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满勤，女，汉族，1966年10月1日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波，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娟，女，汉族，1966年11月23日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剑锋，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江，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翟保忠，男，汉族，1964年10月19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葛满勤因与被上诉人杨秀娟、原审被告翟保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10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满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103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葛满勤的起诉；2、上诉费由杨秀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人应该是济源市万家福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福超市）而不是葛满勤，杨秀娟的诉讼主体错误。杨秀娟在2001年12月28日和万家福超市达成借款合同，并是多次借款而累计形成的借款。从葛满勤及翟保忠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杨秀娟是将万家福超市的借条更换而来，并非葛满勤的借款。葛满勤根据杨秀娟的要求更换借条应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更换是葛满勤和杨秀娟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认定，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根据万家福超市的账目记载，以及还款的情况和双方的交易习惯，杨秀娟的债权已经归还完毕并且支付了17万余元的利息。从万家福超市的账目上可以看出，杨秀娟和万家福超市每次结算利息都是先结算本金，利息另外计算，或者利息结算后和原本金相加重新借给万家福超市。从此可以看出，还款的顺序应该是先还本金，再还利息。葛满勤认为，万家福超市和杨秀娟之间有双方的交易习惯，法院首先应当遵循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按合同法的规定，在能查明还款、利息的顺序情形之下，不应当适用法定顺序。且翟保忠是葛满勤的前夫，翟保忠在没有还款义务的前提之下，按照一般人的思维理解，肯定首先还的是本金，不会代为偿还利息。一审法院把翟保忠被迫还款10万元计入还款利息完全错误。从翟保忠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杨秀娟在万家福超市的营业柜台上强行收取的营业款和在万家福超市仓库强行拉走的酒水，杨秀娟应当向法庭证明其收取的数额。然而，葛满勤找到当年记的草表，杨秀娟不认可，一审法院就不予认定，显然是事实认定不清，偏袒杨秀娟，额外加重葛满勤的负担。三、万家福超市应当参加诉讼。万家福超市作为借款人，具体还款顺序及利息都在万家福超市的账目上有明了的记载，对本案的审理是不可缺少的。四、诉讼时效和案件受理费的分担。葛满勤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的时候向法院提出了诉讼时效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理涉。本案一审中，杨秀娟变更了诉讼请求，但是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下，让葛满勤独自承担诉讼费用，明显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额外加重葛满勤的负担，判决显失公允，故上诉至二审法院，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给予纠正。杨秀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应由葛满勤、翟保忠夫妻共同偿还的借款仅由葛满勤一方承担。葛满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发回重审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具体如下：一、涉案188000元、45000元借款的借款人系葛满勤、翟保忠夫妇，并非万家福超市。首先，涉案188000元、45000元借款的借据系葛满勤以个人名义向杨秀娟出具。其次，两笔借款的结算均发生在杨秀娟与葛满勤、翟保忠夫妇之间。两笔借款均未汇入万家福超市账户，其中188000元借款直接交付给了葛满勤、翟保忠，杨秀娟和孙**在翟保忠办公室向翟保忠主张188000元借款时，翟保忠自愿承担还款（用酒）责任，并且于2012年5月向杨秀娟支付了10万元（用酒）。故涉案188000元、45000元借款的借款人系其夫妻二人，并非万家福超市。二、涉案188000元、45000元两笔借款葛满勤、翟保忠夫妇尚未偿还。