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藏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州康定市炉城镇榆林新区尚城**团**飘云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300MA62G2UJ9D。法定代表人：李伟波。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农嘉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鹏兴路**鹏基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282335Y。法定代表人：李伟波。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波，男，汉族，1963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绪华，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佐，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志毅，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芳，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藏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美公司）、深圳农嘉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农嘉乐公司)、李伟波因与被上诉人孔志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8）粤039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2、驳回孔志毅一审诉讼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志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借款合同成立,孔志毅向藏美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藏美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列明的交款单位为孔志毅,说明藏美公司认可该笔款项的出借人为孔志毅。一审对款项来源主体的认定根本错误。争议双方认可的事实为：1.上述60万元是由藏美公司的股东广州熊物质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熊物质公司）的职员丘某通过转账方式向藏美公司支付的；2.孔志毅是以藏美公司股东熊物质公司代表身份出席藏美公司股东会会并签署股东会决议；3.藏美公司虽然向孔志毅出具的收款收据中确认收到孔志毅交来款项60万元,但该等款项性质清楚地注明为：股东注资款。收款收据的落款单位为藏美公司。由此可见,藏美公司虽向孔志毅出具收款收据,并确认收到60万元款项,但其认为的款项来源单位为其股东即熊物质公司,而非孔志毅；该等款项是股东注资款而非股东借款。之所以出具给孔志毅,是因为孔志毅代表藏美公司股东熊物质公司,且向代理人孔志毅出具收款收据等同于向熊物质公司出具。因此,藏美公司即便向孔志毅出具收款收据,也不能证明藏美公司认可该笔款项的出借人为孔志毅。一审判决上述对款项来源主体的认定根本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收款事由“股东筹资”应理解为“由股东筹资”,即由股东熊物质公司代替藏美公司向孔志毅等筹资。藏美公司为借款人,孔志毅为出借人。该等认定存在偷换概念、曲解法律等问题,致使对款项来源主体的认定根本错误。1.一审判决将收款事由理解为“股东筹资款”,进而将“股东筹资款”偷换为“股东筹资”,系偷换概念。“股东筹资款”是指具有某种特征的一笔款项；而“股东筹资”是指取得该笔款项的来源或方式,二者具有明显不同的法律含义。将某一项事物混淆为取得该事物的某种行为,虽词语具有关联性,但仍系偷换概念。2.一审判决通过将“股东筹资款”偷换为“股东筹资”,进而将“股东筹资”曲解为“由股东筹资”,即由股东熊物质公司代替藏美公司向孔志毅等筹资，系曲解法律的不正当认定。首先,对于藏美公司而言,其出具收款收据并载明收到“股东筹资款”的行为,结合熊物质公司为藏美公司法人股东以及孔志毅为熊物质公司在藏美公司的股东代表身份,其符合常理的理解只能是：藏美公司确认收到股东熊物质公司（含其代表孔志毅）交来的注资款60万元。其次,退而言之,即便将“股东筹资”理解为“由股东筹资”,不符合语言习惯和正常的商业习惯。对于藏美公司记载收款事由这一行为而言,“股东筹资”只能是藏美公司的股东相对于藏美公司的资金交付,而绝非指案外人相对于藏美公司股东的资金交付,因为从语言习惯和商业习惯来讲,这对于收款单位藏美公司而言既无能力也无必要去限制或规定。因此,将“股东筹资”理解为“由股东筹资”是曲解法律所致的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在编号为201612115的借款合同中,虽贷款方未签字确认,但藏美公司进行了盖章确认。该借款合同实际上相当于藏美公司向实际借款人出具的一份借条,如果借条中的借款人实际支付了借款,那么藏美公司即应承担还款责任。该等对借款合同成立事实和对款项来源主体的认定,根本错误。1.孔志毅与藏美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未成立:（1）编号为201612115的借款合同因出借人全部未签署而未成立。（2）孔志毅与藏美公司之间并未对借款金额达成合意。孔志毅虽持有编号为201612115的借款合同,但其未与藏美公司单独约定出借金额,且直至一审法庭调查时,也未对是否独立出借201612115借款合同项下的总体借款金额500万元或者某一具体明确的部分金额等关键事实予以确认。（3）从款项交付的事实考察,藏美公司对所收款项性质所表达的意思表示与孔志毅所主张的其向藏美公司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并不一致,二者之间并为形成合意。由此,孔志毅与藏美公司之间并未达成关于借款金额的合意。2.一审判决认定借条中的借款人实际支付了借款,系对款项来源主体的认定错误。如第一部分所述,藏美公司虽确认收到款项,但是股东（本案中的熊物质公司）注资款,而非收到孔志毅借款。因此,即便孔志毅向藏美公司支付了款项,基于孔志毅是熊物质公司的股东代表身份,也不能认定孔志毅系以自己而非其所代表的熊物质公司的名义向藏美公司交付款项。故一审判决认定孔志毅实际支付了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将未经出庭的证人丘某的证言擅自采信为定案证据,违反法定的证据规则。（一）丘某是代表熊物质公司向藏美公司支付60万元款项的。丘某是熊物质公司的职员,其在向藏美公司转账支付60万元款项时,在备注中注明：股东注资款。说明丘某是以藏美公司股东熊物质公司的名义支付上述款项的。（二）丘某关于代表孔志毅支付上述60万元的证言不可信。如前,丘某是代表熊物质公司支付上述60万元,这个结论有银行底单这一物证为证。但丘某又在证言中陈述,其支付60万元是受孔志毅委托所为。对于丘某的这一证言,要么孔志毅的委托行为是代表熊物质公司对丘某的委托,要么丘某的证言因与物证银行底单相矛盾,而不能采信。