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臣，男，1966年7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法定代理人：刘凤华，女，1971年4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系孟凡臣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刚，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勤，男，1974年2月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通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洮**明珠花园小区**楼。 负责人：李百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海隆，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孟凡臣因与被上诉人李传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凡臣的法定代理人刘凤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刚，被上诉人李传勤，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海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凡臣上诉请求：撤销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9日20时50分许，李传勤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吉林省通榆县至向海乡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514km+111.7m处时，追撞至前方同方向行驶孟凡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未登记两轮摩托车尾部，致使车辆损坏，孟凡臣受伤的严重后果。该起交通事故经通榆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传勤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孟凡臣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提出如下上诉内容：一、原审判决责任赔偿比例认定有误。根据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此次交通事故完全是由被上诉人“追撞”造成的，事故的因果上上诉人是没责任的。上诉人如果没有行政上的过错是不能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就是因为上诉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未登记两轮摩托车”的行政过错，交警部门才认得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这个次要责任在赔偿比例上只能是“点到为止”的责任。不能把行政责任与民事的因果关系在赔偿比例上混同使用，应当区别对待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请二审法院在赔偿比例上考虑上诉人是行政过错因素调整赔偿比例，给造成重伤已经成为护理依赖的上诉人一个公平的赔偿。二、赔偿金额计算有误。①鉴定身体两个十级残14,936元×12%×20年=基数为35,846.4元；鉴定精神伤残六级残14,936元×50%×20年=基数为149,360.00元，伤残总额为185,206.40元，减去交强险84000.00元，基数还剩101206.04元，而原审基数却认定为71,334.40元，基数上的误差过大。②出院后的营养期29天×100元=2,900.00元，而原审却认定870元，基数就是完全错误的认定。③由于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器质性精神障碍，经鉴定是大部分护理依赖，使得上诉人家属精神崩溃并造成精神抑郁症，所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合情合理合法。而原审却判决26000.00元。④鉴定检测费收据两张，基数共计4,000.00元，而原审却认定2,170.00元，在错误的基数上按比例计算，显然错误。以上赔偿金额计算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做出公正判决。三、护理依赖费用按比例判决于法无据。众所周知，护理依赖费用是支付给护理人员的费用，护理人员无过无失为什么也按比例计算？原审按比例计算护理依赖费用于法无据，请二审依法改判。四、二次手术治疗费按比例确认与客观不符。二次手术治疗费是预估的金额，如果用最大限度恢复上诉人的健康，需要到较大的医院治疗，实际费用远远不够，原审将尚未发生的实际治疗等费用，按比例确认有悖客观事实。五、此次交通事故已造成上诉人及家庭无法维持正常生活。因此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上诉人“人伤家破”的严重后患，致使上诉人及监护人双双享受低保，造成社会负担的因果均是被上诉人“追撞”，所以，请二审法院从关心、关注、关怀受害人的角度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以减少受害者家庭及社会的负担。综上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出上诉，请上诉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李传勤辩称，上诉人现在恢复良好，可以正常行走。我有垫付是10208.24元应返还我。我认为一审判决合理，金额合理，驳回上诉。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对于上诉人所申请各项均不予认可。一、原审判决责任赔偿比例认定有误，以一审已确认事故认定书划分事故责任为主次责任，二审不予以重新认定，二、赔偿金额计算有误，伤者孟凡臣，经鉴定两处身体十级伤残，精神六级伤残，上诉人计算有误故不予认可赔偿基数错误。三、出院后的营养费29天，每天按照100元标准不予认可，保险公司认可标准，营养费标准是30元每天，四、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按照伤残比例系数赔偿判决我司赔偿26000元，我司认为合理，不予认可5万元。五、鉴定费金额一审已确认，后续无须再确认，故不予认可。六、护理依赖费用，按比例判决与法无据，事故责任已明确，划分主次责任，无须重复申请护理依赖费用。七、一审以鉴定后续治疗费用为3万元，保险公司认可，故二次手术治疗费，上诉人不予认可，保险公司也不予认可。最后一点，事故认定已明确划分事故责任，造成其本人及家属精神与身体受伤同意赔偿。故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情求，依法判决。 孟凡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传勤在保险理赔范围之外赔偿孟凡臣人身损害医疗费116546.52元；护理费957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交通费6355元；误工费27790.02元；必要的营养费2900元；合作医疗门诊费1400元；外购药费4710.40元；医疗器械费6623元；身体伤残赔偿金28677.12元；精神伤残赔偿金1194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次手术费32345.85元；护理依赖费901637.6元；鉴定费、复印费4045元，共计1311120.87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承担的医疗费、伤残赔偿、财产损失费的赔偿责任；3．