首先，188000元、45000元两笔借款的借据截止目前杨秀娟仍持有，直接证明这两笔借款未偿还。其次，翟保忠提供的录音中明确证实截止录音时(2012.2.10）至少有210560、45000、72000元三笔借款未偿还。故188000元、45000元借款葛满勤、翟保忠夫妇并未偿还。三、涉案188000元、45000元两笔借款虽以葛满勤一方名义向杨秀娟出借，但该两笔借款被用于葛满勤、翟保忠夫妻共同经营的万家福超市，应由其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首先，葛满勤、翟保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万家福超市，葛满勤持股56.13％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二人均系公司董事会成员，夫妻二人为了家庭共同利益经营万家福超市，经营万家福超市系其夫妻共同生活的一部分，收入已经形成夫妻共同财产，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理所应当。其次，不管是在翟保忠提供的录音中还是在一审过程中，其夫妻二人均认可涉案两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万家福超市经营，另结合翟保忠于2012年5月3日的用酒还10万元借款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三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认定及夫妻共同债务承担的规定，涉案两笔借款系从事夫妻井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翟保忠、葛满勤共同偿还。四、一审认定2012年2月10日录音中326件酒与2008年2月2日、2008年1月19日两张借条111200元抵消及2012年5月3日酒款10万元在本案借款利息中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08年2月2日72000元、2008年1月19日39200元的两张借条至今杨秀娟仍持有，证明两张借条记载的111200元借款并未偿还。其次，根据翟保忠提供的2012年2月10日录音资料第五页中关于尚欠借款的表述，证实包括72000元在内的至少三笔借款截止2012年2月10日录音时并未偿还，与一审认定该72000元与326件酒在录音之前抵消互相矛盾。故翟保忠提供的录音中所述326件酒抵消的不是2008年2月2日、2008年1月19日两张借条共计111200元，该72000元应该是与录音之后发生的还款即2012年5月3日的10万元酒抵消。五、一审遗漏的主要事实：(1）一审诉讼中杨秀娟提交了翟保忠的户籍证明及万家福超市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葛满勤对万家福超市实缴出资348万元持股56.13%，葛满勤、翟保忠均为该公司董事会成员，(2）一审诉讼中翟保忠提交的录音资料第六页第7行至第七页结尾，不仅证实本案188000元借款发生在葛满勤、翟保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翟保忠开车与葛满勤一同到杨秀娟居住的小区门口将188000元借款取走的事实，而且证实该笔借款并非葛满勤所述的置换所得，而是新借。(3)翟保忠自愿偿还188000元借款，在一审诉讼中杨秀娟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杨秀娟向翟保忠主张188000元借款时，翟保忠愿意用酒偿还该笔借款。第一页第十行“不是我不还，你叫我说说这情况”；第五页倒数第五行“质量你放心，价格你放心，不叫你吃亏，这辈都这了，光剩还账了。你只要寻着我，我一铺铺努力还，我不会不照脸的，太多了，你这钱我一年还你一万两万，我还”;第二页第一行至第四行“现在不管说啥，我现在给你拿不出来这钱”；第五页第四行至第七行“你说的很对，秀娟说09年的借条我就不来找你”。翟保忠的上述言行与翟保忠提供的录音中其夫妻二人一同取款的事实相互印证，证明葛满勤、翟保忠共同经营万家福超市，向杨秀娟借款188000元系二人的共同意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葛满勤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发回重审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翟保忠陈述：翟保忠不是万家福超市股东，杨秀娟称45000元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属实，翟保忠和葛满勤是2008年8月29日离婚，借条是2009年由葛满勤出具的，说明这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在一审判决中既然认定此债务应由葛满勤承担，其已明确释明2012年5月3日杨秀娟从其家强行拉走价值10万元的酒水，自愿抵扣万家福超市所欠杨秀娟债务的本金。其不应替葛满勤归还个人债务。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要求杨秀娟返还给其10万元酒水的钱。杨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葛满勤、翟保忠偿还借款本金255560元和11年零10个月利息597800元，共计85336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葛满勤、翟保忠承担。