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191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登广，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住北京市朝阳区，2017年7月7日因犯行贿罪被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至2017年8月15日止，2017年8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郝大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诚，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登广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十日作出（2019）陕08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王登广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田某某系原神木县店塔镇板定梁村办煤矿（以下简称板定梁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因该矿煤炭储量枯竭，欲整合神木县XX镇宝刀石犁煤矿井田。2011年，田某某与被告人王登广相识，王登广谎称其有能力帮助田某某整合井田，但需要1亿元的办事费用。2011年9月2日，田某某代表板定梁煤矿与王登广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王登广负责办理从神木县至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的相关手续，1亿元办事费用由田某某承担，并先支付1000万元的前期费用，井田整合完毕后，王登广占新煤矿30%的股份。2011年9月5日，田某某按照约定向王登广指定的闫某某账户汇款1000万元，次日王登广让闫某某将该笔资金转到北京能通国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其个人投资。随后，王登广谎称办事费用不够，要求再增加1亿元，2011年12月10日王登广与田某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费用增加到2亿元，田某某须在2011年12月20日前筹齐1.5亿元汇至王登广指定账户，剩余的5000万元待所有整合手续办理完毕后两个月内支付，整合事项完成后，由田某某配合将王登广所持板定梁煤矿的30%股份售出10%，同时为保证2亿元资金的安全性，王登广自愿用其在榆阳区高家界煤矿10%的股权（只有探矿权）做担保。2011年12月19日，田某某给王登广转款1.5亿元，王登广随即将该1.5亿元转入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用于偿还其在榆阳区高家界煤矿股权纠纷案中的赔偿款。之后，王登广多次以办理手续急需用钱为由，向田某某追要剩余的4000万元，田某某于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4月19间陆续向王登广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2700万元（不包括给郓城高级中学转款的1300万元）。此后，王登广又谎称办事资金不足，继续向田某某索要费用，2012年6月11日田某某分四次给王登广转款共计3000万元。2012年12月20日，王登广与田某某再次签订协议，若煤矿整合不成功，王登广所收取的资金在半个月内全部退还，此前双方所签出售板定梁煤矿10%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王登广用其高家界煤矿10%股权担保的两个协议作废。期间，王登广以办理板定梁煤矿手续的名义向谭养养转款500万元。王登广所收上述款项均未用于办理煤矿井田整合手续，而是用于个人投资、民事案件赔偿、各项开支、挥霍等。2014年9月，王登广给田某某退回1000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退还。综上，被告人王登广共诈骗被害人田某某20200万元。另查明，2012年5月22日，神木县板定梁矿业公司注册成立，田某某系法定代表人，按照协议闫某某替王登广在该公司持股30%。田某某于2012年4月28日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递交了板定梁煤矿请求搬迁置换的资料，该厅于2013年2月1日以陕国土资字（2013）24号文件向陕西省人民政府上报“关于榆林市煤炭资源整合有关问题的意见”，原则上同意板定梁煤矿搬迁置换到神木县后鸡镇整合区北部，后该文件未获批准。2016年11月15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注销了板定梁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煤矿被关闭。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田某某陈述、证人闫某某、王某甲、奥永、武某某、王某乙、陶某某等人的证言、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文件、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登广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田某某向被告人王登广转款658万元、向谭养养转款5300万元的事实以及王登广以办理职务晋升名义骗取王某乙6530万元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登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登广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诈骗财物及其孳息，依法返还被害人；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登广的违法所得及其孳息，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返还被害人。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王登广虚构有能力帮助王某乙晋升副部级诈骗王某乙63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未认定该宗事实确有错误。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 王登广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1、王登广没有向被害人虚构有能力办理煤矿井田置换的事实。首先，板定梁煤矿的井田置换手续是通过王登广的协调才上报给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的，后该厅出具文件，同意板定梁煤矿的整合申请。其次，王登广为办理井田置换事宜向谭养养转款500万元，证明其确实为板定梁井田置换的事开展过具体工作。再者，被害人并不是基于错误认识而付给王登广钱款，被害人与王登广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的费用，名为办事费用，实际是给王登广的报酬。2、王登广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其一开始即以其在巨晨公司的股权做担保，之后在预判煤矿整合事宜无法最终获批的情况下，积极筹措资金向被害人退款1000万元，并主动与被害人沟通后续退款事宜，最终未能全额还款是因为王登广于2014年11月17日被纪检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而无法继续还款，并非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目的。综上，王登广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主观上也无非法占有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王登广向被害人田某某虚构自己能为板定梁煤矿办好井田整合置换手续，并以办理手续需要费用为由，先后骗取该煤矿股东田某某等人2.02亿元，后将资金用于其个人投资、偿还债务、购买房产和车辆、消费等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田某某陈述、证人闫某某、王某甲、奥永、武某某、王某乙、陶某某等人的证言、合作协议、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文件及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调解书、上诉人王登广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登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王登广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登广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登广在先后骗取田某某2.02亿元资金后，将其中的100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投资，将1.5亿元用于支付其个人的股权纠纷赔偿款，其余资金用于购房、买车、转给家庭成员消费等，并未用于办理井田置换事宜，甚至在办事无望之际，仍未向被害人如实相告，继续以即将办成或虚假承诺的方式欺骗被害人和拖延退款，直至案发前仅退还1000万元，绝大部分款项未退还，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王登广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登广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登广在不具有办理煤矿手续能力的情况下，对田某某谎称其可以办理板定梁煤矿的井田置换手续，并索要1亿元办事费用，在收取田某某1000万元前期费用后，并未用于办理手续，而是用于个人投资，紧接着又向田某某虚构办事资金不足、需要增加费用的理由，要求田某某将办事费用增加至2亿元，之后在相关井田置换手续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的情况下，仍向田某某谎称事情即将办成，急需办事费用，继续索要资金，其在获取相关款项后，除向谭养养转款500万元外，将其余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其他消费性支出，故王登广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王登广辩称煤矿置换手续由其协调上报给省国土资源厅后出具文件，与王某乙、陶某某的证明情况不符，其给谭养养转款500万元的原因无法查证，原判已从其非法所得数额中扣减，其称收到田某某等人的款项实际系报酬与其多次索要款项的理由矛盾，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锐莹 审 判 员 薛志强 审 判 员 杨 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姚 刚 书 记 员 张宏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