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李传勤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凡臣与刘凤华系夫妻关系，均系通榆县开通镇迎新村农民，2019年7月19日20时50分许，李传勤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吉林省通榆县至向海乡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514km＋111.7m处时，追撞至前方同方向行驶孟凡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未登记两轮摩托车尾部，致使车辆损坏，孟凡臣受伤。经通榆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传勤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孟凡臣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孟凡臣伤后严重，在通榆县第一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997.34元，当晚通榆县医院救护车直接送往白城中心医院抢救救治，2019年7月20日经白城中心医院入院诊断：多处损伤、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创伤性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创伤性颅内积气、头皮挫伤、创伤性硬脑膜外血肿、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开放性面部损伤、锁骨骨折、股骨粗隆间骨折、周围性面神经麻痹、手术后颅骨缺失等病症，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16日计27天，特级护理11天，一级护理16天，花费医疗费105959.77元。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15日孟凡臣在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4349.25元一级护理4天。孟凡臣在治疗期间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40000元，李传勤垫付医疗费10208.24元。孟凡臣出院后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3日，2019年10月29日，2020年3月3日去白城市中心医院对病情复查的医疗费合计2070.08元。经吉林通达司法鉴定所吉通达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30号鉴定意见：1.孟凡臣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伤残。2.出院后的误工期限为149天；出院后的营养期限为29天。3.二次手术费为30000元，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期为15天。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1711.08元。经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2020]精鉴字第33号鉴定意见：1.器质性精神障碍；2.伤残六级；3.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2100元，鉴定检查费45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结婚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卷宗、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白城市中心医院病案、出院诊断书、白城市洮南市神经精神病医院住院病案、出院病历总结、出院诊断书、通榆县第一医院门诊治疗票据4张、白城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7张、住院票据1张、洮南市神经精神医院住院票据1张、门诊票据1张、吉林通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洮南市沈南市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据法院予以确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1.孟凡臣提供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9月10日的20张交通费票据，原审被告质证后均提出异议，但2020年7月8日、2020年8月26日交通费2张票据816元系鉴定所花，法院对这两份证据予以确认，其余18张合计金额为5539元交通费票据与原告就医住院治疗时间不相符合，法院不予确认；2.通榆县开通镇和平村王建荀卫生所处方6张金额1400元，孟凡臣未提供正式医疗费票据，法院不予确认；3.孟凡臣出院后的外购药品吉林大药房白城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白城市同泰药业有限公司白城市方圆大药房出具的外购药发票共6张金额3601.40元，孟凡臣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医学证明加以证明系孟凡臣必须外购的，二原审被告质证后均提出异议，对该组证据法院不予确认；4.2019年8月24日白城到通榆救护车抬护费发票1张金额900元，2019年9月4日通榆到白城救护车抬护费发票1张金额900元，2019年9月4日通榆到白城救护车抬护费发票1张金额900元与孟凡臣住院、转院治疗、出院后的病情复查的时间均不相符合，二原审被告质证后均提出异议，对该组证据法院不予确认；5.河北多美一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白城市泰康医疗器械经销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护理床、血氧夹、医用气垫床、止尿垫、纸尿裤、扣背器、接尿器发票共2张，金额6623元，二原审被告质证后均提出异议，但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孟凡臣六级残和两个十级残，其购买的医疗器械属于有利于孟凡臣的病情及身体康复，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李传勤驾驶×××号小型轿车追撞前方同方向行驶孟凡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未登记两轮摩托车尾部，致使车辆损坏，孟凡臣受伤。经通榆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传勤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孟凡臣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传勤所有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已投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保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孟凡臣主张的以下各项损失应予支持。1．关于孟凡臣主张的医疗费的诉请，截止到2019年11月15日，孟凡臣共花费医疗费112306.36元；2．