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淑华，女，195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莹莹，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华，女，195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平，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成淑华因与被上诉人刘群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成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莹莹，被上诉人刘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平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事实争议较大，本院认为本案不宜继续适用独任审理，转为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淑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成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群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成淑华收入能力不强，同时以成淑华与刘群华关系一般就认定借款的可能性较低，系事实认定错误；2.成淑华向一审法院出示的借条及银行取款凭证已充分证明自己履行了向刘群华交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以双方有将前期所欠本息结算为借条中载明本金的习惯，认定10万元借条是2018年12月以前的3万6千元借款所产生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以双方存在前期借款未结清的情况下，成淑华再向刘群华出借资金有违常态，认定成淑华没有向刘群华出借10万元错误；5.在成淑华出具证据证明借款事实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未发生借款事实，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刘群华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合理合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邻里关系，平时没有往来，因为被上诉人好赌，知道上诉人出借款项并且是高利贷，所以才与上诉人有接触。被上诉人每次借款后利息最低是万分之一千向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前前后后总共向上诉人借款了4万余元，2009年时成淑华向双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还款。3.从2011年起上诉人从被上诉人的社保卡领取了社保金共计116000余元。借款本金只有4万多元，从来没有向上诉人借过10万元，借条都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的。本案10万元的借条是因为被上诉人之前差上诉人的钱，利息是1000多元一月，被上诉人说自己欠账不赖账，所以在2018年12月20日这一天向成淑华出具了借条10万元，但是并没有收到上诉人所说的10万元的借款，只是基于之前的欠款出具了借条。4.在一审时上诉人说被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儿子在2018年买房用，但是刘群华儿子在2017年已经买房了，所以不需要刘群华出资。上诉人借钱给被上诉人就是高利贷，年息是万分之一千至一千五之间，刘群华向上诉人借款根本就没有10万元的本金。作为正常人，知道被上诉人有赌博的恶习，并且被上诉人的年龄已高达60岁，每个月只有2000元的收入，如何偿还1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是不符合常理的。上诉人出借款项系高利贷。就算上诉人有收入，上诉人没有提交转款给刘群华的银行记录，所以上诉人的陈述并不是事实，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不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也没有向上诉人跪求过借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成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群华返还借款本金 74800元；2.判令刘群华返还利息：按每月460元从2020年2月20日计算至还清全款之日止；3.判令刘群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9日，刘群华向成淑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成淑华12万元，社保1800，每月还1500元现金，总共每月还3300元，不再还利息了。该12万元的金额由前期债务结算的本息构成。成淑华于2017年12月19日在该借条下方批注：“扣33000元，余87000元。”2016年12月19日，刘群华出具借条：今借成淑华21000元。每月还1500元，如果没还多给100元。成淑华向刘群华出借了21000元。2017年12月19日，刘群华出具借条，今借成淑华108000元。该 108000元的金额是由前述12万元金额扣减了还款而形成。2017年8月23日，刘群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成淑华1万元，利息每月2000元正。2018年12月20日，刘群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成淑华10万元，每月社保1800还。当日，成淑华从银行提取现金898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8月14日，成淑华与刘群华就借款债务纠纷在四川省双流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调解协议载明刘群华欠成淑华本息67500元。四川省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31日作出（2011）双流执字第22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刘群华的银行账户，后于2011年10月8日裁定解除冻结。解除冻结后，刘群华将其接收社会保险金的银行卡交给成淑华扣划资金以抵扣债务。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银行明细、（2009）双流民初字第2905号民事调解书、（2011）双流执字第229-1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陈述、借条、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材料证明了成淑华与刘群华之间存在的若干借贷债务，双方之间数次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成淑华举出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取款明细等证据材料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刘群华出借了该款项，但刘群华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并不存在该借贷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12月20日的10万元的出借事实是否存在。