对于丘某的证言,由于其并未当庭参与质证,其证言不能组委定案证据。一审法院将未经庭审质证的证言作为定案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补充以下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孔志毅证据说明函表明孔志毅是熊物质公司实际控制人，但一审孔志毅证据催告函中显示在孔志毅为熊物质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却仍然以熊物质公司名义与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催讨投资款以及借款。由此说明，孔志毅并没有以自己名义向藏美公司支付过6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孔志毅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拖欠孔志毅借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藏美公司的借款人并非只有孔志毅一人，其余四人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均已经还款。截止今日，仍只拖欠孔志毅60万元借款。二、孔志毅支付60万元借款是委托丘某予以支付，按照双方的股东决议的内容，该笔借款的款项是按照原渠道退回，所以该笔款项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可向其还款至孔志毅或者熊物质公司，孔志毅均予以认可。因此孔志毅以熊物质公司的名义向其催款，均是孔志毅真实意思表示。藏美公司向孔志毅出具了收据，证实孔志毅已向其支付了60万元的借款事实。三、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企图混淆孔志毅与熊物质公司之间的关系，目的是拖延还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孔志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支付欠款人民币60万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2、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支付欠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至实际还款之日）；3、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以借款单位为藏美公司、贷款单位为孔志毅、案外人郑永旭、邱钢、李伟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由贷款单位向借款单位出借资金共计500万元，借款期限为壹年，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合同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藏美公司在该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贷款各方均未签字确认。该合同的合同编号为20161215。2016年12月16日，丘某通过平安银行广州流花支行向藏美公司转账60万元，回单凭证上附言：股东注资款。同日，藏美公司向孔志毅开具收据一份，该收据显示收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收款事由处的字迹已经淡化无法辨认，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质证时认为系“股东筹资”。2017年3月11日，孔志毅、邱钢、李伟波、郑永旭、陆芮等五人分别代表熊物质公司、广州市赛特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特公司）、农嘉乐公司、广州市九合化工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合公司）、广州广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旅公司）等五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如下决议：赛特公司、九合公司、熊物质公司、广旅公司同意把各自在藏美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农嘉乐公司。本决议签字之后，一个月内进行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工商变更登记之后20天内农嘉乐公司除原有工作人员出差的机票、住宿费和工资外把原进入公司的投资款和借款的余款按原渠道退回。熊胆粉全部归还农嘉乐公司。孔志毅、邱钢、李伟波、郑永旭、陆芮作为代表人在股东决议上签字。同日，熊物质公司与农嘉乐公司签订藏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熊物质公司将持有的藏美公司20%的股权，认缴出资为人民币200万元（已实缴19.6万元），以人民币134751.68元（已扣除其应承担的藏美公司亏损部分）转让给农嘉乐公司，熊物质公司认缴出资而未缴的180.4万元由农嘉乐公司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承担出资义务。2017年4月12日，藏美公司的股东由广旅公司、九合公司、农嘉乐公司、赛特公司、熊物质公司变更为农嘉乐公司。2017年8月3日，熊物质公司向李伟波、农嘉乐公司、藏美公司发送《关于收回股权转让款与借款及利息的函》。该函称，熊物质公司作为藏美公司原五股东之一于2017年1月22日按约定比例投入资本金196000元，另于2016年12月16日通过熊物质公司股东丘某汇入借款600000元，借款合同编号为20161215。根据2017年3月11日全体股东一致决议，熊物质公司已完全配合藏美公司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同意按原股比承担藏美公司的亏损。但熊物质公司尚未依时收到藏美公司的借款与利息、农嘉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以及藏美公司应清理出差人员的机票等报销事项…同年8月25日，熊物质公司向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公司、李伟波发送《关于收回借款及利息的催款函》，再次催要了上述函中提到的借款及利息。一审另查明：农嘉乐公司自2014年12月26日成立，合伙人为梁坚、李伟波。李伟波为农嘉乐公司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一审法院认为，孔志毅为香港居民，本案系涉港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各方未对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而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及合同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关于孔志毅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藏美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收据中列明的交款单位为孔志毅，说明藏美公司认可该笔款项的出借人为孔志毅。