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50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开化县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开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顺宏，浙江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倩楠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刘卫平、范某、张某（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极公司”），其中刘卫平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范某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出资并分管财务；张某担任运营部经理，负责市场运营并管理技术部门、催收部门。该公司由张某引入“苹果现金贷”模式，并以此推广现金贷业务。 久极公司下设技术部、客服部、结算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其中催收部分为初催组、复催组及终催组。公司招募技术人员开发和维护金象白卡、王者白卡、小胖猪、老客户、金点点、ＶＩＰ、ＶＩＰ2等多个网络借贷平台；招募被告人李某某、舒航、胡刚（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对逾期客户进行催收，被告人李某某、舒航、胡刚分别担任初催组、复催组、终催组的组长；招募各类人员分别从事财务、结算及客服工作。至此建立了以刘卫平、范某、张某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作案模式为，通过网贷推广平台，以电话、网络链接等方式推广“苹果现金贷”业务，吸引苹果手机用户注册个人信息，后由客服人员通过QQ、微信等方式与客户联系，根据客户手机型号对应600-7000元不等的借款额度，并要求客户更换苹果手机ID账号、绑定其提供的苹果手机ID账号后方能放款。客户实际到账金额均被扣除借款额度20%-30%不等的手续费，借款周期为7天（可续期）。借款到期当日，由初催组的催收人员进行到期提醒还款，客户需要偿还虚高的借款额度金额；如客户无法偿还，则需支付续期费，可续期7天。如客户既不还款也不支付续期费，则由复催组、终催组的催收人员通过拨打客户及其亲友电话进行辱骂、群发威胁短信、锁苹果手机（抹机）等方式滋扰客户及其亲友，迫使客户及其亲友支付虚构的手续费、违约金、逾期费等。此外，该犯罪集团还采用“信用贷”模式放款，客户实际到账金额会被扣除借款额度20%-30%不等的手续费。后续的催收模式，除不包括锁机外，其余均与“苹果现金贷”相同。2018年6月，该犯罪集团成立杭州久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鼎公司”），由该公司继续推广、经营上述网络现金贷业务。 经查，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放款本金1384余万元，非法收取高额手续费、违约金、滞纳金等虚构费用1152余万元。其中，诈骗既遂合计897余万元，涉及被害人3600余人；敲诈勒索既遂合计254余万元，涉及被害人1700余人。被告人李某某诈骗既遂合计521余万元，涉及被害人2300余人。 2019年9月4日上午，公安机关在本市西湖区三墩文慧苑6幢3单元702室抓获被告人李某某。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蔡某、李某等的陈述、同案犯刘卫平、范某、张某等人的供述、公司业绩表、扣押、搜查、勘验等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财务凭证、电子数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如退出违法所得，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其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恶性程度较低，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无前科，初犯、偶犯；催收人员的涉案数额只能作为量刑的参考；被告人李某某参与诈骗的数额应以《专项审计报告》附表4-1所统计的“借款人损失金额”计算较为合理。其只对自己催收的数额承担相应共犯的责任；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刘卫平、范某、张某（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极公司”），其中刘卫平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范某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出资并分管财务；张某担任运营部经理，负责市场运营并管理技术部门、催收部门。该公司由张某引入“苹果现金贷”模式，并以此推广现金贷业务。 久极公司下设技术部、客服部、结算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其中催收部分为初催组、复催组及终催组。