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77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褚俊杰，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包婷婷，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又以京东检二部刑追诉[2020]1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褚俊杰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铭、刘迎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褚俊杰及其辩护人包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褚俊杰伙同何某（另案起诉）等人，自2012年至2018年7月间，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E2座21层等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多处办公地内，在未取得相关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电话邀约、召开年会、推介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南宁华润万象城写字楼项目、南宁教育培训项目、北京市艾美国际幼儿园项目、谭咏麟等明星演唱会、北京华容餐饮有限公司等投资理财项目为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群投资，签订《投资协议》等合同并承诺年化利率5%-24%不等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经审计，何某等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5．6亿余元，导致800余名投资人实际损失4亿余元。其中，被告人褚俊杰先后担任涉案公司业务员、业务经理、市场部负责人，参与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告人褚俊杰于2019年6月15日后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证据等证据，并据以认为，被告人褚俊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至九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褚俊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涉案金额及担任职务作用提出异议，称其自2015年开始才整体负责公司市场部吸收资金业务。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指控褚俊杰吸收公众存款及工资佣金数额不准确；其只是按照公司实际控制人何某要求做事，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其有自首、立功情节；系初犯、偶犯；积极交代财产并配合退赔，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褚俊杰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何某（另案处理）为非法集资，成立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永泰公司）、北京奥纳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纳广告公司）、北京华容天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容天空公司）、幻想天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想天空公司）等，并租赁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SOHO大厦C座602、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C1座、E2座21层等作为办公场所，在未取得相关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电话邀约、组织公司年会及产品推介会等手段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投资南宁华润万象城写字楼、北京华容餐饮、南宁教育培训、北京艾美国际幼儿园、谭咏麟等明星演唱会等投资理财项目为由，诱使投资人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书》《入伙协议》《演出投资合同书》等，承诺还本并回报高额利息，吸收资金合同金额共计15．6亿余元，实际吸收进账资金10．5亿余元，后因资金链断裂，截至本次案件结案前审计确定有800余名投资人损失4．2亿余元。其中，被告人褚俊杰受何某雇佣，自2012年开始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经理、南宁分公司经理，2015年后逐步由负责公司北京总部市场部到负责整个公司市场部，组织、指挥、管理公司市场部人员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公司仅2015年8月以后至2018年4月即非法吸收资金10亿余元。被告人褚俊杰获取工资、提成等违法所得共计12545345．18元。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褚俊杰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明华信永泰等公司未经批准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的证据1．投资人祝某的证言:2014年，其遇到袁某1宣传，后对方就经常打电话向其介绍理财产品。