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75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继璐，女，1982年7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营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户籍地江苏省太仓市，居住地江苏省张家港市。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武宁宁，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浮桥镇滨江大道（时思）**，法定代表人高某甲。诉讼代表人王旭光，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员工。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朱继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苏058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继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沐惠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继璐及其辩护人武宁宁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3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朱继璐在经营被告单位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郭某甲（另案处理），从冠县冠昌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星纺织）、冠县冠星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昌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7份至被告单位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4057537.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89556.68元，并已全部抵扣了税款。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甲退出人民币589556.68元，现暂存于张家港市公安局。2、2015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继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中介绍，通过郭某甲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0份至常熟市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价税合计人民币13806306.6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006044.57元。除8份发票未认证外（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01527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47517.9元），其余发票均已抵扣了税款。案发后，常熟市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已退出全部税款。3.2014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继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中介绍，通过郭某甲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至上海巨戈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价税合计人民币365372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30882.54元，均已申报抵扣。4.2014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朱继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中介绍，通过郭某甲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至上海森岚纺织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价税合计人民币130203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民189184.96元。综上，被告人朱继璐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762065.1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726112.07元。以上事实，有证人郭某甲、张某甲、陈某甲、郭某乙、张某乙、孙某、郝某、陈某乙、夏某、高某甲、高某乙、钱某、卜某、苏某、马某、施某的证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国家税务总局常熟市税务局出具的发票认证情况、国家税务总局太仓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的抵扣证明、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青浦区税务局出具的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奉贤区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银行交易明细、资金回流表，被告人朱继璐农行卡的存取款凭证、建行卡绑定手机号码查询、销户情况查询结果，扣押清单，张家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企业登记资料、诉讼代表人委托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朱继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朱继璐身为被告单位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朱继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单位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已退出税款，被告人朱继璐对单位犯罪部分自愿认罪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朱继璐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暂存于张家港市公安局的人民币五十八万九千五百五十六元六角八分，予以发还国家税务总局太仓市税务局。四、尚未追缴的税款由税务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朱继璐二审当庭陈述对原判认定的一、三、四笔犯罪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其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实施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笔犯罪事实，即其没有从中介绍，通过郭某甲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虚开170份发票到常熟市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一、三、四笔犯罪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笔犯罪事实未查清，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理由如下：1.上诉人朱继璐没有相关有罪供述；2.根据现有证据，受票单位常熟市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责任人钱某的证言仅能证实该公司从冠星、冠昌纺织公司虚开了发票，这些发票大部分系经由廖某开具，少部分系钱某本人开具，且钱某本人未直接找朱继璐虚开发票，而证人廖某的证言暂无法收集，郭某甲也表示无法辨认朱继璐，不能排除郭某甲直接通过廖某为常熟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可能；3.关于资金回流证据，绝大部分发票无法找到一一对应的资金回流，无法排除部分系实开发票的可能性；4.朱继璐二审当庭对一、三、四笔事实自愿认罪，且第二笔事实认定170份虚开发票中有8份未认证抵扣，建议二审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二审重新核对朱继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并依法改判较轻刑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宣读、出示了（2020）苏0582刑初1264号钱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刑事判决书及该案涉及45份发票的资金回流明细，并认为：原判认定的第二笔事实涉及170份发票，其中45份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有相应资金回流明细，其余125份发票也有充分证据证实系经朱继璐介绍虚开，上诉人朱继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法律适用正确，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继璐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第二笔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开票方郭某甲的证言证实常熟市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和其所在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且其不认识廖某，常熟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每次需要发票，都是朱继璐跟其直接联系的；相关虚开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棉纱，而受票方钱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向冠星纺织公司、冠昌纺织公司买货，常熟昌瑞公司员工卜某、苏某证言亦证实其公司原材料在上海和周边采购，是各种针织布，没有棉纱。上述受票方和开票方证言共同证实第二笔事实涉及的发票均系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虚开，且系朱继璐从中介绍；经核对郭某甲、朱继璐、廖某、钱某等人银行流水，上述虚开的发票资金回流有一对一和多对一的情况，朱继璐均从中收取0.5%-1%的好处费。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朱继璐实施了从中介绍，通过郭某甲从冠星纺织、冠昌纺织虚开170份发票到常熟市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的犯罪事实，证人廖某不在案及上诉人朱继璐不认罪均不影响该笔事实的认定，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上诉人朱继璐身为原审被告单位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朱继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原审被告单位太仓市林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已退出税款，上诉人朱继璐对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朱继璐称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建议对朱继璐从轻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朱继璐的犯罪数额和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继华审 判 员 徐莉娜审 判 员 赵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瑞林书 记 员 卜雪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