公司招募技术人员开发和维护金象白卡、王者白卡、小胖猪、老客户、金点点、ＶＩＰ、ＶＩＰ2等多个网络借贷平台；招募被告人李某某、舒航、胡刚（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对逾期客户进行催收，被告人李某某、舒航、胡刚分别担任初催组、复催组、终催组的组长；招募各类人员分别从事财务、结算及客服工作。至此建立了以刘卫平、范某、张某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作案模式为，通过网贷推广平台，以电话、网络链接等方式推广“苹果现金贷”业务，吸引苹果手机用户注册个人信息，后由客服人员通过QQ、微信等方式与客户联系，根据客户手机型号对应600-7000元不等的借款额度，并要求客户更换苹果手机ID账号、绑定其提供的苹果手机ID账号后方能放款。客户实际到账金额均被扣除借款额度20%-30%不等的手续费，借款周期为7天（可续期）。借款到期当日，由初催组的催收人员进行到期提醒还款，客户需要偿还虚高的借款额度金额；如客户无法偿还，则需支付续期费，可续期7天。如客户既不还款也不支付续期费，则由复催组、终催组的催收人员通过拨打客户及其亲友电话进行辱骂、群发威胁短信、锁苹果手机（抹机）等方式滋扰客户及其亲友，迫使客户及其亲友支付虚构的手续费、违约金、逾期费等。此外，该犯罪集团还采用“信用贷”模式放款，客户实际到账金额会被扣除借款额度20%-30%不等的手续费。后续的催收模式，除不包括锁机外，其余均与“苹果现金贷”相同。2018年6月，该犯罪集团成立杭州久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鼎公司”），由该公司继续推广、经营上述网络现金贷业务。 经查，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放款本金1384余万元，非法收取高额手续费、违约金、滞纳金等虚构费用1152余万元。其中，诈骗既遂合计897余万元，涉及被害人3600余人；敲诈勒索既遂合计254余万元，涉及被害人1700余人。被告人李某某诈骗既遂合计521余万元，涉及被害人2300余人。 2019年9月4日上午，公安机关在本市西湖区三墩文慧苑6幢3单元702室抓获被告人李某某。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被害人林某通过王者白卡ＡＰＰ申请贷款3000元，实际拿到手2400元，借款期限为7天。被害人林某将苹果ＩＤ提供给对方，后因为被害人林某无法还款，对方威胁其本人和家属，还锁住了被害任林某的手机。被害人林某被迫支付3000元才将手机解锁。 2、同案犯刘卫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久极公司是由刘卫平、范某和张某成立的，其中张某是牵头人，公司的模式和技术都是张某负责的。公司开发了多款借贷软件，其中部分借贷方式是苹果ＩＤ贷。所有借款客户都被收取20%的砍头息。依据客户逾期天数，公司里有三个部门分别负责催收，手段包括电话滋扰、锁机抹机等。 3、同案犯范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某将现金贷的模式介绍给刘卫平和范某，后三人共同成立久极公司，范某出资100-200万元。公司以手机回收名义从事放贷。用于放贷的软件由技术部门开发，技术员由张某负责引入。张某负责催收部。 4、同案犯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张某在杭州链钱公司上班，该公司从事网络现金贷业务。2017年10月份左右，张某介绍刘卫平、范某了解学习该公司的业务模式。同月，刘卫平成立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也从事现金贷业务。张某于2018年6月加入久极公司，任运营部经理，负责技术部门软件开发、市场运营和催收。该公司的放贷模式是苹果ＩＤ贷，放款之前收取20%的砍头息。客户逾期要加收违约金和展期费。逾期的客户会被催收。苹果ＩＤ贷的话，初催的人只打电话给本人，复催的人会打电话给近亲属，终催的人除了打电话，还可以抹机。 5、同案犯胡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年后，胡刚开始在久极公司终催组工作直至公司解散。借款期限为7天，逾期1-3天由初催打电话给本人催收；逾期4-10天由复催打电话给紧急联络人催收；逾期11天以后的客户由终催催收。如果客户不还钱，终催可以辱骂客户，还可以把客户信息发给技术部的胡俊强，由其远程抹除客户的苹果手机。胡刚的提成是底下业务员提成的10%，业务员的提成是本金的5%加上违约金的12%。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胡刚的提成为3.8万余元。 6、同案犯舒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月左右至2019年7月，舒航担任久极公司复催组组长直至离职。复催组是催收逾期3天至10天的客户。催收的方式是通过拨打本人或者近亲属的电话。如果客户还不还钱，可以锁住客户手机的ＩＤ。张某负责催收部门和技术部门。终催组组长是胡刚，其主要任务是对17天以上不还钱的客户采取抹机措施。 7、同案犯罗宝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久极公司的负责人分别是刘卫平、范某、张某。技术人员罗宝良负责开发部分借贷ＡＰＰ的数据统计报表和日常维护。客户需要绑定公司提供的ＩＤ账号才能放款。如果客户不还款，催收部的人会锁定苹果ＩＤ。 