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龙，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照清，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秀红，女，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强，四川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照高，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秀兰，女，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陈文龙因与被上诉人毛照清、毛秀红、毛照高、毛秀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津区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炀威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关于分割位于四川省新津县××镇××社区××号地块自建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协议书》无效。事实与理由：毛秀兰签订《协议书》不符合表见代理特征，陈文龙也没有追认过《协议书》的效力。根据《协议书》约定陈文龙与毛秀兰所取得的商铺面积低于原商铺面积，陈文龙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 毛照清、毛秀红共同辩称，陈文龙不是《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无诉讼资格。《协议书》的合法性已经有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照高辩称，同意陈文龙的上诉意见。 毛秀兰辩称，同意陈文龙的上诉意见。 陈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毛照清、毛秀红、毛照高、毛秀兰签订的关于分割案涉房屋的《协议书》无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毛照高、毛照清、毛秀红、毛秀兰系兄弟姊妹关系。毛秀兰与陈效元于1987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于1988年12月16日生育陈文龙。陈效元于1998年去世。陈效元的父亲陈克才于1965年去世、母亲赵氏于1994年去世。 1987年，因修建道路致使房屋搬迁，毛其章（本案四被上诉人的父亲，已去世）、杨玉文（本案四被上诉人的母亲，已去世）主持修建了位于新津县××镇××村××组（现为××社区××组）的房屋，并由毛其章、毛照清、毛照高、毛秀兰、毛秀红分别居住。1993年，毛秀兰、毛秀红作为原告以房产纠纷为案由起诉毛其章、毛照清、毛照高；新津县人民法院出具（1993）新民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村××组东西干道旁毛其章主持修建的楼房计房间12间为毛其章、杨玉文、毛照清、毛照高、毛秀兰、毛秀洪（即本案被上诉人毛秀红）共同修建的房屋，双方一致承认，至今未分割过该房屋产权。2.鉴于诉讼房屋的实际现状，共有人毛其章、毛照清、毛照高、毛秀兰、毛秀洪各自已住上的房屋使用权，相互不能干涉，维持现状”。1993年前后，毛秀兰和陈效元修建了部分房屋。1995年前后，毛其章对1987年修建的房屋按照当时房屋的使用状况进行了分家。同年，四被上诉人对原有的商铺和住房办理了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其中毛照高原有经营房32.49平方米、住房32.49平方米、附房64.36平方米和材料棚76.5平方米（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字第0××2号），毛照清原有经营房32.49平方米和住房185.81平方米（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字第0××5号），毛秀红原有经营房32.49平方米和住房32.49平方米（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字第0××3号），毛秀兰原有经营房45平方米和住房227.24平方米（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字第0××1号）。 2014年7月2日，毛照清、毛秀红、毛照高、毛秀兰与城北社区签订了一份《城北社区12号地块自主改造协议》，约定将原住房及附属物拆除，在新规划范围内重建房屋。为此，城北社区补偿1700000元。其中140000元由各方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协议进行了分割，由毛秀兰分得70000元、毛秀红分得30000元、毛照清分得20000元、毛照高分得20000元，余下款项用于修建自建房。后四被上诉人对拟修建的自建房的分割问题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1.拟修建房屋地平方200平方米，共分六间铺面，一个共用楼梯间（3m），从公路一侧开始依次为毛照清三间、楼梯间、毛秀红一间、毛照高一间、毛秀兰一间。2.住房分配靠公路一侧二楼以上为二套一住房，毛照清分三、四、六楼，毛秀红五楼；公路另一侧（楼梯旁），二楼以上为三套一住房，毛秀兰分配四、五楼，毛照高分配三、六楼。3.修建房屋一、二楼为铺面，铺面按分配顺序拥有一、二楼层。4.此协议签字生效。”2014年11月左右，自建房开始修建。修建完成后，毛照高、毛照清、毛秀红、毛秀兰按照上述协议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其中，关于住房，毛秀红分得套二住房一套，毛照清分得套二住房三套，毛秀兰分得套三住房两套，毛照高分得套三住房两套；关于一楼商铺，毛照清分得三间，毛秀红分得一间，毛照高分得一间，毛秀兰分得一间；二楼商铺，毛照清分得三间，毛秀红分得一间，毛照高分得一间，毛秀兰分得一间。陈文龙和毛秀兰共同生活在分得的房屋里面。 2015年4月23日，毛秀兰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为案由诉至新津县人民法院；2015年10月20日，新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津民初字第952号判决，撤销毛秀兰、毛照清、毛照高、毛秀红签订的关于分割案涉房屋的《协议书》。