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 法定代表人：彭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萌，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市永新建材经营部，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蒲阳镇镇上游社区****/div> 经营者：陈波，男，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炳银，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晨晨，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永新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永新建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胡张映雪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成都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永新建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炳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永新建材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新建材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徐成友是成都建工公司材料员，办理结算超越其职权范围,徐成友与供方串通，其证言属于孤证。一审法院仅通过电话向徐成友核实案涉《材料收料凭证》及《对账单》，并不能确定案涉具体供货金额。2.永新建材经营部不能证明其在幸福世家二期项目中向成都建工公司出具772392元货物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幸福世家二期项目的供货总金额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永新建材经营部提交的幸福世家一期的《产品购销合同》无原件也未质证，一审法院未经成都建工公司的同意就将两份法律关系不同的《产品购销合同》进行合并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2.幸福世家一期项目早在2014年就办理竣工结算，该项目中永新建材经营部的材料款也于2014年结清，并不存在欠付情况,永新建材经营部并未举证证明成都建工公司尚欠其未结材料款，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3.成都建工公司在本案中已完成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 永新建材经营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成都建工公司陈述的事实不成立。成都建工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认可徐成友是材料员，徐成友签收结算后，付款应是成都建工公司的义务，而成都建工公司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不符合常理。 永新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都建工公司支付永新建材经营部材料款238741元；2．判令成都建工公司向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违约金（以238741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起按年息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成都建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5日，永新建材经营部（供方）与成都建工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为青砂、石粉砂、机砂、碎石（10-30mm），计量单位为立方米，数量分别为1000、500、500、500（备注：数量以需方实收为准），单价分别为110元、90元、100元、90元；二、供方负责运输至需方工地现场指定位置（都江堰幸福世家项目部）；三、误差按国家标准或相关规范执行，以需方验收后出具的正式收料凭证（需方两名材料验收员签字）为结算依据；四、每月25日核账，经需方审核后，供方提供核定金额的正规发票，需方于次月15日前支付80%的货款，剩余20%货款在供货完毕后3个月内付清。供方处为永新建材经营部盖章及陈波签字，需方处为成都建工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波签字。 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永新建材经营部向幸福世家项目总计供货1487125元。 2017年5月8日，永新建材经营部（供方）与成都建工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为中砂、机砂、米石，计量单位为立方米，数量分别为4000、1800、500，单价分别为115元、105元、95元，金额分别为460000元、189000元、47500元，备注：合同数量暂定，具体以需方现场实收为准，合同单价为含税价；二、供方负责运输至需方工地现场指定位置即：（都江堰幸福世家二期项目部）；三、供方送货到需方工地现场，供需双方以需方授权材料员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上的数据一致作为结算依据，需方制定收料人员：王小东、徐成友；四、先货后款，每月底核账，供需双方对账结算后，经需方两名材料员签字，提交项目负责人审核签字，交由需方公司相关部门审核通过后加盖需方印章的正式材料收料凭证方可作为最终结算凭证；五、全部货款支付至合同盖章单位指定银行及账号，在签订本合同时，供方已对本工程的资金情况作了充分了解，供方同意需方按照本工程建设单位资金到位情况给予货款的支付；六、供、需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约定，否则应赔偿无过错方的损失；若因供方原因，未能按时、准确的供货或未按合同约定地点供货，视为供方违约，需方有权按延期供货总额的3‰/天收取违约金（违约金在需方支付货款时抵扣），并有权终止合同、拒付货款。供方处为永新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陈波及委托代理人任福昌签字确认，需方处为成都建工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波签字确认。 2015年9月15日，幸福世家项目二期工程开工。2015年9月27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永新建材经营部向幸福世家二期项目总计供货772392元，并向成都建工公司出具了772392元的发票。 2013年8月26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成都建工公司分20次，共向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了2020776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徐成友核实，其身份为都江堰幸福世家一期及二期的材料员，本案永新建材经营部所提交的幸福世家一期项目供货总金额为148万余元的《材料收料凭证》7张及幸福世家二期项目供货总金额为77万余元的《对账单》9张均系其本人签字确认。