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再1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阳路18号。法定代表人：刘贤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强，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百林，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琴，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文章，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百林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内部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4）苏中民终字第0290号民事判决。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1584号民事裁定，驳回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检察监督。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苏检民（行）监[2018]32000000156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苏民抗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委派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崔喜婷、书记员庄凯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强、被申诉人李百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审认定太湖新城工程的1号房桩基与海伦小区工程的门窗是李百林施工，系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中李百林认可该两部分并非其施工，仅是认为桩基系其总包范围，门窗等是土建项目的必要组成部分，故均应当计入其施工范围。其次，原审依据双方的交易惯例认定上述两部分系李百林的工程范围，也与事实不符。本案猗园工程中，原审中李百林提交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魏耀宗、李来山签字的“李百林猗园结算单”，扣除了打桩、外墙涂料、栏杆、防水、防盗门、塑钢门窗等分包工程项目。黄渡文化中心工程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量应付为23966824元(空调机房及零星项目非李百林班组施工)，下达基数18454454元，李百林亦确认决算金额为18454454元。上述结算反映出双方按实际施工量结算才是交易惯例。而且，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第三方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的情况之下，原审判决将太湖新城工程的桩基与海伦小区工程的门窗、木门、扶手等第三方施工并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结算的工程量及成本列入李百林要求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范围，依据不足。（二）原审认定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系以内部承包为名的挂靠法律关系并认定无效错误。本案一审判决认为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内部分包关系，二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以内部承包为名的挂靠法律关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无效。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魏耀宗、李来山等的陈述、太湖新城工程内部考核协议书以及双方的确认，李百林作为工程施工班组负责人参与了托尼雅思、猗园、通用、和亭佳苑、黄渡文化中心、文萃苑、海伦小区、太湖新城、太原工程等九个工程的施工，涉案工程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总包，并对外进行结算，材料款、工资等所有工程资金均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李百林还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故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法律关系，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可据实结算涉案工程款。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有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1584号民事裁定亦予以认可。综上，江苏省人民检察院认为，二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有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再审请求：1.判令驳回李百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李百林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将太湖新城工程1号房桩基认定为李百林的施工范围缺乏证据证明，而且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进一步强化该认定缺乏证据。由此给太湖新城工程款应付金额多算823111.53元。（二）原审判决认定将文萃苑工程所有楼幢都按照20%计算管理费，明显违背了多层20%、高层23%的管理费比例原则，导致文萃苑工程的结算款金额多算121876元。（三）原审判决关于海伦小区工程的决算价格及成本认定错误。1.与太湖新城工程1号房桩基类似，原审判决认定海伦小区工程的防水、门窗、瓦片、涂料、沥青砼、木门、扶手属于李百林施工范围，与原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由此导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李百林多付3590249.78元。即使这些外包工程属于李百林施工范围，但李百林一审主张的6139488元外包成本中没有包含沥青砼的成本，由此导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多付391845.45元。2.原审判决对海伦小区一期工程李百林建造的新宝路大门造价计算错误。由此导致李百林的决算价多算了224115元。3.原审判决将钢材明细单金额认定为李百林自认的7143385元，未将有李百林签字的钢材明细单，以及虽无李百林签字但相应的发货清单或送货凭证上有李百林下属材料员签字的钢材明细单总计7886398.19元认定为钢材明细单金额，是错误的。仅此项，就导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李百林多付结算款743013.19元。4.原审判决没有将错记入太湖新城工程和和亭佳苑工程的钢材款190万元记入海伦小区工程的成本，是错误的。实际该190万元并非错记，现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将该190万元分别作为太湖新城工程和和亭佳苑工程的成本予以扣除。5.原审判决在认定海伦小区工程钢材款成本时遗漏了上海定达钢铁有限公司与上海钊涵实业有限公司的钢材款698082.5元（后主张金额为645640元）。（四）原审判决对猗园工程决算价认定错误，少扣除分包的挖土费用844464元，由此导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应付款多算了730461.36元。（五）关于托尼雅思、通用工程的应付款总额，原审判决也存在错误，导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多向李百林支付了巨额的款项。因工程迄今时隔多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正在积极寻找新证据证明。被申诉人李百林辩称：（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申请再审裁定书已经明确，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但这不影响双方按照内部约定及内部考核协议据实结算，原审判决的结果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对双方结算方式的认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此基础上，通过双方多次全面对账，所认定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是正确的。当李百林自认成本高于双方对账成本时，原审法院已经作了有利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认定，以李百林自认成本为准。（三）太湖新城工程1号房桩基及海伦小区工程防水等确实不是李百林施工，但也不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因这些工程均属于土建的附属施工内容，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相关材料供应商签订分包合同，符合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对外结算的交易方式。原审判决将其计入李百林施工范围予以结算，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检察机关提到的猗园工程中扣除的打桩等项目，扣除的是这些项目的工程成本，太湖新城工程1号房桩基和海伦小区工程防水等，原审法院在计算时也已把成本扣除，因此并不相悖。黄渡文化中心工程中扣除的空调机房及零星工程，是李百林撤场后其他班组施工的，所以应予扣除。而且，猗园工程、黄渡文化中心工程中扣除的项目，双方已经在结算单中达成一致，不存在争议。（四）文萃苑工程中，李百林主张按20%计算管理费是因双方的口头约定，结算金额也未多于按别墅19%、多层20%、高层23%计算管理费的金额。（五）对于海伦小区工程的钢材款，双方在原审中对账确认有钢材明细单的成本总额是7143385元（不含朱克）。上海定达钢铁有限公司和上海钊涵实业有限公司的钢材款，因没有钢材明细单或送货单，难以证明钢材送货的事实发生，所以不应计入钢材成本。错记入太湖新城工程的170万元和和亭佳苑工程的20万元钢材款，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李百林对新宝路大门的造价并未计算错误，相反是审计报告把新宝路大门和朱戴路大门的名称弄反了。原审李百林主张的防水等成本6139488元中，已经包含了沥青砼的成本。退一步讲，原审法院对海伦小区工程对账确认成本是51182772元，低于李百林自认的成本54305075元。因此，即使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能够证明新的钢材交易事实的发生，相应金额只要不超过对账和自认的成本差额3122303元，都不应改变原审判决对李百林应得工程款的认定。（六）猗园工程的土方并非李百林施工，不在李百林施工范围，李百林的决算总价中也未包含土方工程款，故不存在少扣挖土费用的问题。综上，李百林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10144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苏州建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01年9月26日变更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李百林于1999年进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了五份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工资1200元，但未约定李百林工作内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李百林缴纳社保自2007年11月起至2009年9月止，李百林于2009年离开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收支情况汇总》显示，李百林班组参与了托尼雅思、猗园、通用、和亭佳苑、黄渡文化中心、文萃苑、海伦小区、太湖新城等工程的施工。同时，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李百林班组参与了太原清包人工，但认为此工程已经结算完毕。2006年、2007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苏州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地下人防工程、二期地下人防工程，合同价款分别为1210万元和835万元。2010年2月1日，李百林（乙方）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甲方）签订内部考核协议书，约定“关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如下协议：1＃楼房按决算价甲方收取17％作管理费；4＃5＃6＃7＃房按决算价收取15％作管理费；一期、二期地下车库按包死合同价收取12％作管理费，以上决算已扣除甲方下浮，管理费中已含税收、报建费用及其他费用，甲方不再从乙方决算中提取任何费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总承包公司总经理助理许钰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二分公司的经理陆超在上述协议书签字确认。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一期1－3＃楼工程、4＃楼工程及一期地下车库、二期5-7＃楼、二期地下车库及物业用房均为李百林组织施工，工程结算审核工作已完成。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工程付款流程为：1.现金领用申请单，先由李百林本人签字，后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笪经理审批签字，财务支付；2.发票报销划入成本；3.李百林班组里来的人也可以支付。其中发票一定要李百林签字确认真实性，领款申请单有时候材料商也可以申请，但拿钱一定要李百林签字的。发票金额不一定全部报销，要根据公司资金状况安排的。另外，钢材是有结帐单的，其他的没有。上述事实由劳动合同、工商登记资料、工程款收支情况汇总表、施工合同、考核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李百林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预决算员魏耀宗、李来山出具的托尼雅思工程、猗园工程、通用工程、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和亭佳苑工程的结算单及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鉴余出具的包括上述工程的核算明细证实，其中管理费的计算包含了甲方的下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此辩称未予授权，不具有法律效力。其在诉讼中又辩称，公司与李百林之间存在内部考核，针对不同工程确定下浮比例（包含甲方下浮），根据李百林工程量的占比确定应付款项，再结合下达的考核基数和李百林工程实际发生成本进行结算。另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魏耀宗、李来山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预算人员。该二人表示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具体工作是对内核算，对外审计结算。李百林是小老板，公司承接工程后，再把工程给李百林做，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李百林自行采购材料，组织施工，自带钢管和部分机械设备。管理费口头约定，各个项目不一样，别墅为19％，多层为20％，高层为23％，都是含税含下浮的。特殊工程特殊对待，先和甲方结算以后得出总价，在此基础上收取管理费。托尼雅思、猗园、通用、和亭佳苑、黄渡文化中心、文萃苑、太原工程清包、海伦小区、太湖新城，上述工程对外已经结算清楚，和甲方已经确认了。对内文萃苑、海伦小区、太湖新城商务广场与队组没有结算，托尼雅思工程、猗园、通用、和亭佳苑、黄渡文化中心已经和队组也就是小老板已经结算过了。李百林承包的工程范围是这样认定，经过多次调查，把所有涉及工程的人员都喊过来确认每人施工的工程量。对外分房号进行结账，对内也很清楚。结算流程为先结算总收入，扣掉管理费，得出净收入，再转给财务，财务再算出成本，净收入减去成本后，再结算给小老板。李百林提供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主办会计陈鉴余签字确认的工程核算明细，上面载明“至2009年2月28日，托尼亚思应付2257887.84，实付1948496.5元，309391.34；南翔应付6078278.61元，实付4991943.8元，1086334.81；通用应付13716718.79元，实付12782793.02元，933925.77；安亭应付15981362.11元，实付16318832.7元，-337470.59；水电路应付1931617.38，已付1575069.1，356548.28；黄渡文化中心已收工程款1952万，已付15211322.29元；文萃苑已收工程款2781万，已付27284775元＋950000钢管租赁＝28234775元－2799＝-24。”