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22民初1043号原告：纪文兴，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彰武县巿政管理处退休职工，住彰武县。原告：李向斌，男，195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辽阳市文圣区，住辽阳巿白塔区。原告：王德连，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阳市文圣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艳，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民，辽宁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彰武县前福兴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彰武县前福兴地镇兴福路**。法定代表人：黄祖亮，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双，该镇政府党委书记。被告：彰武县福兴大花生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彰武县前福兴地镇平安奶牛街**法定代表人：么景军，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威，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彰武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住所，住所地彰武县彰武镇新兴路**div>法定代表人：王铁，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丽，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辽宁鑫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纪文兴、李向斌、王德连为与被告彰武县前福兴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前福兴地镇政府）、彰武县福兴大花生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花生合作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辽0922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原告纪文兴、李向斌、王德连不服，向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辽09民终字1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9）辽0922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彰武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水利中心）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纪文兴、李向斌、王德连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民、刘宏艳，被告前福兴地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双，被告花生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么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闫威，第三人水利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赵松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文兴、李向斌、王德连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判令确认前福兴地镇政府与花生合作社签订的河滩地承包合同无效；2、要求花生合作社返还河滩地承包经营权500亩；3、案件受理费由前福兴地镇政府、花生合作社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01年10月20日，许迁(已故)、陈永强代纪文兴与原彰武县河道管理所）以下简称河道管理所，现划归第三人水利中心)签订了河滩地承包开发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河道管理所将柳河双庙东任家和丰保流域右侧的两块河滩地发包给许迂、陈永强。东任家河滩地四至为：西至柳河岸下、东至柳河西边缘、北至柳河林场泡子南的土道、南至柳河岸下。丰保河滩地四至为：北至乱树通子、南至东任家土墙坝、西至丰保屯柳河岸下、东至柳河东边缘，承包期为30年，从2002年至2031年，承包费每年5000元。合同签订后，纪文兴与李向斌、王德连合伙投资开发经营至今。纪文兴将该河滩地的承包费现已交至2019年。