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493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优宝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产业聚集区经六路和纬三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陈青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豪，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鹏辉，男，1972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赛，女，199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一审被告：张长山，男，1962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一审被告：舞钢市银海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武功乡咀头王村第三村民组。法定代表人：张长山。申诉人优宝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宝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郑鹏辉、一审被告张长山、一审被告舞钢市银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225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监[2020]4100000010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豫民抗1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优宝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豪，被申诉人郑鹏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赛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张长山、一审被告银海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本案借款担保发生时，张长山系优宝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其以优宝乐公司名义为本案借款担保时，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属于越权行为，违反了公司法规定。郑鹏辉明知或应知张长山越权，张长山的行为亦构不成表见代表。因此，本案的担保行为对优宝乐公司不具有效力，原审认定担保合同有效并判决优宝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优宝乐公司申诉称，1.本案借款本金为703.24万元的四张借据是由原始借条按月利率3%和2%计算后形成的，事实上，原始借条中约定的本金仅为178.8209万元。故本案借款703.24万元系本金加高额利息形成，违反法律规定。2.对张长山2016年3月9日、14日、15日向郑鹏辉妹妹郑克新总计转账的50万元；张长山委托自己表弟刘洪涛于2010年8月27日向郑鹏辉表弟郑鹏飞转账的20万元；2011年8月27日张长山以表弟刘洪涛名义贷款30万元，取现后直接交给郑鹏辉，以上共计100万元，应认定为张长山偿还郑鹏辉的借款本息，原审对100万元未审查认定错误。3.郑鹏辉多次因民间借贷起诉，有多个不特定的借款对象，原审对郑鹏辉的职业放贷情况未作审查认定错误。4.张长山作为优宝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为自己的债务提供担保，没有经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其私自加盖公司印章的担保行为无效，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郑鹏辉辩称，1.原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703.24万元正确。2.对张长山向郑克新转账的50万元，以及刘洪涛向郑鹏飞转账的20万元，共计70万元，优宝乐公司要求冲抵本案借款本息没有依据。对2011年8月27日所谓的30万元现金不认可，更不能冲抵本案借款本息。3.郑鹏辉不是职业放贷人。4.优宝乐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优宝乐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张长山、银海公司未陈述意见。郑鹏辉于2019年3月5日向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张长山偿还借款本金703.24万元及自2016年3月5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492.4198万元，本息共计1195.6598万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以1071.889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为止；2.判令优宝乐公司、银海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张长山、优宝乐公司、银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自2011年始，张长山因经营需要分多次通过接受现金、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方式向郑鹏辉借款，并对不同款项约定利息分别为月息2分和3分。2016年3月15日，经双方清算，张长山分别向郑鹏辉出具借条4份。借条（1）内容为：“借条，今借郑鹏辉人民币壹佰零伍万柒仟肆佰元整，即105.74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5日起至2017年3月5日止，月利率为2分，并按月偿还本金利息，全部本息于2017年3月5日偿还完毕。担保公司确认：本公司同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注：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凭证。借款人：张长山；身份证号码：。担保公司：上海全宇生物科技舞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宇舞钢公司)（加盖印章）；借款日期2016年3月5日”；借条（2）内容为：“借条，今借郑鹏辉人民币玖拾玖万元整，即99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5日起至2017年3月5日止，月利率为3分，并按月偿还本金利息，全部本息于2017年3月5日偿还完毕。担保公司确认：本公司同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注：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凭证。借款人：张长山；身份证号码：。担保公司：全宇舞钢公司（加盖印章）；借款日期2016年3月5日”；借条（3）内容为：“借条，今借郑鹏辉人民币叁佰柒拾伍万元整，即375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5日起至2017年3月5日止，月利率为3分，并按月偿还本金利息，全部本息于2017年3月5日偿还完毕。担保公司确认：本公司同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注：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凭证。借款人：张长山；身份证号码：。担保公司：全宇舞钢公司（加盖印章）；借款日期2016年3月5日”；借条（4）内容为：“借条，今借郑鹏辉人民币壹佰贰拾叁万伍仟元整，即123.5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5日起至2017年3月5日止，月利率为3分，并按月偿还本金利息，全部本息于2017年3月5日偿还完毕。