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苏1084行初40号原告王秀兰，女，1936年2月10日生，汉族，扬州市江都区人，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原告葛凤，女，1967年7月16日生，汉族，扬州市江都区人，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代理人时祯奎，北京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海东，北京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虎，男，1961年7月20日生，汉族，扬州市江都区人，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代理人葛凤，身份信息同上，系原告葛虎之妹。被告扬州市江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龙川北路**。法定代表人佘纲，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进，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江山，该局科长。第三人扬州市江都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东方红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健，主任。委托代理人薛翔，该单位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进，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扬州市江都区城市房屋拆迁服务中心，住，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东方红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健，主任。委托代理人薛翔，该单位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进，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葛龙，男，1955年8月12日生，江苏省扬州市人，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第三人扬州市方正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江都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蒲江东路**div>负责人焦建飞。原告王秀兰、葛凤、葛虎诉被告扬州市江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要求确认房屋行政强制拆除违法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了本案。原告庭审前申请追加扬州市江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江都区住建局）为被告；将扬州市江都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江都区房屋征管中心）变更为第三人；申请追加扬州市江都区城市房屋拆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江都区房屋拆迁中心）、扬州市方正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江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征收公司）、葛龙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秀兰、葛凤，被告江都区住建局行政机关负责人万旭东，被告及第三人江都区房屋征管中心和江都区房屋拆迁中心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进，第三人江都区房屋征管中心和江都区房屋拆迁中心共同委托代理人薛翔，第三人葛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方正征收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的房屋坐落于扬州市××区仙女镇××组，具有合法的城镇居民建房和使用国有土地审批手续。2012年5月29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政府发布扬江房征告字[2020]第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将原告的房屋纳入征收范围，房屋部门为扬州市江都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现更名为扬州市江都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扬州方正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受托进行拆迁工作，由于对于补偿标准有异议，原告一直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6年11月3日，扬州方正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蒋大富带领其他拆迁工作人员将原告葛凤非法囚禁在扬州市××区利民北路××号的拆迁房屋内，2016年11月10日，葛凤被迫签订拆迁协议后得以离开。2019年5月30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012刑初28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认为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所签订的拆迁协议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愿，对此协议强烈反对。2019年10月13日深夜，被告组织相关工作人员突然将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屋内财物被损毁。被强拆房屋所有权为三原告所有，登记在葛凤和葛虎明下，属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并非农村集体土地房屋，亦并非家庭共有财产，葛龙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在实体和程序上均严重违法，特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2019年10月13日对原告座落于扬州市××区仙女镇××组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责令被告对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江都市城镇居民建房和使用国有土地审批表；2、葛虎缴纳费用通知单；3、关于居民建房使用土地的通知；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并享有使用权。