这一柳河河段的河滩地只有我们承包经营，我们已履行了该河滩地承包合同18年，履行合同的范围就是东至柳河边缘，西至柳河边缘，南至二台子村，我们当时种地是在柳河右岸。前福兴地镇政府与花生合作社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了河滩地承包合同，前福兴地镇政府将我们承包18年的丰保河滩地中的500亩发包给了花生合作社20年。此合同侵犯了我们河滩地承包经营权，故请求法院确认前福兴地镇政府与花生合作社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了河滩地承包合同无效，并将案涉河滩地返还给我们。被告前福兴地镇政府辩称：对河道管理所将柳河东任家流域河流以西河滩地发包给纪文兴、李向斌、王德连无异议。因前福兴地镇政府发包给花生合作社的河滩地是柳河七方地流域河流以东部分，我们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土地与许迁和陈永强承包河滩地不属于同一块河滩地，一个在柳河左岸，一个在柳河右岸，中间还隔了王晓辉承包的地。许迁和陈永强于2003年4月1日转包给原告李向斌的河滩地的面积约1000亩，但现在原告方使用的面积约2000亩，柳河左岸就是彰武县前福兴地镇的辖区。原告方说已经使用了多年的河滩地，在没有合同的情况下是国有的，不是谁使用就是谁的，当时合作社诉求发包的时候，我们没有发现案涉河滩地有承包合同，我镇政府才发包给花生合作社的，请求法院驳回纪文兴、李向斌、王德连的诉讼请求。被告花生合作社的答辩意见同前福兴地镇政府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水利中心陈述称，原河道管理所与许迁、陈永强签订的承包合同四至明确，双方无争议。第三人委托被告前福兴地镇政府与花生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四至清楚，前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位于柳河右岸，后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位于柳河左岸，两个地块不冲突，中间隔了一条柳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人水利中心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水利工程确权划界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1份，证实案涉河滩地的土地使用权归河道管理所。2、河滩地承包开发合同书复印件1份，证实河道管理所于2001年10月20日将柳河丰保流域和东任家流域右岸的两块河滩地发包给许迁、陈永强。丰保河滩地的四至为：北至乱树通子、南至东任家土墙坝、西至丰保屯柳河岸下、东至柳河东边缘。东任家河滩地的四至为：西至丰保村东任家屯东柳河岸下、东至柳河西边缘、北至柳河林场泡子南侧土道、南至二台子村何把屯柳河岸下。上述河滩地承包期为30年，即从2002年起至2031年止。河滩地承包费为每年5000元。3、河滩地承包合同1份。证实前福兴地镇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将柳河河滩地900亩发包给花生合作社。该900亩河滩地的四至为：东起柳河河岸、西至柳河河东边缘、北至李向斌的林地边缘、南至现有河滩地王晓辉林地边缘，承包期20年，承包费为每亩每年50元。4、彰武县水利局的情况说明，证明两块地块不是同一地块。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是河道管理所即现在的水利中心，双方没有异议。无论地在哪个区域，应该以合同的四至范围对照地块。经质证，三原告、被告前福兴地镇政府与花生合作社对第三人水利中心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原告方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3提出异议，认为被告花生合作社承包这900亩河滩地，原告方已经承包经营了18年，一直到2019年才有的变化。被告前福兴地镇政府与花生合作社对第三人水利中心提供的证据2、3提出异议，认为确权划界证书和河滩地承包合同没有关系，确权证说明地是水利中心的。2001年当时的河滩地承包合同，一审时河道所原所长到场指认地块，一审的质证意见就是一个灌溉水渠，柳河2001年以来没有发生过变化。花生合作社认为本案中不存在“岛子”的概念，第一份河滩地承包合同没有面积，就是四至明确，两块河滩地一块在柳河右岸，一块在柳河左岸。从行政区域讲就是以河流为界。河中间没有岛子的存在，现场勘查笔录什么内容都没有确认结果。原告方对水利中心提供的证据4提出异议，认为四至中的东至柳河东边缘，柳河东边缘包括彰武县河道管理所该河段的河滩地都是我们承包的，合同中四至写的非常清晰，而且没有面积。关于合同的位置问题，自2001年起至今我们一直是这么承包耕种的，因为除了我们承包以外没有任何人承包耕种，这一河段的土地只有我们在承包，我们客观履行了18年，我们履行合同的范围就是东至柳河东边缘，西至柳河边缘，南至二台子村，我们当时种地是在柳河右岸。被告花生合作社对水利中心提供的证据4提出异议，认为是原审法院责成水利局做出说明，该说明是基于其委托阜新原点测量工程有限公司按照边界和四至对东任家和丰宝两块河滩地实地测量，绘制出平面图和报告。