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2行终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隆伟，男，195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小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百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百顺镇。法定代表人杨简彬，镇长。委托代理人温雄庆，南雄市百顺镇林业站站长。委托代理人叶会明，南雄市百顺镇司法所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法定代表人林小龙，市长。委托代理人徐旭轶，南雄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股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伟红，南雄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股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杨应文，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杨隆伟与南雄市百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百顺镇政府）、南雄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雄市政府），原审第三人杨应文镇政府行政裁决、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行初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山岭坐落在南雄市*************，地名杨隆伟称“河背”，杨应文称“竹头窝”，面积13亩，主要树种有毛竹。争议山岭的四至范围：东至田，南至河，西至路，北至水圳。杨隆伟因杨应文在“河背、竹头窝”山岭砍伐毛竹，引发山岭权属纠纷，向百顺镇政府申请处理。杨隆伟提供了原南雄县人民政府1953年4月颁发给其父亲杨运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从右往左数第十三栏记载：坐落：官社村，种类：纸山，地名：河背排，面积：4分，四至：东至田、南至大何（河）、西至杨茂和、北至茂和）和原南雄县人民政府1985年1月8日颁发给杨隆伟的No0026112《南雄县自营山证书》（从上往下数第四栏记载：坐落山名：河背，类别：竹山，面积：4分，四至：东至田、南至河、西至路、北至茂和山）作为争议山林的权属依据。杨应文提供了原南雄县人民政府1953年颁发给其父亲杨茂和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从右往左数第八栏记载：坐落：官社村，种类：纸山，地名：河贝排，面积：16亩，四至：东至自己、南至河贤、西至运良岭、北至天水）和原南雄县人民政府1985年3月20日颁发给杨茂和的No0026207《南雄县自营山证书》（从上往下数第六栏记载：坐落山名：竹头窝，类别：竹山，面积：空白，四至：东至隆珠山、南至河、西至运良山、北至天水）作为争议山林的权属依据。2018年9月5日，百顺镇政府组织争议双方及溪头村委干部到现场指认，确定争议山林范围，制作现场勘验示意图。2018年10月23日，百顺镇政府对溪头村官社村小组组长杨隆修作询问笔录。杨隆修称，争议山林为杨应文所有，原来杨隆伟有一块土在窑厂的东边，那是杨隆伟家里的一块菜地，面积为16平方米左右，建窑厂后就没有种菜而荒废了。同日，百顺镇政府对官社村小组村民杨隆华（83岁）作询问笔录。杨隆华称，争议山林位置为杨应文所有。窑厂七几年由集体一起开工，经营二年后废掉了，没有人打理，窑厂是杨应文的。2018年11月8日，百顺镇政府对官社村小组村民杨隆珠作询问笔录。杨隆珠称，我的“河背排”山林（南雄县自营山证书，证号：No0026107）西边与杨应文东边交界，东与自己竹山交界，南与茂和田交界，北与天水交界。没有与杨隆伟的“河背排”山林交界，一直都与杨应文的“竹头窝”山林交界。杨隆伟的“河背排”山林面积大约四刀纸。2018年11月9日，百顺镇政府对杨隆伟作询问笔录。杨隆伟称争议山岭的窑厂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建的，“河背”山林一直都是杨隆伟在经营管理。同日，百顺镇政府对杨应文作询问笔录。杨应文称，杨应文有水田证（地名：河背排，面积2.9亩，东至隆茂，南到运旺，西至自己，北至运方）证明对争议山岭的权属，从土改至今一直是杨应文家在经营管理争议山岭。因调解无果，经合议后，2018年11月28日，百顺镇政府作出雄百府行处字[2018]0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决定：1.争议山岭“河背”东至田，南至河，西至田角、窑厂边（不包括窑厂）下至河，北至茂和山的林地使用权归杨隆伟所有。2.争议山岭“竹头窝”东至田角、窑厂边（包括窑厂）下至河，南至河，西至路，北至茂和山的林地使用权归杨应文所有。