且，若如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质证时对收据收款事由所言，收款事由为“股东筹资”，亦有两种理解方式，即“向股东筹资”或“由股东筹资”，而结合交款单位列明为孔志毅的事实，应理解为“由股东筹资”，即由股东熊物质公司替藏美公司向孔志毅筹资，藏美公司为借款人，孔志毅为出借人。其次，在合同编号为20161215的借款合同中，虽贷款方未签字确认，但藏美公司进行了盖章确认。该借款合同实际上相当于藏美公司向实际的借款人出具的一份借条。如果借条中的借款人实际支付了借款，那么藏美公司即应该承担还款义务。前述藏美公司出具的以孔志毅的为交款单位的收据和藏美公司出具的借条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孔志毅的借款人的身份加以确认。结合转款经办人出具的说明以及孔志毅系熊物质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孔志毅以出借人的身份主张欠款及利息返还，主体适格。关于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的还款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藏美公司系借款人，且出具了收条并在借款合同中进行了盖章确认，故藏美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藏美公司抗辩称，丘某于2016年12月16日向其账户转账的60万元性质为“股东注资款”并非借款，并提供了转账回单予以证明。该回单上虽然附言注明为“股东注资款”。但首先，丘某对此作出声明，称该款项系代孔志毅转账。其次，在2017年3月11日的股东决议中，约定“工商变更登记之后20天内农嘉乐公司除原有工作人员出差的机票、住宿费和工资外把原进入公司的投资款和借款的余款按原渠道退回”，因各方股东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已经完成，故农嘉乐公司依据上述股东决议，亦应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李伟波作为农嘉乐公司的合伙人，应当对农嘉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孔志毅要求李伟波对农嘉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孔志毅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在藏美公司盖章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0%，孔志毅虽未签字确认，但其实际履行了该《借款合同》并依该合同主张权利，故藏美公司应按年利率10%的标准向孔志毅支付利息。农嘉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如合同成立，确认按年利率10%计算”，故农嘉乐公司亦应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向孔志毅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孔志毅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00000元中未偿还的部分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自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李伟波对农嘉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34元（已由孔志毅预交），由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连带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藏美公司在与孔志毅、郑永旭、邱刚、李伟波、赛特公司等五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上盖章，虽孔志毅等五方没有签字，但孔志毅已于2016年12月16日委托丘某按照该《借款合同》向藏美公司转账借出60万元，藏美公司向孔志毅出具了收据，与孔志毅二审提交的藏美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28日分别向邱刚、赛特公司出具的收到60万元及80万元的收据复印件相印证，足以证明该《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关于争议款项的性质，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上诉称丘某向藏美公司转账60万元时注明“股东注资款”，藏美公司向孔志毅出具的60万元收据注明“股东筹资款”，孔志毅是熊物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案涉款项是熊物质公司作为股东向藏美公司的出资。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借款合同》载明借出资金系用于藏美公司经营，熊物质公司与农嘉乐公司之间关于转让藏美公司20%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注明熊物质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实缴19.6万元，未缴180.4万元出资义务由受让方农嘉乐公司承担，而转让方熊物质公司与受让方农嘉乐公司同是藏美公司的股东，这证明熊物质公司仅向藏美公司出资19.6万元，藏美公司各股东并未将孔志毅向藏美公司转账借出的60万元视为熊物质公司的出资，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足以推翻本院前述认定，本院不予支持。藏美公司2017年3月11日的《股东决议》约定农嘉乐公司受让股权后把原进入藏美公司的借款的余款按原渠道退回，故藏美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农嘉乐公司作为《股东决议》的承诺退款人，李伟波作为农嘉乐公司的合伙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综上，藏美公司、农嘉乐公司、李伟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34元，由四川藏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农嘉乐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李伟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