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306号。法定代表人：王长青，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师跃慧，男，汉族，1961年2月11日出生，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股东，住太原市杏花岭区精营西二道街18号精英家园A座1516户。上诉人华泰医院、师跃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丽、王冲，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处堂，男，汉族，1964年1月10日出生，住山西省吕梁市离市区永宁中路9号13号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青，山西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泰医院）、师跃慧与被上诉人高处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泰医院、师跃慧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程海丽、王冲，被上诉人高处堂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晓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泰医院、师跃慧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晋0105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处堂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华泰医院、师跃慧与被上诉人高处堂之间存在真实借款关系为由，作出华泰医院承担还款责任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上诉人师跃慧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华泰医院与被上诉人高处堂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所谓的《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并未成立，也未生效，更未实际履行，不存在归还借款和按年利率24%计息的问题。《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上被上诉人高处堂未签字认可，仅有华泰医院的盖章和师跃慧签字。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成立，故《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并未成立，也未生效，更未实际履行过。华泰医院从未与被上诉人高处堂签订过《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也未在该协议上加盖过公章，该协议上的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公章系伪造，并且协议上也没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长青的签字或盖名章认可。故上诉人华泰医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师跃慧在签订该协议时并非华泰医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对外代表华泰医院签字并将房屋转让款转为借款。即使后来上诉人师跃慧通过案外人韩晓燕给被上诉人高处堂退款500万元，那也是按房款退的，并非是按借款退的。故本案应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处理，不应按借款合同纠纷处理，也就不存在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师跃慧与被上诉人高处堂之间并未成立担保合同关系，师跃慧对涉案款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师跃慧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华泰医院、师跃慧与被上诉人高处堂之间并未就房屋转让款转为借款达成共识，这点从《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上高处堂未签字确认以及师跃慧《承诺书》中所写“待和华泰医院商量后答复”可以证实。另外，根据主从合同的关系，作为主合同的《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自然也就无效，故本案不存在上诉人师跃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承诺书》中“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该笔款项及约定违约金，到期未能归还，本人及本人所属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愿承担所欠款项的1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一切相应法律责任”的内容可以看出，到期未能偿还，二上诉人也仅是承担所欠款项的10%作为违约金，并非是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故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从上诉人师跃慧给被上诉人高处堂退还500万元时明确备注为“退房款”可以看出，上诉人师跃慧并非是给被上诉人高处堂支付借款本金或者支付违约金，这也说明本案中的《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及承诺书并未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将“退房款”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高处堂辩称：我方和华泰医院是否有借贷的关系，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确定了双方是从房屋买卖协议转为借款的，有对方加盖的公章，鉴定报告结果是真的，对方在恶意的拖延诉讼时间，整个情况证明双方确实有转借贷的关系，借贷关系对方陈述未履行，最后有承诺书和对账，后面也还了将近500万元，合同签订以后双方也履约了。师跃慧是否承担了担保责任，原来签订协议等都有师跃慧的签字，师跃慧是原来华泰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师跃慧多次让会计给我方拨款。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师跃慧系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股东，并担任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9月13日，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与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包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独家包销被告太原华泰医院第6号、第7号公寓楼的相关事宜，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于落款处加盖公章，被告师跃慧（时任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其上签字。2010年9月14日，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青平与原告高处堂、案外人薛新平、马硕签订《关于青峰房地产与华泰医院公寓楼项目建设投资合伙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四方决定投资39000000元合伙共同经营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公寓楼项目，其中原告高处堂出资12032000元，四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合伙解散或经营项目撤销后应进行清算，清算方案原则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2010年9月17日、2010年12月3日，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2张，载明收到原告高处堂以现金、承兑汇票形式缴纳的华泰医院前期投资预付款共计12032000元。2010年9月7日至2010年12月2日期间，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转账、现金、承兑汇票形式向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39000000元。其后，因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未能办理相关手续致使项目未能按时施工等原因，2012年7月24日，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与原告高处堂签订《转让协议书》6份，约定根据双方需要，就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建设的规划项目的贵宾礼遇用房转让原告高处堂一事达成一致，原告受让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开发的公寓楼项目中6号楼2单元6层东C1号房、6号楼3单元5层东C1号房、6号楼4单元7层东C1号房、6号楼4单元10层西C1号房、6号楼4单元7层西C1号房、6号楼4单元8层西C1号房，以上房款共计价值4557300元。2012年7月25日，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六份，内容为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转让协议所涉及的六套房产房款合计为4557300元，六份收据均加盖有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处加盖有原告印章。