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13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95年5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诉讼代理人周洪梅，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龙杰，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4，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5日被抓获，同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3，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抓获，同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永超，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盛君，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赵某5，男，1997年5月21日出生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20年3月5日被抓获，同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雪，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6，女，1967年5月9日出生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抓获，同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定才，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4、张某3犯故意伤害罪，赵某6、赵某5犯窝藏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成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周洪梅，被告人赵某4、张某3、赵某6、赵某5及辩护人李轩飞、张永超、李雪、王定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4月3日凌晨，被告人赵某6与被害人张某2在张祥宣家为张祥宣祝寿时因饮酒发生口角，后张某2打了赵某6一耳光，赵某6回家后将其被张某2打的情况告诉其丈夫即被告人张某3，张某3与赵某6之弟即被告人赵某4持菜刀到张祥宣家，赵某4持菜刀在张祥宣家屋外等待，张某3进张祥宣家质问张某2为什么打赵某6，为此双方发生抓打并到张祥宣家屋外，此时，在屋外等候的赵某4持菜刀砍击张某2头部，后赵某4，张某3逃离现场，张某2被送医院救治途中死亡。被告人赵某5、赵某6明知被告人赵某4、张某3是犯罪的人而帮助逃匿，逃避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张某3亲属给予补偿被害人亲属安埋费2000元、包谷200斤。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某4、张某3为泄愤预谋持刀故意伤害致死他人，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5、赵某6明知赵某4、张某3是犯罪的人而提供帮助逃匿，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6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赵某6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时，公诉机关还提出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赵某4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某3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赵某5有期徒刑五年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赵某4、张某3等人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赵某4、张某3、赵某5、赵某6赔偿死亡赔偿金40794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380元，共计586320元。