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再1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州三纬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总部大厦**。法定代表人秦建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占杰，河南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康东升，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林州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陈志斌，主任。委托代理人宋军锋，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明亮，林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林州三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纬公司）因诉被申请人林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林州市人防办）人防行政征收一案，不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终4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豫行申998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三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占杰、康东升，被申请人林州市人防办委托代理人宋军锋、冯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州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万和园综合楼项目建设有33层住宅楼1幢，3层大商场1幢及社区用房等，地，地上总建筑面积822801平方米，应修建6级以上防空地下室4613.51平方米。2016年5月5日，林州市人防办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三纬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由于三纬公司建设的万和园综合楼项目未经林州市人防办批准，也不符合易地建设的条件，2017年11月22日，林州市人防办对三纬公司作出限期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通知，限三纬公司在接到该通知书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到林州市人防办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6920265元。同日，林州市人防办就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告知三纬公司陈述、申辩的权利。三纬公司未提出申辩申请。2018年12月19日，林州市人防办作出林防征决字（2018）2号行政征收决定，决定征收三纬公司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6920265元。林州市人防办向三纬公司送达该林防征决字（2018）2号行政征收决定书没有落款时间，但三纬公司认可收到该行政征收决定书。三纬公司对该行政征收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林州市人防办对三纬公司作出的林防征决字（2018）2号行政征收决定；诉讼费用由林州市人防办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城市新建民用建筑、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河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城市新建民用建筑，应当按照国家、主管大军区和本省有关规定，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第十三条规定：“防空地下室由建设单位修建，纳入基本建设投资计划。防空地下室必须与地面建筑同步规划、同步设计、同步建设。”第十四条规定：“应当修建防空地下室，但受客观条件限制不能修建的，必须经县级以上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批准。经批准不修建防空地下室的，由建设单位按照国家和省的规定缴纳人民防空工程易地建设费，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根据人民防空工程建设规划统一修建。”第二十八条规定：“城市新建民用建筑，违反《人民防空法》和本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不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又不缴纳易地建设费的，由县级以上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对当事人给予警告，责令限期修建或补缴易地建设费，可以并处应当修建防空地下室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三十元以上五十元以下的罚款，但罚款最高不超过十万元。”《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按照规定应当修建防空地下室的民用建筑，因地质、地、地形等原因不宜修建的者规定应建面积小于民用建筑地面首层建筑面积的，经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批准，可以不修建，但必须按照应修建防空地下室所需造价缴纳易地建设费，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就近易地修建。民用建筑申请不修建防空地下室，依法需符合上述不修建条件，且在项目开工前取得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批准。”本案中，三纬公司建设的万和园综合楼项目，该项目建设有33层住宅楼1幢、3层大商场1幢及社区用房等，地，地上总建筑面积822801平方米，应修建6级以上防空地下室4613.51平方米，该项目现已建成并投入使用，丧失修建防空地下室条件。依照上述规定，万和园综合楼项目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易地建设条件，三纬公司也未按法律规定经林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审批，三纬公司未按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的行为属于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违法行为，不适用免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有关规定。《关于规范人防工程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豫防办［2009］100号）第二条第二款征收标准：“根据我省防空地下室实际造价，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由建设单位按应建防空地下室面积缴纳。其中，6级以上（含6级）防空地下室的缴费标准为：一类人防重点城市每平方米1900元；二类人防重点城市每平方米1700元；三类人防重点城市和其他城市（含县城、重点乡镇）每平方米1500元。”林州市人防办按照上述规定作出林防征决字（2018）2号行政征收决定，对三纬公司修建万和园综合楼项目未修建防空地下室，又未缴纳易地建设费的违法行为，依法征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6920265元，并无不当。三纬公司请求撤销林州市人防办作出的林防征决字（2018）2号行政征收决定的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502行初31号行政判决：驳回三纬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纬公司负担。三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林州市人防办作出的林防征决字（2018）2号行政征收决定。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州市人防办作出的林防征决字（2018）2号行政征收决定是否合法。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城市新建民用建筑，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按照规定应修建防空地下室的民用建筑，因地质、地、地形等原因不宜修建的者规定应建面积小于民用建筑地面首层建筑面积的，经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批准，可以不修建，但必须按照应修建防空地下室面积所需造价缴纳易地建设费，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统一就近易地修建。……”《河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对符合本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经批准不修建防空地下室的下列新建民用建筑，应当减免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二）享受政府优惠政策建设的廉租房、公共租赁住房、经济适用房和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等保障性住房予以免收；……”由此可见，城市新建民用建筑只有在法律法规规定不宜修建防空地下室的情况下，且经人防主管部门批准，才可以不修建防空地下室，但应当依法缴纳易地建设费。