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民初7802号 原告：杨志昌，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清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名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佰亿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下邵村白汤下公路东兴路****。 法定代表人：李路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霄，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怀春，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翰，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慧，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田润红，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务川仡佬苗族自治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平易超市）。 原告杨志昌与被告金华市佰亿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亿公司）、宁怀春、田润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日、11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杨志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清华、被告佰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路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霄、被告宁怀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翰，被告田润红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杨志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清华、被告佰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霄、被告宁怀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翰，被告田润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田润红申请李某、彭某作为证人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志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损失74017元（其中宁怀春、田润红各支付2万元）；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55953.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30日，原告在对佰亿公司的石棉瓦进行拆除作业时，由于下面的承重钢铁老化，导致原告从顶部摔落下来受伤，产生了医疗费等损失，治疗期间宁怀春、田润红各预付了医疗费20000元。其余损失经原告与三被告协商未果。 被告佰亿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不认识，也未曾雇佣或将涉案施工项目包给原告施工，其受伤与我公司之间无因果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起诉称是因承重钢铁老化导致受伤，但公安机关的出警单中未对此进行认定，且我公司从未参与过原告受伤后的一系列事宜，对此均不知情。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佰亿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怀春答辩称：一、佰亿公司将大棚搭建及小棚拆除工程发包给宁怀春后，宁怀春以包清工的方式包给田润红。田润红接受转包后雇佣原告从事相关工作。原告在进行小棚拆除作业时不慎摔伤。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是宁怀春，承揽合同关系不属于雇佣关系的范畴，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作为提供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应该由原告与田润红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宁怀春对原告的损害不承担责任。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部分数额存在计算错误。医疗费应为72417.33元；护理费应扣减医疗费中包含的住院护理费2376元，实际的护理费应为11124元；因原告自身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2000元为宜；鉴定费应为1900元。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宁怀春的诉讼请求。 被告田润红答辩称：事发前我与宁怀春未签订任何协议，当时讲过佰亿公司场地外面的大棚是38元/平方米包给我的，针对佰亿公司的大棚及小棚是没有讲好的，我手中有一份受伤后签订的关于公司场地里面的大棚施工协议。事实上有关小棚的拆除等施工，宁怀春是说让我找个人帮忙做一下，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当时有其他员工在场听见。至今为止，我也没收到工程款。原告受伤后我垫付了20000元医疗费，这个费用是经过公安机关调解后我借来的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户籍证明、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当事人持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出警单，证明田润红与宁怀春承包了佰亿公司的搭钢棚工作，原告在拆除过程中摔落并受伤的事实；2.门诊病历，证明原告受伤后到医院治疗的事实；3.住院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证明原告受伤花费的医疗费用；4.出院记录，证明原告住院治疗的天数；5.收据，证明受伤期间原告买了白蛋白辅助治疗。