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被告人赵某4、张某3未提出辩解，赵某6、赵某5表示由辩护人为其辩护。赵某4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临时起意的犯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赵某4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主要辩护意见。张某3的辩护人提出：“张某3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如张某3有罪，在犯罪中系从犯，案发时其亲属积极进行部分赔偿，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张某3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主要辩护意见。赵某5的辩护人提出：“赵某5出于亲情而犯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具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主要辩护意见。赵某6的辩护人提出：“赵某6因夫妻关系而窝藏，犯罪情节轻，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的主要辩护意见。经审查查明，1999年4月2日晚上，被告人赵某6及其弟被告人赵某4到赵某6的邻居张祥宣家为张祥宣祝寿，途中赵某6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2（殁年31岁）发生口角，张某2打了赵某6一耳光。赵某6、赵某4回到赵某6家后将该情况告诉赵某6丈夫张某3，被告人张某3即与赵某4持菜刀到张祥宣家，张某3进张祥宣家质问张某2为什么打其妻赵某6，双方发生口角并抓打，到张祥宣家屋外时，在屋外的赵某4持菜刀砍击张某2两刀，其中一刀砍中头顶部，一刀砍中右上臂外侧，后赵某4、张某3逃离现场。张某2被砍伤后送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导致颅骨骨折，颅内严重损伤死亡。案发后，张某3亲属赔偿张某2亲属部分经济损失2000元、包谷200斤。作案后赵某4潜逃到福建晋江，张某3潜逃到广东潮州等地躲藏。后被告人赵某5、赵某6明知被告人赵某4、张某3是犯罪的人而帮助逃匿，逃避公安机关抓捕。2020年2月21日，张某3、赵某6在张某3家老房子后面的山上被抓获。同年3月5日，赵某4、赵某5在广西桂林境内的五通服务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笔录、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书证明：1999年4月3日，原毕节市永丰村、龙凤村村民吴某1、龙某、叶家明到撒拉溪派出所报案称被害人张某2被砍伤。同月4日，撒拉溪派出所民警龙勇将本案报至原毕节市公安局（现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刑侦大队，称撒拉溪镇永丰村村民张某3与张某2发生纠纷，张某3的妻弟赵某4用菜刀将张某2头部砍伤，张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毕节市公安局于同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民警2020年2月21日在张某3家老房子后面的山上将张某3、赵某6抓获，抓获时无反抗，同年3月5日在广西桂林境内五通服务区将赵某4、赵某5抓获，抓获时无反抗。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分别于2020年1月12日、2月26日网上追逃被告人张某3、赵某4。4.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体表检查表证明：赵某4、张某3、赵某5、赵某6在入所检查时体表无外伤，符合收押条件。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某4、张某3、赵某5、赵某6的自然身份情况。6.毕节市七星关区撒拉溪镇永丰村民委员会2020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2于1999年4月3日在本村杨家洼组被砍死后葬在安家屋基（牛路组）。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于2020年4月30日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张祥宣家地内，地西侧为张祥宣家老房子，北侧从西向东为张永琴家烤烟房、张学远家牛圈、张学兵家牛圈。张祥宣家地形呈不规则形，地面长满杂草，张祥宣家地从北向南由三层土埂形成，在张祥宣家地内最北端0.21处为案发点。8.