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士锋，男，1970年5月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茂谦，安徽鸿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76年11月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上诉人朱士锋因与被上诉人王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士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王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王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中王辉没有将结算单及证人证言作为证据在庭审中出示，而一审法院以该部分没有出示的证据作为认定双方结算依据错误，程序违法。2、因王辉没有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导致工程验收不合格，之后朱士锋多次要求王辉对不合格的工程进行放工但王辉均置之不理。朱士锋重新组织人力物力对不合格的工程进行返工并支付了二十多元万的返工费用，该费用应由王辉承担。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一审认定双方于2017年9月18日结算错误。3、朱士锋一审中向法庭出示了两份检测报告，证实案涉工程经2016年7月质量检测不合格，朱士锋重新组织维修，后经2016年11月检测认定合格。因此，案涉工程不是王辉组织返工，一审认定案涉不合格工程是是王辉重新组织施工严重违背事实错误。王辉自认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明确应扣除35座涵管桥修复费用，由此说明王辉认可案涉不合格工程是朱士锋组织反攻，王辉无权再向朱士锋主张工程款。王辉的自认中也说明还有王辉少建工程款部分、朱士锋垫付款、商砼款费用，没有经过双方结算，故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结算。 王辉辩称，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朱士锋拖欠工程款事实清楚，且结算过后朱士锋给王辉转了两笔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朱士锋偿还工程款462926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9月18日起算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士锋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3日安徽省安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泗县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后，将该项目部分工程承包给朱士锋施工。王辉（乙方）与朱士锋朱士锋（甲方），于2016年3月7日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王辉分包朱士锋承包的位于泗县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中平板桥、涵管桥施工任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按中标价工程量扣除二十八个点作为投标费用、中标开支、公司管理费、税收、资料费等等，剩余工程款的72%全部作为乙方施工费用，如决算、审计原因价格产生变动，乙方的施工费用按照清单的72%不变。合同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甲方按业主方拨款比例付给乙方施工费，不得拖欠。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为固定价，付款的方式为拨款72%的比例。报标价与中标价是一致的，工程量清单中涉及王辉承包施工的平板桥、涵管桥的价款为642953.35元，承包后王辉进行了施工。2016年7月安徽省环路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稍加改造）项目第一标段质量检测报告，认定部分工程检测不合格，需稍加改造。朱士锋重新组织对工程进行返修。案涉工程于2017年3月22日通过市级验收并投入使用。工程业主方已于2018年2月8日将全部工程款，包括扣留的质保金均已支付完毕。王辉、朱士锋因工程款产生争议，引发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王辉曾在第一次诉讼中自认的确借支朱士锋部分工程款，以及工程款应扣除35座涵管桥修复的费用和少建、修复工程差价和朱士锋垫付款、商砼款。因此，王辉主张朱士锋应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462926元支付给王辉的诉讼观点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在第一次诉讼审理过程中，证人董某虽未到庭，但庭审后董某提供证明证言，证明董某亲身参加和见证了原朱士锋在灵璧县迪欧咖啡厅进行工程款结算的事实经过。结合姬茂勇、乔兴尧、胡正全、蒋敏等人的证明，以及2016年7月安徽省环路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稍加改造）项目第一标段质量检测报告，2016年11月14日江苏盛元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稍加改造）项目一标段工程检测报告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结算单具有客观真实性。加之在诉讼过程中，王辉、朱士锋均没有对工程修复部分，申请修复内容及价款进行鉴定。相比较按合同约定的462926元支付给王辉工程款，结算单应付款213217元显然更有利于朱士锋，结算单是王辉提供的证据且有利于朱士锋，因此结算单能够作为定案依据。 王辉、朱士锋于2016年3月7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王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虽有部分工程施工不符合质量要求，但在结算单中就修复费用已予扣减。该工程于2016年11月14日经检测合格，于2017年3月22日通过市级验收并交付业主投入使用。2017年9月18日原朱士锋结算朱士锋应支付王辉工程款213217元。朱士锋于2017年10月3日分两次通过微信支付王辉20000元，应予扣减。王辉要求朱士锋支付工程款462926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9月18日起算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朱士锋应将下欠的193217元工程款偿还给王辉，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以19321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自王辉起诉的次日即2018年7月28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士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辉工程款人民币19321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9321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自王辉起诉的次日即2018年7月28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二、驳回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2元，由朱士锋负担1720元，王辉负担24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朱士锋申请证人程某作证。 