担保公司确认：本公司同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注：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凭证。借款人：张长山；身份证号码：。担保公司：全宇舞钢公司（加盖印章）；借款日期2016年3月5日”。2018年6月5日，张长山就上述四笔欠款及利息向郑鹏辉出具还款计划，其内容为：“还款计划书，我叫张长山，男，汉族，住舞钢市××××号院，身份证号码：。我本人多次向郑鹏辉借款，最后经过结算汇总成四笔借款：（一）2016年3月5日，结算后第一笔借到款项为壹佰零伍万柒仟肆佰元整（即105.74万元整），截止到2018年6月5日按月利率2%算利息共计伍拾柒万零玖佰玖拾陆元整（即57.0996万元整）。（二）2016年3月5日，结算后第二笔借到款项为玖拾玖万元整（即99万元整），截止到2018年6月5日按月利率2%算利息共计伍拾叁万肆仟陆佰元整（即53.46万元整）。（三）2016年3月5日，结算后第三笔借到款项为叁佰柒拾伍万元整（即375万元整），截止到2018年6月5日按月利率2%算利息共计贰佰零贰万伍仟元整（即202.5万元整）。（四）2016年3月5日，结算后第四笔借到款项为壹佰贰拾叁万伍仟元整（即123.5万元整），截止到2018年6月5日按月利率2%算利息共计陆拾陆万陆仟玖佰元整（即66.69万元整）。截至2018年6月5日，我尚欠郑鹏辉本金703.24万元及利息379.7496万元。本人保证2018年12月5日前还清以上四笔借款本息。所欠利息379.7496万元从2018年6月5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按月付息。担保人同意对以上张长山借郑鹏辉的四笔借款本息、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借款人：张长山；担保人：银海公司；2018年6月5日。”因张长山未按约定向郑鹏辉还款，双方发生纠纷，诉诸法院。另查明，全宇舞钢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优宝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张长山因经营需要，自2011年始通过接受现金、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方式向郑鹏辉借款。2016年3月5日，经双方清算，张长山由优宝乐公司前期公司全宇舞钢公司担保向郑鹏辉以借条方式签署欠款凭证四份，认可借款及利息共计703.24万元，并约定还款期限及计息方式。因未按约定及时还款，张长山于2018年6月5日向郑鹏辉签署还款计划一份，并由银海公司提供担保。综上，应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现郑鹏辉依据张长山签字认可的欠款凭证及还款计划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针对郑鹏辉主张张长山应自2016年3月5日起以703.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付息至起诉之日利息492.4198万元和付息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2016年3月5日至2019年2月28日郑鹏辉起诉之日，以703.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该阶段利息为503.0509万元，郑鹏辉主张492.419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针对郑鹏辉主张优宝乐公司、银海公司应为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优宝乐公司、银海公司在张长山对郑鹏辉借款凭证上的盖章已认可为其担保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优宝乐公司、银海公司的担保均在保证期限内，郑鹏辉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优宝乐公司、银海公司应对张长山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长山、优宝乐公司、银海公司的辩称理由因无事实证据予以印证，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豫048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一、张长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郑鹏辉借款本金及利息1195.6598万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以703.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付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优宝乐公司、银海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郑鹏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770元，由张长山、优宝乐公司、银海公司负担。优宝乐公司不服，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鹏辉的起诉。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四张借条中担保公司处均加盖有全宇舞钢公司（已更名为优宝乐公司）的印章，且约定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优宝乐公司上诉称，案涉借款是结算时本金加高额利息形成的。经查，本案诉讼中优宝乐公司和张长山均并未提供与郑鹏辉结算前的借贷凭证。郑鹏辉称结算前的借贷凭证在结算时张长山给其出具本案借条后已归还张长山。优宝乐公司的该项主张由于缺乏证据支持，从而无法证明本案中哪笔借款是高额利息叠加的本金，多少高额利息叠加成本金等事实，故优宝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优宝乐公司称郑鹏辉是职业放贷人，但其仅提供了郑鹏辉作为债权人2016年和2017年的二份民事判决书，且借贷数额共计50余万元，其中一笔借贷并未收取利息，故认定郑鹏辉职业放贷人证据不足。优宝乐公司辩称案涉借条优宝乐公司加盖公章是张长山私自加盖的。公司印章的管理属公司的内部管理，管理责任在公司本身。本案按照其辩解属于公司内部对印章管理不善，导致公司对外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优宝乐公司的该项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优宝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豫04民终22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21元，由优宝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张长山因经营需要，自2011年始通过接受现金、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方式向郑鹏辉借款。2016年3月5日，经双方算账，张长山向郑鹏辉分别出具105.74万元、99万元、375万元、123.5万元的借据四张，总计703.24万元。2018年6月5日，张长山向郑鹏辉签署还款计划，再次确认欠郑鹏辉本金703.24万元。原审据此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703.24万元正确。优宝乐公司称该703.24万元系先前借款本金加高息形成的。因优宝乐公司提供的算账稿纸和借条复印件，郑鹏辉均不予认可，优宝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703.24万元中高息有多少，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关于100万元能否冲抵本金利息问题。1.对于张长山表弟刘洪涛向郑鹏辉表弟郑鹏飞转账的20万元，因该转账发生在2010年，在2016年3月张长山给郑鹏辉出具703.24万元的四张借据之前，且郑鹏辉不认可该款项系偿还自己的借款，故对优宝乐公司要求20万元冲抵本案借款本金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2.