8、同案犯胡俊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放贷用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软件由张某负责联络，技术人员胡俊强负责后续工作。借款以苹果手机回收的形式进行，放款金额为估价的80%，实际就是收取了20%的砍头息。 9、同案犯余玲慧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同案犯余玲慧知道客户实际到手金额只有手机估价的75%，很少有客户会选择寄回手机，大部分客户都是选择还款。同案犯余玲慧曾经在初催和终催部门工作过，知道公司的分阶段催收模式。 10、同案犯胡易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同案犯胡易是初催组组员，逾期还款的客户每天会被打电话催收。复催和终催是可以骂人的，并且每天会给客户打电话。客户续借的利息要在当天付清。胡易知道公司的催收模式，证明：被告人胡易供述公司的催收员均知道公司收取砍头息及分阶段催款的模式。 11、同案犯陈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同案犯陈园担任久极公司初催组业务员，其知道公司在放贷时会预先收取20%的利息。客户在使用APP借款之前会被提示收取20%的利息，但是该规定隐藏在服务条约里，且字迹很小。同案犯陈园知道后期催款的手段包括锁手机、爆通讯录及使用短信轰炸机。 12、同案犯金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金辉先后在久极公司的复催组和终催组工作。该公司以回收手机的名义高利放贷。如果客户不还款，会被催收，催收手段逐渐升级，通过报警、留言、短信轰炸、抹机来迫使客户还款。 13、同案犯程小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同案犯程小倩是初催组业务员，其知道公司预先收取利息和公司的分阶段催收模式。初催时只打客户电话通知，后期催收手段包括骂人和短信轰炸。催收主管胡刚、舒航具有锁ID的权力。 14、同案犯马长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同案犯马长富供述，客户在借款时会被收取20%的砍头息。初催组的工作就是打电话给客户本人，催促其还款。业务员的提成是放款本金的2‰、滞纳金的5‰及绩效奖金。初催业务员马长富催收过金象白卡、王者白卡、VIP1、VIP2等平台。 15、同案犯汪培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久极公司有多款借贷软件，除了金点点和VIP两个平台外，其余平台均为苹果ID贷。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汪培新先后在公司的催收部和客服部工作，其在催收的三个部门均工作过。每个部门的提成计算方式不同。在客户贷款前，会与平台签订一份电子协议。部分客户线上还款，部分客户线下还款。客户逾期不还的话，会被锁机。 16、同案犯徐伟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久极公司的复催人员会拨打客户的联系人，用语音留言的方式催款。终催人员会用短信轰炸、抹机的方式催款。 17、同案犯葛梅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复催组的葛梅梅从2018年11月工作到2019年7月，其辩称自己只是通过电话催款。葛梅梅处理过的逾期金额从1000元至3000元不等。每1000元逾期一天会被加收20元滞纳金。 18、同案犯祝英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祝英军在久极公司的终催组工作，该组针对逾期10天以上未还款的客户，主要方式就是打电话给客户本人或其紧急联系人。如需要锁机，需要征得组长胡刚的的同意。业务员提成是收回本金的5%。 19、同案犯邵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久极公司的老板有三人，分别是刘卫平、范某和张某。张某负责催收和技术。久极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放款和回款。财务负责人邵晶能够通过后台数据看到平台的线上催收情况。线下催收的数据由刘卫平提供给邵晶。初催的提成是客户贷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复催的提成是客户贷款总额的百分之五，终催的提成是客户贷款总额的百分之八。 20、同案犯李杭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月，李杭红到久极公司的结算综合部负责清算。在统计数据时，绩效本金等于借款金额，实际借款本金还要扣除20%的利息。绩效表格中会统计借款金额、客户信息和对应的催收员信息。李杭红辩称不了解催收的具体情况。 21、同案犯周丽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某负责催收。 22、同案犯莫金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莫金兰在久极公司的结算部门工作，主要负责核对催款数据和业务员提成。初催不会骂人，但复催和终催存在骂人现象。 23、同案犯王芬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5月后，王芬芬任久极公司客服部组长，主要工作是催促快到期的客户还款及向潜在客户咨询是否需要贷款。催收人员通过打电话、言语攻击、爆通讯录、锁机等手段催款。 