一审法院向陈鉴余询问，陈鉴余表示是其签的字，当时李百林要过来查一下他所做的这几个工程以及划分的成本。内部承包的工程应该是总经理笪长华和李百林进行结算。承建工程明细单子上列的这几个工程所有结算单都有了。其中南翔即猗园小区，安亭即和亭佳苑。一审法院向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总承包公司总经理助理许钰萍调查询问，许钰萍表示工程都是公司对外总包过来的，不管什么形式，所有材料款和工资都是公司支付的，人工都是李百林，人工方面李百林和笪经理怎么约定其不清楚，最终怎么结算是李百林和笪经理之间的事情：所有工程的钱都是公司付的，公司内部管理考核制度是有的，但是具体的内容其不清楚。此外，涉案工程总的审定价乘以李百林所参与工程的比例然后乘以下浮率得出他可使用资金的数额，减去他已经发生的工程成本，其中有他领用的，也有公司分摊的，这中间的差额就是他工程盈亏数字。其中比例是公司预算科提供资料，包括工程决算书及李百林做的工程量，由笪经理自己算的，成本是其负责的，2007年以前是白会计提供财务资料，2007年以后是陈鉴余提供财务资料。所有分摊费用除了水电费和检测费都是队组签字确认的，不是发票就是领料单。有材料员签字的，有时候班组人员不在，也可能漏签，但这个情况不多。另查，李百林申请证人杨东军、王福奎、李明建出庭证明其为李百林聘用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李百林向其发放工资及支付管理费用。李百林申请证人王永中、杨兵胡、苏日元、赵红军、袁西伟出庭证明李百林将涉案工程的木工、漆工、泥工、基坑维护等项目分包给各施工班组及其他施工方进行施工。李百林申请证人高加朱、戚培龙出庭证明李百林为涉案工程购买砖石、水泥等建筑材料，并支付价款。再查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其下属的总承包管理处在2006年12月18日制定的《关于项目经济责任承包考核的试行办法（暂行）》载明“一、项目经理应对工程的安全、质量、进度、成本、合同的履约负全责。二、（1）凡定额投标工程的下达项目部考核基数为预算（决算）下浮前总价的77%（框架结构、高层、地下室及其他工程）、80%（多层）、81%（别墅），（2）对于商务总承包的外资项目及类似工程由各分公司具体分析后下达基数。其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下浮率及公司的管理成本不列入考核范围。三、项目部的项目工程考核履约率必须是100%。四、项目经理在完成五项考核指标的前提下，由各分公司具体考核，考核基数节约率的15%-30%可作为奖励分配到项目经理个人，其余部分的具体奖励方法可有项目经理制定分配方案经分公司经理审批后发放。”在该试行办法上，有项目经理朱学平等7人签字，李百林并未签字。上述事实由一审法院调查笔录、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为：（一）证人魏耀宗、李来山、陈鉴余证言的法律效力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从未授权任何人与李百林进行结算，也未经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领导的审核，且李来山与李百林是亲戚，上述证言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李百林与证人之间原来均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同事关系，李百林作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离职之际，出于保护自身权益角度出发，找公司相关职能人员进行核对相关帐目，取得相关证据，合乎常情，亦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证人的身份，法院调查证人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故此，一审法院应对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具的对帐单作实质审查。同时，由于双方之间系内部法律关系，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掌握并持有相关工程项目证据，更有利于举证证实案件的真实情况，在双方举证的基础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予以认证案件事实。（二）李百林、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李百林认为，其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转包关系，李百林为实际施工人。首先，1.涉案工程项目开始于1999年，双方之间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起始时间为2005年8月1日，在这之前，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没有向李百林支付过工资、缴纳社保。2.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仅为了缴纳社保。3.劳动合同载明李百林工资仅1200元明显偏低，不合常理。4.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仅支付了劳动合同期内约三分之一的工资，劳动合同未到期，双方也未办理劳动合同解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即终止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1.涉案工程部分或全部由李百林负责施工，施工人员由李百林自行组织，红砖、砂石、混凝土、塔吊、钢管等由李百林采购、租赁。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收取管理费，用于维持公司资质，支付管理人员工资、税费及享受部分工程利润。故双方之间实质为转包关系。再次，关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内部承包、内部考核关系。内部承包是企业内部经营方式，承包人是企业内部成员，双方存在上下级行政隶属管理关系，但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此外，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确定双方内部承包的合同或规范企业内部承包的管理制度。本案中，双方就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签订的《内部考核协议书》，明确了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的比例，并没有涉及劳动者的权利义务。退一步而言，即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基础上的内部承包关系，现在双方的纠纷也并非是工资福利等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李百林主张的是工程款，本案的争议应当作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处理，而不属于劳动争议。最后，转包关系无效，涉案工程均已通过竣工验收，李百林有权主张工程款。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和李百林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所涉的部分工程李百林以员工身份参与过。首先，本案所涉工程涉及金额达数亿，若双方间存在分包关系，不可能不签订书面合同。其次，李百林提供的证据，为其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所得，不能证明其系分包人身份。最后，本案中所涉工程除通用工程外，均为垫资工程，所有垫资款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李百林未付分文，在涉案工程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均委派了人员吃住在工地，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和质量管理，且工地上的材料款、工人工资都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供应商和工人，故所有工程均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内部分包关系，理由如下：1.从外在形式来看，所涉工程均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总包承揽所得，并对外进行结算；李百林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队组身份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并与公司签订多份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应该存在一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2.从内在施工流程来看，李百林所施工范围相对明确，工程付款流程较为清晰，存在请款审批和成本分摊环节，双方确认工程材料等费用均应由公司负担。3.从结算关系来看，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财务人员及总承包公司总经理助理许钰萍的证言反映，双方之间存在结算关系。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内部考核协议》约定内容来看，所谓的内部考核就是内部分包关系，这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财务人员的证言相映证。因上述协议并不存在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且李百林已经按约履行完毕相关义务的情况下，有权参照相关约定主张结算权利，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相应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李百林提供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签字确认的托尼雅思工程结算单、猗园工程结算单、通用工程结算单以及李百林提供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魏耀宗、李来山、陈鉴余、陆超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李百林是在托尼雅思、猗园、通用、黄渡文化中心、太原工程清包、海伦小区、太湖新城商务广场等工程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至于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信息只能证明其中部分属于工资性质，但不能改变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故李百林、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内部分包施工合同关系应予确认。（三）李百林主张的工程款如何确定关于托尼雅思工程经查明，2001年8月20日，托尼雅思工程审价审定单由建设单位托尼雅思仓储（上海）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工程地址在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巴圣路318号，审定结算总造价15724580.16元。李百林主张托尼雅思工程为清包人工及红砖、砂石等材料，无管理费，工程造价扣税3.41％，另外扣除朱学平代做项目40000元后即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项，故托尼雅思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269391.34元（2217887.84－1948496.5）。上述主张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魏耀宗、李来山、李百林签字确认的决算单一份，该决算单载明：决算总价2337600元，税金2337600×3.41%=79712.16元，合计决算造价2337600-79712.16=2257887.84元，扣除朱学平代做项目40000元，工程实际决算金额为2217887.84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鉴余又向李百林出具了包含托尼雅思工程在内的核算明细一张，此明细载明“应付2257887.84元”，“实付1948496.5元”，故李百林认为托尼雅思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李百林工程款为269391.34元（2217887.84－1948496.5）。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托尼雅思工程由朱学平、李百林、祝华然班组负责施工，其工程造价审定数为16045490元，下浮2％，下浮后为15724580元，李百林在此工程中占工程总收入比例0.11，涉案工程量应付为1807699元，李百林成本合计2340331元（领用资金2187140元＋调整金额朱学平代做项目153191元），故托尼雅思工程亏损为532632元（2340331－1807699）。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提供了托尼雅思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李百林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结算方法及领用资金明细均有异议，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托尼雅思工程成本2340331元应该扣除其有异议的306283元（配件37390＋石子190658＋零材费425＋水泥费用77810），另外朱学平代做项目其只认可40000元，所以还要扣除113191元（153191－40000），即托尼雅思工程成本为1920857元（2340331－306283－113191），但李百林认可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签字确认的托尼雅思工程成本为1948496.5元。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结算方法及所举证应计入本项目成本中李百林有异议的事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下浮比例及工程总收入占比，李百林不予认可，且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李百林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出具的决算单，与财务记载内容相一致。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本工程应付款为2217887.84元。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配件37390元（两台翻斗车及配件价值），是李百林在项目中委托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许钰萍所购，并由李百林使用并带走，应列入本项目成本。李百林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其相应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李百林对此不予认可，该抗辩事项缺乏事实依据，故对此项费用不予采信。3.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商砼石子190658元（共八笔），领用申请单上有李百林的签字认可。李百林认可确实领了这八笔商品砼款,但认为这是李百林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代付了商品砼款，与李百林石子款充抵，该笔石子款实际已有李百林自行支付，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李百林未能证明石子款冲抵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商砼石子190658元予以认可。4.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零材费425元。李百林认为其是清包人工，其在发票上签字只是代办人。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仅提供李百林签字的发票，并未提供领取相应费用的证据，故对零材费425元不予认可。5.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水泥费用77810元（共四笔）。李百林认为其是清包人工。其中一笔10000元有其签字，但其只是代办人，其他申请单上没有其签字。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和付款不对应，其中补的55号是水泥的发票，17810元是砖的发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款有李百林的签字确认，应该计入工程成本。发票与付款对应不起来，由于发票是按总额开，付款是分笔付。水泥款开的是砖的发票，是由于供货商开具的抬头，但该发票是李百林提供并签字的，不影响它作为计入成本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付款流程，发票与实际付款并不一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未举证相关付款凭证，故以有李百林签字的申请单金额为准。对于水泥费10000元，李百林辩称其是代办人，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应认定为本项目成本。6.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朱学平支援部分费用153190元。