2015年，袁某1邀请其到华信永泰公司参观，一同介绍的还有袁的上级朱某1，袁某1称朱某1的上级是褚俊杰；他们介绍公司的经营情况，主要涉及私募基金、华容天空传媒、教育、餐饮等领域项目。后其参加了多场宣传活动，2018年春节前，其和很多投资人到北京饭店参加公司年会，何某汇报了公司业绩并就扩大经营进行展望。2018年5月，其参加了艾美国际幼儿园开幕式，何某、王某1、李某1等公司核心人物都去了，何某和王某1负责剪彩，朱某1也在现场。其于2016年8月、2017年4月、2018年1月三次共投资84万元，购买华容基金产品，年化收益12．5%，本金都无法收回。2．投资人赵某的证言:其和爱人张某2通过刘某团队共投资华信永泰320万元。2018年6月23日，其和张某2参加了“关注教育、关注未来”的推介会，王某1介绍公司在幼儿教育方面的发展情况，称前景非常好。当时，其就签了投资20万的合同，通过POS机刷卡转账。3．投资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底，其通过王某2投资华信永泰公司，多次参加产品推荐会、年会及艾美幼儿园开幕式，多次见过何某、李某1、王某1。2018年6月23日，其和王某3在悠唐假日酒店参加了“关注教育，关注未来”产品推介会，王某1讲教育理念和幼儿园盈利模式，称2018年9月要招满300至500名学生，还要开三四家这样的高端幼儿园。王某2的上司是袁某1，袁某1多次讲华信永泰每季度盈利都在30%以上，能保证客户12%的利润及本金。4．另有常某、徐某、乔某等多名投资人的证言，均证实了华信永泰公司等通过打电话、年会、推介会等方式公开宣传理财产品、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情况。5．华信永泰等公司工商资料、营业执照、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何某；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何某。上述两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2月23日）经营范围明确注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北京华容众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成立于2015年2月13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华容（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委派王某1为代表）；东泽永道（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6月8日）经营范围明确注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北京奥纳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发证日期2017年5月16日。另有华容天空、幻想天空等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自2016年9月1日起，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东泽永道（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东方广场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租赁东方广场10层、21层办公场地。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复函》证明：该局未向北京华信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华容（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华容（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华容天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幻想天空（北京）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奥纳广告有限公司、东泽永道（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二）证明华信永泰等公司理财项目及部分募集资金去向的证据1．南宁华润房地产项目（1）华润置地（南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记账凭证，证明了公司设立、变更及运营等及资金进出的情况。（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相关涉案公司向华润置地（南宁）有限公司转出28715484．24元，华润置地（南宁）有限公司向相关涉案公司转入28375764元。（3）证人何某（华信永泰等公司法人、控制人，下同）的证言：公司推出的理财产品中，地产就广西南宁华润写字楼一个项目，大约是在2014年左右买的，后来因为房价不好，房产手续还没办好，2015年的时候就赔钱把写字楼退了。2．广西八号典当行项目（1）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变更咨询单、营业执照等工商材料，证明了广西八号典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情况，该公司于2015年2月5日成立，王某1为股东、设立经办人、副总经理，何某为股东、总经理，曲某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1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他人。（2）证人林某（广西╳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委托协议书证明：2018年4月，其通过朋友介绍得知广西八号典当有限公司有转让意向，了解到该公司有两三年不经营业务了，无实际经营地，但是证件、资质齐全，且无债务纠纷，实际负责人是一个姓王的女子，未见过何某与王某1。