杨隆伟不服百顺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向南雄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29日，南雄市政府作出雄府行复[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处字[2018]0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于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处字[2018]0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9年2月13日，杨隆伟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南雄市政府作出的雄府行复[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处字[2018]0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9年4月19日，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03行初83号行政判决，认为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处字[2018]0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南雄市政府作出的雄府行复[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遂判决驳回杨隆伟的诉讼请求。杨隆伟不服，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8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行终99号行政判决，认为百顺镇政府没有认真调查争议山岭中小路的成因和历史，其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证据不足，遂判决撤销了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处字[2018]0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百顺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2020年1月8日，百顺镇政府对官社村小组村民杨隆华（84岁）、杨隆明（79岁）作调查笔录。杨隆华、杨隆明称，“竹头窝”山上的窑厂是在（上世纪）60年代由我们村村民投工投劳建造的，集体化时期建的窑厂，因此窑厂的所有权是官社村集体的，用了几年就没有用了。窑厂边有一条小路，小路具体走向是由我们村大门坪下河往窑厂旁东面上我们村的“河背排”田，这条小路是我们村通往对面“河背排”耕田的小路，我们从小就知道有这条路（以我们描绘的示意图为准）。争议山岭实际是杨应文的，杨隆伟是没有的。2020年3月24日，百顺镇政府对官社村小组村民杨应辉（54岁，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任官社村小组组长，现任溪头村委会副主任）作调查笔录。杨应辉称，“竹头窝”山上的窑厂是在（上世纪）60年代由我们村村民投工投劳建造的，集体化时期建的窑厂，因此窑厂的所有权是官社村集体的，七十年代末就没有用了。窑厂边有一条小路，小路具体走向是由我们村大门坪下河往窑厂旁东面上我们村的“河背排”田，这条小路是我们村通往对面“河背排”耕田的小路，我从小就知道有这条路。争议地点一共有三条小路，除了窑厂边这条小路外，另外还有两条小路是由东往西的，第二条是村民杨茂和（已去世）八十年代末期种田七临时开的小路，第三条是我们村民耕田耕山原有的小路（以上三条小路以我描绘的示意图为准）。据我所知，争议山岭是杨应文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杨隆伟在那里有山岭。2020年3月26日，百顺镇政府作出雄百府行裁字[2020]01号《行政裁决书》。查明争议山岭位于百顺镇溪头村委会行政区域内，杨隆伟称“河背”，杨应文称“竹头窝”，争议四至范围是：东至杨应文田，南至河，西至路，北至茂和山，面积约0.4亩，类别竹林。对于争议山岭，杨隆伟提供了《南雄县自营山证书》（No0026112），登载有“河背”，类别薪炭林，面积0.4亩，东至田，南至河，西至路，北至茂和山。经现场勘验：争议山岭自东往西有三条小路，第一条小路（即窑厂东边）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集体化时期之前就有的小路；第二条小路是村民杨茂和八十年代末种田七开的小路；第三条小路是官社村小组村民耕田耕山原有的小路。自营山证是八十年代发的，应以最东边的小路为界。杨隆伟父亲杨运旺的土改证，登载有“河背排”，类别纸山，面积0.4亩，四至范围是：东至田，南至大河，西至杨茂和，北至茂和。经现场勘验：西、北至茂和山证明西北方向与杨应文山岭交界，不能说明已全部登载争议山岭。百顺镇溪头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6月2日出具的调解意见，认定杨隆伟提供证据充足，但并未确定争议山岭属杨隆伟所有。