李百林认为在其提供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决算科人员签字的结算单中已相应扣除朱学平代做的40000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李百林既然认可朱学平支援，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来认定记入成本，而不应以李百林自认的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决算人员已就朱学平支援成本列为40000元，未能对其相应超过40000元部分主张提供证据佐证，故应以预算人员确认的40000元为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决算单显示本项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为2217887.84元，由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成本2340331元，扣除上述无法确认的数额218816元（37390+425+77810-10000+113191），实际成本为2121515元（2340331-218816），高于李百林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及财务人员确认而认可的成本1948496.5元，证据充分，故核定本项目欠付款项为96372.84（2217887.84-2121515）元。关于猗园工程经查明，2000年12月15日，上海市嘉定区绿洲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发包单位）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工程名称：猗园小区（D区）一期商品住宅，工程地点南翔火车站东侧，合同价款1112.1万元（暂定）。2000年12月15日，上海市嘉定区绿洲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发包单位）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工程名称：猗园小区（D区）二期商品住宅，工程地点南翔火车站东侧，合同价款1044.55万元（暂定）。2003年12月31日，上海嘉定审计中心出具工程审价审定单，显示猗园D区工程审定结算总造价为29424106元，并由建设单位上海市嘉定区绿洲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李百林主张其施工了猗园2－2＃、3－3＃、5－1＃、5－2＃房、门卫房土建及室外围墙道路等土建工程，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并经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魏耀宗、李来山与李百林共同签字确认的决算单一份，载明工程决算总价8685141元，扣除分包工程(打桩、外墙涂料、栏杆、防水、防盗门、塑钢门窗)1633122.39元及管理费税金审计费973740元，实际决算金额6078278.61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鉴余又向李百林出具了包含猗园工程在内的核算明细一张，此明细载明“应付6078278.61元”，“实付4991943.8元”，两份证据互相印证。李百林认为猗园工程尚欠工程款1086334.81元（6078278.61－4991943.8）。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猗园工程审定数为30491302元，下浮3.5％，下浮后为29424106元，李百林在此工程中占工程总收入比例0.19，涉案工程量应付为5687230元，考核下浮比例80％，下达基数4549784元，李百林成本合计5039412元（领用资金4991854元＋调整金额47558元），故猗园工程亏损为489628元（4549784－503941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提供了猗园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李百林对于上述结算方法及领用资金明细均有异议，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猗园工程成本5039412元应该扣除其有异议的152378元以及调整金额47557元（公摊的电费、检测费）。李百林认可已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签字确认猗园工程成本4991943元。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法及所举证应计入本项目成本中李百林有异议的事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下浮比例及工程总收入占比，李百林不予认可，且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李百林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出具的决算单，与财务记载内容相一致，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本工程应付款为6078278.61元。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租金30000元和73173元，有李百林签字确认的租赁费发票证实，分次付款。李百林认为发票虽有李百林签字，但是发票不作为付款依据，没有李百林的申请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付款流程约定，发票并不是付款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领款凭证，故不予认可。3.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机械49205元，有李百林在发票上签字确认。李百林认为发票虽有李百林签字，但是发票不作为付款依据，没有李百林的申请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付款流程约定，发票并不是付款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领款凭证，故不予认可。4.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调整金额47558元（公摊的电费、检测费）。该工程中有一小部分的电费、检测费，李百林应该按照其施工的比例乘以总的电费、检测费来承担。李百林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计算的李百林施工的比例缺乏相应依据，其认可的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成本数字，如果有电费、检测费必定含在其中。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主张的施工比例的计算依据，但在工程施工期间，电费、检测费属施工方的正常开支，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公摊的电费、检测费20000元。综上，根据决算单显示本项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为6078278.61元，由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项目成本5039412元，扣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法举证证实的上述费用（30000+73173+49205+27558=179936），为4859476元，已低于李百林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及财务人员确认而认可的成本4991943.8元，故核定本项目欠付款项为1086334.81元（6078278.61－4991943.8）。关于通用工程经查明，2002年11月26日，通用电气（中国）研究开发中心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通用电器综合客户服务及技术中心（第一期）总承包工程协议书》，工程名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通用电器综合客户服务及技术中心（第一期）总承包工程，合同价款78722957元。李百林主张其施工了通用综合楼西翼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933925.77元（13716718.79－12782793.02）。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并经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魏耀宗、李来山与李百林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一份，载明工程实际决算金额为13716718.79元（扣除12%管理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鉴余又向李百林出具了包含猗园工程在内的核算明细一张，此明细载明“应付13716718.79元”，“实付12782793.02元”，故李百林认为通用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李百林工程款933925.77元（13716718.79－12782793.0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通用工程审定数为78722957元，无下浮，李百林在此工程中占工程总收入比例0.15，涉案工程量应付为11714212元，考核下浮比例88％，下达基数10308506元，李百林成本合计13015278元[领用资金12768013元＋调整金额277265元（含保洁的工资、机械费用、四队调拨的材料）]，故通用工程亏损为2706772元（10308506－13015278）。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通用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李百林对于上述结算方法及领用资金明细均有异议，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通用工程成本应该扣掉其有异议的1827706元，李百林认可已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签字确认的通用工程成本为12782793元。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法及所举证应计入本项目成本中李百林有异议的事项，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1.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下浮比例及工程总收入占比，李百林不予认可，且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李百林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出具的决算单，与财务记载内容相一致，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本项目应付款项为13716718.79元。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钢材4980697元，有李百林在发票上签字确认。李百林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李百林的申请单和收货单，仅有发票不作为付款依据。但是其认为钢材费用确有发生，认可钢材费用3364304元，差额为1616393元（4980697－3364304）。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付款流程约定，发票并不是付款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钢材明细单及相应的领款凭证，故不予采信，根据李百林自认钢材款认定为3364304元。3.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商品砼222306元，有李百林在发票上签字确认；商品砼2108208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采购，分摊到队组。李百林认可李百林、李百军、王福奎签字的收料单，仅有发票的不作为付款依据，但是其认为商品砼使用确有发生，认可商品砼1944000元，差额为386514元（222306＋2108208－194400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付款流程约定，发票并不是付款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领款凭证，故不予采信，根据李百林自认商品砼款认定为1944000元。4.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分摊餐费47997元，此款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结算，应该按照比例分摊到队组。李百林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李百林的申请单和报销单据证明上述费用发生。审理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表示不主张上述分摊餐费47997元。5.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汽车差额30000元，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按70000元计入成本。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通用成本变更为13015278元（13045278-30000）。一审法院认为，此系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6.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含保洁的工资、机械费用、四队调拨材料的调整金额合计277265元。李百林认为如果法院要按照对账金额确认成本的话，其认可祝华然分摊的253200元，差额为24065元（277265-253200）。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佐证，故对此项费用以李百林认可的253200元为准。综上，根据决算单显示本项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为13716718.79元，由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项目成本13015278元，扣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法举证证实的上述费用（1616393+386514+47997+24065=2074969），为10940309元，已低于李百林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及财务人员确认而认可的成本12782793.02元，故核定本项目欠付款项为933925.77元（13716718.79－12782793.02）。关于和亭佳苑工程经查明，2003年2月27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中标上海国际汽车城新安亭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发包方）的安亭旧城区9#街坊北侧商品住宅B标工程，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等合同。2004年11月12日，上海银鑫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上海安亭旧城区9号街坊北侧商品住宅工程B标决（结）算的审价报告》，审定总造价为35990440元，并由建设单位上海国际汽车城新安亭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李百林主张和亭佳苑工程亏损337470元（15981362－16318832）。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并经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魏耀宗、李来山与李百林共同签字确认实际决算金额15981362.11元（扣除管理费、税金、车库管理费），且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鉴余又向李百林出具了包含和亭佳苑工程在内的核算明细一张，此明细载明“应付15981362.11元，已付16318832.7元”，故李百林认为和亭佳苑工程亏损337470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和亭佳苑工程审定数为37149410元，下浮8.8％，下浮后金额33880262元，李百林在此工程中占工程总收入比例0.43，涉案工程量应付为15825643元，考核下浮比例77－88％，下达基数12436278元，李百林成本合计16252853元，领用资金16449060元，调整金额3793元（分摊检测费），故和亭佳苑工程亏损为3816575元（16252853-12436278）。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和亭佳苑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李百林对于上述结算方法及领用资金明细均有异议。