另，经徐成友确认，王小东、魏波、陈琳等人亦在幸福世家项目中验收过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永新建材经营部能否就幸福世家一期、二期项目货款在本案中一起主张；2.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3.永新建材经营部供货的金额为多少；4.永新建材经营部是否有权主张违约金。 （一）关于幸福世家一期、二期项目货款能否在本案中一起主张的问题。 成都建工公司承建幸福世家一期、二期项目，向永新建材购买所需砂石等材料，且补签有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的主体均为永新建材经营部及成都建工公司，合同的客体均为砂石材料，合同的内容均为砂石买卖，系同一买卖合同关系，可以在本案中就上述项目货款一同进行主张。因此，对成都建工公司提出的案涉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同主张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的问题。 永新建材经营部向幸福世家项目供货后，成都建工公司在2013年8月26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分20次共向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了货款2020776元。成都建工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12月12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向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的总额为910776元的10笔货款，为幸福世家二期项目货款，幸福世家一期项目货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据此，幸福世家一期项目货款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一审法院经审查，成都建工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12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支付凭证中对款项用途备注为“料款”、“砂石款”、“砂石”，均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是用于支付幸福世家二期货款，成都建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之规定，成都建工公司2016年12月12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所支付的货款应优先抵充幸福世家一期项目货款。故对成都建工公司提出的幸福世家一期项目货款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永新建材经营部供货的金额为多少的问题。 永新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幸福世家一期材料收料凭证7张、幸福世家二期砂石结算对账单9张，证明其向成都建工公司共计供货2259517元。成都建工公司认为永新建材提交的供货凭证并未按合同约定加盖成都建工公司公章，且幸福世家二期项目仅提供了砂石结算对账单，没有提供供货凭证，均不能作为付款凭证，其主张仅收到58万余元的材料，而非永新建材经营部主张的供货金额。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成都建工公司员工徐成友进行核实，本案永新建材经营部所提交的幸福世家一期项目供货总金额为148万余元的7张《材料收料凭证》及幸福世家二期项目供货总金额为77万余元的9张《对账单》均系其本人签字确认。成都建工公司辩称永新建材经营部仅向其提供价值58万余元的材料，而其向永新建材经营部超付了33万元的材料款，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收料金额，且该辩称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对永新建材经营部提交的幸福世家一期项目有徐成友、陈琳签字确认的供货总金额为1487125元的7张《材料收料凭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永新建材经营部提交的幸福世家二期项目供货金额为772392元的9张《对账单》，徐成友确认系其本人签字验收，且就幸福世家二期项目货款，永新建材经营部向成都建工公司开具了772392元的发票，一审法院确认幸福世家二期项目供货金额为772392元。成都建工公司应向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的材料款为238741元（一期供货金额1487125元＋二期供货金额772392元-已支付货款2020776元），故永新建材经营部要求成都建工公司支付材料款238741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永新建材经营部主张违约金根据对等原则，按照合同约定的供方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因合同约定为按3‰/天收取违约金，永新建材经营部自愿将违约金下调为以238741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起按年息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成都建工公司认为合同并未就需方的违约行为约定违约责任，且本案中成都建工公司已经完成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对违约金不予认可。结合对上述第三个争议焦点的分析，永新建材经营部向成都建工公司供货2259517元，成都建工公司仅支付货款2020776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现成都建工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永新建材经营部要求成都建工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为逾期付款的损失即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起诉之日，计算标准应为：以未付材料款23874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3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都江堰市永新建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未付材料款23874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材料款23874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3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都江堰市永新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计2600元，由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永新建材经营部提交的2013年7月5日《产品购销合同》系复印件，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该份《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内容不予确认。 2017年5月8日《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结算、支付方式、及发票”部分约定：“所有款项支付之前，供方须先根据需方要求向需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开具后需及时传递给需方，待需方查验合格后才能作为付款依据……”。 