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铃，女，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律安侯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 法定代表人：胡昌荣，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律安侯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御街******。 负责人：蓝圣评，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英鸷，上海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静，上海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亚铃因与被上诉人定律安侯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律保险代理公司）、被上诉人定律安侯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亚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张亚铃2020年1月至5月的佣金46181.1元；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制定的《定律安侯保险代理公司保险代理人基本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基本法》）载明“维持职级双选择，未达标准，调任下一职级，保护期内，回任上一职级，回任标准低”，故即使张亚铃在六个月内未完成相关业绩，应对张亚铃作降级处理。而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直接进行解除合同处理，严重违背相关规定，属恶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系正常解除合同确为不妥；2.一审判决错误引用裁判依据。一审中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提出了《基本法》，并依据该《基本法》第十三条第2、4、5、7款的约定，可依法解除代理合同，依据第二十九条约定，业绩不达标合同自动终止。事实上对该《基本法》张亚玲并不知情，该套管理办法根本不存在，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一再强调解除依据是其提供的《基本法》，又不能证实其《基本法》的合法性。张亚玲提交的为大家公知的《康庄基本法一本好制度》，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而直接将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提交的《基本法》作为案件裁量依据，实属不妥；3.一审法院未考虑张亚铃对保单的贡献价值，更未考虑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涉嫌侵吞续期佣金带来的不良后果，认定过于片面。张亚铃的工作量体现在让投保人完成签约上，从公平原则看，已发生的客户续期佣金，理应由张亚铃取得，本案中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恶意解除合同，系侵吞张亚铃佣金。即使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但其存在过错，应当向张亚铃赔偿损失。 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辨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当维持。1.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基于《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合法终止与张亚玲的委托代理合同，不应当支付后续佣金。《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有效合法，《基本法》系《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的附件，双方应受项下条款权利义务约束。张亚玲的下列情况都符合《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张亚玲业务考核不达标，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业绩均为零；张亚玲未达到考勤标准，2018年数月零考勤，2019年全年考勤为零；张亚玲违反保险代理行业规则，违反《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第10条第4款，导致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被中英人寿保险公司处罚。依据《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和《基本法》的约定，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不应向张亚玲支付佣金和津贴。2.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通过系统计算得出，张亚玲负责且仍在续保的保单佣金应为1756.63元，张亚玲主张的佣金为46181.1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其计算方式是假定法，既定续保客户的保费均为定值，其次张亚玲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看出保单是几年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3.《基本法》为《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的组成部分，与《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基本法》为《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的附件，在《保险委托代理合同》中多处提及《基本法》，即《基本法》在张亚玲签订合同时就已存在，而非其所述对《基本法》并不知情。张亚玲所提供的基本法PPT与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提供的《基本法》并不矛盾，PPT的内容为执业晋升内容，与《基本法》中关于执业晋升的内容一致，而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解除合同是依据《基本法》中终止合同的部分内容。4.终止《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前，由张亚玲跟进的保单，在终止合同后仍在续保的，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将与保险公司继续合作，在保险公司统一结算支付后，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将全部发放给后续跟进的保险委托代理人，并未将其中一部分用于公司自留。 张亚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共同支付张亚铃佣金375538.1元及利息（利息从单方解除合同之日起计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截止一审起诉之日利息为7510元；2.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承担违约金7510元（截止一审起诉之日）；3.诉讼费由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张亚铃明确：1.放弃违约金，只主张利息；2.本案中只主张2020年1月至5月的续期佣金，即46181.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7日，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甲方）与张亚铃（乙方）签订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以甲方的名义代理办理保险业务，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按照约定从事保险代理活动，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代理费（简称佣金）。