毛照清、毛秀红不服新津县人民法院（2015）新津民初字第952号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川01民终3492号判决认为“首先关于显失公平……毛秀兰、毛照清、毛照高、毛秀红签订《协议书》系对拟修建的自建房进行分割而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一方当事人具有明显优势或一方当事人缺乏经验而对协议内容缺乏认识能力的情况。故原审仅以分房后的铺面面积认定存在可能出现显失公平的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重大误解……根据《协议书》内容，拟修建房地平方200㎡，共6间，其中毛秀兰占1间，对每间房屋的具体面积未作约定。毛秀兰陈述其签订合同时认为系按照原有房屋面积分配，其所分配的1间房间大于毛照清分配的3间房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导致其产生误解的情形，合同中亦无系按照原有面积进行分配的表述。原审认定存在重大误解无证据证明。毛秀兰与毛照高陈述《协议书》系意向性协议，各方约定图纸出后再签订协议，但在协议中各方对后续重新签订协议未进行约定，毛秀兰、毛照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各方对重新签订协议进行了口头约定。且《协议书》中载明‘协议签字生效’应当认定为《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判决撤销新津县人民法院（2015）新津民初字第952号判决。毛照高、毛秀兰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3492号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4月2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申1234号裁定认为“作为曾经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毛秀兰、毛照清、毛照高、毛秀红对于原有房屋及拟建房屋的情况都是清楚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各自在拟建房屋中所应分割的房屋间数和位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无引人误解之处。毛秀兰诉称其签订合同时认为系按照原有房屋面积分配，故其所分配的1间房屋面积应大于毛照清分配的3间房屋，但协议中并没有按照旧房面积进行分配的表述，其1间房屋面积大于毛照清3间房屋的主张也不合情理。协议内容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驳回毛照高、毛秀兰的再审申请。毛秀兰、毛照高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3492号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7年11月8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成检民（行）监[2017]51010000186号决定，不支持毛秀兰、毛照高的监督申请。 2015年8月24日，陈文龙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案由诉至新津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本案四被上诉人关于分割自建房的《协议书》无效；2015年10月16日，新津县人民法院作出撤诉裁定，准许陈文龙撤回起诉。2018年8月20日，毛照高以物权保护纠纷为案由诉至新津县人民法院，要求毛照清支付赔偿款498695元；2018年11月7日，新津县人民法院作出撤诉裁定，准许毛照高撤回起诉。 2020年7月14日，陈文龙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之前我）和我母亲一起住在新津县××镇××路××号（当时是老房子），后来房屋拆迁了就在老屋对面租了房子，直到现在也与我母亲还住在新津县××镇××路××号（拆迁后新修房屋）、房屋拆迁前后门牌号没有变，位置也是在拆迁之前的位置”，“因为他们是亲几姊妹，当时他们签协议的时候我妈非常信任他们。他们签了字后我妈才告诉我签了分房协议，当时没有给我说协议具体内容，因为我父亲去世的早，三个舅舅对我都好，我认为他们签字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我也没说有什么意见”，“以前都是我妈在处理（家里的大事），她处理了也不会和我商量，我的亲生父亲也经常不在家，所以从小家里的大小事都是她在做主，我之前没提过什么意见，对她做事我还是很放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身份证明、证明、情况说明、（1993）新民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城北社区12号地块自主改造协议》、《协议书》、（2015）新津民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3492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民申1234号裁定书、成检民（行）监[2017]51010000186号决定、房屋所有权证、一审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陈文龙是否是原登记在毛秀兰名下的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字第0××1号）的共有权人；二是毛秀兰、毛照清、毛照高、毛秀红签订的关于分割案涉房屋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于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陈文龙是否是原登记在毛秀兰名下的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字第0××1号）的共有权人的问题。 原登记在毛秀兰名下的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字第0××1号）有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基于毛其章于1995年前后主持对1987年修建的房屋分家所得，另一部分系1993年前后毛秀兰和陈效元修建。对于分家所得的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之规定，应属于毛秀兰和陈效元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1993年前后毛秀兰和陈效元修建的房屋，经房屋登记机关确权后，应属于毛秀兰和陈效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原登记在毛秀兰名下的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字第0××1号），应属于毛秀兰和陈效元的共有财产。