其中证据1，佰亿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该份证据的内容可以看出调解的当事人是宁怀春与田润红，佰亿公司未参与，对此也不知情，公司没有雇佣过或承包给原告施工钢棚工程；宁怀春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某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宁怀春将大棚搭建及小棚拆除的工程转包给了田润红，田润红接受转包后雇佣员工从事相关施工工作，可以证明宁怀春、田润红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是原告主张的田润红及宁怀春共同承包工程；田润红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未与宁怀春共同承包工程，小棚作业是宁怀春要求其帮忙找人做的。证据2-5，田润红无异议；佰亿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非正规发票，也没有医嘱佐证，该费用是否因本次事故产生存疑，用药清单系当庭提交，无法核实费用的合理性，原告本应根据双方证据交换时的情况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宁怀春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住院费发票中已包含了护理费2376元，应当在最终计算的护理费中剔除，用药清单系当庭提交，要求给予一定的质证时间在庭后补充意见，白蛋白的收据没有正规发票，也没有医嘱，该费用是否因本次事故产生存疑。 对上述证据，其中证据1，对真实性及派出所的处警记录予以确认，结合门诊病历、庭审中当事人之间相互印证的陈述，对原告在佰亿公司小棚拆除作业过程中摔落致伤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5，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均系原件，对真实性应予确认，原告当庭提交了用药清单，被告佰亿公司、宁怀春对用药合理性提出了异议，经给予补充质证意见期间，庭后经询问两被告的意见，均表示不对医疗费合理性提出司法鉴定；针对人血白蛋白的收据，虽非正规发票，因在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经原告对费用产生的过程及为何院外购买等事宜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对两份收据予以确认；因此，在原告真实支出医疗费的情形下，因各被告未能就有关医疗费必要性、合理性的质疑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形下，对证据2-5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二、对被告佰亿公司提交的证据：搭彩钢棚合同书，证明佰亿公司将搭钢棚的工程承包给宁怀春，并约定发生安全事故的，由宁怀春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与佰亿公司无关。原告质证称协议在佰亿公司与宁怀春之间签订，与原告无关，且原告是在拆除作业过程中摔伤，与合同的施工内容存在出入，拆除是高空作业，相当危险，宁怀春没有相关资质，佰亿公司没有经过资质审核，应承担相应责任。宁怀春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其与佰亿公司确实签署过该份合同，但对其合法性、关某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事故后发生后于2019年8月18日补签的，从合同落款处可以看出，本来是想写8月18日，事后写成了7月18日，且该合同所写的付款进度与实际付款进度不符，实际上佰亿公司支付了四次款项，金额分别为1万、2万、近4万、1万；对于安全事故责任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就案涉事故而言，应根据事故实际反映的各被告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程度进行区分判断；合同第七条载明“乙方必须给甲方营业执照”等，实际上宁怀春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佰亿公司是明知的，故不存在需要给其营业执照等。田润红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其在此前从未见到过该份合同，当事人的责任如何也非一方当事人能够决定的。 本院认为，鉴于佰亿公司与宁怀春作为协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当事人的其他庭审陈述，对佰亿公司将公司场地内的大棚搭建及原有小棚拆旧建新等作业项目发包给宁怀春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该协议仅约束佰亿公司与宁怀春，合同双方当事人就该份合同产生的付款等履约情况的争议，应另案处理，本案有关原告受伤的赔偿主体、如何赔偿等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处理。 三、对被告宁怀春提交的证据：处警单、照片，证明宁怀春将大棚搭建及小棚拆除工程包给田润红，田润红接受承包后雇佣原告进行作业，原告在作业过程中不慎摔落受伤。原告质证称，处警单写明是田润红和宁怀春共同承包，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反映与待证事实的关某。被告佰亿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处警单不是现场第一手资料的反馈，而是原告住院后出警记载的，且载明了当事人是宁怀春及田润红，佰亿公司对此不知情。田润红质证称，其与宁怀春起初仅约定了搭大棚工程，小棚是增加的工作量，其自己是有工人的，会给工人买保险，正是因为宁怀春临时叫其帮忙，其才找了原告及杨新雄，结果没做一个小时原告就受伤了。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相互结合，并据处警单中公安机关出警记录及处理结果，并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宁怀春与田润红之间就佰亿公司场地内外大棚搭建系承包关系并无争议，但对于小棚拆除作业以及田润红找杨志昌到佰亿公司拆除小棚，是基于劳务承包的关系还是接受委托找工人施工的关系存在争议，故仅以被告宁怀春提交了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仅予确认真实性。 四、对被告田润红提交的证据：1.工程合同、协调书，证明原告受伤后其与宁怀春方才签订了施工合同；2.证人彭某、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宁怀春约定是其雇人帮助完成小棚的拆除作业。 上述证据1，原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内的记载说明搭简易棚的工程承包给了宁怀春，并未涉及拆除旧棚的部分，该协议很有可能是宁怀春通过合法方式转嫁责任的行为，应属无效；协调书中未体现实际支付了多少钱。佰亿公司质证称，根据行业惯例，搭拆都是一个工程，拆下来的东西也是用回去的，公司对外发包的仅有这一个棚。