杨应文提供了其父亲杨茂和（1998年去世）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No0026207），其中登载有争议山岭“竹头窝”，四至范围是：东至隆珠山，南至河，西至运良山，北至天水，面积空白，类别竹山。经现场勘验：东至隆珠山与争议山岭实地部分不相符，争议山岭东面是农田，农田的北面才是杨隆珠的山岭，因此，不能说明已全部登载了争议山岭。杨应文父亲杨茂和的土改证，其中登载的“河贝排”，面积16亩，类别纸山，四至范围是：东至自己，南至河贤（河边），西至运良山，北至天水。经现场勘验：该证记载已全部包含了争议山岭，但土改证在林地确权时只作权属来源参考，应以合法有效的林权证记载为准。认为争议双方均提交了合法有效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和《土改证》等权属来源证明，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东西界限不明确。经调查当时的生产队干部及知情群众，均反映争议山岭双方都有林地使用权，双方主张全部争议山岭林地使用权属自己所有，证据不充足，理由不充分。另经2020年1月8日、3月24日调查了争议双方所在官社村小组的村民，证人指认窑厂是该村六十年代为了方便村民建房烧砖和烧瓦所建，窑厂东边（旁边）有一条官社村通往“河背排”耕田的小路，该条小路在窑厂在建时或更早就已经存在；第二条小路是村民杨茂和八十年代末期种田七开的小路；第三条小路是官社村村民耕田耕山原有的小路。经现场确认：窑厂小路为争议山自东往西第一条小路，再往西多条小路为上世纪九十年代，村民为方便种田七而形成的小路，双方分界应以自东往西第一条小路（即窑厂东边小路）为准。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裁决：一、争议山岭“河背”东至田，南至河，西至田角、窑厂边路（不包括窑厂位置）下至河，北至茂和山的林地使用权归杨隆伟所有。二、争议山岭“竹头窝”东至田角、窑厂边路（包括窑厂位置）下至河，南至河，西至路，北至茂和山的林地使用权归杨应文所有。杨隆伟不服百顺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向南雄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28日，南雄市政府作出雄府行复[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杨隆伟和杨应文均提交了合法有效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因双方山岭的东西交界位置产生争议。杨应文之父亲杨茂和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No0026207）登记“竹头窝”山岭，其四至为“东至隆珠山，南至河、西至运良山、北至天水”。经现场勘查，东至隆珠山、南至河并不闭合，隆珠山田角与河之间还有农田和山岭，隆珠山田角下至河的具体路径未记载地物标，即杨应文东至界限部分不明确。杨隆伟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No0026112）“河背”山岭，四至西面记载“西至路”，可以确定隆珠山田角下至河的具体路径为这条路。百顺镇政府通过实地调查，争议地共有三条小路，自东往西第一条小路为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窑厂小路，第二条小路为上世纪九十年代村民为方便种田七而形成的小路，第三条小路是村民耕田耕山原有的小路。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应以第一条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窑厂小路为界。因此，双方争议的东西交界线为“田角、窑厂边路下至河”。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裁字[2020]01号《行政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于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裁字[2020]01号《行政裁决书》。2020年6月2日，杨隆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南雄市政府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雄府行复[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百顺镇人民政府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雄百府行裁字[2020]01号《行政裁决书》，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确权行为。2020年7月27日，一审法院委托百顺镇政府对官社村小组村民杨九能（60岁）作调查笔录。杨九能称，我有《南雄县自营山证书》（No0026204）登记的“竹头窝”山岭，四至界线东至茂和山、南至水壑、西至隆福、北至天水，东至茂和山以水圳以下阴埂老路为界线，东边为茂和山。另查明，杨茂和及其配偶苏壬娣均已过世，杨茂和生育一个儿子杨应文。争议山岭内的水圳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以后修建的。