司之间还有其他业务往来，并非仅仅是塔机业务，在二审庭审中王家海反而又主张广和公司与永力公司之间没有其他业务，广和公司与王家海之间存在物料提升机的其他业务往来，而广和公司提交的相关付款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均证明广和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系通过王家海支付，且存在收款收据后补情况，在王家海主张其与广和公司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相关款项均系通过王家海支付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广和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付款证据所涉款项性质均系支付涉案塔机款，上诉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向王家海支付款项性质的问题，王家海虽提交标准节合同，但并未提交合同履行的证据，证人邵某认可王家海系永力公司当时负责青岛地区的销售，有权代表永力公司向客户收塔机款，永力公司并无向被上诉人交付标准节的证据，本院认为，通过邵某的证人证言结合王家海与陆敦海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王家海作为永力公司的销售，代表永力公司收取了案涉塔机款。 再次，案涉塔机于2014年10月17日已交付被上诉人，陆敦海签字的收货单系由上诉人提交法庭，视为对该证据内容的认可，而该收货单中明确载明“执行合同中的价格和付款条件”，根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余款于收货后十个月内付清，而被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证据均系2014年、2015年，可以与合同约定的余款于十个月内付清相互印证，同时广和公司在长达四、五年的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反而四五年后于2020年5月7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塔机款，与常理不符，结合陆敦海与王家海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广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振州对于被上诉人按照收货单载明的“执行合同中的价格和付款条件”通过王家海向永力公司支付塔机款明知，被上诉人已按照与广和公司的付款约定付清案涉塔机款，广和公司再行向被上诉人主张塔机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8元，由上诉人青岛广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 宁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