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成杰，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箫倩，女，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玺帅，山东翰生（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成杰因与被上诉人孙箫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5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董成杰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箫倩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孙箫倩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董成杰并非本案向被上诉人返还车款的义务主体。本案中，上诉人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只是受“润嘉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聚的委托，帮助张金聚将涉案车辆出卖给被上诉人，所卖车款上诉人已经交给了张金聚，故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退还车款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义务主体。2.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控制并使用车辆一年之久，不应解除合同。涉案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时，已经被上诉人验收无误，其从未提出车辆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使用车辆一年的过程中，曾多次维修涉案车辆，并因其自己的原因将涉案车辆的电池损坏，现其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车款显然是不合理的要求，涉案车辆已被被上诉人在撞击事件中损坏，被上诉人仅是抓住未能过户的理由，想要将被自己损坏的涉案车辆退还，其明显是以合法理由掩盖自己的非法目的。3.一审庭审时，为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申请追加涉案车辆的原车主为本案共同被告，但未被允许。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追加“青岛铧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青岛润嘉通泰商贸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因涉案车辆登记在青岛铧证租赁有限公司名下，但在2016年3月21日时，青岛铧钲租赁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卖给了青岛润嘉通泰商贸公司，后青岛润嘉通泰商贸公司委托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出卖给了被上诉人，因此，可以看出，上诉人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车辆价款也并非上诉人所最终取得，一审法院应当追加上述两个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否则难以查明本案事实，最终造成上诉人利益的损失。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孙箫倩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而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推脱，不予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构成违约。2、涉案车辆虽在被上诉人处，但在合同约定的过户时间到期后，上诉人不予办理过户手续，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孙箫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上诉人返还购车款24000元；2.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被上诉人（乙方）与上诉人（甲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车牌号鲁Ｂ×××××众泰电动轿车一辆卖给乙方，价格为25000元，付款方式：押壹仟元押金，过完户付清，最晚2020年2月份过户。过户、转籍手续由甲方负责提供，费用甲方负担。因手续（没）问题造成车辆不能过户或转籍的，甲方除赔偿损失外，还应接受乙方退回的车辆并全部返还已收车辆费用。任何一方如违约，须赔偿对方本车价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于当日支付上诉人购车款24000元。至今涉案车辆未按约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青岛铧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铧钲公司）与张金聚签订的《众泰E200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青岛润嘉通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出具的证明2张，上诉人据此称，涉案车辆系铧钲公司购买后，出租给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金聚），通泰公司租赁期满后获得所有权，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聚委托上诉人出售涉案车辆，因铧钲公司没有拿到补贴，不同意给张金聚过户，张金聚与铧钲公司多次沟通，公司答复2019年12月底办理过户，但至今补贴没有拿到，所以没有过户。上诉人在庭审中还提交被上诉人维修记录8张，证明涉案车辆维修7次，现在车辆已损坏不能行使。被上诉人称车辆已多次维修，现在已无法上路。 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按约为被上诉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合同，应按约退还购车款，被上诉人收到购车款时应同时返还车辆。因上诉人未反诉，如被上诉人收到购车款后未返还车辆，以及对被上诉人使用车辆时对车辆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董成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箫倩购车款24000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董成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董成杰提交证据1、青岛润嘉通泰商贸有限公司送车时的车况，证明车辆运行正常，交到莱西时也正常，从胶州100%电量，行使沈海高速到达莱西，电量剩余40%，属于正常状态。证据2、青岛润嘉通泰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因该车辆是因国家补贴发放未到位而造成未过户，不属于上诉人原因。证据3、青岛铧钲公司和润嘉通泰公司车辆买卖合同一份，证明不能过户是因为这两家公司的原因。证据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在起诉董成杰之前，去4S店维修，还向董成杰申请入保险。证据5、涉案车辆去4S店维修记录五份(原件)，2019年8月24日因车辆撞击更换零件，证明该车辆曾出现过事故。2019年9月5日保养一次、2019年12月2日免费保养一次，2020年1月12日正常保养，2020年1月12日免费保养一次，2020年3月23日更换小电池，2020年7月20日电池故障去4S店，4S店判定是人为因素，不在保修范围内，需要自费，自此2020年7月22日以后被上诉人将董成杰起诉。 被上诉人孙箫倩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并没有被上诉人的任何签字，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验车时的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是否发放补贴，以及办理过户，相关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复印件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且该合同中租赁期限为一年，签订时间为2016年，合同中也没有涉案车辆的车牌号。对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记录可以看出，里面内容有要求上诉人尽快办理过户的相关信息。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对车辆进行正常保养，是符合现实情况，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上诉人董成杰提交青岛铧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车辆众泰牌新能源汽车鲁Ｂ×××××系青岛铧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登记上牌，但是当时车辆系新能源汽车因为国家补贴问题，故青岛铧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青岛润嘉通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众泰E200汽车租赁合同，以租代售形式销售，车辆所有权归车辆使用人所有，鲁Ｂ×××××车辆，青岛润嘉通泰商贸有限公司有权对此车辆进行出让。上诉人董成杰另提交青岛润嘉通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鲁Ｂ×××××车辆运行正常，无车辆故障，委托董成杰进行销售。孙箫倩称，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在将涉案车辆出卖给被上诉人时并未告知涉案车辆系他人委托上诉人出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董成杰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孙箫倩购车款24000元。董成杰与孙箫倩签订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孙箫倩有权向买卖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董成杰与孙箫倩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因手续（没）问题造成车辆不能过户或转籍的，甲方（董成杰）除赔偿损失外，还应接受乙方（孙箫倩）退回的车辆并返还已收车款费用。本院认为，董成杰作为卖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车辆过户义务，孙箫倩有权向董成杰要求返还购车款24000元。二审期间，青岛铧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青岛润嘉通泰商贸有限公司均出具证明，均确认董成杰有权进行销售，故董成杰有权出卖该车辆，董成杰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后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孙箫倩有权向董成杰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约定，孙箫倩收到购车款后应返还董成杰涉案车辆，因孙箫倩使用车辆造成的车辆损失，或孙箫倩在收到购车款后未返还涉案车辆，董成杰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成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董成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郭婧雯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