一审法院认为，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裁字[2020]01号《行政裁决书》和南雄市政府作出的雄府行复[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百顺镇政府没有认真调查争议山岭中小路的成因和历史，其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证据不足，遂作出（2019）粤02行终9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处字[2018]0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百顺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百顺镇政府于是对官社村小组村民杨隆华、杨隆明、杨应辉等作调查笔录，查明争议山岭自东往西有三条小路，第一条小路（即窑厂东边）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集体化时期之前就有的小路；第二条小路是村民杨茂和八十年代末种田七开的小路；第三条小路是官社村小组村民耕田耕山原有的小路。杨隆伟提供的原南雄县人民政府1985年1月8日颁发给杨隆伟的No0026112《南雄县自营山证书》记载的“河背”和杨应文提供的原南雄县人民政府1985年3月20日颁发给其父亲杨茂和的No0026207《南雄县自营山证书》记载的“竹头窝”，经实地勘察，杨隆伟的“河背”山岭西面与杨应文的“竹头窝”山岭东面的界址不明确，双方各执一词，杨隆伟称是以西边的一条从天水到河边的竖路（即争议山岭西边的路）为界，而杨应文称是在窑厂旁边上世纪六十年代建窑厂时生产队开的一条路为界。因此，解决问题的关键是确定争议双方山岭的东西交界线在哪个位置。官社村小组村民杨隆修、杨隆华、杨隆明、杨应辉均证实争议山林位置为杨应文所有，窑厂是杨应文的。争议山岭东边相邻人杨隆珠证实其“河背排”山岭西边一直都是与杨应文的“竹头窝”山岭东边交界，没有与杨隆伟的“河背排”山林交界。争议山岭西边相邻人杨九能（运良的儿子）证实其“竹头窝”与“运良山”是同一块山，其“竹头窝”山岭东至茂和山以水圳以下小阴埂老路为界线，东边为茂和山。以窑厂旁边（东边）原来的小路为界，杨隆伟的“河背”山岭四至和杨应文的“竹头窝”山岭四至与实地相吻合，与“河背”山岭登记面积0.4亩、“竹头窝”山岭面积16亩亦相符合。若以杨隆伟要求的以争议山岭西边的路及北边的电站水圳为界，则杨应文的“竹头窝”山岭南不能至河，而水圳是在颁发《南雄县自营山证书》后才修建的，与杨隆伟的“河背”山岭证载面积4分也相差很大。据此，百顺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到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以附图为准。历史不同时期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记载四至清楚的，以四至的地物标自然形成宗地的闭合线为准；四至地物标以其宗地最近的结合边线为准；四至记载存在多个地物标的，按四至记载的最近的地物标确定四至；四至记载无法确定全部地物标的，以可以确定的地物标、记载的面积和自然地形确定四至，记载的面积不符合常理的除外。本条所称四至，是指山林坐落地东、南、西、北或者周边具体界址。”的规定，确认争议双方东西交界线为“田角、窑厂边路下至河”，作出“一、争议山岭‘河背’东至田，南至河，西至田角、窑厂边路（不包括窑厂位置）下至河，北至茂和山的林地使用权归杨隆伟所有。二、争议山岭‘竹头窝’东至田角、窑厂边路（包括窑厂位置）下至河，南至河，西至路，北至茂和山的林地使用权归杨应文所有。”的行政裁决，符合法律规定。南雄市政府受理杨隆伟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杨应文之父亲杨茂和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No0026207）“竹头窝”山岭，四至记载为“东至隆珠山，南至河”，但东至隆珠山、南至河并不闭合，隆珠山田角与河之间还有农田和山岭，隆珠山田角下至河的具体路径未记载地物标，即杨应文东至界限部分不明确。杨隆伟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No0026112）“河背”山岭，四至西面记载为“西至路”，可以确定隆珠山田角下至河的具体路径为这条路。百顺镇政府通过实地调查，确认争议地共有三条小路，自东往西第一条小路为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窑厂小路，第二条小路为上世纪九十年代村民为方便种田七而形成的小路，第三条小路是村民耕田耕山原有的小路。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应以第一条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窑厂小路为界。因此，双方争议的东西交界线为“田角、窑厂边路下至河”。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作出维持百顺镇政府行政裁决的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裁字[2020]01号《行政裁决书》和南雄市政府作出的雄府行复[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合理。