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俊倩。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得生，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梦阳，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波，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俊倩因与被上诉人王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俊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蒋俊倩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蒋俊倩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基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要求王益返还房屋，这也是蒋俊倩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应有之义。二、对比蒋俊倩2017年5月底出借给王益夫妻使用涉案房屋时的状态与原审2020年3月6日法庭辩论终结乃至一审判决作出时的状态，借用合同依据的状态均已经发生实质改变。(一)王益与蒋俊倩弟弟蒋俊强女儿蒋语欣已经在金庭镇报名上小学，蒋语欣因上学借用房屋的需求已经不存在。(二)王益与蒋俊倩弟弟蒋俊强的婚姻已经无可挽回，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2020年9月23日，王益与蒋俊强已经通过吴中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三)王益与其母亲邓春娥到蒋俊倩单位闹事并殴打蒋俊倩，其行为有悖于蒋俊倩出借房屋的目的，王益一方伤害蒋俊倩的行为也使得借用关系所依据的状态发生实质改变。(四)蒋俊倩2017年5月底将涉案房屋出借时的出借对象是弟弟蒋俊强及王益，而非单独出借给王益一人使用。王益在2019年3月就擅自更换了涉案房屋的门锁，蒋俊倩的弟弟蒋俊强自2019年3月就无法进入涉案房屋居住。(五)从解决双方纠纷的角度考量，蒋俊倩同意对王益与蒋俊强夫妻在房屋装修上的投入进行相应补偿，但应当扣除已经使用期间的折旧部分。同时关于房屋所涉及的装修款，王益已经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基于上述因素，蒋俊倩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王益理应返还涉案房屋。王益辩称，1.对蒋俊倩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因为涉案房屋早就收到了姑苏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公告，执行程序将导致房屋所有权的转移。2.蒋俊倩的所有权只能对抗无权占有，不得对抗有权占有。王益的有权占有是基于对房屋的共同投资，蒋俊倩需要对王益进行经济补偿。投资关系清算前王益不应搬离房屋。蒋俊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蒋俊倩与王益之间关于郡未来花苑14幢2404室的借用关系，王益立即搬离并归还郡未来花苑14幢2404室给蒋俊倩；2、判令王益支付蒋俊倩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郡未来花苑14幢2404室期间的损失（参照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标准按3500元/月计算）；3、诉讼费由王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9日，蒋俊倩与苏州新城万瑞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蒋俊倩购买苏州新城万瑞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公安门牌号为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新城郡未来花苑14幢2404室的商品房，建筑面积142.8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10.391平方米，分摊的共有建筑面积32.453平方米，房屋总价1905163元，买受人采用贷款方式付款，首期支付总价款的25.05%，其余部分房价款由买受人贷款支付。双方确认该套房屋应缴首付款为477163元，其中347163元由王益于2015年12月19日转账至苏州新城万瑞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房屋余款由蒋俊倩向中国银行吴中支行贷款支付，由蒋俊倩按月归还贷款。2016年11月18日，苏州新城万瑞房地产有限公司交付上述房屋，经结算，房屋总价款1903696元，苏州新城万瑞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蒋俊倩。