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娟，女，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大孟镇大韩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刚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校胜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代鑫，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与商务西六街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常冰雁。上诉人马文娟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7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文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是因原判决书事实认定不清而发回重审，而本次一审判决书中判决结果却与原一审判决书如出一辙，依然模糊认定被上诉人可以延期交房199天。2.上诉人从未签收过被上诉人邮寄的《入伙通知书》，该判决书却认定上诉人“于2020年1月9日”签收，与事实严重不符。二、证据采信出现重大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监理日志存在重大错误。1.拓达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监理日志为2017年-2019年，但案涉合同签订于2018年4月29日，约定交房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购房合同签订之前及2019年8月30日之后的停工不应计算到本案停工日期内。2.拓达公司提供的监理日志存在明显造假嫌疑。①监理日志并未加盖监理单位公章；②其监理总工程师许占立的监理执业证书已经到期，根本不具备执业资格；③监理日志中有韩英杰、赵玉阳、邱凯凯、范琦、王亚南、孙亚伟、王宝柱、于洋、岳培森等人，但拓达公司仅提供了于洋的监理资质，说明其他人并无监理资质；④该份监理日志中有众多两人笔迹一致以及一人笔迹完全不同的地方，同一天由多人记录（明显不符合行业常规做法），后期补录痕迹明显，且存在同一页监理日志头尾签订日期不一致，甚至有一页监理日志竟然记录了2018.2.29日停工（2018年2月份只有28天，根本没有29日这一天）。⑤案涉项目香溪郡六号院的施工许可证显示，该项目施工工期为2017.5.1-2019.6.1，而拓达公司提供的监理日志竟然从2017.1月开始记录，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述理由均可证明监理日志造假，一审判决并未审查其真实性却径行采信。3.监理日志中明确记录诸多天数停工原因为停电、下雨、放假等原因，且与拓达公司提供的政府停工令的文件进行对比可以发现，在诸多政府明令达不到施工规范要求的工地必须停止施工的日期内，拓达公司并未提供停工的监理日志，说明工地只要做好规范要求即可正常施工，拓达公司因扬尘管控而延期交房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政府停工文件存在重大错误。拓达公司提供的政府停工令文件证据中前期微信截图多为鸿荣置业群的截图，拓达提供的复工申请、验收表、告知书等均显示鸿荣置业承建的为中牟县广惠街街道岗头桥城中村改造项目2#地块工程。而后期微信截图中的云锦置业经查明为康桥香溪里项目。均与本案所涉及地块无关，为不相关证据，不能够作为判令涉案项目可以延期交付的证据。（三）“扬尘管控”不能成为开发商逾期交房的“挡箭牌”，大气治理、扬尘管控致使停工，其具体依据应予以严格审查。一审判决对于停工天数的认定过于草率。“扬尘管控”并不能成为其逾期交房的口实，根据拓达公司提供证据可知，郑州市“扬尘管控”自2016年已经开始，且从先后两次的一审判决书可以看出，郑州市曾于2017.11.15-2018.03.15期间实施了‘冬防’‘封土行动’，在业内被称为“最强停工令”，而案涉合同签订于2018年4月29日，拓达公司作为康桥这样一个成熟的开发商的项目子公司，在工程开建之初，就应该已经把扬尘治理、天气等各种因素进行反复、综合考量后而设定的工期，拓达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也应对所约定的交房时间是否受管控治理措施的影响应当有所预见，也就是说，从承建公司到开发商，都明确认为涉案项目到2019年8月31日可以如期交付使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已经足额缴纳所有购房款，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为交付房屋且应于2019年8月30日前交房，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定日期交房，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被上诉人逾期交房超过60日，上诉人可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逾期交房已超过60日，上诉人享受约定解除权。拓达公司逾期交房已超过60日，上诉人享有约定解除权，上诉人已分别于2019年12月14日、2020年4月1日向拓达公司发送《解约通知书》，且第一份《解约通知书》已被签收。被上诉人在收到解约通知后，截止解约通知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被上诉人并未就解约通知提出过任何异议，应当认定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依法解除。四、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马文娟与拓达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拓达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如期交房，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亦同时享有合同解除权。且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本质上是格式条款，上诉人在签订该合同时即没有磋商能力，上诉人要求依据该合同条款依法解除该合同时，法院也不应轻易适用法律原则作出对磋商能力弱的购买者不利的解释。被上诉人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严重逾期交房，已构成严重违约，法院应当尊重合同严守原则，并非变相鼓励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上诉人作为普通人民群众，其合法权益应得到法律的保障。综上所述，原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判如所请。马文娟补充上诉意见：格式条款，不应具有法律效应。一审法院认定“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基于法律法规、部门规章、政策等采取各项措施而引起的预期。”该条款为明显的格式条款，即使格式文书中，遭遇不可抗力也需要告知买受人，但在拓达公司添写的条款中，连买受人的知情权都给剥夺了，更是格式条款中的霸王条款，上诉人完全没有、也不可能有磋商能力，一审法院却据此剥夺上诉人的合同解除权，显著违背法律的公平原则。拓达公司辩称：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基于近几年政府扬尘管控常态化以及扬尘管控要求，停工时间长短不确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涉案项目销售之前，该合同模板已经在中牟县房管局进行建模备案。双方在购房合同中对于遇到政府扬尘管控、停工导致涉案项目延期交付的，可以顺延交房时间，且被上诉人不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也即双方合同中对于扬尘管控的约定是提前进行了一个明确的约定。