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长庆汽车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陕西长庆专用车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杨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事务中心，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刘强，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平，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均，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安韵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政，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陕西长庆汽车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庆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事务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与原审第三人西安韵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长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13民初21534号民事判决书；2.将本案发回雁塔区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长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XX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的XX城XX中心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依法应视为XX中心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XX中心应当支付工程款项。本案中长庆公司所提交的视频监控录像照片显示该涉案工程至少已经使用至2013年年底，XX中心也未能提供其要求长庆公司进行初验、终验，而是直接投入使用。此外，XX中心也未提交长庆公司所建工程存在不合格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在XX中心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信了其空口无凭的陈述，导致本案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二、本案中XX城XX中心拒绝付款的理由。首先合同中没有对如何进行财政评审以及财政评审应提供何种资料进行约定。在长达数年的XX城XX中心主张工程款项，XX中心也从未告知过长庆公司财政评审需要何种材料。一审法院未能查明XX中心恶意阻挠财政评审的事实，反而在XX中心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再次采信了XX中心陈述的全部事实，导致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三、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长庆公司已合法取得涉案债权。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协议系长庆公司及韵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工程已经完成，XX城XX中心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不存在依法不得转让的情形，因此本案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二审庭审中，长庆公司补充上诉理由：政府审计仅仅是政府对政府预算执行及决算的一种监督方式，根据2020年国务院保护中小企业规定，机关单位不能将审计结果作为付款条件；2.案涉合同在实际履行中是由长庆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实际施工，而韵通公司将其中的XX城XX中心，XX中心与韵通公司的债权转让是对长庆公司完成韵通公司工程价款的一种确认，长庆公司实际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安装工程已经全部履行，已经使用，均是由长庆公司进行施工，就未施工的XX城XX中心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未完成工程量是由第三方实际施工，再者案涉工程由长庆公司实际施工，且长期不能办理结算，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能确认，应当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XX中心辩称：1.长庆公司所陈述的案涉视频系统已经完成并投入使用不是事实，案涉工程因长庆公司以及原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方并没有完成施工，也就没有进行合同所约定的适用性初验收，正式运行验收以及最终验收，也就没有提供初验合格证书和系统终验通过证书，也没有向XX中心进行移交，更不存在产生维护的问题；2.案涉合同约定在进行完财政决算评审后进行支付合同款，XX城XX中心答辩的第一点均是进行财政评审的前提，不具备这些前提条件，责任在于原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方即本案韵通公司，没有履行完合同义务；3.本案的长庆公司是以债权受让人身份启动诉讼，其所受让的债权，为一份没有履行完毕的合同权利，对应的合同义务没有履行完毕，该债权不属于一份确定的债权，甚至是不是债权都有待商榷，所以长庆公司的起诉主体资格不适格；4.长庆公司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长庆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答辩称：1、其第一点在本案中是不能成立，其所说的国务院规定依法没有溯及力，案涉合同签订是在2013年3月，国家当时的预决算制度是没有相对完善的，是必须要进行审计的；2.将预决算写进合同条款是不违反法律规定的；3.双方合同约定了财政评审，是合同履行之后付款之前的条件，表明双方都是同意和接受该条件的，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遵守合同条款；4.财政评审部门不可能仅凭合同去进行评审，要进行评审就需要具备验收文件、交付文件及造价结算书等施工资料；5.其第二点与一审的主张是不一致的，一审的笔录及一审判决书都有载明，长庆公司补充的理由是不成立的。长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XX中心支付工程建设费用及维护费用共计2094750元。2、XX中心支付迟延支付工程建设费用及维护费用的利息共计651775.64元（以2094750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3、XX城XX中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9日，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甲方）与韵通公司（乙方）签订《城改和棚改建设工地视频监控系统建设合同书》，落款处加盖是“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综合监察大队”印章，约定XX城XX工地视频监控系统的建设和技术开发服务提供商，合同的成交价款为1995000元，合同还对支付方式、方案认可与验收、培训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13日，韵通公司（甲方）与陕西长庆专用车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XX城XX中心签订的《城改和棚改建设工地视频监控系统建设合同书》，债务人XX中心欠付甲方工程款2094750元未还，XX城XX中心享有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后有向XX中心主张该笔工程款及因XX中心迟延向甲方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款项的权利。当日，XX城XX中心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XX城XX中心，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XX城XX中心。2019年1月12日，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因西安市机构改革变更为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事务中心。庭审中，长庆公司称XX中心于2013年1月30日组织进行城改办视频监控管理系统方案专家评审，韵通公司已依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城改办视频监控系统已于2013年5月正式投入运行，针对该意见，长庆公司提交西安市城改办视频监控管理系统方案评审结论、城改办视频监控管理系统视频截图、新闻视频节选、陕西“第一新闻”栏目视频节选、视频截图、陕西省XX房XX乡XX道（形成时间是2013年5月份）予以证明。