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荣，女，回族，1967年7月30日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征、孙智坤，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 法定代表人：秦德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庆，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百川路与海丰大道交叉口锦绣观邸售楼处。 法定代表人：周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明，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荣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 2 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荣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内容没有证据支持且采信证据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 一、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在售楼项目中的行为均是履行委托销售合同，并非为上诉人从事居间服务，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等服务，所收上诉人的服务费依法应当返还。在本系列案的开庭笔录中，通过对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发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系委托销售的合作关系，在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与被告二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根据被告二回答的服务内容，如果客户是被告二带看的客户，就会产生本案案涉的服务费。公司内部会有记录是否是被告二带看的客户”。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在案涉楼盘从事的行为均是为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服务，而非为上诉人服务，其无权向上诉人收取服务费。在系列案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与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有书面的合作协议。通过庭审时被上 3 诉人的陈述完全可以认定各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是为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服务，各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各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无权向上诉人收取服务费，所收取的服务费应当返还。上诉人再次请求法院责令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其双方签订的书面合作协议。以查清二者的真实法律关系，以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合同找不到了，不符合常理。另外合同一式二份，即使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找不到了。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也有保存，如故意拒绝提交应当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 二、原审法院未正确适用法律，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对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进行评价，属于严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明确规定“对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但一审法院对于以上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内容却视而不见，且当庭要求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日内提交合作协议，但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拒绝提交，声称“找不到了”，一审法院未按照民诉法 4 的规定进行评价，没有对被上诉人该自认的事实推定对各被上诉人不利的后果。法院依法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是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服务，服务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 三、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上诉人从事了居间服务，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说的接待客户、介绍楼盘、推荐房源等服务。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均陈述，作为渠道公司的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包括但不限于接待客户、介绍楼盘、推荐房源……办理贷款服务，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诉人提供了服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判决书中认定的居间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时间、居间合同类型、报酬的支付、居间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成立并生效是审理合同纠纷重要的基本事实。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时间决定着合同当事人的基本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以至于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其认定的居间合同的类型进行认定，判决认定的到底是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还是提供媒介服务的合同进行审理，以至于无法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致使判决结果错误。 5 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符合以上居间关系的特征，不能以居间合同进行认定。因一审的认定的居间合同并没有查清是报告居间还是媒介居间，根本不能查清合同的履行情况，基本的合同性质都没有查清，就无法查清双方的权利义务，何谈如何进行的履行。另各被上诉人又没有提供已经履行合同的证据，未完成举证义务。原审对合同的履行情况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 五、收费收据中并没有记载“居间”的字样，且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居间委托，不能以记载服务费或费用就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居间合同关系。服务合同的类型具有多样性，且通过各被上诉人的庭审能够证实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均是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销售公司，是二公司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服务，并非为上诉人提供服务。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委托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居间委托，被上诉人也没有居间的委托证据，被上诉人未尽到举证义务。 六、收费收据是付款凭证，不能以已经缴纳费用就认定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关合同的对价服务。即使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支付货币仅是一方的合同义务，而提供服务一方应当对提供了合同对价的服务进行举证，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应当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 6 七、不能以签订了购房合同就视为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服务内容，更不能以此认定履行了居间服务，且上诉人均不认可签订合同是被上诉人居间所完成，根据证据规则，由履行合同义务的乙方承担已经履行义务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履行居间义务的证据。 八、原审以享受了无息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位得到了优惠，认定被上诉人有权收取服务费不符合常理，事实上按照上诉人缴纳的服务费的金额和节省的利息之间可以看出，上诉人根本没有享受到任何的优惠，根本没有达到缴纳服务费所带来优惠的目的。 