优宝乐公司称2011年张长山委托其表弟刘洪涛给郑鹏辉现金3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因张长山对此不认可，且即使存在，也发生在2016年3月张长山给郑鹏辉出具703.24万元的四张借据之前，故对优宝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2016年3月9日、14日、15日，张长山分六次向郑鹏辉妹妹郑克新总计转账50万元问题。因张长山不认可该50万元系偿还自己的借款，且转账发生在张长山2016年6月5日向郑鹏辉签署还款计划，再次确认欠郑鹏辉本金703.24万元之前，故对优宝乐公司要求该50万元冲抵本案借款本金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以上总计100万元(20+30+50)，优宝乐公司要求与本案借款本息相冲抵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职业放贷问题。所谓职业放贷，是指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行为。根据相关规定，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放贷人。本案中，从优宝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从审判流程管理系统中检索的郑鹏辉作为出借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尚不足以证明郑鹏辉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等特征，认定郑鹏辉系职业放贷人证据不足，原审对此处理正确。(四)关于优宝乐公司的责任问题。1、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此为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必须经公司决议批准的规定，是专门针对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提供担保的权限进行限制的强制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涉及公司及股东的重大利益，不是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公司人员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必须要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否则构成越权行为。本案借款担保发生时，张长山系优宝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代表优宝乐公司为本案借款担保，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属于越权行为，违反了公司法上述规定。该规定为法律明确规定，郑鹏辉作为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进而对张长山的越权行为，郑鹏辉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郑鹏辉的行为系非善意，故本案的担保行为对优宝乐公司应属无效。2.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故本案属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情形。郑鹏辉作为债权人未审查优宝乐公司有无股东（大）会决议就签订担保合同，存在明显过错。张长山在没有优宝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授权的情况下，越权代表公司与郑鹏辉签订担保合同，亦存在明显过错，其行为系代表优宝乐公司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优宝乐公司承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优宝乐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对债权人郑鹏辉的经济损失中债务人张长山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优宝乐公司对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优宝乐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债务人张长山行使追偿权。同样，银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也可以依法向债务人张长山行使追偿权。另外，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生效，故本案2020年8月20日以后新发生的利息，应参照该规定执行。该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借贷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已超过2020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故本案2020年8月20日后利息应按该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原审均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与上述规定精神相悖，本院予以调整。综上，优宝乐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2259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张长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郑鹏辉借款本金及利息1195.6598万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以703.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付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优宝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舞钢市银海纺织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张长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郑鹏辉借款本金及利息1195.6598万元。并以703.2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按2020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舞钢市银海纺织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优宝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中张长山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舞钢市银海纺织有限公司、优宝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享有对张长山的追偿权。三、维持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郑鹏辉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770元，由张长山、优宝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舞钢市银海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021元，由优宝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郑鹏辉各负担480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丁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