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20年4月3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赵某4、张某3分别对用菜刀砍击张某2的地点、赵某4在张祥宣家房屋外面等待的地点、张某3拿菜刀给赵某4的张某3家已废弃房屋门前地点、赵某4丢弃作案工具菜刀的地点进行指认并确认。张某3、赵某6分别对晚上睡觉躲藏的位于山下一废弃的房屋、被抓获的位于张某3家老房子后面山上一树林进行指认并确认。2020年11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胡某、陈某1对分别包含赵某4、张某3的两组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并对赵某4、张某3进行确认。2020年3月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张某2弟弟张某3对死者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是其大哥张某2。9.原毕节市公安局（现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99）毕公尸检字报第020号尸体检验报告、刑事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死者张某2身长163ｃｍ。头面部：顶部正中偏左1ｃｍ有纵形创口一条，为8ｃｍ×0.8ｃｍ，两创缘整齐，两角锐，创底深达颅骨。四肢：右上臂外侧中段有一创口，为4ｃｍ×1.2ｃｍ，两创缘整齐，两角锐。剖开头部皮肤，颅骨顶部左侧有一皮下血肿，为10ｃｍ×7ｃｍ，砍创下有骨折线一条，向左眼眶部放射，为12ｃｍ×0.3ｃｍ。根据死者张某2的损伤情况看，左侧顶部的损伤极为严重，直接造成颅骨骨折，颅内严重损伤是致命伤。根据死者张某2左侧顶部的创口特征看，两创缘整齐，两角锐，故推断致伤物为锐器砍击所致。结论：死者张某2因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导致颅骨骨折，颅内严重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赵某4、张某3及被害人亲属张某3。10.接收证据清单、证明、收条、收据证明：1999年4月10日原毕节市公安局收到吴某2交来张某3之父张某6支付安葬张某2的费用2000元。1999年6月5日，张某3与张建国收到赵某6包谷200斤作为安埋张某2的补偿。永丰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2于1999年4月3日在本村杨家洼组被人砍死后，葬在安家屋基（牛路组）。11.证人证言（1）证人龙某证言证明：4月2日那天7点多钟，张某2和我一道去张祥宣家过生日喝酒，在张祥宣家的还有张某4、罗某、朱某等人，喝酒期间赵某6来到张祥宣家与众人划拳喝酒，并与张某2多划了几拳。之后我就和张某2走了，走出门后张某2说他身上揣的10块钱不见了，他就进去找赵某6，说赵某6挨到他坐的，钱是被赵某6拿去的，赵某6不承认，张某2就打了赵某6一耳巴，人些劝阻，赵某6就跑出来喊起她丈夫张某3和他兄弟赵某4去找张某2的麻烦，张某3先进屋去问张某2为什么要打他妻子，并想打张某2，张永权说要打不能在他家屋里打，张某3就把张某2拖出来，我出来劝他们，张某3就说你要啰嗦我就要砍你，我听到后就回家来了。我没有看见是谁砍伤张某2的，后来人些来给我讲说张某2被砍死在张祥宣家侧边，我就去看，张某2头部出血很多，还有一点气，没有死，我就和吴某1去撒拉溪派出所报案。赵某6被打一耳巴的时候赵某4在现场的，赵某4也没有讲什么，后来赵某6出来，赵某4也跟着出来了。（2）证人罗某（张祥宣儿媳）证言证明：1999年4月2日那天晚上，龙某、张某2等人来给我老公公张祥宣做生喝酒，赵某6就来和张某2划拳，之后龙某和张某2就走了，张某2走后又返回来找赵某6，说他身上的10块钱不在了，是被赵某6拿去的，赵某6不承认，张某2就打了赵某6一耳光，赵某6就出去喊她丈夫张某3和他兄弟赵某4来找张某2，张某3就进我家屋来问张某2为什么要打他妻子赵某6，张某2说是赵某6拿他的钱，后来他们就出去了，再后来我听说张某2被打睡在地上，我不敢去看。张某3来我家的时候没有拿什么东西，只是后来张某3来我哥家时手上全是血，并说张某2已经被砍在那里了，死活又不晓得，张某3说了后就走了。（3）证人廖某证言证明：1999年4月初的一天，我二舅张祥宣过生日，当晚有张某2、龙某、赵某4等人来给我二舅做生，加上自己家人最多就是两桌，大家吃饭喝酒，赵某6是最后来的，当时没看见赵某6喝酒。吃完饭后，赵某6、赵某4、张某2、龙某就到我表嫂罗某的房间划拳喝酒，我站在一旁看，在喝酒过程中，张某2拿赵某6开玩笑，有点调戏赵某6，赵某6就对张某2说“你还是老辈子，还对我嘻嘻哈哈”，当时看见赵某6和她兄弟赵某4很生气，但是都没有和张某2计较，张祥宣看见后对张某2他们说“你们不要在我家闹，要吵你们出去吵”，随后赵某4就先走了，没过多久赵某6和张某2也走了。大概半小时后，我就听见张某2家白家哨那边人追到我二舅家外面，就说张某2都被砍死在外面了，当时我没有出去看，是后来才听说张某2被砍死在离我二舅张祥宣家外面50米左右路口边。