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对该6份《转让协议书》持有异议，称原告与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涉案项目的关系，该6份《转让协议书》形式上是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与原告所签订，但原告作为涉案项目的投资人，其实质是原告与自己订立的合同。2015年1月1日，鉴于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与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签署的《房屋包销合同》及原告高处堂与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相关条款之约定，原告高处堂与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被告师跃慧签订《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由于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未能按照以上《房屋包销合同》及《转让协议》办理和房屋手续及建设施工，导致不能按时交房，经原告高处堂、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被告师跃慧三方友好协商，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自2012年6月30日原告高处堂将房屋转让款转为被告方借款共计4557300元，借款利率按借款总额日千分之一执行。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高处堂本息共计8658870元，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保证于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提前或逾期还款按实际使用天数付息，担保方（即被告师跃慧）以其拥有的所有资产向贷款方提供质押或抵押担保并办理相关手续，担保方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该协议书，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称其公司现任团队从2014年接手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管理至今，从未与原告签订该协议，也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印鉴，其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被告师跃慧虽认可该《协议书》上担保人处签名是其所写，但抗辩称其作为担保方，是在承认主合同（即《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承担担保责任，现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对该《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应无效，故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3月28日，被告师跃慧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其承诺对原告的借款9438153元于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因公司运营原因，现按照原合同顺延至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该笔借款及约定的违约金，如到期不能归还其和其所属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愿承担所欠款项的10%作为违约金；该承诺书上另标注有被告师跃慧所书写的“情况属实，上述款项我和华泰医院商量后答复师跃慧2017年7月30日”字样。其后，受被告师跃慧委托，案外人韩晓燕通过其个人账户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向原告账户转账2000000元、网银转账回单用途处标注为“退房款”，于2016年1月15日向原告账户转账1000000元、网银转账回单用途处标注为“退房款”，于2016年1月20日向原告账户转账1000000元、网银转账回单用途处标注为“退房款”，于2016年3月14日向原告账户转账1000000元、网银转账回单用途处标注为“退房款”，以上被告师跃慧共计支付了原告款项5000000元；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包含了违约金（利息）和部分本金，被告师跃慧则称上述款项系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支付，应予退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房屋包销合同》、《关于青峰房地产与华泰医院公寓楼项目建设投资合伙协议书》、投资收据、华泰医院收到投资款所开收据明细、《转让协议书》及收据、《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承诺书及庭审笔录等材料证明属实，且经过当庭质对，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高处堂与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师跃慧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如存在，则原告主张由被告归还的借款金额及利息是否具有合理依据。本案中，据相关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与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公寓楼包销合同后，原告与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案外人薛新平、马硕之间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四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前述项目，并约定了出资比例，后原告按照约定出资12032000元，其后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将四人投资款共计39000000元支付给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因合作项目手续问题未能实现合同目的，2012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签订六份《转让协议书》，将其部分投资款转化为购房款4557300元，购买六套房产，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并向原告出具对应的六份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房款；2015年1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将上述购房款4557300元自2012年6月30日转化为借款本金，借款利率为借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并确定了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息为8658870元，被告并保证于2015年3月31日前全部归还，被告师跃慧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3月28日被告师跃慧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对前述债务予以确认；被告师跃慧至2016年3月14日共支付了原告5000000元相关款项；2017年7月30日，被告师跃慧又出具承诺书对借款一事加以确认。据上述事实分析，原告履行了其与他人对被告项目的合伙出资义务，其出资款也已经同他人出资款一起支付至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处，在原定合作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出现后，原告将其出资款中4557300元转化为购房款自被告处购买六套房产，在房产不能交付的情况下将上述款项4557300元转化为借款的事实清楚，且均有相关的协议佐证，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即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借款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借款本金为4557300元，借款利率（违约金）约定为每日千分之一，被告师跃慧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3月14日共分四笔归还了原告5000000元。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其认为根据协议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所欠借款本息为8658870元、至2015年3月31日为9438153元，其主张是按照借款本金4557300元、借款利率日千分之一计算而来，对此，因双方所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之间还存在按照借款本息之和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况，且在2015年12月11日年之前也不存在被告实际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故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双方关于利息部分的约定，本院酌定按照借款本金4557300元、借款利率为每年24%、自2012年6月30日起计算借款利息为宜。