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现住太原市。上诉人孟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年9月24日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要求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的位于太原市××区房屋,属于上诉人与其他子女的共同财产,上诉人无权单方过户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判决错误。上诉人与丈夫孙玉鹏共生育二女一子,分别为长女孙庆华、次女孙庆云、儿子即被上诉人孙某。2011年10月21日上诉人与孙玉鹏共同购买涉案位于太原市××区房屋一套(以下简称煤海湾房屋),孙玉鹏于2012年3月去世。后被上诉人为了得到该房屋,承诺与上诉人一起居住,并照顾上诉人的生活起居,但要求上诉人将煤海湾房屋在物业办理过户手续,更名为被上诉人。煤海湾房屋属于上诉人与三继承人共同共有,上诉人无权单方处置,因此上诉人将该房屋过户并在物业更名的行为是无效的,上诉人要求变回原登记,更正该错误行为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判决认为该房屋没有办理房屋权属证明,不应得到支持是判决错误。涉案房屋属于单位福利房,只是暂时没有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但并不是没有权属证明,该房屋产权清晰。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房屋所有权的凭证,但不是唯一凭证,本案中物业登记是房屋所有权的重要证明,影响所有权的正常行使,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变更登记的诉求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判决错误。二、煤海湾房屋的钥匙是上诉人居住的必需品,一审法院认为钥匙可以复制,不支持上诉人返还钥匙的判决不能令人信服钥匙是房屋的必备品,从该意义上看,它不只是一个物品,而是正常居住的保证。一审判决认为其可复制的判决没有考虑到钥匙的真正含义,并且被上诉人经常殴打上诉人,上诉人的正常,生活和人身安全都受到威胁,让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家门钥匙,完全不可能达到一审判决所说的照料,而是将上诉人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该判决不符合常理,不符合法理。三、10500元系上诉人位于煤管局仓库××楼房屋的租赁费用,系该房屋的收益,应该得到支持。2020年9月6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位于煤管局仓库××楼房屋擅自进行出租,共收取租金10500元。因出租没经过上诉人同意,在社区人员的协调下,上诉人将10500元退还给承租人,该10500元系涉案房屋的收益,被上诉人无权取得,应予以返还,上诉人的诉求应该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与事实相悖、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和作为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孙某辩称，一、1998年我结婚,父孙玉鹏,母孟某答应我及我的爱人给我们买一套房，所以结婚只给我买了个电视机就不管了。占我二姐孙庆云单位分房指标,父母全额付款买了一套下元煤气化前进路小西区的住房,说是买给我们的婚房。但办房产证时我二姐办成了她的户名。我没说什么便给她腾了房。二、父母身体不太好,母不会做饭,在下元前进路煤气化小西区和我们共住了七年。七年间一切开销都由我们支付，包括母亲降糖药(用我和我爱人的医保卡买)。家务由我爱人承担(做饭、买菜、洗衣、打扫家),当时我父母和我告诉我爱人攒下的钱也是留给我们的。三、煤海湾五号楼701房首付是我交的共13万,其中10万是我父亲给我买我单位房用的钱。四、父亲逝后,我的孩子上初中,我在租的房子里照顾我母亲两年,加上之前的七年共九年。这九年的家里的开销一直是我们负担。所以煤海湾的房子是由我和父母共同攒钱买的。五、孩子上高中后,母亲回煤海湾单独住了两年,没有人陪她。2015年母亲让我回去把煤海湾五号楼701在物业过户给我，并答应继承我父亲的遗愿,把煤管局仓库北营南路二号楼二单元303房赠给我。六、孩子高考完我就搬回煤海湾陪老人住了三年。三年中母亲付(水、电、物业、暖气)费、煤气费,吃喝由我承担(包括做饭、买菜、洗衣、打扫家)。现在母亲居住在煤海湾××楼,我被母亲和姐姐于今年6月18号赶出来,在外租房住。七、我没有打过母亲,她吃完饭要下楼晒太阳,楼下老人可以作证。八、为了返还钥匙,说我拿钥匙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那么轮流陪母亲四个月,怎么敢要求我陪,这是自相矛盾的。九、煤管局仓库北营南路二号楼二单元303,母亲不想管租房的事让我租的。我两贴租房公告,楼下老人都可以作证。十、我刚搬出来,就要求轮流陪并摊钱,还要告到法院收回房子。那么我管的这么多年又算什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将被告位于××路电梯房一套归还原告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返还房屋钥匙。2、判决被告归还属于原告名下的位于煤管局仓库××楼的房屋的钥匙、煤气卡、电卡、水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孟某系被告孙某之母。原告提供一份2011年10月21日加盖山西煤矿矿用安全产品检验站印章的《检验站购房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本人自愿购买山西××站商品房一套(面积135.66平方米,单价3650元,总价495159.0元,即原告所诉的××路电梯房),购买人为原告,代理人签字处为“张国良”。原告称,该房屋系其单位分配的福利房,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但2017年因被告承诺照顾原告生活起居而将该房屋过户给被告,现要求被告将房屋归还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返还房屋钥匙。现原告在该房屋内居住,被告已从该房屋内搬出，但持有该房屋钥匙三把,被告称如原告不要求其再看原告则同意返还钥匙。另查明,2019年9月6日被告将位于太原市××路房屋(即原告所诉煤管局仓库2号楼3单元303号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吴之伟,租期1年,年租金10000元,押金500元。2020年8月19日被告收取了吴之伟交付的2020年9月6日至2021年9月6日房租10000元及水费240元,并出具了收条。原、被告均称该房屋系原告与其丈夫(已去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本案庭审结束后,2020年9月10日原告与吴之伟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达成协议,原告当日通过社区工作人员将被告孙某收取吴之伟的10500元(包括前述被告收取的2020年9月6日至2021年9月6日房租10000元及押金500元)退还吴之伟,吴之伟搬离了房屋，并将被告与其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被告出具的收条、电卡、燃气卡、小区门禁卡2个、房屋钥匙3把交给原告。原告现要求被告返还1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原告要求被告将位于××路电梯房归还原告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被告已从该房屋中搬出,现原告在该房屋内居住,且该房屋并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故对原告前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房屋钥匙,考虑到原、被告系母子关系,原告年事已高且身患多种疾病,在本院另案诉讼要求被告尽赡养义务,被告持有钥匙可以对原告给予生活照料,且钥匙实际中可以复制,故以不返还为宜。其次,原告要求被告归还煤管局仓库2号楼3单元303号房屋的钥匙、煤气卡、电卡、水卡,庭审结束后原告已从房屋承租人吴之伟处收回前述物品,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结束后,原告在将被告从吴之伟处收取的10500元退还吴之伟后,取回前述物品,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0500元,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孟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孟某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位于太原市××区房屋系上诉人与其丈夫(已去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未进行房产权属登记。现由上诉人居住。且上诉人的丈夫去世后，未发生继承，该房现属于权属不清。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案涉房产归还上诉人并归还钥匙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位于煤管局仓库××楼房屋租金10500元，由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向租户返还租金后向被上诉人索取租金，本院审理时，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愿意将租金返还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将煤管局仓库2号楼3单元303号房屋租金10500元返还上诉人。综上所述，孟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孙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孟某返还租金10500元。三、驳回上诉人孟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清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二项费用均由上诉人孟某预交）由上诉人孟某负担150元，由被上诉人孙某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华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 二O二O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段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