成都建工公司在上诉状中述称：“幸福世家一期项目中都江堰市永新建材经营部的材料款也于2014年结清……”。 二审庭审笔录载明：“审：永新经营部是否自一期时就上述材料向你方进行供货？成都建工公司：永新经营部是有供货……”“审：2013年8月26日至2019年2与2日期间建工公司向永新经营部支付的款项为2020776元，扣除你刚才陈述的幸福世家二期项目的款项910776元，还剩100多万元是什么款项？成都建工公司：除幸福世家二期的910776元，剩余的支付的幸福世家一期项目的款项”。 二审庭审后，成都建工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都江堰市永新建材经营部在我公司幸福世家二期项目中已向我公司开具足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徐成友现为我公司员工，签订有任务期限的劳动合同。徐成友系我公司幸福世家一、二期项目部材料员，现幸福世家一、二期项目已竣工验收并办理结算完毕，但因还有后续相关收尾工作任需处理，故徐成友与我公司还未办理相关离职手续”等内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1.成都建工公司是否应向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案涉材料款和违约金以及相应数额的认定；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关于成都建工公司是否应向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案涉材料款和违约金以及相应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案中，永新建材经营部主张其与成都建工公司就幸福世家一期供货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期间永新建材经营部陆续向成都建工公司供货，成都建工公司亦陆续向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结合成都建工公司关于支付幸福世家一期货款的相关陈述，本院认定成都建工公司与永新建材经营部就幸福世家一期项目存在砂石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关于成都建工公司上诉主张徐成友是成都建工公司材料员，办理结算超越其职权范围,《材料收料凭证》及《对账单》不能确定案涉具体供货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先货后款，每月底核账，供需双方对账结算后，经需方两名材料员签字，提交项目负责人审核签字，交由需方公司相关部门审核通过后加盖需方印章的正式材料收料凭证方可作为最终结算凭证”，但永新建材经营部述称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永新建材经营部将送货单交材料员，由材料员向项目部请款后支付，并提交徐成友签字的《材料收料凭证》及《对账单》予以佐证。对此，成都建工公司陈述对实际支付货款的流程不清楚，亦未提交其陆续支付货款所对应的流程依据。本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2013年期间徐成友签字确认7张《材料收料凭证》，2017年期间徐成友签字确认9张《对账单》，而2013年8月26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成都建工公司陆续向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2020776元。依据上述事实，结合一审法院向徐成友本人进行的核实，足以认定成都建工公司以实际支付货款的行为对徐成友签字收料并结算的效力进行确认。故成都建工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都建工公司上诉主张徐成友与永新建材经营部串通侵占国有资产的主张，成都建工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徐成友系成都建工公司员工，成都建工公司对徐成友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足以对抗成都建工公司应对外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故成都建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关于成都建工公司上诉主张永新建材经营部不能证明其在幸福世家二期项目中向成都建工公司出具772392元货物的发票的问题，成都建工公司已在庭审后已提交书面说明确认已收到永新建材经营部开具的幸福世家二期项目全部增值税普通发票。该事实亦与2017年5月8日《产品购销合同》“所有款项支付之前，供方须先根据需方要求向需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开具后需及时传递给需方，待需方查验合格后才能作为付款依据”之约定，以及永新建材经营部的陈述相符合。综上，成都建工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未付材料款为238741元无误。鉴于成都建工公司未完成支付货款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已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对违约金进行调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案涉幸福世家一期、二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为永新建材经营部与成都建工公司，基本事实一致，且成都建工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向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的幸福世家一期、二期货款可区分，故一审法院对幸福世家一期、二期买卖合同合并审理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讼累，节约司法资源，并无不当。其次，成都建工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依据成都建工公司述称，其共向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的货款为2020776元，减去幸福世家二期的货款910776元，剩余的1110000元系支付幸福世家一期货款。但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永新建材经营部在幸福世家一期的供货金额为1487125元，成都建工公司支付的款项并不足以覆盖幸福世家一期的货款。成都建工公司又陈述，永新建材经营部在幸福世家二期项目的实际供货金额仅为58万余元，但其已向永新建材经营部支付910776元，对于超付33万元的情况，成都建工公司并未做出合理解释，其陈述于常理不符。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成都建工公司支付的货款应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幸福世家一期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当事人陆续供货陆续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成都建工公司关于幸福世家一期货款已经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成都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