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法及所举证应计入本项目成本中李百林有异议的事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下浮比例及工程总收入占比，李百林不予认可，且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李百林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出具的决算单，与财务记载内容相一致，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本项目应付款为15981362.11元。2.李百林认为分摊的检测费3793元已经含在李百林认可的16318832元成本中，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佐证，故对此项费用不予认可。3.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商品砼315676元，李百林对其中的81926元有异议，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砼签认单金额为2469712元，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列入的商品砼总额是2785388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超付315676元（2785388-2469712）没有依据。李百林对于运费90460元不予认可，运费发票不能作为收货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于315676元差额部分及运费部分，未提供有李百林签字的领款申请单，故对商品砼315676元及运费90460元均不予以认可。综上，根据决算单显示本项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为15981362元，由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项目成本16252853元，扣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法举证证实的上述费用（3793+315676+90460=409929），为15842924元，已低于李百林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及财务人员确认而认可的成本16318832元，故核定本项目亏损为337470元（15981362-16318832）。关于黄渡文化中心工程经查明，2005年9月8日，黄渡市政工程公司（甲方）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黄渡文化中心大楼承包协议》，甲方将黄渡文化中心大楼承包给乙方，乙方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土建、安装），甲方除将工程中的幕墙玻璃和钢屋架指定其他专业分包单位外，其余工程量均属乙方的承包范围，工作量约2500万元。甲方最终按决算价的9%向乙方收取管理费。李百林主张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全部由其施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3243132元[23966824×（1－23％）－15211322]，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款收支情况汇总》显示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全部由李百林施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经理陆超签字的黄渡文化中心苏建主体结构结帐单一份载明黄渡文化中心工程总决算价为23966824元。并且陆超、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李来山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表示黄渡文化中心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收取23％的管理费（含下浮），23％已包含了黄渡市政的管理费。另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并经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魏耀宗签字确认的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决算单，明确决算造价是23966824元（扣除甲方分包打桩），管理费为23％即5512369.52（23966824×23％），实际决算金额为18454454.11元（23966824－5512369.52），再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鉴余又向李百林出具了包含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在内的核算明细一张，载明“已付15211322.29元、至2009年2月28日”。故李百林认为黄渡文化中心工程总决算价23966824元，扣除23％的管理费，再扣除已付工程款15211322.29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李百林工程款3243132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审定数为24228366元，下浮4％，下浮后金额20440168元，李百林班组在此工程中涉案工程量应付为23966824元（空调机房及零星项目非李百林班组施工），考核下浮比例77％，下达基数18454454元，李百林成本合计15211419元，故黄渡文化中心工程盈利为3243035元（18454454－15211419），但尚有362636元应收款未到帐。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通用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李百林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领用资金明细无异议，故成本为15211419元，双方均确认该工程决算金额为18454454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李百林黄渡文化中心工程款3243035元（18454454－15211419）。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尚有应收款未到帐而拒付，既缺乏双方约定事实，也违反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经查明，2006年、2007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苏州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地下人防工程、二期地下人防工程，合同价款分别为1210万元和835万元。2010年3月，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1－3＃楼进行工程结算审定，其中太湖新城商务广场1＃楼土建工程结算额为18940259.69元。2010年10月，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4＃楼、5－7＃楼工程结算审定，太湖新城商务广场4＃楼工程结算额为16917931.21元；太湖新城商务广场5－7＃楼工程及4－7＃楼鉴证审定价结算额为46325039.49元。上述工程结算审定单备注栏写明“审定价中未扣除合同约定的3％总价下浮造价，由财务扣除”。2010年12月，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物业用房进行工程结算审定，太湖新城商务广场物业用房土建工程结算额为670000元；上述工程均验收合格。工程结算审定单由发包单位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承包单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四分公司、预算科科长李来山及咨询单位江苏天信建设项目咨询有限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又查，2010年2月1日，李百林（乙方）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甲方）签订内部考核协议书，约定“关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如下协议：1＃楼房按决算价甲方收取17％作管理费；4＃5＃6＃7＃房按决算价收取15％作管理费；一期、二期地下车库按包死合同价收取12％作管理费，以上决算以扣除甲方下浮，管理费中已含税收、报建费用及其他费用，甲方不再从乙方决算中提取任何费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总承包公司总经理助理许钰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二分公司经理陆超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字确认。2010年11月4日,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乙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丙方）、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丁方）签订的《四方协议》约定甲方、乙方与丙方、丁方在结算太湖新城商务广场一、二期工程造价时按各单项工程的审计价下浮5%确定（一、二期人防不作下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二分公司经理陆超在法院询问笔录中表示李百林在太湖新城做的工程范围为1号楼的土建工程、4-7号楼的土建工程、两个车库的土建工程，物业用房的土建工程。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也出具证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一期工程1＃房土建、4＃房土建、一期工程车库的土建由李百林负责组织施工，二期5－7＃房土建、二期车库土建工程及物业用房土建工程由李百林负责组织施工。现工程结算审核工作已经完成。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预算人员魏耀宗、李来山该二人表示1号楼的桩基工程由李百林施工。李百林主张其对太湖新城商务广场的1号楼、4号楼、5-7号楼、一期地下车库、二期地下车库和物业用房进行了施工。李百林主张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为6446768元{18940260（1＃）×[1－（17＋下浮3）%]＋16917931.21（4＃）×[1－（15＋下浮3）%]＋46325039.49（5－7＃）×[1－（15＋下浮3）%]＋19685033（12100000＋8350000－764966.64）×（1－12％）＋670000×[1－（17＋下浮3）%]－78423505}，其中物业用房参照1－7＃楼按下浮3％结算，管理费参照《内部考核协议》约定，按17％计算。李百林认为太湖新城工程总结算价为84870273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为78423505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6446768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仅负责土建工程施工，装饰及安装工程均由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此有2010年11月4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为证，另外，1号房的桩基工程也非李百林施工，而是由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且已支付其1334270.65元。故上述部分的工程量及成本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均未计入涉案工程范围。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审定数为134893759元，下浮5％（原合同约定下浮3%，《四方协议》约定最后结算下浮为5%），下浮后为129205071元，李百林在此工程中占工程总收入比例0.74，涉案工程量应付为99696960元，下达基数76786759元，考核下浮比例（77％－80％）。李百林成本合计79330651元（领用资金80192607元＋调整金额838044元-调整到海伦小区的170万元），故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亏损为2543892元（76786759－79330651）。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上述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李百林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计算方法、领用资金明细均有异议，要求在扣除异议的各项费用后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据实核算、调整成本，李百林认可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成本为78423505元。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法及所举证应计入本项目成本中李百林有异议的事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施工范围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的1号房桩基工程，由于双方之间协议约定施工内容不明，且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经理陆超、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预算人员魏耀宗、李来山及建设单位均证明争议范围系李百林所施工，故应列为李百林施工结算范围，相应1334270.65元成本应当确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1号房的桩基工程不是李百林施工，缺乏证据证明，也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甲方下浮比例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工程结算审定单备注栏写明“审定价中未扣除合同约定的3％”。但是在2010年11月4日的《四方协议》中约定在结算太湖新城商务广场一、二期工程造价时按审计价下浮5%确定（一、二期人防不作下浮），故该工程最终的下浮比例是明确的，李百林要求按3％计算下浮的相应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1＃楼下浮后结算价为17993247元[18940260元×（1-下浮5%）]，4＃楼下浮后结算价为16072034元[16917931元×（1-下浮5%）]，5－7＃楼下浮后结算价为44008787元[46325039元×（1-下浮5%）]，物业用房下浮后结算价为636500元[670000×（1-下浮5%）]，一期二期地下车库19685033元，李百林施工部分决算价98395601元（17993247+16072034+44008787+636500+19685033）。3.李百林结算依据争议：李百林依据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间的内部考核协议书约定制作的结算单，其中审价金额与甲方实际审价金额一致，人防工程结算价与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相一致，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方法，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后，认定本工程应付款为83854217元(98395601–管理费14541384)。4.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钢材600000元、木材400000元。李百林认为上述款项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账户相互转账款，李百林没有实际领取，只是经办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部的银行支票，反映的是资金内部划转，并未实际付至材料商处，即该成本（钢材600000元+木材400000元）未实际发生。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审理中同意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钢材170万元应该调整到海伦小区。太湖新城商务广场成本变更为79330651元（81030651-1700000），李百林对钢材170万元应该调整到海伦小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模板92000元、钢材105000元（此钢材款是材料商直接领取的,没有李百林签字）。李百林表示模板92000元有其签字的申请单，认可模板92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模板92000元予以确认。李百林表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李百林有关钢材款的签字申请单，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相应主张缺乏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钢材款不予确认。7.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水电款480486元。