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503行初34号 原告李良杰，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代理人邓庆高，福建信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龙潭路**。 法定代表人李中枢，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卓伟，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钟笔怀，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工作人员。 原告李良杰诉被告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以下简称银海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桂0503行初28号行政裁定，裁定不予立案。原告李良杰不服，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桂05行终92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桂0503行初28号行政裁定并指令本院予以立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及同类另六案。原告李良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庆高，被告银海区分局副职负责人赖声虎及委托代理人蔡卓伟、钟笔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银海区分局于2019年6月27日对原告李良杰作出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在北海市银海区的晨兴学堂招收多名学生，并向学生传授圣经、国学等宗教相关知识，其行为构成冒用宗教名义扰乱社会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原告李良杰诉称，2019年6月27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2017年9月开始……在……晨兴学堂招收多名学生，并向学生传授圣经、国学等宗教相关知识……已构成冒用宗教名义扰乱社会秩序”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原告认为，被告的处罚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处罚严重有失公正，依法应予以纠正。故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归还原告私人物品台式电脑主机1台；2.被告赔偿因错误处罚给原告的损失暂计人民币1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李良杰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清单二：1.“在家上学”北京共识，证明2013年北京“学在民间：在家上学&多元教育国际研讨会”达成共识：①由于儿童的身心发展迟速不一、个性千差万别，标准化、大一统的正规学教育难以适应儿童个性化成长的需要；②教育作为基本人权，家长对孩子的教育依法具有优先选择权；③国外的实践显示，在家上学的教育质量明显高于正规学校；④中国有着自学、家学、家塾、私塾等在家教育的悠久龙史，有着“学在民间”的伟大传统；2.21世纪教育研究院机构概况，证明21世纪教育研究院是以教育公共政策和教育创新研究为主的民间非营利组织，2014-2015被上海社科院评为中国顶级智库民间智库系统影响力第2名，2017年入选中国社会科学院核心智库名单；3.21世纪教育研究院学术委员会，证明该委员会成员系我国顶尖教育领域学术权威，包括国家教育考试知道委员会专家组成员、原山西省教育副厅长张卓玉任该学术委员会专家组成员、北京大学教育学院教授康健、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授均任该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4.21世纪教育研究院理事会，证明该理事会成员均系我国顶尖教育领域学术权威，包括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北京理工教授杨东平任该理事会理事长兼院长；上海交通大学教授熊炳奇任副理事长兼副院长；北京大学教育学院教授、前北大附中校长康健仁名誉理事；5.中国“在家上学”调查研究报告-2013年，证明调查结论：目前，“在家上学”没有直接的法律规定，我们只能参考《教育法》、《义务教育法》、《义务教育法实施细则》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应该来讲，“在家上学”从理论上讲是成立的，从法律上说是合乎法律的。之所以现实中它的出现会引发争议，以致很多人认为它违法，主要是因为在当今社会他还属于新鲜事物，还没有先例，也还没有具体的支持和管理措施。在实践中，“在家上学”者往往事先递交申请，通过“走后门”保留学生学籍。由于我国法律的空白，政府和学校在“关系到位”时，也会默许其可以“在家上学”；6.中国“在家上学”调查研究报告-2017年，证明调查结论：国内“在家上学”的群体规模越来越大，增长速度越来越快，尝试“在家上学”者已达50000人；在家上学更注重道德品质的养成，教学实践更具针对性、个性化；在家上学家长群体满意度高达87%,孩子满意度高达79%；7.纪念逝去的美好--中国最美的教会大学，证明燕京大学、辅仁大学、金陵大学、岭南大学、东吴大学、之江大学、沪江大学、齐鲁大学、震旦大学、圣约翰大学……这些已经在历史中消失60多年、又依稀仿佛似曾相识的大学名字，也许很多人会不明所以。不过，如果曾听说过或者漫步在以风景优美珠城的北京大学、南京大学、中山大学、苏州大学、浙江大学等老校区，并由衷赞叹“好美”时，稍加留心会发现，这些风格古典别致、凝聚精华的校园建筑和园林，都隐藏着一段厚重的晚晴到民国的教会教育史——这些学校，都是在民国时期享誉一时，甚至达到世界级水平的，在中国近代高等教育史中做出重要贡献、写出浓墨重彩篇章的教会大学。证据清单三：1.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批准《经社文公约》决定，证明2001年2月28日第七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20次会议决定批准我国政府于1997年10月20日签署的《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国际公约》；2.