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潍城区南关街道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南关街道徐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0702K23413700B。 法定代表人：徐宪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兰珠，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佩文，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新现代办公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潍胶路与官河路向西5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2791518171C。 法定代表人：徐钰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伟，潍坊潍城昌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徐文斌，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原审被告：徐文合，男，196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潍坊市潍城区南关街道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贾兰珠及原审被告潍坊新现代办公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现代家具公司）、徐文斌、徐文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0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贾兰珠对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贾兰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依法应当驳回贾兰珠的起诉。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贾兰珠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该案由无异议。该案由适用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该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只有个人之间才能形成劳务关系，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为单位，并不是个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适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贾兰珠的起诉。而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判决适用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基于以上法律规定，因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贾兰珠的起诉。二、假设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同贾兰珠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贾兰珠受伤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贾兰珠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同样不需要对贾兰珠进行任何赔偿。贾兰珠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潍坊脑科医院住院病历（病案号：Ｎ139254）记载：“病人入院前1.5小时不慎从2米高处坠落受伤，查体：持续颈托外固定，意识状态清醒，语言流利切题。”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认为潍坊脑科医院住院病历中的记载应当是真实的，因为医院的病历是医生对贾兰珠就医时自述受伤经过的记载，并且病历中注明贾兰珠意识状态清醒，语言流利切题。依据病历中的记载，贾兰珠的受伤是由于自身不慎造成的，并不是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其侵权造成的。因此，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贾兰珠的受伤不需要进行任何赔偿。三、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贾兰珠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贾兰珠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前提下，认定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同贾兰珠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判令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中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贾兰珠到新现代家具公司厂区内搬迁是刘某联系的，同时徐文斌、徐文合在庭审中同样证明贾兰珠是刘某联系的，并且刘某承认其给贾兰珠发过人工费。因此，雇佣贾兰珠的应当是刘某，而不是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 贾兰珠辩称，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新现代家具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文斌、徐文合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贾兰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现代家具公司、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徐文斌、徐文合连带赔偿贾兰珠因工受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00927.32元、误工费56527.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708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20500元、交通费615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846580元、残后护理费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213.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7181元、残疾器具费130600元，扣除赔偿义务人已支付的60000元，新现代家具公司、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徐文斌、徐文合赔偿贾兰珠损失共计2596139.62元；2.判令新现代家具公司、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徐文斌、徐文合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9月5日14时左右，贾兰珠在对新现代家具公司的厂区进行搬迁时受伤。贾兰珠受伤后，先后入住潍坊市脑科医院、潍坊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15天（贾兰珠主张205天），经诊断其伤情为：颈部脊髓完全损伤、颈椎骨折、全身软组织损伤等。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给贾兰珠垫付医药费229617.79元、康复费60000元。 