广西╳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其收购了该公司。（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依据广西八号典当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银行交易记录分析，该账户银行交易记录主要为与关联公司之间转账，未见能证实其实际经营的银行交易。（4）证人何某的证言：公司的典当行项目有广西八号典当行有限公司，投资了1000多万元，赔钱，2015年底停止运营。3．华容基金一号项目（1）北京京视电广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华容（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北京电视台投放广告，总金额74400元。（2）华容基金广告视频资料，证明了华容基金宣传的具体内容。（3）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华容（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登记备案情况的说明》、《清算报告及登记证明》证明：华容（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共备案1只产品，即华容基金一号。该产品于2016年4月27日在协会备案，已提前清算，清算开始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清算审核通过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该产品净资产总规模为186．77万元。另北京华信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等尚未在该协会登记。（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该项目支出202万元，收入186万余元。（5）证人李某2（╳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2017年6月30日，其委托中介公司收购华容（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同年9月25日完成股份变更，并更名为╳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同年11月24日，公司对公账户名称变更完成，但一直没有变更基金管理人。签订合同金额95万元，收购全部股权，截至目前已支付76万元，因为华容公司有问题，其正在与中介公司商谈中。其没有收购华容公司基金产品，╳没有以华容基金名义募集资金。其和另一个股东束某都不认识何某。（6）证人何某的证言：其是私募基金管理人，在投资基金业协会报备成功。华容基金1号产品也备案了，投资人是其和华信永泰公司，一共200万元，托管给国信证券天津分公司，由这家公司负责监管资金的去向及清算。国信证券公司介绍了一些操盘公司，其选了深圳和聚公司操盘，主要用于炒股票。到2017年上半年，和聚公司的效益一直不好，始终没有赚到钱，投资人也不是特别多，其就清盘了，大约清回来190万左右。华容基金公司在北京电视台播放过宣传片，宣传基金产品。4．南宁华容教育培训项目（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情况、分公司负责人任免书证明：华容（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成立，负责人为何某；2016年9月18日，负责人改为王某1。广西华容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申请设立，法定代表人何某，监事王某1。（2）《租赁合同》《通知》证明：2015年10月8日，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与广西民航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18年10月7日。2017年4月25日，广西民航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通知深圳华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已与原租户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提前终止租赁合同。（3）广西南宁海派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华容（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于2016年4月5日租赁广西南宁航洋国际城1号楼1201/1202室经营，2018年7月10日无原因撤离。（4）证人卢某（华容教育南宁分公司市场经理）的证言：公司总部在北京，老总是何某，南宁分公司2016年3月开业，主要经营少儿艺术培训，地址在南宁市航洋国际****；2017年11月在青秀万达开设分校。两处场地都是租赁的，万达校区租金来源于华容（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学费主要打进分公司账户，分公司经营主要靠学费。王某1是分公司法人和总负责人，到2018年4月前后一直在南宁办公。2018年7月10日，王某1指示向学生退费，大约一周后基本完毕。（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依据华容（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账户银行交易记录信息分析，该项目收入9755928．13元，支出9682820．05元。5．北京艾美国际幼儿园项目（1）视频资料，证明了北京艾美国际幼儿园举行开幕仪式的情况。（2）工作记录证明：经向北京市教育主管部门查询，北京艾美国际幼儿园没有登记备案，没有相关资质。（3）证人时某（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2017年7月1日，公司将兴隆公园北侧房屋租赁给华容教育公司。合同签订后，对方支付了一年的租金共计4280654元。房屋一直处于装修状态，幼儿园未正常营业，始终在走相关审批手续。