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九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祝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四川明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棕南小区A103。 法定代表人：郭勇，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骥，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特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中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鼎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倍特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2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倍特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中海鼎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中海鼎盛公司已退质保金数额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多认定了中海鼎盛公司退还质保金60000元，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已退还质保金数额与倍特建筑公司、中海鼎盛公司一致认可的数额不一致。一审双方当事人在已退质保金数额上一致认为中海鼎盛公司共退还质保金是3373283.93元。（二）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重复开具60000元收据的事实。倍特建筑公司实际上重复开具了60000元收据。一审法院在没有银行流水印证的情况下，忽视中海鼎盛公司自认的事实，以重复开具的收据为依据错误地多认定了60000元已退质保金，从而导致了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合同质保金总数额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少认定了质保金81379.65元。（一）倍特建筑公司请款过程和中海鼎盛公司退款过程充分体现了《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质保金独立于《工程结算协议书》所约定的质保金。根据中海鼎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倍特建筑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向中海鼎盛公司提交的《申请书》载明“现申请返还保修金共计：2632161.18元（一、主合同保修金：2571126.44元；二、人工调差：61034.74元）”，该《申请书》请款数额计算依据是：双方约定质保期届满2年后中海鼎盛公司退还75%质保金，故在2014年6月13日，根据《工程结算协议书》应退还质保金数额为：3428168.59元×75%=2571126.44元，根据《补充协议》应退还的质保金数额为：81379.65元×75%=61034.74元。倍特建筑公司发出申请后，中海鼎盛公司也依约按照该申请分别支付了2571126.44元（分两笔）和61034.74元。根据上述事实，从请款名目和退款情况上看，《补充协议》和《工程结算协议书》所确定的质保金是相互独立的；从退款数额上看，质保金数额是《补充协议》约定的数额与《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的数额相加所得。同时，2017年6月13日，倍特建筑公司向中海鼎盛公司申请退还质保金877387.07元（3428168.59元+81379.65元－2632161.18元=877387.07元）时，中海鼎盛公司未对该数额提出任何异议。（二）中海鼎盛公司向倍特建筑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充分印证了《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质保金独立于《工程结算协议书》所约定的质保金。倍特建筑公司与中海鼎盛公司因中海·锦城项目施工共发生3个合同关系：中海锦城一期的《中海·锦城一期二批次建设工程（Ⅱ、IV标段）》合同和中海锦城二期的《游泳池服务中心及总平排水沟工程》、《中海·锦城二期二批次建设工程承包合同（Ⅱ、Ⅲ标段）》合同。根据中海鼎盛公司向倍特建筑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海鼎盛公司欠倍特建筑公司欠款总计1233487.38元。根据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286号案件的审理情况，中海鼎盛公司因二期项目欠倍特建筑公司质保金1102483.06元。计算得出中海鼎盛公司至少认可尚欠倍特建筑公司一期质保金131004.32元（该数额比倍特建筑公司请求数额仅仅存在5260元的误差，其原因是中海鼎盛公司在发来《企业询证函》前认为应当扣除三笔费用：1、1838号车位车漆维修费660元，2、10-1-203楼板开裂赔偿3600元、3、10-1-802生活阳台漏水导致的洗衣机受损恢复费用1000元，合计5260元）。假如《补充协议》所约定的81379.65元质保金不计入质保金总额，其计算结果必然与《企业询证函》相矛盾，因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质保金独立于《工程结算协议书》所约定的质保金。