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再9号 监督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章银清，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辉，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奇，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大普路**(普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577738245H。 法定代表人：孙来江，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由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绍兴宏泰会计师事务所联合担任）。 负责人：冯坚，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章银清与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4）绍虞民初字第1946号民事判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绍虞检民（行）监【2019】33068200060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浙0604民监1号之一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天恩出庭。原审原告章银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辉、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4）绍虞民初字第1946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且当事人虚假的民事诉讼行为，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严重损害了司法权益，侵害了国家利益。 首先，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是真实合法的认定，以及章银清支付首付款、归还个人按揭贷款等事实的认定。 其次,章银清通过虚假的民事诉讼，使法院作出有利于自己裁判文书的行为，严重扰乱司法秩序，人民检察院应依职权进行监督。本案中，章银清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隐瞒了其与百联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以及购房的首付款及个人按揭贷款归还均为百联安公司实际支付的事实，致使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判决除解除双方合同外，还让百联安公司退还其已付购房款4556851元，后其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进而损害了国家利益。 综上，检察机关认为，本院（2014）绍虞民初字第1946号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经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出检察建议，请依法再审。 原审原告章银清对检察建议书无异议。 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对检察建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审原告涉嫌虚假诉讼，请法庭依法审查。 原审原告章银清在原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间2013年1月12日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3、×××17、×××19、×××20、×××21）；2、被告在合同解除之日办理退房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3、被告立即归还原告购房款4556851元，支付自2013年1月7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4、被告立即归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截至2014年9月20日的上述商品房购房款本息，其中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还清日止利息；5、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0568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立即归还原告4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月12日，原告章银清与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五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3、×××17、×××19﹑×××20、×××21），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由其开发的百安商贸城市场区域二幢101铺、102铺、103铺、104铺、105铺，总价款为9056851元，双方约定原告应于2013年1月5日前付清首付款4556851元，余款450万元以到被告指定银行办理商业贷款的方式支付，被告应于2014年3月30日前，将商品房交付给原告。原审又查明，2013年1月6日，原告章银清已向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4556851元作为购买涉诉五间商铺的首付款，2013年1月21日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向中信银行贷款45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1月21日至2023年1月21日，并以百安商贸城市场区域二101铺—105铺共5间抵押，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截至2014年9月20日已归还银行借款本金544545元、支付利息509064元，此后原告未再偿还欠付的银行购房贷款。原审被告至今未能向原告交付约定商铺，百安商贸城现处于无限期停工状态，所有建筑物均无法正常结顶竣工。 本院原审认为，原告章银清与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原告已依约支付了购房首付款4556851元，并按约就购房余款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办理了按揭手续，已全面履行自身义务，但百安商贸城现无法正常竣工交房的状况，已导致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不能，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应将原告章银清前期支付的首付款4556851元予以退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归还所涉房屋的贷款本息，因原、被告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与本案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此相关的诉请原告可另案主张，原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解除原告章银清和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23、×××17、×××19﹑×××20、×××21）的五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上述合同解除后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应在三日内配合原告办理合同备案登记撤销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三、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章银清已付购房款455685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3年1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四、驳回原告章银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54元，由原告负担9300元，由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3254元。 本案再审中，检察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检察机关于2019年7月15日对章银清的询问笔录；2、2017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对孙尧忠的讯问笔录；3、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15日对陈行良（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询问笔录；4、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30日对孙来江（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5、2017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对章银清的询问笔录；6、中信银行绍兴上虞支行个人借款凭证；7、本院（2018）浙0604执恢697号执行裁定书；8、章银清在中信银行绍兴上虞支行银行卡（卡号6217××××0118）交易明细；9、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绍虞检刑诉【2019】325号起诉书。 原审原告章银清对证据1中支付按揭款我只支付了5万元；对证据2中天外天公司与章银清、朱丽娅、许海明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是不对的，章银清只是天外天公司的员工，与徐海南之间还有亲戚关系，章银清帮助天外天签订购房合同及去银行和公证处签字，都是受徐海南的指派，对购房合同所涉的商铺位置、面积、单价、贷款额度都是不清楚的，章银清除了签名，其他事情都不知道；对证据3中借户贷款的概念自己是不清楚的，只是代老板签了字；对证据5与证据1有出入的地方，以证据1为准；对证据8中所涉中信银行的银行卡不在原告手上，对该银行卡的交易都不知道，章银清只在2014年11月份付了一期按揭款；对其余部分的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对以上证据合法性均无异议，要求法庭依法予以核实。检察机关提供的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本案再审中，本院收集了以下证据：1、（2016）浙0604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6）浙0604破8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一份，（2016）浙0604破8号决定书一份；2、（2019）浙0604刑初357号案件中零售逾期贷款律师催收函一份，章银清提供的2014年11月20日现金交款单一份，中信银行个人消费贷款还逾期款通知书一份；3、（2015）绍虞商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4、（2018）浙0604民初604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5、（2019）浙0604刑初357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原审原告章银清、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案经审理，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2日，原审原告章银清与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五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3、×××17、×××19﹑×××20、×××21），约定由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购买由其开发的百安商贸城市场区域二幢101铺、102铺、103铺、104铺、105铺，总价款为9056851元，双方约定原审原告应于2013年1月5日前付清首付款4556851元，余款4500000元以到原审被告指定银行办理商业贷款的方式支付，被告应于2014年3月30日前，将商品房交付给原告。 2013年1月6日，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孙晶将购房首付款4556851元汇入原审原告章银清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账户（账号为6217××××0118），购房首付款4556851元并非原审原告章银清支付。 