2018年7月1日以后，华容教育公司迟迟拖欠房租，其与公司负责人李某1经常联系，7月底前后，对方又支付100万元，剩余230万始终未能支付。准备起诉时，华容教育公司王董称找了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继续承租，并由该公司承担华容教育相关债务。2018年9月1日，公司与╳公司签署租赁协议，由╳公司替华容教育公司将拖欠资金239万全部还清，承租并使用该场地。（4）证人夏某（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其听说北京艾美国际幼儿园出事停办后找到王某1。经协商，对方不再经营艾美幼儿园，与房主解约，由其承接全部债务，重新经营╳幼儿园，不需要支付王某1任何费用。2018年9月初，其与房主重新签订租房协议。因之前装修的好多都发霉了，其一直装修，还需要去教委重新办理许可证。其听王某1说艾美幼儿园没有拿到教委的审批手续。（5）《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证明：华容（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王某1签字）与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租赁期限截至2018年8月9日，剩余租金由第三方承担，押金不予退还;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6．餐饮及文娱产业项目（1）证人胡某（被告人李某1之弟）的证言：其于2015年11月到华容餐饮公司，负责管理厨房和厨师，2017年9月离职。何某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1负责前台、采购和财务管理，公司有建外SOHO“尝不忘”餐厅、三里屯SOHO“幸福里”餐厅、尚都SOHO“幸福里”餐厅、三里屯“猴赛”餐厅等4个店，每天没几个人吃东西，其感觉是赔钱的，都已倒闭。2016年，何某通过李某1借用其身份证，说举办演唱会用，不清楚自己是幻想天空公司法人。（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材料中无华容（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银行交易记录，华信永泰公司账户银行记录中存在摘要为“餐饮房租”字样的支出，因无对该项目进行专项会计核算的财务资料，也无单独银行账户记录其收支情况，故无法计算该项目盈亏情况。依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的摘要分析，文娱项目支出在华信永泰公司等账号均有发生，收入在何某、幻想天空公司、李某1等涉案企业、个人账户均有发生，因无对该项目进行专项会计核算的财务资料，也无单独银行账户记录其收支情况，故无法计算该项目盈亏情况。（3）证人何某的证言：公司推出的餐饮项目有名为“幸福里”“猴赛”的餐厅，投资了1000多万，赔钱已经关闭。传媒方面有华容天空传媒公司（2016年底注销）、幻想天空传媒公司，项目有国际小姐大赛、演唱会等，投资的钱基本都赔了。公司与投资人签订过文化传媒项目投资理财合同。7．投资理财合同、委托理财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财务资料等，证明被告人褚俊杰伙同何某等人以涉案“理财项目”名义具体吸收投资人资金及资金使用的情况。8．安心帐户（安心账户）托管协议、终止协议通知书及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6月1日，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北京华容众合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乙方）与工商银行北京东城支行签订《安心账户（交易资金）托管协议（三方）》。2015年6月10日，甲乙双方同意终止协议履行。（三）证明公司架构及褚俊杰具体犯罪行为的证据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2年4月，其成立华信永泰公司，名下前后有11家公司左右，目的是为客户寻找优质投资项目，基本上是华信永泰公司、华容天空公司、幻想天空公司参与吸收投资款。公司没有人民银行、银监会颁发的相关资质，2015年下半年，其认识到干的事情是违法犯罪的，希望通过经营把资金漏洞补上，直到资金链断裂。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褚俊杰自2015年起负责整体市场销售（吸金），之前他只是其中一个部门经理，负责南宁分公司，张某1负责沈阳分公司、纪某负责济南分公司。褚俊杰负责市场部工作，下面有曹某、刘某、肖某、朱某1、袁某15个副总，接着是总监和业务员。2015年之前，投资人是业务员打电话或发传单拉来的，之后有老客户介绍来的，也有项目推介会、年会招引来的，公司在年会、推介会都会介绍理财产品。公司推出过餐饮、教育、传媒、演唱会、典当行、房地产等理财产品，签订的合同包括：华信永泰投资理财合同，占资金来源的八成左右；华容众投有限合伙合同；幻想天空文化传媒投资理财合同；新三板收购合同。合同中只注明投资领域，不会明确项目，大部分回报率是年化10%-12%，所有合同会以照片形式留存在客服部袁某电脑内。这些理财产品和利率是其和市场部高层褚俊杰等人商定的，最后由其决定。吸收的投资款大部分用于偿还投资人本息、员工提成及工资，还有项目投资、房租、日常开销等；公司实际投资的项目多数都赔钱。其用投资款买了一处住房和6辆车，去澳门赌钱输了400万左右，日常生活花了一些。其母王某1负责管理教育领域公司，也是新三板公司拟定法人。其妻李某1负责管理餐饮、传媒领域公司。2．证人李某1（华容天空、幻想天空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其于2013年5月左右与何某认识，交往半年后结婚，知道他开的是一家叫华信永泰的金融行业公司，2015年后他陆续开了几家公司，有华容餐饮、华容天空等。华信永泰公司的法人及总经理是何某，褚俊杰是副总，财务总监是黄某，财务人员有程某、吕某，行政经理是王某1。办公地点最早在朝阳区三里屯SOHO大厦，后搬到东方广场。2015年7月，何某让其担任华容天空（北京）传媒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管理公司事务。同年7、8月份，何某投资华容天空公司做了一个国际小姐大赛的赛事，具体多少钱及挣没挣钱不知道。