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从凤，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茆，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长杰，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雷涛，河南孔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河南孔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从凤，上诉人胡长杰因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从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茆，上诉人胡长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从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胡长杰赔偿李从凤损失425480元（按一审请求数额的80％计算，该比例为导致合同无效胡长杰应承担的过错比例），减去一审判决数额69510元，不服金额35597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5日之后2018年2月6日500000元、2018年2月20日两笔借款共1000000元不能证明借款用途，不予支持利息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李从凤和胡长杰签订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后为履行协议，筹备学校、扩大经营规模，新建操场而大额举债。一方面一审庭审中李从凤提供了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条复印件，出借人的出庭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该两笔借款是为履行协议、筹备学校而进行的借款。另一方面根据生活常理，现在诚信缺失，借钱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特别是大额借款，更是困难，再加上2015-2018年大批担保公司出事、跑路，广大理财户血本无归，社会上一提起借钱，就讳莫如深，避之不及。正是出于借钱的难度，李从凤为履行协议筹措资金需提前十几天甚至几十天跟别人正式提出借钱，而如此大额资金，出借人也需要一定期限进行筹措（甚至也是多方借贷，需支付利息），一旦别人把其需要的借款筹措好了，即便过了2017年农历腊月20日（2018年2月5日）这个付款节点，李从凤也不得不借，也不得不支付利息。再者，李从凤借贷大额资金并不是仅仅为了支付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1000000元，除此之外，李从凤借钱还准备用于扩大学校经营规模、新建操场、增添教学设备、改善教学环境等一系列筹备行为。因此，一审法院仅仅以上述两笔借款超过了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就认为与履行协议无关，从而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李从凤为履行协议租赁土地建设操场而产生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错误。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签订后，李从凤想扩大学校经营规模、新建操场，在紧邻学校的地方租赁了一块土地用于建设操场。一审李从凤提供了租赁协议、转账凭证等证据，虽然该土地租赁协议的租赁方为李从凤妻子李明而不是李从凤本人，虽然李从凤两次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租金140000元（每年70000元，两年共计140000元）的转账对象为土地出租方的家人而不是出租方本人，但这改变不了李从凤为履行协议、扩大经营、新建操场而租地并产生租金损失140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以未提交有效证据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胡长杰应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比例认定过低，对李从凤而言极不公平。根据生效的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3056号民事判决，导致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无效原因有两点：一为涉案学校无资质，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虽然转让协议第10条中乙方已知甲方无办学许可证，但胡长杰却故意隐瞒其不拥有民办学校的另一资质：营利性的为营业执照，非营利性的为民办非企业，已经违反了先合同义务，另外胡长杰明知其不具有任何办学资质，仍对外转让，导致合同无效，主观过错较大。在无办学资质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中胡长杰的过错比例应占到60％以上。二为涉案学校系胡长杰、常小云、娄玉华三人所有，胡长杰无权处分而导致转让协议无效。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甲方确认其为转让学校的唯一所有人”，直至发生纠纷后，李从凤才知道学校为胡长杰、常小云、娄玉华三人所有，基于此种无效原因，胡长杰应承担100％的过错责任。综合看，导致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无效，胡长杰应承担至少80％[（60％＋100％）／2]的缔约过失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胡长杰总体只承担60％的缔约过失责任有失公允。胡长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和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从凤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涉案100000元胡长杰愿意归还。在2018年6月12日夏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6民初2017号案开庭审理时，胡长杰就明确表示退还李从凤该款，但李从凤拒绝接收。该案判决送达后的上诉期间，胡长杰又通知李从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退还该款，其代理人联系李从凤后，李从凤拒绝接收并称继续上诉。在以后的二审、再审、检察监督期间，胡长杰均坚持随时退还李从凤该100000元，但其均拒绝接收。李从凤拒绝接收的行为后果不应由胡长杰承担。