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09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立占，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帮助伪造证据罪于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光磊，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永，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帮助伪造证据罪于同年1月25日被逮捕，2020年9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华卫，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公诉刑诉［2019］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占、张海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李悦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占及其辩护人杜光磊，被告人张海永及其辩护人李华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至2017年6月间，田某1（已判决）在保定市徐水区自家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将部分非法吸收的存款出借给张某、田满江等11人，共计368.4万元。 2016年，被告人张立占挪用田某1所吸收存款中的300万元与田某2合伙经营工程车，后经营不善。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被告人张立占、张海永、田某2串通，隐瞒300万元实际去向。 2017年6月13日，田某1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张立占、张海永向相关债务人索要欠款，得款346.4万元，张立占将其中200万元出借给王某（后该笔款被公安机关扣押）。张立占联系部分储户，以先偿还部分欠款为诱饵，一方面要求相关储户交回全部存单并出具存款已支清证明，另一方面为储户另行出具欠款证明由储户留存。张海永将相关存单、证明、退还明细统计提供给办案机关，田某1案提起公诉后，上述虚假退赔情况被人民法院采信，判决田某1酌情从轻处罚。 2017年11月10日，张海永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退款证明显示60名储户的358.8225万元存款已全部退清。后查明，60名储户应退款367.5285万元，实退171.81万元，尚欠204.7185万元，其中仅23名储户足额获得退赔。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破案经过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张立占、张海永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帮助当事人（田某1）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帮助伪造证据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同时提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包括张立占出借的200万元和用于工程车买卖的300万元，共计500万元的公诉意见。 被告人张立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了以下意见：1、对指控张立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异议，但张立占在接到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回部分涉案款项，竭尽所能减少了储户的损失，对张立占挪用的300万元以及出借给王某的200万元，未影响上游犯罪总额的认定，综上，对张立占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张立占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首先张立占的行为不符合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主客观要件。其次张立占实施先偿还部分欠款，让储户出具全部还清的证明的行为时不存在引诱和胁迫的行为，而是与储户相互协商达成的一致意愿，法院依据储户出具的谅解书对田某1作出酌情从轻处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被告人张海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追借款，没有给老百姓还款，没有与田某2串通，没有制作还款证明和清单，只是替其父亲将材料送到了公安机关。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了以下意见：1、被告人张海永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得知“有借条的信息”来源于辩护律师，张海永有理由相信该信息是合法的，在找到借条后，将借条交给了其父张立占，张海永没有参与借款的索要、储户钱款的归还以及让储户出具谅解书等环节；2、张海永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其帮助张立占向公安机关提交证据的行为，不符合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主体要件。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2月至2017年6月间，田某1（已判决）在保定市徐水区自己家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将部分非法吸收的存款出借给张某200万元、田满江80万元、秦占齐5万元、楚立彬4万元、田喜三10万元、田艳红20万元、田建忠3万元、田宝胜15万元、高敏0.4万元、高安1万元、田连玉10万元，张立占借给张某20万元，共计368.4万元。2017年6月13日，田某1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后张海永在田某1卧室床柜缝隙里找到田某1用吸收来的存款出借给他人的借条，并将借条交给张立占。张立占向债务人索要回借款共计345.8万元。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张立占陆续向白某等60名储户进行还款。张立占让储户交回全部存单、出具存款已支清证明，证明上显示60名储户的358.8225万元存款已全部退清，实际未全部退清，张立占另行为尚未还清的储户出具了欠款证明。同年11月10日，张立占让张海永（田某1之子）将相关存单、证明、退还明细统计等证据交给侦查机关，在侦查机关对张海永进行调查询问时，张海永谎称是用自己家里的钱和借朋友的钱还的储户的款。上述虚假退赔情况在本院（2018）冀0609刑初87号刑事判决中被予以认定，并作为量刑情节，对田某1酌情从轻处罚，2018年9月30日，田某1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责令田某1退赔田秀梅等260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九百六十七万一千八百零五元。