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2行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旭辉，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君，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安毛，女，195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民委员会兰山坝村民小组。以上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艳平，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曾东，局长。出庭负责人王新光，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文峰，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工伤保险待遇核发科主任。委托代理人冯水清，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旭辉、夏君、江安毛（以下简称夏旭辉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以下简称韶关社服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行初2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韶关社服局2020年1月3日作出关于七四一矿留守处退休死亡职工夏松良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程序不合法。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2行终204号行政判决，认为职工在工作岗位中，无论是否发生特定事故，只要确诊为职业病，应当认定为工伤。但是关于患职业病职工在退休后死亡是否属于因工死亡，应区分不同情形加以认定。如果职工的死亡与职业病有直接因果关系，即潜在的职业病因素直接导致职工死亡，应当认定为因工死亡情形。如果无法确定职业病与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则不能予以认定属于因工死亡的情形，死后其近亲属则不能领取因工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本案夏松良作为患职业病职工已经被认定为工伤，无需对是否为工伤进行举证，但其死亡是否为因工死亡的工伤情形仍应当由相关部门予以证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工伤认定办法》第二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按照本办法执行。”的规定，韶关社服局在《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中告知夏松良的家属：该局不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而是社会保险经办部门。在庭审中，韶关社服局进一步明确，证明夏松良死亡是否为因工死亡的工伤情形，应由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因此，上述告知符合法律规定和判决要求。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八条“曾经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当时没有发现罹患职业病，离开工作岗位后被诊断或鉴定为职业病的符合下列条件的人员，可以自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工伤认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一）办理退休手续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退休人员；（二）劳动或聘用合同期满后或者本人提出而解除劳动或聘用合同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人员。经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前款第（一）项人员符合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条件的，按就高原则以本人退休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或者确诊职业病前12个月的月平均养老金为基数计发。前款第（二）项人员被鉴定为一级至十级伤残，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应以本人工资作为基数享受相关待遇的，按本人终止或者解除劳动，聘用合同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计发。”的规定，对夏松良这种曾经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当时没有发现罹患职业病，办理退休手续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而在离开工作岗位后被诊断为职业病的退休人员，若需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除工伤认定外，还需有劳动能力鉴定。据此，韶关社服局在《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中告知夏松良的家属：请向韶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亦符合法律规定。但是，韶关社服局在作出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中未告知夏松良的家属不服该核定事项的权利救济途径和期限，则不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夏旭辉等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未告知权利救济途径和期限对夏松良家属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不予撤销。关于夏旭辉等三人请求确认夏松良属因工死亡的问题。因认定夏松良是否属于因工死亡，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在行政诉讼中只对行政机关所作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因此，对夏旭辉等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夏旭辉等三人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韶关社服局按因工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标准核发夏松良的工伤保险待遇的问题。因本案需先由韶关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夏松良是否属因工死亡进行认定后，才能确定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目前不具备迳行作出给付判决的法定条件。因此，对夏旭辉等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韶关社服局2020年1月3日作出关于七四一矿留守处退休死亡职工夏松良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程序违法。二、驳回夏旭辉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夏旭辉等三人不服一审法院的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凭韶关社服局的陈述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一)韶关社服局不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而是社会保险经办部门。如果韶关社服局不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谁是有权处理夏松良工伤保险待遇的行政部门，如何区分韶关社服局所述的社会保险经办部门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二)一审法院认定夏松良是否因工死亡，应由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没有法律规定职业病致死被认定为工伤的职工，还要再次进行因工死亡认定。(三)韶关社服局明知无法对夏松良进行劳动能力鉴定，之前多次提出的该主张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驳回，其仍认为要鉴定，且一审法院认为该告知是符合法律的，变相承认夏松良的死亡情形是符合人社部发[2013]34号第八条规定的情形，但在先前的多次诉讼中，生效判决均不认可韶关社服局在本案中援引人社部发[2013]34号第八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的裁判不符合逻辑。(一)不予撤销韶关社服局于2020年1月3日做出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但该通知书并没有核定夏松良的工伤保险待遇，意味着夏松良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将被判决终止。(二)韶关社服局做出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与之前所做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并没有任何不同。(三)一审判决实际上否定了夏松良的工伤保险待遇。申请夏松良工伤保险待遇的材料中并不缺任何材料，韶关社服局至今也不敢否定夏松良的工伤保险待遇，但在历经四年多的行政诉讼后，这一切将被一审法院的该判决戛然停止，因为案涉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未被撤销，意味着它是持续有效。