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5刑初413号 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瑞，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隆化县，现住。2020年6月2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罪被隆化县公安局警告。2020年7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隆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20年7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隆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20年10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隆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朝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瑞于二十余年前离开七家镇七家村到天津生活。2020年4月25日，王瑞被天津民政部门送回到七家镇政府。后被告人王瑞以自己没有住处、没有经济来源、身体有病为由要求七家镇政府为其建房、带其到三甲医院治病、根据时价按月给付其生活费，在七家镇政府安排人员为其安排旅馆暂住并为其联系租房居住、找工作挣钱，同时为王瑞申请办理低保，但未能满足王瑞建房、按月给付生活费等无理要求。被告人王瑞遂分别于2020年6月8日、6月26日、7月10日先后三次携带信访材料以见总书记的名义到北京滋事，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并且隆化县信访局对王瑞的诉求作出解决方案，由七家镇政府为王瑞办理低保手续，2020年9月21日王瑞又携带信访材料以见总书记的名义到北京滋事。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瑞为满足自身无理要求，以上访为由要挟政府，今年四次到天安门广场越级上访，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王瑞辩称，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四次到北京上访的原因是控诉和举报七家镇政府及村主任李友利用权力不按政策办事，串通派出所对我乱用刑罚。前三次想上中南海、国务院找总书记，第四次是想上公安部信访局。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瑞于二十余年前离开七家镇七家村到天津生活。2020年4月25日，王瑞被天津民政部门送回七家镇政府。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王瑞以自己身体有病、没有经济来源、没有住处等为由在七家镇政府办公区滞留。七家镇政府为其安排旅馆暂住，并安排人员带其到七家卫生院看病，诊断结果除血压偏高外，无其他病症。2020年4月27日，王瑞又以上述理由分别在当天凌晨在办公区滞留、敲门，在当天上午、下午在办公区滞留。七家镇政府为其联系租房居住、提供米、面、油等生活物资、找工作挣钱、为其申请办理低保，但王瑞不满七家镇政府住房安排，以自己无劳动能力为由不找工作。因王瑞不交纳旅馆的住宿费，七家镇政府为其垫付住宿费2700元。王瑞以七家镇政府不为其解决吃住、生活、看病问题及七家镇派出所对其滥用刑罚为由分别于2020年6月8日、6月26日、7月26日、9月21日先后四次携带信访材料以见总书记的名义到北京上访，后因被拦截上访未果。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后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2020年7月7日供述，证实我今年6月8日、6月26日去北京上访来，两次上访都是没到天安门就被半路截住了，我上访是想让政府给我解决吃住、生活、看病问题，政府不给我解决我就上访举报控诉政府，还有派出所、政府和李友串通一气，我要告他们，派出所的人没打我没骂我不知道用什么刑罚把我脑袋弄出毛病来了。 