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么木衣，男，1981年2月6日出生，四川省美姑县人，彝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美姑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美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美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美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美姑县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永顺，四川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彝语翻译吉克石布，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干警。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么木衣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剑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么木衣及其辩护人马永顺,翻译人员吉克石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19日下午15时左右，被告人吉么木衣与吉某1因玩扑克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吉么木衣的眼睛被吉某1打伤，鼻子被打流血后各自回家。当日下午18时许，吉某1冲至被告人吉么木衣家门口挥拳打向吉么木衣，吉么木衣见势捡起一把自家砍刀砍了吉某1头部一刀，吉某1被砍后受伤流血。次日凌晨6时许，村民发现吉某1死在了海来以古房屋附近的村道公路上，经法医鉴定：吉某1系头部锐器伤致失血死亡。被告人吉么木衣作案后潜逃，于2020年4月22日凌晨1时许在亲友的陪同下到美姑县公安局柳洪派出所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么木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吉么木衣作案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吉么木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1.案件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严重违法行为；2.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系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9日下午15时左右，被告人吉么木衣与吉某1因玩扑克发生口角后相互殴打，吉么木衣的眼睛被吉某1打伤后回家。当天下午18时许，受害人吉某1冲到被告人吉么木衣家门口，挥拳打向吉么木衣，被告人吉么木衣便用自家房内的砍刀向吉某1砍了一刀，致使吉某1受伤流血，次日凌晨6时许，吉某1死在海来以古房屋附近的村道公路上。被告人吉么木衣作案后潜逃，于2020年4月22日凌晨1时许在其亲友吉么英铁的陪同下到美姑县公安局柳洪派出所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受害人吉某1系头部锐器伤致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20日早上7时左右，美姑县公安局接到美姑县乐约乡则祖洛嘎村书记吉某2电话报警称美姑县乐约乡则祖洛嘎村有村民被人打死；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等证实：被告人吉么木衣被采取强制措施及其诉讼权利的保障情况。 3.入所体检表、提讯证证实：侦查机关在入所前依法对被告人吉么木衣进行了常规检查及其被提讯情况。 4.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吉么木衣的身份信息及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4月20日早上7时许，美姑县公安局接到美姑县乐约乡则祖洛嘎村村支书吉某2报警称：本村村民吉某1被打死。接报后，美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立即组织民警赴现场开展勘验、走访调查等工作，初步断定该村村民吉么木衣有重大作案嫌疑，犯罪嫌疑人吉么木衣得知吉某1死亡的消息后逃逸，后于2020年4月22日凌晨1时许，嫌疑人吉么木衣在其亲属吉么英铁的陪同下到美姑县公安局柳洪派出所投案自首。 6.解剖尸体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20年4月20日对受害者吉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并通知了死者家属。 