杨隆伟请求撤销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隆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隆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杨隆伟山岭西至田角、窑厂边路(不包括窑厂位置)，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杨隆伟山岭西至田角、窑厂边路，不存在有路(一审法院所指的第一条路)，但一审法院仍作出有第一条路的认定，不符合事实。距离窑厂边约70米有百顺镇政府所指的第一条本村通往“河背排”耕田的小路，但该条路不能作为认定争议山岭的西至界限，因该条路通往的北边都是耕田，与杨隆伟山岭东至田，北至(茂和)山不相符。第二条路是村民杨茂和(已去世)八十年代末期种田七开的小路，该条路是杨隆伟取得《南雄县自营山证书》后所形成，同样不能认定为西至界限。故根据本案事实，应认定百顺镇政府勘查的第三条路为杨隆伟的西至界限，且该条路非常明显，杨隆伟山岭四至与实地相吻合。二、百顺镇政府对官社村小组村民杨隆华、杨隆明、杨应辉所作的调查笔录均不符合事实，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村民杨隆华与杨应文的父亲是亲兄弟，与杨应文有利害关系；杨隆明与杨应文是同一房人；杨隆伟向杨应辉求证，杨应辉称其根本不清楚情况。三、一审法院以杨隆珠、杨九能、杨应文的山岭四至等说明杨隆伟的四至与实地不相符，杨隆珠西边与杨应文的东边交界，并不影响杨隆伟对争议山所享有的权属。杨九能(运良的儿子)是东至茂和山，但一审法院强加杨九能东至茂和山以水圳以下小阴梗老路为界。杨应文的山岭南至河，与事实相符，因在杨隆伟西边路的旁边仍是杨应文山岭，即杨应文的山岭南至河，不存在一审法院分析的不与河相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南雄市政府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雄府行复[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百顺镇政府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雄百府行裁字[2020]01号《行政裁决书》，并判决重新作出行政确权行为。被上诉人百顺镇政府答辩称，杨隆伟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杨隆伟山岭西至田角、窑厂边路（不包括窑厂位置），不符合事实。百顺镇政府查看杨隆伟提供的五十年代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据2），其中登载有“河背排”，种类纸山，面积四分，东至田，南至大何，西至杨茂和，北至茂和；杨应文提供的五十年代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据4），其中登载“河贝排”，类别纸山，面积十六亩，东至自己，南至河贤，西至运良岭，北至天水，经百顺镇政府现场勘测，杨隆伟和杨应文的四至界限与实地相符。根据杨隆伟和杨应文提供的八五年自营山证书，杨隆伟提供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区存根）》№0026112（证据1），登载有“河背”，类别竹山，面积四分，东至田，南至河，西至路，北至茂和山；杨应文提供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区存根）》№0026207（证据3），登载有“竹头窝”，类别竹山，东至隆珠山，南至河，西至运良山，北至天水。经百顺镇政府现场勘查记录（证据5），杨隆伟与杨应文证件所登载的四至界限中的东、西界址不清楚。根据杨隆伟提供的争议山岭示意图（证据6），杨隆伟提出的电站水圳以下是杨隆伟所有，水圳以上为杨应文所有。经百顺镇政府调查，该电站水圳是1985年山林发证之后，1989年开挖修建的，双方争议的是东、西方向的界址问题，杨隆伟提供的示意图中以电站水圳为界与争议方向不符。根据杨应文提供的《土改证》（证据4），其中登载“河贝排”，种类水田，面积二亩九分，东至隆茂，南至运旺（杨隆伟之父），西至自己，北至运方，作为参考，该良田的西边是以自己的山岭交界，因此水圳下面有杨应文的山岭。经百顺镇政府走访，采集村民的证言（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4、证据15）、杨隆伟本人及杨应文笔录（证据7、证据8），证人指认窑厂是本村六十年代为了方便本村村民建房烧砖和烧瓦所建，窑厂东边（旁边）有一条本村通往“河背排”耕田的小路，该条小路是在窑厂在建时或更早就有该条路的存在，第二条小路是村民杨茂和（已去世）八十年代末期种田七开的小路，第三条小路是村民耕田耕山原有的小路。经百顺镇政府现场确认：窑厂小路为争议山自东往西第一条小路，再往西第二条小路为上世纪九十年代，村民为方便种田七而形成的小路，第三条小路是村民耕田耕山原有的小路，双方分界应以自东往西第一条小路为准（即窑厂东边小路）。