2016年11月29日，蒋俊倩在物业代收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物业服务费、公共设备运行费、装修垃圾清运费、车位服务费合计5146.1元。2017年8月24日，涉案房屋登记在蒋俊倩名下。蒋俊倩称房屋交付后，其没有居住使用，而是由蒋俊强夫妇进行装修，并于2017年5月底向其借用涉案房屋居住使用，双方于2017年5月底就涉案房屋形成借用关系。347163元是其向蒋俊强夫妇的借款，其在购买房屋后已陆续归还，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蒋俊强已不在该房屋内居住，且蒋俊强夫妇已经过几次离婚诉讼，感情已经破裂，其不存在出借房屋给王益使用的基础，故其要求解除借用合同关系，王益归还涉案房屋。关于房屋权属、款项的归还情况，蒋俊倩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业服务费电子发票，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契税缴款书，燃气表安装发票，物业费、公共设备服务费、垃圾清运费发票，证明除房款外，涉案房屋的契税、物业服务费等均是蒋俊倩缴纳。2、借条1张、银行存款小票14份、支付宝转账明细13份、微信转账凭证21份，证明其陆续归还借款给蒋俊强夫妇，其中蒋俊强向案外人赵倩倩借款230000元，鹿建国作担保，其于2016年10月24日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11月19日转账140000元给鹿建国，帮蒋俊强归还借款合计240000元后收回了借条原件，该款包含在其向蒋俊强夫妇的还款金额中。借条内容为：今向赵倩倩借人民币23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人蒋俊强，担保人鹿建国。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为：2016年2月21日，蒋俊倩转账1000元给蒋俊强；2016年3月3日，蒋俊倩转账450元给蒋俊强；2016年3月6日，蒋俊倩分别转账1600元、500元给蒋俊强；2016年4月7日，蒋俊倩转账650元给蒋俊强；2016年6月22日，蒋俊倩转账1000元给蒋俊强；2016年7月13日，蒋俊倩转账500元给蒋俊强；2016年8月31日，蒋俊倩转账1600元给蒋俊强；2016年12月19日，蒋俊倩转账5000元给蒋俊强；2016年12月20日，蒋俊倩转账5000元给蒋俊强；2017年1月4日，蒋俊倩转账1000元给蒋俊强；2017年1月6日，蒋俊倩转账2400元给蒋俊强；2017年1月12日，蒋俊倩转账500元给蒋俊强；2017年1月17日，蒋俊倩转账5000元给蒋俊强；2017年1月18日，蒋俊倩转账2500元给蒋俊强；2017年1月19日，蒋俊倩转账1500元给蒋俊强；2017年1月27日，蒋俊倩分别转账5000元、5000元给蒋俊强；2017年2月2日，蒋俊倩分别转账300元、500元给蒋俊强；2017年2月4日，蒋俊倩转账300元给蒋俊强；2017年2月7日，蒋俊倩转账1030元给蒋俊强；2017年2月10日，蒋俊倩转账601元给蒋俊强；2017年2月15日，蒋俊倩转账1000元给蒋俊强；2017年3月3日，蒋俊倩分别转账5000元、5000元给蒋俊强；2018年12月8日，蒋俊倩转账2800元给蒋俊强；2018年12月20日，蒋俊倩分别转账590元、2278元给蒋俊强；2018年12月22日，蒋俊倩转账1700元给蒋俊强；2019年6月25日，蒋俊倩转账500元给蒋俊强；2019年7月3日，蒋俊倩转账11300元给蒋俊强；2019年7月21日，蒋俊倩转账900元给蒋俊强；2019年7月23日，蒋俊倩转账3000元给蒋俊强；2019年8月13日，蒋俊倩转账1100元给蒋俊强。另，蒋俊倩称其还通过银行现金存款的方式还款，于2016年6月24日存款6000元给蒋俊强，2016年6月27日存款两次合计20000元给蒋俊强，2016年7月30日存款8000元给蒋俊强，2016年8月1日存款10000元给蒋俊强，2016年8月8日存款9000元给蒋俊强，2016年8月10日存款10000元给王益，2016年8月23日存款10000元给蒋俊强，2016年9月1日存款10000元给蒋俊强，2016年12月28日存款3000元给蒋俊强，2017年1月3日存款3000元给蒋俊强，2017年1月12日分别存款1900元、100元，2017年11月5日现金存款2600元给王益。上述转账金额合计79099元，现金存款93600元，合计172699元。3、吴中区金庭宝宝乐母婴用品商店、苏州市强宇锁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蒋俊强夫妇经营母婴店，蒋俊强还是苏州市强宇锁具有限公司的股东，可以向银行申请贷款，并非没有贷款资格。4、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王益与蒋俊强购买了吴中区金庭镇金庭路105号8幢301室房屋，因该房屋距离越溪较远，王益女儿就读幼儿园不方便，王益上班也不方便，所以借用蒋俊倩的房屋。5、安全教育平台信息，证明王益与蒋俊倩的女儿现就读于越溪的西交利物浦大学附属幼儿园大班国内二班，距离王益位于金庭镇的房屋较远，因而借用蒋俊倩的房屋。6、通话录音及相应文字记录，证明王益与蒋俊倩弟弟蒋俊强诉讼离婚，王益不让蒋俊强进入涉案房屋，蒋俊倩因此于2019年7月1日报警，要求王益搬离涉案房屋。