4、江都区房屋安全鉴定通知书；5、江都区房管局安全鉴定情况说明；6、高邮法院（2017）苏1084行初129号行政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土地是属于葛虎所有，房屋和葛龙、葛万如没有关系。7、房屋征收决定书和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前已经被纳入征收范围，被告属于房屋征收部门；8、江都区房屋征收分户报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明案涉房屋已经作出评估报告，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案涉房屋系葛虎、葛凤所有，与葛龙无关，原告的房屋已被被告纳入了其征收后处置范围；9、（2018）苏1012刑初28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葛凤被非法拘禁期间签订补偿协议，第三人方正拆迁公司负责实施拆迁工作；10、江都信访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原房屋已被依法征收并拆除，拆除行为是由政府部门所实施征收行为的一部分，应当由被告承担拆除责任；11、2003年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当时在2003年翻建第一层房屋时和邻居发生纠纷而达成的协议。被告江都区住建局辩称：一、被告不存在行政强拆的行为。2019年10月13日，属于三原告及葛龙共有的坐落于江都区仙女镇××组的房屋被拆除，经查系原告王秀兰的大儿子葛龙所为，当天夜里葛龙雇佣铲车扒机将案涉房屋拆除。事发后，扬州电视台《今日生活》节目组到现场作了采访，并由律师组织当事双方面对面协调，解决家庭内部房屋产权矛盾。对此，被告自始至终不知情、未参与。葛龙自拆房屋的行为显然不属于被告实施的房屋征收活动；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012年5月28日江都区人民政府作出扬江房征字[2012]第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书》，案涉房屋属于本次征收范围内，且由于原告拒不配合征收的行为，导致该地段回迁安置房至今无法建设，其他二百多户被征收人长期在外租房过渡，给正常的工作、生活、上学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并引发了被征收人多次集体上访事件。原告诉状的请求，显然属于法律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原告的房屋被拆除，并不存在被告的行政行为。三、根据征收人与被征收人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产权人包括第三人葛龙，应当为葛龙、葛虎共有。综上，请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江都区住建局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11月3日扬州《今日生活》栏目现场视频U盘一个，新闻图片七张，证明案涉房屋并非被告所拆，系第三人葛龙所为。第三人江都区房屋征管中心述称意见同被告江都区住建局辩论意见。另外，认为本中心对案涉房屋没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客观上不能成立。第三人江都区房屋征管中心未举证。第三人江都区房屋拆迁中心述称，本中心对案涉房屋没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客观上不能成立。第三人江都区房屋拆迁中心未举证。第三人葛龙述称：一、原告葛凤所诉理由及举证与事实不符。1、王秀兰、葛虎、葛凤在1978年之前生活在邗江汊河，葛万如为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将他三人迁入江都，因人多没有地方居住，故向江都镇申请地块，需建三间房屋，在1978年9月申请报告获批，并在1981年3月将房屋建成。葛凤所提供葛虎在2005年申请翻建报告，是在原小三间厢房之上增加的部分，主房屋并未改变（有图为证），葛凤以葛虎翻建欲盖弥彰，造成原房屋不存在，被葛虎完全翻建过，使整个房屋成为葛虎的事实。这完全是葛凤××，葛虎有××，最终达到她个人拥有目的。2、江都利民北路东一巷拆迁房屋系葛万如所建，按照婚姻法规定，属婚后财产，应该是葛万如和王秀兰的共有财产，任何子女在该房屋上增建部分，只能被认同是对父母的孝敬，和对家庭的贡献。葛凤已出嫁30多年，对娘家拆迁强势介入，该房屋根本与她无关，上有父母还在，下还有哥、嫂。她的强势参与，说明她对娘家财产有贪念之想。父母共同财产也就是各50%，他们愿意给哪个子女由他们自己决定，子女无权干涉。二、第三人葛龙于2019年10月13日将案涉房屋自行拆除。由于葛凤的无理介入，长达6年之久都未能拆除。早在2016年11月，补偿条款就已达成，葛凤和第三人均在协议上签字，参加人员有拆迁人员若干，家人有母亲王秀兰、表姐王天兰、第三人葛龙和原告葛凤。三、第三人葛龙自行拆除房屋的原因。1、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已签，交房是顺理成章的后续工作；2、政府每年补偿拆迁户腾仓费一千多万，6年近亿元，不拆房屋给政府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3、当地拆迁户在外居住多年，多次上访；4、拆迁户对我们家骂声不绝，指责我们一家不拆害了几百户无家可归；5、2019年4月看到江都日报上关于9月份开工的消息，我父亲葛万如说：“房子是我砌的，你要听她们的再过6年也拆不了，你回去找人把房子拆了，拆我自己的房子，看谁有话说”，于是2019年10月13日将拖了6年之久的房子拆除。第三人葛龙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1988年11月16日个人建房许可证一份，案涉主体房屋前小三间房第一层由葛龙翻建；2、1978年9月20日社员申请建房土地批复，证明葛万如申请建房，相关部门进行了批复；3、房屋照片2张，证明葛万如所建房屋主体三间，在主体房屋前还有简易小三间房，小三间房后来由葛龙进行翻建，主体房一直没动过；4、葛万如授权委托书一份、2019年10月9日拆除房屋协议书一份，证明第三人葛龙受葛万如委托拆除房屋，与案外人王强签订协议拆除房屋。5、1988年翻建两厢时第三人葛龙与邻居夏秀兰的丈夫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葛龙签订的该协议早于原告与邻居2003年签订协议的时间。第三人方正征收公司未答辩。