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再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丛昌军，男，××族，1972年6月14日生，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源源、陈健，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刚，男，××族，1974年2月8日生，住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琴，女，××族，1974年2月27日生，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春，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昌军因与被上诉人周勇刚、王志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如东法院）作出（2019）苏0623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王志琴不服，向如东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9）苏0623民申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苏0623民再5号民事判决。丛昌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丛昌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源源，被上诉人周勇刚、王志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丛昌军上诉请求：撤销如东法院（2020）苏0623民再5号民事判决，维持（2019）苏0623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合议庭成员变更，未告知当事人。（二）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定翡翠珠宝价值60万元，与实际情况不符。该价格未经鉴定机构认定，明显存在错误。原审认定担保承诺书是格式合同与事实不符，该承诺书并不符合格式条款合同的特征。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0日，双方发生经济往来，并非所有款项均为借款，存在多笔临时周转，不计利息部分，仅是朋友之间帮忙。（2020）苏0623民再5号民事判决的第9页倒数第一行所记载“原审原告丛昌军还向案外人孙徐林、张建、许详等人出借资金”，并非事实。（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职业放贷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王志琴辩称，（一）关于翡翠价格问题，不论是60万元还是20万元，并不影响丛昌军的权益。（二）案涉担保承诺书，不论来自哪里，均是为了重复使用而拟定的，应认定为格式合同。（三）丛昌军多次向多人发放多笔借款，并且使用格式合同，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勇刚辩称，同意王志琴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苏0623民初2366号案件中，丛昌军向如东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周勇刚偿还其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王志琴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周勇刚、王志琴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2日，周勇刚向丛昌军借款300000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2017年7月10日，周勇刚向丛昌军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王志琴为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周勇刚于借款当日向丛昌军出具借条。后丛昌军多次向周勇刚索要两笔借款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2019）苏0623民初2366号案件中，如东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6月22日，周勇刚因经营周转需要向丛昌军借款30万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条，王志琴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当日，丛昌军将30万元转给周勇刚，同年7月10日，周勇刚向丛昌军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王志琴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当日，丛昌军将20万元转至周勇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周勇刚自借款之日至2018年7月31日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故丛昌军主张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周勇刚清偿之日的利息。如东法院认为，周勇刚因经营周转需要向丛昌军借款，丛昌军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合计向周勇刚交付500000元，周勇刚也分别就两次借款向丛昌军出具了借条，应当认为双方之间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但周勇刚应在丛昌军催要后及时偿还。故对于丛昌军要求周勇刚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关于丛昌军主张的利息，双方均认可案涉两笔借款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已经结清。丛昌军主张自2018年8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3.王志琴自愿为周勇刚案涉两笔借款签字担保，其担保合法有效。由于当事人对保证范围、保证方式等没有约定，根据我国担保法规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志琴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王志琴辩称：（1）因丛昌军、周勇刚均称2017年6月22日的借款已与王志琴无关，王志琴认为2017年7月10日的借款系2017年6月22日的借款尚未清偿部分，才作为保证人再次签字。故2017年6月22日的借款已与王志琴无关，其就该笔借款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如东法院认为，王志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免除其保证责任的情形，故对其该项抗辩事由，不予采纳；（2）2017年7月10日的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故丛昌军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王志琴就该笔借款也不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如东法院认为，案涉借条并未载明借款期限，虽然周勇刚、王志琴均称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但丛昌军对该陈述不予认可，且王志琴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双方未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志琴的保证期间应自丛昌军向周勇刚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计算。据此，对王志琴提出的其对2017年7月10日的借款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抗辩事由，不予采纳。至于周勇刚、王志琴认为有翡翠等物品在丛昌军处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但对此丛昌军并不认可，双方也并未就该担保事宜达成合意，故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如周勇刚、王志琴认为上述物品在丛昌军处确有不当，可另行寻求救济途径。综上，丛昌军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丛昌军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志琴对周勇刚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7820元，由周勇刚、王志琴共同负担。王志琴不服（2019）苏0623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如东法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该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丛昌军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丛昌军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担保时间已过，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同时认为丛昌军从周勇刚处拿走了翡翠珠宝进行质押，保证担保换成以物质押，故（2019）苏0623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错误。周勇刚认为，涉案借款口头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后丛昌军又从我处将价值60万元的翡翠珠宝拿走进行质押，王志琴的担保换成翡翠珠宝进行质押，因此王志琴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同时认为丛昌军是套路贷，目的是想占有我的房子及翡翠珠宝，现一直对我及家人电话骚扰和威胁，实施软暴力且后面的借款用于归还前期借款利息，请求法院主持公道，撤销（2019）苏0623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丛昌军认为，涉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没有对周勇刚实施软暴力，不是职业放贷人，也不是套路贷，周勇刚将翡翠珠宝交给我保管是让我放心，不存在质押，不是王志琴、周勇刚所讲的人保换成物保，（2019）苏0623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正确。一审法院再审审理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丛昌军向周勇刚出借资金300000元，约定月息2.5，当扣7500元，周勇刚分别于2017年7月23日、8月26日、9月22日、10月25日、11月22日、12月22日，2018年1月29日、2月23日、3月23日、4月17日、5月23日、7月4日给付利息7500元，共12笔，合计90000元。2017年7月10日，丛昌军又向周勇刚出借资金200000元，月息为3分，周勇刚分别于2017年8月10日、9月10日、10月15日、11月10日、12月10日，2018年1月15日、2月10日、3月11日、4月17日、5月23日、6月11日给付丛昌军利息6000元，共11笔，合计66000元。