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50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仁华,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捕前住。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祥云站派出所抓获，2019年1月8日被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俊、崔仁贵，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和文,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捕前住贵州省修文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祝文，北京市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强，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武强,男,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捕前住贵州省修文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惠奇、吴维平，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贵州修文禾丰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3584110827Ｅ。法定代表人陈和文。诉讼代表人周文辉，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仁华、陈和文、周武强犯诈骗罪、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贵州修文禾丰畜牧养殖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黔0123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仁华、陈和文、周武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林仁华、陈和文、周武强，认真审阅了各辩护人的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第一部分诈骗的犯罪事实2011年10月18日,被告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在修文县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禾丰公司,该公司主要从事生猪养殖与销售，被告人陈和文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武强、林仁华为该公司股东,三人股份占比分别为40%,40%,20%。2012年3月19日,为了能申请到更多的国家补助,被告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共谋后以禾丰公司现有实体，在修文县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源隆公司,被告人林仁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和文、周武强为该公司股东,三人股份占比分别为20%,40%,40%。禾丰公司与源隆公司虽为两个公司,但被告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在禾丰公司、源隆公司占有股份相同,且两个公司只有一个生猪养殖场地,位于修文县（原双月村）斑鸠寨（小地名）。2016年3月30日，禾丰公司、源隆公司分别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根据申报项目要求,申报项目补助资金企业需要具备环保部门出具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土地租赁等手续。因源隆公司尚未取得环保部门“环境影响报告书”批复,被告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共谋并编造了一份虚假的修文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贵州源隆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优质商品猪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修环评书复字[2013]19)”的文件。自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用同一个经营场所除以禾丰公司申请补助资金392.9万元外,还以源隆公司的名义骗取补助资金406.8万元，2017年10月17日，三被告人进行核算分配，同时被告人林仁华转让其持有的禾丰公司20％股份给陈和文，转让费296万元，加上分红被告人林仁华共计分得352.9369万元，除去其归还欠款，被告人林仁华分得130.1241万元后退出。该款项2017年10月20日先付80万元，余款11月15日前还清。具体如下:1.2012年旱灾新增畜牧业发展项目补助款200万元;2.2013年价调基金畜牧业抗旱救灾项目:打井补助款10万元、引种补助款5万元；3.2013年省级畜禽养殖标准化示范创建项目补助款40万元；4.修文县2014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补助款65万元；5.2014年贵阳市修文县畜产品生产和储备基地建设项目生产储备补助款20万元、引种补助款7.2万元;6.2015年修文县畜产品生产和储备基地建设项目补助款9.6万元；7.修文县2015年畜禽渔业标准化养殖和菜果标准化创建项目补助款50万元。另查明，2011年9月1日，源隆公司登记项目选址地点为修文县久长镇上堡村大荒。同日，禾丰公司登记项目选址地点为修文县扎佐镇。此后，源隆公司未办理项目选址变更登记。2011年10月10日，修文县发展和改革局发布《关于贵州修文禾丰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优质商品猪建设项目进行备案的通知》，对禾丰公司该项目进行了备案。2013年3月19日，修文县发展和改革局发布《修文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贵州修文源隆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优质商品猪项目进行备案的通知》，对源隆公司该项目进行了备案。源隆公司在项目备案时，提交的《项目选址意见申请表》中存在涂改痕迹，涂改后的地址为修文县扎佐镇双月村斑鸠寨，提交的《会议记录》（2011年9月22日）中总价小写部分涂改为720000（大写为壹拾肆万陆仟），提交的《关于荒山转包的专题会议》中总价小写涂改为720000（大写为壹拾肆万陆仟），前述二份会议记录其余部分与禾丰公司提交的备案材料《会议记录》（2011年9月22日）、《关于荒山转包的专题会议》相同，提交的《扎佐镇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林权证分户示意图》，与禾丰公司提交的备案材料《扎佐镇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林权证分户示意图》相同。2012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6日，源隆公司无纳税记录等经营信息。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禾丰公司缴纳印花税（购销合同）、环境保护税。