7、蒋俊倩同事出具的事件回顾记录，证明王益及其母亲到蒋俊倩单位闹事，王益与蒋俊倩弟弟蒋俊强处于诉讼离婚状态，所以其要求解除借用合同关系。经质证，王益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自2019年5月之后的物业费不是蒋俊倩交的，专项维修基金、契税等的交款人并非蒋俊倩。对证据2中的借条不予认可，蒋建强没有做任何生意，不可能因生意周转去借款。蒋俊倩没有提供出借人交付借款给蒋俊强的记录，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必须款项交付才生效。另外，其也没有看到鹿建国承担担保责任帮蒋俊强归还借款的凭证，而蒋俊强与王益处于离婚状态，故其认为该借条系蒋俊强虚构债务。对银行存款小票不予认可，从存款小票上看不出存款情况，存款小票实际系其存款的票据，但其曾住在蒋建强家里，蒋建强捡到了其的存款小票，蒋俊倩就拿来作为证据，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蒋俊倩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其中有20几笔转账时间比较集中，同一天转账两笔钱，不符合常理，比如2016年3月6日，蒋俊倩上午转账1600元、下午转账500元，且转账记录中多次出现601元、1030元这样的数字，也不符合还款常理。其认为款项的性质很可能是赠予零花钱的行为，并且根据蒋俊倩提供的转账记录，转账对象均是蒋俊强，并不是像蒋俊倩所称的向蒋俊强夫妇还款。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经营母婴店没有公积金和社保，不排除合伙买房的正当性，且无论是否贷款不影响合伙投资购房。蒋俊强是某公司股东与银行是否批贷款没有关联，股东丧失清偿能力，银行也不会放款。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不动产登记信息不能反映借款合同的发生与生效，不过当时与蒋俊倩合伙买房确实是为了女儿就读。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因女儿可以就近读书，其才与蒋俊倩购买房屋。证据6反映的内容不完整。当时蒋俊倩通知物业断水断电，导致其女儿发烧，其报警，公安做工作后，蒋俊倩才通水通电。实际情况是蒋俊倩的弟弟蒋俊强从不回家，即便其要求蒋俊强回家，蒋俊强依然在外赌博等从不回家看女儿。对证据7不予认可，在记录上签字的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且该记录与本案无关。王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和售楼处的工作人员聊天，售楼人员表示当时是王益要买房子，以蒋俊强姐姐的名义作贷款。对方在微信中称“我记得很清楚的，当时本来是，想起那个，老公那个是姓蒋的吗，想写他名字的，后来因为他那个征信有问题，贷款根本贷不了，然后你们当时买房子是必须要买的吗，所以说写了就是他姐姐一个人单独的名字，他那个姐姐好像叫什么，蒋俊倩是一个好像是做老师的那个，我记得”。2、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其装修的，其支付了装修款140000元，并且2017年的物业费全部是由其交纳的。经质证，蒋俊倩对证据1不予认可，其无法核实双方的主体身份，并且蒋俊倩在聊天中进行了诱导性发问，其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王益交物业费只能说明王益借用蒋俊倩房屋支付了相应的物业费。审理中，蒋俊强到庭陈述，郡未来花苑14幢2404室房屋是其姐姐购买的，向其和王益借款340000元，当时其拿着王益的银行卡陪同姐姐到售楼处刷卡给开发商。340000元的大部分是其父母给其，其让王益存起来的。其和王益大部分时间是住在王益父母家的。2017年，其表姐家的孩子在西交利物浦读幼儿园，说学校相对好一些，让其的女儿也来一起就读，所以借用了姐姐的房子，其和王益出钱装修并购买了家具。当时其算了一下，如果自己租房租金一年也要3万左右，其简单装修花了十几万，钱大概差不多。双方没有约定借用的固定期限，也没有说不住了以后房屋装修残值如何处理，因为是自己人，所以没有算的那么细。后来，姐姐蒋俊倩的还贷压力比较大，所以还款比较零散。其是父母所经营公司的股东，其想投资要点利润，所以向赵倩倩借款，现在这笔借款还掉了。自2019年4月起，王益换掉了涉案房屋的钥匙，其不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王益对蒋俊强的陈述不予认可，表示蒋俊强玩微信红包翻倍的，比如对方发290元过来，如果输了就要返还对方580元，因为蒋俊强赌博，所以在微信上转来转去，而且只有归还赌债才会出现比较奇怪的还款金额。另查明，2019年9月8日，王益提起诉讼，要求与蒋俊强离婚，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建立了一定的夫妻感情，双方因生活琐事争执，蒋俊强在外赌博欠下债务导致夫妻感情有所影响，如双方加强沟通、交流，尚有和好可能，因此判令不准王益与蒋俊强离婚。蒋俊倩认为其和蒋俊强是姐弟关系，因蒋俊强和王益的女儿在越溪读书，而王益和蒋俊强原先居住的房屋在西山，距离西山较远，所以才产生了房屋的借用关系，现蒋俊强和王益两次诉讼离婚，婚姻关系破裂，蒋俊强也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王益也曾到其单位闹事，其认为借用关系的基础已不存在，故其要求解除借用关系。