百顺镇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业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以附图为准。历史不同时期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记载四至清楚的，以四至的地物标自然形成宗地的闭合线为准；四至地物标以其宗地最近的结合边线为准；四至记载存在多个地物标的，按四至记载的最近的地物标确定四至；四至记载无法确定全部地物标的，以可以确定的地物标、记载的面积和自然地形确定四至，记载的面积不符合常理的除外之规定，应以最东边的小路为界，而最东边的小路即是集体化时期窑厂边的小路，据此可确认争议双方东西面交界线为“田角、窑厂边路下至河”。综上所述，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裁字[2020]01号《百顺镇人民政府行政裁决书》是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恰当的情况下作出的，是完全合法有效的，请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南雄市政府答辩称，一、南雄市政府作出的雄府行复[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隆伟二审诉求所称情况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杨隆伟不服百顺镇政府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雄百府行裁[2020]01号《行政裁决书》，于2020年4月20日向南雄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南雄市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间内审结。复议过程中，南雄市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依法对本案事实证据、程序、适用法律程序等进行了全面合法性审查。南雄市政府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了雄府行复[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百顺镇人民政府的雄百府行裁字[2020]01号《行政裁决书》。相关文书均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如何确定“西至路”的“路”，确定“西至路”的“路”能够确定双方山岭东西分界线。据百顺镇政府对该案重新调查取证,分别在2020年1月8日、3月24日调查了争议双方所在村官社村村民,证人指认窑厂是本村六十年代为了方便本村村民建房烧砖和烧瓦所建,窑厂东边(旁边)有一条本村通往“河背排”耕田的小路,该条小路是在窑厂在建时或更早就有该条路的存在,第二条小路是村民杨茂和(已去世)八十年代末期种田七开的小路,第三条小路是村民耕田耕山原有的小路,经现场确认:窑厂小路为争议山自东往西第一条小路,再往西第二条小路为上世纪九十年代,村民为方便种田七而形成的小路,第三条小路是村民耕田耕山原有的小路。百顺镇政府据此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行政裁决书》(雄百府行裁字[2020]01号),杨隆伟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4月20日向南雄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南雄市政府认为：山岭使用权属发生争议,山岭使用权属的确认应以合法有效的山岭权属凭证和长期经营管理的事实为依据,杨隆伟和杨应文均提交了合法有效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杨隆伟的山岭权属凭证《南雄县自营山证书》No026112“河背”山岭,四至:东至田、南至河、西至路、北至茂和山。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五条：“……四至记载存在多个地物标的,按四至记载的最近的地物标确定四至……”最近的地物标就是窑厂小路。杨应文的山岭权属凭证《南雄县自营山证书》登记山名:竹头窝,类别:竹山,面积:空白,四至:东至隆珠山、南至河、西至运良山、北至天水。经过现场勘查,东至隆珠山、南至河并不闭合,如以隆珠山脚田角延田埂路下至河,则争议范围内无杨隆伟山岭,这与杨隆伟林权证记载不符。因双方山岭东西交界,校对杨隆伟西至记载可反证杨应文东至界限,本案中杨隆伟的四至记载为“西至路”,暨窑厂小路下至河,这样杨应文的山岭正好闭合。因此以隆珠山脚田角、窑厂边路(不包括窑厂位置)下至河作为双方的东西分界线,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双方的山岭权属凭证记载一致。针对杨隆伟否认窑厂小路的存在,百顺镇政府通过走访询问确认窑厂小路存在,有相关的调查笔录证明,其次,通过常理推断,存在窑厂必定有小路用于运送物资,虽然随着窑厂废弃,这条小路不再使用变得不明显,但窑厂小路作为地物标的历史存在不能被否认。