上述两笔借款均由王志琴进行担保。2019年12月16日在（2019）苏0623执2061号案中，执行分配得款52834.75元。2017年8月份丛昌军将周勇刚价值约60万元的翡翠珠宝占有并进行保管。另查明，（2019）苏0623民初398号案件中，丛昌军于2017年6月11日向周勇刚出借资金100万元，月息2.5，并由王志琴、案外人陈国军进行担保，担保承诺书系格式合同且有合同编号，合同编号均为ZJ××01，后周勇刚以南通××城的房子进行抵押，人保换成物保，到期后周勇刚未能按约归还，丛昌军向如东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苏062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周勇刚、陈月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丛昌军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丛昌军有权按照不动产抵押登记的顺序（1）他项权人：南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2）他项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3）他项权人：丛昌军以周勇刚、陈月琴坐落于××城××幢××室的不动产（房屋、土地，详见苏（2017）南通市不动产登记证明第00××04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2019）苏0623民初2364号案件中，丛昌军于2017年10月20日向周勇刚出借资金30万元，月息3分，由案外人陈国军进行担保，未约定还款时间，后丛昌军向如东法院提起诉讼，如东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调解约期还款。（2019）苏0623民初2365号案件中，丛昌军于2018年1月30日向周勇刚出借资金20万元，月息2.5，同年6月10日又向丛昌军借款10万元，借期一个月，后丛昌军向如东法院提起诉讼，如东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苏0623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周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丛昌军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周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丛昌军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又查明，丛昌军于2017年8月9日向周勇刚出借资金12万元，同年8月20日出借资金2万元，9月9日出借资金10万元，10月16日出借资金5万元，12月6日出借资金5万元，12月10日出借资金5万元，12月25日出借资金10万元，2018年3月6日出借资金5万元，3月7日出借资金5万元，3月12日出借资金2万元，3月20日出借资金1.5万元，上述借款共11笔，合计借款本金为62.5万元。丛昌军从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0日先后17次向周勇刚出借资金286万元。周勇刚从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3日先后分56次给付本息1165000元。再查明，丛昌军于2017年1月24日向王志琴出借资金20万元，月息3分，由周勇刚担保。此外，丛昌军还向案外人孙徐林、张建、许详等人出借资金。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丛昌军是否系职业放贷人，如果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案涉王志琴的担保是否已过担保期限。3、丛昌军占有并进行保管周勇刚的翡翠珠宝是否构成人保换成物的质押。一、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查明，丛昌军从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0日先后17次向周勇刚出借资金、借款金额高达286万元。本案案涉借贷存在当扣情形，案号为（2019）苏0623民初2365号案也存在当扣情形。案号为（2019）苏0623民初398号案件，担保承诺书系格式合同且有合同编号，合同编号均为ZJ××01，形式上比较专业，且在前期借款没有归还的情况下仍然数次向周勇刚出借款项。此外，丛昌军还向案外人出借过资金。由此可见，丛昌军的出借行为已经明显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经营性。一审法院认为，丛昌军未经批准，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业务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民间借款合同》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此外，结合《九民纪要》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和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丛昌军与周勇刚、王志琴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也应认定无效。二、关于王志琴的担保是否过期？周勇刚及王志琴认为，涉案借款未书面约定还款时间，认为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期一个月，丛昌军起诉时已超过担保期限，故王志琴不承担担保责任。丛昌军对该陈述不予认可，且王志琴、周勇刚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王志琴、周勇刚认为已超过担保期限王志琴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三、丛昌军占有并进行保管周勇刚的翡翠珠宝是否构成人保换成物的质押？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周勇刚、王志琴陈述丛昌军从周勇刚处取走了翡翠珠宝，口头约定王志琴的担保换成翡翠珠宝质押，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丛昌军对王志琴、周勇刚的说法予以否认。对王志琴、周勇刚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丛昌军在听证过程中陈述：“上述翡翠珠宝是周勇刚自愿交给我保管，目的是让我放放心。”庭审过程中又称是为2018年1月30日借款30万元；同年6月10日借款10万元提供抵押，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该翡翠珠宝应当认定为用于涉案借款进行的质押。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王志琴除案涉借款外还为周勇刚向丛昌军的借款提供过担保，其本人也与丛昌军发生过民间借贷往来，其对于促成丛昌军与周勇刚之间的借贷起到一定的作用，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虽认定为无效，但周勇刚仍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已给付的利息抵算本金，利息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分段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志琴对质押物不足清偿、且周勇刚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及相关规定之精神，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二、周勇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丛昌军借款本金149665.25元（已扣除给付的利息90000元及在执行分配中分得52834.75元）。利息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分段计算为29952.1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以借款本金202500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9665.25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周勇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丛昌军借款本金134000元（已扣除给付的利息66000元）。利息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分段计算为1950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4000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王志琴对质押物不足清偿、且周勇刚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五、驳回丛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4400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7820元，由丛昌军承担2607元，周勇刚承担2607元，王志琴承担2606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如东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丛昌军先后17次向周勇刚出借资金，出借金额达286万元，并且在周勇刚前期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仍数次出借款项，有违常理。丛昌军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多起案件存在当扣利息，本案也存在当扣利息情形。案涉担保承诺书，具有统一编号，合同编号均为ZJ××01，丛昌军出具的文本，表现出格式化、专业化等特征。此外，丛昌军还向案外人出借过资金。由此可见，丛昌军的出借行为已经明显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经营性。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认定丛昌军的放贷行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以及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等规定，认定丛昌军与周勇刚、王志琴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亦无不当。关于程序问题，本案一审审判组织的组成合法，且并未发现存在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情形。综上，丛昌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东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再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丛昌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珑珑审判员  施素芬审判员  邓黎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