二、根据贾兰珠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贾兰珠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期、误工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2日进行了鉴定，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潍医附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贾兰珠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2、贾兰珠的后续治疗费用约为壹万伍仟圆或按照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3、贾兰珠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4、贾兰珠的营养期为60日（建议30元/日）。5、贾兰珠的误工时间建议自外伤发生之日始至此次鉴定之日止。 三、根据贾兰珠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对贾兰珠所需康复器具、残疾器具及更换周期、次数、维修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9日进行了鉴定，于2020年7月6日作出德鸿（2020）假鉴字第070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贾兰珠适合配置国产普通适用性手动轮椅-护理型高靠背轮椅，价格为2500元，该轮椅使用年限为三年，每年维修保养费用为其价值的5%（含前小轮的跟换）。2、贾兰珠适合配置国产普通适用型成人一次性护理垫（纸尿裤、纸尿垫等），该辅具使用周期为1年，每年需要2000元。无维修保养费用。3、贾兰珠适合配置国产普通适用型防褥疮床垫及坐垫，床垫价格为3000元，使用年限为三年；坐垫价格为800元，使用年限分别为两年。无维修保养费用。4、贾兰珠适合配置国产普通型手摇站立床辅助康复，其价格为1500元，使用周期为四年，每年需康复辅具价值5%的维修保养费用。5、贾兰珠所需上述辅助器具更换次数依据目前中国人口平均寿命结合辅助器具使用周期、被鉴定人年龄进行核算。 四、贾兰珠主张因本次受伤造成如下损失：1.医药费：⑴潍坊市脑科医院医疗费6431.46元、病历复印费79元；⑵潍坊市中医院医疗费268545.7元、病历复印费203.5元；⑶自购药品费用22251.32元、轮椅1000元、（颈托、康复带、手套、胶带、导尿管、护腰）1921.33元、日用杂品45.01元；⑷病人护送服务费（出院护送、法医鉴定来回护送）450元。以上合计300927.32元（不包含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医药费229617.79元），2.误工费56527.8元，3.护理费970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5.交通费6150元，6.营养费1800元，7.残疾赔偿金846580元，8.护理依赖费用84658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27213.5元，10.后续治疗费15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12.鉴定费7181元，13.高靠背轮椅费用25875元、一次性护理垫费用54000元、防褥疮床垫费用27000元、防褥疮坐垫费用11200元、手摇站立床费用12525元。其中，赔偿义务人认可的损失有鉴定费7181元，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对贾兰珠主张的潍坊市脑科医院医疗费6431.46元、病历复印费79元、潍坊市中医院医疗费268545.7元、病历复印费203.5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赔偿义务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对贾兰珠主张的自购药品费用22251.32元、轮椅1000元、（颈托、康复带、手套、胶带、导尿管、护腰）1921.33元、病人护送服务费（出院护送、法医鉴定来回护送）450元，赔偿义务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根据医嘱、住院用药明细及贾兰珠伤情，系贾兰珠治疗所必需，故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贾兰珠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损失有：日用杂品45.01元、误工费56527.8元、护理费97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交通费6150元、护理依赖费用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21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高靠背轮椅费用25875元、一次性护理垫费用54000元、防褥疮床垫费用27000元、防褥疮坐垫费用11200元、手摇站立床费用12525元。 五、关于贾兰珠与新现代家具公司、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徐文斌、徐文合之间的关系及受伤经过，各方当事人主张并提供证据如下：（一）1、贾兰珠诉状陈述系“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搬迁负责人雇佣贾兰珠等人进行搬迁；在从事搬运工作过程中被从高处掉落的管道砸伤颈背部。”2、贾兰珠提供的住院病例中的受伤原因分别为“摔伤、不慎从2米高处坠落、被高处坠落的铁管击中颈部等”。3、庭审中，贾兰珠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其与贾兰珠系邻居、与徐文斌、徐文合系朋友关系。徐文合找其去干活，说给徐家大队干，是徐文合说叫着贾兰珠，其就去叫的贾兰珠，报酬是一天150元,5、6天一结算，徐文合把钱给我，徐文合把贾兰珠的钱也给了我，我又给了贾兰珠。当时叫我是干零活，出事那天我们就在卸管子，那个地方的厂长叫什么名字忘了。当时那个管子离地2.5米左右，空心钢管，那个管子是出锯末子用的，管子方向是东西，贴北墙东西向，我在管子的西头，贾兰珠在管子的东头，管子有个螺丝贴着墙，徐文斌在梯子上卸墙上的螺丝，徐文合在下头蹬着梯子，卸西头这一段螺丝的时候，东头和西头的管子一块掉下来了，东头的管子砸到贾兰珠了，砸着贾兰珠后，我们三个把他送医院了，送医院后厂里的厂长去了，去看看。徐文斌不知道是谁叫过去的。贾兰珠是站在板子上砸着的，地面上摞着的板子大约五六十公分高，拽着根绳子。”（二）徐文斌、徐文合陈述：对新现代家具公司的搬迁在2019年9月5日前开始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是由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组织本村村民徐文合、徐文斌等人参加，徐文合联系的刘某，刘某认为三个人搬迁工程量有点大，就自行联系了本案贾兰珠参加，人工费均是由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的。2019年9月5日，徐文合、徐文斌、刘某及贾兰珠四人在拆除新现代家具公司车间内的吸尘器管道，因当时整个车间都在搬迁，管道是一节一节的，贾兰珠在管道的东边，是从西向东拆，为了安全在拆接口处均用绳子把管道拴起来，拴起来以后把绳子挂在拖着管道的三角铁上，东头是贾兰珠，西头是刘某、徐文斌，徐文合扶着梯子。当时在徐文斌卸下西头的管道到梯子往下顺的时候，贾兰珠受伤，两人均没有看到贾兰珠是怎么受伤的，因当时注意力在管道上，听见贾兰珠叫喊二人时，贾兰珠一开始是站在1米高的板子上，发现贾兰珠当时是站在地面上，从地面站起来了，具体受伤的原因确实不知道。后来就联系了潍坊市脑科医院，送医院进行了治疗。刚才证人所说去的老板就是徐宪义。从新现代家具公司厂区拆下来的管道也都运到新现代家具公司新的厂区，徐文斌和徐文合及贾兰珠、刘某均不负责拆除车间或者厂房及围墙。（三）新现代家具公司提供其与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一份、拆迁款收据2张、银行汇款凭证1份，证明其与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在2018年1月2日达成了拆迁协议，因居委会未及时支付拆迁款，所以没有同意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时间进行拆迁，直到2019年8月13日，因开发商急于开发其公司的厂房，在向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拆迁款后，公司同意由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进行拆迁。另经公司老板事后了解，贾兰珠受伤经过与徐文斌、徐文合陈述的基本一致。（四）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陈述，经了解，经过与徐文斌、徐文合的陈述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可认定徐文斌、徐文合、刘某、贾兰珠与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间存在雇佣关系，贾兰珠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 另查，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731元。 