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5130号原告：杨爱玲，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军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可，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博爱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城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2000457266204N。法定代表人：高建慧。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建义，该院医患关。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志峰，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爱玲诉被告中山市博爱医院（以下简称为博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爱玲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军明、方可，被告博爱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建义、干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爱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博爱医院向原告杨爱玲赔偿损失122590元。诉讼中，原告杨爱玲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被告博爱医院向原告杨爱玲赔偿医疗费6891.7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6000元、营养费10000元、住宿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192470.20元、丧葬费63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5日，原告杨爱玲在被告博爱医院产检，因胎监两次NST无反应，门诊医生提醒其胎儿有风险，需要立即住院。原告杨爱玲住院后经常规检查，各项指标均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胆汁酸有点高。2019年3月27日晚上，原告杨爱玲未进食，次日早上进行了抽血检查，指标正常，住院医生提示其可以出院，并提醒如有肚子痛就来院检查。出院时原告杨爱玲问医生3月29日就是预产期了，为什么肚子还没有什么动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医生称一切正常，不要太紧张，到时肚子痛再来医院检查。2019年3月31日18时许，原告杨爱玲肚子剧疼，在丈夫陪同下到被告博爱医院办理住院手续，时值晚上，入院需要到入院接待室进行检查。原告杨爱玲做了胎监和阴道检查，医生讲是假性宫缩，回家里再等等。2019年4月1日17时许，原告杨爱玲肚子又剧痛，在丈夫陪同下前往被告博爱医院就诊，到时大约18时10分许，进行第一次胎监后，入院接待室护士称第一次胎监没有通过，需要做第二次胎监，要其赶紧去交住院的押金，如果第二次胎监没有通过，需要做剖腹产的准备。2019年4月1日19时许，第二次胎监没有通过，因原告杨爱玲无法行走，直接被推到6楼产科二区，等待约30分钟，护士拿了5个验血试管过来。原告杨爱玲丈夫当时就提出异议，说3月25日己经住院检查了，为什么还需要采这么多的血进行检查。原告杨爱玲丈夫按护士要求去找值班医生，值班医生说前面的检查不能作为这次的结果，如果有重复的可以减少点检查项目（此次检查并未减少检查项目，医生并没有听患者家属意见）。护士抽血后，原告杨爱玲进行B超检查，当时前面已经有1个病人在检查，医生在里面打检查报告。原告杨爱玲丈夫在门口跟B超医生讲原告杨爱玲痛得受不了，急需剖腹产，能不能快点帮其进行检查，但B超医生拒绝。后过了5分钟，轮到原告杨爱玲检查，其已经宫开两指需要镇疼进行分娩了。医生做好B超后（后B超单上写病人不配合，这与事实不符），原告杨爱玲回到病房，并在抢救室进行第三次的胎心监护。在护士准备第三次的胎心监护之前，原告杨爱玲丈夫找到值班医生反映原告杨爱玲的宫缩很不正常，有时5分钟，有时3分钟，有时2分钟和1分钟。值班医生称第一胎不要着急，没有那么快生的。原告杨爱玲丈夫回到抢救室后发现原告杨爱玲的胎心监护仪器亮黄灯了，当时护士称是胎心监护的带子松了，重新放好就行了。后来发现这名护士叫了很多护士还有几个医生到抢救室来帮忙，并让原告杨爱玲丈夫在外面等候。护士多次打电话给B超医生，告知情况紧急，但B超医生还是没有过来。此后原告杨爱玲被推到产房，过了10分钟才看到B超医生从医技楼到产房，后过了5分钟就离开了。15分钟后产房医生叫原告杨爱玲丈夫进去，告知胎儿没有胎心了，需要做尸检看死因。2019年4月1日23时30分许，原告杨爱玲将胎儿排出，胎儿脐带真结，在腹中已死亡。被告博爱医院未做风险监测，未尽提示患者及家属风险义务，在发生特殊情况下没有及时变更抢救措施，延误最佳抢救时间。原告杨爱玲身心受到双重打击，但被告博爱医院却认为自己没有过错。原告杨爱玲为此诉至法院。被告博爱医院辩称，1.其在对原告杨爱玲的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卫生管理法律、行政部门规章、诊疗护理规范，不存在过错。原告杨爱玲因“停经39+3周，门诊胎监无反应2次”于2019年3月25日入院，入院后连续3天胎监有反应型，其他无明显异常，于2019年3月28日出院。2019年4月1日因下腹胀痛3小时再次入院，完善相关检查，其于20:46检查完回病房后继续持续吸氧下胎监提示胎心率基线140次/分，持续2分钟；20:48胎心率突然下降至90次/分，随后未闻及胎心音，医生予以对症处理，并急查床边B超，送产房进一步检查。入产房后行床边B超检查提示宫内死胎，向家属交代病情。死胎诊断明确，但死因未明，建议行尸体检查及胎儿染色体检查，胎盘送病理，患者及家属表示理解，签名要求阴道试产，于0:08LOA位经阴道娩出一死女婴，分娩时发现距离胎盘约15CM处脐带见真结一个。结合病理检查报告，出院诊断为死胎、慢性绒毛膜炎、脐带真结。在上述诊疗过程中，患者入院后被告博爱医院按医疗常规处理，但患者出现胎死宫内非常突然及意外。死胎原因为脐带真结导致戴尔学医循环受阻所致，脐带真结较少见，在临床上B超也无法明确诊断。因循环受阻，且进展太快，是原告杨爱玲本身疾病所致，限于目前医学科学的水平，不可能对所有疾病都能预防、治疗，希望家属尊重科学，理解科学。2.被告博爱医院已经尽到合理告知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侵犯患者知情选择权的情况。原告杨爱玲入院后，医生已经告知其及家属住院流程，分娩可能发生的风险，在患者胎心突然下降，经B超诊断为死胎后，被告博爱医院均有向家属详细告知病情，且家属签订了知情通知书，表示完全理解、明白。综上，被告博爱医院对于患者胎死宫内深表同情和遗憾，也衷心希望患者家属能尊重事实与医学并能给予充分的理解；同时请求法院详细审查，驳回原告杨爱玲的诉讼请求。3.