7.情况说明两份证实：因疫情影响，被告人吉么木衣隔离在美姑县公安局隔离点，对其开展的第二、三、四次讯问均在美姑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 8.证人吉么日者（被告人吉么木衣儿子，五岁）证言称：2020年4月19日下午，我爸爸吉么木衣和吉某1在我们家打牌，之后又去吉某4家门口打牌，然后两人就吵架了，之后我爸爸和我就回家了并把门关上，没过多久，吉某1也到我家来了，他用脚踢我家的门，踢了三下，我爸爸就把门打开，开门后吉某1用手来打我爸爸，当时我爸爸没有倒地，我爸爸就从家里的土豆上面捡起一把刀，用一把刀砍了吉某1一下，砍在吉某1的头顶上，吉某1就倒在我家门槛上，之后我爸爸把吉某1拉到我家院坝上了，吉某1在那里躺了很久，之后吉某1就自己起来向学校（村委会）方向走了。我爸爸就带我到海来以古家小卖部买糖吃，这时候吉某1也到海来以古家小卖部来了，我爸爸就在海来以古家买了些酒给吉某1喝，我爸爸也喝了些酒，之后我和爸爸一起回家睡觉，第二天我起来时，爸爸已经不在家了，吉某1也死了。 9.证人吉某2证言证实：其为美姑县乐约乡则祖洛嘎村村支书，2020年4月20日上午7时许，听吉某1家属吉某3说吉某1于2020年4月19日晚上被吉么木衣打伤，当时没死，过了一夜，4月20日上午才发现吉某1死在村民海来以古家下方村道公路上。当时就用号码为134××××4503的电话报警。 10.证人海某证言称：2020年4月20日早上，我在我家对面背沙子到家里来修三锅庄。大概在早上九点左右的时候，我就到家了，此时，我听说我侄儿吉某1被杀害在则祖洛嘎村村活动室上面公路上。我赶紧跑到现场去看，我看见吉某1尸体的不远处有一些人，具体是哪些人记不清了，但是那些人都不敢靠近尸体，只是远远的站着，我跑到尸体旁边，发现死者就是我的侄儿吉某1，当时吉某1右侧朝下侧躺在正公路上，周围有很多血，正头部被砍伤了，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但是我始终没有碰过尸体。他死了我很伤心，于是我拍着胸脯哭叫，后面我们到吉么木衣家里去看，发现吉么木衣家里有血，门槛上也有血，我听周围的人说是吉么木衣的40元钱被吉某1赌走了，吉么木衣向吉某1借这40元钱，但吉某1不肯借，吉么木衣就将吉某1用刀砍了后将吉某1拉到公路上，第二天吉某1就被发现死亡了。 11.证人吉某4证言称：2020年4月19日上午（具体时间记不清），吉某1拿了一根腊肉到吉么木衣家里和我一起煮着吃，吃完饭后，吉么木衣的儿子拿了一副旧的扑克牌玩，吉么木衣就说一起打“金花”赢了就买酒喝，我说我没钱，吉某1就说借我十元钱一起打一元底的“金花”。期间，吉某1从租他房子的汉族那里拿了一斤白酒和我们一起喝，我们三人就在吉么木衣家边喝酒边打牌，没有打多久，我就把吉某1借给我的十元钱输完了，同时我们三个也将一斤白酒喝完了。吉某1赢了三四十元钱，之前说好赢钱的人买酒喝，吉某1就出去买酒了。等了一段时间后，吉某1没有回来，我就从吉么木衣家走出来找吉某1，吉么木衣和他儿子没有出来，我走出来后遇到吉某1的哥哥吉古约者，我和吉古约者就一起走到村委会下面吉么克布家去赊了四瓶啤酒和两包天下秀烟，我们两个就坐在吉么克布家外面喝啤酒。下午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吉某1独自一人走下来，头上全是血，他给我们说的是他的头被吉么木衣砍了一刀，摇头的时候头里面有响声，吉某3看了一下他的伤口，说还在流血就找了一些药洒在伤口上，没过多久我因为太醉了就往我家的方向走，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就倒在路边睡着了，半夜醒来自己才回家。第二天一早我走到吉么木衣家抽了一根烟，还在他家睡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吉么木衣听见外面有人在哭闹，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吉某1死在公路上了。吉么木衣和吉某1平时是没有矛盾的，因为我们都是单身汉，平时都是一起吃饭喝酒的。 12.证人吉某3证言称：2020年4月19日19时许，我帮村书记修完房子准备回家，到我们村车站的时候看到吉某1和他亲哥哥吉古约者还有他亲老表吉某4就坐在车站那里，当时吉某1头上全是血，并告诉我是吉么木衣打的他，但是他喝醉了记不到到底用什么打的了。之后他又说他要把吉么木衣打死，我就说，平时你们关系这么好，把他打死了你也没法活了，明天酒醒了你们没什么了，不要去找吉么木衣了。当时他还用自来水把自己的头洗了。接着他哥哥吉古约者就叫我找点药来给吉某1擦。我就找了诺氟沙星胶囊给他擦，他们就走了，到哪里去了我就不知道了。第二天20号早上6点左右，海来牛金到我家来敲门并给我说吉某1躺倒在路边了，昨天她听说吉某1和吉么木衣打架了，吉某1也喝了酒，快点去看看到底怎么了。然后我们两个去看吉某1，我们府下身子来听发现没有呼吸了，我们就打电话给亲戚朋友给他们说吉某1死亡一事，后面警察就来了。 13.证人吉某5证言称：2020年4月19日18时许，我买了鸡苗准备回家，就看到吉某1走过来，他满脸满脑袋都是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被吉么木衣用刀砍了，之后我就回家了。4月20日7时许左右，吉么木衣到我家给我说吉某1昨天被他砍了，但是现在好像已经死了，问我怎么办，我就给他说，人现在已经死了，不是的话带到医院救治就可以了。