该土地位置图清晰，可以看出两块地块不冲突。被告前福兴地镇政府对水利中心提供的证据4提出异议，认为既然案由是合同纠纷，应该研究合同，许迁、陈永强承包的河滩地在柳河右岸，而我们后来转包说的河滩地双庙一侧柳河左岸。原告纪文兴、李向斌、王德连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情况说明3份，陈永强及许迁的妻子温淑云、儿子许永含均证实陈永强、许迁代纪文兴与河道管理所签订的河滩地承包开发合同书，承包费都是纪文兴交纳的，案涉土地的实际承包人为纪文兴。2、收据复印件1份，证实水利事务服务中心2019年4月8日收取纪文兴2019年度河滩地承包费5000元。3、证人田某出庭陈述，我当时任河道管理所所长，与许迁、陈永强的合同是我经手的，河道管理所代表水利局管理河道事务，案涉河滩地没有承包之前是双庙百姓在岛上和河滩地耕种了。1994年当时柳河11万多亩河滩地归国有即彰武县水利局管理。2001年签合同之前，水利局局长找的我，说河滩地管理的不好，双庙乡政府介绍了一位想承包河滩地的，我们后来去了现场看的，岛子南北长1000多米，东西宽6、7百米，因为是冬天是用车跑的。当时的四至的情况是东边有200多米，左岸是前福兴地镇挺高的土崖子，土崖子下往西两百多米左右，是62年之前的老河道，岛子和岛子西侧都是双庙的，后来发洪水重新开了河道才形成的岛子，行政边界在老河道里面，62年大水冲掉了，造成了丰宝河滩地的岛子，因为当时没发水之前都是双庙的。因为土崖子很高，前福兴地的人过不去。当时承包价格比较低，许迁和陈永强做了老百姓的工作，承包的时候已经有老百姓翻种了，后来他们两人与老百姓协商，老百姓同意撤出了。签订的合同一致维持到现在，当时边界非常清楚，双庙乡政府科技副乡长到现场，对于边界和岛子都没有争议。4、证人孙某出庭陈述，案涉争议地是1998年我在任乡长，2001签合同时我任党委书记，时任水利局长找我说把河滩地发包出去，当时水利局带着水利工程确权划界证书，然后水利局过段时间派人，我派副乡长刑海峰和吴某也到现场确认地界，当时有四至没确定面积。现在双方争议的岛子大概有1000多亩。随着时间的推移主河道发生了变化，原来主河道是岛子东边，现在是在双方争议地块在岛子的西边。5、证人吴某出庭陈述，1998年未，我当时任副乡长。2001年，孙书记让我与刑镇长和土地助理去看边界，当时发包是两块地，其中一块就是本案的争议地块，当地俗称岛子。发包之前是由双庙的老百姓耕种。主河道在岛子的东侧，西侧也有支流。当时岛子的面积有1000多亩，位置在丰宝子蒙古包和任家中间，发包的当时我和刑镇长、土地助理去指界，岛子包给谁我不清楚，岛子归双庙老百姓。6、询问陈秀成笔录1份，证实2001年10月20日，河道管理所与许迁、陈永强签订河滩地承包开发合同书时，陈秀成是任家村的负责人。受孙某书记指派与副乡长邢海峰、吴某和土地助理李勇会同水利局人员到丰保河滩地现场确定了四至范围后，由河道管理所与许迁、陈永强签订合同。2019年9月11日，法院组织双方到争议河滩地进行确认时，陈秀成也在现场。2001年签订合同时，柳河的位置与现在不一样了，丰保河滩地村民称为“岛子”，即现在耕种的约1000亩稻田地，东侧位于现在的柳河河岸约100米处(高压线下)，当时的河滩地在柳河的左侧，现在的河滩地在柳河的右侧。7、提供彰武县农村信用联社对账单一份，证明花生合作社从李向斌手承包案涉500亩河滩地，该合作社给付李向斌承包费160000元。经质证，被告前福兴地镇政府、花生合作社及第三人水利中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7无异议。被告花生合作社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5、6提出异议，认为①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于卫星航拍图等档案资料；②证人证言已被彰武县水利局的书面证言否定；③证人证言与客观实际不符，本案争议地块在柳河左岸，证人陈述的位置在柳河右岸，许迁、陈永强的合同位置也位于柳河右岸；④柳河的水流变化直接影响两岸河滩地面积的变化，所以一般承包合同不约定面积，只约定四至，所以证人证言所陈述的“岛子”或者历史上就没有，或者早已因水流变化而灭失，证人证言对于本案没有任何证明力。对陈秀成的笔录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不予认可。对彰武县信用社的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曾经基于错误的认识向原告付款，不能证明原告对争议地块拥有合法承包权。被告前福兴地镇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5、5、6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方三个人到现场指界，从双庙到福兴地的界限原告方也指认不清。三个证人都某说柳河变化，具体变化到什么程度，也说不清楚。第三人水利中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5、6的质证意见同二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花生合作社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水利工程确权划界证书2、前福兴地镇河滩地发包请示函；3、彰武县水利局关于前福兴地镇河滩地发包请示函的复函；4、河滩地承包合同，该组证据证明被告承包的河滩地为国有土地，水利部门对该河滩地享有使用权及管理权，前福兴地镇政府得到彰武县水利局的授权，发包该地块给被告经营的行为合法有效。