（四）一审法院要为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赋权对夏松良再次进行因工死亡认定。一审法院未撤销案涉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驳回夏旭辉等三人要求认定夏松良为因工死亡的诉请，意味着一审法院认可韶关社服局关于因工死亡属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权范围的说法，但未提供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未撤销《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直接造成持续多年的夏松良工伤保险待遇核定被迫终止，完全颠覆历次行政诉讼的终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行政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韶关社服局于2020年1月3日做出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三、改判确认夏松良属因工死亡。四、改判韶关社服局依法按因工死亡工伤保险待遇标准核发夏松良的工伤保险待遇。五、本案诉讼费用由韶关社服局承担。被上诉人韶关社服局答辩称：一审法院正确厘清了社会保险部门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之间的职权区分。在中央政府机构设置中，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是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是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局），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是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具体责任见《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九章的规定。工伤认定是行政行为，劳动能力鉴定也是由政府设立的独立的单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夏旭辉等三人的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日，夏松良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被医生出院诊断为：1.症状性癫痫（继发全面性强直阵挛发作）;2.病毒性脑炎恢复期?3.器质性精神障碍;4.右肺病变:肺癌?5.肺癌脑转移?2013年2月7日，广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夏松良胸科临床检查，被诊断为:右肺小细胞肺癌,症状性癫痫。2013年6月13日，湖南省桃江县高桥乡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证明》，内容包括“兹有湖南省桃江县******辖区，退休后返回老家常住居民夏松良，因肺癌于2013年6月13日在家中去世。”2014年6月26日，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出具粤职诊〔2014〕179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内容包括“用人单位名称：七四一矿留守处，职业病危害接触史：1975.4-1988.7，国营七一五矿，从事井下采掘工，接触放射性铀矿、氡气、粉尘；1992.1-1994.11，国营七四一矿，从事井下采掘工，接触放射性铀矿、氡气、粉尘；1998.1-2004.8，核工业七四一矿，从事井下安全员，接触放射性铀矿、氡气、粉尘。诊断结论：职业性放射性肿瘤……处理意见：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有关规定处理。”2015年3月31日，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韶人社工伤认字[2015]21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夏松良于1969年11月至1991年12月在核工业七一五矿从事井下采掘工工作，1992年1月调入核工业七四一矿，在704工区从事井下采掘工，2014年6月26日经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放射性肿瘤。认为夏松良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2015年8月18日，夏旭辉等三人通过七四一矿留守处向韶关社服局申请核定夏松良工伤保险待遇。2015年8月19日，韶关社服局受理后作出《工伤保险待遇申领退回通知书》，以夏松良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为由，将申请材料通过七四一留守处退回给夏旭辉等三人。夏旭辉等三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203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夏旭辉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夏旭辉等三人不服，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6月17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行终5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韶关社服局作出的《工伤保险待遇申领退回通知书》没有叙明退回的事实根据和具体的法律依据，也没有告知相关的救济途径，故判决撤销韶关社服局作出的《工伤保险待遇申领退回通知书》。2016年8月29日，韶关社服局对夏旭辉等三人作出《工伤保险待遇申领退回通知书》。夏旭辉等三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31日，一审法院院作出（2017）粤0203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夏旭辉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夏旭辉等三人不服，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28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2行终6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夏松良的尸体已经火化，不可能从尸体上重新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但能否通过其他方式进行鉴定，韶关社服局未提供证据说明。在此情况下，韶关社服局以夏旭辉等三人未提供伤残鉴定报告作出不能核定工伤死亡待遇，理由不充分。判决：撤销韶关社服局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工伤保险待遇申领退回通知书》。2017年10月18日，韶关社服局对夏旭辉作出《工伤保险待遇核定通知书》，认为:夏松良被认定为工伤，但其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其近亲属不能享受该条规定的第(四)项因工死亡待遇（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夏旭辉等三人不服，向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3月21日，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韶人社行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韶关社服局2017年10月18日作出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通知书》。夏旭辉等三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203行初112号、行赔初11号《行政判决书》，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能否认定为因工死亡，是能否领取工伤保险待遇的关键。韶关社服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夏松良的死亡不是因工死亡。因此，该局于2017年10月18日所作《工伤保险待遇核定通知书》，认定夏松良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主要证据不足。判决撤销韶关社服局2017年10月18日作出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通知书》。韶关社服局不服，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4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行终170号、行赔终2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患职业病职工最后死亡的，是否属于因工死亡，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尽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夏旭辉等三人认为夏松良因职业病去世应认定为因工死亡，为此提交了记载夏松良因肺癌去世的《居民死亡证明》及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人社工伤认字[2015]21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韶关社服局申请工亡待遇。