庭审中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葛满勤、翟保忠偿还借款本金18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一分计算自2007年元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决葛满勤、翟保忠偿还借款4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葛满勤、翟保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01年至2007年期间，葛满勤陆续向杨秀娟借款和支付利息，用于其经营的万家福超市，葛满勤向法院提供的万家福超市账册和原始凭证内容均能证实。2006年12月31日，万家福超市财务账册上显示：今收到杨秀娟壹拾捌万捌仟元整，系付借款月息壹分整。后因万家福超市经营困难，外债巨大，2007年12月31日，葛满勤个人给杨秀娟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秀娟贰拾壹万零伍佰陆拾元整（210560元）月息2分葛满勤2007.12.31”。2009年2月9日，葛满勤给杨秀娟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秀娟现金肆万伍仟元整（45000元）葛满勤2009.2.9”。其中2007年12月31日的借条上的月息“2”分有改动痕迹；借条左下角的字迹是杨秀娟书写的“李玲10万元（不含利息）韩刚（本金）”，杨秀娟对此解释称这是其从李玲和韩刚处借的18.8万元是本金。庭审中葛满勤、翟保忠质证后，对2009年2月9日的45000元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2007年这张借条有异议，认为上面有瑕疵，有改动的痕迹，其认为应该是月息1分，不应该是2分，借条上面左下角的字其看不清楚，也有改动痕迹，应该是还本金10万元。另外从万家福超市的账本上能看出来他们的交易习惯，借款都是1分，不是2分。后双方认可2007年12月31日的借条中的210560元是由2016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是188000元和一年的利息（月息1分）22560元，共计210560元。葛满勤向法院提供2019年12月16日其在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企业登记信息，证明万家福超市依然存在，企业状态为：吊销。提供万家福超市的账目和记账凭证，这个账目上面明确记载有借杨秀娟的借款，证明该案借款应当由万家福超市来还。翟保忠向法院提供离婚证明，证明其与葛满勤于2008年8月29日登记离婚，45000元的借条出具时间为2009年，不是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提供2012年5月3日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苏河蓝美人经典酒贰佰贰拾参件整，每件肆佰伍拾元整，合计壹拾万元整。杨秀娟2012.5.3”，证明杨秀娟在其处拉走价值10万元的苏河蓝美人经典酒，这酒翟保忠自愿替万家福超市抵账，偿还杨秀娟本金10万元。另外提供2012年2月10日的录音资料记录，载明：“……翟（翟保忠）：她那时候不是说还有500件酒？杨（杨秀娟）：326件。翟：一件480？杨：个哪类？一件480？一件300，开始红军说一家350元，那是啥酒？一看那酒兑300元都不错了，那酒兑11万块那条……”，证明葛满勤按照杨秀娟的要求置换债权凭证后，杨秀娟在葛满勤经营的万家福超市拉走价值112000元的酒。这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清楚杨秀娟的债务，该债务与其无关。经质证，杨秀娟对葛满勤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两笔借款是其和葛满勤之间的债权债务，与万家福超市无关。对翟保忠出具的2012年5月3日10万元收据系顶另外葛满勤于2008年元月19日给我出具的借据39200元，和2008年2月2日给我出具的72000元，共计111200元的借条债务，并提供2008年2月2日和2008年元月19日葛满勤给杨秀娟出具的两张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杨秀娟现金柒万贰仟元整（72000）月息2分葛满勤2008.2.2”“今借到杨秀娟叁万玖仟贰佰元整39200利息1分葛满勤2008．元．19”。杨秀娟对翟保忠提供的2012年2月10日的录音资料记录内容无异议，但认为应该是顶11万元那一笔账，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庭后，葛满勤向法院提供杨秀娟从2008年12月至2009年4月共在万家福超市取现金共计19300元，并且提供自己书写的记账明细。杨秀娟对此予以否认。葛满勤向法院提供了万家福超市71号凭证，证明2008年5月31日杨秀娟在该超市记载有今取到现金60460元，杨秀娟的解释为之前葛满勤还欠其有10万元本金，利息是年息1分，年终结算是112000元，经多次向葛满勤催要，葛满勤声称其在老干部局有6万元债权，然后其通过关系把该款要出，有葛满勤所提供的记账凭证上面所标注的应收账款老干部局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就剩下的部分于2009年2月9日有出具了45000元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杨秀娟、葛满勤、翟保忠对葛满勤给杨秀娟出具的两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葛满勤、翟保忠辩称葛满勤给杨秀娟出具的两张借条是其职务行为，并且提供了万家福超市的有关账册。