2017年2、3月份，何某成立幻想天空（北京）传媒有限公司，让其担任总经理，公司做演唱会项目，有谭咏麟、罗志祥、陈慧娴等演唱会，其通过娱乐圈的朋友联系经纪人谈项目、签合同、做预算，报给何某后出钱，马某负责票务对接，通过大麦网络公司售票。3．证人朱某1（华信永泰公司市场部副总经理）的证言：其于2012年6、7月份进入公司。公司法人和总经理是何某，副总经理是张某1（2014年离职）、纪某（2015年离职）、褚俊杰，财务部经理是黄某，财务出纳是程某，客服部经理是袁某，产品风控部经理是张某3；市场部经理有其和刘某、曹某、袁某1、肖某，都受褚俊杰管理。公司有餐饮、传媒、教育、典当等理财产品，不同年份收益不一样。公司通过业务员打电话、组织年会和推介会宣传理财产品，寻找投资人。4．证人刘某、曹某、肖某、袁某1亦均系华信永泰公司市场部副总经理，该四人关于公司架构、吸收资金等情况与上述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就褚俊杰参与情况指证细节如下：（1）刘某：2012年，其经褚俊杰面试进入公司，褚也是其当时的领导。后褚俊杰成为公司市场部总经理，主管所有业务的事情；他做业务培训，何某也做过，就是讲公司的项目，还说投资款都是专款专用。有关王某1的投资协议，是2017年11月左右开始有的，需要50万元起，收益率也高一些，何某说公司想把教育发展壮大上市，但他不适合作为法人，王某1比较适合做法人，投资款需要打到王某1的账户内。客户投资在合同上签字后，其把合同交给褚俊杰。褚俊杰说公司会把合同寄到南宁，王某1签好字摁手印之后再拿回给客户。2018年4月，褚俊杰被调往上海新成立的一家做私募基金的公司。（2）曹某：褚俊杰会不定期组织市场部副总经理级别的员工开会，一般就是介绍公司的项目。何某也会不定期开会，一般讲公司相关项目和公司未来规划。公司一般都是何某和褚俊杰组织员工开会。（3）肖某：2012年，其到公司做业务员；2015年1月，晋升为团队经理，上级是褚俊杰。市场部销售的理财产品都是褚俊杰下发，褚俊杰讲公司涉及教育领域的项目（包括南宁两家培训机构、艾美国际幼儿园）、传媒领域公司承办的演唱会、模特大赛等都是挣钱的，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公司每年都会开年会，主要是为了维护客户，为公司销售各种理财项目宣传，主要领导何某、褚俊杰、王某1、李某1等都会到场。（4）袁某1：其于2014年到公司做业务员，后转正为客户主管，当时上级是朱某1，朱的上级是褚俊杰。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都是褚俊杰下发的，具体谁参与包装设计不清楚；佣金提成应该是何某和褚俊杰制定的，具体还有谁参与不清楚。5．证人黄某（华信永泰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公司于2012年注册成立，何某是法人和总经理，褚俊杰是副总经理和市场部总监，下面经理有刘某、朱某1、曹某、袁某1、肖某，袁某是客服部经理。公司有华容教育、华容餐饮、华容传媒、写字楼项目等，理财周期为3个月至2年，投资利息是8%至12%。业务流程是业务员从袁某手里领合同，签完合同后将投资人带到财务部刷卡或交现金，其再统计投资人情况及金额；每月月中及月底返息时，其和程某先统计人数，再通过袁某交由相应部门经理核对，之后由其或程某找何某申请款项。吸的钱用于返息、业务员提成、公司租金和拓展业务等。6．证人程某（华信永泰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2014年2月，其通过褚俊杰介绍到公司上班。公司从事投资理财，其中华容餐饮公司在三里屯有餐饮店，2017年后不再经营；2016年前后成立幻想天空公司，还有专门子公司华容教育公司；2017年又成立东泽永道投资基金公司等。褚俊杰自2014年2月至2018年5月前后是市场部主要负责人，是公司的二把手，他负责带领销售团队完成公司业务，下属5个销售团队，褚俊杰提成所有团队入金总量的1%，每月30到80万元。返息表由黄某制作，黄某向其邮箱发过两次全部账户的返息表，黄某2018年5月离职时给其发过客户整体统计表，让其看该表做每月到期返本、返息客户。2018年6月，公司最后一次返息。7．证人袁某2（华信永泰公司客服经理）的证言：其在公司开始负责前台接待，将电话名录提供给市场部主管，由市场部打电话招揽客户投资。2016年5月，其负责接听客服电话和保存理财合同的电子版。合同是何某、褚俊杰、张某3共同制定的，投资人的返利及业务员的提成是何某、褚俊杰和财务部共同商议制定的。何某让客服部保存电子合同以备存档，也方便市场部查阅。8．证人王某1（幻想天空公司行政经理）的证言：其自2016年11月先后任华容天空公司、幻想天空公司及华容控股公司行政经理，负责办公用品管理、采购、日常缴费、物业对接、固定资产管理及印刷合同文本等。公司市场部负责人是褚俊杰，下面副总有肖某、曹某、袁某1、朱某1、刘某等人。李某1是幻想天空的总经理，王某1是华容教育公司的负责人。行政部管理过7辆车，有奔驰迈巴赫400（何某使用，2018年4、5月，车牌转到别克轿车）、黑色奔驰（公司总经理褚俊杰使用）、白色保时捷（李某1日常使用）、R350、别克GL8等。9．证人马某（幻想天空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其于2017年6月到公司负责记账工作，只有一个对公账户，如果是幻想天空公司的经营性支出，何某让其听李某1的指令，剩下的支出都是按照何某指令打到何某管理的公司账户及何某个人账户内。有时华信永泰需要用钱，程某会找何某审批后找其要钱，经何某确认后把钱打到华信永泰对公账户。何某要求其和程某私下不能打听对方事情，也不准问公司账户上有多少钱。2018年7月9日早上，何某让其用幻想天空公司账户往南宁教育账户打了300多万；当天中午又让其往北京教育账户打款200多万。其后来才知道是公司经营不下去了，这些钱用于退还学费。10．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信[2019]司鉴字第1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内容包括:公司行政缴费明细、产品介绍、POS机刷卡明细等；公司客户统计表、销售信息统计、交易总表、协议书、特殊事宜申请单、返息核对表等；公司人员花名册及市场部组织架构、考勤、日志、计划、业绩统计、薪资福利明细等。（四）《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有关犯罪金额及募集资金整体去向的情况1．以涉案公司名义吸收公众资金的总合同金额。