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等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亦应在符合上述法定条件的情况下才可适用免除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有关规定。具体到本案，三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建设的万和园综合楼项目具有法定不宜修建防空地下室的情形且经过林州市人防办批准。因此，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等有关规定，应当建设防空地下室而没有修建，属于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违法行为，不能适用免缴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的有关优惠规定。林州市人防办对三纬公司作出林防征决字（2018）2号行政征收决定并无不当。其次，三纬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述林州市人防办于2018年12月向其送达被诉行政征收决定，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被诉行政征收决定作出前向林州市人防办提出过陈述、申辩，且当庭陈述于2019年4月初才向林州市人防办提出申辩，故其主张林州市人防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征收决定程序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三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19）豫05行终42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纬公司负担。三纬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万和园项目属于免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范围。《国务院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国发（2013〕2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和管理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1〕45号）等文件明确规定棚户区改造项目属于免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范围。申请人所建设的万和园项目是经过政府及各部门审批通过的棚户区改造项目，属于免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范围。二、被申请人的行为违反了信赖利益保护原则。2012年5月，万和园项目规划设计方案通过了林州市人民政府及林州市城乡建设指挥部等职能部门的评审并准予建设，与会的相关部门特别是人防部门没有对万和园项目未设计修建防空地下室的规划提出反对意见。万和园项目没有修建防空地下室不属于违法建设行为。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征收决定，显然违反了信赖利益保护原则，也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被申请人作出林防征决字［2018］2号《征收决定》的程序违法。1、被申请人在送达行政法律文书时送达程序违法。被申请人在2014年6月6日向申请人送达了林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行政执法文书（1）应建防空地下室通知书、（2）人防工程建设管理审批程序、（3）建设项目审批所需资料等三份文书。但在诉讼卷宗中却未见到（2）人防工程建设管理审批程序、（3）建设项目审批所需资料等两份文书。2、被申请人送达了林防征告字（2017）16号《河南省人防行政执法文书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但被申请人一直也未能提供相应的送达回证。四、一审判决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二审法院未予纠正。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征收决定书》（林防征决字［2018］2号），缺乏关键证据计征面积，而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后却通知被申请人补充提供证据，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请求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行初31号行政判决书和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终428号行政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公正裁决。林州市人防办答辩称：一、万和园项目属于应当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的项目。根据人民防空法和河南省的实施办法，城市新建民用建筑应当修建防空地下室，但受客观条件限制不能修建的，必须经县级以上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批准，经批准不修建防空地下室的，由建设单位按照国家和省的规定，缴纳人民防空工程易地建设费。同时根据国家财政部国家发改委等（2019）53号文件，就是对扶贫项目，免征城市基础建基础设施配套费，不动产登记费。但确因地质条件等原因，无法修建防空地下室的项目，免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因此万和园项目属于应当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的项目。二、林州人防办从来没有向三纬公司告知该项目属于免交人防易地建设费的项目。三、万和园项目是2013年动工建设，2015年12月主体完工，我们是2016年4月因为该项目开工前未到我办理审批手续，我办进行立案查处，同年5月5日进行现场勘验和询问，同日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直到2017年11月，该项目并未进行整改，所以我办向该项目下达了限期缴纳地下室易地建设费通知书，并于同日下达了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在2018年12月19日，我办向其下达行政征收决定书之前，三纬公司从来没有向我办提出过陈述申辩。我办向其下达了相关文书，有相应的送达手续，所以我们送达是合法的。应维持二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城市新建民用建筑，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河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对符合本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经批准不修建防空地下室的下列新建民用建筑，应当减免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二）享受政府优惠政策建设的廉租房、公共租赁住房、经济适用房和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等保障性住房予以免收；……”据此可知，城市新建民用建筑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是原则，经批准享受政府优惠政策建设的廉租房、公共租赁住房、经济适用房和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等保障性住房不修建防空地下室，应当减免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三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建设的涉案万和园综合楼项目属于享受政府优惠政策建设的廉租房、公共租赁住房、经济适用房和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等保障性住房，也未提供林州市人防办批准其开发的万和园综合楼项目不修建防空地下室的证据。林州市人防办因三纬公司开发的万和园综合楼项目未修建防空地下室，对其作出林防征决字（2018）2号行政征收决定，决定征收三纬公司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6920265元，于法有据。林州市人防办作出行政征收决定前，对三纬公司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并通知其限期缴纳易地建设费、且告知该公司陈述、申辩的权利，行政征收决定的程序并无不当。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即驳回三纬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三纬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终428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吕 平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