陈效元去世后，原登记在毛秀兰名下的上述房屋应属于毛秀兰以及陈效元的继承人共同所有。陈文龙作为陈效元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是原登记在毛秀兰名下的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字第0××1号）的共有权人。 二、关于毛照清、毛秀红、毛照高、毛秀兰签订的关于分割案涉房屋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1.关于陈文龙提出毛秀兰签订《协议书》未取得陈文龙授权和追认、属于无权处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毛秀兰签订《协议书》符合表见代理特征。理由如下：（1）毛照清、毛秀红、毛照高、毛秀兰代表各自家庭处理房屋事宜符合彼此长久以来的行为习惯。毛照清、毛秀红、毛照高、毛秀兰作为共同生活多年的兄妹，多次代表各自家庭处理彼此之间的事务。其中，新津县人民法院（1993）新民字第13号案件中，毛秀兰、毛照清等人均代表各自家庭参与诉讼活动并最终达成调解协议；1995年前后分家时，参与分家的也是毛照清、毛秀红、毛照高、毛秀兰四人；签订《城北社区12号地块自主改造协议》、分割部分建房款签字的也均是毛秀兰、毛照清、毛照高、毛秀红四人。因此，毛照清、毛秀红、毛照高、毛秀兰代表各自家庭共同协商处理房屋分配符合四个家庭处理家庭事务的习惯。（2）陈文龙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因为他们是亲几姊妹，当时他们签协议的时候我妈非常信任他们。他们签了字后我妈才告诉我签了分房协议，当时没有给我说协议具体内容，因为我父亲去世的早，三个舅舅对我都好，我认为他们签字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我也没说有什么意见……以前都是我妈在处理（家里的大事），她处理了也不会和我商量，我的亲生父亲也经常不在家，所以从小家里的大小事都是她在做主，我之前没提过什么意见，对她做事我还是很放心”，侧面说明毛秀兰代表整个家庭（包含陈文龙在内）处理分房事宜也并无不当。（3）案涉房屋建成后，毛照清、毛秀红、毛照高、毛秀兰四人已经按照《协议书》进行了分配并且分别入住或使用，陈文龙也和毛秀兰一起入住按照《协议书》所分得的房屋多年，即案涉各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了案涉的《协议书》，也即陈文龙以自身实际行动实际上追认了《协议书》的效力，故对于陈文龙提出毛秀兰签订《协议书》未取得陈文龙授权和追认，属于无权处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陈文龙提出的《协议书》严重侵害了共有权人合法权益的问题。毛秀兰作为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代表整个家庭签订的《协议书》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均认为案涉的《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之处、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同时，案涉《协议书》分配的房屋有两部分，包括商铺以及住宅，故不能仅仅以分配的商铺面积占新建商铺的比例小于原有商铺面积占拆迁前商铺总面积的比例而认定侵犯了陈文龙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因《协议书》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故应对毛秀兰所代表的房屋共有权人发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陈文龙陈述的分配商铺房屋面积占新建商铺的比例小于原有商铺面积占拆迁前房屋的比例、损害了自己权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文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依法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毛照清、毛秀红、毛照高、毛秀兰所签订的关于分割案涉房屋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对此，本院评议如下： 陈文龙上诉认为，该《协议书》的签订，未征得陈文龙的同意，陈文龙事后也未对该协议书的效力进行追认，毛秀兰的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毛秀兰签订《协议书》符合表见代理特征并无不当。首先，毛秀兰与陈文龙系母子关系，且陈文龙系毛秀兰独子，陈文龙自幼与毛秀兰共同生活并长大成人，双方之间的人身关系极为亲密和特殊，信任度极高，对彼此间处理家庭重大事务的情况较常人而言更加容易获取相关信息并取得同意。陈文龙主张其对毛秀兰签订该《协议书》完全不知情，有悖于双方之间的正常交流沟通模式，陈文龙也未举证证实毛秀兰与其之间存在其他有别于通常母子关系的生活情形。其次，根据毛照清、毛秀红、毛照高、毛秀兰四人曾经多次因为家庭事务进行协商处理，彼时各方均代表各自家庭参与相关家庭事务的协商处理。无论相关事项处理结果是否被各方所接受，但各方对于彼此间参与处理家庭事务的身份从未发生过异议。本案所涉《协议书》的签订同样沿袭这一惯常的操作模式，符合各方的处理习惯。再次，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过程中，陈文龙已经向一审法院陈述家庭的相关事务“由上一辈的在处理，我们这一辈人都没有参与，也没有管这个事”，足以印证这一操作模式的实际存在，也可以印证陈文龙并非完全不知情，而是基于对毛秀兰充分的信任而未直接参与具体的协商。基于此，毛照清、毛秀红、毛照高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毛秀兰有代理陈文龙签订《协议书》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毛秀兰的行为系表见代理准确。 关于陈文龙上诉认为《协议书》对案涉房屋的分配不当，系《协议书》的实际分割内容。该《协议书》已经诉讼并有相应的裁判文书确认效力。陈文龙认为相应内容损害其个人合法权益，可以向其代理人主张相应的损害赔偿，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陈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文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