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表明成淑华与刘群华在数年间形成了多笔数额较小的借款债务并约定了利息，从成淑华陈述的2016年2月19日的金额为12万元借条和2017年12月19日的108000元的借条的形成过程，可以认定双方有将前期所欠本息结算为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的习惯；成淑华以扣划刘群华银行卡中资金的方式抵扣欠款，一年期间得以清偿的债务数额不超过3万元，成淑华却认为在2018年12月时已通过扣划该卡金额的方式清偿完前期债务，与其陈述的扣划情况不符，在前期债务未得到完全清偿的情况下再行出借大额资金，有违常态；2018年12月20日的借条中列明借款本金为10万元，相较双方之前的交易金额，该金额属于数额较大，而从双方各自的经济收入情况分析，不论是出借方还是借款方，收入能力均不强，且成淑华亦陈述双方关系一般，出借该笔款项的可能性较低。综合评判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成淑华所举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借贷事实已发生，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成淑华要求刘群华还本付息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成淑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3元，由成淑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成淑华举示了以下新证据： 第一组，业务凭证，证明目的：成淑华有出借10万元现金给刘群华的经济能力。成淑华于2018年12月20日到中国农业银行取款89800元加现金10200元凑够10万元现金然后将借款交付给刘群华，成淑华在农业银行取款89800元后，银行账户尚有余款193687.22元，充分证明成淑华有出借10万元的能力。第二组，社保证明、房产证、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目的：成淑华具备出借10万元的能力。第三组，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证明目的：1.刘群华在一审两次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不能证明10万元借条是基于2018年12月20日之前的借款产生的利息。刘群华在一审庭审中做出了以下相互矛盾的陈述：（1）在第一次庭审笔录第5页，刘群华陈述：10万元借条是调解书中的67500元和单独借的1万元按月息2000元计算的利息。在第二次庭审笔录第6页第7页，刘群华又陈述：基于3.6万元的本金产生的利息108000元。（2）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108000元的借条组成：金额87000元和2016年2月19日的21000元借条产生的108000（87000+21000=10800元）。（3）被审判员问到共计向成淑华借款多少时，刘群华陈述：除调解中解决的纠纷之外，只借过36000元，分别为1万元、21000元及帮别人承担的5000元债务。1万元和21000元分别对应出具的借条。可见刘群华在一审法庭中的陈述前后矛盾，谎话连篇，尤其对是10万元借条及10.8万元借条的构成出现了在两部分中几次截然不同的说法，被上诉人未对10万元借条的形成作出合理说明。2.证明刘群华自认向成淑华偿还现金33000元。（见第一次庭审笔录第7页）3.证明刘群华自2011年起一直用社保卡向成淑华还钱。（见第一次庭审笔录第7页）第四组，刘群华的社保明细，刘群华于2011年6月至2018年12月用社保金归还成淑华156173.89元借款本息的事实，证明目的：证明刘群华截止2018年12月一并还清了前面所有借款的本息，本金67500元，4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82500元是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1月12日的借款本金，21000元的借款是2016年12月19日。共计借款本金和诉讼费171400元，不包含2018年12月20日的10万元。第五组，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刘群华出具的借条5张，证明目的：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1月12日刘群华在此期间共计向成淑华借款82500元的事实，同时证明了2016年2月19日刘群华向成淑华出具12万元借条的来龙去脉。第六组，2019年11月29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电话通话记录。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又再找上诉人借钱，总共打了15个电话，除了2020年8月的两个电话以外，其他都是在找成淑华借钱。因为刘群华的身份证押在成淑华处，成淑华没有借钱给刘群华，刘群华就找各种理由找成淑华要身份证，刘群华报案称成淑华不还她的身份证，2020年8月2日那天，派出所说进菜市场需要身份证，所以成淑华就将身份证给了刘群华。经质证，被上诉人刘群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及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社保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成淑华在2008年11月退休，但是当时的收入很低，不足以支撑对外出借大笔金额，刘群华在2019年一年的工资收入在1万多元，只够最低的生活费开支，不足以向成淑华借款10万元；对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第五组证据其代理人当庭无法发表意见，庭后刘群华本人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我认可五张借条是我本人书写的，所有借条中金额都不是事实，自成淑华第一次诉讼我到双流县法院后，就不愿意借钱给我。我前后也找过她很多次借钱，有5000元的、3000元的、有2000元的，有一次向她借10000元，她要利息月息2000元，并且说没有那么多现金，只有6000元，直接扣除了4000元，借条还是写的10000元。而且成淑华都是砍头息的方式出借，如果前次的借款没有付清，又会重新打了一张借条，借款金额为本金和利息。我实际只借了成淑华本人不足4万元现金，加之另一个债务转移5000元，合计本金45000元之内，每次都是本金利息累加又再写一份借条。所以就有了成淑华处无数张的借条”。对第六组证据的电话号码真实性予以认可，刘群华从2011年开始户口本、身份证、社保卡都在成淑华处，2019年时刘群华要求退换上述证件，打了很多电话成淑华都不退还，2020年2月8日时又要求成淑华退还，成淑华还是拒绝退还，所以刘群华报警，通话记录不能证明是刘群华在向成淑华借钱。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客观反映成淑华于2018年12月20日取款89800元后其账户余额为193687.22元，成淑华具有出借款项的能力，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社保证明及房产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成淑华的经济能力，但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客观反映出刘群华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出具2018年12月20日10万元借条的过程及原因未作出合理说明，且前后陈述矛盾。第四组证据，结合双方一致陈述自2011年至今刘群华的社保卡交给成淑华领取用于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能够确认刘群华于2011年6月至2018年12月用社保金归还成淑华156173.89元借款本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刘群华出具的借条5张，能够客观反映刘群华向成淑华借款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仅是未接来电记录，不能证明刘群华给成淑华打电话是为借款的事实，欠缺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群华在二审中未举示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刘群华总共向成淑华出具了以下十份借条：1.2014年1月2日，刘群华向成淑华出具借条，借现金20000元，每月利息1100元，每月还本1000元，总每月还2100元。