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6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仁富，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2011年8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于2014年2月14日刑满释放。2020年4月17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2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孝军，浙江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佐平，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1993年8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8年10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3年2月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三门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刑期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20年4月15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2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林靖，男，1984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2006年9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9月2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20年4月13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14日被临海市公安局转为监视居住，2020年9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忠欢，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2010年11月10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2011年3月10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8月2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20年4月22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1日被临海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1月18日被本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20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丹凤，浙江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忠欢、侯仁富、周佐平、林靖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丹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仁富、周佐平、林靖在临海市××室参加庭审（其中林靖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吴忠欢及其辩护人严丹凤、被告人侯仁富的辩护人黄孝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2月初至2020年1月9日，被告人吴忠欢、侯仁富、周佐平（三人占股均分）在临海市××街道××街王加华（另案处理）家及大田老街老屋后面的空地等地开设“三十二张”赌博场头，期间招揽赌博人员朱某1、丁某、吴某、姜某等人赌博，从中抽头获利近三万元人民币（下币同），被告3人吴忠欢、侯仁富、周佐平个人获利各两千余元。被告人林靖于2019年12月6日前后参与该赌场拼股，与被告人吴忠欢、侯仁富、周佐平四人占股均分，被告人林靖参与拼股二十七天，期间该场头抽头获利两万七千余元，个人非法获利两千余元。 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林靖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周佐平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侯仁富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吴忠欢经被告人林靖规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忠欢、侯仁富、周佐平、林靖以营利为目的，合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靖有立功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忠欢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 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前科材料、释放证明、立功证明等书证；证人丁某、朱某1、姜某、吴某、赵某、朱某2、林某、刘某的证言及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吴忠欢、周佐平、侯仁富、林靖及同案犯王加华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吴忠欢辩称其对具体抽头数额不清楚，不是由其负责；对检察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周佐平、林靖在检察阶段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均否认指控的犯罪数额，均陈述赌场抽头获利金额为一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林靖陈述其实际参与赌场经营十七、八天，个人获利约一千元。 被告人吴忠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忠欢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其悔罪态度较好，也退出了违法所得。吴忠欢家庭情况特殊，妻子瘫痪在床，儿子尚未成年，且有高龄母亲需要赡养，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侯仁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抽头金额的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四被告人的供述均陈述抽头获利仅有一万余元左右，不能单从参赌人员的供述得出抽头数额，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2月初至2020年1月9日，被告人吴忠欢、侯仁富、周佐平（前期三人占股均分）在临海市××街道××街王加华（另案处理）家及大田老街老屋后面的空地等地开设“三十二张”形式的赌博场头，期间招揽赌博人员朱某1、丁某、吴某、姜某等人赌博，从中抽头获利近三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吴忠欢、侯仁富、周佐平个人获利各两千余元。