但是经法院查明，2007年12月，因万家福超市经营困难，外债巨大，在杨秀娟的要求下，葛满勤又以本人名义给杨秀娟出具了借条，在法律上杨秀娟和葛满勤本人之间又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院予以确认，对葛满勤、翟保忠的该辩称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现在杨秀娟要求葛满勤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杨秀娟要求翟保忠承担还款责任，因葛满勤在经营万家福超市期间外债巨大，且根据葛满勤提供的万家福超市的账册上明确记载有杨秀娟的借款，杨秀娟又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两笔借款用于葛满勤、翟保忠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杨秀娟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翟保忠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葛满勤应当偿还杨秀娟多少款的问题？本案涉及案情久远，均为2001年至2009年之间的借款纠纷，诉讼中有些案情连杨秀娟、葛满勤、翟保忠自己都说不清楚，只能从证据上予以分析和认定。诉讼中杨秀娟、葛满勤、翟保忠均认可2007年12月31日的借条210560元是由借款本金是2006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金188000元加上一年的利息为22560元（月息1分）而来，该院予以确认。翟保忠向法院提供的2012年2月10日的录音资料记录内容，证明杨秀娟从万家福公司拉酒顶张112000元，应从葛满勤、翟保忠应付款中扣除。因杨秀娟在该录音中认可“那酒兑11万块那条”，该数额和庭审中杨秀娟向该院提供的2008年2月2日和2008年元月19日葛满勤给杨秀娟出具的两张借条111200元数额相当，杨秀娟又对“那酒兑11万块那条”是哪一个11万的条，自己也解释不清，故该院确认葛满勤应是用该批酒应顶111200元的债务。那么另外2012年5月3日杨秀娟从翟保忠处拉酒顶账10万元，就应从葛满勤的应付款中扣除。翟保忠辩称该款应作为借款本金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该10万元应作为利息予以扣除。葛满勤辩称杨秀娟在其公司和游戏厅取走有现金共计19300元，并且提供自己书写的记账明细。杨秀娟对此予以否认。且该记账明细系葛满勤单方书写，该院不予支持。葛满勤向该院提供了万家福超市71号凭证，证明2008年5月31日杨秀娟在该超市记载有今取到现金60460元，杨秀娟的解释和该记账凭证上的记载内容相符合，该笔款项系杨秀娟和葛满勤之间的另外债权债务，和本案无关，该院予以确认，对葛满勤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葛满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秀娟借款18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一分计算自2007年元月一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10万元）；二、葛满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秀娟借款45000元；三、驳回杨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8元，由葛满勤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万家福超市于2001年7月26日成立，现处于吊销状态，葛满勤系万家福超市的法定代表人。葛满勤和万家福超市曾陆续向杨秀娟借款和支付利息。2006年12月31日，万家福超市财务账册上显示：今收到杨秀娟壹拾捌万捌仟元整，系付借款月息壹分整。2007年12月31日，葛满勤给杨秀娟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秀娟贰拾壹万零伍佰陆拾元整（210560元）月息2分葛满勤2007.12.31”。借条左下角的字迹有改动痕迹，杨秀娟称左下角的字迹是“李玲10万元（不含利息）韩刚（本金）”，这个字迹是其加的，这是其从李玲和韩刚处借的18.8万元是本金，借条上的月息“2”分有改动痕迹，是在出具借条当天，葛满勤把月息1分改成了月息2分。葛满勤认为借条左下角的字迹应该是还本金10万元，月息是1分，不是2分。杨秀娟对葛满勤关于2007年12月31日的借条中的210560元是由2016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188000元和一年的利息（月息1分）22560元，共计210560元予以认可。2008年元月19日和2008年2月2日，葛满勤分别给杨秀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秀娟叁万玖仟贰佰元整39200利息1分葛满勤2008.元.19”，“今借到杨秀娟现金柒万贰仟元整（72000）月息2分葛满勤2008.2.2”。翟保忠于2008年8月29日与葛满勤登记离婚。2008年5月31日，杨秀娟为葛满勤出具条据一张，载明“今取到现金陆万零肆佰陆拾元整（60460.00）杨秀娟2008.5.31”，该笔账目在万家福超市2008年7月30日71号记账凭证中有显示，记载为：“老干部局福利款转付杨短期借款杨秀娟60460应收账款老干部局60460”。