中国提交《经社文公约》履约报告，证明《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国际公约》是最有影响的国际人权文书之一，提交履约报告是中国在人权领域的一项重要举措，中国于2003年6月27日向联合国提交了首次履约报告，并于2010年6月30日提交了第二次履约报告；3.中国执行《经社文公约》情况报告，证明①《经社文公约》于2001年6月27日对中国生效，中国政府重视《经社文公约》的普及宣传；②该报告由全国人大法工委、最高法、发改委、教育部、国务院法制办等近30家立法、司法、行政部门联合撰写；③《经社文公约》第十三条规定“尊重父母……为他们的孩子选择非公立的但系符合于国家所可能规定或批准的最低教育标准的学校，并保证他们的孩子能按照他们自己的信仰接受宗教和道德教育。”④中国扫盲工作取得重大进展。青壮年文盲率由2000年的4.8%降至2007年的3.58%以下。2004-2007年实施西部基本扫除青壮年文盲攻坚。扫盲是西部最低教育标准；⑤在中国，父母可自由为孩子选择非公立但符合国家教育标准的学校。中国宪法规定，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中国对于父母向未成年人传播宗教知识、携带未成年人参加宗教活动等从未禁止过；⑥在中国国民教育体系中，不进行宗教教育。父母要对孩子进行宗教教育须在国民教育体系之外，如在家上学；4.在家上学课程表，证明韦宇宇、韦惠惠等在家上学所学课程有阅读、英语、数学、历史、、地理音乐、艺术、书法、品格、专业课等10个，所学课程丰富且全面，德智体美劳均全面受到培养教育；5.在家上学共同公约，证明原告韦宇宇、韦惠惠等在家上学有完备的规范制度，包括各个阶段学生日常行为规范与礼仪、严令禁止条例、老师用爱培育原则、家长当尽的本分等等，使孩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得到培养教育；6.英语专业八级证书，证明黄少姣获高等学校外语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颁发《高等学校英语专业八级证书》，英语专业水平超过所有北海市教师；7.高级中学教师资格，证明2008年6月18日黄少姣获玉林市教育颁发《高级中学教师资格证》，具备高级中学教师资格，任教学科为外语；8.学士学位证书，证明2008年6月30日黄少姣获玉林师范学院颁发《学士学位证书》，其在玉林师范学院英语（应用应用方向）专业完成了本科学习计划，业已毕业，授予文学学士学位；9.高等学校教师资格，证明2017年8月2日舒琴获广西教育厅颁发《高等学校教师资格证》，具备高等学校教师资格，任教学科为音乐表演；10.高级中学教师资格证，证明2014年6月26日舒琴获咸宁市教育局颁发《高级中学教师资格证》，具备高级中学教师资格，任教学科为音乐；11.钢琴十级证书，证明2006年11月9日舒琴获湖北省音乐家协会武汉音乐学院音乐考级委员会颁发《社会艺术水平考级证书》，具备十级钢琴专业水平，达到最高级别的钢琴专业水平；12.中小学和幼儿园教师资格考试合格证明，证明2013年5月31日舒琴获教育部考试中心颁发《中小学和幼儿园教师资格考试合格证明》及舒琴参加中小学和幼儿园教师资格考试[高级中学（音乐）]成绩合格；13.普通话二级甲等证书，证明2013年5月30日舒琴获湖南省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颁发《普通话水平测试等级证书》，具备普通话二级甲等的专业水平；14.高等学校英语应用能力考试优秀证书，证明2012年3月1日舒琴获高等学校英语应用能力考试委员会颁发《高等学校英语应用能力考试证书》及舒琴参加高等学校英语应用能力考试（A级）成绩优秀；15.中南大学录取通知书，证明2010年7月舒琴获中南大学艺术学院钢琴演奏专业录取；16.中德歌剧演出荣誉证书，证明2013年10月18日舒琴获湖南省歌舞剧院及其指挥总监制、总导演颁发《荣誉证书》，以表彰舒琴湖南省歌舞剧院中德联袂上演的世界经典歌剧《茶花女》原文舞台版的演出中，担任钢琴伴奏，圆满完成任务；17.优秀志愿者荣誉证书，证明2013年8月舒琴获赤壁市蒲纺工业园区工人联合会、共青团赤壁市蒲纺工业园区委员会联合颁发《荣誉证书》，表彰舒琴为2013蒲纺暑期留守儿童爱心学校优秀志愿者；18.硕士研究生及本科学历证书，证明李良杰2012年6月19日毕业于桂林理工大学地球探測与信息技术硕士研究生专业，2008年6月30日毕业于桂林工学院勘查技术与工程本科专业；19.语文教育专业毕业学籍信息，证明殷成佳2008年7月1日毕业于凯里学院语文教育专业；20.西南师范学院毕业证书，证明易君1985年7月毕业于西南师范学院政治系专业，被授予法学学士学位。西南师范学院又名西南大学教育学院，始建于1950年，在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历程中，教育学院构建了从本科生到博士后的人才培养体系，不仅走出了一大批享誉中外的学人大家，而且为国家培养了众多优秀的人民教师、教育管理干部和教育科学研究专门人才；21.作文《独特的画》、22.作文《伟大的母亲》，证据21、22证明韦宇宇在家上学使其作文水平已达到同龄人的优秀水平，并懂得感恩与彼此友爱，德智体美劳等到了全面的培养教育，范汝珍被韦宇宇称为“伟大的母亲”，可见范汝珍有充分尽到监护责任，因此范汝珍在韦宇宇心目中的形象很伟大；23.2018年下半年七年级操行与成绩期末总评、24.操行分每日评分表，证据23、24证明韦宇宇在家上学在2018年下半年七年级操行与成绩期末总评为优秀，人文为92.5分，信仰与体育为优秀，书法、作文、礼貌、纪律、卫生、友善语言、友善行为、学习态度、手工、美术、音乐、英语、舞蹈为良好，韦宇宇的德智体美劳得到全面培养教育；25.韦宇宇询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26.韦宇宇微信聊天录屏及整理文本、27.韦惠惠询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据25-27证明韦宇宇、韦惠惠均明确表示，因公立学校存在诸多问题，且无神论教育与自己母亲及自己的基督信仰相冲突，不愿回到公立学校学习，其在家上学已得到很好的培养教育，逼他们回公立学校不能给她们带来比在家上学更大的益处，也不能给银滩镇政府带来任何的益处，她们在家上学也不损害自己的利益，也不损害银滩镇政府任何利益；28.逃离体制教育，证明中国的公立教育存在竞争化、功利化，只注重培养应试能力，不注重创造能力的培养，教学方式填鸭式，课程编排对学生不具有个性化与针对性，哑巴英语等等诸多问题，在家上学可有针对性地弥补这些缺陷与问题，更加适合被告地孩子，可使孩子德智体美劳得到全面培养与教育，并不违反义务教育法设立保护失学辍学少儿的初衷；29.