综上，一审法院在质保金数额上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中海鼎盛公司辩称，一、中海鼎盛公司认为上诉的第一点观点不成立，退了多少钱和开具了多少收据是客观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所以倍特建筑公司的数额不正确。二、少认定了质保金81379.65元的观点不成立，当事人双方在签订了倍特建筑公司所说的《补充协议》之后已经另行又签订了一份《工程结算协议书》这一份是在之后签订的，其中的金额已经覆盖了《补充协议》中的金额，是对原来金额的调整。所以案涉的保修金总额在退还之前应当是3428168.59元。同时，倍特建筑公司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也已经明确了事实与理由依据是基于2012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的质保金额也是3428168.59元，并没有提到《补充协议》。现在又提出《补充协议》中还有一笔金额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因为当事人双方已经新签订协议进行了新的调整。 倍特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海鼎盛公司向倍特建筑公司返还质保金136264.3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倍特建筑公司承建中海鼎盛公司发包的中海锦城一期二批次Ⅱ、Ⅳ标段建设工程，双方签订《【中海·锦城】一期二批次建设工程承包合同（Ⅱ、Ⅳ标段）》和《工程质量保修协议》。《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约定摘录如下：“……1.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2.质量保修期自甲方签发的主合同《完工通知书》中载明的完工日期之次日起计算。3.延长保修期限的约定：相见工程承包合同通用条款第11.3.2款的约定，延长保修期从质量缺陷被修缮处理完毕并经发包人保修代表签字确认日期之次日起计算。……四、保修责任1.保修通知：发包人仅以电话通知承包人，故其电话须确保24小时开通。……3.5承包人如有下列情况之一发生，发包人有权处罚，并可另行委托他人（以下简称第三人）代为保修处理，由此发生的保修费用、损害赔偿及相关责任概由承包人承担：a.在接到发包人保修通知后虽及时到现场，但在保修过程中不负责任或推诿或保修不力；b.在接到发包人保修通知后拒不到现场处理问题；c.超过规定的到场时间后2小时仍未赶到现场；d.超过规定的时间仍未完成保修工作，且不主动向发包人报告；……五、保修费用……3.代保修费用：3.1代保修费用：代保修费用指承包人未严格履行保修义务、违反本协议约定，发包人另行委托第三人代为保修处理所发生的保修费用。3.2承包人须严格履行保修义务、承担保修责任、支付保修费用和赔偿损失，否则代保修费用及损失均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有权从本工程保修金中优先扣除，不提前通知承包人。……3.5代保修费用的确定：a.若承包人参与，则由承包人、发包人保修代表及第三人共同确定并签署书面文件；b.若承包人拒绝参与，则由发包人工程维保经理、发包人保修代表及第三人确定并签署书面文件，承包人须无条件接受。3.6代表修费用的支付标准：承包人按经确定的代保修费用的两倍支付给发包人。六、赔偿损失及处罚1.赔偿损失：1.1损失指因承包人未严格履行保修义务、违反本协议约定、承包人原因的工程质量缺陷，给发包人或小业主所造成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1.2损失的确定：a.若承包人参与，则由承包人、发包人保修代表及小业主共同确定并签署书面文件；b.若承包人拒绝参与，则由发包人工程维保经理、发包人保修代表及小业主共同确定并签署书面文件，承包人须无条件接受。1.3损失的赔偿标准：承包人按经确定的损失的1.2倍赔偿给发包人或小业主。2.处罚2.1承包人违反本保修协议第三3.2款的规定，发包人给予承包人500/次的处罚。2.2承包人违反本保修协议第四3.5款的规定，发包人视具体情况给予承包人500-2000元/次的处罚。七、保修金1.保修金的扣留：详见工程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1.2.1款的约定。2.保修金的支付程序：2.1保修期满且承包人已全面履行其保修义务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办《工程质量保修完成证书》（附表2）；2.2承包人填报《保修金结算审批表》（PMSF-6404）并经发包人工程维保经理签字后办理付款手续；2.3申报须齐备的资料：a.《保修金结算审批表》及《工程质量保修完成证书》，均为原件；b.《承包工程结算协议书》及最末次《承包工程付款书》，均为复印件。2.4发包人在每期保修金结算后20天内将当前应付保修金（扣除该期发生的应扣款项）无息支付给承包人。八、其他保修期满且承包人已全面履行其保修义务、结清保修金后自行终止。” 案涉工程于2011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1月20日，倍特建筑公司与中海鼎盛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确定最终结算工程款项如下：（1）原合同金额：67048000元；（2）增减金额：1515371.85元；（3）结算金额：68563371.85元；（4）尚余保修金金额：3428168.59元。质保期从2012年6月13日起算。并约定此后不再增减工程费，“质保期满，承包人圆满履行完成保修责任经验收合格后，剩余保修金将按原合同之相关规定发还。 2012年11月12日，倍特建筑公司与中海鼎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中海·锦城】一期二批次建设工程承包合同（Ⅱ、Ⅳ标段）》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差价调整，约定金额为1627593元。