佣金包括初年度佣金和续年度佣金及其他津贴、奖金，是根据甲方制定的《基本法》以及佣金支付标准和方式支付费用。初年度佣金和续年度佣金由乙方代理销售的实际有效之保单的保险费乘以甲方公布的佣金率得出，甲方每月一次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佣金，本合同终止之日，对于在解约日前已缴费成功且保单回执已交回甲方的新保单，甲方将向乙方支付初年度佣金，对于在解约日前已成功续收保费的保单，甲方将向乙方支付续年度佣金。除此之外，不再向乙方支付其他《基本法》利益。乙方应当遵守法律法规、监管规定、行业自律准则及甲方有关制度，禁止中国保监会、《基本法》、甲方相关制度规定的禁止行为。在业务考核中，乙方没有达到《基本法》规定的继续代理甲方业务所需的最低业务标准的，本合同立即终止。 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张亚铃的业务量均为0。根据张亚铃提交的微信记录，2019年4月2日，蓝圣评告知其“连续六个月挂零是清退”。2019年6月6日，定律安侯成都一部助理工作号提示：张姐，你本人及五个增员连续五个月业绩为0，根据公司基本法规定连续六个月业绩为0要下号，赶快开单。2019年7月，张亚铃的母亲去世。2019年8月27日，张亚铃销售了一份恒大人寿保险的业务。2019年12月20日，张亚铃查询至自己曾经销售的一份保单显示为孤儿保单，即没有保险代理人。2020年1月6日，张亚铃通过微信从蓝圣评处确认被下号，蓝圣评称述连续3个月挂零是下号。 一审庭审中，张亚铃主张2019年1月至5月的佣金为46181.1元，应按照2019年的佣金计算2020年的续期佣金。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陈述，张亚铃下号后，其前期销售的保单如果经客户确认续期，则相应保险公司仍会与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结算佣金，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会将工作交由新的代理人承担，并向其支付佣金。张亚铃陈述，上述佣金一部分支付给新代理人，一部分公司自己留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具体而言，委托合同是以双方信任为存在条件，法律赋予了当事人在失去信任时的任意解除权。一方想要终止合同，可以随时解除，但如果造成对方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张亚铃与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属于委托合同。虽然保险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了合同终止的条件，但这并不意味着当事人放弃了法律规定的任意解除权。故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对于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合同后的续期佣金，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第十三条第4款第（4）项载明，没有达到《基本法》规定的最低业务标准的，合同立即终止。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主张根据《基本法》三个月业务挂零即解除合同，而张亚铃主张根据其所知晓的制度是六个月业务挂零即解除合同。但根据张亚铃自己提交的个人薪金表，其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业务均为零，故不论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如何，张亚铃均没有完成业务量，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解除与张亚铃的委托合同均无不当。第二，保险委托代理合同载明：本合同终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在解约日前已成功缴费和成功续收保费的保单佣金，除此之外，不再向乙方支付其他《基本法》利益。且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张亚铃销售的保单将交由新的代理人跟进，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将与其结算佣金。故张亚铃请求续期佣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相应利息，亦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张亚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0元，减半收取485元，由张亚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再次提交一审庭审中已提交并质证的《基本法》和《康庄基本法一本好制度》PPT外，还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张亚玲提交的证据：1.讲座海报、直播平台宣传图片截屏。拟证明张崇城是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副总经理； 2.手机搜索和微信朋友圈截屏、手机PPT文件截屏。拟证明张崇城讲座PPT内容是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向广大代理人所宣传的规章制度； 3.公司变更事项查询截屏复印件。拟证明原总经理徐文远变更为蓝圣评，以及原总经理徐文远在微信聊天中对张崇城的评价，同时证明张崇城的身份； 4.个人微信聊天截屏。拟证明公司员工对《基本法》不知情； 5.涉及名为李海英的照片复印件若干张，“老太太买保险有专业律师团免费服务”微信朋友圈截屏复印件、“老太太买保险有专业律师团免费服务”微信群聊天截屏复印件。拟证明李海英是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的骨干精英，包括李海英在内的“老太太买保险有专业律师团免费服务”微信群成员对《基本法》不知情； 6.开票日期为2020年11月23日的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保险费交费发票。拟证明该八名客户于2020年续交保费，却未计入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的佣金统计表。 7.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名为王乌京的客户于2020年1月交保费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2中海报、直播平台截图无法确认真实性，也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张亚玲的证明目的。以上证据中的聊天截图，由于其中聊天人员的身份不明，未能证明均是定律保险代理公司以及四川分公司员工或代理人，也并非证人证言，故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李海英的照片，仅凭照片截屏不能证明李海英的身份。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事实无关联。