中国教育的体制性弊病与沉疴，证明由安徽省人大常委会主办，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为理事的《江淮法治》2014年12月30日刊发文章《中国教育的体制性弊病与沉疴》指出，中国教育暴露出体制惯有的弊病与沉疴：唯利是图、权力至上、学历掺水，以权与利为中心，丢弃了其教书育人的核心价值与使命，成为了一种创收的工具与官员读博的社会炼金术。越来越多学生与家长用脚投票，为早已异化得面目全非的中国教育打出自己内心一个真实的分数：不及格。 被告银海分局辩称，一、本局对原告作出的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7年9月开始，原告等人在广西北海市银海区的晨星学堂招收多名学生，并向学生传授圣经、国学等宗教相关知识，其行为已构成冒用宗教名义扰乱社会秩序。二、本局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依据正确，量罚适当。根据原告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本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对原告作出五日行政拘留处罚，属于适用依据正确，量刑得当。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本局对原告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内容适当，且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银海区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2.延长询问时限审批表；3.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5.行政处罚决定书；6.行政拘留执行回执；7.行政家属通知书，证据1-7证明案件办理符合法定程序；8.证据保全审批报告；9.证据保全决定书；10.扣押清单；11.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2.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13.黄少姣询问笔录；14.朱建清询问笔录；15.易君询问笔录；16.刘亚国询问笔录；17.莫秀庭询问笔录；18.李良杰询问笔录；19.李良杰询问笔录；20.覃春艳询问笔录；21.舒琴询问笔录；22.杨恩霖询问笔录；23.覃清心询问笔录；24.覃思恩询问笔录；25.江春霖询问笔录；26.查获经过；27.现场笔录；28.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29.课程表；30.证明，证据8-30证明违法行为人（原告）实施了冒用宗教名义进行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 经庭审质证，原告李良杰对被告银海分局提供的证据1-7认为被告传唤原告超过24小时，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日期是6月27日，是由几位承办人自己签的。公安行政处罚审批都是发生在6月27日，本案传唤是在6月26日，已经超过24小时，实际上原告被送到拘留所是6月27日傍晚。告知程序也是违法的，在该材料中，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原告已经在押不可能收得到挂号信，显然是没有履行送达的义务。搜查住所及身体均没有检查证和搜查证，证明被告违反行政诉讼法、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证据8、证据9认为证据保全的法定时间是30天，本案已经超过了30天的扣押期限，但截止今日被告仍未归还原告的私人物品，其中手机电脑等部分物品已归还，但是还有一些圣经等书籍至今未归还，本案的证据保全决定书所涉及的未归还的书籍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因此在本案中应一并审理；对证据10认为书籍都是原告私人使用的物品，在询问笔录中原告也多次陈述，但是被告至今却未将私人物品返还给原告；对证据11认为其中莫秀庭的权利告知的时间是在2019年6月27日，不是被传唤询问的当天，被告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告知原告，违反了法定程序，严重侵犯原告的权利；对证据13-19认为在原告的询问笔录中，文字记载前后矛盾，被告歪曲原告的询问，证据14中朱建清已经明确说明其工作是在北海市旅游局导游中心任导游，其不是学堂的老师与本案无关，但是被告却仍然对朱建清进行行政处罚，显然违背了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人员也进行处罚；对证据25认为不知道梁伟军与未成年人江春霖是何种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梁伟军是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人员；对证据26认为被告的传唤超过了24小时，严重违法了行政处罚法等相关的不得超过24小时传唤的法定时限；对证据28认为说明了原告是守法的良好公民；对证据29认为原告受家长委托对其子女进行教育是全面的教育是符合国家德智体美劳发展的全面方针，是全面保障了委托他们教育子女的权利，没有任何侵犯他们的权利反而是更好的保障了他们的权利；对证据30认为该证据可以作证梁伟军不是江春霖的监护人，江春霖不是三小学生，不能证明江春霖没有接受义务教育。 被告银海分局对原告李良杰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证据1-7、证据清单三中的证据1-29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李良杰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证据1-7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清单三中的证据1-3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4、证据23、证据24反映出学生在晨星学堂上课及晨星学堂对学生表现进行的评分、考核的情况，对该部分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22、证据25-29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银海分局提交的证据1-4、6-30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系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尚待法院审查，不作为证据认定。