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刑初96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芋利，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9年6月1日因赌博被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20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桂琴，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20]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芋利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后经审查，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芋利及其辩护人张桂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孙芋利分别通过在网络上发布信息和熟人向朋友介绍的方式，虚构其有大量医用口罩、熔喷布、额温枪等货源、可以入股公司取得分红、可以帮助孩子上学等事由，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封某、韦某、卿某、于某家、段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45.3202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孙芋利返还部分被害人损失计人民币43.3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孙芋利已赔偿被害人封某人民币5.2万元；赔偿被害人韦某人民币0.5万元；赔偿被害人段某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孙芋利分别于2020年2月25日、2020年5月27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封某对其表示谅解。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孙芋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芋利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孙芋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不应计入诈骗总额中；2、本案的部分被害人与孙芋利系熟人，部分被害人与孙芋利是在特定的微信群里面认识的，被害人主动联系孙芋利，孙芋利也提供了真实的身份信息，且部分被害人安排人与孙芋利进行面对面交流接触，故本案不宜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3、孙芋利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孙芋利案发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5、孙芋利系初犯，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孙芋利分别通过在网络上发布信息和熟人向朋友介绍的方式，虚构其有大量医用口罩、熔喷布、额温枪等货源、可以入股公司取得分红、可以帮助孩子上学等事由，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多次骗取多名被害人计人民币144.66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孙芋利返还部分被害人损失计人民币43.3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孙芋利虚构入股公司分红的事由，骗取被害人封某人民币6万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封某人民币0.8万元。2、2020年3月至4月，被告人孙芋利以入股做口罩生意为由，骗取被害人韦某人民币5万元。3、2020年2月至4月，被告人孙芋利虚构出售大量口罩、熔喷布、额温枪的事由，骗取严某信任，并通过严某介绍，分别从严某处骗取被害人卿某人民币8.5万元、被害人许某人民币10.5万元、被害人于某家人民币32.16万元。案发前分别返还被害人于某家人民币5.5万元、返还严某人民币24.05万元（包含退还卿某4.25万元、许某10.5万元、于某家9.3万元）。4、2020年4月，被告人孙芋利虚构出售熔喷布的事由，骗取被害人段某人民币47万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段某人民币5万元。5、2020年5月，被告人孙芋利虚构出售熔喷布的事由，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万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万元。6、2020年5月，被告人孙芋利虚构出售熔喷布的事由，骗取被害人郑某人民币25万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郑某人民币7万元。7、2020年5月，被告人孙芋利虚构可以帮助孩子上学的事由，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0.5万元。2020年2月25日孙芋利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交代自己诈骗封某的事实，次日被取保候审。4月22日被害人韦某至公安机关报警称自己被孙芋利诈骗，5月27日孙芋利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诈骗他人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1、被告人孙芋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至2019年其因为做高利放贷亏了很多钱。2019年其以成立公司的名义骗封某参股，给其6万元，实际上没有成立公司。后封某找其退股，其退了0.8万元给他。封某报警后其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20年2月份开始因为疫情许多人需要口罩，朋友严某问其有没有口罩，其说有，严某介绍了于某家找其买12万个口罩，转款30多万元。其收钱后发了1.8万个口罩给对方，剩余的没发货，于某家发现自己被骗让其退钱，其答应了但一直没钱退，后来其以卖口罩、卖熔喷布骗别人的钱来还于某家。期间，严某还帮另一个朋友从其处买口罩，转给其十几万元，后因为没有收到口罩，对方要退款，其退了一部分，后让严某从于某家的口罩款中拿了8万多元当做退款的金额给了她朋友。广东的卿某通过严某转给其8.5万元让其购买额温枪，其收款后一直没有发货。2020年3月，其以入股做口罩为由，骗了韦某5万元，把4万多元给了于某家。4月份韦某报警后给了她5000元，剩余的45000元没有给。2020年4月份其到处加微信群，在群里做广告说自己有货源卖口罩和熔喷布，有很多人通过微信加其，其就开始骗外地人：骗了段某47万元，退了5万元，之后对方在上海报警，其又退了15万元；骗了李元峰10万元，退了1万元；骗了郑某25万元，退了7万元。其还以卖熔喷布为由骗了很多人，后来这些人发现被骗后找其退钱，其把钱都退了。其还以可以帮助小孩上学的事由骗了何某人民币0.5万元作为活动经费，但实际上没有帮忙的能力。其将骗来的钱都用来还之前的债务了。其还供述，在疫情发生期间其和严某还曾合伙租了一辆车去找口罩给买家，约定租车费用一人承担一半，租车大概为一万多元。其辨认了被害人韦某。2、被害人封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孙芋利，对方邀请其开公司，其转给孙芋利6万元参股，之后感觉被骗，让对方退钱，对方退了其8000元，之后就没再还钱了。其辨认了被告人孙芋利。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2019年4月份封某转账6万元给孙芋利，2020年1月10日至11日孙芋利转账0.8万元给封某的事实。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孙芋利2020年2月26日转给封某5.2万元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孙芋利与封某就退款交流的事实。3、被害人韦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2、3月疫情严重时，孙芋利经常去其超市要纸箱，说是做口罩生意发货，并问其要不要入股，后其转了5万元给对方，但该合作一直没成功。