宁怀春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某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实际上是对宁怀春与田润红就案涉大棚搭建与小棚拆除工程的转包关系的再确认，田润红在答辩及质证时提出大棚是38元／平方米，小棚28元／平方米，结合该合同，其中显示搭简易棚的工程存在转包关系，价格为28元／平方米，我们有理由相信实际上此处的简易棚包含了拆小棚在内的全部工程，且价格并非是38元／平方米，而是28元／平方米；就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来看，在搭建大棚之前应先拆除小棚，小棚拆除是大棚搭建的附属工程，不拆除小棚就无法搭建大棚，故在7月底宁怀春将两工程一并转包给田润红，田润红雇佣原告等多人进行施工作业，宁怀春与原告不认识，相关的雇佣事宜由田润红自行负责；协调书中写明“宁怀春垫付30000元，田润红垫付20000元”，不存在自认法律责任的字眼，宁怀春垫付20000元，另1200元系应田润红要求借给他的；从落款看，李路有、宁怀春、田润红都是证明人，该证据也显示出佰亿公司事发后参与了协商赔偿事宜。证据2，原告质证称，李某关于点工的说法与田润红的说法相矛盾，如果原告真的没有系安全带，被告作为雇主的过错也显然是很明显。佰亿公司提出两位证人的陈述不一致。宁怀春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均有异议，两证人不记得对话发生的时间、当时当事人的衣着，却清晰记得宁怀春对田润红说过的一句话，且田润红发问时仅问了宁怀春当时说了什么话，证人就马上回答了，与常理不符；且证人的陈述存在矛盾点，一是彭某表示对如何算钱不明确，但李某明确表示是算点工的，二是彭某陈述说话的时候在干活，李某陈述说完才干活，三是彭某陈述当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李某说后面还有其他对话；两证人与田润红之间存在雇员与雇主的关系，田润红发放证人工资，故两人的可信度相对较低，对证言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针对田润红与宁怀春之间争议的双方就小棚拆旧作业建立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据协调书所载内容，仅反映了预付医疗费的情况，未涉及与前述争议有关的内容；关于工程合同，当事人在已经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之后形成书面协议的做法，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如书面协议的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体现的，应作为判断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但据该协议的内容，并结合田润红、宁怀春的庭审陈述，以及公安机关的出警处理结果，应认定双方在形成该份合同的时候仅是针对搭建大棚工程的法律关系及如何计算施工报酬进行了约定，在田润红对小棚拆除作业的性质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其与宁怀春形成该份合同的本意并非是将小棚拆除作业的内容一并涵盖在内，因此，该份证据也无法证实宁怀春、田润红之间在形成工程合同的时候已就小棚拆除作业是否建立雇佣关系形成一致意思表示，仅予确认真实性。证据2，两位证人有关宁怀春与田润红对话的陈述并不能相互佐证，仅予确认证人陈述中有关摔伤经过等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部分的证明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佰亿公司因厂房间通道需搭建彩钢棚，遂将施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被告宁怀春施工，双方协商好按10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此前佰亿公司厂房外区域已由田润红等人在搭建钢棚，业主方系案外他人，该区域的大棚施工项目系由宁怀春承包后将劳务部分按照38元/平方米的价格转包给田润红，因佰亿公司也需搭建钢棚，亦由宁怀春承包，宁怀春一并找了田润红承包了其中劳务施工项目。佰亿公司厂房通道原有一钢架结构支撑石棉网的小棚，与拟搭建大棚的通道区域毗连，小棚处需拆除石棉网并加高原有钢架，因该处作业需增加人手，田润红致电联系到杨新雄，杨新雄叫了杨志昌一同于2019年7月30日清晨前往佰亿公司务工。当日早晨，杨志昌站在小棚上方约3米高度的位置拆除旧棚的过程中，因脚部着力位置打滑摔落致伤，经送往金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5天，共花去医疗费74017元。杨志昌向本院起诉后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杨志昌本次受伤经治疗后遗留骨盆呈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原告受伤当日田润红于上午10点左右报警，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白龙桥派出所出警调查，形成《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情况为杨志昌干活时从钢棚上面掉下来摔伤，处理结果显示：田润红将工程从宁怀春处承包过来，田润红叫来杨志昌干活，今天杨志昌从钢棚上掉下来摔伤，杨志昌掉下来的位置，田润红与宁怀春未明确承包关系。杨志昌前往佰亿公司时准备了安全带，但因未发现可予拴安全带的位置，遂未使用。原告治疗期间，被告宁怀春、田润红分别支付了20000元医疗费。田润红报警后，其与宁怀春于同年8月1日达成了一份《工程合同》，约定：兹有宁怀春将金华监狱旁的搭简易棚的工程于2019年8月1日承包给田润红搭建，价格为28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搭建完工后三天内付清。佰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路有在该份合同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 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接受劳务一方与提供劳务一方各自的过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原、被告之间对于佰亿公司将彩钢棚搭建工程发包给宁怀春施工，以及宁怀春承包该工程后将其中的劳务施工发包给田润红施工，因施工过程中发现需要拆除小棚，田润红经他人联系杨志昌后，杨志昌以提供劳务一方的身份前往佰亿公司进行小棚拆除作业时摔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争议，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一是针对田润红、宁怀春未经书面协议明确约定为承包关系的小棚拆除作业，当事人之间究竟是建立何种法律关系，是宁怀春主张的与其他施工项目相同的承包关系，杨志昌是受田润红雇佣提供劳务，还是田润红主张的其接受委托之后帮助宁怀春找杨志昌干活，进而由杨志昌和宁怀春建立劳务关系；二是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其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哪些；三是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是否具有过错、精神损害赔偿金如何计算，接受劳务一方及其他当事