李百林认为不在其的承包范围。审理中双方确认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调整额838044元中已经扣除了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水电款48048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530万元申请单余额。李百林对此不认可，530万元申请单只认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的354万元,其余的在4、5、6、7号房的钢材款中已经冲掉了。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审理中承认115万元余额没有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李百林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少算成本1608384元，主张购房款1608384元。李百林认为其所购买的房屋是该工程甲方开发的房产，购房款1608384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在甲方所欠工程款充抵，这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委托函中有反映，应当算入成本。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1608384元是李百林向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不应算入成本。委托函是李百林自行书写的，实际上是借款，所以有受委托人李来山签字的借款借据。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1月16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四分公司向甲方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委托函一份，言明“由李百林购买贵司的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商铺，我公司委托贵司在欠我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人民币1608384元用于支付李百林购房款。请予办理”。故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在李百林购房款充抵甲方所欠工程款，应当算入成本，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本项目应付款项为83854217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项目成本扣除上列不予认定部分价款及增加成本后为80018305.65元[购房款1608384+1号桩基1334270.65+（领用资金80192607＋调整金额838044-105000-调整到海伦小区1700000-1150000-1000000）]，已低于李百林起诉时自认的本项目成本80430000元，应以李百林自认为准。李百林在诉讼中变更自认成本，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此，本项目欠付款为3424217元（83854217-80430000）。关于文萃苑工程经查明，2006年3月5日，苏州建惠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文萃苑小区，工程地点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文萃路，工程内容土建、水电安装工程。2007年5月30日，文萃苑小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李百林主张文萃苑工程亏损44515.31元（28190259.69-28234775）。李百林主张文萃苑工程全部由其施工，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款收支情况汇总》显示文萃苑工程全部由李百林施工。李百林认为文萃苑工程决算总价为31078349元（含甲供材7324853元），下浮10%（甲供材不下浮），扣除不含甲供材部分的管理费20%（含下浮）2375349.6元，另扣除甲供材部分7%的管理费512709.71元，工程实际决算金额为28190259.69元。另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鉴余出具了包含文萃苑工程在内的核算明细一张，载明“已付28234775元”。李百林认可文萃苑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8234775元。李百林自制文萃苑工程结算单，载明：一、决算总价为31078349元，其中甲供材7324853元（1）土建工程27309536.33元，（2）水电安装工程3768813.06元，（1）＋（2）＝31078349元；二、管理费、税费（31078349－7324853）×（20％－10％）＝2375349.6，甲供材7%,7324853×7%=512739.71,合计2375349.6＋512739.71＝2888089.31元，实际决算金额31078349元－2888089.31元＝28190259.69元;三、工程成本财务成本28234775元。四、结欠工程款28190259.69－28234775＝－44515.31。又查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收支情况汇总表显示文萃苑工程均由李百林班组负责施工。由苏州盛惠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及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盖章的文萃苑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两份，显示土建工程审定27309536元，安装工程审定3768813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文萃苑工程审定数为34531499元，下浮10％，下浮后为31078349元（27309536+3768813），李百林在此工程中占工程总收入比例0.98，涉案工程量为33807804元，下达基数26655785元，考核下浮比例（77％－80％）。李百林成本合计31789388元（领用资金27814333＋调整金额钢材款3440856＋调整金额防水路面、维修534198），故文萃苑工程亏损为5133603元（26655785－31789388）。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上述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李百林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结算方法有异议，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领用资金27814333元没有异议，李百林认可文萃苑工程已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签字确认的成本为28234775元。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法及所举证应计入本项目成本中李百林有异议的事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结算方法争议：由于李百林参与工程的整体施工，双方未有明确的书面结算约定，李百林根据双方结算惯例主张结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陈述结算比例、方法相一致，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有证据予以推翻，故此，本工程结算款应为28190259.69元。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调整金额钢材款3440856元。李百林认为该工程的钢材全是甲供材，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工程中没有购买过钢材也没有支付过钢材款，上述3440856元钢材发票确有李百林签字，但是应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提供给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冲账用的，钢材交易未实际发生，不应含在成本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已经提供了甲供材料的发票及付款凭证，甲供材料不包含上述钢材款3440856元，且甲供材料的发票的抬头均是甲方名称。3440856元发票的抬头不是甲方，所以不是甲供材料，有李百林的签字，应计入成本。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虽然提供了有李百林签字的相应发票，但未能提供领款证明，根据双方确认的付款流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调整的防水路面、维修合计534198元，应按照实际发生计算。李百林认可防水343924元，其他维修不认可，已超过保修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在工程竣工后，施工方应对工程履行保修义务，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提供了维修发票，故主张将维修过程中的维修费用在向李百林支付工程款中予以冲减，亦属合理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本工程结算款应为28190259.69元，成本为28348531元（领用资金27814333＋调整金额防水路面、维修534198）。故文萃苑工程亏损158271.31元（28190259.69－28348531）。关于海伦小区工程经查明，2003年10月20日，嘉定工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海伦（原汇源）居住小区Ⅰ标；承包范围土建、安装，合同金额15318.17万元。2004年6月20日，嘉定工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海伦居住小区22号地块；承包范围土建、安装，合同金额4141万元。2004年12月20日，嘉定工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海伦（原汇源）居住小区Ⅰ标一期；承包范围街坊道路下水道室外围墙门卫等附属工程，合同金额11817.83万元。2005年3月10日，嘉定工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海伦居住小区22号地块13幢住宅；承包范围土建、安装，合同金额1016万元。上海嘉定审计中心对海伦小区出具工程审价审定单，由施工单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建设单位上海嘉定工业区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审价单位上海嘉定审计中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科长李来山签字及盖章。工程审价审定单显示海伦小区一期I标住宅土建、安装工程（2＃、3＃、4＃、5＃、7＃、18＃地块）审定结算总造价239101168元，海伦小区一期I标住宅附属工程及签证（2＃、3＃、4＃、5＃、7＃、18＃地块）审定结算总造价46247548元，海伦小区二期22＃地块住宅及附属工程审定结算总造价63217762元。李百林主张海伦小区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2176454元（决算价为61009226－已付工程款48932771）。李百林主张其施工了海伦小区一期44栋房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别墅A型23栋、别墅B型1栋、别墅C型1栋、别墅D型1栋、别墅E1型10栋、别墅E1E2型2栋、别墅F型1栋、门卫房1栋），工程造价39149311元，别墅管理费19％；二期12栋房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别墅A10栋、别墅F2栋），工程造价13278436元，别墅管理费19％；三期10栋房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别墅A8栋、多层G4栋、公厕1栋）,工程造价11458025元，别墅管理费19％；18＃地块土建及附属工程（多层E型4栋），工程造价11577189元，多层管理费20％；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款收支情况汇总》显示李百林参与了海伦小区工程施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李来山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表示李百林参与了海伦小区一期、二期、三期、18号地块、20号地块，22号地块，李百林大概做了海伦小区工程20％左右并对李百林主张的上述施工范围予以确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魏耀宗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表示李百林参与了海伦小区施工，并对李百林主张的上述施工范围予以确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总承包公司总经理助理许钰萍在一审法院询问中表示海伦小区工程李百林做了不到20％的工程量。李百林自制海伦小区工程结算单，载明：一、决算总价为75462961元，（1）海伦一期造价39149311元，（2）海伦二期造价13278436元，（3）海伦三期造价11458025元，（4）18＃地块11577189元；二、管理费、税金（1）海伦一期39149311元×19％＝7438369，（2）海伦二期13278436元×19％＝2522903，（3）海伦三期11458025元×19％＝2177025，（4）18＃地块11577189元×20％＝2315438，合计7438369＋2522903＋2177025＋2315438＝14453735元，实际决算金额75462961元－14453735元＝61009226元;三、工程成本财务成本54305075.72元。四、结欠工程款61009226－54305075.72＝6704150.28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海伦小区工程审定数为407325475元，别墅下浮4.5％，多层下浮7.5％，室外下浮8％。下浮后为389232365元，李百林在此工程中占工程总收入比例0.15283761，涉案工程量为62254652元，下达基数49945157元，考核下浮比例（80－81％）。李百林成本合计51035401元（领用资金48880951元＋调整金额254450元），上述成本已含错计入太湖新城的钢材款170万元，错记入和亭佳苑的钢材款20万元，故海伦小区工程亏损为1090244元（49945157－51035401）。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上述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审理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表示经过核实，海伦小区成本现变更为50835401元（51035401-200000），并且已经含了上述的190万（170万+20万）。如果加上分摊到李百林的坏账，海伦小区的成本应该是52326466元（50835401元+1491065元）。李百林认为成本54305075.72元，没有依据。如果海伦小区项目中不含6139488元的门窗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海伦小区成本是54305075.72元，但是对于李百林主张的门窗等属于李百林施工项目不认可。李百林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方法、领用资金明细有异议，要求在扣除异议的各项费用后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据实核算、调整成本，李百林认可海伦小区工程成本48932771元。另查明，李来山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表示“李百林在海伦小区18#地块做的多层，收20%的管理费，其他是别墅，收19%的管理费。他这样算出的实际决算金额是正确的，但是工程成本要到财务那里才知道的。”“已经和甲方结算了，拿到了一期的审计报告（上海嘉定审计中心的工程审价审定单），甲方也是依据这个向我们支付工程款的。现在将近900多万工程款甲方还没支付。因为我们公司没交审计费，所以二期、三期都没有拿到审计报告。李百林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于海伦小区没有结算过，我们内部制作过一个结算单，还有其他队组的结算单。”魏耀宗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表示“我们公司先和甲方结算以后得出总价，在此基础上收取管理费。管理费各个项目不一样，别墅为19％，多层为20％，高层为23％，都是含税含下浮的。”“海伦小区决算总价75462961元是对的，李百林的思路在海伦小区的管理费是参照前面的项目。”“海伦小区和甲方结算，一期有审计报告，二期、三期有审核汇总表。是这份上海嘉定审计中心的工程审价审定单。我公司和审价单位双方核对认可。李百林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于海伦小区没有结算过。但是我们有一个内部统计汇总表。”陆超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表示“管理费各个项目不一样，别墅为19％，多层为20％，高层为23％，都是含税含下浮的。”