据此，2018年6月12日之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李从凤的借款是否为涉案学校而准备的问题。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1100000元，其中第4条约定“支付方式，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即向甲方支付100000元，下剩余款在腊月20日交清。2018年上学期学生学费由甲方代收，所收金额抵付转让费。”2018年上学期，涉案学校学生学费收取632700元。根据该约定，该632700元要抵作转让费，涉案转让费1100000元－已支付100000元－学费632700元＝下欠367300元。李从凤购买涉案学校时如果没有数十万元的自有资金不符合实际，李从凤在夏邑县业庙乡和民权县均经营学校，不排除借款用于其他学校，其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18日的400000元借款，2018年1月19日的300000元借款，在约定的交款期前即向胡长杰表示款项已经备好，要求履行合同，应视为其已将转让款筹备完成”的观点明显依据不足。退一步讲，假设涉案借款与本案有关，夏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6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无效，无法履行，李从凤应当及时归还借款，判令让胡长杰承担李从凤不及时归还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明显不合理不合法。一审判决“按照李从凤与他人约定的借款利息及主张期限，利息损失合计为95850元”错误。三、关于过错责任划分问题。另案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有二：一是涉案学校未取得办学资质；二是胡长杰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签订的涉案协议且未经合伙人追认。李从凤明知涉案学校无办学资质，不可在市场上流通而购买学校，存在完全过错。订立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前，李从凤明知胡长杰不是涉案学校的唯一所有权人，而协议约定胡长杰为涉案学校的唯一所有权人，持有100％的股份，明显存在故意、恶意和过错。胡长杰未经合伙人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签订涉案协议，不必然导致协议无效，不得据此为由认定胡长杰存在过错，承担过错责任。本案系李从凤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认定胡长杰承担60％的责任不当。四、关于一审法院酌定20000元损失的问题。李从凤没有提供任何交通费、通讯费和其他损失的证据，其该项诉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不属于人民法院酌定范畴。另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由败诉方负担，现又重复评价，否定另案判决，于法无据。在另案中，如李从凤胜诉，案件受理费由胡长杰负担；如李从凤败诉，案件受理费由李从凤负担。无论胜诉败诉，本案都让胡长杰负担，显然逻辑错误，结论错误。一审判决“对于李从凤主张的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和其他损失，其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费用（包含此前诉讼的案件受理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该院酌定为20000元为宜。”超出自由裁量权范畴，明显不当。五、李从凤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系后诉，夏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6民初2017号案系前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亦即双方之间发生争议并提请人民法院确认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一样；前诉中李从凤提交了后诉的证据主张损失和承包场地，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依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系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告知李从凤申请再审。因另案已经再审，李从凤的救济途径已经穷尽。六、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规定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胡长杰不存在上述情形之一，具体理由已在前面第三条关于过错责任划分问题中阐述。综上，请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一审判决。李从凤针对胡长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关于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首先胡长杰并未主动要求退还，李从凤也没有过拒绝接收的行为。胡长杰主张收取学生学费632700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另外李从凤和胡长杰双方也对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口头变更，仍然是要求李从凤以现金方式支付1000000元转让款，并且涉案学校转让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另外李从凤借款目的除了支付转让款外还准备为筹备学校履行协议，扩大经营、筹建操场、添置设备等，共需要资金二三百万元，李从凤在此期间内除了履行协议需要准备资金外，没有其他重大的投资行为，经营的其他学校也早已步入正轨，无需大额举债。关于胡长杰主张李从凤应当及时归还借款，利息95850元不应支持问题。首先借条上约定了借款利率、期限，且借款也是出借人多方筹措的，也需要向他人支付利息，提前还款也需要承担约定的利息。另外在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李从凤正在一审、二审、再审维权过程中，还抱有打赢官司，继续履行涉案协议的希望，自然不会把好不容易借到的钱提前归还。胡长杰主张无办学资质，李从凤应当存在完全过错的观点站不住脚。胡长杰明知自己无任何办学资质，就不应出卖转让给他人，且其还向李从凤隐瞒了无营业执照等事实，对此胡长杰的过错责任较大，主观恶意也较大。胡长杰主张李从凤事先就知道其不是唯一所有权人是颠倒事实。涉案协议明确约定胡长杰保证其拥有涉案学校100％的股权，但直到后来双方发生争议时，李从凤才知道该校是3人所有。