张祥宣、吴学云在2018年过世了,我表嫂罗某很早以前就跑出家门了，现在她在那里不知道。龙某也是过世了的。（4）证人朱某证言证明：1999年4月2日那天是我二舅张祥宣生日，晚上大概7、8点钟的时候我们在他家吃饭喝酒，当时在一桌的有龙某、张某2、罗某、赵某6，我们大概喝了一斤多酒就下桌子了，后又到张祥宣家后面的罗某家去喝，喝了一个多小时的酒，我大概喝了六七两，晚上大概10点多钟的时候我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就听说张某2被人整死了。我在罗某家喝酒的时候张某2和赵某6没有闹矛盾，我走了之后不知道闹没有。（5）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我们都叫张某2为小蛋。1999年4月2日那天，我到张详宣家做生，我们这桌人大概喝了一斤多白酒之后，赵某6就来张祥宣家，我们吃饭喝酒差不多后我就先走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寨子里面人说张某2被杀死了，是张某3家舅子赵某4杀死的，后来张某3家就出钱把张某2安葬了，张某3和赵某4一直外逃不敢回家。（6）证人陈某2（被告人张某3母亲）证言证明：1999年4月份的一天，我儿媳赵某6到张祥宣家给张祥宣做生。晚饭后，赵某6和她兄弟赵某4回到家来，赵某6说在张祥宣家吃饭的时候张某2对她动手动脚，当时我儿子张某3和赵某4拿起刀就要去找张某2的麻烦，是谁拿刀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去拉他们没有拉住，赵某4就把张某3拉起出去了。约一小时左右张某2家里的人就把张某2抬到我家屋里床上睡起，当时张某2没有死，当天晚上就一直睡在我家床上，到第二天把张某2送到毕节去医，到白家哨下面一点就死了，他家里面的人又把他抬放在我家堂屋门口，过了约10天我家赔了张某2家2000元钱及200斤包谷，后来张某2家里人就把张某2的尸体抬走安埋了。（7）证人张某5（被告人张某3父亲）证言证明：约20年前（大概是1999年）农历二月份的一天，我儿媳赵某6到我堂兄弟张祥宣家过生，后来赵某6和她兄弟赵某4就回来了，赵某4给我们说赵某6被张某2调戏、欺负，并对张某3说“走，我们去干他几下”，意思就是一起去找张某2麻烦，赵某6上前劝阻，赵某4就说“不要拉我，我几菜刀砍死他”，然后赵某4就拉起张某3出门了。后来寨子的人跑来说张某2被砍死在张祥宣家外面了，我下去看见张某2倒在张祥宣家外面几十米远的路口处坎子下面，脑壳上有砍伤的情况，当时张某2还有气，大家就把他送去城里医院抢救，才送到长春堡张某2就死了。后来我家出2000元钱和200斤包谷补偿张某2家，把张某2安埋了。事发当晚张某3和赵某4就逃跑了，期间张某3偷跑回撒拉溪看我和我老伴三四次，今年也是我老伴差点死了，他得知消息后悄悄跑回老家看我们，直到被公安机关抓住。（8）证人陈某1（撒拉溪镇永丰村副主任）证言证明：大概是199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已经很晚了，龙某来我家说张某2被杀了，说他和张某2在张永才家喝酒时张某3家女的赵某6和张某2他们一起喝完酒出的事，张某2发现他身上的10块钱不见了，张某2又倒回张永才家去，怀疑是被赵某6拿走了，张某2就用手摸了赵某6的乳房一下，赵某6就和张某2吵了几句，赵某6就回家去喊她丈夫张某3，当时赵某4也在的，张某3和赵某4就提起刀下来，之后两个人就和张某2扭打起来，最后将张某2杀害在张祥宣家房子的旁边。具体是哪个动刀杀的，龙某也没有讲清楚。龙某去世已经有一两年时间了。张某2当时就是一个典型的小混混，整天好吃懒做，经常惹是生非，当时我们永平村周围的人都不愿意和他接触，他就属于那种好色的人，遇见女的都想去摸人家两把，不是一个正规的人。（9）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20年前一天凌晨，龙某到我们队上说张某2被杀了，去看见张某2头上全是血，我们就去报案了。我和张某2是一个组的，张某2当时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整天无所事事，听说他喜欢打打杀杀的，属于混社会的那种人，大家都有点怕他，经常听到他和寨上的人吵吵闹闹的。（10）证人张某3（被害人张某2弟弟）证言证明：我二哥张某2被张某3杀害后，张某3的父亲补偿了我家2000元现金和几百斤包谷。我对张某2有一定印象，他在没有结婚以前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我父母经常骂他，但他不听，每天都是游手好闲，哪里赶场他就去赶场，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不在家，喜欢喝酒，经常和别人扯皮打架。他妻子离开家是因为他性格不好，喝酒后一句话不对又打又骂，后来张某2的儿子才几个月大时，他妻子就跑了。张某2下手比较重，我曾经也因为玩了他收音机一下被他打得青一条紫一条的。张某2被杀害后安葬在撒拉溪镇茶洞“安家屋基”我家自己地里面。我父母已经去世了，我大哥、三哥也都全部去世了。