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法及所举证应计入本项目成本中李百林有异议的事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结算方法争议：李百林主张以参与工程量19.38%参照总审定价确认决算总价为75462961元，再扣除不同的管理费用后，主张应得款项为61009226元，并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李来山、魏耀宗、许钰萍、陆超证言证实；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在总审定价基础上下浮后，根据李百林完成总工程量的15.28%，再考虑考核下浮比例，确认决算价为49945157元。一审法院认为，证人李来山、魏耀宗作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部预决算人员，具体负责公司项目对内对外的决算，两人关于管理费用、决算金额的证言一致、也与该项目另外负责人陆超的证言、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许钰萍的证言相吻合，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除陈述外也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应结算金额61009226元予以确认。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钢材差额5537669元，李百林认为其将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钢材明细单也就是收货单进行了汇总，金额为7143385元，加上朱克名下发生的钢材款2118358元，合计9261743元，对此李百林认可。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记入成本的钢材总额是12899412元，加上错记入太湖新城的钢材款170万元，错记入和亭佳苑的钢材款20万元，合计14799412元（12899412+1700000+200000），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超付5537669元（14799412-9261743）没有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已提供了李百林签字的钢材发票及清单明细，两者数字与其计算的成本明细是对应的，所有的钢材款均应计入成本，若李百林不认可相应的钢材款，收入也应相应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19份海伦小区钢材明细表显示总钢材款为7143385元，朱克项下钢材明细单总金额为2118358元，李百林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钢材差额款5537669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有李百林签字的发票印证，但由于缺乏相应的钢材明细单印证，也与付款流程中钢材需要明细单相悖，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此外，对于上述错计入钢材款190万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仅提供由朱克签字的4张合计金额170万元的支票领用单及1张由李百林签字的金额20万元支票申请单证实，缺乏相应的钢材明细单印证，难以计入钢材成本，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但可列入海伦小区领用资金项下，系对应钢材成本的支付款项。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本项目钢材款为9261743元。3.李百林主张防水、门窗、瓦片、涂料、沥青砼、木门、扶手6139488元应当计入成本，上述项目均属李百林施工范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李百林提出的上述防水等工程均不是由李百林施工，李百林仅进行了部分土建工程，上述防水、门窗、瓦片、涂料、沥青砼、木门、扶手都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第三方施工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分包合同。李百林对上述分包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则上都是材料供应合同，都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李百林介绍的材料供应商,工程上的施工是李百林施工。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关合同予以证实，但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李来山、魏耀宗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均表示李百林对于上述防水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由于该项目涉及的上述防水、门窗、瓦片、涂料、沥青砼、木门、扶手等本身属于土建的附属施工内容，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相关材料供应商签订分包合同也符合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对外结算的约定，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相反约定事实的情况下，根据双方之间其他工程的交易惯例，一审法院无法采信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相关抗辩，故上述工程量及成本应列入本案工程范围。4.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汤和水签字的海伦钢材款调整金额254450元。李百林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此仅提供由钢材供应商汤和水签字的254450元的支票领用单予以证明，但未提供李百林签字的对应钢材发票及送货单，故不予确认。5.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坏账1491065元。李百林对于坏账不认可。该工程已于2005年竣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将工程款全部清收到位。如有坏账，责任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李百林不予承担，何况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未提供坏账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举证上述坏账损失责任在于李百林，故对此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本项目应付款项为61009226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本项目成本扣除上列不予认定部分价款及增加成本后（52326466元-5537669元-254450元-1491065元+6139488元=51182770元），已低于李百林自认的54305075.72元，应以李百林自认为准。李百林在诉讼中变更自认成本，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此，本项目应付款为6704150.28元（61009226－54305075.72）。关于太原工程清包人工李百林主张太原清包人工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327428元（应付388428－已付清包人工费61000）。李百林认为其提供了点工单据及围墙工程量的单据，其中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梁张、张立新、朱新达等人的签字，证明其参与太原清包人工，陆超、魏耀宗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证实李百林参与了太原清包工程。李来山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证实“李百林做了8、9号房及围墙，房子是106元/平米，面积1530平米，围墙价格49米，120元/米结算的，这个结算价格可以确认”。李来山、魏耀宗已在法院询问笔录中证实梁张、张立新、朱新达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李百林主张388428元[8、9号房324360（106元/平米×面积1530平米×2）＋5880（围墙价格49米×120元/米）＋点工58188（120元/工×484.9个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太原工程中，李百林班组曾去援，不存在所谓清包工情况，且相关费用已全部结算清楚，不存在任何欠款。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李百林班组曾去援太原工程，并认为相关费用已全部结算清楚，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李百林的人工费已给付完毕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予采信。本案李百林方提供的梁张、张立新、朱新达签字的点工单据及围墙工程量的单据，调查笔录、以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优势，能够证明李百林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太原清包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327428元（388428－61000）。综合上述各项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李百林合计15319722.39元（托尼雅思96372.84+猗园1086334.81+通用933925.77+黄渡文化中心3243035+太湖新城3424217+海伦小区6704150.28+太原清包327428-和亭佳苑337470-文萃苑158271.31）。一审法院认为，在上述工程中，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由李百林施工，结合李百林提供的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签字确认的托尼雅思工程结算单、猗园工程结算单、通用工程结算单、和亭佳苑工程结算单，以及李百林提供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魏耀宗、李来山、陈鉴余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李百林是在托尼雅思、猗园、通用、和亭佳苑、黄渡文化中心、文萃苑、太原工程清包、海伦小区、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中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现争议的上述工程均已竣工使用，故李百林有权主张工程款。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工程双方当事人一直未进行结算，李百林于2011年8月3日起诉要求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百林工程款15319722.39元。案件受理费16230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307元，由李百林负担53107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4200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百林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百林承担。李百林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李百林工程款20254383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一份，证明苏州建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时间是2003年5月20日；2.发包通知书、施工协议书、工程决算单，证明太湖新城工程的桩基不是李百林施工，是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苏州市城防特种工程有限公司施工；3.欠款承付协议书、委托函、借条，证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李百林用工程款减去购房款，但没有同意拿房子抵作李百林的工程款；4.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09）嘉民二（商）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海伦小区门窗不是由李百林施工。李百林质证认为：1.对工商局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无异议；2.施工协议书一审已提交，发包通知书无异议，桩基工程不是李百林施工是事实，也不是对方施工的，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苏州市城防特种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桩基工程应纳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一并结算；3.对李来山出具的借条的事情不清楚，委托函是李百林所签，李百林要求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他的工程款中抵扣购房款，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同意的；4.对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门窗不是李百林施工的事实在一审中就确认，但这是李百林施工范围内的一部分，应该一并结算，而且门窗也非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二审查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苏州建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20日变更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本院向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笪长华（原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总承包公司总经理）调查，笪长华表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管理处在2006年12月曾制定《关于项目经济责任承包考核的试行办法（暂行）》，针对范围是公司项目经理和班组长，包括李百林、朱学平、祝华然、陆超、陈启兵等人。在该试行办法上，有项目经理朱学平等7人签字，是在李百林起诉后补签的，但李百林并未签字。上述人员中，现在还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都没有结算，等条件成熟就能结算。离开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人员因已亏损，不存在再结算工程款的问题，也没有像李百林所提供的样式的结算单。这些人员的工资2005年之前是3000元左右。2005年之后交社保后，实际工资到手是1200元，其他费用的支出可在民工工资余额中调节，或用备用金方式，根据财务要求进行报销，在过年的时候发工资之外再发一部分奖金，班组长等可以在结余里面自己分配。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涉案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百林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三）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涉案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1.李百林的身份问题。本院二审认为，首先，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收支情况汇总》，工程施工队组负责人李百林参与了托尼雅思、猗园、通用、和亭佳苑、黄渡文化中心、文萃苑、海伦小区、太湖新城等工程的施工。关于太原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李百林参与施工，但不认可清包人工，认为该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其次，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预算人员魏耀宗、李来山在一审时陈述：李百林是小老板，公司承接工程后，再把工程给李百林做，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李百林自行采购材料，组织施工，自带钢管和部分机械设备。管理费口头约定。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总承包公司总经理助理许钰萍陈述：工程都是公司对外总包过来的，不管什么形式，所有材料款和工资都是公司支付的，人工都是李百林，所有工程的钱都是公司付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二分公司经理陆超陈述：公司承接工程后，再把工程发包给李百林，李百林是他做的项目实际施工人，材料是其采购，人员是其组织聘用，机械设备是其组织购买后租赁，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另外，李百林申请证人杨东军、王福奎、李明建出庭证明其为李百林聘用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李百林向其发放工资及支付管理费用。