至于无处分权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因为生效判决已在事实和理由里面论述，生效判决可以直接当证据使用，在此不再过多赘述。关于胡长杰主张交通费、通讯费等应否支持问题。交通费、通讯费是李从凤在签订协议及为履行协议和后来维权过程中，必然要发生的一些费用，且李从凤都是开车，就是说包括办什么事，找律师和开庭，见面商谈都是开车，不可能有火车票、汽车票等，手机费、通讯费肯定也必然发生。诉讼费产生的原因是涉案转让协议引起。如果涉案转让协议能够正常履行，这些费用也不会产生。另外在签订协议，为筹备学校履行协议及维权过程中，一审、二审、再审、抗诉，包括本案的一审、二审，经历了五六个阶段，李从凤支付的交通费、通讯费、律师费、诉讼费经过初步核算已达到100000元之巨，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20000元，虽然对李从凤不公平，但是还是合情合理的。关于胡长杰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因为原先的诉讼是要求继续履行涉案转让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要求的是缔约过失责任，两案法律关系完全不同，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情形。综上，胡长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胡长杰针对李从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5日之后，2018年2月6日500000元、2月20日500000元不能证明借款用途，不予支持利息损失正确。在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时及之后，李从凤为筹备学校扩大规模新建操场而举债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二、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李从凤主张的为履行协议租赁土地建设操场而产生的租金正确。李从凤没有租赁操场，涉案学校与所谓操场相隔较远，涉案协议已确认无效，继续租赁土地明显不实和具有恶意。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无效应以李从凤承担完全过错和主要过错更为适宜，具体以胡长杰的上诉理由为据。综上，请求驳回李从凤的上诉请求。李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胡长杰返还李从凤转让款100000元及利息12250元（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自2017年11月11日计算至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2、胡长杰赔偿因其过错导致协议无效造成的损失531850元（损失包括：为履行协议筹备学校而借款支付的利息损失335850元；为履行协议筹备学校承租场地支付的租金损失140000元；李从凤支付的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等共计20000元；其他损失3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胡长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胡长杰（转让方）与李从凤（承让方）签订《民办学校转让协议》，就夏邑县业庙乡双语幼儿园小学部股份转让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胡长杰确认其为转让学校的唯一所有人，转让给李从凤该学校100％的股份，包括一栋两层教学楼、教学楼前操场及豫Ｎ×××**号校车、小学部东侧大棚所有权；股权转让价为1100000元，自协议签字生效后，李从凤即向胡长杰支付100000元，下剩余款在腊月二十日交清，2018年上学期学生学费由胡长杰代收，所收金额抵付转让费；本合同签订前，李从凤已知胡长杰无办学许可证，签订本合同属双方自愿，本协议生效后，如有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即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协议签订当日，李从凤向胡长杰支付转让款100000元。后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2018年3月15日，该院受理李从凤与胡长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李从凤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履行双方签订的《民办学校转让协议》，胡长杰向李从凤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并负担诉讼费。2018年6月27日，该院作出（2018）豫1426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确认李从凤于协议签订当天向胡长杰支付转让款100000元；下余款胡长杰不再接受；另夏邑县业庙乡双语幼儿园小学部是2015年5月8日常小云、胡长杰、娄玉华三人合伙经营，投资比例分别为42％、34％、24％。该学校无工商登记、无营业执照、无办学许可等必备的条件等案件事实。认为因夏邑县业庙乡双语幼儿园小学部无资质，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继续履行合同违反法律法规，主张违约金无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李从凤的诉讼请求。李从凤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30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4民终3056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认为夏邑县业庙乡双语幼儿园小学部未取得办学资质，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并无不当，且涉案学校为常小云、胡长杰、娄玉华三人合伙经营，李从凤对此亦予以认可，其与胡长杰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常小云、娄玉华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转让协议，损害了常小云、娄玉华的利益，依法也应认定为无效，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从凤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2019年5月29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民申192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认定转让协议无效，判决驳回李从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从凤的再审申请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遂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李从凤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民办学校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下剩余款交清日期农历2017年腊月二十日为公历2018年2月5日。