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华，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兵，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远雨，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继谦，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翔,四川道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林，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赢华,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精诚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珠江路****。 法定代表人：罗全富。 上诉人曾德华与被上诉人蔡继谦、王大林，原审第三人成都精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劳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德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兵、被上诉人蔡继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翔、被上诉人王大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赢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精诚劳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德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蔡继谦的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蔡继谦无合同关系，与蔡继谦形成合同关系的是王大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对蔡继谦无付款义务，蔡继谦也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王大林并非合伙关系，认定案涉债务为合伙债务无事实依据。3.蔡继谦与王大林有亲戚关系，双方的陈述高度一致，其目的就是将案涉债务转嫁到上诉人身上，认定案涉债务为合伙债务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蔡继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蔡继谦与上诉人之间虽然无合同关系，但上诉人与王大林之间构成实质性合伙关系，应当对王大林因合伙事务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与王大林系是合作关系并非合伙关系，系其歪曲事实企图逃避债务，事实上曾德华一直是默认欠款的事实，只是要求延期解决，从未否认过欠款的事实。其次蔡继谦与王大林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亲属关系，未涉及到虚假诉讼或者其他违法犯罪的事实。 被上诉人王大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王大林与曾德华虽然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通过事实行为形成了合伙关系，曾德华声称与王大林是在一个项目中各自分别投入资金、最后结算的所谓合作关系，其实际属于法律上的合伙关系。 原审第三人精诚劳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蔡继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曾德华、王大林共同向蔡继谦支付剩余货款286797元；2.曾德华、王大林共同承担因逾期支付货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59568.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分三部分：一部分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0日起算至2017年1月21日；一部分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0日起算至2019年2月4日；一部分以286797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0日起算至2020年5月13日）；3.本案诉讼费由曾德华、王大林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蔡继谦向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段工地提供模板、木方等建筑材料。 2016年5月10日，蔡继谦（卖方）与王大林（买方）签订《混凝土模板买卖合同》，双方就模板的采购与供应达成一致意见，混凝土模板单价64元/张，此板周转13次，误差0.2-0.5mm；木方单价13元/根、跳板单价61元/个。付款方式为本合同至签定起半年内付清。合同指定收货人刘大章、陈加林。 蔡继谦认可通过其妻子乔玲利的账户收到了1070000元货款，其中500000元来自2017年1月21日曾德华之子曾文龙的转款、70000元来自2019年2月4日曾德华的转款。 王大林对于蔡继谦主张的欠付货款数额286797元无异议。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本案合同债务是否属于王大林与曾德华的合伙债务。结合双方当事人所出示的证据，作如下评议：蔡继谦与王大林认为，曾德华与王大林在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段工地中为合伙关系，欠付蔡继谦的货款为合伙债务，应由曾德华与王大林共同承担。曾德华认为，其与王大林是合作关系，但不是合伙关系，各自分别投资，最后结算。蔡继谦出示了2020年6月6日与曾德华的通话录音、曾德华及其子支付货款的凭证作为证据，王大林出示了其向蔡继谦的转款凭证、收支情况记录、录音及文字摘录作为证据。曾德华对于与蔡继谦的录音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录音中曾德华没有承认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付款是应王大林的指示付款，对于与王大林的资金往来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双方还有其他合作工程，对于收支情况记录中“曾德华”签名不予认可，对于与王大林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认为，蔡继谦向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神华怡园项目供货，而曾德华是此项目的施工人，与王大林具有合作关系，虽无书面合同，但不意味着双方不成立实质上的合伙关系，曾德华主张其与王大林各自分别投资后再结算，但其及其子均有向蔡继谦支付货款的行为，结合曾德华与蔡继谦、王大林的录音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蔡继谦所主张的货款属于合伙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混凝土模板买卖合同》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蔡继谦提交的供货清单及王大林的陈述，可以确认：蔡继谦提供模板15725张、木方21534根、跳板1155个。按照《混凝土模板买卖合同》约定，货款共计1356797元（15725元×64元/张+21534根×13元/根+1155个×61元/个），扣除已付1070000元，王大林尚欠蔡继谦货款286797元。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曾德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蔡继谦并非一次性供货，合同亦未约定供货数量，那么在合同金额并不确定的情况下，不能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本合同至签定起半年内付清。”来确定付款时间，蔡继谦主张按照付款情况分段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王大林、曾德华至今尚有286797元未支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2016年9月16日最后一次供货之后的半年时间内，王大林和曾德华应将上述款项付清。那么2017年3月16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未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得到支持，而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一审法院确定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86797元为基数，分两部分计算，一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3月16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一部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0年5月13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大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蔡继谦支付货款28679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286797元为基数，分两部分计算，一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3月16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一部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0年5月13日止）；二、曾德华对王大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蔡继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8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由蔡继谦负担448元，由曾德华、王大林连带负担2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蔡继谦全额预交，曾德华、王大林应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蔡继谦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是否属于王大林与曾德华的合伙债务。曾德华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多次表述其与王大林是合作关系，但不是合伙关系，各自分别投资，最后结算，但截至二审审理终结，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二人对所合作项目进行了结算，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明其与王大林之间就投资、结算等事项的具体约定，亦无法说明所主张的合作关系与合伙关系有任何本质的区分。一审审理过程中，蔡继谦出示了2020年6月6日与曾德华的通话录音、曾德华及其子支付货款的凭证等证据，王大林出示了其向蔡继谦的转款凭证、收支情况记录、录音及文字摘录等证据。曾德华对蔡继谦向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神华怡园项目供货，而曾德华是此项目的施工人等事实未提出异议，亦认可其与王大林在案涉项目上存在合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成立实质上的合伙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蔡继谦所主张的货款系其向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段工地提供模板、木方等建筑材料所产生，曾德华是此项目的施工人，王大林、曾德华在该项目上存在合伙关系，故蔡继谦所主张的货款属于合伙债务，曾德华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曾德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469元，由曾德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