被告人林靖于赌场开设数天后参与拼股该赌场，与被告人吴忠欢、侯仁富、周佐平四人占股均分，其个人非法获利两千余元。 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林靖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周佐平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侯仁富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吴忠欢经被告人林靖规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忠欢向本院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林靖向本院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周佐平向本院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元，被告人侯仁富向本院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林靖有规劝同案人员投案的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释放证明、立功证明、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等书证；证人丁某、朱某1、姜某、吴某、赵某、朱某2、林某、刘某的证言及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吴忠欢、周佐平、侯仁富、林靖及同案犯王加华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侯仁富、周佐平、林靖提出异议的赌场抽头金额认定问题，结合证据情况分析如下： 1.被告人林靖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系在赌场开设一段时间后取得股份，实际入股时间17天，赌场实际开放15天，共抽头获利8000元。参加赌博的人有临海人“大喊”郭新、吴某、朱某1、丁某、姜某、大石龙等都坐庄赌博过，其他参加赌博的大部分都是大田街道周边的赌博人，还有他们叫过来的。抽头的方式是按照6%向上庄赢钱的庄家进行抽头，在庄家坐庄有一骰子通吃三家的时候，抽头人员会问庄家要望风费100元或200不等。庄家如果倒庄输钱了，也会问庄家要桌板费50到100不等。 2.被告人吴忠欢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赌场在开设几天后，林靖入股，赌场一共开了一个月左右时间，期间因赌账问题停了五六天，实际开了二十四五天的样子，赌场分下午场和夜场，抽头主要林靖负责，每天非法渔利五六百，共非法获利11000多元，其中差不多8000元消费掉了，如买香烟，赌博人员吃饭，还有3000元左右四个人平分。 3.被告人侯仁富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赌场开了两天后，林靖加入，抽头主要由林靖负责，林靖不在的时候，抽头由其他三人任意人过去，其四个人还负责给自己场头望风。场头起初没有坐长庄的人，都是做灿庄，后来临海赌博人“大石龙”、华利、吴某、姜某、丁某、朱某1、林某等人都赶到赌博场头做长庄。在他们坐庄的时候，场头是按照6%的比例向庄家抽头的，还有在庄家通吃三家时，收取200、300不等的望风费。如果倒庄，也会收取桌板费100元，非法获利一共一万多元。 4.被告人周佐平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赌场按上庄6%抽成，通吃三家时向庄家要望风费两三百，一庄抽头少的时候一两百，多的时候三四百，具体抽头是林靖在抽，吴忠欢在管理，其一共分到手2500余元，这个钱是扣掉吃饭等日常开支的钱后分到手的，算起来总的获利是一万余元。被告人周佐平另有供述称共获利15000余元，自己分到手2300余元。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1月中下旬听朋友说大田老街林靖等人开了一个赌博场头，其第二天就去赶赌。其坐的是第一庄，有一骰通杀三家，场头林靖就到其身边，问其要望风费300，其就给他了。到其坐庄结束后，林靖就会问其要场头费。这里的抽头是按照赢钱的6%。第一次时，其上庄赢了一万多，林靖抽头七八百，加上望风费抽头一共一千多元。之后的时间，只要场头开着，其都在坐庄，林靖的赌场是下午场和晚上场两场，其也是下午坐一庄，晚上坐一庄，基本上不是头庄就是第二庄。其在该场头坐庄从2019年11月中下旬一直持续到2020年1月9日赌场被抓为止，场头林靖等人在其这抽头共三万余，四万不到。其知道赌场是林靖、侯仁富、周佐平、吴忠欢四人合伙开的，前期开在大田老街瘸腿家里，后期移到大田老街上街老屋后面的空地上，就是抓赌的地方。其知道场头从2019年11月中下旬开到2020年1月9日为止，之前的时候还开设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总共开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这个场头每天都有下午场和晚上场两场，每场都有四五个庄的样子，每天非法获利有三千余元。三个多月共非法获利二十余万。坐庄的其知道的有林某、吴伟继、陈华利、丁某、丁同飞、朱某2、朱某1、姜某。 6.证人朱某1的证言，其首份笔录称本案赌场开设3个多月，每天能抽头3000多元，除去每个月四五天没开，其余都开，每个月能抽头七八万元，三个月能抽头渔利二十多万。林靖在其身上抽头一千多元。后续笔录则称，2019年11月底12月初至2020年1月9日那段时间，其和小八（吴某）经常都在大田街道老街林靖等人的赌场里面参与赌博。当时赌场是开在“瘸腿”的老房子里面，后来开在上街老房子后面的空地上面。其和小八两个人基本上每天去坐庄，下午一场，晚上一场，基本上都是坐第一庄或者第二庄。起初，在有一骰通吃三家的时候，场头林靖会上来要一百元或者两百元望风费，后来关系好了，在我们通吃三家的时候，场头没有过来要望风费，在我们上庄结束后，我们会把场头费和望风费一起给场头林靖等人。我记得每天基本上都会被场头抽头五六百元，这样算下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在赌场里面最后会被抽头渔利15000余元。而且，我们还有很多次上庄，记得上庄最多的一次是我们两个人赢了28000多，场头林靖等人问我们收了场头费1800元。还有很多时候，我和小八两个人在赌场里面坐庄赢钱10000多元，我两都会被抽头1000元左右，这个抽头是加上望风费的。我和小八两个人在2019年11月底12月初的这段时间里，在林靖等人的赌场里面坐庄赌博，至少被场头抽头渔利二万多元三万不到的样子。具体以小八交代为主，因为我都是暗股拼在小八里面，被抽头的钱也都是小八给场头的。 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在大田老街林靖等人的场头坐庄赌博。开始的时候场面不是很好，捺注只有三四千，后期场面大了，每骰捺注都有一万上下。其都是一个人坐庄的，陆陆续续坐庄八九次的样子，共被场头林靖等人抽头6000多元。最少一次都被抽头500多元，最多一次大概是12月26日的夜场，其坐第一庄赢了16000余，带上望风费，林靖抽头有1300多元。赌场分下午场和夜场，每场都有四五庄，一天有七八庄，每庄至少能抽500多元。