2018年1月18日，李从凤向林文付出具借到400000元借款的借条，约定利息1.2分，借期一年，到期还本付息。2018年1月19日，李从凤向张福奎出具收到300000元借款的借条，约定利息1.5分，一季度一结息。2018年2月6日，李从凤向李义军出具收到500000元借款的借条，约定利息2分，借期一年，到期还本付息。2018年2月20日，李从凤向李义军出具借到500000元借款的借条，约定利息2分，借期一年，到期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当事人因实施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后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已生效裁判文书认为李从凤与胡长杰所签订《民办学校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有两点，即案涉学校未取得办学资质，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胡长杰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损害了合伙人的利益。《民办学校转让协议》内容显示，在签订协议时，胡长杰确认其为案涉学校的唯一所有人，故其负有缔约过失责任，对因案涉协议无效给李从凤造成的信赖利益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从凤在签订协议时，已知胡长杰无办学许可证，这也是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案涉协议无效的理由之一，故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双方在订立案涉协议过程中均有过错，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对于李从凤所受信赖利益损失，由胡长杰承担60％的责任为宜。关于李从凤主张损失的计算问题。其一，对于李从凤已支付的转让款100000元，胡长杰应当予以返还，其占用该款，在客观上导致李从凤产生利息损失，亦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二，对于李从凤主张的为筹备学校而借款所应支付的四笔利息损失，分别为2018年1月18日的400000元借款，2018年1月19日的300000元借款，2018年2月6日的500000元借款，2018年2月20日的5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转让款交清时间为2018年2月5日，李从凤在约定的交款期前即向胡长杰表示款项已经备好，要求履行合同，应视为其已将转让款筹备完成，故对于借款日期发生在交款日期之后的两笔借款，因不能证明借款用途，不予支持。对于发生在交款日期之前的两笔借款，按照李从凤与他人约定的借款利息及主张期限，利息损失合计为95850元。其三，对于李从凤主张的租金损失，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其四，对于李从凤主张的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和其他损失，其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费用（包含此前诉讼的案件受理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该院酌定为2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胡长杰应向李从凤返还转让款1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按照划分的责任比例，向李从凤赔偿695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胡长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从凤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胡长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从凤损失69510元；三、驳回原告李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21元，由原告李从凤负担3153元，被告胡长杰负担1968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缔约过失项下赔偿责任、范围及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李从凤提交证据如下：1、结婚证。证明目的是：李明和李从凤系夫妻关系，土地租赁合同系李从凤与牛克来（牛三）商谈后，李明在承租方处签的字，是李从凤让其签的名。2、涉案学校及旁边李从凤租赁土地的现场照片6张。证明目的是：李从凤租赁的土地和涉案学校紧紧相邻，且属同一块地（牛克来的地），李从凤租赁该地目的是履行协议、筹备学校、扩大经营、新建操场。3、牛克来出庭证言。证明目的：牛三是牛克来小名，是李从凤夫妇与其商谈土地租赁事宜，租赁目的是办学校、建操场；牛彬是牛克来儿子，2020年70000元其让李从凤打给牛彬的。上诉人胡长杰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明显可以看出租赁土地与涉案学校有墙体之隔，相互独立，不可能是为购买学校而租赁；证据3证人明确证明李从凤租赁土地是为建学校，而不是为购买胡长杰的学校、扩建规模。因此，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胡长杰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6月12日（2018）豫1426民初2027号案庭审笔录。证明目的是：①笔录第4页胡长杰对涉案100000元明确愿意归还，是李从凤拒绝接收，据此2018年6月12日之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应得到确认和支持；②第6页李从凤对涉案学校系胡长杰、常小云、娄玉华三人所有的事实没有异议。李从凤明知胡长杰不是涉案学校唯一所有权人，而协议约定胡长杰为唯一所有人，持有100％的股份，明显存在故意、恶意和过错。胡长杰未经合伙人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涉案协议系效力待定，不必然无效，不得据此认定胡长杰存在过错。