其让对方退钱，对方以各种理由一直没有退，后来其就报警了。其辨认了被告人孙芋利。4、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4月15日其通过微信找了孙芋利买熔喷布，通过银行卡打了47万给对方，4月20日没到货，其让对方退款，对方退其5万元，4月24日其在上海报警，警察打电话给对方，4月30日对方又退给其15万元。其辨认了被告人孙芋利。转账截图证实4月18日至20日段某转账47万元给孙芋利，孙芋利4月21日返还5万元，4月30日归还15万元。5、被害人于某家的陈述，证实2020年2月份，其找严某买口罩，谈的是3.3元一个，买13万个口罩，其用银行卡转了36.3万元，还用微信转了几万元，共计46万元左右，后一直没有收到货，严某让其直接和孙芋利联系，后孙芋利发过来1.8万个口罩，剩余的货物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其跟严某和孙芋利说口罩不要了，要退款，孙芋利说钱已经打给厂家了，严某陆续退给其一部分钱。其觉得自己是被骗了。其辨认了严某、孙芋利。6、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份孙芋利和其聊天说自己有渠道弄到口罩。过了几天，朋友于某家找其采购口罩，其找孙芋利订了13万个口罩，每个3.3元。于某家转给其42.9万元买口罩，其转了34.8万元给孙芋利。其朋友许某找其买口罩，转给其13.2万元，其转给孙芋利10.5万元，后许某不要口罩了，要退款，孙芋利退其2.4万元，后约好剩余的8.1万元从于某家买口罩的钱款里面扣。孙芋利一共发了1.8万个口罩给于某家，还有11.2万个口罩没有兑现，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后要求孙芋利退款，孙芋利退给其9万元，其转给了于某家，孙芋利直接退给于某家5.5万元。其还帮朋友卿某在孙芋利那边买额温枪，卿某转给其10.25万元，其转给孙芋利8.5万元，因为之前孙芋利私人欠其约3万元，孙芋利说剩余的钱就当做还款了。之后一直没有到货，孙芋利以各种理由推脱，卿某要求对方退款，孙芋利说货款已经打给厂家了，让其等，4月6日退了4.25万元，其转给卿某了。后其报警。其辨认了被告人孙芋利。7、支付宝、微信交易截图，证实严某收到于某家46万元，收到许某13.2万元，收到卿某10.25万元。微信转账给孙芋利3.3万元（于某家的钱款），孙芋利微信转账15.5万元给严某，严某将13.2万元全部退回给许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严某要孙芋利退款的事实。8、孙芋利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严某2020年2月12日转给孙芋利10.5万元（许某的钱款），2月15日-16日转给孙芋利34.8万元（于某家的钱款），3月19日转给孙芋利8.5万元（卿某的钱款）。2020年3月22日，孙芋利转账1.5万元给严某，3月24日转账1.8万元给严某，4月9日转账2万元给严某，4月15日转账1万元给严某。孙芋利3月5日转账4万元给于某家，3月20日转账1.5万元给于某家。孙芋利上海浦发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孙芋利2020年4月6日转账1万元给严某，4月15日转账1.25万元给严某。9、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10日下午其在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布消息说卖口罩熔喷布，其定了2吨口罩熔喷布，预付了10万元，对方账户是孙芋利。转账后一直没有送货，其要求对方退款，对方通过支付宝退了1万元，其余的钱一直拖着没有退。手机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5月11日李某转账10万元给孙芋利，后孙芋利退回1万元。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某要孙芋利退款的事实。10、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份其在网上找卖口罩原料的ＱＱ群，找人订了2吨熔喷布，对方发了一张银行卡照片和一张名叫“孙芋利”的身份证照片。其转给对方20万元定金，后来对方一直没发货。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5月2日至3日，其转给孙芋利25万元，5月4日孙芋利返还5万元、5月5日返还2万元。11、被害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9日其在朋友圈发消息说想找人帮忙小孩上学，有个微信好友说自己认识教育局的人，可以帮忙，让其准备5000元，后其给了对方5000元现金。后来那人以各种理由推脱，小孩上学的事情也没办好。其让对方退5000元，对方没回信息，人也联系不上。其辨认了被告人孙芋利。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孙芋利在微信中与何某交流关于帮助小孩上东山小学的事宜，孙芋利让何某准备5000元现金。12、发破案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14日，封某至江宁区高新区派出所报案称被孙芋利诈骗，2020年2月23日，民警电话通知孙芋利来所接受询问，2月25日下午，孙芋利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如实供述自己诈骗封某的事实。当日立案后次日孙芋利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韦某至江宁东山派出所报案称孙芋利以入股做口罩生意为由骗取钱款，4月23日立案，经调取孙芋利的银行账户流水，发现2020年2月至5月间有多笔数额较大的款项进出，联系部分账户户主核实情况，联系段某、卿某、于某家、严某等人进行取证。5月27日孙芋利至东山派出所投案。13、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孙芋利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芋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芋利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芋利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诈骗数额，本院认为孙芋利和严某合伙租车应承担的费用6602元不宜认定为诈骗数额，予以扣除。关于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段某、李某、郑某等人的陈述均可证实，在对段某、李某、郑某等人实施诈骗的过程中，被告人孙芋利在微信群里发布广告说自己有货源卖口罩和熔喷布，吸引多人通过微信实施诈骗，其行为属于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应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芋利因诈骗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又通过电信网络假借销售疫情防控用品的名义骗取他人财物，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芋利已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芋利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孙芋利有期徒刑九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芋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31年5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芋利退赔被害人韦某人民币4.5万元，退赔被害人于某家人民币17.36万元，退赔被害人卿某人民币4.25万元，退赔被害人段某人民币27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9万元，退赔被害人郑某人民币18万元，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0.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超兰人民陪审员  刘业萍人民陪审员  岳兴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郑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