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62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继，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哲辉，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2020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敏，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1989年5月16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1991年9月15日刑满释放；2000年12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哲辉、方敏犯非法拘禁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王哲辉、方敏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浙01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询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哲辉、方敏等人与被害人陈某1因江苏新和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和公司）经营事宜发生矛盾。2018年9月28日下午，被告人王哲辉与方敏等人经过事先商量，以找到新投资人为由，将陈某1、胡某带至建德市新安江宾馆。当晚20时许，被告人王哲辉、方敏等人将陈某1、胡某带至宾馆房间内进行商谈，并阻止二人离开上述房间。其间，被告人王哲辉与被害人陈某1产生冲突，并打了陈某1的面部，陈某1也曾使用固定电话等物品对其头面部自残。次日6时40分许，新安江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上述人员带至派出所。后经鉴定，陈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2019年5月10日7时许，民警在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街道将被告人王哲辉抓获归案，在建德市××街道××路××栋××座将被告人方敏抓获归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哲辉伙同方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王哲辉、方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诉讼请求，其中第一项和第二项请求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依法不予处理，原告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支出医疗费5万元以及后续仍需支出治疗费5万元，且鉴于被告人王哲辉对陈某1面部有过殴打，陈某1对其头面部亦有自残的行为，尚无证据证实陈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系王哲辉的殴打所致，该因果关系无证据予以明确，故该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哲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方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使用固定电话等物对自己头面部自残，背离了客观真相，其鼻骨粉碎性骨折系王哲辉殴打所致；（2）王哲辉等人在非法拘禁陈某1期间套现陈某1信用卡，在陈某1被南京警方带走后又变卖陈某1的奥迪Ａ8轿车、抢走陈某1贵重物品，原判以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为由驳回该二部分诉讼请求，脱离了附带民事诉讼的价值，看似合理，实则违法。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判认定陈某1的鼻骨粉碎性骨折系陈某1自残所致，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陈某1所遭受的财产损失与本案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判不支持陈某1所提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陈某1鼻骨骨折需要医疗矫正，这是必然发生的，5万元后续治疗费用于法有据，亦在情理之中，原判判决驳回该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哲辉、方敏等人与被害人陈某1因新和公司经营事宜发生矛盾。2018年9月28日下午，被告人王哲辉与方敏等人经事先商量，以找到新投资人为由，将陈某1、胡某带至建德市新安江宾馆。当晚20时许，被告人王哲辉、方敏等人将陈某1、胡某带至宾馆房间内商谈，并阻止二人离开房间。其间，被告人王哲辉与被害人陈某1产生冲突，并殴打了陈某1的面部。次日6时40分许，新安江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上述人员带至派出所。因陈某1系网上逃犯，新安江派出所将其移交给南京警方；2018年9月30日，南京警方在对陈某1进行入所检查时发现其鼻骨骨折，后经鉴定，陈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王哲辉、方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1未因鼻骨骨折就医，未实际产生医疗费用。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胡某、洪某、毛某、付某、高某、李某、潘某、陈某2、侯某、单某的证言；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及手机数据提取光盘；鉴定意见及司法鉴定会诊单、影像会诊报告、ＣＴ检查报告、入所健康检查表；工商登记材料、股东大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民事判决书、借条、仲裁书，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出警记录、报警单详情，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王哲辉、方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根据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认定陈某1有自残行为不当，认定无证据证实陈某1鼻骨骨折系王哲辉的殴打所致不当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1）综合李某、毛某、付某、高某的证言及王哲辉的供述，能够确认陈某1在被非法拘禁期间，确有用器物砸打自己的行为，但砸打的部位是头部，并非面部，且该砸打行为的力度不大，主要是为了发泄当时的情绪，故不宜认定为自残行为。（2）综合洪某、李某、付某的证言和王哲辉供述，能够确认王哲辉在与陈某1发生冲突后，殴打过陈某1鼻部，陈某1鼻骨骨折系王哲辉殴打行为所致。综上，原判认定陈某1有自残行为、认定证实陈某1鼻骨骨折系王哲辉的殴打所致的证据不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驳回要求王哲辉、方敏返还被夺走财物的诉讼请求不当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指控王哲辉、方敏犯非法拘禁罪，其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是因非法拘禁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物质损失；陈某1所提要求王哲辉、方敏返还被夺走财物的诉讼请求，所依托的刑事诉讼是抢夺或者其他侵犯陈某1财产权利的罪行，而非本案非法拘禁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诉请的成立要以相关犯罪行为被查证属实为前提，陈某1所称王哲辉、方敏抢夺其财物的行为尚未被证实为犯罪行为，依法不能支持相关诉请。综上，原判以该二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为由，判决驳回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原判驳回陈某1所提要求王哲辉、方敏赔偿5万元医疗费用和5万元后续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经查，陈某1被殴打致鼻骨骨折后实际并未就医治疗，并未产生医疗费用，故原判以陈某1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已实际支出5万元医疗费为由，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陈某1是否会产生后续治疗费用，要视鼻骨骨折恢复情况而定，若确实需要矫正治疗的，依法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以主张相关权利；在未实际产生后续治疗费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的情况下，原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驳回陈某1所提该二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陈某1的诉讼代理人所提相关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哲辉、方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改判支持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宏水 审判员  蒋祖峰 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