并约定扣除5%合同价款作为保留金，待主合同质保期满后支付。明确“本协议签订后，原合同专用条款第2.8款作废，即原合同《中海锦城一期二批段建设工程Ⅱ、Ⅳ标段》承包合同不再进行人工、材料调差。本补充协议价款为原合同约定调差条款之结算包干金额。” 2014年6月13日，倍特建筑公司向中海鼎盛公司提交《申请书》称“由我公司承建的（中海·锦城）一期二批次Ⅱ、Ⅳ标段工程，根据结算协议书约定，2012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3日第二期保修期届满，申请返还保修金共计：2632161.18元（一、主合同保修金：2571126.44元；二、人工调差：61034.74元）。” 2014年10月10日，倍特建筑公司向中海鼎盛公司出具《关于中海锦城一期二批次Ⅱ、Ⅳ标段退还质保金确认书》称愿意在第一期质保金中扣除六万元作为处理一期1-3-1403户内质量问题的专项费用，并称该六万元扣除损失后与中海鼎盛公司多退少补。 2017年6月13日，倍特建筑公司向中海鼎盛公司提交《申请书》，要求返还中海锦城一期二批次工程第三期质保金共计877387.07元。 2017年10月11日，倍特建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依据2017年6月15日中海地产关于锦城一期倍特建安公司退付质保金事宜的会议精神，（参会人员：中海地产：刘军；中海锦城物业：龚吉国、张全明；倍特建安：吴聪全、姜波；）经商讨确认我公司同意以下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1、1838车位，车漆维修费660元；10-1-203楼板开裂赔偿3600元；3-1-1002施工单位进行内墙恢复费7659.4元；4栋主排污水管堵塞维修费3000元；10-1-802生活阳台漏水导致洗衣机受损恢复费用1000元；上述费用吴聪全已知晓、签字。2、针对1期业主、物业保修渗水事宜，由倍特建筑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整改处理渗水完成，经2017年1个雨季后再恢复内墙乳漆或墙纸。3、在质保金内暂扣10万作为一期业主渗水及一期地下室观察期后预计修复和赔偿费用，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多退少补。4、一期除上述扣款费用及暂扣质保金金额外，其余全部退付。”以上扣除质保金共计15919.4元。 2014年10月28日，倍特建筑公司出具《收据》表示收到中海鼎盛公司退还中海锦城一期质保金2571126.44元；2014年11月11日，中海鼎盛公司向倍特建筑公司退还中海锦城一期质保金61034.74元；2016年1月13日倍特建筑公司出具《收据》表示收到中海鼎盛公司退还中海锦城一期质保金60000元。2018年1月9日，倍特建筑公司出具《收据》表示收到中海鼎盛公司退还中海锦城一期质保金741122.75元。 中海鼎盛公司提交的《责任分摊明细表》显示，2013年3月2栋1单元303业主家中厨房防水未做好导致强制发霉脱落，经物业公司、地产公司及倍特建筑公司三方人员现场查勘，认定系倍特建筑公司责任。业主，倍特建筑公司员工吴聪全、姜波，中海锦城物业公司员工龚吉国、张全明签字确认。2019年1月3日中海锦城物业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称地产客服部、倍特建筑公司现场负责人及业主商议整改方案为：1.施工单位重新做防水处理；2.业主自行恢复饭厅墙纸；3.由倍特建筑公司一次性赔偿业主维修墙纸费用2000元，业主不再追究其他赔偿责任。2019年6月10日，该户业主与中海鼎盛公司签署《备忘录》，认可由中海鼎盛公司赔付2000元处理厨房防水施工瑕疵导致的墙纸被浸泡问题。 倍特建筑公司称于2018年10月23日通过顺丰速运向中海鼎盛公司提交《中海锦城项目质保金返还申请》，表示质保期已经届满，要求退还中海锦城项目一期质保金136264.32元、二期质保金1102483.06元。中海鼎盛公司对顺丰速运寄送文件的形式表示质疑，且认为该申请中的数额为倍特建筑公司单方计算所得，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 中海鼎盛公司提交五份维保告知函、及EMS快递单据，拟证明倍特建筑公司怠于履行维保义务。倍特建筑公司称并未收到函件。中海鼎盛公司无法提供EMS快递寄送详情，但补充提交两份双方往来函件，拟证明倍特建筑公司注册地址可以正常收取邮件且以质保期满为由拒绝维保。 中海鼎盛公司提交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海锦城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工作联系函》，拟证明倍特建筑公司拒绝整改导致物业已经垫付的维修费用14497元以及后期还需费用34150元，物业公司请求中海鼎盛公司在质保金中扣除此部分维修费。此外，中海鼎盛公司还提交了服务单若干、发票若干、《关于外墙及屋面漏水情况说明》，拟证明物业公司为采购物料等花费的资金。倍特建筑公司质证称服务单保修时间均发生于质保期届满后，物业公司的发票也产生于质保期届满后且大部分未显示采购内容，另外物业公司与中海鼎盛公司实际是关联公司，其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及《关于外墙及屋面漏水情况说明》真实性存疑。 倍特建筑公司提交一份《企业询证函》，拟证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中海鼎盛公司尚欠倍特建筑公司1233487.38元。中海鼎盛公司质证称该询证内容不明，不能证明金额对应中海锦城项目质保金。倍特建筑公司无法说明询证函对应的审计事项及询证函包含的财务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倍特建筑公司与中海鼎盛公司签订《【中海·锦城】一期二批次建设工程承包合同（Ⅱ、Ⅳ标段）》、《工程质量保修协议》、《工程结算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 一、关于《补充协议》约定预留的质保金是否包含在《工程协议结算协议书》结算金额中的问题。 