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显阜，男，汉族，出生于1956年3月1日，住址青岛市**。 委托代理人朱顺礼，山东顺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西路**。 法定代表人姜德志，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建，青岛市不动产交易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任岩磊，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婷婷，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王利福，男，汉族，出生于1948年1月18日，住址青岛市**。 原审第三人王宸，男，汉族，出生于1988年11月29日，住址青岛市青岛市**。 委托代理人江超，山东中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洁，女，汉族，出生于1970年10月9日，住址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上海路**戊 法定代表人黄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延兴，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显阜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青岛自然局），原审第三人王利福、王宸、杨洁、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房产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3行初125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在第27法庭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显阜及委托代理人朱顺礼，被上诉人青岛自然局出庭负责人王建及委托代理人任岩磊，原审第三人王利福，原审第三人王宸之委托代理人江超，原审第三人杨洁，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延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市北区××环路××单元401户，系1998年青岛市棚改指挥部对威海路以西路段（含云门二路49号）进行拆迁改造后的安置房屋。1998年11月5日签订的《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载明原被折迁房屋承租人为李秀兰（已故），户主为温显阜，应安置人口三人。第三人王利福系李秀兰、王玉镖的儿子。 原审另查明，《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历史遗留棚户区（片）改造移交问题专题会议确定事项》中载明，“对需要办理房产证及相关业务的居民和单位，采取市区两级负责制。属于市政府确定改造的剩余棚户区（片）居民和单位办理有关手续时，由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负责审查，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有关区政府要确定主管部门，负责对本区剩余棚户区（片）居民、单位办理有关手续进行审核，报经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审查后，由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被拆迁居民或单位办理房产证等手续时，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根据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审核意见和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材料，按原剩余棚户区（片）改造的相关程序和条件，依法为居民办理房屋登记手续。”青岛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不动产登记申请书、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盖章确认。并在庭审中认定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公房拆除的被拆迁人为承租人李秀兰。被告按照上述规定的要求，对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和王利福（作为被拆迁房屋继承人）提出的不动产登记申请办理了产权登记并发放鲁（2019）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35674号不动产权证。2019年6月3日，王利福领取了上述不动产权证，并于当日将争议房屋赠与其子王宸办理赠与转移登记，被告发放鲁（2019）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35970号不动产权证。后王宸向杨洁借款70万元以该房屋为抵押，2019年6月10日办理抵押登记，杨洁取得鲁（2019）青岛市不动产证明第0031073号不动产权证明。原审又查明，1998年11月13日，原告温显阜一家入住争议房屋，并于2000年10月26日办理户籍登记。现争议房屋由温显阜一家居住使用。原审再查明，原告温显阜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证据中的日期为2002年8月2日的《情况说明》中“青岛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产权办理专用章”和“青岛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动迁安置处”印章的形成时间，书面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印章上是否真实，以及是否在空白纸上先盖好章后打印的内容进行鉴定。我院鉴定中心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因鉴定材料局限无法作出检验意见于2020年8月12日予以退鉴。后本院再次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申请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费，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2日再次退鉴。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1996年）第6条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合法所有人（包括房屋所有权人、行政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管理人）和被拆迁房屋的合法使用人（包括公有房屋承租人和私有房屋承租人）。本案中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为李秀兰，按照上述规定应为被拆迁人。原告对第三人王利福与李秀兰的身份关系以及由继承而获得产权登记资格有异议，应通过其他途径对此进行确认。现原告提交的证据对原告具有争议房屋的产权权属资格无法确定，对被告登记材料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其不真实或内容虚假。房屋行政登记机关对拆迁时原告是否应当属于被拆迁人并不属于被告的职能审查范围。被告根据第三人王利福的申请及有权部门盖章确认的申请产权证明等材料，向其核发涉案房屋房产权证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向王利福核发的鲁（2019）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35674号《不动产权证》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显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承担。 上诉人温显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首先，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三个误区，具体表现为:误区一，原审认为，本案中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为李秀兰，应为被拆迁人。