你到底去投案自首还是逃跑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你自己看到办。之后他找我借100元，我说我没得钱，说完他就顺到我门口往下走了。 14.证人海来以古证言称：2020年4月19日，我帮村书记修完房子回到家已经19时许了。我到家没多久，吉古石古和史某来到我的小卖部买东西，因为我和史某是亲戚，我就开了瓶啤酒给史某喝。大概晚上20时的时候，吉么木衣就来了，当时他给吉古石古说吉某1被他打了，好像有点严重，不知道有没有人送他去医院。我们问他平时你和吉某1关系那么好，还是邻居，为什么要打他，他就说是因为喝醉了，所以就打了。之后吉么木衣还找我买了一件啤酒给他们喝。过了一会吉某1也来了，当时我们就看到他脑袋在流血，吉某1看到吉么木衣后就说，你刚刚把我打了，我们两个现在回家头继续打。当时看到他们两个都是醉的，我们害怕他们又打起来，史某就把吉么木衣劝走了。吉么木衣走后我就给吉某1说你的血流到我的小卖部后我还怎么做生意，你快点走了，我也要去我哥哥家吃饭了。当时吉某1坐在板凳上说他脑壳晕得很，吉古石古拉他没把他拉起来，我就跟吉古石古一起把吉某1从板凳上拉起来。他们出了小卖部后，我就把门关了去我哥哥家吃饭了。4月20日早上就听说吉某1死了。 15.证人史某证言称：2020年4月19日19时左右，我和吉古石古、海来以古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们坐在海来以古的小卖部喝酒，大概20时左右吉么木衣就来了，他当时给吉古石古说，吉某1被他打了，可能打得有点严重，不知道有没有人送他去医院。我们就问他为什么打的，他说喝酒醉了就打了，之后吉么木衣就买了一件啤酒给我喝，一瓶都还没喝完，吉某1也来了，我看见吉某1头上在流血，还给吉么木衣说：“你把我打了，现在我们两个回家去继续打”。当时他们两个都有一点醉，我们害怕他们两个又打起来，我就将吉么木衣劝出门外，他就自己走了。当时小卖部老板海来以古说吉某1的血流在他商店里就不好了，叫我们把吉某1扶出去，我就和吉古石古一起将吉某1扶出去坐在小卖部下面的公路边上，这时吉么火火（音译）骑了辆摩托车从我们边上过，吉古石古就说吉某1被吉么木衣打伤了，你们吉么家的要把人送去医院才行，但是吉么家的人不愿意送，之后我们也就都走了，天亮后才知道吉某1死了。 16.吉古石古证言称：2020年4月19日20时许，我和史某一起到海来以古小卖部买酒喝，吉么木衣也到小卖部喝了一瓶啤酒就走了，吉么木衣刚走，我叔叔吉某1也到小卖部来了，说他的头被吉么木衣打了，我看到他头上有一个3公分左右的伤口，流了很多血，我就给吉么木衣的堂哥吉么拉布打电话，让他们吉么家的带吉某1去就医，吉么拉布说他们没钱，当时吉某1精神状态还可以，只是一直说头痛，我们也就没让他喝酒，大概在晚上23时许，我和史某就把吉某1扶到小卖部下面的公路边上躺起，然后我们就回家了，4月20日早上吉某1就死在小卖部下面的公路边上了。 17.证人伍某证言称：2020年4月19日大概16时左右，我在我租住的房里做饭，听见有人在隔壁那个房子门前的坝子里好像有两三个人在吼，我听不懂吼的什么内容，吼了几分钟就没声音了，21时左右，我到村里小卖部去买烟的时候，看到我的房东和一些人坐在小卖部聊天，他头顶上有个伤口，我就对他说你头上都这样了不去包扎吗，当时他没理我，我就走了，直接回家睡觉了。4月20日早上就有人来给我们说房东死了，叫我们搬走，我们就搬出来了。 18.被告人吉么木衣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称：2020年4月19日上午10点左右，吉某1和邻居吉某4一起到我家喝酒、聊天、煮饭吃，吃了饭之后就各自散了。之后我跟吉某1又在吉某4家门口遇见，我们就一起约在吉某4家屋后打5角、1元的金花，说好谁赢就拿来一起买酒喝，吉某4拿了1斤白酒出来，我们边喝酒边打牌，大概打了10分钟左右，我就输了40元，吉某1赢了钱以后就说不打了，我说我还有钱，我们继续打，吉某1还是不愿意继续打，我就说，你赢了钱就买酒喝，吉某1不愿意买酒，我们就吵了起来。吉某1骂道：“你有个儿子就不得了吗？你房子的地基都是我的！”，我当时对他说：“房子地基我们是用土地跟你换了的，你都已经种了两年庄稼了，你还好意思这样说！”。我们就这样一句接一句吵得更凶，接着吉某1就动手打我，把我眼睛打红、鼻子打流血了，还掐我脖子，我当时并没有还手，一番纠缠后我就先跑回家了。然后吉某1又找上门来吵，我把门打开后，吉某1顺势捏着拳头朝我挥过来，我怕他伤到我儿子，我就随手捡起放在门边土豆堆上的一把砍刀朝吉某1头部砍了一刀，砍中其头顶部，之后吉某1倒在我屋外门口，头部流了很多血，我将手里的砍刀丢在屋内的土豆堆里就关上门把我儿子带出去了。之后我就在我家房屋下方的坝子上耍，看见吉某1经过我家房屋后的小路朝村委会方向走了，一直到天微黑的时候，我带儿子吉么日者到海来以古家小卖部买糖吃，自己买啤酒喝。我们在海来以古家坐了一会后，吉某1也来了，我看见其头部受伤处被清洗过。我见到吉某1后立马向他赔礼道歉，并对他说要不去医院看一下，吉某1说不用去了。之后我为了表示歉意，买了一件啤酒，开了一瓶给吉某1喝，吉某1也接着酒喝了。在海来以古家坐了一会，我和我儿子就先回家睡觉了。一直到2020年4月20日早晨天微亮的时候，我听见吉某1的一个姨妈（叫海某）在屋外叫着吉某1的名字哭叫，我才知道吉某1死了。