第二组证据：1、2019年9月6日彰武县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彰武县水利局关于许迁、陈永强河滩地承包范围确认函的复函；3、2019年11月18日彰武县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4、柳河河滩地被告承包地块谷歌地图GPS点及对应图片；5、彰武县双庙镇河滩地测量报告；6、前福兴地镇政府与李向斌、王德连签订的合同书，该组证据证明被告依据本案河滩地承包经营合同所取得经营权的土地，位于，与原告主张其拥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为不同地块，且彰武县水利局及前福兴地政府已经对争议的土地权属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1、彰武县水利局关于许迁、陈永强河滩地承包范围确认情况说明；2、谷歌卫星航拍图17张，该组证据证明柳河多年来无“改道”现象，本案争议的地块与原告主张其拥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无关联。第四组证据：1、光盘一张（含视频三段），该视频内容与我们到现场勘查一致，用以证明被告承包的河滩地与原告承包的地块隔河相望，不是同一地块，也没有所谓的“岛子”。第五组证据：柳河两岸测绘图一份用以证明：1、彰武县丰田乡人民政府确认，其行政区划仅在柳河以西（柳河右岸）；2、彰武县人民政府确认，其行政区划仅在接壤；3、前福兴地乡人民政府确认其行政区划在图示红线以东，本案涉争土地在柳河以东（柳河左岸），系前福兴地乡区域内；4、原告主张其承包的丰宝河滩地及东任家河滩地均在柳河右岸，与本案涉争地块为不同地块，原告无权对涉争土地主张权利。经质证，被告前福兴地镇政府、第三人水利中心对被告花生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花生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无论被告方提供多少证据，也改变不了案涉的地块原系原告方耕种；原告方于2016年4月将该地块转包给被告花生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么景军耕种，么景军已向李向斌支付承包费160000元的事实。为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草图一份，以证明案涉地块现场状况。原告对本院现场勘验无异议。二被告及第三人水利中心对于现场勘查的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法庭出示的该草图系证人绘制，与事实不符，具体理由同上述对三位证人出庭的质证意见。分析上述证据，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第三人水利中心提供的证据1即水利工程确权划界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上述证书系国家有权机关颁发，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2、第三人水利中心提供的证据2即河滩地承包开发合同书复印件1份、原告提供的证据1即情况说明3份、证据2即收据复印件1份，陈永强及许迁的妻子温淑云、儿子许永含均证实陈永强、许迁代纪文兴与河道管理所签订的河滩地承包开发合同书，承包费都是纪文兴交纳的，案涉土地的实际承包人为纪文兴。2019年4月8日，水利中心收取纪文兴、李向斌、王德连2019年度河滩地承包费5000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虽被告合作社、镇政府提出异议，认为河滩地承包合同除四至清楚外，还应确定河滩地的承包面积。但原告方与河道管理所订立合同时，虽确无确切河滩地承包的面积，但该合同亦是双方依法订立的，该合同真实合法，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该河滩地承包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3、原告提供的证据3、4、5、6，均系案涉河滩地发包时经办人员证言，证人陈述真实、客观，与第三人水利中心提供的证据2相吻合，且该案涉地块于2016年4月未转包给被告花生合作社之前无任何纠纷，原告方自2001年起一直耕种至2016年4月，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4、被告花生合作社提供的五组证据及前福兴地镇政府与合作社的承包合同，意欲与被告镇政府订立的河滩地承包合同与原告与河道管理所订立的河滩地承包合同，并非同一地块，但被告花生合作社在庭审中自认么景军于2016年4月是从原告李向斌手包的500亩河滩地（承包费160000元）即该案涉争议地块。该案涉地块最早是原告方从彰武河道管理所于2001年10月20日承包而来的，虽四至清楚，但无承包面积，原告方一直耕种经营管理至2016年4月。