对此，王益认为即便有借用关系存在，借用关系的基础、事实状态并未发生改变，王益的女儿仍然在越溪读书，且王益和蒋俊强并未离婚，蒋俊倩要求解除的理由不存在。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蒋俊倩提供网页截图，证明同地段类似房屋的月租金为3000余元，因此其主张占用使用费按照3500元/月计算。经质证，王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既然蒋俊倩主张是借用合同，则借用合同是无偿的，不应主张占有使用费。以上事实，由蒋俊倩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契税缴税凭证、增值税发票、借条、银行存款小票、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通话录音、银行交易流水、装修委托单、安全教育平台信息，王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一审法院制作的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位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郡未来花苑****房屋登记的不动产权人为蒋俊倩，该房屋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蒋俊倩与出卖人签订，系以蒋俊倩的名义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并由蒋俊倩归还贷款。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蒋俊倩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而王益基于其向出卖人账户支付部分首付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蒋俊倩、王益之间系合伙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王益有关合伙买房与按份共有涉案房屋的抗辩不予采信。通常而言，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但实践中，亦存在当事人之间基于合同对不动产的使用、收益等事宜进行约定，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本案中，蒋俊倩诉称其与蒋俊强系姐弟，王益与蒋俊强系夫妻，王益及蒋俊强的女儿因就读需要借用涉案房屋，其与王益存在房屋借用合同关系。而王益对其抗辩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亦不能提供证据反驳蒋俊倩的主张，基于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状态，蒋俊倩上述有关借用合同关系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蒋俊倩同意由王益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但未约定使用期限，且王益与蒋俊强婚姻关系尚处于存续期间。王益与蒋俊强为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蒋俊倩对装修情况知晓并同意，且王益居住在涉案房屋有用于女儿读书之需。基于涉案房屋的借用用途、王益对借用房屋的装修投入及两者间的亲属关系等综合考量，蒋俊倩出借给王益使用涉案房屋时所约定的借用合同依据的状态并未实质改变，蒋俊倩主张解除借用合同关系，要求王益迁出涉案房屋，条件尚未成就，故对蒋俊倩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王益与蒋俊倩就借款347163元的事宜，非本案一并处理范围，由双方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蒋俊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元，由蒋俊倩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蒋俊倩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苏州市吴中区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入学工作意见》，证明王益与蒋俊强的女儿蒋语欣借用房屋的需求已不存在。2.（2018）苏0506民初10615号案件民事起诉状、撤诉申请、口头裁定笔录，证明王益第一次起诉要求与蒋俊强离婚。3.（2019）苏0506民初8614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证明王益第二次起诉离婚。4.聊天记录、通话视频，证明王益准备第三次起诉离婚。5.（2020）苏0506民初5848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明王益在该离婚案件中确认女儿蒋语欣已经在西山中心小学上学。