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林，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遂宁市幸福路服务网点。营业场所：遂宁市船山区幸福路134号1层。 负责人：王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 法定代表人：蒲东，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长帅，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琳琳，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墨江北回归线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墨江。住所地：墨江县北回归线标志园内 法定代表人：李小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勇，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墨江支公司。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墨江县南片区（收费站旁）**** 负责人：邓志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林与被上诉人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遂宁市幸福路服务网点（以下简称“全球通幸福路网点”）、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全球通股份公司”）、墨江北回归线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江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墨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墨江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炀威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赵林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赵林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计算错误。此外，一审法院扣除意外保险费用不当。 全球通幸福路网点、全球通股份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墨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对误工期限、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护理费标准、营养费的金额认定准确。扣除意外保险符合双方的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保墨江公司辩称，赵林的上诉请求并未针对太平洋财保墨江公司，太平洋财保墨江公司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对赵林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赵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全球通幸福路网点、全球通股份公司、墨江公司、太平洋财保墨江公司向赵林赔偿医疗费19723.48元、残疾赔偿金80371元、误工费57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360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赡养费7045元、交通费2225元、住宿费2805元、衣服、眼镜损坏赔偿费556元、照片资料复印费111元，合计216450.48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2月20日，赵林等与全球通股份公司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约定：赵林参加全球通股份公司组织的昆明、普洱、西双版纳双卧8日游旅游路线，出发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9日；旅游费用为999元/人；等等。合同所附行程安排“第3天（昆明—抚仙湖）”中载明：……抵达墨江，游览国家AAA级景区[墨江北回归线公园]（游览时间约60分钟，自理电瓶车20元/人）…… 2019年3月14日，赵林在墨江北回归线公园乘坐电动游览车时，因车辆侧翻至头部、双腕关节等处受伤，被送至墨江县人民医院治疗。次日，赵林转至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19年3月31日出院。该医院《入院记录》中“家族史”载明：父亲已故，母亲健在，有2个妹妹。《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三月内避免剧烈活动，建议全休一月；2.每2至3天左眼创口换药，眼科定期随访；3.出院后右腕关节继续石膏固定四周后拆除石膏，功能锻炼；出院后1、2、3、6月复查X线；等等。 2019年3月31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骨与创伤外科出具《陪护证明》，载明：赵林在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专人陪护，陪护时间自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31日。 2019年4月19日至同年7月4日，赵林在遂宁市中心医院继续门诊治疗，赵林支付了医疗费用623.3元。 2019年7月4日，遂宁市中心医院出具《门（急）诊病情证明书》，“医嘱及建议”赵林眼科随访、戒烟酒，可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 （二）2019年4月14日赵林在墨江公司出具的《赵林医疗费用统计表》上签名，确认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4月14日，该公司垫付了赵林在墨江县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用合计19088.18元，以及酒店住宿费用、餐费、购买物品（含眼镜、衣服、石膏等）、火车票等费用，全部垫付费用为27507.88元。赵林另签署如下意见：发生事故后住院期间3月14日至3月31日的食宿、生活日杂支出等和出院后在昆明4月1日至4月14日双方协商解决这次交通事故期间的食、宿、交通费用是由公司支付的。 （三）2019年4月14日，墨江公司（甲方）与赵林（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 “事故事实”：游客赵林于2019年3月14日在游览甲方景区过程中，因乘坐的电瓶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乙方受伤；甲方于2019年3月15日将乙方送至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经检查、诊治，乙方于2019年3月31日出院并协商，期间产生的检查、诊治、食宿、交通等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支付； “协议事项”：1.甲方已为乙方垫付在云南墨江和昆明期间检查、治疗、食宿、交通等费用共计27507.88元以外，由甲方再行向乙方垫付款项10000元，此笔用于支付乙方后期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住院伙食补助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的部分；2.乙方在收取甲方再次垫付的人民币10000元后，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供所需材料，主要包括乙方身份证复印件、乙方治疗此次事故伤害的病案材料、医疗结算类的全部有效票据、护理证明、护理结算类有效票据、鉴定结论、相关保险单据等甲方要求提供的完整有效材料，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乙方的其它要求并可要求乙方退还不合理费用；……5.乙方痊愈后须将后续治疗病案材料及有效医疗费用凭证提供至甲方；乙方伤情恢复并达到评残标准后，由具备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报告须交付甲方，甲方以此作为向乙方支付伤残赔偿金的唯一有效依据；6.