经对涉案企业电子数据及报案材料进行鉴定，发现涉案企业“合同登记表”电子数据不完整，2018年6月以后签订的合同均未登记，2018年6月以前签订的合同也存在部分未登记情况。“合同登记表”电子数据依据报案材料补充后，确认鉴定材料中共涉及投资合同5898份，合同记载投资金额合计1565035455元。另经汇总涉案企业的电子数据，2013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应发放业务员提成为80857058．20元，2012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应发放员工工资为48266225．21元，上述两项应发放金额合计129123283．41元。2．涉案公司、个人账户实际收到投资人的进账总金额。鉴定材料中包含涉案企业及相关个人30个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其中直接参与吸收投资的涉案企业、关键人员银行账户22个（其中包括何某6个、李某13个、王某15个）。通过对报案材料的分析及参考相关询问笔录，涉案企业主要通过POS刷卡的方式取得投资人款项，合计809127203．68元；通过转账方式收取的投资人款项合计242007201．97元，其中包括涉案企业员工作为投资人的金额为15564457．71元；通过上述两种方式取得资金共计1051134405．65元。另涉案企业有用途不明的大额资金流入共计24465280．48元，因鉴定材料中无迹象表明该部分款项与涉案企业吸收投资人款项相关，按照“有利于嫌疑人”的原则，未将其汇总计入取得投资人款项；交易记录摘要表明可能为经营所得的有12467317．79元。3．关于非法吸收存款后的主要去向：（1）通过将涉案企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的对方户名与投资人名单逐一比对，涉案关键银行账户向投资人转账支付金额合计705755107．34元；（2）其他去向资金共计356334032．12元，具体包括：①以“工资”名义的支出，向投资人返还本息、向员工发放提成及工资均存在摘要为“工资”的情况，涉案企业以“工资”名义支付的金额总计269858860．94元，扣除上述向投资人支付的金额中以“工资”名义支付的166424159．81元后，尚有以工资名义支出的金额共计103434701．13元（其中发放工资、提成、向投资人返息，均可能存在银行“批量代发”的方式，此时不显示收款人户名和账号，涉及金额共计72103795．42元）；②依据涉案企业业务提成表分析，业务员的部分提成由何某银行卡支付，但何某银行卡记载的摘要信息通常未列明付款用途，涉案企业及个人向员工支付的款项，除上述以工资名义支出的金额外，另有支付的金额共计80505313．81元（记载用途包括场地费、佣金、绩效、借款、房租、日常报销、货款等，其中25120202．99元未明确）；③向非涉案企业员工支付与房屋（场地）租赁相关的费用金额共计46734347．31元；④社保支出（2014年11月至2018年7月）共计3389032．56元；⑤其他大额转账支出金额共计80413934．59元（用途包括装修、活动策划、呼叫系统服务费等）；⑥关键个人账户交易记录摘要中含“消费”字样金额共计41856702．72元。4．关于报案人投资金额及损失情况。经对780份报案材料进行鉴定，共涉及808名投资人；投资合同1734份，合同投资鉴定金额529172300元，报案人实际投资支出鉴定金额为525109702．98元；投资损失鉴定金额合计423579543．46元（极个别报案投资人损失尚待核定）。5．关于特定时间段的相关涉案金额。通过梳理合同登记表的“入金日期”，2015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合同金额共计1078051400元。通过梳理现有报案人的报案材料，部分投资支出无法确定实际投资支出时间，除对该部分未纳入统计范围外，报案人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期间的投资支出金额共计379438351．89元。6．被告人褚俊杰及主要共同作案人涉案金额及违法所得情况。褚俊杰个人涉及合同份数12份，合同金额13536000元，获取佣金11459818．61元、工资1085526．57元，两项合计12545345．18元。另刘某个人涉及合同份数367份，合同金额116490000元，违法所得合计6239552．39元；朱某1涉及合同分数261份，合同金额67420100元，违法所得合计7388134．77元；曹某个人涉及合同份数198份，合同金额74810000元，违法所得合计4263055．61元；肖某个人涉及合同份数231份，合同金额71020000元，违法所得合计4656067．46元；袁某1个人涉及合同份数152份，合同金额34761000元，违法所得合计3631908．87元。（五）被告人褚俊杰的供述及主体身份证据1．被告人褚俊杰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2年3月进入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主管、经理及副总经理。何某是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何某母亲王某1、妻子李某1是股东，公司的运转、资金、财务等主要由他们三个负责。其开始和其他7个业务员在何某专门成立的直管组；2013年成立8个市场部后，其是一个市场部主管，每个部7、8人；2014年2月，其被派至南宁运营中心任经理，负责以华润万象城商品房项目融资，后又有教育项目。2015年1月1日回北京任公司副总，其负责5个业务部融资工作，分别有曹某、刘某、朱某1、袁某1、肖某5个业务总监，下面是业务经理，有李某、秦某、纪某、闫某等，其提成全部业绩的1%，参与吸收的资金总计也就10亿余元，不应对全部的15．6亿余元承担责任。2．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了被告人褚俊杰的主体身份情况。（六）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受理及立案侦查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褚俊杰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投案自首。3．