社保今年10月30日以前还完。2.2014年6月1日，刘群华向成淑华出具借条，借10000元，每月利息800元。3.2014年10月30日，刘群华向成淑华出具借条，借12500元，加4500元，总17000元。4.2015年10月2日，刘群华向成淑华出具借条，借25500元，每月300利息。5.2015年11月12日，刘群华向成淑华出具借条，借10000元，每月利息900元，用三个月。6.2016年2月19日，刘群华向成淑华出具借条，今借成淑华12万元，社保1800，每月还1500元现金，总共每月还3300元，不再还利息了。成淑华于2017年12月19日在该借条下方批注：“扣33000元，余87000元。”成淑华主张该12万元的金额由前期债务结算的本息构成。7.2016年12月19日，刘群华向成淑华出具借条，今借成淑华21000元。每月还1500元，如果没还多给100元。成淑华向刘群华出借了21000元。刘群华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6页自认该21000元借款事实。8.2017年12月19日，刘群华向成淑华出具借条，今借成淑华108000元。成淑华主张该108000元的金额是由前述12万元金额扣减了还款而形成。9.2017年8月23日，刘群华向成淑华出具借条，今借成淑华1万元，利息每月2000元。成淑华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8页自认该10000元未实际履行。10.2018年12月20日，刘群华向成淑华出具借条，今借成淑华10万元，每月社保1800还。二、成淑华、刘群华双方均认可自2011年6月至2020年2月，成淑华持有刘群华的社保卡并领取款项用于偿还借款。（详见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4页及二审庭审笔录第18页）三、刘群华以其社保卡自2011年6月-2018年12月累计还款156173.89元。四、成淑华自认2011年6月-2020年2月期间一直持有刘群华的社保卡。（二审调查笔录第18页）刘群华陈述其社保卡自2011年直到2020年2月8日都由成淑华持有。（二审调查笔录第15页） 本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借条、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社保卡明细在案为证。 二审中，成淑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当地人或者刘群华与成淑华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证明刘群华与当地人存在借现金的习惯。对此本院认为，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同意。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12月20日的1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首先，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借款，刘群华对其出具借条的形成过程前后陈述不一致。刘群华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2018年12月20日10万元借条是双流法院调解书中确认的67500元和单独借的1万元按月息2000元计算的利息（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5页），在一审第二次庭审刘群华又陈述2018年12月20日10万元借条是基于3.6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7页）；刘群华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先是陈述2017年12月19日108000元的借条是基于1万元的借款产生的利息及21000元的借款（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再陈述2017年12月19日的108000元的借条基于2016年2月19日12万元借条所欠余额87000元与2016年12月19日的21000元借款产生（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6页），后又陈述2017年12月19日108000元的借条是基于3.6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7页）。 其次，二审中，刘群华本人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材料中陈述，其实际只借了成淑华不足4万元现金，加上另一个债务转移5000元，合计本金45000元之内，每次都是本金利息累加又再写一份借条。但成淑华未能对其主张每张借条均是前期借款本息累计形成作出合理说明，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2009年8月14日成淑华与刘群华就借款债务纠纷在四川省双流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确认刘群华欠成淑华本息67500元，加上在此之后刘群华出具的借条，所欠债务金额也与其陈述只有45000元并不相符。 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虽然刘群华抗辩2018年12月20日的10万元借条未实际发生，但在当天成淑华有现金取款，且根据双方前期借款来看，存在现金交易的习惯以及前期借款未结清又再继续借款的习惯，在刘群华不能对2018年12月20日的10万元借条系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形成并包含高息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以及刘群华对每张借条形成原因陈述前后矛盾不一致的情况下，从证据优势及举证责任分配来分析，本院综合判断案涉10万元借款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 最后，成淑华于2018年12月20日现金取款89800元，其主张另外加现金10200元凑够10万元现金向刘群华出借，但成淑华并未举证证明其余10200元现金的来源，故本院认定成淑华仅实际出借89800元。成淑华主张其与刘群华口头约定了每月社保还1800元本金，1800元以外的460元就是利息（每月社保金约2260元-180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共领取刘群华的社保金31642.52元（每月社保金2260.18元×14个月），利息6442.52元，剩余还欠74800元。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12月20日的10万元借条上约定的是“今借成淑华10万元，每月社保1800还”，不能证明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有明确的利息。结合成淑华自认刘群华在2018年12月20日之后的还款情况（领取社保金31642.52元），89800元-31642.52元=58157.48元，刘群华应对欠款58157.48元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成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 二、刘群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成淑华借款58157.48元； 三、驳回成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3元，由刘群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元，由成淑华负担686元，刘群华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