（11）证人吴某2（被告人张某3姐夫）证言证明：当年案发后张某3就跑了，我岳父张某5准备了2000元钱代为支付给张某2家属作为安葬费。后张某2的家属又提出再赔偿点钱，我记得当天又称了几百斤包谷给张某2家属。（12）证人赵某1（被告人赵某4弟弟）证言证明：赵某4杀到人之后是在什么地方躲藏我不知道，我没问过他。我曾于2018年左右将我的身份证给赵某4使用过，当时赵某4从外地偷偷跑回来，说他在外面打工进厂不方便，我就把我一张过期的身份证拿给赵某4了。（13）证人赵某2（张以国之妻、赵某4侄女）证言证明：大概是2020年2月份左右，我三叔赵某4的儿子赵某5打电话给我，说听到这几天风声不太好，他送赵某4来我家呆两天。赵某4来我家的前几天，我姑爹张某3刚被公安机关抓了。赵某4在我家住了两天一晚。我不知道赵某4犯了什么事情，直到赵某4被公安机关抓了以后我才知道他以前在撒拉溪杀到人。（14）证人赵某3（被告人赵某4堂兄弟）证言证明：大概是2020年2月份一天晚上8、9点钟的样子，赵某4一个人来我家，说他姐夫前几天着公安机关抓了，我才意识到他是来我家躲的，我就给他说躲是躲不掉的，并叫他快走，不要连累我家，他什么都不说，也不走，直到第二天晚上赵某5才把他接走。（15）证人胡某（被告人张某3儿媳）证言证明：张某3被抓的头天中午公安民警去我家抓张某3，但没有抓到，公安民警走后我就发信息给赵某5，给他说了公安机关来我家抓张某3的事情。第二天张某3和赵某6就在我家后面的山上被抓获了。几天后赵某5联系我，问张某3和赵某6的情况，我回答说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并喊赵某5劝他父亲赵某4投案自首算了，赵某5给我说那是他父亲，不好说得，他自己无能为力，他也劝不到他父亲。（16）证人刘某（私家车驾驶员）证言证明：我记得2020年3月初的时候在毕节东客站接过一对父子，该父子是通过微信联系我朋友要到我电话的。父子两人提前一天打电话给我，准备从毕节东客站坐到福建泉州，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我到东客站进站台口接到二人，当晚7点左右到夏蓉高速广西桂林服务区上厕所，我车上的乘客刚下来两个，这两父子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记不得两人的长相了。1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赵某4供述和辩解：1999年3、4月的一天晚上7时许，我到给张祥宣贺寿，看见我姐赵某6和他们村的张某2抓扯，张某2伸手摸我姐赵某6的胸部，听说张某2是玩社会的，打杀什么都来，我不敢发脾气，我和我姐回到我姐家，我姐夫张某3知道后说要去找张某2，我和张某3都觉得自己亲人被欺负了很生气，我就答应张某3一起去找张某2的麻烦，我姐赵某6劝我们不要去，但是张某3冲动，坚持要去，然后张某3说张某2平时就是凶神恶煞的，随时打杀都是放在嘴上说的，怕打不赢他，于是张某3就从他家桌子上拿了一把菜刀给我，叫我拿上菜刀一起去帮忙打张某2，去后张某3就进张祥宣家屋里面去和张某2吵起来，我当时按着菜刀站在外面，张某3和张某2吵了一下就抓打起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龙某，我看见张某3和张某2抓打起来就准备上去帮忙，龙某叫我不要去帮忙，我就对龙某说与他没有关系，他来帮忙我连他一起砍了，当时张某3和张某2在张祥宣家房子侧边互相抓打在一起，我就走过去用菜刀一刀砍在张某2的头顶上，砍后我非常害怕，就拿着菜刀往张某3家背后的山上跑，我跑到张某3家背后的一块地的时候就将菜刀丢在地里了，然后跑到山上躲起来，第二天就跑到镇雄去躲藏，在镇雄的时候我听说张某2死了，我更害怕就一直在外面躲藏不敢回家，在镇雄呆了一年以后就跑到上海，在工地上打工，在上海待了4年后又到福建晋江打工，一直呆到现在。在晋江期间，我弟弟赵某1来找我，也在晋江打了一年的工。到了2012年，我大儿子赵某5、二儿子赵云、三儿子赵健也到晋江一起打工。2018年年终，因从来没有回过家，连父母死都不敢回来，我就悄悄回到老家看一下情况，待了一个星期，2019年年底和赵某5悄悄回来过年，因疫情原因不能出去，就一直躲在家中，后来听说我姐夫张某3被抓了，我害怕就先在到山上去躲，然后赵某5送我到撒拉溪沙落大桥张以国家去躲了两天，接着赵某5又骑着摩托车带我到水箐镇周珍国家躲藏了五天，又走到水箐镇赵某3家躲藏，赵某5第二天来赵某3家找到我，劝我去投案自首，我说不投案自首，能躲一天是一天，赵某5说他没有地方给我躲了，叫我和他一起坐车回福建。2020年3月4日，赵某5先联系好了一辆私家车乘坐去福建，5日早上9点我们两个在东客站上车，到广西桂林一服务区的时候，我们停车下来上厕所就被抓住了。我弟弟赵某1在野角茅坪的家里拿他的身份证给我后他重新办了一张身份证，这张身份证我没有还他，我被抓后就被公安机关收了，我没有使用过赵某1的身份证登记进厂或者是住宿过。