2009年2月9日，葛满勤给杨秀娟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秀娟现金肆万伍仟元整（45000元）葛满勤2009.2.9”。二审中，葛满勤称60460元是老干部局欠万家福超市的款项，杨秀娟称在翟保忠提供的录音中已经说明，老干部局这钱是还其1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抵充之后还剩余45000元，2009年葛满勤出具的45000元借据就是这笔钱，葛满勤对此予以认可。2009年1月1日，杨秀娟与翟保忠、孙**的谈话录音，载明：“孙：秀娟……06年底我都把钱给你了。翟：秀娟这人确实不错，确实帮忙了。杨：……你两人去拿钱时，保忠你应该告诉我，秀娟不敢再借了。翟：她拿钱时，我说小满，也是给人家俩月时间，我说能还不，她说一定还一定还。杨：你俩一起去拿的钱，不是一次去的，两次都是你开着你家的白车去的，……你把小满的电话给我。翟：我不知道她电话。孙：作为秀娟，我们借给她钱，我们就得照她脸，她又把钱借给你，你不能说这事不管了，这不是对她太不公平了？翟：是，帮忙的不错，老哥。孙：小满现在到底在哪？翟：在开封，她说她现在没法面对你们。杨：小满现在到底在干啥哩？翟：在开封开游戏厅，这酒你考虑考虑。翟：质量你放心、价格你放心、不叫你吃亏，这辈都这了，光剩还账了，你只要寻着我，我一铺铺努力还，我不会不照脸，太多了，你这钱我一年还你一万两万，我还……。”2012年2月10日，翟保忠与杨秀娟的录音资料记录，载明：“翟（翟保忠）：她那时候不是说还有500件酒？杨（杨秀娟）：326件。翟：一件480？杨：搁哪类？一件480？一件300，开始红军说一家350元，那是啥酒？一看那酒兑300元都不错了，那酒兑11万块那条……翟：09年2月咋回事？杨：09年，当时是算一年利息的那张条，这张条是我的那10万块，借给她10万块钱，还剩4万5，保忠，但是我看她弄成这，我都不打算要了……杨：老干部局这钱，是把我这10万冲了，还余这4.5万，这等于是我的钱了。……杨：我给说这4万5的条，这是09年的2月9号打的……杨：2月9日我们开会呢……那一张条是11万两千块钱，是盖万家福章的条还是她打的条，我记不清了。老干部局的钱，我叫小满给我写个委托书，我去把这钱要回来了。”杨秀娟于2012年5月3日为翟保忠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苏河蓝美人经典酒贰佰贰拾参件整，每件肆佰伍拾元整，合计壹拾万元整。杨秀娟2012.5.3”。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个：一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万家福超市是否应当参加诉讼；三是涉案借款是否归还；四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葛满勤上诉称涉案借款是万家福超市多次借款累计形成的借款，其根据杨秀娟的要求更换借条是职务行为，并非葛满勤的个人借款，杨秀娟起诉葛满勤属诉讼主体错误。经查，无论从杨秀娟提供的录音还是翟保忠提供的录音以及万家福超市提供的账目来看，杨秀娟与葛满勤或万家福超市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业务，对2007年12月31日的借条，双方均认可是由2006年12月31日借款188000元加上一年利息22560元置换而来，2006年12月31日的借款虽在万家福超市的账目中有记载，但葛满勤作为万家福超市的法定代表人在对此明知的情况下又重新为杨秀娟出具借条，应视为葛满勤个人就万家福超市对杨秀娟债务的加入，葛满勤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对葛满琴2009年2月9日出具的45000元借条亦无异议。因此，杨秀娟要求葛满勤承担还款责任应予支持。葛满琴上诉认为杨秀娟起诉主体错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杨秀娟请求葛满勤个人偿还借款，并未主张万家福超市偿还借款，葛满勤系以个人名义为杨秀娟出具借条，杨秀娟要求葛满琴承担还款责任，与万家福超市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葛满勤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焦点。葛满勤上诉称杨秀娟的债权已经归还完毕并且多支付了利息，上诉状主要涉及到以下三笔款项：一是杨秀娟从万家福超市拉走的酒，2012年2月10日杨秀娟与翟保忠的录音中，杨秀娟明确称系326件酒，“那酒兑11万块钱那条”，一审法院对此已予认定，与本案两张借条没有关联。二是杨秀娟从万家福超市收取19300元营业款，杨秀娟否认从万家福超市收取营业款，称是从西关游戏厅收取，每日收取二三百元不等，持续不到一个月，金额不到1万元，每笔都给游戏厅负责人出具有收据，其认为此款应当与翟保忠抵酒的10万元一起抵充其手中目前持有的39800元和72000元借条，录音中提到的从万家福超市拉326件酒是抵另外一张11万元借条，一审认定该326件酒抵充其目前持有的39800元和72000元借条是错误的。因杨秀娟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中以326件酒抵杨秀娟目前持有的39800元和72000元借条这一事实认可，故杨秀娟二审中称从游戏厅收取的营业款加上翟保忠的10万元酒系抵充该39800元和72000元借条，本院不予认定。因此杨秀娟从葛满琴经营的游戏厅收取的营业款以及翟保忠的10万元酒均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充。关于收取的营业款金额，杨秀娟称其给游戏厅出具有收据，金额不到1万元，因杨秀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按翟保忠主张的19300元计算。