对于上诉人提到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监理日志以及涉及到鸿荣置业、云锦置业等公司。被上诉人需要明确的是，无论是涉案项目、拓达公司以及涉案项目一期博雅公司以及鸿荣置业、云锦置业均是被上诉人在中牟县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是基于中牟县政府对于扬尘管控以及郑州市人民政府对扬尘管控的管理要求所统计的完整的施工过程中的资料，其中涉及到涉案项目，拓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监理合同、监理日志、开工令、监理人员名单，政府停工文件以及中牟县空承办停工通知等，以上证据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不能仅仅依据一个监理合同就否定涉案项目扬尘管控停工客观实际情况的存在。同时一审法院对于涉案项目扬尘管控的认定是一个综合性认定。上诉人提到被上诉人提交的监理日志从2017年1月份即开始记录，该情况与涉案项目客观实际相符。涉案项目在2016年底便开始施工，进行土方开挖，至2017年1月份进行主体结构的建设。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监理日志施工记录与客观实际相符，一审法院已查明该项事实。另外，就本案中被上诉人涉案项目应受政府扬尘管控治理影响，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可以顺延交房时间。在涉案项目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之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交付通知方式以及报纸公告向上诉人履行交房通知义务。涉案项目在2020年1月16日进行了集中交房。被上诉人在涉案项目集中交付后，在2020年4月份向被上诉人邮寄书面解除合同通知。需要明确的是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该通知，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解除涉案购房合同，按照购房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寄书面交房通知之后，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收房的，视为房屋已交付。在涉案房屋交付后，上诉人单方面向被上诉人提出解约通知甚至起诉，上诉人解除合同系单方违约行为不应予以支持，同时商品房与一般的货物买卖合同有明显区别，在于涉案合同需须经过政府主管部门审核，涉案房屋涉及的相关房屋信息需在政府主管部门进行备案审批。同时上诉人购买该房屋时需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同时，被上诉人须为上诉人提供担保，以上种种特殊性表明，上诉人不能仅仅依据一个比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晚于实际时间而进行单方面解约，同时需考虑涉案项目因开发周期时间较长，以及过程中的房价波动等客观因素，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单方面起诉解除购房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以及合同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未出庭答辩。马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拓达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M180××××****），被告拓达公司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5日内向原告返还全部购房款共计2272727元及暂计利息损失221341元（以首付款68272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6日，为75497元；以按揭款159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6日，为145844元；利息共计221341元）；2.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中国银行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3.判令被告拓达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5454.54元；4.判令被告拓达公司返还原告维修基金9243元及赔偿暂计利息损失1022元（以924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6日，为1022元。）5.判令被告拓达公司赔偿原告已支付给被告中国银行的按揭贷款利息损失173439.98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具体金额以原告实际还款明细为准）；6、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拓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9日，马文娟作为买受人与拓达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认购拓达公司位于中牟县××内××路南，牡丹六街东6-17座1单元8层802号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共142.2平方米，总价款为2272727元，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8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取得商品房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基于法律法规、部门规章、政策等采取各项措施而引起的逾期。合同签订后，马文娟依约向拓达公司支付了首付款682727元，办理按揭贷款，缴纳了房屋维修基金9243元，拓达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二份、维修基金收据一份。2018年5月5日，马文娟作为借款人与中国银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用于购买涉案商品房，金额为人民币1590000元；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期限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借款人采用月等额本金还款方法；担保方式为一般抵押和保证，抵押财产为涉案房产；拓达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其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郑州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6年、2017年及2018年、2019年印发《郑州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其中，2016年的文件规定，市政府发布黄色、橙色、红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应急措施中扬尘污染减排措施均为“建筑施工工地停止室外施工作业，施工工地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办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停止城市建筑拆迁、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裸露场地增加洒水降尘频次”；2017年的文件规定，市政府发布黄色、橙色、红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应急措施中扬尘源及其他面源减排措施均为“全市停止建筑工地室外电焊、喷涂、粉刷等作业，施工工地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办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停止建筑拆迁（拆除）施工、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应急抢险、保障民生工程经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除外），裸露场地应当增加洒水降尘频次”。