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贾兰珠与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间形成雇佣关系，其在提供劳务时受伤造成损害，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应承担赔偿责任。贾兰珠在工作时未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贾兰珠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贾兰珠自行承担10%。 关于贾兰珠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1401061.1元（已包含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垫付的医药费229617.79元）。贾兰珠主张日用杂品费45.01元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为249天，误工费为28876.5元（42329元÷365天×249天）；主张护理费97080元非正规票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7547.64元（42329元÷365天×205天×2人）；主张按《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一审法院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50元（50元×205天）；主张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护理依赖费用，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暂计算5年，5年后贾兰珠可再行主张权利，护理依赖费用为211645元（42329元×5年×100％）；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贾兰珠定残之日（2020年5月12日）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则其父年满73周岁、其母年满74周岁、其次女年满18周岁，被扶养人为贾兰珠之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751.5元（26731元×7年÷2人+26731元×6年÷2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40000元；主张高靠背轮椅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暂按2个使用年限（每个使用年限为3年，共6年）计算，期满后贾兰珠可再行主张权利，高靠背轮椅费用为5250元（2500元×2+2500元×5%×2）；主张一次性护理垫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暂按6个使用周期（每个周期为1年，共6年）计算，期满后贾兰珠可再行主张权利，一次性护理垫费用为12000元（2000元×6年）；主张防褥疮床垫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暂按2个使用年限（每个使用年限为3年，共6年）计算，期满后贾兰珠可再行主张权利，防褥疮床垫费用为6000元（3000元×2）；主张防褥疮坐垫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暂按3个使用年限（每个使用年限为2年，共6年）计算，期满后贾兰珠可再行主张权利，防褥疮坐垫费用为2400元（800元×3）；主张手摇站立床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暂按2个使用年限（每个使用年限为4年，共8年）计算，期满后贾兰珠可再行主张权利，手摇站立床费用为3150元（1500元×2+1500元×5%×2）。综上，贾兰珠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941931.74元。对该损失，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贾兰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后，对贾兰珠剩余损失1901931.74元赔偿90%，即1711738.57元（1901931.74元×90%），共计赔偿贾兰珠损失1751738.57元。扣除被告徐家社区居委会已垫付的医药费229617.79元、康复费60000元，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还应赔偿贾兰珠1462120.78元。 贾兰珠要求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损失1462120.78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新现代家具公司、徐文斌、徐文合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现代家具公司、徐文斌、徐文合答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抗辩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潍坊市潍城区南关街道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原告贾兰珠损失1462120.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贾兰珠对潍坊新现代办公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徐文斌、徐文合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70元，减半收取13785元，由贾兰珠负担4805元，潍坊市潍城区南关街道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89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贾兰珠之间的关系认定及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是否应对贾兰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贾兰珠主张其受雇于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新现代家具公司厂区设备进行拆迁、搬运，后在从事搬运工作过程中受伤。对于受伤经过，贾兰珠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徐文斌、徐文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对于贾兰珠受伤过程进行了陈述，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认定贾兰珠、徐文斌、徐文合、刘某与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存在雇佣关系，贾兰珠系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该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称雇佣贾兰珠的应当是刘某，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虽上诉称贾兰珠受伤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贾兰珠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充分预见到从事该类工作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其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后，酌定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贾兰珠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贾兰珠自行承担1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 综上所述，潍坊市潍城区南关街道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0元，由潍坊市潍城区南关街道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