6.（2020）苏0506民初584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王益与蒋俊强已于2020年9月23日调解离婚。7.（2020）苏0506民初7978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传票，证明王益已就涉案房屋装修另行起诉。所以本案出借房屋的状态与出借时发生了实质变更，蒋俊倩可以解除借用关系，并要求返还房屋。王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离婚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王益主张的有权占有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是婚姻，而是共同的投资关系。共有的投资关系得不到补偿，王益不可能解除有权占有。王益在二审中提交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执2652号执行公告，证明法院要求任何人不得占有涉案房产，法院将采取强制搬离、强制搬迁、强制拍卖措施。蒋俊倩质证认为，姑苏区人民法院已经驳回王益关于涉案房屋的执行异议申请。执行案件与本案的返还原物纠纷不存在冲突的地方，执行案件中蒋俊倩所欠的的债务远远低于涉案房屋的价值。二审中，蒋俊倩向本院提交确认书，载明“蒋俊倩对于王益、蒋俊强夫妻对案涉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郡未来花苑14幢2404室房屋投入的装修金额14万元没有异议，承诺不会在相关案件中就房屋装修价值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对于王益、蒋俊强等人已使用期间的装修折旧由法院依法裁判。”蒋俊倩同时表示自愿放弃要求王益向蒋俊倩支付自起诉日至实际归还房屋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二审另查明：1.蒋俊强与王益之女蒋语欣已在西山中心小学就读，2020年9月23日王益与蒋俊强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王益二审自认其已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王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蒋俊倩，要求蒋俊倩返还房屋投资付首付347163元及装修款14万元。上述事实，由开庭笔录、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登记的不动产权人为蒋俊倩。虽王益举证涉案房屋外被张贴执行公告，但该房屋尚未被采取拍卖措施及发生产权转移，蒋俊倩有权作为产权人提起诉讼。蒋俊倩主张王益与蒋俊强已离婚，双方的女儿在金庭镇的小学就读，不需要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王益已就房屋首付款及装修款另行起诉，王益借用房屋的基础已改变，应返还房屋。王益主张其占有房屋的基础是其对房屋的投资，因投资未清算，其有权继续占有房屋。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益能否以其对房屋首付款及装修的投入未结算为由占有房屋。本院就此认为，王益向出卖人账户支付首付款及装修房屋不足以证明其与蒋俊倩合伙购房。王益已就首付款和装修款另行起诉，蒋俊倩对于王益主张的装修款金额不持异议，首付款和装修款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双方另行处理。该纠纷的处理并非必须以王益继续占有房屋为条件。王益与蒋俊强已离婚，二人的女儿读书不需要使用涉案房屋，王益及女儿实际也已不在房屋内居住，王益已没有继续借用房屋实际需求。蒋俊倩出借给王益使用涉案房屋时约定的借用合同的状态已发生实质性改变，双方的借用合同关系应予解除，王益应将房屋返还给蒋俊倩。蒋俊倩在二审中同意放弃关于占有房屋损失的请求，系其对于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中的新证据，蒋俊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72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蒋俊倩与王益之间关于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郡未来花苑14幢2404室的借用关系；三、王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并将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郡未来花苑14幢2404室房屋返还给蒋俊倩；四、驳回蒋俊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元，由蒋俊倩负担63元，王益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元，由蒋俊倩负担63元，王益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