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3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穆春正，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捕前住址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青海，内蒙古若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亢志超，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吉林省梨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捕前住址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雷，河北天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春雷，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丽，女，1980年1月15日出生，河北省三河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捕前住址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莉、李莹莹，河北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明久，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吉林省双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双辽市，捕前住址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景岗，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冀唐北检二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春正、杨丽、亢志超、吴明久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春正、亢志超、杨丽、吴明久，辩护人青海、王春雷、贾春雷、李莉、李莹莹、高景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初至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穆春正、杨丽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河北省三河市省广州市非法经营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并向唐山等地销售。2019年7月至10月被告人穆春正、杨丽通过微信和邮寄的方式向被告人亢志超销售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价值人民币365047元；被告人穆春正、杨丽通过微信和邮寄的方式向被告人吴明久销售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价值人民币92350元；2019年初至10月被告人穆春正、杨丽通过微信、邮寄的方式向唐山市路南区的刘某、辽宁省葫芦岛市的赵某、唐山市迁西县的高丽娟等多人销售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价值人民币460406元。2019年10月2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穆春正、杨丽尚未销售的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扣押，被扣押药品的价值人民币1173150元。 2019年初至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亢志超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吉林省长春市非法经营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并向唐山等地销售。2019年7月至10月被告人亢志超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穆春正并提供邮寄地址，由被告人穆春正、杨丽将被告人亢志超购买的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邮寄给被告人亢志超或被告人亢志超的下线买家，被告人亢志超向被告人穆春正、杨丽购买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价值人民币365047元；被告人亢志超通过微信、邮寄方式向唐山市路北区的牛某、山西省阳泉市的付丽华以及微信号×××、×××等多人销售肉毒素等药品价值人民币100800元。2019年10月2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亢志超尚未销售的肉毒素等药品扣押，被扣押药品的价值人民币101940元。 2019年初至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吴明久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吉林省长春市非法经营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并向唐山等地销售。2019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吴明久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穆春正并提供邮寄地址，由被告人穆春正、杨丽将被告人吴明久购买的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邮寄给被告人吴明久或被告人吴明久的下线买家，被告人吴明久向被告人穆春正、杨丽购买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价值人民币87197元；被告人吴明久通过微信、邮寄的方式向唐山市路北区橡树湾小区佟禹婵以及微信号×××、×××等多人销售肉毒素等药品价值为人民币94642元；2019年10月2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吴明久尚未销售的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扣押，被扣押药品的价值人民币36930元。 被告人穆春正、吴明久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在指控的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穆春正、亢志超、杨丽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限制买卖的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明久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限制买卖的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四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四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穆春正、吴明久同意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建议判处被告人穆春正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吴明久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被告人穆春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青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穆春正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亢志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指控的金额过高，其构成坦白，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王春雷、贾春雷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亢志超犯非法经营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亢志超的非法经营数额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标准，被告人亢志超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只向刘某销售了价值约5000元的产品，不认识其他下线，没有参与分钱，其与穆春正不构成共同犯罪，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李莉、李莹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丽非法经营数额未达到情节严重标准，不构成本罪；即便构成本罪，其与穆春正不成立共同犯罪；即便成立共同犯罪，应认定其为从犯；另其提交了兴安县第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介绍信、杨凤海住院病历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人杨丽家庭情况。 被告人吴明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高景岗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明久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吴明久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初至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穆春正、杨丽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河北省三河市省广州市非法经营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并向唐山等地销售。2019年7月至10月被告人穆春正、杨丽通过微信和邮寄的方式向被告人亢志超销售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价值人民币357385元，向被告人吴明久销售上述药品价值人民币89590元；2019年初至10月被告人穆春正、杨丽通过微信、邮寄的方式向唐山市路南区的刘某、辽宁省葫芦岛市的赵某、唐山市迁西县的高丽娟等多人销售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价值人民币278390元。2019年10月2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穆春正、杨丽尚未销售的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扣押，被扣押药品的价值人民币983700元。被告人穆春正、杨丽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1341元。 2019年初至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亢志超、吴明久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吉林省长春市非法经营肉毒素、水光针等药品，并向唐山等地销售。2019年7月至10月，被告人亢志超、吴明久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穆春正购买上述药品并提供邮寄地址、产品数量等信息，由被告人穆春正、杨丽按照被告人亢志超、吴明久提供的购买信息将上述药品直接邮寄给被告人亢志超、吴明久的下线买家，或邮寄给被告人亢志超、吴明久后由被告人亢志超、吴明久售出；被告人亢志超以上述方式向唐山市路北区的牛某、山西省阳泉市的付丽华以及微信号×××、×××等多人销售肉毒素等药品价值人民币454245元，被告人吴明久以上述方式向唐山市路北区橡树湾小区佟禹婵以及微信号×××、×××等多人销售肉毒素等药品价值为人民币180601.88元。2019年10月2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亢志超尚未销售的肉毒素等药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01940元扣押，将被告人吴明久尚未销售的上述药品价值共计人民币36930元扣押。被告人亢志超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0849元，被告人吴明久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6120元。被告人穆春正、吴明久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扣押的肉毒素、水光针等物证，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微信交易截图、廊坊市行政审批局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人赵某、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穆春正、杨丽、亢志超、吴明久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穆春正、亢志超、杨丽、吴明久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限制买卖的物品，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穆春正、亢志超、杨丽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明久情节严重，其四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其四人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均成立。 对于辩护人李莉、李莹莹提交的用以证明被告人杨丽家庭情况的兴安县第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介绍信、杨凤海住院病历等证据，因其待证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杨丽所提其只向刘某销售了价值约5000元的产品，不认识其他下线，没有参与分钱，其与穆春正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李莉、李莹莹所提被告人杨丽非法经营数额未达到情节严重标准，不构成本罪，即便构成本罪，其与穆春正不成立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微信交易截图、廊坊市行政审批局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人赵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穆春正在无药品经营许可情况下经营国家限制经营药品，被告人杨丽在明知被告人穆春正实施非法经营行为情况下从事帮助联系买家、打包药品及对账等活动，所得赃款用于日常生活开销等，二被告人依法成立共同犯罪，犯罪数额为1709065元，属情节特别严重，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亢志超所提指控的金额过高，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王春雷、贾春雷所提被告人亢志超的非法经营数额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标准，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微信交易截图等书证，证人牛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吴明久经营国家限制经营药品数额共计人民币556185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亢志超所提其构成坦白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王春雷、贾春雷所提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青海、王春雷、贾春雷所提被告人穆春正、吴明久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实施非法经营犯罪行为，侵犯了国家限制买卖物品的市场管理制度，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情节特别严重，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穆春正、吴明久自愿认罪认罚，故可依法对其二人从宽处理；被告人亢志超系坦白，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丽当庭自愿认罪，故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穆春正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5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亢志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4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4年4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明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穆春正、杨丽违法所得人民币181341元，追缴被告人亢志超违法所得人民币90849元，追缴吴明久违法所得人民币36120元，上缴国库。 六、对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十部予以没收，对已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肉毒素、水光针、玻尿酸等药品、医疗器械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赵 宁 人民陪审员  宋卫鹏 人民陪审员  张 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 硕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