再查明，2020年6月3日，被告人林仁华家属代其退赃4万元、缴纳罚金1万元。2020年6月4日，被告人陈和文家属代其退赃4万元、缴纳罚金1万元。2020年6月4日，被告人周武强家属代其退赃4万元、缴纳罚金1万元。第二部分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2012年春节至2016年春节期间,为获得国家补助资金及维持关系等,被告单位禾丰公司、被告人陈和文、被告人周武强、被告人林仁华向修文县农业局原副局长刘某友(已判刑)行贿18万元,向修文县农业局畜牧站原负责人杨某(已判刑)行贿9万元,共计27万元。具体分别为:（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刘某友办公室内,送给刘某友人民币2万元；同日在杨某办公室,送给杨某人民币1万元。（2）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刘某友办公室内,送给刘某友人民币2万元;同日在杨某办公室,送给杨某人民币1万元。（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刘某友办公室内,送给刘某友人民币2万元;同日在杨某办公室,送给杨某人民币1万元。（4）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刘某友办公室内,送给刘某友人民币2万元；同日在杨某办公室,送给杨某人民币1万元。（5）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刘某友办公室内,送给刘某友人民币2万元;同日在杨某办公室,送给杨某人民币1万元。（6）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刘某友办公室内,送给刘某友人民币2万元;同日在杨某办公室,送给杨某人民币1万元。（7）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刘某友办公室内,送给刘永友人民币2万元;同日在杨某办公室,送给杨某人民币1万元。（8）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刘某友办公室内,送给刘某友人民币2万元;同日在杨某办公室,送给杨某人民币1万元。（9）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刘某友办公室内,送给刘永友人民币2万元;同日在杨某办公室,送给杨某人民币1万元。2018年10月，因修文县公安局对陈和文等人涉嫌诈骗罪进行调查，刘某友、杨某担心其受贿的事情败露，该二人在贵阳市白云区餐馆每人退还给陈和文、周武强4万元，共计8万元。另查明,根据《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5条:“动物养殖小区之间距离不少于500米”的规定，禾丰公司、源隆公司不符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条件,为了能以禾丰公司、源隆公司名义顺利申请到国家补助,被告人陈和文找到时任修文县农业局分管畜牧业的副局长刘某友(已判刑),请其帮忙为禾丰公司和源隆公司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后刘某友安排该局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严毅违规为禾丰公司、源隆公司办理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源隆公司申请项目补助时，修文县农业局分管畜牧业的原副局长刘某友、修文县畜禽技术推广站原负责人杨某（已判刑）未对环评批复等相应材料进行认真审查。再查明，2019年1月28日，陈和文、周武强主动向修文县监察委员会书面供述刘某友、杨某收受贿赂款的事实，该委于2019年2月25日对刘某友涉嫌受贿犯罪立案侦查；2019年3月29日，对杨某涉嫌受贿犯罪立案侦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禾丰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其实际控制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代表公司向国家工作人员刘某友、杨某多次给付财物，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和文、周武强系自首；被告人林仁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和文、周武强到案后，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其实施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和文、周武强及被告单位禾丰公司均系自首；被告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分别自愿退赃4万元、缴纳罚金1万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仁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二、被告人陈和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三、被告人周武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四、被告单位贵州修文禾丰畜牧养殖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对三被告人剩余共同诈骗犯罪所得394.8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仁华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诈骗金额应为76.9万元，所持股份较少，系从犯，并愿意退赃，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贵州源隆畜牧养殖有限公司获得的补助款406.8万元如认定为犯罪金额，则应有每一笔金额的申报材料，以便论证该笔资金是否必须要使用涉案的虚假的19号环评文件，源隆公司获颁的《动物条件防疫合格证》真实客观，并非被告人伪造的虚假文书；2、原判量刑不当，应当对林仁华处予较同案被告人较轻或至少是相当的刑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和文以“上诉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判决成立诈骗罪于法无据，上诉人对被补助款项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不应构成单位行贿罪，属于初犯，一贯表现良好”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从犯罪主观方面看，陈和文缺乏主观犯意，从客观方面看，现有唯一确实证据是上诉人编造了一份假的环境影响报告书，仅以此认定构成诈骗罪则证据不足；2、上诉人陈和文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以减轻处罚；3、上诉人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其合法成立源隆公司申请农业补助款的行为，是一种正常商业行为；4、利用虚假环评批复获得的项目补助金额仅为76.8万，而非原审认定的406.8万；5、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对补助的处分并非因为错误认识而对补助款进行处分；6、向刘某友、杨某送钱并非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