（2）被告人张某3供述和辩解：1999年的4月3日，我帮朱贤忠家犁地，吃完饭喝好酒后，到家大概晚上11点左右，到家时我妻子赵某6已经到家了，说张某2对她动手动脚乱摸她，还打了她一耳光，我听后很气愤，想到自己的妻子被人欺负霸占，就在我家桌子上面拿着我家菜刀准备去砍张某2，赵某6和我父母就出来拉住我不准去，我说自己的婆娘都被人欺负霸占了，去问一下都不行，于是我就挣脱就下去了，我舅子赵某4在我后面就跟着我下去，从我家场坝走出来以后，赵某4就和我商量，叫我拿菜刀拿给他，他躲在张祥宣家房子旁边，我进张祥宣家里面去将张某2引诱出来，赵某4在外面用菜刀砍他，于是我将菜刀拿给赵某4，我们两个就走到张祥宣家去，赵某4躲在张祥宣家房子旁边，我直接走进张祥宣家里面去，当时有张某2、龙某、罗某等人在场，我一进去就问张某2因为什么事情和我老婆扯皮，张某2就说“你妈的，在这周围，没有谁敢惹老子”，我就对他说“今天我就敢惹你”，说完后张某2就过来伸手准备打我，我就抬起右手一拳打在张某2的下颚位置，当时就被在场的人拉住，张祥宣的儿媳罗某就叫我们不要在她家里面打架，要打出去打，于是我就和张某2互相不服气就抓扯起出来，到张祥宣家房子侧边时，赵某4就从后面拿菜刀砍张某2的头部两刀，张某2就被砍倒在地上去了，赵某4就拿着菜刀跑了，这时张某2就在地上喊我说不关我的事，要我送他到医院去，我就过去伸手扒开张某2的伤口看，看见张某2的后脑上被砍了两道10公分左右长的刀口，出了很多血，我的手上也染上了血，于是我就去喊人来准备抬张某2去医治，但是喊不动其他人，没有人愿意来帮忙，我怕被张某2来抓到我，于是我也就跑了。我跑到我家后面的山坡上去躲起，期间是我老婆赵某6送东西上山去给我吃，她说案发第二天派出所的用车子送张某2去医院治疗，但没有抢救过来，张某2就死了。我在后面山上躲了有5、6天后，赵某6就来给我说家里面卖牛和包谷拿了钱给张某2家把张某2给安葬了，她走路送我到撒拉溪杨家寨那里后她就回去了，我在云南过旧给人家挖了2、3年矿，期间偷偷跑回来躲了几天被发现了，又继续去过旧打工，2005年左右转到广东潮州打工，约2年后赵某6找到我，一起在潮州打工，2018年过年时我悄悄回家一次，躲了10天左右又回潮州。因父母病重，赵某6就先回来照顾老人，我和儿子张学勇于2020年1月8日从潮州开车回毕节来，9日到毕节家中，一直躲在家中陪老人，直到2月20日中午看见房子后有陌生人，我怀疑是抓我的跑到山上躲起，在山上赵某6打电话说7、8个警察到我家去抓我，叫我躲起，我就一直在上山躲起，晚上赵某6给我送吃的和穿的衣服来，二人就在废弃的老房子睡了一晚上，2月21日下午4时许，赵某6给我带吃的来，我吃完休息时就被警察抓住了。我妻子赵某6明知道我是负案在逃人员，还要帮助我躲藏是因为她怕我被抓到后要被枪毙，才帮助我躲藏的。我躲藏的这么多年就回来过3、4次，每次都是悄悄的来，来后就躲在家里面不敢出去，头十天就走了。这些年想过投案自首，就是不敢去。（3）被告人赵某5供述和辩解：我父亲赵某420年前在毕节市杨家洼杀死人就逃跑出去了，当时我年龄还小。2010年我长大后去福建省泉州晋江市找到我父亲赵某4，他告诉我将张某2杀死后就一直在外地务工躲避公安机关抓捕，不敢回来面对，我作为儿子也不希望他被关，所以就一直帮着他躲避。2020年1月6日我从浙江务工回来过年,我父亲赵某4是2020年1月22日回老家的,来后就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去。2月份的时候,我大舅的儿媳胡某发信息给我说张某3可给被警察抓了，叫我父亲赵某4躲到点，我怕我父亲被抓,当晚我就送他到撒拉溪镇落脚大桥张以国家躲藏,在张以国家躲了一天后我又送他到水箐镇周遵国家去躲了约5、6天,后来警察去周遵国家去抓他，他就跑到水箐镇赵某3家躲,我去赵某3家找到他,劝他投案自首，他说不投案，只有躲一天算一天，后我说我要出去打工,赵某4就说要和我一起出去。第二天早上我就去东站联系了一个去福建的黑车,我们二人坐车去福建，到广西境内时就被抓获了。（4）被告人赵某6供述和辩解：1999年4月2日，张祥宣家做生，我去吃酒。我和罗某、张某2、龙某、赵某4在张祥宣家卧室里玩时，罗某叫大家猜拳喝酒，我猜拳玩了两次就停了，张某2对我说“你和我出去玩”，我说不去，张某2和龙某就先离开房间，大概过了1分钟左右，张某2和龙某又进来，张某2对我说“我的10元钱丢了，着你拿去了”，我当时生气说我没有得，张某2说“想的东西得不到，不服这口气”，当时就骂我，并打我的脸部两巴掌，我就从张祥宣家后门跑回家去。我丈夫张某3帮别人家犁地回来后我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就从桌子上拿了一把菜刀说“自家婆娘都被人家霸占了，我下去问一下”，张某3的父亲张某6、母亲陈某2和我拦住张某3，张某3说“婆娘都被人家霸占走了，难道都不准去问一下”，张某3拿着菜刀就冲下去，至于张某3和赵某4怎么杀死张某2的我就不清楚了。当晚有人就把张某2抬到我家来，当时没有死，张某3和赵某4当时就跑了。案发第二天，派出所民警叫我家把人送去医院治疗，最后用派出所的车子送张某2去医院途中死亡。当时我害怕就到处躲避，等家里把张某2的尸体处理之后才回家的，听说张某3在山上，我就到撒拉溪镇永丰村大沟边的山上找到张某3，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张某2是赵某4杀死的，他只打了两拳，并说两个小孩还小，他逃出去如果被官家抓到，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如果逃出去找到钱就悄悄送回来，由我把两个孩子养大，我送他走到撒拉溪镇小寨后分开了。