我当时心里害怕吉某1的家属来报复，我就一个人朝我家房屋下方山沟方向跑了，跑到山沟后，当晚我就躲在山沟里，2020年4月21日我就打算去公安局自首了，但害怕回村后被吉古家族的人抓到，所以我就准备找个人借电话打给我亲属，让他们带我去自首，之后我就往龙头山方向转移，并藏在我们村对面山上，因为我亲舅舅的儿子吉海给曲住在山上放羊子，大概晚上20时左右我就找到他给我的亲属打了个电话，后我的亲属就带我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我和吉某1没有矛盾。我用来砍吉某1的刀是一把木质刀柄的砍刀，五年前在乐约街上买来家用的。我对吉某1只砍了一刀在头顶部，只有我儿子看到了。当时他狠狠地敲我家门，我打开门他就气势汹汹的对着我挥拳头打我，我害怕他伤着我和儿子，所以才随手捡起放在门边土豆堆上簸箕内的砍刀砍他的，也没有想过要把他砍死。 1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图、尸检照片、物证照片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美姑县××乡××村××组村民吉么木衣家，侦查人员在现场发现血泊、血迹、砍刀等，均进行了标注、拍照并提取。 20.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4月22日15时2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吉么木衣带领侦查人员准确指认出了案发现场位置，民警对现场及指认情况进行了拍照固定。 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2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吉么木衣辨认出其用于砍伤受害人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民警对指认情况制作了同步视图。 22.被告人吉么木衣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吉么木衣左眼有外伤。 2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载明：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吉么木衣的讯问及指认现场情况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对其受伤情况制作了视频。 24.鉴定意见书两份证实：①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死因）［2020］12号鉴定载明受害人吉某1系头部锐器伤致失血死亡；②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20］264号鉴定书载明：送检的屋外空地血泊血迹、水泥梯步上血泊血迹、门槛上血迹、房门上血迹、砍刀刀刃擦拭物、路边血泊血迹、尸体旁路面上血迹、流柱状血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吉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0乘10的28次方；送检的砍刀刀柄擦拭物中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吉么木衣的ＤＮＡ分型可以从中找到来源。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么木衣因口角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之后，又再次发生打斗，在打斗中被告人吉么木衣持刀砍伤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指控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吉么木衣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吉么木衣系与被害人互殴，且被害人的行为并不足以威胁被告人生命，而被告人动辄使用锐器砍击被害人关键部位，并致被害人死亡，故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但应当指出，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具有一定过错。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系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其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的意见成立，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理意见如下： 被告人吉么木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33年4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晓军审判员王一清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绪   梅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