原告杨爱玲主张的赔偿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3月25日至3月28日的住院费用与本案医疗损害事实没有关系，不应要求被告博爱医院予以赔偿。原告杨爱玲住院时间短，其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住宿费过高，超过合理的范围。原告杨爱玲娩出的胎儿是死胎，不存在自然人才可能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5日，杨爱玲因“停经39+3周，门诊胎监无反应2次”至博爱医院住院接受诊疗。入院后经完善相关检查，杨爱玲自觉胎动可，多次查胎心监测示反应型，无不适，于2019年3月28日出院。2019年4月1日，杨爱玲因“停经40+3周，下腹胀痛3小时”再次至博爱医院住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当天20:46持续吸氧下胎监提示胎心率基线140次/分，持续2分钟。20:48胎心率突然下降至90次/分，随后未闻及胎心音。21:45入产房后行床边B超检查提示宫内死胎，医生向家属交代病情，死胎诊断明确，现死因未明，建议行尸体检查及胎儿染色体检查，胎盘送病理。患者及家属表示理解，签字要求阴道试产。2019年4月2日0:08杨爱玲LOA位经阴道娩出一死女婴，外观未见明显异常，胎盘胎膜脐带黄染，距离胎盘约15cm处脐带见真结1个，紧。博爱医院再次向家属交代病情，家属签字拒绝尸体解剖。2019年4月4日，杨爱玲出院，出院诊断为死胎、慢性绒毛膜炎、脐带真结。2019年6月5日，杨爱玲以博爱医院对其造成医疗损害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本院依杨爱玲的申请，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对博爱医院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与杨爱玲胎儿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粤纬司鉴所[2020]司鉴（医）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博爱医院对杨爱玲2019年3月25日至3月28日住院期间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2.杨爱玲2019年4月1日至4月4日住院期间，医方的诊疗存在过错与不足，检查跟进不及时，对病情的预估不足，进一步影响预后，在杨爱玲胎监异常的情况下未有及时告知家属并签署病情告知书；3.杨爱玲胎儿脐带真结导致在宫内情况突然变化，过程快，抢救难度大，给医方预留的时间过少，并且以目前的医学发展水平，对于脐带真结尚无有效的产前确诊手段，因此其自身因素是直接造成胎儿死胎的根本原因。鉴定机构为此作出鉴定意见：博爱医院对杨爱玲实施诊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与不足，该过错与杨爱玲胎儿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为5%～20%。杨爱玲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博爱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机构在鉴定前明确要求双方协商确定死亡原因，或者由鉴定机构基于现有的材料进行死亡原因推断，但最终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对于死亡原因没有任何的推断、描述，在此基础上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显然是没有事实基础的；截至目前为止，双方均不清楚胎儿的真正死因，博爱医院虽在病历上有一个推断性的记载，但这仅仅是理论上的推断；鉴定机构认为医方未在第一时间对患者进行B超检查，并且在胎儿异常的情况下未及时告知家属并签署病情告知书存在不足，如果按鉴定机构的要求，应当在抢救前或抢救同时告知家属，必定会耽误抢救的最佳时间，显然也是不合理的。杨爱玲认为博爱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不可能将推测的死因写在出院记录上，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另外，杨爱玲、博爱医院均表示无必要就死因推断问题进行补充鉴定。关于杨爱玲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查明如下：1.医疗费6891.75元，为2019年4月1日至4月4日的住院费用，杨爱玲未能提交医疗费发票。博爱医院确认杨爱玲已结清该费用，并表示由于杨爱玲已通过社保机构予以报销，故未能提交发票，已报销的部分应当予以扣减。2.交通费2000元，杨爱玲未提交证据证实，酌情主张。3.误工费6000元，杨爱玲主张6000元/月÷21.75天×误工25天计算，并提交了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杨爱玲自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在本公司工作，职务为统计跟单，月收入为6000元；本公司没有支付杨爱玲2019年4月的工资。另外，杨爱玲提交了居住证、户口本、中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拟证实其主张的赔偿应适用城镇标准。4.营养费10000元，酌情主张。5.住宿费1500元，杨爱玲未提交证据证实。6.死亡赔偿金192470.20元，按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7.55元/年×20年×20%计算。7.丧葬费63800元，按2019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7600元÷12个月×6个月计算。另外，杨爱玲曾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表示引产手术后死胎由博爱医院进行处理，具体如何处理的，其不知情。杨爱玲在庭审中表示按老家风俗孩子是要进行丧葬的，为此主张该项损失。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情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博爱医院是否应承担医疗损害责任；二、关于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本院依据杨爱玲的申请，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结论明确、依据充分。博爱医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但未举证证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所列举的“（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等情形，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博爱医院认为在胎儿死因未明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基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701号）第二十六条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拒绝签字的，视为死者近亲属不同意进行尸检。