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2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佘志勇，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湖南省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乡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灿，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敏，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20]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佘志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同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缙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佘志勇及其辩护人黄灿、邱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份，被告人佘志勇在明知他人实施网络犯罪的情况下，指使汤帅（另案处理）纠集徐超、谭彬、钟伟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提现等方式转移犯罪资金共计人民币220800元，汤帅将钱取现后交给被告人佘志勇。 1.2020年5月13日，被害人项某在网络上被他人诈骗101000元，该笔资金转入徐超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经过多次流转后被提现转移； 2.2020年5月13日，被害人徐某在网络上被他人诈骗39800元，该笔资金转入钟伟的建设银行账户，经过多次流转后被转移； 3.2020年5月19日，被害人汤某在网络上被他人诈骗80000元，该笔资金转入谭彬的建设银行账户，经过多次流转后被转移。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佘志勇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汤帅、徐超、谭彬、钟伟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项某、徐某、汤某的陈述，情况说明，手机截图，银行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归案经过，户籍资料，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佘志勇明知是犯罪所得资金，仍通过转账、提款等方式加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认为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佘志勇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犯罪行为。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意见为:一、公诉机关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佘志勇系汤帅的上家。汤帅虽供述到被告人佘志勇安排其取款，所取资金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人，但无其他客观证据可以佐证，其供述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谭彬关于汤帅上家的几次供述相互矛盾；二、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的主观意图、实施犯罪行为的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并未查明上游犯罪人员，更没有被告人与上游罪犯联系、转账、提现等证据；三、关于犯罪金额为220800元的事实认定不清。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做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佘志勇在明知他人实施网络犯罪的情况下，指使汤帅（已判决）为其转移犯罪资金，汤帅遂纠集徐超、谭彬、钟伟等人（均已判决）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提现等方式转移犯罪资金共计人民币101000元，后汤帅将钱取现后在湖南省政府附近交给被告人佘志勇。 另查明，同案犯谭彬已退给被害人项某人民币25000元；同案犯钟伟已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4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佘志勇的供述证实：其和汤帅于2020年1月份在喝酒的时候认识；其参加过汤帅的生日宴等事实。 2.同案犯汤帅的供述证实：其和佘志勇是喝酒的时候认识的。2020年3月佘志勇让其帮人转一下赌博的钱，每转一笔给其1000元提成。5月13日，其问徐超借卡，并许诺给徐超800元，后其将徐超的一个邮政银行卡号通过“蝙蝠”聊天软件发给佘志勇，该卡一共收到四笔共计10万元左右款项。后因支付宝、微信无法转账，佘志勇就叫其将钱全部取现，到湖南省政府旁边将现金交给他。因提现限额的原因，其就让徐超、谭彬、钟伟多次实施流转资金并截留了部分钱款作为收益。当天早上与徐超、谭彬一起开车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现5万左右，到了晚上又和谭彬、钟伟取现5万左右。后其将钱都装入谭彬的黑色斜挎包里，与谭彬、钟伟一起送钱给佘志勇，谭彬和钟伟未下车。后佘志勇将现金拿走等事实。 3.同案犯谭彬的供述证实：2020年5月13日，汤帅让其帮忙取一笔钱，当天中午徐超通过微信扫码打给其48900元，其提现了20000元到邮政银行卡上，微信转给了钟伟26050元。后来汤帅带着其和徐超到长沙县的邮政银行取钱，又带着其去找钟伟，并在钟伟单位附近的光大银行取现了20000元，汤帅将现金装在其的黑色双肩包中。大概晚上10点，钟伟开车带着其和汤帅到了湖南省政府附近的一家“杨裕欣”饭馆，汤帅叫其和钟伟先走，其便和钟伟先去吃晚饭，后其去泡脚，钟伟去上网。到了晚上0点左右，汤帅打电话叫其去接他，其和钟伟到了后，看到汤帅和佘志勇讲话，讲完后，佘志勇拿着现金离开，上车后汤帅把黑色双肩包还给其，其看过包已经空了。其刚开始不知道汤帅上家的姓名，后来在汤帅生日宴的时候，他的上家也来了，其才知道汤帅上家叫佘志勇等事实。 4.同案犯钟伟的供述证实：2020年5月13日晚上，汤帅和谭彬来找其，并通过微信扫码转给其26050元，因取现失败其又转了回去，让谭彬自己去取钱，还有6000元提现到农业银行卡上。后钱全部取出后，汤帅把钱放进双肩包里，其就开车送汤帅和谭彬到了湖南省政府附近的一家餐馆，汤帅带着黑色双肩包下车，独自进入饭店，其去上网了，谭彬到了网吧后就走了，过了两个小时才回来找其。大概是晚上0点左右，谭彬接到汤帅电话后，其和谭彬就去接汤帅了，到了那家餐馆，其看见汤帅和拿着现金的人分开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记不清楚了，就记得人不高等事实。 5.同案犯徐超的供述证实：2020年5月10日左右，汤帅向其借银行卡过账，许诺给其800元，其把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给了汤帅，并看到汤帅把他的银行卡转发给另一个人了。