九、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锁定房源的服务，同时锁定房源也不是居间合同的内容。锁定房源并非法律概念，房源不需要锁定，只要上诉人与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或缴纳定金，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就不应当将房屋另外出售他人，除非在未缴纳订金或签订合同之前，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将房屋确定出售给上诉人，但事实并非如此，服务费的缴纳和购房订金的缴纳是同时完成，在上诉人缴纳订金后，房源即已经锁定，无需被上诉人再次进行锁定。被上诉人提到的锁定房源的服务根本不存在。另各被上诉人均认可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是公开售卖的房屋，并非必然经过渠道公司才能够购买，上诉人取得售房信息及签订合同均是自己所完成，并没 7 有任何中介公司的参与也没有得到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 十、接待上诉人的售楼员，在庭审中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均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出现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并没有享受到“接待客户、介绍楼盘、推荐房源理贷款服务”等服务。 十一、一审上诉人主张的是上诉人缴纳了服务费但并没有享受到相应的对价服务请求各被上诉人返还服务费，也就是即使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各被上诉人因没有提供对价服务无法实现上诉人缴纳服务费的合同目的，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未履行合同返还价款的责任。一审法院故意偏离上诉人的主张将案件审理重点认定为“对于原告陈述的被告要求其交纳服务费存在欺诈，致使原告违背其真实表示多支付了该笔费用，因此该服务费应当予以退还”，进行断章取义，而忽略上诉人主张的“即使存在服务关系，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对价服务未实现上诉人的合同目的请求返还服务费”进行审理及评价。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理由进行着重的审理。 十二、一审中各被上诉人均认可收取购房定金及购房款与服务费均是在千宸公司的售楼处的POS机进行的收取，且均是在划卡消费后又为上诉人出具的收费收据，在付款前均没有对款项的性质进行说明，付款后出具收据时，即使交款 8 人进行了确认，也只能说明，上诉人对已付款进行了确认，并非对居间及服务已经完成进行的确认。 十三、经工商登记公示信息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属于关联公司，二被上诉人的共同的控股股东均是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此也可以证明案涉楼盘的服务，是千宸公司委托意家公司从事的售楼服务，上诉人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委托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居间服务。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是四众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四众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是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是沧州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是荣盛（天津）置业有限公司，荣盛（天津）置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是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而上诉人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自始就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人提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存在。以此可以印证是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房屋的销售，是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服务，服务费应当由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承担服务费没有依据，各被告应当返还上诉人服务费。 十四、上诉人与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买 9 卖合同补充协议，关于电商费及渠道费中介费的约定，不能确定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且如果存在居间及其他服务合同，义务人没有履行合同，上诉人当然可以向义务人主张法律责任，原审以该补充协议免除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答辩人为上诉人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上诉人与沧州千宸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以无息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地下车位，答辩人的居间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其次，在上诉人向我公司交纳服务费后，我公司为其开具了盖有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中明确记载了款项性质为服务费，而非购房款，上诉人也在收据中的交款人处签字确认。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及行为后果应该明知，其主张遭到答辩人的欺诈没有任何依据。因此，其诉请解除合同关系并退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主张其并未享受任何优惠，答辩人收取服务费没有给予上诉人对价是对居间合同的曲解，且本案中上诉人均享受了车位无息分期付款的优惠，因此上诉人主张没有享受任何优惠与事实不符。 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 10 诉，维持原判。第一、上诉人主要的上诉理由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居间合同义务。通过一审审理可以得知，意家公司在被答辩人购房过程中已经提供了锁定房源、以无息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位的优惠，同时为其提供了接待上诉人、楼盘介绍、房屋讲解、看房、推荐房源、办理贷款等服务，至房屋买卖合同的正式签订，过程是十分烦琐的，绝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完成。被上诉人成功购买了答辩人的房屋并自愿支付服务费，正是因为意家公司提供的上述服务，这足以证明双方的居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第二、虽然答辩人无法提供与意家公司的合作协议，但是答辩人和意家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就合作协议的内容进行说明。上诉人援引的《证据规定》第四十八也并不适用本案。《证据规定》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了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的情形，即（一）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在诉讼中曾经引用过的书证；（二）为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制作的书证；（三）对方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有权查阅、获取的书证；（四）账簿、记账原始凭证；（五）人民法院认为应当提交书证的其他情形。很显然，本案的《合作协议》并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情形。在上诉人已经成功购房的事实面前，答辩人是否提交该协议、收费收据上是否有“居间”字样，均不影响本案居间合同的成立。第三、上诉人执意认为意家公司只为答辩人提供了服务，所以意家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是对居间合同和 11 意家公司提供的服务的曲解。就本案而言，意家公司提供的接待上诉人、楼盘介绍、房屋讲解、看房、推荐房源、办理贷款等服务都是专门针对上诉人作出的，通过意家公司的居间服务才更便捷、顺利的购买到了房产。第四、上诉人以答辩人与意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为由认定答辩人委托意家公司进行房屋销售完全是上诉人的推断，没有任何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只是对居间合同概念的规定，并非对居间合同的分类，一审法院自然没有对本案属于何种类型的居间合同进行审查的必要。