经庭审质证，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申请人为原告葛虎，原告葛虎、葛凤、王秀兰为家庭成员，该建房属于翻建房屋，翻建房屋数量只有四间和一个主门，并不是全部房屋由葛虎自建；对于证据2认可，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该两份证据证明土地使用权人仅为葛虎一人，不能证明其他两原告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对于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葛凤、葛虎申请危房鉴定，该情况说明和鉴定通知是不能直接证明葛凤、葛虎为房屋所有权人；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该判决书只能证明葛虎享有土地使用权；对于证据7-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三份证据只能证明江都人民政府发布了征收决定及公告，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原告受到方正公司工作人员的限制人身自由行为；对于证据10，这是由信访部门根据原告提出的信访要求而作出的答复，虽然上面写有案涉房屋已被依法征收并拆除，该依法两字可以作多种解释，一个是葛龙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协议，主动履行拆迁义务，还有一种是由于信访部门对该房屋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并没有最终审查权，所以不能推定该房屋是征收人或征收部门予以拆除；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与邻居协调建房的事情并不能证明原告就是建房的所有权人。第三人江都区房屋征管中心、江都区房屋拆迁中心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葛龙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第二页家庭成员情况中只有葛凤、葛虎、王秀兰，是三原告弄虚作假，没有实事求是向政府登记。从建房数量上是四间，在主房屋之前还有三间小房屋。八几年土地局要求家庭土地登记，因为我父亲葛万如不在家，我母亲王秀兰将该房屋使用权登记到葛虎名下。后由于拆迁，我去查证时发现错误登记，到国土局咨询，国土局解释为早期由于刚报确权登记，有的工作不详细，虽然登记在葛虎名下，但房屋使用权为家庭共有；对于证据2认可；对于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4、5，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提供的第二张照片下面第一层是我翻建的，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上面四间是他们翻建的；对于证据6真实性认可，使用权是大家共有的；对于证据7-10均无异议，2016年11月9日就房屋补偿条款与征收办已经达成补偿协议，家人、亲戚、政府部门都有人员在场，葛龙、葛凤在补偿协议上签字，所以履行房屋拆除是后期必然的工作。由于葛凤强势无理介入造成房屋七年之久都未拆除，引起众怒，在2019年10月13日由我本人在父亲委托下，将房屋自行拆除。对证据11不清楚，当时在我1988年翻建两厢时也与邻居夏秀兰的丈夫签订了协议。关于被告江都区住建局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被告提供的照片第二页下面王老太说的话，说的是“哪个推的，周围人说的是老大”，这只是王秀兰的推测，并不是肯定说是老大推的。视频里一些基本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比如视频中认为房屋属于葛万如78年申请的宅基地，认为房屋属于家庭共有农村房屋，否认了葛虎、葛凤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上房屋的事实，而且与法院刑事判决中葛凤在非法拘禁期间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实是相互矛盾的。节目中调解员作为律师也忽视了相关事实，里面关于葛龙陈述和其当庭向法庭作的陈述基本是一致的，但没有相关政府部门作出的确定性的行政结论或者决定，所以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葛龙拆除，也不能免除被告的拆除责任，仅仅是一个新闻报道而已，没有判断价值。第三人江都区房屋征管中心、江都区房屋拆迁中心、葛龙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关于第三人葛龙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不能证明第一层房屋是葛龙翻建的，鉴定危房通知是2003年，而葛龙这个许可证是1988年，从时间上来看不可能出现危房。葛龙提供的建房许可证和原告主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如果是同一块土地的话，那是相互矛盾的，建房许可证并无明确所建房屋位置，只明确了50平米，所以原告认为建房许可证所涉及的房屋并不是原告的第一层房屋；对于证据2-3，上面写的有三间是父母所建，原告表示认可。第一张照片比较矮的房子一层三间是父母的，第二张照片中的三层都是属于葛虎、葛凤所翻建的，不是由葛龙进行翻建；对于证据4，对拆除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不了解王强的身份，也看不出来其是否有开挖土机的资质，拆除协议不能证明王强实施了拆除行为。授权委托书上显示委托人为葛万如，由于葛万如没有到庭，是否是其本人签字，存在疑问，对于利民路东一巷住宅需要拆迁，哪些房屋是属于葛万如的没有明确，从上面可知只有办理房屋拆除手续的内容，没有授权葛龙拆除房屋的权利，而且授权委托书时间是2017年6月18日。退一步讲即便是有授权，葛龙也无权拆除原告的房屋，如果是葛龙所为，其行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证据5不认可。被告及第三人江都区房屋征管中心、江都区房屋拆迁中心对第三人葛龙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依职权向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仙女庙派出所调取了以下证据：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3份；2、关于王秀兰申请人身生命保全的情况汇报3、照片两张；4、耿道廷的询问笔录；5、葛龙询问笔录；6、光盘两张。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意见：对于证据1中尾号是08号的登记表，报警人叫胡正华，警察是10月13日早上6点17分赶到揽月国际向东五十米空地，经现场了解情况问周围邻居，称是拆迁的人拆房子发出的声音，“拆迁的人”我们认为是老百姓所理解的拆迁工作人员，并不是第三人葛龙。对于尾号为12号的登记表，报警人是葛凤，葛凤现场抓住一男子耿道延，认为是耿道延拆除了家里的房子，民警调查询问，周围群众反映是由房主葛凤哥哥带人来拆除的，这个和葛龙当庭陈述的现场只有挖掘机司机和葛龙在场的事实相互矛盾。早上凌晨五点多钟大部分都还在睡觉，原告认为公安机关调查内容不属实，是属于道听途说的推测。对于编号为15的登记表，内容和尾号为12的登记表是一致的，根据尾号是08的报警记录，在6点17分民警到场后了解的情况，原告认为是属实的，第一次接警所调查的情况是比较真实的；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不能证明现场强拆情况，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证据5，不是现场作出的，是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也就是公安机关到达现场时，葛龙没有在现场，葛龙所陈述的事实和当庭向法庭陈述的事实在法律效力上是一样的，原告对葛龙自认强拆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6中的视频内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视频总共分为三个时间段，一个是早上六点多，仅有一个视频，该视频开始时间为6点26分，与接警记录6点17分到达现场相比缺失了6点17分到6点26分之间的视频录像，视频中的邻居说是五点钟听到拆除声音，也就是说葛龙所陈述的6点钟拆除是不真实的。