韶关社服局认为夏松良的死亡不应认定为因工死亡，应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韶关社服局未完成举证义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15日，韶关社服局对夏旭辉作出《工伤保险待遇核定通知书》，认为夏松良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只是将其职业病认定为工伤，并没有将其死亡认定为工伤；未提供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死亡的相关资料；未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因此，夏松良患职业病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因工死亡的三种情形，根据现有材料按《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无法核发其待遇。2019年5月31日，夏旭辉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203行初22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韶关社服局作出按《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无法核定夏松良工亡待遇的认定，则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如夏松良患职业病死亡不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因工死亡的三种情形的规范性文件。由于韶关社服局未提供该相关规范性文件，故所作《工伤保险待遇核定通知书》不合法。判决：撤销韶关社服局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通知书》，限韶关社服局两个月内对夏松良的工伤保险待遇重新进行核定。夏旭辉等三人和韶关社服局均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1月12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行终20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职工在工作岗位中，无论是否发生特定事故，只要确诊为职业病，应当认定为工伤。但是关于患职业病职工在退休后死亡是否属于因工死亡，应区分不同情形加以认定。如果职工的死亡与职业病有直接因果关系，即潜在的职业病因素直接导致职工死亡，应当认定为因工死亡情形。如果无法确定职业病与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则不能予以认定属于因工死亡的情形，死后其近亲属则不能领取因工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本案夏松良作为患职业病职工已经被认定为工伤，无需对是否为工伤进行举证，但其死亡是否为因工死亡的工伤情形仍应当由相关部门予以证明。退休职工应先按照职业病防治法的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然后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以及伤残等级鉴定，在认定伤残等级及工伤后享受相关工伤保险待遇。本案工伤职工夏松良的用人单位或者近亲属均未启动劳动能力鉴定程序，韶关社服局重新作出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通知书》并未出现新的证据、事实，作出该行政行为依据的主要证据、事实与被撤销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事实基本相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3日，韶关社服局作出《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内容包括：“一、根据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9）粤02行终204号行政判决，夏松良作为患职业病职工已经被认定为工伤，但其死亡是否为因工死亡的工伤情形，应当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予以证明。本局予以告知：本局不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而是社会保险经办部门。二、因夏松良是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意见的问题》（人社部发[2013]34号）第八条‘曾经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当时没有发现催患职业病、离开工作岗位后被诊断或鉴定为职业病的符合下列条件的人员，可以自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工伤认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一）办理退休手续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退休人员；（二）劳动或聘用合同期满后或者本人提出而解除劳动或聘用合同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人员。’予以认定工伤的人员，其待遇也是依照该文件规定的渠道来审核其应当享有的待遇，根据该文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前款第（一）项人员符合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条件的，按就高原则以本人退休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或者确诊职业病前12个月的月平均养老金为基数计发。前款第（二）项人员被鉴定为一级至十级伤残、按《条例》规定应以本人工资作为基数享受相关待遇的，按本人终止或者解除劳动、聘用合同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计发。’因此，依此规定，目前仅仅进行工伤认定，并未有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合法合规核定夏松良工伤保险待遇业务，根据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和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和国家及广东省对工伤保险待遇核定的有关规定，请向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并向我局提交，我局将根据申请、鉴定结论，依法进行工伤保险待遇的核定。”2020年4月22日，韶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办公室向夏旭辉作出《关于申请对认定工伤前已死亡人员夏松良进行工伤劳动能力鉴定的复函》，内容包括“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和《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等规定，结合你提交的材料，工伤认定前已死亡人员夏松良无法完成劳动能力鉴定的完整程序，因此无法对夏松良进行劳动能力鉴定。”2020年7月23日，夏旭辉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一、撤销韶关社服局2020年1月3日作出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二、确认夏松良属因工死亡。三、韶关社服局依法按因工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标准核发夏松良的工伤保险待遇。四、对韶关社服局拒绝履行判决，一再拒不核发夏松良工伤保险待遇的行政行为向监察机关发出司法建设。五、韶关社服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在2013年6月13日湖南省桃江县高桥乡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证明》证明夏松良因肺癌于2013年6月13日在家中去世之后，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韶人社工伤认字[2015]21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确认夏松良的职业病为工伤。此时，一审法院判决“本院认为”一节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要求重新进行工伤认定，认定事实不清。在韶关社服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工伤保险待遇核定事项通知书》，且韶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申请对认定工伤前已死亡人员夏松良进行工伤劳动能力鉴定的复函》明确无法对夏松良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后，仍判决确认要向韶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也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按照本院（2019）粤02行终204号行政判决有关“如果职工的死亡是否属于因工死亡，应当区分不同情形加以认定”的裁判理由，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不符合应当执行生效判决的要求。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行初字第212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陈理广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文康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