二、百顺镇政府对官社村小组村民杨隆华、杨隆明、杨应辉所作的调查笔录，不属于法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不应当排除，且2份调查笔录所述情况一致，与百顺镇政府、原审人民法院现场勘验情况一致，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证人杨应辉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任官社村小组组长，现任溪头村委会副主任，其与杨应文既不具有亲属关系，也不是利害关系人，其在调查笔录中所述事实与百顺镇政府、原审人民法院现场勘验情况一致，形成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九款之规定，其证明效力强。而证人杨隆华虽然与杨应文的父亲是亲兄弟，具有亲属关系，但其在调查笔录中所述的事实与杨应辉调查笔录所述事实一致，与现场勘验情况一致，不存在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情况，且不属于法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不应当排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综上，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裁字[2020]01号《行政裁决书》、南雄市政府作出的雄府行复[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杨隆伟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杨应文述称，同意政府的裁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百顺镇政府作出的雄百府行裁字[2020]01号《行政裁决书》和南雄市政府作出的雄府行复[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本案杨隆伟和杨应文均提交了《南雄县自营山证书》，杨隆伟的山岭权属凭证《南雄县自营山证书》“河背”山岭四至为东至田、南至河、西至路、北至茂和山。杨应文的山岭权属凭证《南雄县自营山证书》“竹头窝”山岭四至为东至隆珠山、南至河、西至运良山、北至天水。经实地勘察，杨隆伟的“河背”山岭西面与杨应文的“竹头窝”山岭东面的界址不明确。百顺镇政府根据现场勘查以及对官社村小组村民杨隆华、杨隆明、杨应辉等作调查笔录，查明争议山岭自东往西有三条小路，第一条小路（即窑厂东边）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集体化时期之前就有的小路；第二条小路是村民杨茂和八十年代末种田七开的小路；第三条小路是官社村小组村民耕田耕山原有的小路。杨隆伟认为应以第三条小路为界，而杨应文认为是以第一条路为界。经过百顺镇政府现场勘查,东至隆珠山、南至河并不闭合,如以隆珠山脚田角延田埂路下至河,则争议范围内无杨隆伟山岭,这与杨隆伟林权证记载不符。因双方山岭东西交界,杨隆伟的“西至路”为窑厂小路下至河,杨应文的山岭才能闭合。因此以隆珠山脚田角、窑厂边路(不包括窑厂位置)下至河作为双方的东西分界线与双方的山岭权属凭证记载一致。经百顺镇政府调查，官社村小组村民杨隆修、杨隆华、杨隆明、杨应辉均证实争议山林位置为杨应文所有，争议山岭东边相邻人杨隆珠证实其“河背排”山岭西边一直都是与杨应文的“竹头窝”山岭东边交界，没有与杨隆伟的“河背排”山林交界。争议山岭西边相邻人杨九能（运良的儿子）证实其“竹头窝”与“运良山”是同一块山，其“竹头窝”山岭东至茂和山以水圳以下小阴埂老路为界线，东边为茂和山。以窑厂旁边（东边）原来的小路为界，杨隆伟的“河背”山岭四至和杨应文的“竹头窝”山岭四至与实地相吻合。若以杨隆伟要求的以争议山岭西边的路及北边的电站水圳为界，则杨应文的“竹头窝”山岭南不能至河。百顺镇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到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以附图为准。历史不同时期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记载四至清楚的，以四至的地物标自然形成宗地的闭合线为准；四至地物标以其宗地最近的结合边线为准；四至记载存在多个地物标的，按四至记载的最近的地物标确定四至；四至记载无法确定全部地物标的，以可以确定的地物标、记载的面积和自然地形确定四至，记载的面积不符合常理的除外。本条所称四至，是指山林坐落地东、南、西、北或者周边具体界址。”的规定，以最近的、最东边的小路为界，即第一条小路确认争议双方东西面交界线。百顺镇政府所作裁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南雄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作出维持百顺镇政府行政裁决的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隆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靖审判员 陈理广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罗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