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9月开始，原告李良杰及易君、刘亚国、莫秀庭、舒琴、殷成佳、黄少姣、朱建清等人在北海市银海区的晨兴学堂招收多名学生，并向学生传授圣经知识和宣扬晨星教会教义。2019年6月26日8时许，北海市公安局龙潭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称，在广西北海市银海区出租房有人冒用宗教名义扰乱社会秩序，随后北海市公安局龙潭派出所民警联合北海市教育局工作人员到现场将易君、刘亚国、莫秀庭、李良杰、舒琴、殷成佳、黄少姣、朱建清等人查获。查获后，北海市公安局龙潭派出所分别对上述八人进行询问，同时对在晨星学堂上课的杨恩霖、覃春心、覃思恩、江春霖等进行询问。同日，被告银海分局经审批后作出北公银证保决字[2019]00151号《证据保全决定书》，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在晨星学堂查获的手机11台、笔记本电脑4台、台式电脑4台、圣经等书籍71本、晨星学堂课程表3张、晨星学堂入学申请书1张进行证据保全，扣押、扣留30日（具体扣押物品以扣押清单为准，其中扣押原告手机1台）。2019年6月27日，被告作出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冒用宗教名义扰乱社会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该行政处罚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及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被告扣押原告的手机已退还给原告。 另查明，晨星教会和晨星学堂均未得到相关部门许可，亦未依法到相关部门进行登记。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李良杰请求判决撤销被告银海分局作出的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被告银海分局认为原告舒琴冒用宗教名义扰乱社会秩序，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具有法定职权。原告等人未经批准在北海市银海区出租房私自设立晨星学堂，并招收数十名学生传授圣经等知识，课程安排为全日制，其供职的晨星学堂已有一定的教学规模、属于民办学校的性质，依法应当办理相关办学许可等手续，但晨星学堂在未取得办学许可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仍然招收学生进行教学，扰乱了正常的教学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四条第二款“民办学校应当贯彻教育与宗教相分离的原则。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妨碍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八条“教育活动必须符合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实行教育与宗教相分离。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妨碍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的规定，教育与宗教应当相分离。本案中，原告未经依法批准在晨星学堂招收多名学生并在日常教育中向学生传授宗教知识，宣扬未经依法登记的晨星教会教义，影响正常的教育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冒用宗教名义扰乱社会秩序，被告银海分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被告及所涉辖区派出所依法受理报案，并进行了询问、调查取证，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向原告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以及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经审批，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告作出的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归还私人物品台式电脑主机1台。根据经原告签字确认的扣押清单，原告被扣押的物品为手机1部（华为麦芒），被告并未扣押原告的台式电脑。另外，原告当庭自认被告已将扣押的手机退还给原告。原告该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错误处罚给原告的损失暂计人民币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原告请求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作出的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所提诉讼请求及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良杰的诉讼请求及赔偿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良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韦振静 人民陪审员  陈 群 人民陪审员  叶永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吴娴静 书 记 员  姚 琳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