2016年4月么景军从李向斌处承包，么景军给付李向斌两年河滩地承包费160000元，双方对这一事实均认可，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与双方认可的事实存在矛盾，前福兴地镇政府与合作社的承包合同因属于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无效，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彰武县柳河丰保屯和东任家屯流域，在河道中间有俗称“岛子”河滩地地块。此河滩地系于1994年确权归彰武县水利局管理的国有土地。2001年10月20日，彰武县水利局指派河道管理所原所长田某，双庙乡政府指派主管农业和土地副乡长邢海峰、科技副乡长吴某、土地助理李勇、任家村负责人陈秀成，按水利工程确权划界证书到现场确定了四至范围后，许迁、陈永强以自己的名义代纪文兴与河道管理所于当日签订了河滩地承包开发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河道管理所将柳河右岸双庙东任家和丰保流域的两块河滩地发包给许迁、陈永强。东任家河滩地四至为：西至柳河岸下、东至柳河西边缘、北至柳河林场泡子南的土道、南至柳河岸下。涉案丰保河滩地四至为：北至乱树通子、南至东任家土墙坝、西至丰保屯柳河岸下、东至柳河东边缘。承包期为30年，自2002年起至2031年止，承包费为每年5000元。双方未约定河滩地的承包面积。合同签订后，纪文兴与李向斌、王德连合伙投资开发经营至今，并向水利中心交纳了2019年度以前的承包费。期间，2016年4月，经李向斌与花生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么景军口头协商，将丰保河滩地中的500亩发包给么景军用于种植水稻，承包费为每亩每年300元，么景军至2017年5月10日前已向李向斌支付承包费160000元。前福兴地镇政府与花生合作社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河滩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将柳河左岸福兴地村七方地柳河道口河岸下滩地900亩发包给花生合作社经营20年，期限自2019年1月22日至2039年1月22日，用于水田开发种植，承包费每亩每年50元。该河滩地的四至为：东起柳河河岸、西至柳河河东边缘、北至现有辽阳李向斌的林地边缘、南至现有滩地王晓辉林地边缘。2020年8月19日，本院组织当事人各方及河道管理所原所长田某、双庙镇人民政府原党委书记孙某、双庙镇人民政府原副乡长吴某到涉案河滩地现场进行了勘查确认，争议的河滩地位于流域的河道中，呈长方形南北走向，柳河从河滩地的右侧(西侧)向南流过，左侧(东侧)距柳河东岸约200米，该河滩地的中间有一条东西田间作业土路，土路的南侧约500亩由花生合作社么景军种植水稻，土路北侧约400亩由纪文兴、李向斌、王德连种植水稻。本院认为，案涉的柳河河滩地系水利中心具有合法使用权，许迁、陈永强以自己的名义代纪文兴与原河道管理所于2001年10月订立的河滩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虽未明确该河滩地的承包面积，但四至清楚、明确，且案涉河滩地承包合同纪文兴已经履行了18年，双方订立的河滩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016年4月，经李向斌与么景军口头协商，将丰保河滩地中的500亩发包给么景军用于种植水稻，承包费为每亩每年300元，么景军于2017年5月10日前已向李向斌支付承包费160000元。么景军从李向斌手转包耕种两年的案涉500亩河滩地，么景军以花生合作社名义与被告前福兴地镇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河滩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将柳河左岸福兴地村七方地柳河道口河岸河滩地900亩发包给花生合作社经营20年，该合同中双方约定的900亩河滩地包含了李向斌将丰保河滩地转包给么景军的500亩，故前福兴地镇人民政府与花生种植合作社的承包合同因属于损害原告纪文兴的利益而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彰武县前福兴地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彰武县福兴大花生种植合作社于2019年1月22日订立的河滩地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彰武县福兴大花生种植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案涉河滩地500亩返还给原告纪文兴、李向斌、王德连。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彰武县前福兴地镇人民政府、被告彰武县花生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由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规定履行义务，权利方当事人在判决规定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审 判 长  郭景贵审 判 员  王 超人民陪审员  崔连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李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