24、同案犯王细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久极公司有客服部和审核部，客服部负责推广借款业务，审核部负责审核客户手机的资料，由终审决定是否放贷。审核通过后，公司只放款80%，借款周期是7天。 25、同案犯曹锦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客服部员工曹锦娜称其不认识催收部的人，但知道公司的催款手段包括打电话和锁手机。 26、同案犯邱心怡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邱心怡在久极公司客服部工作。邱心怡称催收人员会使用短信轰炸。公司不会肆意制造客户违约。 2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同案犯罗宝良的住处进行搜查，依法扣押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带有“AIGO”字样的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二部（魅族一部、苹果一部）、U盘七个、笔记本（内有公司业务）一本、文件（劳动合同）一份。同日，公安机关在同案犯罗宝良的陪同下，依法对本市拱墅区天邑国际1幢1603室进行搜查，后依法扣押相关涉案物品。 2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6日，公安机关从同案犯胡俊强处依法扣押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X手机一部。 29、同案犯刘卫平手机内“久极技术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刘卫平被扣押的ＶＩＶＯＸ9ｓｌ手机进行勘验，发现一个名为“久极技术群”的微信群，群内有张某及刘伟平、范某、罗宝良、胡俊强等人。 3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对同案犯邵晶处依法扣押久鼎公司工资发放文件资料一袋、苹果手机一部。同年9月6日，公安机关对同案犯邵晶的住处依法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相关涉案物品。同年9月17日晚上，同案犯邵晶主动将其在杭州久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留存的报销单（报销项目及摘要含“保洁费”、“初催达标”、“复催当日达标奖励”、“话费充值”、“软件外协费”等）、工资表、领款单、发票等纸质材料交祥符派出所，后民警予以扣押。 3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某处依法扣押手机一部。 32、催收人员业绩和收入概要（2018.9-2019.7）（由公安机关依据财务数据整理，2019年9月28日），证明：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李某某的总收入为131530.30元。 33、杭州天智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编号：杭天智专审字【2020】第59号）及补充报告，证明：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放款本金1384余万元，非法收取高额手续费、违约金、滞纳金等虚构费用1152余万元。其中，诈骗既遂合计897余万元，涉及被害人3600余人；敲诈勒索既遂合计254余万元，涉及被害人1700余人。被告人李某某本人诈骗既遂合计55余万元，涉及被害人470余人。被告人李某某所管辖范围内的初催组诈骗既遂合计466余万元，涉及被害人1400余人。被告人李某某合计诈骗既遂合计521余万元，涉及被害人2300余人。 34、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4份、鉴定聘请书1份、情况说明1份，证明：在办理杭州久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涉嫌诈骗案件期间，对电子数据和财务审计，相关审计报告内容包含电子数据中业绩表的分析、金蝶财务数据的统计及流水对照等数据。 3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系被动归案。 3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是久极公司初催组组长，大概成功催收1000余人次，催收总额300-400万元，非法获利10余万元。客户通过APP还款或通过微信、支付宝还款。复催和终催组的组长有权抹机。被告人李某某知道公司在放款时会预收20%左右的利息。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李某某伙同他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5年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50000元按被害人损失比例予以发还；其余违法所得81530.3元责令被告人李某某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郑定华 人民陪审员  田伟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 林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