证人程某陈述：2016年她家人从朱士锋手里接到的活，她在工地主要是烧饭，具体干什么活她不清楚。她父亲程仲有具体是做平板桥维修的。朱士锋还少她父亲大概5万元钱。 朱士锋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程某的证言证实案涉工程经验收不合格，朱士锋将返工项目包给程仲有具体负责施工，共计返工38个涵桥和10个平板桥，总共工程款是10万多，给了7万多，还欠5万。案涉工程经朱士锋重新组织施工才达到合格标准，进而证明王辉并未将案涉工程修复达到合格标准，王辉无权要求朱士锋支付工程款。王辉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明确王辉只负责施工，具体材料是由朱士锋提供，合不合格、验收审计均与王辉无关，朱士锋的维修费用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程某不是本案当事人，多次陈述对案情不清楚，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程某证言的认证意见如下：对程某的证言，须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朱士锋、王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辉提供的结算单载明“清单总价：651879×0.72=469352元”“469352－砼86060=383292元”“383292－借支70000=313292元”“313292－垫付5000=308292元”“308292－涵管桥修复（35座×2545元=89075元）=219217元”“219217－少建修复差6000=213217元元”“应付：213217元”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朱世锋是否应向王辉支付工程款；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争议焦点1 朱士锋（甲方）、王辉（乙方）签订的合同书载明“甲方按中标价工程量扣除二十八个点作为投标费用、中标开支、公司管理费、税收、资料费等等，剩余工程款的72%全部作为乙方施工费用，如决算、审计原因价格产生变动，乙方的施工费用按照清单的72%不变”，由此表明就案涉工程价款双方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一审审理查明“报标价与中标价是一致的，工程量清单中涉及王辉承包施工的平板桥、涵管桥的价款为642953.35元”，朱士锋、王辉二审中明确表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应当认定王辉承包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为642953.35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王辉的施工费用应为462926.41元（642953.35元×72%）。案已查明，案涉工程经朱士锋重新组织返修后验收合格，由此产生的返工费用，朱士锋有权要求从王辉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朱士锋主张已向王辉提供12万元混凝土、合伙人支付王辉现金以及返工维修费用合计40万左右，基本不欠王辉工程款。朱士锋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朱士锋二审中申请作证的程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明朱士锋主张的工程返修费用，朱士锋就其主张的混凝土、支付现金等费用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辉提供的结算单载明“清单总价：651879×0.72＝469352元”，自认扣除砼86060、借支70000、垫付5000、涵管桥修复89075、少建修复差6000后拖欠工程款为213217元，故王辉自认应从其施工费用中扣除的款项为256135元（砼86060＋借支70000＋垫付5000＋涵管桥修复89075＋少建修复差6000）。朱士锋不能证明在王辉自认应予扣除的上述款项之外尚有其他费用应予扣除，故对于应从上述462926.41元施工费用中扣除的费用应以王辉自认数额即256135元为准。此外，朱士锋2017年10月3日分两次通过微信向王辉支付的20000元，亦应予以扣除。综上，朱士锋应向王辉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86791.41元（462926.41元－256135元－20000元）。朱士锋上诉提出不拖欠王辉工程款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朱士锋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日期以及计付标准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故上述186791.41元工程款的利息应为：以186791.4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二）关于争议焦点2 经查，王辉因与朱士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朱士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院发回重审前的一审庭审笔录载明，王辉已将上述结算单及证人证言作为证据出示并经朱士锋质证，故朱士锋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采信王辉庭审中没有出示的结算单及证人证言、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朱士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部分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朱士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辉工程款186791.41元及利息（利息以186791.4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22元，由上诉人朱士锋负担1663元，被上诉人王辉负担2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4元，由上诉人朱士锋负担4026元，被上诉人王辉负担1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路深淇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张婉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