大概是5月13日左右早上10点多，其看到有3、4笔钱共计10万多元打入其银行卡，其中有2000元被花呗自动扣款了。后其就和汤帅、谭彬开车去了一家邮政储蓄银行，在柜台取了5万元左右，把剩下的4万8千元左右微信转给了谭彬等事实。 6.被害人项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12日19时左右，其儿子在微信上和其说了专升本培训报名的事。5月13日9点左右，有个自称是其儿子的人在ＱＱ上加其好友，找其商量学校办培训班报名的事情，之后就发给其一个陈主任的ＱＱ。其添加了陈主任的ＱＱ，对方告诉其相关费用后，发送了一个邮政银行账户（卡尾号9481，户主徐超）给其，其通过尾号0553的中国银行卡分别转账27000元、27000元、25000元，其还让朋友帮忙转给对方一笔22000元，4笔转账共计101000元等事实。 7.辨认笔录、辨认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汤帅辨认出佘志勇就是其上家，谭彬辨认出佘志勇就是汤帅所说的上家；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侦查机关在让汤帅、谭彬辨认时无法将见证人带入看守所及办案区，遂辨认过程采取全程录音录像方式等情况。 8.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20年5月13日，徐超尾号9481的银行卡分别从尾号0553的银行账户到账27000元、27000元、25000元，从尾号1657的银行账户到账22000元，并在长沙县干杉营业厅取现27000元、22000元；谭彬尾号2989的银行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ATM取现19900元；钟伟尾号07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微信零钱充值6006.85元，并现支6000元；谭彬尾号535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收到支付宝转账20019.22元，并在长沙光大银行取现20000元等情况。 9.手机截图证实：被害人项某被骗的ＱＱ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 10.违法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佘志勇无前科劣迹。 1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佘志勇系被抓获归案。 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同案犯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辩护人提出辨认笔录过程不合法，应不予采信的质证意见。经查，公安机关让汤帅、谭彬辨认时，尚处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办案民警无法将见证人带入看守所及公安办案区进行见证，故对辨认过程进行全程录音录像。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确因客观原因无法由符合条件的人员担任见证人的，应当对有关侦查活动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并在笔录中注明有关情况。”所以该辨认过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汤帅、谭彬的辨认笔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谭彬供述笔录前后矛盾，存在虚假供述嫌疑，应不予采信的质证意见。经查，谭彬在供述笔录中可明确说出佘志勇名字系在2020年7月27日第三次讯问笔录及进行辨认之后，其通过辨认知晓了佘志勇的姓名是符合常理的，且该证据可证实本案的事实，故本院对谭彬的供述予以采信。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佘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佘志勇系汤帅上家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汤帅、谭彬、钟伟对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款项的提取和交付等事实供述均较为一致，且汤帅、谭彬均证实佘志勇即为汤帅的上家，在案的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亦可与同案犯的供述相互印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佘志勇实施了起诉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佘志勇是否实施了起诉指控的第2、3起事实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徐某被诈骗的39800元在转入钟伟的账户后，即被青田县公安局冻结，关于这起事实只有钟伟供述到是汤帅指示其转账；而被害人汤某被诈骗的80000元，在徐超、谭彬等人最终将该钱款转移至昵称为“小腾腾”、“天5”的支付宝账户上，无证据证明该两个账户是被告人佘志勇的，亦无法证明是佘志勇安排汤帅转移钱款。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第2、3起事实中是被告人佘志勇指示、安排汤帅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佘志勇实施第2、3起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佘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与此有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佘志勇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指使他人通过转账、提现等方式进行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佘志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判决宣告前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应继续予以追缴。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佘志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9日起至2023年7月1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佘志勇追缴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1200元（汤帅、徐超承担共同退出责任），由本院返还给被害人项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劲强 人民陪审员  朱尔其 人民陪审员  李仕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熠 附件：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