证据7为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本院对张亚玲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讲座海报和直播平台截屏不能证明张崇城的职务和身份情况；证据2，PPT文件封面截屏虽有手机作为载体核实，但其来源不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4、5，仅凭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不能证明其中人员的身份情况；证据5中，涉及李海英的照片不能证明系李海英本人以及李海英的身份情况，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为7名客户缴纳保险费的发票，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发票显示开票时间为2020年11月23日，张亚玲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主张2020年1月至5月的续期佣金，故该项证据与其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7为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在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保险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基本法》是否为包括张亚玲在内的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所有代理人所知悉；二、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解除《保险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正当；三、张亚玲是否因解除合同而产生佣金损失。现就上述焦点问题分述如下： 一、关于《保险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基本法》是否为包括张亚玲在内的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所有代理人所知悉的问题 对此问题，张亚玲在二审中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明包括自己在内的员工或代理人均不知悉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提供的《基本法》文本，所知悉的却是公司副总张崇城的讲座中反映出来的《康庄基本法一本好制度》的内容。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在答辩中主张《基本法》文本是《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的附件，双方应受项下条款权利义务约束。本院认为，在一审中，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的《基本法》文本，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基本法》在签订合同之初即为张亚玲所知悉。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合同附件中并不包括《基本法》文本，即案涉《基本法》文本未作为合同附件，故并不当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在一、二审过程中，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基本法》文本在签订合同时就已向包括张亚玲在内的所有代理人公示，故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提出的《基本法》文本系《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的附件，双方应受项下条款权利义务约束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张亚玲在一审以及二审中提交的《康庄基本法一本好制度》讲座PPT因系其手机截屏不具有真实性。故本案中双方均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在《保险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合同终止依据。一审判决采信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提交的《基本法》文本，作为《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第十三条第4款中“没有达到《基本法》的最低业务标准”的合同终止依据，有失妥当，应予纠正。 二、关于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解除《保险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正当的问题 首先，如前所述，双方均缺乏证据证明《保险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合同终止依据——《基本法》的具体内容，即双方对合同终止条件缺乏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一审中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在一审中确认的事实，张亚玲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业务量为零，2019年6月6日经定律保险代理公司成都一部助理工作号提示“连续六个月业绩为0要下号”后，于2020年1月6日通过微信从蓝圣评处确认被下号，双方《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即终止。根据上述事实，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系因张亚玲超过半年无业绩，其单方解除合同不能归责于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原判认定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正常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张亚玲提出的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严重违背相关规定，属恶意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张亚玲是否因解除合同而产生佣金损失的问题 张亚玲上诉主张，其销售的保单绝大部分工作量都体现在让投保人完成签约这部分，从公平原则看，已经发生的客户续期佣金应由张亚玲取得，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擅自违约解除合同造成了张亚玲可获得利益的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在一审中张亚玲诉称其佣金损失为46181.1元。本院认为，首先，按张亚玲既有的业绩即签约的保单，在次年即2020年双方合同解除后需续保的客户保费数额不清，缺乏证据证明，且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张亚玲销售的保单将交由新的代理人跟进，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将与新代理人结算佣金，故张亚玲主张应取得续期佣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双方在《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第4向中约定：“对于在解约前已成功续收保费的保单，甲方将向乙方支付续年度佣金。除此之外，不再向乙方支付其他《基本法》利益。”根据该项约定，案涉合同解除后，即使有续期保费产生，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也不再向张亚玲支付佣金，故张亚玲提出解约后应收取续期佣金的上诉主张无约定依据，不能成立。再次，因单方解除《保险委托代理合同》不可归责于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对张亚玲提出的要求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定律保险代理公司四川分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亚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部分不当，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54.5元，由张亚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雪梅 审判员  龙小丽 审判员  姚 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熊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