二人也未实际向禾丰公司提供便利，不构成单位行贿罪；7、上诉人陈和文系初犯、偶犯，有检举揭发的事实，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周武强以“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若构成诈骗罪，应对诈骗数额加以区分，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方面上诉人的行为没有使得县、市、省等农业部门陷入错误的认识而下发补助资金，上诉人周武强没有实施骗取国家补助款的故意和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改判无罪；2、若上诉人周武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理应对诈骗数额加以区分，不应将全部的补助款金额认定为诈骗金额，从而导致周武强刑罚较重；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武强犯单位行贿罪的行贿数额为27万元不成立，其金额应为13.5万元，并且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4、周武强系自首，主动检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判决提出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林仁华、陈和文、周武强及各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林仁华、陈和文、周武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林仁华、陈和文、周武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的供述，三人在商议建立禾丰公司前就知道养猪有国家补助，禾丰公司于2011年10月成立后，养殖规模远超过申领国家补助的标准，后在2012年3月注册成立源隆公司，禾丰公司和源隆公司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公司股东、场地、经营都是一起的，只有一个经营场地，成立两个公司目的是为了多得一份国家补助。可见，三名上诉人在商议成立源隆公司时为了多获得一份国家补助的目的明确，且源隆公司仅进行了工商注册，并不具备经营的场地、设备、人员、财产等公司实体内容，在源隆公司申报相关补助项目过程中，三名上诉人使用虚假的备案材料骗取项目备案，使用伪造的环评报告、虚构项目等手段，以禾丰公司原有实体申报补助项目，骗取国家农业补助资金，致相关部门基于错误认识拨付相应补助资金到源隆公司账户，后三名上诉人也从中分配相应款项。上诉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而共同注册成立公司，客观上实施了使用虚假材料骗取农业补助资金的行为，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诈骗罪。关于利用虚假环评批复获得的项目补助金额仅为76.8万，应以此认定诈骗金额为76.8万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在源隆公司注册成立之前，即商议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多获得一份国家补助，后依托禾丰公司的股东、经营场地等成立了源隆公司，并以源隆公司的名义虚构项目，申请国家农业补助资金，使用虚假的备案材料骗取项目备案，使用伪造环评报告文件等，骗取了国家补助资金406.8万。因伪造环评报告文件是本案的犯罪手段之一，而不是唯一的手段，并不能仅以此作为认定诈骗金额的标准，应当以利用源隆公司名义所申报获得的补助资金406.8万认定为诈骗所得金额。关于上诉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是否构成单位行贿罪，且认定单位行贿数额为27万元不成立，其金额应为13.5万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分别作为禾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经共谋后成立源隆公司，以禾丰公司现有实体、场地、备案材料等骗取项目备案，伪造环评报告，虚构项目，骗取国家补助资金。三名上诉人为了能顺利办理禾丰公司、源隆公司的防疫证，顺利申请项目补助等，多次送予国家工作人员刘某友、杨某财物共计27万元，刘某友收受贿赂后，违反规定为禾丰公司、源隆公司办理了防疫证;杨某收受贿赂后，在禾丰公司、源隆公司申请项目审核时，与刘某友均未认真履行职责，为其提供便利，并最终导致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因源隆公司在成立时主观上即是为了多获取一份国家补助款，客观上也未有独立的办公、经营场所，其仅作为获得国家补助款的犯罪手段，不能作为单位犯罪的主体，故三名上诉人作为禾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均应视为禾丰公司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供述给予刘某友、杨某财物共计27万元，该资金来源于禾丰公司、源隆公司，但因源隆公司不能作为单位犯罪主体，故应认定行贿款项27万元均来源于禾丰公司，即应认定单位行贿数额为27万元。关于原判对各上诉人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农业补助资金40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陈和文、周武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林仁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涉嫌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均自愿退赃4万元，缴纳罚金1万元，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三名上诉人共谋后共同实施犯罪，三人仅是具体分工不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对上诉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分别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仁华、陈和文、周武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谋后通过注册公司、使用虚假的备案材料骗取项目备案，使用伪造的环评报告、虚构项目等手段，多次申报补助项目，骗取国家农业补助资金40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被告单位禾丰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其实际控制人陈和文、周武强、林仁华代表公司向国家工作人员刘某友、杨某多次给付财物。二人在对禾丰公司、源隆公司项目进行审核时，未认真履行职责，为被告单位禾丰公司提供了便利，被告单位禾丰公司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林仁华、陈和文、周武强及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邹 力审判员  陆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广琴书记员  聂朝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