2020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20）冀0609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为原审（2018）冀0609刑初87号刑事判决认定诉讼过程中田某1的亲属退还60名储户存款358.8225万元，尚有260人存款967.1805万元未归还的事实确有错误，改判为田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款项二十一万四千四百四十元、冻结在案的张海筝、张海玲、田书子、张海永、朱焕玲、田素敏、王帆、田二宝在保定银行徐水支行的涉案存款一百四十五万六千五百元及孳息、以及冻结在案的张海永在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涉案保险金三十万元及孳息按比例退赔田秀梅、田宗茹等293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损失总额为人民币一千一百五十五万一千九百三十元，不足部分，责令田某1继续退赔。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立占供述，其在其妻子田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立案侦查以后，把田某1借出的存款要回来之后，私自还了60名储户，没有全部还清，却让储户出具了款已还清的证明及谅解书，让其儿子张海永将款已还清的证明及谅解书交给了司法机关。 2、被告人张海永2017年11月10日供述，田某1是我母亲，我们家替她还了60户3588225元，全部给的现金，是我们自己的钱和借的朋友的钱，按照现金凭单上的数额支付的，没有支付利息。 2017年11月29日供述，我母亲被抓之后，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在我母亲的屋子里放着一些欠条，我就找这些人要回了大部分钱，又用这些钱还给我村在我母亲处存款的人，还了350多万元。 2019年1月10日供述，我母亲田某1在2012年左右至2017年6、7月份向群众吸收资金1千多万元，于201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别人没有参与过她吸收存款的事。田某1在羁押期间，她的律师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他在会见田某1时，田某1说在卧室床柜缝隙里藏着她向外借款的借条，这些借条所对应的钱款都是向老百姓吸收上来的钱转而向外人出借的，借款人给田某1打了借条，让我回家看看有没有。我回去后找到了大概200万元的借条。我当下没有告诉公安机关，过了二三个月才告诉了公安机关。我发现借条后把借条给了我父亲张立占，因为我不认识借条上的借款人，没有向他们要过账。我父亲要账来，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我父亲让我给公安机关提供过退赔名单，上面的具体内容我不知道。欠款陆续要回来之后，我爸就陆续给60户老百姓退还了150余万元，退完后我爸写了一份退赔60户的名单，让我给经侦大队送过去了。之前在询问笔录上说的情况不属实，是我爸让我这么说的，其实都是我爸做的这些事。 2019年1月15日供述，张某退的钱都在田某2那，我手里没钱，田某2的借款没有欠条，是田某1说的，律师告诉我的。我父亲具体还了储户多少款我不知道，都是他统计的，他让我拿给公安机关。我父亲怕影响他做生意，所以让我说是我弄的，这样他就不用再去做笔录了。 2019年5月16日供述，我不知道我父亲让我提交给公安机关的60户储户款已退清的证明及谅解书的内容，不知道有的没有退清。 2019年10月18日当庭供述，我没有追借款也没有给老百姓还款，没有跟田某2串通，没有制作还款证明和清单。我父亲让我交给公诉机关，他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的，现在记不清当时我怎么说的了，也忘了他让我怎么说的了。 3、证人田某12017年7月10日证言证实，我借给田庄村张某200万元，田某2300万元，田满江80万元，田喜三10万元，田艳红20万元，田连玉10万元，其他记不清了，具体以借条为准。这些都是我自己操作的，没有家里人的事。 4、证人张某等12名借款人证言结合借款单证实，田某1用吸收的存款借给张某等11个人款共348.4万元，张立占借给张某20万元，二人共计出借368.4万元。借款人归还给田某10.6万元，归还给张立占345.8万元。 5、证人白某等46名集资参与人证言结合退还明细表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间，在田某1处存的款，张立占还过款，有的集资人的款全部还清了，有的人的款尚未还清，但迫于将来拿不到钱的压力，按照张立占的意思打了款已还清的条子。除张占良（张娇的存款）、田斌良、田德华证实款是张海永退的，且款已实际退清了之外，其余集资参与人均证实款是张立占退的。 6、（2018）冀0609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田某1归还近400万元款项，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田某1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退赔田秀梅等260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九百六十七万一千八百零五元。 7、退还群众钱款明细及支款证明证实，田某1合计退还田密等60户共3588225元，得到了谅解。 8、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刑抗2号再审决定书、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冀保检公诉审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证实，2019年11月20日，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张立占让张海永向办案机关提交虚假证据材料，造成原审被告人田某1被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量刑为由向保定市中级人法院提出抗诉，同年12月16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 9、（2020）冀0609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认定诉讼过程中田某1的亲属退还60名储户存款3588225元，尚有260人存款9671805元未归还的事实确有错误。且对冻结、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应当判决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上缴国库，原判决未作处置，应当予以纠正。判决（1）撤销本院（2018）冀0609刑初87号刑事判决；（2）田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3）扣押在案的涉案款项二十一万四千四百四十元、冻结在案的张海筝、张海玲、田书子、张海永、朱焕玲、田素敏、王帆、田二宝在保定银行徐水支行的涉案存款一百四十五万六千五百元及孳息、以及冻结在案的张海永在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涉案保险金三十万元及孳息按比例退赔田秀梅、田宗茹等293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损失总额为人民币一千一百五十五万一千九百三十元，不足部分，责令田某1继续退赔。 二、在田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张立占将田某1所吸收存款中的300万元用于与田某2合伙经营工程车生意。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张立占拒不如实交代该300万元真实去向，并让田某2、张海永向公安机关出具了虚假证言。