2018年的文件规定，市政府发布黄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措施中扬尘源及其他面源减排措施为“全市停止建筑拆迁（拆除）施工，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办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经市政府批准的应急抢险、保障民生工程除外）。裸露场地应当增加洒水降尘频次”；市政府发布橙色、红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措施中扬尘源及其他面源减排措施为“全市停止建筑拆迁（拆除）施工，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办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停止建筑公司室外电焊、喷涂、粉刷等作业（经市政府批准的应急抢险、保障民生工程除外）。裸露场地应当增加洒水降尘频次”。2019年的文件规定，市政府发布黄色、橙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措施中扬尘源减排措施为“全市停止建筑拆迁施工，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办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停止室外电焊、喷绘、粉刷、切割、护坡喷浆等作业（经市政府批准的应急抢险、一类民生、二类民生工程、绿牌工地在达标情况下可正常组织施工，三类民生工程项目可进行除土石方作业外的其他工序作业）。裸露场地应当增加洒水降尘频次”；市政府发布红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措施中扬尘源减排措施为“工地停止施工（经市政府批准的应急抢险工程除外）。裸露场地应当增加洒水降尘频次”。郑州市建筑工地扬尘污染综合整治办公室《关于印发〈郑州市2017年进一步降低PM10强化施工工地扬尘污染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严格抓好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冬防’期间实施的‘封土行动’，期间城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拆除）施工”。再查明，拓达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向马文娟邮寄《延期交房通知书》，于2020年1月8日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于2020年1月16日向马文娟邮寄《入伙通知书》，该邮件于2020年1月19日被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抗辩不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马文娟与被告拓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基于法律法规、部门规章、政策等采取的各项措施而引起逾期，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现拓达公司因受政策影响，导致工期延期施工，符合双方合同关于延期交房的约定，故该院对被告延期交房的天数予以酌定扣减。综合考虑本案工程在三级预警期间工程进度及工程项目情况，酌定扣除被告承担的天数为199天。故拓达公司的交房时间应当顺延至2020年3月16日，拓达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马文娟邮寄《入伙通知书》，原告于2020年1月19日签收，应当视为房屋已经交付，拓达公司不构成违约，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文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92.9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马文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五：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基于法律法规、部门规章、政策等采取的各项措施，因配合城市建设、遇到恶劣天气影响工期、扬尘治理要求停工，以及出卖人已如约按时提交的文件因法律政策变化等因素导致房屋交付逾期的，不视为出卖人违约，交房期限相应顺延，出卖人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马文娟与拓达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的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因受政府启动重污染天气Ⅳ、Ⅲ、Ⅱ、Ⅰ级响应、扬尘治理管控措施的影响，工程项目暂时停止施工的情况客观存在，对延期交房有一定影响，而案涉工程项目因大气污染管控措施原因暂停施工并非拓达公司的过错所造成；且双方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附件五第十二条，也对因此而导致的逾期交房，明确约定交房期限相应顺延，故一审认定由于在施工过程中遇政府下达停工、封土令等客观原因，致使拓达公司在上述期间无法正常施工，符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关于延期交房的约定，并酌定对拓达公司延期交房的天数予以扣减，符合客观实际及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的延期交房天数，充分考虑了重污染天气黄色、橙色、红色预警的应当采取的强制性措施的范围、拓达公司所举相应证据情况、案涉工程在重污染天气预警期间工程建设进度及工程项目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是2019年8月30日前；案涉工程项目于2020年1月8日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扣除合理的延期交房天数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拓达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马文娟邮寄《入伙通知书》，该邮件于2020年1月19日被签收，应当视为房屋已经交付，拓达公司不构成违约，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马文娟无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对马文娟要求解除与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的诉请以及其他诉请，不予支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文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5.8元，由马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