实际上，拆迁安置的对象是房屋的使用人，使用人可能是房屋的所有人，也可能是房屋的承租人等，其他实际使用人(例如上诉人温显阜)也是被拆迁人。误区二，“又查明，1998年11月13日，上诉人温显阜一家入住争议房屋，并于2000年10月26日办理户籍登记。现争议房屋由温显阜一家居住使用”。实际上，李秀兰为名义承租人，但非为户主。1978年上诉人即入住云门二路实际使用并缴纳房租。婚后，妻女都在此落户并实际居住。1998年11月5日上诉人温显阜才与棚改指挥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分得涉案房屋并缴纳超面积安置费和购买房屋产权价款。房屋交付后一直由温显阜居住、户籍也迁入房屋内。误区三，“原告对第三人王利福与李秀兰的身份关系以及由继承而获得产权登记资格有议，应通过其他途径对此进行确认。现原告提交的证据对原告具有争议房屋的产权权属资格无法确定”。二、关于退鉴问题。两次退鉴皆与上诉人无关。正是被上诉人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属青岛市不动产交易中心的阻挠(不让调取检材)和一审法院的不作为(应出具调档手续)导致无法鉴定，而淮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受设备影响做不了鉴定。三、关于房屋行政登记机关职能审查范围问题。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十九条、而十二条，《房屋登记办法》第是一条、十八条、十九条、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三十四条的规定，充分说明了不合法的错误登记既属于被上诉人的职能审查范围，也属于法院的审查范围。四、证据存在明显瑕疵。首先，原审第三人王利福没有如实陈述该房在拆迁前后的登记材料。其次，被上诉人在审核材料时严重失职，甚至协助王利福弄虚作假，被上诉人在审核材料时应该严格把关却怠于失察。五、相关法律规定。1、根据民诉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由单位出具的证明，如仅仅加盖单位印章，却无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的，不符合证明材料形式要件。2、关于争议印章是否是虚假印章的问题，是否能够代表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面对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如通过申请鉴定或者提供其他证据，已证明争议印章与备案印章、正在使用的印章不一致，应当由主张争议公章真实乙方继续举证责任。3、关于新旧法律规范适用规则。应当实体问题适用旧法，程序问题适用新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撤销为原审第三人颁发的产权证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青岛自然局辩称：被上诉人颁证行为程序合法，符合规定。根据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陈述，涉案房屋系安置补偿房屋，承租人为李秀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利福述称，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杨洁述称，请求法庭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述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辰述称：一、被诉房屋登记程序合法，主管部门已经依法履行审查职责，所依据材料确实充分，房屋登记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利用李秀兰年迈之便，恶意代签，混淆事实，谋取不当利益。三、上诉人提起本案最根本的依据是拆迁协议落款处有上诉人盖章，但该内容不足以导致拆迁协议的权利主体存在争议，即便是存在争议，拆迁协议作为合同，在发生争议时，也可根据所适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真实意思。四、拆迁协议上记载的上诉人户口信息与实际不符，再次体现了上诉人在代签拆迁协议过程中故意混淆户籍，意图谋取不当利益。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随案卷移送本院。关于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证据中的日期为2002年8月2日的《情况说明》中“青岛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产权办理专用章”和“青岛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动迁安置处”印章的形成时间，书面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印章是否真实，以及是否在空白纸上先盖好章后打印内容进行鉴定的问题。在原审过程中，因为鉴定材料局限，以及上诉人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缴费等原因，鉴定机构两次予以退鉴。二审中，上诉人再次申请鉴定。经审查，《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历史遗留棚户区（片）改造移交问题专题会议确定事项》中载明，“市城乡建设委仍作为剩余棚户区(片)遗留问题处置的主管部门，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负责行政裁决及日常监督管理工作，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承接主体具体办理相关业务，相关档案、财务资料、剩余房屋等于2015年12月1日前办理交接完毕。”据此，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历史遗留棚户区改造的承接主体，具体办理相关业务，其在二审庭审中，已经认可《情况说明》的事实，并确认李秀兰承租人，也是合法的被拆迁人，房屋是安置给李秀兰的。据此，该《情况说明》鉴定结果对案件事实并无实质影响，对于上诉人再次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对证据的认定本院与原审法院相同，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1996年）第6条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合法所有人（包括房屋所有权人、行政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管理人）和被拆迁房屋的合法使用人（包括公有房屋承租人和私有房屋承租人）。另外，《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历史遗留棚户区（片）改造移交问题专题会议确定事项》规定，市城乡建设委仍作为剩余棚户区(片)遗留问题处置的主管部门，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负责行政裁决及日常监督管理工作，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承接主体具体办理相关业务。 经审查，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为李秀兰，确定其为被拆迁人并无违反前述规定。另外，依照《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历史遗留棚户区（片）改造移交问题专题会议确定事项》，本案原审第三人市建投公司系具体办理相关业务的单位，其对原审第三人王利福的登记申请书、拆迁安置协议进行盖章确认，并在案件庭审中再次明确李秀兰承租人，也是合法的被拆迁人，房屋是安置给李秀兰的。据此，原审第三人王利福作为李秀兰的继承人，提交申请材料齐备，被上诉人为其办理涉案登记，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温显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管筱笛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张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