第五、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中介费不构成本合同项下合同价款且本案涉及的相关服务费并没有由答辩人收取，上诉人无权要求答辩返还相关款项。 刘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服务费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返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原告刘建荣与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荣盛花语馨苑1-2-1702房产一套，房屋面积为113.41平方米，该商品房单价 12 为每平方米8,000元，总价907,280元整。该份合同中，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出卖人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合同专用印章，原告刘建荣在买受人落款处签名并捺印。2018年7月1日，原告刘建荣与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三、关于实际付款、逾期付款和相关税费的约定…6．买受人确认，出卖人就商品房所做的相关促销、优惠措施与承诺均已体现在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价款总金额中；买受人因购买房屋向其他主体支付的电商费、渠道费、中介费等费用为自愿支付，不构成本合同项下合同价款。合同解除时出卖人不负担返还义务。”在该份协议中，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出卖人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合同专用印章，原告刘建荣在买受人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另，原告刘建荣在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无息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车位。 另查明，2018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交纳服务费10,000元，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开具了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再查明，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与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双方约定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荣盛花语馨苑楼盘推荐意向客户，为客户提供优惠等购房服务，其有权向客户收取一定的服务费 13 用。后，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招募意向客户并提供优惠等购房服务。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服务费票据一张，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服务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原告方于2018年4月24日向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交纳服务费10,000元，并于2018年7月16日与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已交纳购房款，同时，原告刘建荣在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无息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车位。庭审中，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庭认可通过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可以帮助原告锁定房源以及通过无息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位。上述情况可以证实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在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刘建荣之间进行了居间服务。并且，在原告方交纳以上款项后，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给原告开具的票据上明确写明“费用”而非房款、该票据上加盖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方亦签字确认的情况 14 下，应当视为原告对该服务费以及数额予以认可。综上，刘建荣应给付被告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共计10,000元。对于原告陈述的“被告要求其交纳服务费用存在欺诈，致使原告违背其真实表示多支付了该笔费用，因此该服务费用应当予以退还”，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交纳的款项的名称、费用收取单位及具体金额，且在交纳完上述服务费后与被告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购买了案涉房屋，又以无息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车位，故而视为居间服务已经完成，故对于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驳回刘建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建荣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建荣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本系列案没有上诉的部分当事人的庭审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各被上诉人主张的提供服务的内容。该笔录的第六页意家公司认可其提供服务的范围与本案意家公司及千宸公司在答辩中自认的服务范围是一致的。在第六页和第七页能够证实千宸公司认可与意家公司是合作关系，由意家公司为千宸公司提供售楼推广服务，另外也可以证实千宸公司与意家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协议，但以上二被上诉人拒绝提交。另外意家公司与千宸公司之间合作协议中存在关于售楼服务费用负担的约定。开庭笔录还可以证实房屋是公 15 开售卖的，案涉的置业顾问都是千宸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二，意家公司与千宸公司之间存在实际控制关系的工商登记的查询截图能够印证意家公司与千宸公司均属于荣盛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与各被上诉人一审中所陈述的各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一致。能够印证是各销售公司为千宸公司提供服务，费用不应当由业主买单。 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围。 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一、同意意家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开庭笔录是对一审庭审过程的记载，是双方就各自观点进行举证和论述的过程，通过该份笔录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证据二上诉人的主张完全是一种推断，没有任何客观的根据。意家公司和千宸公司都有各自的经营范围，各自的经营主体，不能据此证明意家公司是为千宸公司服务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 16 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上诉人先于2018年4月24日向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交纳服务费10000元，之后才于2018年7月16日与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间相隔两个多月的时间。根据收据，上诉人对收取服务费的单位是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是明知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其不认同交纳服务费，完全能够当场拒绝，或者在与被上诉人沧州千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交纳房价款时提出异议，但当时并没有提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交纳服务费的行为违背了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 17 法应当认定为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刘建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刘建荣负担。 1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灿志 审判员  刘俊蓉 审判员  郭景岭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冷树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