结合被告的还款情况，按照先还利息、超出部分核减本金的一般惯例，至2015年12月11日被告师跃慧还款2000000元时，借款本金4557300元自2012年6月30日起产生的借款利息为3828132元，该笔还款应视为归还借款利息，则至当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557300元、利息1828132元；至2016年1月5日被告师跃慧还款1000000元时，新产生的借款利息为75955元，合计产生利息为1904087元，该笔还款应视为归还借款利息，则至当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557300元、利息904087元；至2016年1月20日被告师跃慧还款1000000元时，新产生的借款利息为45573元，合计产生利息为949660元，该笔还款应视为归还借款利息949660元和本金50340元，则至当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506960元；至2016年3月14日被告师跃慧还款1000000元时，本金4506960元产生的借款利息为162251元，该笔还款应视为归还借款利息162251元和借款本金837749元，则至当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669211元。据上述分析，本案中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还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669211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产生的借款利息；被告师跃慧应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所提其公司经过核对账目未发现原告支付的购房款、且其公司管理团队变更对此事不知情等抗辩理由，被告师跃慧所提其系在误以为原告实际支付了购房款的情况之下退还原告款项的抗辩理由：首先，因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与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始合作之时被告师跃慧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投资款支付于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的事实客观存在，之后房屋转让协议所涉的购房款系由投资款转化而来，且有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为凭，也即被告认可原告将投资款转化为购房款的事实，再根据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之约定，又将上述购房款转化为借款，故原告主张的借款来源有合理依据，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不能以其公司内部可能存在的交接问题否认上述事实的客观存在；其次，被告师跃慧虽在事情发展过程中不再担任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但其一直系公司股东，且全程参与此事，其所作出的归还原告借款的决定很难简单理解为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原告对被告师跃慧所作出的承诺及还款行为，根据其股东身份，有理由相信是代表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所为；故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师跃慧的上述抗辩理由并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高处堂借款本金3669211元、支付原告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被告师跃慧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高处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92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高处堂自行负担52233元，由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8690元。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判查明的事实存在。二审时，上诉人华泰医院向本院申请对2015年1月1日《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上华泰医院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山西凯普司法鉴定所下达晋凯司鉴【2020】文鉴字第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该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对该鉴定结论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二审时高处堂一方认可华泰医院归还的500万元系借款本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高处堂主张本案借款债权的依据为2015年有华泰医院盖章和担保人师跃慧签字的《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上诉人华泰医院否认该借款事实的成立，但经过司法鉴定，该协议上加盖的华泰医院公章与检验样本一致，因此，不能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关于该笔借款的来源，被上诉人高处堂在原审时提交了和上诉人签订的六份《房屋转让协议》、华泰医院给高处堂开具的房款收款收据以及师跃慧给高处堂出具的《承诺书》中记载的内容来看，该笔借款的来源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华泰医院的抗辩理由无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中体现的借款本金4557300元从原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体现也并非是实际支付的房屋购房款，而是高处堂向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华泰医院公寓楼项目建设的合伙投资款占用的利息转化而来。由于该协议的真实性成立，虽然该协议上并没有高处堂的签字，但高处堂持有该协议的原件，可以据此向华泰医院主张权利。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约定了本金为4557300元，日利率按千分之一，从2012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本息合计为8658870元，该约定的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超过法定24%年利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相关利息的计算，该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为3个月，同时约定提前或逾期还款按实际使用天数付息。签订该协议后，上诉人华泰医院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而是于2015年12月10日开始分四批到2016年3月14日归还高处堂500万元。由于二审时高处堂一方认可该归还的500万元系借款本金，故原审认定该500万元归还的是利息有误，应予纠正。实际上，华泰医院已经于2016年3月14日还清了协议中约定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上限为不能超过以最初本金为基数，以24%年利率为标准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截止到2016年3月15日，上诉人华泰医院未还利息为4307387元。关于2016年3月15日后利息的计算，截止2016年3月14日，上诉人已经还清了借款本金，双方也没有再形成新的债权凭证，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的标准，剩余的借款利息如按24%的标准再计算逾期利息，则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确定对剩余的4307387元利息从2016年3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6%年利率的标准支付。关于上诉人师跃慧的担保责任，师跃慧在《房屋转让款转借款协议书》上担保人处签字，且指令归还高处堂500万元和向高处堂出具《承诺书》，不能否认其担保人的地位。该《承诺书》上无华泰医院的盖章认可，师跃慧在该《承诺书》上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华泰医院，对华泰医院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原判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华泰医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处堂4307387元利息及以4307387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标准计算从2016年3月15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师跃慧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师跃慧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90923元，由高处堂负担52233元，由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8690元；上诉费38690元，由上诉人太原华泰医院有限公司承担19345元，被上诉人高处堂承担19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涛审判员 李峻审判员 武涛 二O二O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