另外两个时间段是发生之后葛凤和王秀兰的报警，距离现场时间发生时间较长，不能反映现场情况。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两份询问笔录与葛龙当庭陈述经过并不矛盾；对于证据6，视频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所说的接处警时间差及邻居反映五点钟拆除房子，被告认为警察到达现场与打开执法记录仪，肯定是有时间差的，不能以此来推定该时间差内存在着警察故意隐瞒相关事实的行为，邻居反映五点钟有拆除房屋声音，不能排除邻居是个大概时间概念，或者是房屋拆除之前挖土机的声音，所以该时间点与葛龙说的六点无矛盾。第三人江都区房屋征管中心、江都区房屋拆除中心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质证意见。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质证后陈述的时间差问题，这个是很正常的，周边邻居听的是大概，我实际拆除房屋时间是六点左右，原告纠结时间差无意义。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关于原、被告及第三人葛龙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但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内容及案件事实在裁判理由中作具体分析和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葛凤、葛虎、第三人葛龙均系原告王秀兰子女，其中葛龙系大儿子。2012年5月28日，江都区政府作出扬江房征字【2012】第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书》、扬江房征告字【2012】第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载明征收范围：东至三元庵巷、西至利民北路、南至利民北路东一巷、北至江淮路；征收部门：扬州市江都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扬州市江都区城市房屋拆迁服务中心。案涉房屋位于扬州市××区利民北路××号，在上述征收范围内。2016年11月9日，原告葛凤、第三人葛龙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该协议上载明征收部门为扬州市江都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扬州市江都区城市房屋拆迁服务中心。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一直未拆除。2019年10月13日凌晨，案涉房屋被拆除。原告认为，案涉房屋系被告组织相关工作人员突然拆除，被告不予认可。第三人葛龙陈述，案涉房屋系其受其父亲委托，雇佣挖土机司机王强，于当日凌晨6点左右将案涉房屋拆除，拆完结束后给了王强5000元拆除费。葛龙对该节事实提供了其与王强签订的《拆除房屋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第三人葛龙于2019年10月15日在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仙女庙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陈述，是其联系拆除公司于2019年10月13日早上5点多钟，将案涉房屋拆除的。2019年11月3日的一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处警经过及结果”部分记载：“……后周围群众反映房子是由房主葛凤哥哥早上5点多钟带人来进行拆除的。”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仙女庙派出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关于王秀兰申请人身生命保全的情况汇报》中，载明：“信件中反映的现有房屋被偷拆、强拆一事，经我所调查，系王秀兰儿子葛龙于2019年11月13日早上5时许，自行联系拆除公司将该房屋拆除。”再查明，扬州《今日生活》栏目于2019年11月3日报道了案涉房屋被拆除的相关情况，原告王秀兰当日在接受《今日生活》调解员了解时陈述：“夜里的，人家正在深夜睡觉，他喊了两个跟扒土车子一起，跑的来把这个房子就给他推掉了，（哪个推的）周围人说的是老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拆除主体是否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当事人起诉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应当提供证据初步证明被诉行政机关实施了相应的行政强制行为。如果不能举证初步证明，甚至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被诉行政机关根本未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则起诉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案即是如此，原告认为案涉房屋系由被告强制拆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第三人葛龙陈述案涉房屋是其拆除，本案证据《拆除房屋协议书》、葛龙的询问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关于王秀兰申请人身生命保全的情况汇报》、原告王秀兰当日在接受《今日生活》调解员了解时的陈述，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涉房屋系由葛龙拆除，而且其拆除房屋的理由和动机合理，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综上，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系由被告拆除，且有相反证据证明被告未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秀兰、葛凤、葛虎的起诉。已预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全额退还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远军人民陪审员  薛 勇人民陪审员  沈文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 玮书 记 员  尤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