李百林申请证人王永中、杨兵胡、苏日元、赵红军、袁西伟出庭证明李百林将涉案工程的木工、漆工、泥工、基坑维护等项目分包给各施工班组及其他施工方进行施工。李百林申请证人高加朱、戚培龙出庭证明李百林为涉案工程购买砖石、水泥等建筑材料，并支付价款。上述证人证言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再次，李百林提供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预决算员魏耀宗、李来山出具的托尼雅思工程、猗园工程、通用工程、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和亭佳苑工程的结算单及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鉴余出具的包括上述工程的核算明细，表明双方对上述工程存在结算的事实。第四，李百林以内部考核承包人的名义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于2010年2月1日签订内部考核协议书，约定：关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1＃楼房按决算价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收取17％作管理费；4＃5＃6＃7＃房按决算价收取15％作管理费；一期、二期地下车库按包死合同价收取12％作管理费，以上决算已扣除下浮，管理费中已含税收、报建费用及其他费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不再从决算中提取任何费用。虽然名义上是内部考核，但内容反映的是工程分包的事实及双方对工程结算的约定，该证据与魏耀宗、李来山、陈鉴余以及许钰萍、陆超的证词相印证。因此，根据上述结算单、核算明细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在托尼雅思、猗园、通用、和亭佳苑、黄渡文化中心、文萃苑、海伦小区、太湖新城、太原等工程中，李百林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负责部分或全部施工，施工人员由李百林组织，原材料由李百林采购，并聘请管理人员，分包部分工程项目，领取工程款后发放工人工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则是对外承揽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并对外结算，根据工程付款流程向李百林及供应商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由此可见，虽然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005年至2010年与李百林签订劳动合同，并为李百林缴纳2007年至2009年的社保，但从李百林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内容分析，李百林身份更符合实际承包人的法律特征，即参与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决定项目资金的投入和使用、物资采购、分包或转包工程、参与竣工验收等，对外应当由所在的承包企业承担法律责任。2.李百林是否具备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结算的资格。李百林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建设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则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以内部承包为名的挂靠法律关系。在此关系中，双方主体地位平等，因挂靠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属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虽然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就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签订过内部考核协议书,约定由李百林为内部考核承包组织人，但内容是李百林以班组承包形式承接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施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按决算价收取管理费，并且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李百林承领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也借用有施工资质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组织工程项目的施工，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关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作为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李百林主张其合同权益，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二）关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百林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院二审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预决算员魏耀宗、李来山出具的托尼雅思工程、猗园工程、通用工程、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和亭佳苑工程的结算单及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鉴余出具的核算明细以及魏耀宗、李来山在一审时的陈述：“李百林是小老板，公司承接工程后，再把工程给李百林做，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李百林自行采购材料，组织施工，自带钢管和部分机械设备。管理费口头约定，各个项目不一样，别墅为19％，多层为20％，高层为23％，都是含税含下浮的。……结算流程为先结算总收入，扣掉管理费，得出净收入，再转给财务，财务再算出成本，净收入减去成本后，再结算给小老板。”已初步证明本案工程款计算方式及数额。虽然李百林提供的托尼雅思工程、猗园工程、通用工程等结算单仅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预决算员魏耀宗、李来山签字确认，未经公司审批，但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二审期间亦不否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李百林、朱学平、祝华然等项目经理和班组长等条件成熟了应当结算，同时也无法提供形式完备、经公司审批的相关工程的结算单。结合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公司与李百林之间存在内部考核，针对不同工程确定下浮比例（包含甲方下浮），根据李百林工程量的占比确定应付款项，再结合下达的考核基数和李百林工程实际发生成本进行结算及其他证人证言，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相应反证的基础上，上述结算单以及承包核算明细可以作为计算李百林工程款的有效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诉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采取先确定李百林施工范围、工程造价、管理费、工程发生的成本为基础，工程造价扣除管理费，减去工程发生成本，得出应付李百林工程款，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工程造价。首先，李百林提供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预决算员魏耀宗、李来山出具的托尼雅思工程、猗园工程、通用工程、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和亭佳苑工程的结算单，对上述工程进行了结算。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鉴余出具的上述工程的核算明细，确认至2009年2月28日，托尼亚思应付2257887.84元，实付1948496.5元，309391.34；南翔应付6078278.61元，实付4991943.8元，1086334.81；通用应付13716718.79元，实付12782793.02元，933925.77；安亭应付15981362.11元，实付16318832.7元，-337470.59；水电路应付1931617.38元，已付1575069.1元，356548.28；黄渡文化中心已收工程款1952万元，已付15211322.29元；文萃苑已收工程款2781万元，已付27284775元＋950000钢管租赁＝28234775元－2799＝-24。结算单与核算明细记载内容相一致，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下浮比例及工程总收入占比，为单方制作，且李百林不予认可，又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足采信。其次，关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经理陆超在法院的陈述，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魏耀宗、李来山二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李百林施工范围为1＃房土建、4＃房土建、一期工程车库的土建、二期5－7＃房土建、二期车库土建工程及物业用房土建工程由李百林负责组织施工。工程竣工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审定，工程结算审定单由发包单位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承包单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四分公司、预算科科长李来山及咨询单位江苏天信建设项目咨询有限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可以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另外，2010年11月4日,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在结算太湖新城商务广场一、二期工程造价时按各单项工程的审计价下浮5%确定（一、二期人防不作下浮），该约定系对之前下浮比例3%的变更，且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按此约定计算下浮有事实依据。李百林主张仍按3%计算下浮比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文萃苑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款收支情况汇总》证明该工程全部由李百林施工。在工程造价方面，苏州盛惠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及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盖章的文萃苑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与李百林自制文萃苑工程结算单相一致，足以认定。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程下浮为单方陈述，无证据证明，本院二审不予采信。关于海伦小区工程。李百林主张的施工范围及工程造价、管理费，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款收支情况汇总》及李来山、魏耀宗证人证言相证明，且与许钰萍、陆超的陈述相印证，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作出认定并无不当。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除陈述外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二审无法认定。关于太原清包工程人工。有李百林提供的点工单据及围墙工程量单据为证，上述单据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梁张、张立新、朱新达等人签字确认，并由陆超、魏耀宗、李来山证人证言佐证，足以证明李百林实施了太原工程及工程款的数额。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认为相关费用已全部结算清楚无依据，不予认定。2.关于工程发生成本。一般而言，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鉴余出具的托尼雅思工程、猗园工程、通用工程、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和亭佳苑工程、文萃苑工程的核算明细能够证明上述工程发生成本。但一审法院出于慎重考虑，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李百林领用资金明细扣除无依据认定的部分款项酌情认定，在未对工程造价、成本审计的情况下，为维护双方当事人权益，也不失为较为妥当的方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工程付款流程为：1.现金领用申请单，先由李百林本人签字，后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笪经理审批签字，财务支付；2.发票报销划入成本；3.李百林班组里来的人也可以支付。其中发票一定要李百林签字确认真实性，领款申请单有时候材料商也可以申请，但拿钱一定要签字的。发票金额不一定全部报销，要根据公司资金状况安排的。另外，钢材是有结帐单的，其他的没有。因此，是否应扣除的款项按此原则来确定。因此根据双方付款流程，如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发票与申请单的，可认定李百林实际领款；发票与实际付款并不一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未举证相关付款凭证，以有李百林签字的申请单金额为准；只有发票签字的，不予认定。李百林自认的除外。一审法院计算工程成本时按此原则，并已作详细论证，本院二审不再赘述，予以维持。至于李百林上诉称海伦小区、太湖新城工程施工成本应按实际发生认定的理由，本院二审认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李百林已对海伦小区、太湖新城工程的成本作出自认，在一审法院按工程付款流程计算成本出现有利于其情形时，推翻其自认，显然有违诚信原则，故本院二审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采用许钰萍证言过程中违反程序。本院二审认为，该笔录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不具特殊性，在本案中作为证人证言予以佐证确有不妥，但综合考量其他证据，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与事实之认定。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长期未进行结算，本案所涉9个工程系李百林离开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际结算，结合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有关承包人的结算惯例，应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为宜。综上，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李百林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碍难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379元，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2307元、李百林负担143072元。再审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李百林对双方就涉案几个工程构成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与工程结算相关的事实，在分析双方争议焦点时予以详细阐述。本院认为，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太湖新城工程的1号房桩基及海伦小区工程的防水、门窗、瓦片、涂料、沥青砼、木门、扶手等项目是否应列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进行结算；（二）原审对海伦小区工程的钢材款成本是否计算错误；（三）原审对海伦小区工程中新宝路大门的造价认定是否有误；（四）猗园工程的决算价中，是否应扣除相应的挖土费用；（五）文萃苑工程的管理费计算是否存在错误。对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太湖新城工程的1号房桩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且李百林对1号房桩基的施工没有任何贡献的情况下，将该部分列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意味着李百林享有该部分项目所涉的利润，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极不公平。