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褚俊杰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实：褚俊杰在河北永清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东区一期╳房屋产权已被查封。5．《商品房买卖合同》、长治市屯留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长治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管科、长治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在相关管理系统未查到以褚俊杰姓名登记的商品房、合同备案信息及登记记录。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有效，证据间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针对诉辩双方所提各项意见，本院依据案件事实及全部证据材料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本案系自然人共同犯罪，非单位犯罪。褚俊杰与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何某自2012年成立华信永泰公司，目的就是为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结合在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后其陆续成立相关公司，目的亦在于为扩大集资规模提供名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设立公司或设立公司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均不属于单位犯罪。何某组织人员以单位名义实施的非法集资犯罪显属此类情形，应以自然人共同犯罪论处。故本院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2．有关犯罪数额计算标准清楚，依据充分，结论合理，可以作为定罪量刑依据。同案犯何某投案后，公安机关除及时扣押涉案电脑、文件书证及部分被告人提交的重要电子数据外，又接收800余名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同时查询关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综合上述材料进行审计，并对相关依据、标准、原则、步骤、过程进行了明确说明。经审查，该《意见书》有关犯罪数额的审计过程清楚，结合该《意见书》明确指出涉案公司电子合同登记不全、部分投资人存在到期复投但无再次进出资金等实际情况，且同时考虑涉案公司留存电子数据时并无夸大涉案金额的必要和动机，各项结论数据基本可相互印证，具有合理性。另结合主要共同作案人、褚俊杰本人供述公司市场部变化及其本人任职情况，同时结合褚俊杰违法所得情况，本院认为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提及相关时间段的数额作为褚俊杰涉案犯罪金额，是对其有利原则下较为合理的数额，可以作为定罪量刑依据。故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褚俊杰系主犯。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褚俊杰作为何某涉案公司吸资核心业务部门的最高层级管理者，具体组织、指挥、管理业务部门各层级人员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因此获得公司最多的巨额佣金，且其负责期间的吸资数额占涉案公司吸资总额的绝对比重，明显系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突出重要的主犯。故本院对辩护人所提褚俊杰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褚俊杰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承诺还本付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褚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褚俊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褚俊杰有自首情节，有一定退赔表示，当庭认罪态度尚可，可酌情从轻处罚；但需指出的是，褚俊杰的犯罪行为给众多投资人带来巨额经济损失，案发后近一年才向公安机关投案，且退缴违法所得数额有限，对其从轻处罚幅度必须从严掌握。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正常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褚俊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褚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7年3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褚俊杰在参与相应吸资范围内承担退赔投资人损失之责任。三、查封被告人褚俊杰在河北永清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东区一期╳房屋依法处置，处置后所得款项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处理，其中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优于罚金项的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姬广胜人民陪审员  王铁成人民陪审员  孙凤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孙宇红书 记 员  朱思娆刘儒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