XX中心对西安市城改办视频监控管理系统方案评审结论真实性不予认可，无原件，对城改办视频监控管理系统视频图片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这些图片所反映的信息无法进行核实，内容也体现不出和涉案监控系统有关联性，对陕西“第一新闻”栏目视频节选、视频截图、陕西省XX房XX乡XX道真实性认可，但对与长庆公司的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视频上监控系统的建设方是哪一方，该视频以及新闻报道的内容均表明截至2013年5月涉案监控系统并未完全建成，长庆公司的诉请还包括了维护费，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维护费所对应的期限是一年，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体现出涉案监控系统已经进入到维护阶段，这能够反证明涉案监控系统没有完全建成。韵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XX中心称其主体不适格，提交了2013年5月21日西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西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同意成立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综合执法监察支队的复函》、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该复函的主要内容为，“同意成立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综合执法监察支队，机构规格相当于县处级”。长庆公司对复函的真实性认可，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XX城XX中心的印章，复函只能证明设立了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综合执法监察支队，不能证明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综合监察大队与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综合执法监察支队之间存在权利义务继承关系，故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综合执法监察支队并不是涉案合同的承继人。韵通公司对复函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认可，但情况说明的内容证明不了XX中心想说的内容。韵通公司称涉案合同是杨鲁以韵通公司的名义和XX中心签订的，实际施工及后期维护都是杨鲁个人完成的，涉案监控系统没有经过试运行和初验，而是在2013年5月20日直接进行最终的验收，验收后就直接运行了，所以没有签署过试运行验收报告和初验合格证书。长庆公司称因为涉案项目是其法定代表人杨鲁和XX中心沟通后承接的项目，项目没有经过试运行和初验，而是在于2013年5月20日最终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且在之后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一直是由XX中心实际使用的，这个项目虽然是以韵通公司的名义承接的，但项目实际承接、履行、后续维护及索要款项都是杨鲁个人实施的，杨鲁于2013年离开韵通公司，在2018年之前，XX城XX中心主张工程款，但XX中心一直没有走财政评审流程，杨鲁和韵通公司协商后，将本案债权转让至杨鲁实际控制的长庆公司。XX中心称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综合监察大队是其二级单位，没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西安市编办出具复函，正式确立了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综合执法监察支队这一编制序列，而相应的人员组成、职能与报编之前的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综合监察大队完全一致，同时2013年5月21日涉案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综合执法监察支队的列编文件下发后，履行涉案合同的仍是同一班人员，故其认为无需告知韵通公司涉案合同实际是由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综合执法监察支队履行的，另，涉案视频监控系统因没有进入试运行的验收环节，其后该系统的部分构件已被韵通公司从放置场所取走，且该系统也没有实际交付，所以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综合执法监察支队也未向韵通公司支付过合同款，其了解到财政决算评审是要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应具备的履行合同的文件，比如试运行验收报告、初验合格证书、正式运行书面报告、验收文件、系统终验通过证书及实际的完工资料等，方可进行财政决算评审，涉案监控系统试运行阶段并不顺利，所以韵通公司一直没有提交试运行书面报告，导致监控系统无法进入财政决算评审。经询，长庆公司称其无证据证明对涉案监控系统进行过维护。一审法院认为：XX中心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但XX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综合执法监察支队承继且经韵通公司同意，XX城XX中心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XX城XX中心签订的《城改和棚改建设工地视频监控系统建设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长庆公司及韵通公司虽称涉案监控系统于2013年5月20日最终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但其提交的陕西省XX房XX乡XX道仅显示发布时间是2013年5月20日，主要内容却是：5月底，西安市城棚改项目远程视频监控系统将完成市级设备安装，XX城XX区设备安装调试联网验收并试运行……说明截至2013年5月，涉案合同约定的视频监控系统并未进行试运行，故对长庆公司及韵通公司的上述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长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视频监控系统在此后经过试运行验收、初验合格及终验合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杨鲁进行过后期维护，XX城XX中心亦称缺乏合同约定的必要阶段性文件是无法进行财政决算评审的，故长庆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城改和棚改建设工地视频监控系统建设合同书》已履行完毕，存在确定且可被转让的债权，其XX城XX中心支付建设费用、维护费用及利息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772元，由长庆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长庆公司口头表示申请对涉案施工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当庭告知其庭后及时核实涉案施工目前是否具备鉴定条件，并要求向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但直至本案宣判前，长庆公司未向本院回复核实情况并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其余事实一审查明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长XX城XX中心承担付款责任依据是否充分问题。本案中，韵通公司作为债权人与长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XX城XX中心享有的债权即2094750元工程款以及利息违约金等转让给长庆公司，XX城XX中心履行了通知义务，长庆公司据此提出本案诉讼。由于韵通公司转让之债权2094750元工程款来源并不明确，长庆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虽然长庆公司口头表示申请对涉案施工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但其并未向本院回复涉案施工目前是否具备鉴定条件并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因此，该债权转让因转让金额来源无据可依，致转让金额无法确定，故长庆公司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XX城XX中心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长庆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当进行司法鉴定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72元，由陕西长庆汽车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