本案系李从凤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胡长杰承担60％的责任明显划分比例不当，应以李从凤承担全部或者主要过错为宜。③李从凤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系后诉，（2018）豫1426民初2027号案系前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即双方发生争议提请人民法院确认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一样；在前诉中李从凤提交了后诉的证据主张了损失和承包场地，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2018年上学期涉案学校收费明细1册。证明目的是：2018年上学期涉案学校学费收取632700元，涉案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支付方式，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即向甲方支付100000元，下剩余款在腊月20日交清。2018年上学期学生学费由甲方代收，所收金额抵付转让费。”根据该约定，该款要抵作转让费，涉案转让费1100000元－已支付100000元－学费632700元＝下欠367300元。李从凤的借款与付款时间不吻合，李从凤还有其他学校，借款系用于了其他支出。李从凤借款不能及时偿还，不能让胡长杰替其支付利息。李从凤主张借款用于支付转让费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李从凤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另案庭审中胡长杰表示愿意归还该100000元，但是庭审后其并没有联系李从凤向其归还。李从凤对涉案学校系胡长杰、常小云、娄玉华三人所有的事实没有异议，是因为双方发生争议后李从凤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但是胡长杰却不收款不卖学校。李从凤是在双方发生争议时，才得知涉案学校系胡长杰、常小云、娄玉华三人所有。因李从凤起诉时已知道该事实，所以在庭审中说对三人所有没有异议，但是在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时，李从凤并不知道三人所有的事实。是胡长杰故意隐瞒李从凤，且向李从凤信誓旦旦的保证，涉案学校系其一人所有，并写入涉案转让协议第一条。前诉系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后诉系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法律关系、诉讼标的不同。虽然前诉上诉过程中李从凤对土地租赁损失及租金损失进行了举证，但前诉二审判决对该组证据实际上没有进行任何评判，因此不涉及重复起诉的问题。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费明细系胡长杰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胡长杰主张学费抵付转让费问题，在签订协议后李从凤和胡长杰双方对付款方式已进行口头变更，还是要求李从凤以现金方式支付转让款，该条款并没有实际履行。李从凤之所以举债170余万元，除准备转让款之外，还筹备扩大学校经营规模，在学校旁边又租赁土地，准备建设一个大型的操场，且还准备再投资建一些教室，添置教学器材，这些费用核算起来有二三百万之巨。李从凤借款之所以如此巨大，并不仅仅是为了支付转让款。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李从凤证据。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的约定仅止于学校及所涉资产等转让，并无扩大办学规模等约定，李从凤或其亲属租赁其他土地行为及目的不能溯及涉案转让协议的相对人。二、胡长杰证据。胡长杰虽有返还涉案已付转让款的意思表示，但无实际履行的事实行为。涉案转让协议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李从凤提起本案缔约过失之诉不属于重复诉讼。责任承担及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是否影响本案损失数额的认定应基于具体案情由人民法院依法裁量。因此，对前述证据与本案无涉的，依法不予采信，有涉但不影响本案合理裁判的亦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此为缔约过失责任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导致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无效的原因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当事人在缔约过程中均存在过错行为，但两者相较，胡长杰的责任要大，因此，一审法院合理行使裁量权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本案系缔约过失责任法律关系与另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不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不属于重复诉讼。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的约定仅止于学校及所涉资产等转让，并无扩大办学规模等约定，李从凤或其亲属租赁其他土地行为及目的不能溯及涉案转让协议的相对人。因此，李从凤主张胡长杰承担该部分损失于法无据。涉案《民办学校转让协议》对转让款总额、余款交纳时间、学费抵付转让费、资产交接等均有明确约定，因此，李从凤主张所借1700000元均与涉案转让协议有涉证据不足，前述已评价涉案协议并无扩大办学规模等约定，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李从凤2018年2月5日之后借款损失的主张符合谨慎裁判原则，并无不当。同理，李从凤负有支付转让款余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将该日之前李从凤的借款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具备合理性，亦无不当。李从凤在与胡长杰涉案转让协议争议中产生交通费等其他损失符合常识，一审法院基于双方诉争实际过程酌定的数额亦属其裁量权行使范畴，依法应予确认。本案的启示是经济交易必须依法依规在合法诚信的框架下进行，熟悉法律、熟用法律，出现争议要多元解纷，及时减损，切勿囿于己见，施者两损。综上，李从凤、胡长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8元，由上诉人李从凤负担6640元，上诉人胡长杰负担1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姬红岭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