2020年7月28日供述，证实我2020年7月26日去北京上访，要和习总书记见面并且把我写的信亲自交给他，半路被警察扣下了。我去北京上访的目的是，我看病得去条件好的医院，比如三甲医院之类的，并且政府得给我盖一间冬暖夏凉的屋子，并且政府得给我生活费，派出所给我乱用刑罚，想让派出所给我弄点精神损失费。 2020年9月21日供述，证实我在9月20日上午到达北京东站，9月21日上午到达前门派出所，被前门派出所扣下了。我去上访是为了得到当地政府的扶贫救助，七家镇政府一直说要给我解决我的低保问题，但有没有解决我不清楚。 2020年9月22日供述，证实2020年8月份，我因为到北京上访被拘留了十五天，出来后公安把我拉到隆化县信访局解决问题，当时七家镇政府答应给我办个低保，并把我送到了天津市我二姐家，说一个月就可以办好低保，但我等了一个多月，镇政府让我办个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告诉我往这里打低保的钱，我没有去办，认为不符合程序，感觉七家镇政府在骗人。并且七家镇派出所用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没打没骂，从派出所出来我就开始头晕。我想去公安部信访局反映这个事情。2020年9月20日，我到达北京站，第二天我又坐公交车直接去北京市前门大街，我找到了北京市公安信访局，工作人员让我去公安部信访局，我向警察问路，警察将我带到了前门派出所。 2020年10月6日供述，证实我三次上访都是带着控诉和举报信去的，都是在北京市前门附近被公安机关查获。我无儿无女无家无业，自己生活不下去了，想让政府解决我的日常生活问题，所以想去北京上访。 2020年10月20日供述，证实我初中后就去了天津流浪，当过保安、刷过碗，后来因为干活太累就不想干了，在天津济民医院，我化名丁山，因为在济民医院里政府管吃管住还给治病，啥活不用干，后来我说了真实姓名，就不让我在那里住了，给我送回原籍了。我向镇政法书记要过二百元用来吃饭，李友也给过我五十元用来吃饭。 2、证人证言 （1）马贵利证言，证实我在七家镇政府农经站上班，是七家村的包村干部。2020年4月26日，王瑞在镇政府一楼躺着，让我带他去七家镇卫生院看病，当时我看王瑞穿得光鲜亮丽，并不像有什么病，就一直趴在政府一楼的走廊处，我做了半天王瑞的思想工作，王瑞说他有病，没地方待，如果镇里不解决，他就在镇里不走了。经请示魏小雷部长，由杨某、白某我们三人开车把王瑞送到七家镇卫生院，邓院长给王瑞做了心电图并量了血压，说血压有点高，并无大碍。医院给王瑞开了点药，我们把王瑞送到政府出钱给他找的利盛宾馆。回来后，我找到魏小雷部长，办公室里还有李友，商量是否能给王瑞办理低保。李友说七家镇像这种情况太多了，如果给王瑞办理了低保，无法和其他人交代。2020年4月27日早上八点我和魏部长及苏小明镇长商量给王瑞办五保，经与民政局沟通，王瑞不符合条件，下楼看见王瑞在民政所里坐着，派出所的民警正在给王瑞做工作。当天下午一点多，我看见王瑞在民政所办公室和林站办公室之间的走廊里躺着。王瑞去七家镇政府就说他身上有病、没钱，要让镇里给他看病，还说他没地方待，也没有劳动能力，得让镇里解决这个事情。王瑞还半夜三更到七家镇政府敲门、踹门，说他身体有病，需要政府救济。 2020年8月13日王瑞因为去北京非访拘留到期后，镇政府的政法书记李磊带着王瑞去县信访局解决他的诉求，后来镇里决定给王瑞办低保，王瑞保证不再去北京了，王瑞在天津的二姐也同意让王瑞去他家居住，镇里就派车将王瑞送到了天津他二姐家，后来李友将王瑞办理低保的手续交到了镇里。因王瑞到北京上访，2020年9月21日我和七家村主任李友、七家派出所梁云森到北京市城公安分局前门派出所接到的王瑞。 （2）邓利民证言，证实2020年4月26日中午，七家镇政府马贵利带着王瑞来检查，王瑞自述胸闷、头晕、有胃病，经过检查初步诊断是胸闷待查、高血压。总的来说王瑞的身体就是血压有点偏高，胃病给他开了点药，没有检查出其他毛病。 （3）李友证言，证实我是七家镇七家村委会主任，王瑞原来是七家村人，后去天津打工，已经三十来年不在七家村生活了。2020年4月份，王瑞被天津的救助站送回来。