因本案借款发生在2006年12月31日，本金188000元，月息1分，收取营业款的时间，按葛满琴陈述，自2008年12月20日起持续到2009年4月，应认定为偿还该借款的利息，一审对此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三是2012年5月3日翟保忠以酒抵债的10万元。葛满琴上诉认为该款应当按双方之前的结算惯例，先抵充本金。首先，对于双方的结算惯例是先抵充本金，再抵充利息，杨秀娟未予认可，葛满琴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于葛满琴主张的双方结算惯例不予认定。其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将2012年5月3日杨秀娟从翟保忠处拉酒顶账10万元作为利息扣除并无不当。除了上述三笔款项外，诉讼中，葛满琴还提到两笔款项，认为应当从本案借款中扣除：一是2008年7月31日杨秀娟从老干部局收取的60460元。在2012年2月10日杨秀娟与翟保忠的录音中，杨秀娟已明确陈述本案所涉2009年2月9日葛满琴出具的45000元借条，即是从原来的10万元借据扣除该60460元，在计算本息后，由葛满琴重新出具，故一审未将此款再从本案借款中扣除并无不当。二是万家福超市2008年7月31日凭证中显示杨秀娟取现金70000元。对此杨秀娟在2012年2月10日与翟保忠的录音中也已明确陈述此款系另一个人的，是以前借款，系“2005年用人家的”。因涉案两张借条仍由杨秀娟持有，葛满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70000元与本案借款有关联，因此一审对此未予扣除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焦点。关于诉讼时效，因杨秀娟与葛满勤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杨秀娟可随时要求葛满勤偿还借款。一审中，葛满勤未在答辩时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一审法官询问杨秀娟为什么2007年、2009年的借条，到2019年才来起诉时，杨秀娟称“因为之前一直找不到葛满琴”，葛满琴代理人称“葛满琴经常在家，但是欠条上的记载结合原告的起诉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通过杨秀娟提供的录音和翟保忠提供的录音可以看出，杨秀娟在向翟保忠讨要借款时葛满勤已长期联系不上，杨秀娟要求翟保忠提供葛满琴的联系方式，翟保忠称不知道葛满琴的电话号码，翟保忠也曾表示愿意偿还借款或联系葛满勤让其偿还借款。因此，葛满勤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另，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杨秀娟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葛满勤、翟保忠偿还借款本金18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一分计算自2007年元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及“偿还借款45000元”，一审判决支持了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故一审判令葛满琴承担一审诉讼费用9078元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葛满琴上诉认为“让葛满勤独自承担诉讼费用明显不合理”，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满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10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葛满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秀娟借款45000元”；二、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103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杨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10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葛满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秀娟借款18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一分计算自2007年元月一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1193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78元，由葛满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95元，由杨秀娟负担50元，葛满琴负担4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琚磊磊书记员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