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负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关第一个争议焦点，据被告宁怀春、田润红的陈述，双方在杨志昌受伤前就大棚搭建工程仅是口头协议关系，小棚拆除作业系临时发现的施工内容，但田润红称在其提出系帮忙找人工作、其本人与连同增加的工人均按照点工收取费用的情形下，宁怀春是回应“你先做去”，而宁怀春称当时其已明确告知了田润红承包款如何计算，对此双方陈述不一致，且经本院两次庭审反复询问，双方仍坚持自己的陈述，在此情形下，即使田润红的陈述属实，即在其明确表示按照点工计算劳务报酬的情形下，宁怀春是作出“你先做去”之类的表示，也不应以此认定宁怀春已就小棚拆除作业建立雇佣关系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虽然宁怀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前已与田润红之间就小棚拆除作业如何计算工程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因双方就内外大棚搭建已讲好是建立承包关系，鉴于小棚拆除系厂房内大棚搭建的施工内容之一，亦由田润红寻找工作人员、提供劳务技术并安排现场施工，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明确约定了小棚拆除作业的法律关系区别于大棚搭建的承包关系，综合前述分析，应认定宁怀春与田润红之间就原有小棚拆除在内的劳务项目建立了承包关系，田润红系接受劳务成果的相对方。有关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病历、司法鉴定结论及票据等证据，其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交通费的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与实际产生的金额不符，应据实计算；针对被告宁怀春持有异议的护理费，虽原告的医疗费总额中产生了护理费项目，但该费用系因医疗机构在住院期间对病人进行护理产生的医疗费，并不同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支付给护理人员的报酬或亲属护理所产生的误工费，故对被告宁怀春有关在护理费中进行相应扣减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74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30元/日×45日）、营养费5400元（60元/日×90日）、护理费13500元（150元/日×90日）、误工费24607.80元（136.71元/日×180日）、残疾赔偿金199596元（49899×20年×20%）、交通费9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321270.80元。有关第三个争议焦点，据原告受伤的原因及具体经过，被告佰亿公司将大棚搭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经营及施工资质的宁怀春个人，宁怀春在承包工程后又将其中含电焊技术、爬高搭建等工作内容的劳务施工项目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田润红个人，虽然两被告并非劳务项目的实际承揽人和施工负责人，但两被告在定作人的选任方面均存在过错；被告宁怀春在承包了大棚搭建工程之后，因原有旧小棚的拆除工作并未涉及在口头协商价款的范围之内，而拆旧工作的施工内容、技术要求及风险程度均不同于建新工作，被告宁怀春在事先未告知施工内容、未明确约定风险如何负担的情形下，就提议将该部分项目一并交由田润红负责，以致田润红因人手原因临时安排了原告到事故地点工作，较佰亿公司而言，被告宁怀春在定作及选任方面的过失程度更大；田润红作为项目的承揽人和现场负责人，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保障施工安全，对原告的损失应负主要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具有相关从业经验的人员，对于类似爬高作业应负较高的谨慎义务，然而原告在已经准备了安全带却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下，疏于防范风险，其对自身发生事故导致受伤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考虑各当事人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定由被告佰亿公司对原告上述合理经济损失中的1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宁怀春承担20%，被告田润红承担40%，由原告自负30%的责任。基于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的伤残后果，结合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及受害人自身的责任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600元，由各被告按责分别承担。本案并非各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导致，也不符合当事人分别实施行为且不同行为均足以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形，对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华市佰亿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杨志昌32927.0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 二、被告宁怀春应赔偿原告杨志昌65854.16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元），已预付20000元，还应支付45854.16元。 三、被告田润红应赔偿原告杨志昌131708.3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元），已预付20000元，还应支付111708.32元。 上述一至三项款项，各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杨志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5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2570元，原告应补交255元），由原告杨志昌负担773元，被告金华市佰亿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12元，被告宁怀春负担473元，被告田润红负担12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 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徐筱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