2017年11月10日，张立占让张某将欠田某1216.4967万元借款转到田某2的银行卡上，并让田某2将200万元转给王某，张立占取出现金16.4万元用于日常花费。张某另偿还张立占现金3.4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某200万元存单一张，张立占所有小松240挖掘机一台、加藤1023挖掘机一台、扫地车一台、广本轿车一辆、现金人民币4278元，并扣押张立占、田某2共有（各占50%股份）神钢260挖掘机两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立占供述，其用田某1吸收的公众存款300万元和田某2合伙做工程车生意，在田某1被刑事拘留后，其没有如实向公安机关陈述，称是田某2向田某1的借款，并让田某2和张海永也跟公安机关说是田某2向田某1的借款。其让张某将借款200多万元，转到田某2卡上，又让田某2转到王某卡上200万元。 其名下的广本轿车是2012年买的，都是家里的钱，不知道是不是田某1吸收存款的钱。其手里还有4278元现金，公安机关扣押的工程车里，“加藤”挖掘机、“小松”挖掘机和扫地机是其自己的，两辆“神钢”挖掘机的50%股份是其自己的。 2、被告人张海永供述，其不知道田某2的300万元是怎么回事，其父亲让其向公安机关说了假话，说是田某2借田某1的款，并还给了自己。其不知道王某借200万元的事。 3、证人田某2证言证实，其和张立占合伙做工程车买卖的情况，以及张立占投到工程车买卖中的300万元，张立占让其向公安机关谎称是其向田某1借款的过程。2017年11月10日张立占让其代收了2164000元，后让其转到一个叫王某的卡上200万元，剩下的张立占自己支走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钱。 公安机关扣押的与张立占有关的那几辆工程车里，小松挖掘机、加藤挖掘机和扫地车是张立占的，其没有股份，两辆神钢挖掘机其和张立占共有的，各占50%股份。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其向其亲家张立占借款200万元用于其经营的睿智地产。以为是张立占自己的钱，不知道是田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张海永是其女婿，其借款没有通过张海永。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的时候其借田某1200万元，打了借条。同年11月中旬，张立占让其把钱还上。其把2164000元钱打到了张立占提供的田某2的账号上，收回了借条。因为2016年其还借过张立占20万元，后来张立占又拿走过34000元现金。 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11月10日张某转到田某2卡2164966.79元，田某2转到王某卡上200万元。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田某2自己记录的记账单证实，（2018年）6月23日购买加藤1023一辆，车价58万元，运费19000元，修车费33520元；3月5日购买小松一辆，车价45万元，运费12000元，修车费6115元；4月19日购买进口神钢一辆，车价48万元，运费2万元，修车费5960元；3月24日购买神钢260一辆，车价50万元，运费2万元，修车费5790元。 8、随案移送清单附物品照片、查封决定书、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18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队依法在徐水区三岔口田某2车摊处查封神钢260两台，小松240一台，加藤1023一台，扫地车一台；2019年3月6日冻结保定市徐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王某账号22×××59上存款200万元；扣押张立占广本轿车一辆、现金人民币4278元。 9、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立占、张海永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立案侦查，同日被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占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隐瞒、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进行追究的活动，对司法机关追缴犯罪所得的活动造成了妨害，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立占在田某1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侦查阶段，为了能让田某1得到从轻处罚，在款没有实际还清的情况下，唆使他人制作了款已支清的假证明，致使田某1案再审改判，情节严重，其行为干扰了司法机关正常办案，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海永在田某1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的刑事诉讼活动中，发现田某1用吸收的存款向外出借的借条后，不向公安机关如实反映情况，而是将找到的借条交给张立占，明知张立占是用要回来的借款还的集资参与人，而故意在公安机关说是用自家的钱和借朋友的钱还的集资参与人，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永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的罪名不妥，应予更正。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立占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海永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海永参与了张立占实施的隐瞒、转移犯罪所得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立占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立占系被抓获归案，且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立占主动配合司法机关追缴赃款、赃物，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立占、张海永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立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张海永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小松240挖掘机一台、加藤1023挖掘机一台、扫地车一台、广本轿车一辆，处置得款按比例发还田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集资参与人。 扣押在案的神钢260挖掘机两台，处置得款50%款项按比例发还田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集资参与人。 扣押在案的存款二百万元及其孳息以及现金人民币四千二百七十八元按比例发还田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新童 审 判 员  宋会义 人民陪审员  陈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赵辛培 书 记 员  吕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