《工程协议结算协议书》签订在后，且也进行了工程款增加，虽然增加数额与《补充协议》确定的调差款数额不一致，《工程协议结算协议书》也并未明确包含《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调差款，但《补充协议》已经明确该调差款为原合同约定的人工和材料调差条款的结算包干金额。现倍特建筑公司并未能向法庭说明承包合同有约定其他工程款增加项，仅称是按中海鼎盛公司的要求计算两笔调差款。另外，虽然中海鼎盛公司2014年10-11月向倍特建筑公司退还的两笔质保金金额与倍特建筑公司申请金额吻合，但《申请书》中区分主合同保修金和人工调差是倍特建筑公司的单方表述，且双方均认可《工程协议结算协议书》中亦存在调差款。同时，《补充协议》明确5%的保留金是在主合同质保期满后一并退还而非分期退还。倍特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补充协议》约定保留金独立于《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的质保金，一审法院对于合同质保金在3428168.59元范围内予以确认。 二、关于剩余质保金情况及应否退还的问题。 根据双方确认的《收据》及转账凭证，确认中海鼎盛公司已向倍特建筑公司退还案涉工程质保金3433283.93元（2571126.44元+61034.74元+60000元+741122.75元），已经超过《工程结算协议书》确定的质保金3428168.59元。故不存在需要退还的质保金。倍特建筑公司主张的保证金返还及利息支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倍特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25元，减半收取计1512.5元，由倍特建筑公司负担。 二审中，倍特建筑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1.记账凭证22份（包含银行流水、发票、收据等）。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多退质保金6万元错误，主合同《工程结算协议书》与《补充协议》是两个相互独立的结算，工程款及对应质保金相互独立；证据2.【中海·锦城】项目一期二批次建设工程（Ⅱ、IV标段）结算书、结算汇总表。拟证明主合同《工程结算协议书》与《补充协议》是两个相互独立的结算，工程款及对应质保金相互独立；证据3.承包工程付款书，拟证明倍特建筑公司提交的2010记0281号-2013记0389号共计17份记账凭证的真实性，这17份记账凭证完全反映了《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中海鼎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补充协议》的金额独立是不成立的，协议有先后顺序，后面的协议覆盖了之前的协议。原结算协议书的金额包含了《补充协议》的金额。 二审经组织双方对账，双方一致确认争议未退还保证金金额为136246.32元。中海鼎盛公司确认其中包括倍特建筑公司开具收据的60000元争议款。另中海鼎盛公司主张应扣减倍特建筑公司10万元保证金暂扣款，倍特建筑公司则仅认可另外应扣除质保金15919.4元，损害赔偿2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倍特建筑公司主张中海鼎盛公司退还案涉工程质保金的主张是否成立。 根据本案二审查明事实，倍特建筑公司与中海鼎盛公司一致确认争议未退还保证金金额为136246.32元，其中双方争议的60000元质保金支付问题，因中海鼎盛公司对于该笔款项的支付，在本案中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一审判决对于该笔款项的退还情况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剩余的76246.32元保证金尚未退还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中海鼎盛公司主张应扣减的倍特建筑公司10万元保证金暂扣款，因中海鼎盛公司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2017年开会确认暂扣10万元保证金后，后续实际发生维护所产生的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中海鼎盛公司要求扣减10万元保证金暂扣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前述认定，结合倍特建筑公司二审中自认应扣除质保金15919.4元，损害赔偿2000元，中海鼎盛公司还应向倍特建筑公司退还的保证金金额为136246.32元－15919.4元－2000元=118326.92元。对于倍特建筑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利息问题，因截止本案起诉时，双方仍未对应退还质保金金额进行结算，尚有10万元质保金作为暂扣款待解决，故对于倍特建筑公司起诉要求从2017年6月13日起算欠付质保金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倍特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287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中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18326.92元； 三、驳回成都倍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5元，由成都中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