2020年4月26日上午八点左右，魏小雷给我打电话说王瑞在民政所赖着不走，让我过去把王瑞带走，我到后见王瑞在民政所坐着，他说他有病、心脏不舒服、脑袋疼，政府不管他就不走了。后来魏小雷联系卫生院，由马贵利等人带王瑞去了医院。4月27日上午八点左右，利盛旅馆给我打电话说王瑞不知道到去哪了，我在七家镇政府民政所办公室找到了王瑞。当天下午，我在镇政府又看到王瑞，在地上趴着，谁跟他说话他也不说，叫也叫不起来。他找镇里说自己有病、没有住处，要求镇里带他到三甲医院看病，还要镇里为他准备住房，给他生活费。后来因为这个事情，王瑞多次到北京非访，我去北京接过三次。2020年8月13日王瑞因为去北京非访拘留到期后，镇政府的政法书记李磊带着王瑞去县信访局解决他的诉求，后来镇里决定给王瑞办低保，王瑞保证不再去北京了，王瑞在天津的二姐也同意让王瑞去他家居住，镇里就派车将王瑞送到了天津他二姐家，后来我将王瑞办理低保的手续交到了镇里。王瑞在控告材料里面写的内容都是假的，从他被天津送回来我就帮着政府给他联系住处，帮他找工作他不去，我给他垫了医疗保险钱，还组织村里开会解决他低保的事，无数次跟他说这些都在解决过程中，他就是不听，帮他办低保让他去办一张信用社的银行卡他都不去。而且他身体挺好的，卫生院都看过。给他租的李忠军的房子，一年两千块钱，米面油都准备好了，他不去。自己花钱给王瑞买过两箱方便面，一件矿泉水。我想帮他找月亮湾工地，但王瑞说自己一身都是病，不去打工。王瑞的要求就是他什么都不干，让政府管吃管住管他花钱。我跟他说国家有政策照顾家庭困难的人员和贫困户，他不符合五保户的条件，低保得申请，国家的钱得花到那些真正需要的人身上，有政策有规定有程序，不是立刻能办完的。村里老百姓都看着呢，他这种情况我们村也有，人家都是打工挣钱，能干活的干活，要是王瑞最后什么都不干就去北京瞎闹政府就管了，老百姓谁还走正道了。 （4）李磊证言，证实我自2019年8月份任七家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兼政法书记，现调任隆化县水务局。王瑞二、三十年前离开七家到天津生活。王瑞刚被送回七家后，我们与他的亲属联系，他的亲属都不管他，后联系隆化救助站和章吉营供养中心，但他都不符合安置条件，因为没有住的地方，给王瑞安置在七家镇的利盛旅馆，李友还给王瑞准备了吃的喝的。在利盛旅馆住了几天，又来七家镇政府闹，说自己有病，镇里带他到卫生院检查身体，大夫说他没毛病，给他开了点药，医药费还是魏小雷出的。王瑞说镇里的卫生院条件不行，要求我们带着他去三甲医院。2020年4月27日下午九点多，我发现王瑞站在民政所办公室地上弯着腰捂着脸趴在办公桌上，谁也不搭理。后来他说自己脑袋疼，镇政府得领我去看病。报警后，民警把王瑞劝走了，这时大概是十点多钟。十一点五十分左右，王瑞又来镇政府民政所门前的走廊里，在一个暖气阀门上撅着屁股、双手捂着脸、脑袋扎在怀里、趴在地上。有工作人员去劝他，他不搭理人也不起来。我们劝了三个来小时，我看影响太坏了，我就又报警了。王瑞在利盛旅馆住宿期间，七家村主任李友让王瑞打工挣点钱，王瑞非但不去打工，还对李友有了不小的意见。王瑞一直这么在旅馆欠费吃住，也不解决问题，后来镇里就派人通知了王瑞，一个星期之后王瑞再住旅馆，就得和旅馆结账了。如果没地方住，镇里或村里可以协调着帮他租房子租，也可以帮他找个工作挣点钱，结果王瑞就去北京上访了。王瑞在利盛旅馆住了四十多天，最后不在那住了，说条件差，没有温泉，房费都是我们镇里出的钱，大概四千块钱。我们又联系李友，帮他租了房子，米面油都准备好了，但王瑞嫌得自己做饭，不去住。后来镇里又联系李友给王瑞办低保，需要他自己办一张信用社的银行卡领取低保的钱，王瑞不去办。王瑞的诉求就说自己心脏有毛病，要求镇里给他看病，还说自己没钱，得让政府养着他，负责他的全部日常生活。王瑞共四次去北京上访。第四次正值疫情严重期间，接访人员都穿着防护服，回来后又被隔离了十四天。七家镇政府为王瑞共花费一万元左右，包括去北京接王瑞回来的路费、利盛旅馆的住宿费、去卫生院检查的费用还有在温泉驿站的住宿费用。王瑞说没钱吃饭，我给过王瑞一百元，要不然王瑞又得去镇里或者村里闹。4月27日，王瑞凌晨一点多到镇政府办公楼敲门，一直待到当天下午三点多，白天还在一楼大厅的位置趴着，躺着走廊里，严重影响了镇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晚上敲门把住宿的几个女孩吓得晚上不敢睡觉。