关于孟凡臣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白城市中心医院住院27天，洮南精神病医院住院4天，每天100元计3100元；3．关于孟凡臣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均按一级护理，其护理费为9572.18元（154.39元／日×31天×2人）；4．关于孟凡臣主张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其误工费为4958.76元（159.96元／日×31天）。5．关于孟凡臣主张出院后的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为149天，其误工费为23834.04元（159.96元／日×149天）。6．关于孟凡臣主张出院后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为29天，其营养费为870元（30元／日×29天）；7．关于孟凡臣主张出院后去白城中心医院对病情复查，其3次复查的医药费为2070.08元；8．关于孟凡臣主张交通费的请求为2020年7月8日、2020年8月26日伤残鉴定的交通费为816元；9．关于孟凡臣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请求，经鉴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孟凡臣伤残六级和两个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155334.40元（14936元／年×20年×52％）；10．关于孟凡臣主张护理依赖费用的请求，经鉴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孟凡臣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费期限按10年计算，其护理依赖费用为322376元（40297元／年×10年×80％）；11．关于孟凡臣主张二次手术费用，经鉴定为30000元；12．关于孟凡臣主张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的请求，经鉴定孟凡臣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期为15天，其误工费为2399.40元（159.96元／日×15天）；13．关于孟凡臣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经鉴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孟凡臣伤残六级和两个十级伤残，其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6000元（50000×52％）；14．关于孟凡臣主张伤残评定的鉴定检查费请求，其2次检查的医疗费为2170.08元；15．关于孟凡臣主张出院后外购医疗器械费请求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27日发票两张金额为6623元。关于李传勤、保险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李传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当对孟凡臣的各项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李传勤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故孟凡臣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保险公司按照7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限额比例赔偿。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孟凡臣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4000元、精神抚慰金26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孟凡臣367701.21元［（医疗费102306.36元＋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9572.18元＋误工费4958.76元＋出院后误工费23834.04元＋出院后营养费870元＋出院后复查病情医疗费2070.08元＋交通费816元＋残疾赔偿金71334.40元＋护理依赖费用322376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二次手术误工费2399.40元＋鉴定检查费2170.08元＋外购医疗器械费6623元）×70％，保险公司已付40000元］。三、驳回孟凡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16元，减半收取计4308元，由李传勤负担3016元，孟凡臣负担1292元；鉴定费4000元，由李传勤负担2800元，孟凡臣负担1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原审在责任比例划分中是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事故认定书为依据，认定上诉人孟凡臣，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两轮摩托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八条的规定，并且在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后，上诉人没有申请复核，原审法院认定在该事故中，被上诉人李传勤承担70%的责任和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3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其次，在赔偿金额计算方面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1、原审认定上诉人精神伤残六级和两个十级，身体伤残，合计的赔偿指数为52%，乘以上诉人年收入乘20年，合计其残疾赔偿金为155334.40元，并无不当。2、出院后的营养费每天30元计算，也是符合本地区的赔偿标准。3、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按照5万元乘以52%的指数得出的数额，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6000元，并无不当。 最后，关于护理依赖是否应按比例支付费用的问题。原审判决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乘以事故责任的比例按过错大小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另外，关于二次手术费费用的问题，原审通过鉴定确确定二次手术费为30000元的依据充分，并且这是一个预支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如果实际发生超过了30000元，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孟凡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16.00元，减免8616.00元，由孟凡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小明 审判员  戴红娟 审判员  张化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