张某3逃跑出去2、3年后回来躲在家里两个晚上，因被人发现就离开了，后来又过2、3年我到广东省潮州市安包梅溪找到张某3，一起在一个货运站务工，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后来租房子住，他在货运站里面帮别人搬运货物，我主要从事食品加工，直到2019年12月15左右，因为张某3父亲张某6生病，我一个人先回来照顾张某6，后来张某3母亲陈某2生病严重，大概在2020年1月4日左右张某3就回家来，一直在家里躲着，怕被别人发现。2月20日14时左右，张某3走出家门发现有陌生人，怀疑是抓他的就往山上躲。警察来家中未找到张某3，让张某3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当时我们家人怕张某3被抓获判死刑，又怕他被打，所以我不让他来投案自首，想到逃到一时算一时，警察走后我们也不敢让张某3回家来。当天晚上我打电话问张某3在哪里，他说在山上，我煮了点东西给他带去，并和他在老房子里面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再次给他带饭，他吃完便被警察包围，带到公安机关。关于张某3的辩护人所提“张某3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3得知被告人赵某6与被害人张某2因口角发生矛盾并被殴打后，与被告人赵某4持菜刀到张祥宣家，其先与张某2争执抓打，途中赵某4持菜刀将张某2砍伤致死，张某3、赵某6均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系共同犯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4、张某3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2身体，致张某2死亡，赵某4、张某3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某5、赵某6分别帮助赵某4、张某3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4、张某3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某5、赵某6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赵某4系主凶、主犯，应依法处罚；张某3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案发时张某3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赵某6认罪认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赵某4、赵某5、赵某6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不当，经本院书面建议后，公诉机关已对量刑建议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判决赵某4、张某3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其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本案实际进行判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判决赵某5、赵某6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结果不是二人的行为所致，故二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4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5日起至2035年3月4日止。）二、被告人张某3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2030年2月20日止。）三、被告人赵某5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四、被告人赵某6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五、被告人赵某4、张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含已支付的2000元）。赵某4、张某3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贵川审判员  张义刚审判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 涛书记员  罗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