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86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小学肄业文化，1985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县，原哈尔滨方依达肥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哈尔滨肥黄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河北省，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辩护人孟凡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20〕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孟凡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初，沈某某(另案处理)经与余某某(另案处理)商议，由余某某在上海组建业务团队，以为沈某某实际控制的哈尔滨方依达肥业有限公司(后于2013年12月变更为哈尔滨方依达肥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6月更名为哈尔滨方依达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依达肥业公司)、哈尔滨肥黄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黄金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所得资金供沈某某所用，由沈某某负责还本付息，同时约定，沈某某将募集资金总额的40%，作为余某某及其招募业务团队的提成收益以及招待客户的费用，给付余某某及其业务团队。由此，2013年4月和2014年3月，沈某某在沪先后注册设立哈尔滨方依达肥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方依达肥业上海分公司，其于2014年2月注销)、哈尔滨肥黄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黄金上海分公司)。两分公司的负责人均系沈某某，办公地点同为本市北京东路**科技京城****。余某某则以沈某某助理的身份，按照与沈某某的事先约定，先后组建了以陈某某、孙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上海分公司经理的业务团队。上海分公司设立后，业务团队通过对外散发宣传资料、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客户，假借方依达肥业公司股权质押担保或者转让方依达肥业公司股份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为期一年或两年，年化利率在14%至24%的《股权质押合同》，以及虚假的《股权转让合同》，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陈某某经沈某某招募与委派，于上海分公司成立之初即予入职，担任上海分公司财务负责人，负责公司合同的保管、客户投资钱款的收取、还本付息的操作、与余某某所率业务团队的分成支付结算、财务记账，以及依据沈某某的指令对募集钱款进行划拨等工作，直至2017年8月8日。2018年6月至8月，陈某某协助沈某某，又以肥黄金公司名义，与胡某某等13名投资人签订期限5个月或7个月，月息1%或10%的《借款协议》，继续招揽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18万元。本案经投资人举报，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侦查，并于同年12月23日对陈某某上网追逃。2020年6月30日，陈某某在黑龙江省宾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陈某某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现公安机关冻结沈某某等9个相关银行账户，账户余额共计人民币34,291.25元，查封肥黄金公司名下房产3处。经审计，2015年4月16日至2018年8月21日,陈某某协助向439名投资人招揽公众资金人民币214,279,000元，迄今共造成上述投资人损失人民币167,384,025.2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并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1．方依达肥业公司、肥黄金公司、方依达肥业上海分公司、肥黄金上海分公司等相关工商资料、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实相关公司的设立注销状况、登记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办公地、办公地址等情况iv>2．沈某某、余某某、陈某某、孙某某、毛某某、张某某、叶某某等方依达肥业上海分公司、肥黄金上海分公司所涉人员的证言，樊某某、徐某某、虞某某、史某某、吴某某等投资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宣传资料等，证实方依达肥业上海分公司、肥黄金上海分公司对外招揽资金的宣传方式、名义，业务团队分成收益的比例，投资人的出资状况，以及陈某某的任职及工作状况。3．《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对股权质押合同的补充协议(还款计划)》、收据、转账凭证，方依达肥业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托管公司股东名册，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第三方平台数据、张露云的证言等，证实相关借款的期限、利率，还本付息的情况，股东登记状况，以及资金的流转使用状况。4．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某协助招揽资金的数额，涉及的人数以及造成的损失。5．被告人陈某某的多次供述，证实其入职上海分公司的情况，工作内容，任职时间，以及方依达肥业上海分公司、肥黄金上海分公司对外招揽公众资金的状况。6．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相关房产和银行账户被查封、冻结的情况。7．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方正县公安局宝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到案情况。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具有法定减轻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听命于老板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家属亦愿意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审理中，被告人的家属分别于2020年12月7日、17日自愿向本院退赔违法所得共计5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听命于他人，协助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且能退赔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据此，综合考量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以及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唐鸿发审 判 员  郑 莹人民陪审员  李雪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渊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