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4314号原告：徐云妹，女，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圣淼，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系原告之子。被告:王绍仁，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冯德林，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章春英，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朱成才，男，1966年8月24曰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郑德勇，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章春玉，女，1973年12月26曰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郑连平，女，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周益秀，女，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以上八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廖、孔鲁生，系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云妹与被告王绍仁、冯德林、章春英、朱成才、郑德勇、章春玉、郑连平、周益秀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云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淼，被告王绍仁、冯德林、章春英、朱成才、郑德勇、章春玉、郑连平、周益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鲁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云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5）温龙开执刑财字第4-2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重新作出。事实与理由：该财产分配方案严重侵害了我方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一、明确“退赔被害人的损失”财产界限为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产，而不是与犯罪行为无关的被执行人合法自有财产；二、本案可供执行财产有被执行人朱才法名下位于温州市龙湾区××镇庄××村××路××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以及朱才法持有的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其取得时间远早于被执行人朱才法实施刑事判决中认定的违法行为时间，不属于退赔财产的范围；三、关于“被执行人朱才法名下位于温州市龙湾区××镇庄××村××路××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系朱才法和其妻子王彩燕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本案拍卖款应区分被执行人朱才法所有和其妻子王彩燕所有的两部分，属于朱才法部分的拍卖款按照债权比例由民事和刑事案件的17名当事人共同受偿，而属于王彩燕部分的拍卖则由民事案件的4名申请执行人按债权比例共同受偿。而被执行人朱才法持有的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价款，应按照各债权人的比例进行受偿。综上，法院作出的财产分配方案未区分被执行人朱才法的违法所得和个人合法财产，在分配顺序上极大损害了原告徐云妹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遂起诉。被告王绍仁、冯德林、章春英、朱成才、郑德勇、章春玉、郑连平、周益秀辩称：一、刑事退赔优先于其他民事债务。责令退赔的财产界限不仅包括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也包括其合法自有财产。根据体系解释,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优先于普通民事债务，系出于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害程度更严重的角度考虑。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不向民事债权人分配,故退赔被害人损失和其他民事债务的执行顺序的财产界限系犯罪分子合法财产。二、王彩燕并未提出执行异议，原告徐云妹提起异议无基础。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徐云妹为与被告王彩燕、朱才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2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2月21日作出（2012）温龙商初字第127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被告王彩燕、朱才法欠原告徐云妹剩余借款本金100万元，由被告王彩燕、朱才法在2013年8月30日前归还30万元，2013年10月30日前归还3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前归还40万元；二、原告徐云妹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调解书于2015年2月2日立案执行。2013年5月10日，朱才法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4)温龙开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朱才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责令被告人朱才法退赔赃款人民币1973.5万元，返还相应的被害人。该案被害人包括王绍仁、冯德林、章春英、朱成才、郑德勇、章春玉、郑连平、周益秀在内等14人，刑事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发生于2009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另查明：2005年11月，朱才法办理了天河镇庄泉村繁荣北路67号（即被拍卖房产）的产权登记。朱才法系龙湾农商银行股东名册记载的自然人股东，股金证号589858股，股金账号7010********，至2018年9月6日持有398206股。本院执行部门于2020年7月6日作出分配方案，将拍卖朱才法名下上述房产所得款项及提取朱才法持有的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拍卖余款，在扣除评估费、税费后的剩余执行款1190908.94元进行分配。分配方案载明：“案涉执行款在扣除执行费用35150元后，剩余款项1190908.94元全部用以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分配比例为6.148%”。据此，徐云妹作为朱才法的民事债权人分得0元，其余13位刑事被害人一起分得1190908.94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一致陈述及原告提交的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本院（2012）温龙商初字第1278号民事调解书、（2014）浙0303民初287号刑事判决书、（2015）温龙开执刑财字第4-2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徐云妹作为朱才法的民事债权人，而被告王绍仁、冯德林、章春英、朱成才、郑德勇、章春玉、郑连平、周益秀作为朱才法的刑事被害人，双方债权的受偿顺序问题，即民事债权与刑事退赔的执行顺位问题；二是涉案的被拍卖房产属于朱才法、王彩燕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朱才法个人财产问题。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依照该规定，在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支付其同时承担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时，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优先于其他民事债务的执行。本案中，本院（2014）浙0303民初287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责令被告人朱才法退赔赃款人民币1973.5万元，返还相应的被害人”，该项判决主文内容即为通常意义上的“责令退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朱才法作为被执行人，对其财产的执行应当遵循“退赔被害人损失优先于其民事债务执行”的原则。“退赔”包含“退”和“赔”两部分，“退”是指将追缴的赃款赃物（含转化物及收益）退还被害人，“赔”是指赃款赃物退还不足后，以被执行人个人合法财产予以赔偿。故徐云妹主张应按照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重新制作分配方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徐云妹主张涉案房产之拍卖款属于朱才法、王彩燕共同所有，该异议内容系对涉案房屋拍卖款是被执行人朱才法的个人财产还是被执行人朱才法、王彩燕夫妻共同财产的异议，属于对执行标的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云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原告徐云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可可人民陪审员  周珍珍人民陪审员  项和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张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