不同意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不同意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进行尸检的前提是“医患双方对死因有异议”。博爱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通过在产中所见胎儿脐带真结以及将胎盘送病理检查，最终对胎儿死亡原因作出了明确的诊断，杨爱玲对死因也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双方对胎儿的死因不存在争议，故尸检并非患者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必要前置程序。其次，基于观念及情感因素，大部分家属对于尸检都是难以接受的，即使未进行尸检，若通过对病历资料的鉴定依然可以认定诊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时，司法鉴定不失为查明医患双方责任的一种途径，这样更能体现对患者及家属的人文关怀，也符合公序良俗的要求。综上，本院对博爱医院就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鉴定意见书认定博爱医院在对杨爱玲实施诊疗的过程中存在检查跟进不及时，对病情的预估不足，未及时将胎监情况告知家属并签署病情告知书等过错行为，该过错与胎儿死亡后果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另一方面，以目前的医学发展水平，对于脐带真结尚无有效的产前确诊手段，且胎儿病情发展快、抢救难度大，杨爱玲自身因素才是直接造成胎儿死胎的根本原因。结合鉴定意见与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博爱医院诊疗行为过错参与度为20%，故博爱医院应对杨爱玲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以《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博爱医院确认杨爱玲已付2019年4月1日至4月4日住院期间医疗费6891.75元，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博爱医院主张扣减杨爱玲社保报销的部分，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杨爱玲已获得社保报销，由于社会保险制度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第三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故本院对博爱医院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交通费，杨爱玲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根据其住院天数及市内就医情况酌定为300元。3.关于误工费，杨爱玲虽提交了单位证明拟证实其每月收入为6000元，但未提交银行流水或工资签收单等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杨爱玲提交了居住证、中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其主张的误工天数25天也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按广东省2019年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282.26元（62521元/年÷365天×25天）。4.关于营养费，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200元。5.关于住宿费，该费用主要是指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受害人及陪护人员的实际住宿费用。因杨爱玲在本地就医并住院，其主张住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6.关于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因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即自然人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律资格始于出生，终于死亡，但杨爱玲娩出的胎儿为死胎，不能作为受害人而获得法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赔偿；另外，杨爱玲确认死胎已由博爱医院处理，故其主张的丧葬费亦无事实依据。因此，本院对杨爱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不予支持。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应足月出生的胎儿却死于腹中，杨爱玲的精神因此遭受严重损害，本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博爱医院应向杨爱玲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2334.80元【（6891.75元+300元+4282.26元+200元）×20%+10000元】，对杨爱玲主张所超出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博爱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杨爱玲支付赔偿款12334.80元；二、驳回原告杨爱玲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3元（原告杨爱玲已预交），由原告杨爱玲负担5392元，被告中山市博爱医院负担241元；医疗损害鉴定费24640元（原告杨爱玲已预交），由原告杨爱玲负担19712元，被告中山市博爱医院负担4928元。被告中山市博爱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原告杨爱玲返还5169元（241元+4928元）。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静敏人民陪审员  冯少波人民陪审员  黄暖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泳瑜书 记 员  黄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