上庄了按6%抽取，每天抽头至少4000多，赌场开设了三个多月，中间停了七八天，获利至少三十多万。其知道参与坐庄的有郭新（大喊）、东仙（音）、林某、陈华利、吴某、朱某1、姜某等。 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12月初的时候，到林靖等人开在老街瘸腿家里的赌场。赌场开始都是其朋友丁同飞、陈华利、林某、吴某（小八）、朱某2（大石龙）等人坐庄。到2019年12月底，其坐了一次下午场的第二庄，直接倒庄了，场头没有拿望风费，其把手里零钱一百多给了林靖作为场头费。到2020年1月初左右，其和大石人“卫林”拼庄，这场有一骰是通吃三家，给了300望风费，后赢了4000多，按照6%抽头，给了林靖场头费300元许。2020年1月9日下午，其也坐第二庄，付了300望风费和500场头费。其还陈述，前期的时候，场头都是开在大田老街瘸腿家里，后来开在老街老屋后面的空地上面，陆陆续续开了将近三个多月的时间，从2019年10月底到2020年1月9日止。每天两场，每场都有三四个庄，每天能抽头两三千，三个月共获利十五万。 9.证人朱某2的证言，陈述林靖赌场被抓的早一个星期左右，其打电话给吴某，得知吴某在大田老街林靖等人的赌博场头里面坐庄赌博，其也过去。到了之后，其找到在场头管理带抽头的林靖，让他安排庄。那天其是坐第三或者第四庄，坐庄时，有一骰子通吃三家，按照林靖场头惯例，他过来要望风费500元。因为场面捺注也挺好的，都有五六千，其就给林靖500元。在其赌博结束后，赢了6000左右，林靖就过来要场头费，他说按照6%的比例抽头，其支付场头费400元。过了两三天，其又到林靖赌场赌博，坐庄时有一骰也是通吃三家，共付了500望风费和600场头费。其最后一次去这赌场就是公安抓赌那天，其应该是坐第三庄，那天其在第一骰通吃三家，林靖问其要了500元望风费。最后坐庄赢了有20000多元，结束后给了林靖场头费1200元。其知道这个赌场开了将近一个月时间。加上望风费，其共被林靖等人抽了场头费3700多元。他们的赌场在场头内管理和抽头都是林靖负责，侯仁富、周佐平、吴忠欢都是外围的，在赌场外望风。赌场分为下午场和夜场，下午都有三四庄，夜场也有两三庄。 10.证人林某的证言，陈述大概在2019年11月25日前后，其得知在大田老街这里林靖、侯仁富、周佐平、吴忠欢四人开了一个以32张形式的赌博场头，其就过去赌博。第一次来赌场是开在老街瘸腿家里的，轮不到其坐庄。第二庄结束后，其找到朋友侯仁富，叫他安排第三庄或第四庄。其记得第一次是跟邵家渡人阿伟一起拼庄的。在一骰通吃三家的时候，吴忠欢问其要望风费300元，其就给了。拿望风费的时候，其他在场的赌博人员都是看到的。第一次其赢了7000多，给了场头侯仁富500多元。接着侯仁富经常联系其，那段时间其基本每天下午都会去参加赌博。其和阿伟拼庄有二十几场，望风费从开始300，到后来押注大了，要500、600，是跟着场面落子捺注大小而变化的。这二十几场，其同阿伟拼庄的时候，场头侯仁富四人抽头渔利有15000多元（加上望风费）。证实赢钱情况下是按6%抽头，通吃三家时收300-600元不等；输钱至少要给200元。知道赌场开了将近一个半月，分为下午场和夜场两场，下午场有四庄左右，夜场有三四庄左右，每天有八庄左右。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大田老街林靖等人的赌博场头看到是绰号“小八”这个临海本地人坐庄，过了一会，庄家赢钱走了，大概赢了两万多，场头的另外一个人来到他这里抽头，其看到小八应该有给1000多的场头费，这里的场头费是按照上庄的6%抽头的。其还陈述，如果庄家是长庄，场头会在庄家打骰子后，当庄家第一把通杀的时候，来拿300望风费。结束后，看庄家输赢，赢了抽头6%，输了就不用交了。其指认参与赌博的一些人，知道坐庄人员有“小八”、林某、陈华利、朱某1、“大石龙”等。认为该赌博场头开设了3个多月时间，每天的抽头至少7000以上。 综合上述证据，四被告人对于抽头数额的供述虽然总体均认为只有一万余元，但被告人吴忠欢、周佐平均供述其个人获利系扣除赌场吃饭等消费支出后实际各分得二千余元，吴忠欢还供述消费支出有八千余元，故根据四被告人供述，抽头数额也并非其自认的约一万余元。另，证据表明证人吴某、朱某1、姜某、朱某2、林某均系赌场坐庄人员，朱某1陈述与吴某拼股坐庄还得到了被告人林靖的当庭认可，各证人均陈述该赌场抽头比例按照上庄金额的6%抽取，赌场分下午场和晚上场，每场均有三四个庄等。各证人均对其被抽头数额作了陈述，证人之间对于赌场开设时间的陈述虽然存在不同，如部分证人认为赌场实际开设约三个月，但其陈述的实际参赌时间及具体抽头数额基本均在本案指控开设赌场的时间节点之内。根据证据情况，本案公诉机关指控并未以各坐庄人员陈述的被抽头数额累加认定犯罪金额，而是根据赌场的开设时间、场次、庄家人数及抽头规则等，对抽头数额作了对被告人有利的就低认定，应当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忠欢、侯仁富、周佐平、林靖以营利为目的，合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靖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忠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忠欢、侯仁富、周佐平、林靖均有故意犯罪前科或行政处罚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忠欢、侯仁富、周佐平、林靖均退出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辩护人与上述意见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忠欢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忠欢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忠欢家庭情况特殊，需要抚养生活不能自理家庭成员，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本院走访核实，被告人吴忠欢确有因病生活不能自理及年幼、年老的家庭成员，但其并非生活不能自理人员的唯一抚养人，且已对相关人员作了妥善安排。因被告人吴忠欢具有赌博犯罪前科及涉赌行政处罚劣迹，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侯仁富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对抽头获利金额认定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结合上述对证据部分的分析，本院已作了就低认定，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仁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佐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靖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吴忠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忠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林靖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周佐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三百元，被告人侯仁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 鑫 人民陪审员  鲍丽珍 人民陪审员  章永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