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安，男，汉族，1960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系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初，男，汉族，1952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马春兰，女，汉族，1962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系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宝安因与被上诉人郑明初、原审被告马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宝安暨原审被告马春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被上诉人郑明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宝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驳回郑明初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郑明初出借给陈宝安人民币61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陈宝安与郑明初共同认定的事实，本案涉案的“借条”是郑明初拟好，由陈宝安签名，并根据郑明初的要求签上“马春兰”的名字；但是陈宝安在出具“借条”前后，并未收取“借条”所列的款项，郑明初至始至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陈宝安出借了“借条”载明的款项，可见本案中，郑明初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向陈宝安出借610000元款项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陈宝安已经收取涉案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郑明初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按照高利贷（高达5%的月利率）的利滚利的计算方式虚增借贷金额，逼迫陈宝安在事先拟好的借条上签字；现在企图通过提交虚假的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企图以此获取非法利益。三、根据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陈宝安书写的借条只能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郑明初主张已经全额出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郑明初至今没有提供出借610000元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郑明初的行为属于违法的“套路贷”，并涉嫌虚假诉讼，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不清，做出了明显错误判决，在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明初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及陈宝安的合法权。二审庭询时，陈宝安提出补充意见认为借条上“注：依时还款按月百分叁计息”系郑明初在事后自行添加上去的，借条的内容是郑明初本人书写好后让陈宝安签名，陈宝安在借条上签名时无该“依时还款按月百分叁计息”的约定，因此，借款期限内是未约定利息的。被上诉人郑明初答辩称：一、陈宝安多次向郑明初借款共计610000元是不容置疑不可抗辩的法律事实。（一）610000元借款是陈宝安与郑明初共同在场双方结算后确认的陈宝安尚欠郑明初的借款本金。（二）陈宝安经双方结算认可后己郑重其事尊重事实地在《借条》上签了名并按了指摸，陈宝安在乳源比一般人都有心计，狡诈出名的人，与陈宝安有过经济交往的人无不认为此人惯用心计算计他人，诚信名声差。这样一个善于用心计算计他人的交易老手又怎么能不问欠款多少而签名按手印，陈宝安既是经济交往老手,也是打官司老手，智商高于一般人，他应当清楚在几十万元《借条》上签名按手印的法律责任。同时，陈宝安无任何证据证明他没有向答辩人借款610000元的事实。在举证质证时却无法说出哪一笔款不是陈宝安借的事实证据，在庭审陈述时称还差二十多万没还，在质证时又说还清了，陈宝安还称借条是郑明初迫其签的名，又说陈宝安第前二天报警了，派出所不受理，前后自相矛盾。二、610000元欠款是双方在场结算得出的尚欠本金610000元的实数，不存在利滚利的事实，陈宝安也举不出任何一笔是利滚利的证据。再则，郑明初按月2%收取陈宝安的利息没有超出法律范围，是合法的。陈宝安在事实和证据面前提不出任何足以推翻一审郑明初提交的证据的事实依据，实属无理狡辩，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宝安心里十分清楚，陈宝安为何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认定的判决还要上诉，这是陈宝安的性格和品行决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拖延执行时间，拖债、赖债。这就是陈宝安与人经济交往惯用的伎俩和套路。这种行为己突破了法律和为人处事的底线。三、陈宝安借郑明初的钱应认定为陈宝安与马春兰夫妻的共同债务。首先，陈宝安是以个人名义向郑明初借款，并非以其所参股的龙宏公司名义向郑明初借款。因为龙宏公司的一切对外经济来往都要盖上该公司公章的，而《借条》的借款人是陈宝安个人签名按手指摸，并不是以龙宏公司名议借款。（龙宏公司也是陈宝安本人创办）陈宝安因一时资金困难拿不出资金才向郑明初借钱的。又因陈宝安在该公司负责征地拆迁事宜掌握经济权，只能“借东墙补西墙”在公司拿出部分资金归还借款的部份本息，不能以此认定是龙宏公司借款。第二、陈宝安在龙宏公司的股份收益完全是为了家庭经济，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即是马春兰没有亲手签名，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更重要的是，马春兰亲手拿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产权为涉案借款作抵押，虽抵押手续不够完善，但足以认定是对其丈夫向郑明初借款610000元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涉案借款为陈宝安、马春兰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法应当驳回上诉，撤销并直接改判第二项为马春兰对陈宝安的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马春兰述称：对原审判决认定不需马春兰承担责任没有异议，对借款有异议，同意陈宝安的意见，是没有借的，以前借款是已经偿还清了，610000元借款是没有发生的。郑明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宝安、马春兰返还郑明初490040元借款并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二、本案一切费用由陈宝安、马春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明初与陈宝安是朋友关系；陈宝安与马春兰是夫妻关系，陈宝安是龙宏公司的股东以及原法定代表人。陈宝安从2012年开始至2017年10月13日以其经营的龙宏公司周转需要资金为由向郑明初借款，郑明初以现金方式或转账方式出借款项给陈宝安；其中，郑明初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2*************017）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10月17日、2015年3月7日各转账出借30000元、10000元、50000元至陈宝安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715）。另外，陈宝安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715）于2016年4月19日、2017年5月5日各转账20000元、10000元至郑明初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2*************017），合计30000元；通过龙宏公司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00************2489）于2016年6月10日、2016年10月3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4月3日各转账4800元、7000元、20000元、15000元至郑明初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17232********8155），合计46800元；通过微信于2017年5月19日、2017年5月20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5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0月11日各转账9000元、5000元、20000元（分两笔款项，每笔款项均为10000元）、10000元、2000元、10000元、10000元给郑明初，合计66000元。