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向乙方支付款项10000元；（2）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后续治疗病案材料及有效医疗费用原件凭证及伤残司法意见鉴定书原件以后，将伤残赔偿金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确认到账后，甲方已完全履行对乙方的全部赔偿责任，乙方则放弃一切向甲方主张赔偿的权利；若乙方伤情未达到伤残评定标准，甲方不再支付伤残费用。 “特别约定”：本协议经签章后立即生效；甲方支付乙方费用的，今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或其他相关第三方主张任何权利或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不再负任何赔偿责任；乙方应合理安排后续治疗及费用，不得过度治疗；乙方须在县级以上人民医院进行后续治疗及康复；乙方提供的所有资料必须完整、真实有效，否则相应法律责任及不利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等等。 赵林在协议乙方处签名、捺印。 2019年4月14日，墨江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林预留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附言载明内容为“一次性赔偿金”。 （四）案涉事故发生后，全球通股份公司向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申请理赔了旅游意外保险金20000元。一审庭审中，赵林确认已收到了该笔保险金20000元。 墨江公司为案涉电动车辆向太平洋财保墨江公司投保了车上乘客责任险，保额为10000元×13座，以及车上乘客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等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 （五）2019年7月1日，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赵林的委托鉴定，并于2019年7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林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4cm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腕关节丧失功能4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21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3.续医康复费为12000万元。赵林支付了鉴定费3600元。 一审诉讼中，墨江公司申请对赵林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续医康复费进行重新鉴定。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林面部瘢痕属十级伤残，赵林右桡骨远端骨折致右腕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2.赵林的误工期21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3.后续治疗费3000元。 （六）赵林系城镇居民户籍，持有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制发的《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载明专业名称为药剂，资格名称为西药剂师。 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事实的依据有：身份信息、团队境内旅游合同、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协议书、病历、证明、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居委会证明、车旅费、复印费用、邮寄费用、事故现场发生时照片、保险理赔清单、一审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赵林在墨江北回归线公园游览期间所受伤害的事实并无争议，争议焦点为赵林所受伤害的赔偿主体，以及赵林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逐一评析如下： 一、关于赵林因案涉事故所受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赵林与全球通股份公司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全球通幸福路网点、全球通股份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在合同所附行程安排中明确赵林游览墨江北回归线公园所乘坐的电瓶车费用应由赵林自理，车辆亦由墨江公司管理；其次，赵林在乘坐电瓶车过程中受伤系意外事故，赵林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全球通股份公司未尽相应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全球通股份公司依约为赵林购买了旅游意外保险，并在事故发生后及时申请理赔，所获保险金亦已交付赵林。故全球通幸福路网点、全球通股份公司不应对赵林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墨江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赵林在墨江北回归线公园游览期间，墨江公司作为公园管理者，应保证游客的人身安全；其次，事故车辆由墨江公司相关工作人员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侧翻，是造成赵林受伤遭受损失的直接原因。故墨江公司应对赵林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墨江公司主张赵林乘坐车辆时未系安全带，自身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墨江公司未就该项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且为保证乘客安全，墨江公司安排的驾驶员在开车前应先确认乘客是否系牢安全带，否则有权拒绝开车。故对墨江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赵林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赵林虽与墨江公司签订《协议书》，就相关赔偿事宜达成一致，但签订协议时赵林尚未治疗终结，亦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故赵林有权就其未获赔事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赵林所主张的赔偿费用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有效证据确认如下： 1.医疗费： 赵林在遂宁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费用金额为623.3元；其余医疗费用已由墨江公司垫付。 2.残疾赔偿金： 经鉴定，赵林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赵林的伤残赔偿金金额应为73075.2元（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年×11%）。 赵林要求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3.误工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根据赵林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赵林受伤后住院16天，出院时医嘱休息1月，其误工时间应为46天。 赵林主张以鉴定机构鉴定的误工期210天作为其误工费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前述法律规定明确确定误工期应以“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作为依据，而非鉴定结论；其次，案涉鉴定的误工期已超出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时长，赵林定残后所获残疾赔偿金本身即具有补偿误工损失的性质；最后，赵林也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其存在因伤持续误工的事实。