镇里像王瑞这种情况的也有，但凡有劳动能力的都是打工挣点钱，王瑞不是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出去找个工作就够自己日常生活的，老百姓要是看到王瑞什么都不干就去北京瞎闹政府就管了，那老百姓不都走这条道了吗，谁还会打工挣钱，自力更生。 （5）魏小雷证言，证实我是七家镇政府武装部长，主管民政，今年四月份，王瑞被救助站送达七家镇政府后自称没有住房、浑身是病、没有劳动能力，要求政府解决生活问题，还要带他到三甲医院看病。镇里联系王瑞的亲戚，都不管他。后安排到了旅馆居住，带他到七家镇卫生院检查了身体，医药费九十多元都是我出的，结果没有什么毛病。王瑞要求我们带着去三甲医院检查。村主任李友联系给王瑞租房子、找工作，王瑞说自己没钱租房子、有病没法干活，不同意。后来，王瑞嫌镇里安排的旅馆条件差，没有温泉，不住了。也想过给王瑞办五保或者送到供养中心，但都不符合条件。后来，镇里答应帮助王瑞解决低保问题，又联系了王瑞在天津的二姐，他二姐也答应让王瑞到她家居住，镇里又派车把王瑞送到了天津。2020年8月13日，和王瑞谈好后，七家村将办理低保材料逐级交到了县里，正等着省里进行数据审核，到十月份审核结果就能出来了。办理低保需要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以便发放低保补助，联系王瑞，但他一直没有提供。王瑞就是想通过上访的方式给镇里施压，自己什么都不用干，让镇里养着他，还得政府带他看病。4月27日，凌晨一点多到镇政府办公楼敲门，一直待到当天下午三点多，白天还在一楼大厅的位置趴着，躺在走廊里，严重影响了镇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晚上敲门把住宿的几个女孩吓得晚上不敢睡觉。镇里像王瑞这种情况的也有，但凡有劳动能力的都是打工挣点钱，王瑞不是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出去找个工作就够自己日常生活的，老百姓要是看到王瑞什么都不干就去北京瞎闹政府就管了，那老百姓不都走这条道了吗，谁还会打工挣钱，自力更生。王瑞去北京上访了四次，其中6月份的一次，正值北京疫情严重的时候，国家信访局也不接待，王瑞仍带着信访材料去北京非访。接访人员都穿着防护服，回来后又被隔离了十四天。 （6）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七家村经营利盛旅馆，王瑞在利盛旅馆住过四十多天。在我的旅馆居住这些天，我看他身体挺好，吃饭、睡觉都正常，在我们村里干点活什么的没问题。后来听说镇政府给王瑞找个房子租住，独门独院，米面油都安排好了，但王瑞嫌自己做饭麻烦，环境不好，就不去住。住宿费2700元都是镇政府结的账。之后镇里还要送到我们旅馆，王瑞说我们旅馆条件差没温泉不去，听说镇政府还给他安排到温泉村去了。王瑞不让我说他体格好这类的话，他说自己浑身都是病，就得让政府管着，还说条件不行，天津的救助站条件特别好。王瑞就是想让政府管着，啥都不想干，要是都像他一样，出去上访回来政府管吃管住，谁还种地干活，都去上访了。 （7）张某的证言，证实王瑞共去过七家镇政府五次。2020年4月25日上午八点左右，王瑞到民政所说他头疼心脏不舒服，让民政所领他去看病，我联系武装部魏小雷，因魏小雷下乡我又联系七家村李友，王瑞与李友通电话后就走了。大概待了2个小时。2020年4月26日上午八点左右，王瑞在民政所坐了半个小时就说心脏难受躺在民政所办公室门口，我劝不动，最后由魏小雷联系七家卫生院，由马贵利带他去做了检查。大概待了3个小时。2020年4月27日凌晨一点左右，我已经睡觉了，听见走廊有人溜达了20分钟，然后开始敲完这个门敲那个门，我不知道是谁，大半夜挺吓人的，没敢给开门。2020年4月27日八点王瑞来民政所说他头疼心脏不舒服，魏小雷劝他，后来派出所又去劝，最后王瑞走了。待了3个小时左右。2020年4月27日下午，王瑞在民政所办公室门口地上趴着，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派车所的去了他才被带走。待了2个小时。王瑞的行为严重影响了镇政府办公，半夜敲门把镇政府的女士吓得睡不着觉。 （8）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七家镇环保所所长，2020年4月26日，我看王瑞在民政所躺着，马贵利把王瑞带到环保所做半天工作，王瑞也不听，后来有魏小雷联系七家卫生院，由我、马贵利和白某将其送到医院，大夫说心脏没毛病就是血压有点高，开了降压药我们就把王瑞送回旅馆了。2020年4月27日，我在办公室坐着，听见楼道有人吵闹，出去后看见王瑞捂着脑袋、撅着屁股在民政所趴着，魏小雷在做他工作，但王瑞还在地上趴着。过了20分钟派出所去了，王瑞才被带走。 （9）梁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7日凌晨一点左右，我已经睡着了，听见有人溜达，然后就开始挨屋敲门，我不知道是谁就没开。2020年4月27日8点左右，王瑞去民政所躺在地上说他头疼心脏不舒服，让政府带他去看病，后来魏小雷做了半天工作他也不听。王瑞还说没地方住，也没有劳动能力。 （10）白某的证言，证实王瑞2020年4月26日到镇政府说他浑身不舒服，没钱，要让镇里给他看病，政府不管，他就不走了。还说他没地方住，村里也不管他，自己没有劳动能力，让镇里解决这个事情。后来，我和马贵利、杨某带王瑞去卫生院做了检查，大夫说没问题。王瑞的行为对镇里影响非常大，镇里平时来办事的人不少，王瑞在镇里耍无赖老百姓都看着呢。 3、七家镇政府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王瑞于2020年4月27日01时46分进入七家镇政府办公楼，至当日15时40分被七家派出所带离的情况。 4、书证 （1）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控诉和举报信、救助条，证实王瑞上访携带控诉和举报信等材料情况。 （2）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李磊为李某转账2700元。 （3）王瑞体检登记表一张，证实王瑞初步诊断胸闷待查、高血压。 （4）王瑞非法访情况报告，证实王瑞信访的情况。 （5）七家镇政府受理王瑞信访的告知书及王瑞签收的送达回证、群众来访登记表、调查记录、王瑞信访事项的答复书及王瑞签收的送达回证、息诉罢访保证书、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会议记录、为王瑞办理低保组织的材料，证实七家镇政府对王瑞信访事项的处理情况。 （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训诫书，证实王瑞于2020年7月27日在天安门地区反映政府不作为问题。 （7）前科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瑞受行政处罚情况。 （8）王瑞户籍证明信，证实王瑞于1968年3月10日出生。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虽对部分证据内容有异议，但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对相应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以身体有病、无居住场所、无经济来源为由多次在七家镇政府办公区滞留、滋事，为此，七家镇政府为其提供了旅馆居住并支付了住宿费用、带其到医院看病、为其申请办理低保。王瑞又以七家镇政府不为其解决生活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经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劝阻、批评、教育无效，被公安机关处行政处罚三次。在签署息诉罢访保证书后，又至北京上访。其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存在，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6日起至2021年10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玲玲 人民陪审员  白艳秋 人民陪审员  于秀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