另查明，2017年10月13日，郑明初到陈宝安经营的龙宏公司办公室，将其本人书写好正文内容的《借条》交付给陈宝安，并要求陈宝安在书写好正文内容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陈宝安接到该《借条》后，在该《借条》“借款人”落款处签名、捺印，以及代签马春兰的姓名和代按指模。该《借条》载明：“本人多次在郑明初手中借到人民币现金陆拾壹万元正（610000万元），定于在2018年10月13日一次还清，如没还清，按月百分之五计息，直到还清。逾期没还，并每天加收违约金300元直到还清。并以财产、房产作担保抵押。并自愿以陈屋新村702房作抵押。此据。注：依时还款按月百分叁计息”。在上述《借条》立具后，陈宝安通过微信于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4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7月10日、2019年4月17日各转账20000元、10000元、2000元、10000元（分两笔款项，每笔款项均为5000元；该两笔款项郑明初于2018年3月1日收取）、5000元、15000元（分两笔款项，其中一笔款项为10000元，另一笔款项为5000元）、2000元、10000元、2000元，合计76000元。另外，根据郑明初诉称的陈宝安在立具《借条》后还款的事实和理由，以及陈宝安的认可，在扣除陈宝安前述微信还款中的重复部分，陈宝安还于2018年2月14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11月17日、2020年1月21日各还款5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给郑明初，合计90000元。又查明，在本案庭审中，郑明初表示其出借给陈宝安的借款大部分是以现金方式出借的，少部分是以转账方式出借的，签写《借条》时只有其本人与陈宝安在场；表示，《借条》所涉及的借款610000元是其与陈宝安双方结算后确认陈宝安所尚欠的借款数额，该610000元款项全部为借款本金，不包含借款利息在内，也不存在利滚利的情形；还表示，其本人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列明的还款部分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其本人诉请的借款利息是从2017年10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项为止。陈宝安表示其从2012年开始多次向郑明初借款总计本金约250000元，《借条》所涉及的借款610000元是郑明初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并将陈宝安未支付的利息计入本金中得出的；表示，按照法律规定的计算方式、方式计算，现尚欠郑明初借款本息约200000元；在庭审之后质证时又表示，根据其本人目前查证的证据显示，其本人只收到了郑明初出借的款项共90000元，且已向郑明初还款共计328000元，已全部还清了借款本息给郑明初。在本案诉讼中，对陈宝安通过微信于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11日、2019年4月17日各转账2000元、2000元、2000元给郑明初的款项，郑明初表示该三笔款项是陈宝安应双方共同的朋友“陈贻仁”的要求代替“陈贻仁”偿还给郑明初的欠款，属于“陈贻仁”偿还给郑明初的款项；陈宝安对郑明初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表示该三笔款项是陈宝安偿还给郑明初的款项。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在郑明初向该院提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经济状况具备足够的出借能力的情况下，郑明初向该院提供债权凭证即《借条》证明其与陈宝安之间存在610000元的借贷法律关系，已完成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规定的举证责任；对郑明初关于陈宝安截止至2017年10月13日立具《借条》时尚欠借款本金610000元的主张，理由确实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陈宝安抗辩称借款610000元不属实，表示该610000元是在其本人向郑明初借款总计约250000元的基础上，郑明初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并将未付利息计入本金中得出的数字；对此，该院认为，陈宝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以其具备的社会经验和知识，能够完全识别、判断和预见自己在《借条》上“借款人”落款处签名、捺印所产生的后果，即其本人对《借条》书写的内容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陈宝安认可《借条》“借款人”落款处其本人的姓名、指模是其本人签写以及捺印的情况下，抗辩否认《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需提供充分的相反的证据对其抗辩予以证明；但陈宝安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对其抗辩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宝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前述抗辩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分析，该院确认陈宝安截止至2017年10月13日立具《借条》时尚欠郑明初借款本金61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计算利率处理问题。本案中，陈宝安立具给郑明初收执的《借条》约定涉案610000元借款定于2018年10月13日一次还清，依时还款按月百分叁计息，如没还清，按月百分之五计息，直到还清；由此可知，涉案610000元借款在还款期限届满前的借款利息计算利率为月利率3%、逾期利息计算利率为月利率5%。鉴于前述约定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计算利率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规定的年利率24%即月利率2%；对月利率2%以下的借款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对介于月利率2%至3%的借款利息，债务人自愿履行完毕的，该院不予干预，但当债权人请求给付时，债务人可拒绝给付，债权人也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对超过月利率3%的借款利息，应认定为无效，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宝安在《借条》立具后偿还给郑明初的款项处理问题。根据郑明初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诉称的还款情况、陈宝安提供的还款凭证以及双方所发表的意见，该院确认陈宝安于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4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7月10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11月17日、2020年1月21日各偿还了20000元、10000元、2000元、50000元、15000元、15000元、2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元、10000元、10000元给郑明初，合计166000元。由于郑明初与陈宝安就陈宝安在立具《借条》后偿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以何顺序抵充的事宜未作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陈宝安在《借条》立具后偿还给郑明初的各笔款项应先用于抵充借款利息、后用于抵充借款本金。根据郑明初的民事起诉状，郑明初在扣除陈宝安于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11日、2019年4月17日各偿还的2000元、2000元、2000元款项的情况下，将陈宝安立具《借条》后偿还的其他各笔款项共160000元抵充借款本金119960和利息40040元后，主张陈宝安尚欠借款本金490040元以及从2017年10月13日起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借款利息，系郑明初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前述扣减的款项6000元，郑明初表示是陈宝安应双方共同朋友“陈贻仁”的要求代替“陈贻仁”偿还给郑明初的欠款，属于“陈贻仁”偿还给郑明初的款项；对此，郑明初并未向提供证据对其上述主张予以证明，且陈宝安也矢口予以否认，郑明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前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故前述扣减的款项6000元应用于抵充郑明初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利息。