故对赵林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赵林就其收入情况所提交的由遂宁正和祥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仅加盖了该公司公章，而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另赵林亦未提交工资表、银行工资卡入账明细、完税证明等工资实际发放的证据证明其收入损失，故一审法院仅能依据赵林所从事行业（卫生和社会工作私营单位）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确定其误工费为6036.08元（47895元/年÷365天×46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 赵林住院16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480元（16天×30元/天）。 5.营养费： 根据赵林伤情以及医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酌情确定赵林的营养费为500元。 6.护理费： 根据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骨与创伤外科出具的《陪护证明》，以及出院医嘱等情况，酌情确定赵林的护理期为60天，参照本市一般护工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800元（60天×80元）。 7.鉴定费： 赵林支付鉴定费3600元，并提交了相应发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8.后续治疗费： 经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林的后续治疗费金额为3000元。 9.交通费： 赵林主张赔偿交通费2225元，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但考虑到其就医产生交通费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200元。 10.被扶养人生活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赵林所提交的由遂宁市船山区锦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仅加盖了该居委会公章，而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因赵林未举证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1.精神损害抚慰金： 根据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和赵林伤残等级等因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损害抚慰金2200元。 12.赵林另要求一审被告赔偿其衣服、眼镜损坏赔偿费，根据其签字确认的《赵林医疗费用统计表》，墨江公司已为其购买了眼镜、衣服等物品，赵林再次主张赔偿以上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13.赵林要求一审被告赔偿住宿费，因其在云南省出院后住宿费用已由墨江公司支付，且赵林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上述费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4.赵林要求一审被告赔偿其照片、资料复印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赵林以上应获赔费用为医疗费623.3元、残疾赔偿金73075.2元、误工费603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4800元、鉴定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合计94514.58元。 因墨江公司向太平洋财保墨江公司购买了车上乘客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元，故太平洋财保墨江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向赵林支付赔偿金10000元。 另事故发生后，赵林已收到全球通股份公司申请理赔的旅游意外保险金20000元，墨江公司除垫付费用外另行向赵林支付了10000元，故扣除上述费用后，墨江公司还应向赵林支付赔偿金54514.58元。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墨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赵林支付赔偿金10000元；二、墨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赵林支付赔偿金54514.58元；三、驳回赵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依法应予确认。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议如下： （一）一审法院对相关赔偿金额的计算是否准确。 1.误工费。赵林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时，对于误工期限计算错误，应当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按照113天计算。本院认为，误工期间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当是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具体到本案，赵林并未举证证实其因本次事故持续误工至其定残日。一审法院根据赵林实际住院时间以及医嘱注明的休息时间，确定误工期为46天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林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所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低，应当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根据各方的一致陈述，赵林在住院期间，伙食费用已经由墨江公司全额负担。赵林主张按照成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天3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3.营养费。赵林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所确定的营养费过低，应当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90日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赵林受伤情况酌情确定500元并无不当。赵林上诉认为应当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90日，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4.护理费。赵林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护理费用标准过低，应当按照至少每天108元的标准进行计算。根据赵林和墨江公司的陈述，可以确定赵林在云南住院期间，墨江公司已经派驻人员参与护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地的实际水平，酌情确定护理费标准为每天8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相关赔偿金额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二）一审法院对保险费予以扣除是否准确。 赵林上诉认为，其所获得的旅游意外保险金20000元，系因为本次事故发生所取得的赔偿金，应当由赵林取得赔偿利益，不应当免除墨江公司的赔偿义务，因此该20000元不应当在赵林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当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损害赔偿诉讼，诉讼标的为赵林因本次事故所遭受人身损害的侵权法律关系。侵权损害赔偿之诉的目的在于查清受害人所遭受具体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责任，并对被侵权人所遭受的损害予以弥补和填平。具体到本案而言，一审法院在明确赵林所受具体损失的情况下，对太平洋财保墨江公司赔付的10000元、全球通股份公司申请赔偿的旅游意外保险金20000元予以扣减，并确定剩余款项由墨江公司负担，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赵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元，由上诉人赵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