2013年1月21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章银清签订（2013）信银杭733411个房贷字第033012号《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一份，约定原审原告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贷款450万元，用于购买百安商贸城市场区域二101铺—105铺共5间，本合同项下的支付对象为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贷款年利率为7.205%，贷款利率的调整采取浮动利率。贷款期限为120个月，自2013年1月21日至2023年1月21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20日，每期还款本息为52725.50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担保为抵押加阶段性保证，即原审原告同意将以本合同项下贷款资金所购房屋抵押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以作为原审原告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担保。对原审原告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并办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之前所产生的所有原审原告应付款项，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约定，原审原告不得以其与任何第三方就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发生的任何纠纷为由拒绝履行其还款义务。购房合同无效或解除的，原告仍然负有向被告还本付息的义务。2013年1月21日，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办理了抵押物登记证（预登记），公证处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生效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于2013年1月21日向被告章银清实际发放人民币贷款共计450万元。从2013年2月20日起，应支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的每月按揭款，截止2014年8月20日，均由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孙晶、2013年3月20日52725.50元系上虞百家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汇款）支付。2014年9月20日应支付的按揭款，除章银清银行卡存款3964.69元自动扣款后，章银清于2014年11月20日支付了现金49346.35元。 2014年11月26日，本院受理章银清诉百联安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3月10日，本院作出（2014）绍虞民初字第1946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查明因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判决解除章银清和百联安公司于2013年1月12日签订的五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章银清已付购房款4,556,85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3年1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2014）绍虞民初字第194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章银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6）浙0604执1041号】，2018年5月28日，以被执行人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已被本院宣告破产为由，本院作出（2018）浙0604执恢697号执行裁定，终结（2014）绍虞民初字第1946号民事判决的执行。 同时查明，2015年10月23日，本院还受理了原告章银清与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第三人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绍虞商初字第1482号】，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绍虞商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原告章银清与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第三人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2013）信银杭733411个房贷字第033012号《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 2018年7月10日，本院还受理了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与被告章银清、陈孟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浙0604民初6042号】，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浙0604民初604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的起诉。 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浙0604破申6号民事裁定，受理浙江金晨建设有限公司对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决定，指定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绍兴宏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管理人）担任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6）浙0604破8号之三民事裁定，宣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破产。 2019年5月14日，本院受理了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孙尧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一案【案号（2019）浙0604刑初357号】，并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判决，认定“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孙尧忠作为百联安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公司缺资金为由，承诺贷款资金用于支付工程款、归还借款，并由公司支付购房首付款、按揭款等为诱，让陈孝章、钟优龙等26人，虚构购买百安商贸城房产的事实，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办理按揭贷款合计1.2068亿元”；刑事判决认为“孙尧忠明知中信银行上虞支行要求按揭贷款户必须是真实的购房户，而其为了获得按揭贷款寻找没有真实购房意图的人员，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并通过银行工作人员审核”，认定被告人孙尧忠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而予以刑事处罚。现该案尚在上诉中。 本院再审认为，2013年1月12日，原审原告章银清与原审被告浙江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五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孙尧忠、陈行良均陈述百联安公司有26户借户按揭户，原审原告章银清是其中一户；章银清亦陈述自己并非真实购房户，而是天外天公司与百联安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将《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的商品房挂在他的名下；根据本院（2019）浙0604刑初357号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孙尧忠作为百联安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公司缺资金为由，承诺贷款资金用于支付工程款、归还借款，并由公司支付购房首付款、按揭款等为诱，让陈孝章、钟优龙等26人，虚构购买百安商贸城房产的事实，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办理按揭贷款合计1.2068亿元”；刑事判决认为“孙尧忠明知中信银行上虞支行要求按揭贷款户必须是真实的购房户，而其为了获得按揭贷款寻找没有真实购房意图的人员，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并通过银行工作人员审核”，认定被告人孙尧忠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而予以刑事处罚。综上，原审原告章银清与原审被告签订的五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骗取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按揭贷款的工具和手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系无效合同。原审原告要求解除本案所涉的五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购房首付款4556851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前提是本案所涉的五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有效，现已查明本案所涉的五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原审原告章银清在原审审理中未作如实陈述，故意隐瞒了自己并非真实购房者，其购房首付款4556851元，截止2014年9月20日已归还银行借款本金544545元、支付利息509064元并非自己支付的事实，其行为系虚假诉讼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1条关于“经查明属于虚假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驳回其请求”的规定，应对原审原告章银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的五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认定原审原告章银清支付了购房首付款4,556,851元，截止2014年9月20日已归还银行借款本金544545元、支付利息509064元，与再审查清事实不符，系事实认定错误；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五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购房款4556851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7日起利息，案件处理结果错误，再审根据已经查清的事实依法予以纠正。造成本案事实错误的原因系原审原告章银清在原审审理中未作如实陈述，故意隐瞒了自己并非真实购房者，其购房首付款4556851元，截止2014年9月20日已归还银行借款本金544545元、支付利息509,064元并非自己支付的事实，严重妨害了正常的司法秩序，对原审原告章银清的虚假诉讼行为，本院将另行进行处罚。检察建议对原审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正确，再审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绍虞民初字第19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章银清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2554元，由原审原告章银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赵椿彪 审判员  夏增铨 审判员  陈 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邵梦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