至于陈宝安在庭审后质证时抗辩称已全部还清了借款本息给郑明初，与其在庭审中陈述尚欠郑明初借款本息约200000元，前后存在矛盾、冲突之处，也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马春兰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虽然涉案借款发生在陈宝安与马春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上“借款人”落款处“马春兰”的签名和指模是由陈宝安代为签写和捺印的，马春兰并不在场，也没有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借款人”落款处签名、捺印，且郑明初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春兰对涉案借款本息有进行事后追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涉案借款不足以认定为陈宝安与马春兰共同签字所负或者马春兰有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所负的债务。根据郑明初与陈宝安的庭审陈述，陈宝安是以龙宏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为由提出借款，而不是以夫妻共同生活开支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为由提出借款，且该借款数额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郑明初也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陈宝安与马春兰的夫妻共同生活开支或者共同生产经营，郑明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涉案借款不足以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以上分析可知，涉案借款不能认定为陈宝安与马春兰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郑明初提供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郑明初主张马春兰是以该证所涉房产为涉案借款作抵押担保，但经该院征询，该证所涉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即该证所涉房产的抵押权并未设立。在此情况下，郑明初要求马春兰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限陈宝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明初借款本金49004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4900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但应扣减陈宝安已支付款项6000元）；二、驳回郑明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8651元（郑明初已预交），由陈宝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陈宝安应否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郑明初提供了陈宝安在借款人处签名捺指模的借条，并提供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其具备出借能力，而且陈宝安在出具借条后，多次向郑明初转账还款，上述事实证明郑明初与陈宝安之间610000元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陈宝安上诉称借款610000元未发生，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仅有其个人陈述，而且与其在事后陆续还款的事实不符。陈宝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在《借条》上“借款人”落款处签名、捺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应承担还款的义务。陈宝安上诉提出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借条上关于借期内利息的内容是郑明初私下添加上去的，其并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从该借条的形成过程和内容看，案涉借条系债权人郑明初自行书写好后给陈宝安签名捺指模确认并由郑明初收执。借条上约定的还款方式和日期为“定于在2018年10月13日一次还清，如没还清，按月百分之五计息，直到还清。”在借条的主要行文中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且约定是一次性还清610000元，未清偿完毕，才计算逾期利息。而“注：依时还款按月百分叁计息”行文在借条下部另起一行书写，郑明初亦认可是其所书写，该利息的内容明显与借条上其他内容不相适应。综合以上分析，对陈宝安提出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陈宝安应偿还的借款数额问题。经查，陈宝安从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在约定的借款期内共还款124000元应作为偿还本金予以扣减，即尚有486000元本金未偿还。陈宝安在约定的还款日期2018年10月13日后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偿还了20000元、2019年4月17日偿还2000元、2019年11月17日偿还10000元、2020年1月21日偿还10000元。双方借条中约定的逾期利息为月息5%，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陈宝安已经支付的逾期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予以支持，从其支付上述四笔款的时间和剩余486000元本金计算，陈宝安四次分别支付的款项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陈宝安在2018年10月13日后支付的上述四笔款项合计42000元应先用于抵充借款利息。因此，陈宝安应偿还本金486000元与逾期利息。利息应从逾期还款次日（2018年10月14日）起以486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郑明初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但已经支付的42000元利息应作相应扣减。综上所述，郑明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陈宝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郑明初借款本金486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48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但应扣减陈宝安已支付利息42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郑明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1元，由陈宝安负担8000元，郑明初负担651元；郑明初已经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8651元，一审法院应退还多收的8000元给郑明初，陈宝安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8000元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60元，由陈宝安负担8000元，郑明初负担650.60元；陈宝安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60元，本院退还多收的650.60元给陈宝安，郑明初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650.60元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梦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