实际1号房桩基对外签订合同、施工组织安排、结算及款项支付，均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与李百林没有任何关系。将1号房桩基列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进行结算，导致原审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太湖新城工程的应付款金额，多计算了823111.53元。为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月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1号房桩基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又安排给苏州市城防特种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整个过程未与李百林发生任何关系。2.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2018年1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其方2012年6月14日证明中所谓的1号房土建由李百林组织施工，仅指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李百林组织施工1号房土建的主体结构，不包括1号房桩基工程。3.陆超2018年3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陆超认为，一审法院询问时，其称李百林的施工范围包括1号房土建，是因为土建的核心是房屋的主体结构，所以只是做了笼统的回答，实际1号房桩基工程不属于李百林的施工范围。4.太湖新城工程1-3号楼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拟证明原审判决将1号房桩基工程计入李百林施工范围，导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超付823111.53元。5.猗园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合作开发协议、加工定作合同、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桩基付款凭证复印件，通用工程桩基付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猗园和通用工程的桩基也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分包的，在结算时都未列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李百林认为，太湖新城工程的1号房桩基属于土建的附属工程，因此列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而且，双方在太湖新城工程全部完工之后，于2010年2月签订了内部考核协议书，里面明确了1号房按决算价收取17%作管理费，并未扣除1号房桩基，说明双方合意将1号房桩基列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进行结算。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李百林认为：证据1、2、3相当于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到庭接受质证，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先是认为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从双方的交易惯例来讲，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所有的对外承接项目、实施总体管理，其所获得的收益就是管理费，在没有自行组织施工的情况下，从整体土建工程中剥离桩基工程的利益，对实际施工人李百林是不公平的，也有违双方的结算约定和交易惯例。后李百林认为，该审计报告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上，没有发包单位和承包单位盖章，与一审时李百林提供的有发包单位、承包单位盖章的工程结算审定单相比，在内容上也不一样。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上，所附表格的形成时间是在2018年3月21日，不是原始的审计报告内容。因此，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为其方对猗园工程桩基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分包始终没有异议，但不能据此推断太湖新城工程1号房桩基不是李百林的结算范围。猗园工程是按照面积来结算的，李百林始终没有主张就猗园工程桩基作为自己的结算范围。通用工程桩基付款金额与李百林提供的结算单基本一致。对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解释称，其提供的证据4中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与李百林一审时提供的相比，有个别地方是不一样，但在项目结算总金额以及1号房土建工程的审定金额上，是一致的。该审计报告是从审价单位要来的。附表标注2018年，是因为在2018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才协调好审价单位，由其出具其所保管的审计报告版本。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因此李百林施工范围的认定应以承包范围来确定。而承包范围的确定，有协议的按协议，没有协议的按李百林的实际参与情况。根据双方陈述，太湖新城1号房桩基与确认属于李百林施工范围的4-7号房桩基，均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签订分包合同并进行结算；1号房桩基的实际施工人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找的，4-7号房桩基的实际施工人是李百林找的；1号房桩基的对外付款不需要李百林申请、签字，4-7号房桩基的对外付款需要李百林申请、签字。一审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预决算工作人员魏耀宗、李来山均称，李百林的工程结算，主要依据审计报告、施工图纸及其他相关资料，先确定李百林的施工范围，将李百林施工的造价分类统计汇总，得出李百林的决算造价，然后收取管理费，得出李百林的净收入，再扣除李百林的成本。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总承包公司总经理助理许钰萍也表示，总的审定价乘以李百林所参与的工程比例，然后乘以下浮率得出李百林的可使用资金，减去李百林已经发生的工程成本，包括分摊，中间的差额就是李百林的工程盈亏数字，其中（李百林参与工程的）占比由预算科提供资料，包括工程决算书和李百林做的工程量。而魏耀宗、李来山在一审中又明确，太湖新城的1号房桩基包含在李百林的施工范围内。而且，太湖新城工程施工即将结束的时候，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日签订有内部考核协议书，内容反映了双方内部承包的事实及对工程结算的约定。里面提及了李百林主张系自己施工范围的1号房、4-7号房及一、二期地下车库的管理费比例，但未提及要在决算价中扣除1号房桩基的工程款，而且明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再从李百林决算价中提取任何费用。内部考核协议书上，除因定额等原因对1号房与4-7号房适用不同的管理费外，双方对两者未作其他区别对待。再者，检察机关提及的猗园工程与其他工程不同，系以面积单价结算工程款的。黄渡文化中心工程中扣除的空调机房及零星项目，双方确认系李百林撤场后由其他班组施工。两者与太湖新城1号房桩基并不相同。况且，该两个工程扣除的项目，均有双方签字的结算单予以明确，更加说明双方对需要扣除的项目，是有特别约定的。因此，原审将太湖新城1号房桩基列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进行结算，并无不当。其次，对于海伦小区工程的防水、门窗、瓦片、涂料、沥青砼、木门、扶手等项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与太湖新城工程的1号房桩基类似，将这些项目列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极不公平。李百林对这些项目没有任何贡献，这些项目实际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排和组织具体工作。原审将这些项目列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导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李百林多付工程款3590249.78元。即使这些项目列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李百林原审主张的这些项目总计6139488元成本中，也没有包含沥青砼的成本，导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多付工程款391845.45元。为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海伦小区项目结算审计报告。2.海伦小区各队组工程土建汇总表。3.海伦小区沥青砼用款明细及相应的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实际施工方开具的发票。证据1-3，拟证明原审判决错误地将海伦小区工程的防水、门窗等计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造成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超付3590249.78元；还证明，一审李百林主张的6139488元外包项目成本中，未包含沥青砼的成本。4.上海新虹口市政建设有限公司2019年4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5.上海春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上海新虹口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合并的证明文件。6.上海盈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4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4-6拟证明海伦小区防水、门窗等工程的分包人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找的，直接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分包人对接开展施工，与李百林没有关系。7.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向上海森德门窗有限公司发送的通知、（2009）嘉民二（商）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上海森德门窗有限公司是海伦小区塑钢门窗的施工方，当施工质量出现问题及发生诉讼时，李百林都没有参与解决。8.海伦小区整个工程上防水、门窗、瓦片、涂料分包项目的付款凭证。拟证明这些分包项目的付款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按照整个项目一起向有关分包方或材料商支付的，不需要李百林及其他班组签字。李百林认为，海伦小区工程的防水等项目属于土建的附属工程，应当列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再审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能够把6139488元非常具体地分割到各个项目项下，说明在公司的财务账上，已经对这些项目在各班组之间进行了分摊，这与李百林始终主张的观点是一致的。双方的交易惯例，就是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结算，不能据此否定这些项目与李百林的关系。这些项目的付款，也有部分是李百林等班组人员申请支付的。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李百林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构成新证据，因为在一审诉讼之前就存在。对证据2予以认可。对证据3，认为原审时就客观存在，不属于再审新证据。该证据能够反映沥青砼费用实际发生的情况，但不能证明该费用不包含在6139488元成本中。一审时李百林主张的6139488元成本，来源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肯定包含沥青砼的费用。因这些成本的账目都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李百林无法区分各个项目的明细。对证据4、6，认为性质是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到庭接受质证，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8，李百林认可分包工程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对外签订合同、统一付款，但认为所支付款项系由各班组分摊。本院再审认为，如前所述，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因此李百林施工范围的认定应以承包范围来确定。而承包范围的确定，有协议的按协议，没有协议的按李百林的实际参与情况。对海伦小区工程，双方没有形成结算性质的书面材料，因此，关键看李百林对防水等项目的实际参与情况。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称，海伦小区工程的防水等项目，对外分包、结算和付款均由公司负责，包括李百林在内的班组没有任何参与。但从其再审提供的这些项目的付款凭证来看，有部分是需要包括李百林在内的班组人员签字申请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解释称是因为这些项目分外包施工和班组领料施工两种情况。但对这些付款中，如何区分该两种情况的付款，难以有效说明。再审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2海伦小区各队组工程土建汇总表中，也是明确将沥青砼造价的相应比例分担给李百林，认定属于李百林施工范围内的沥青砼造价。一审中，魏耀宗、李来山同样明确，这些项目包含在李百林的施工范围内。猗园工程及黄渡文化中心工程中扣除的项目，与海伦小区工程防水等项目，同样不能类比。因此，原审将海伦小区工程的防水等项目列入李百林的施工范围进行结算，亦无不当。至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原审扣除的这些项目总成本6139488元中遗漏沥青砼成本的问题。该6139488元是原审中李百林自认的金额。李百林称其提出的该数据来源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其不清楚具体的组成。再审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罗列了该数据的组成，认为其中不包括沥青砼的成本。但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称，该具体组成是公司参与项目管理的人员与会计、造价人员沟通后根据项目情况单方计算出来的。再审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具体的计算依据。而且，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再审中提供的海伦小区工程这些项目的所有付款凭证中（包括与其他班组相关的部分），难以区分这些项目外包施工和班组领料施工两种情况下的付款。因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原审扣除的这些项目总成本6139488元中遗漏沥青砼成本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难以采信。综上，检察机关及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太湖新城工程1号房桩基及海伦小区工程防水等项目不应列入李百林施工范围进行结算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争议焦点（二），海伦小区工程的钢材款成本问题。首先，关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7886398.19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在一、二审提供的海伦小区钢材明细单(不含朱克项下的钢材明细单)中，有19张共计6521262.14元的钢材明细单有李百林的签字；有13张共计1365136.05元的钢材明细单，虽无李百林的签字，但对应的发货清单或送货单都有李百林下属的材料员的签字。这两种钢材明细单金额总计7886398.19元。原审判决将钢材明细单金额认定为李百林自认的7143385元，显然是缺乏证据支持的。仅此项，就导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要向李百林多付结算款743013.19元。为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提供钢材的明细单、发货清单、送货单。拟证明有1365136.05元的钢材，明细单上虽没有李百林签字，但发货清单、送货单上有李百林班组人员的签字，应计入李百林在海伦小区的成本。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称，李百林签字确认的钢材明细单所对应的发货清单、送货单，有的没有保存，有的被李百林收回了，所以无法提供。李百林认为，该证据在原审中应该都已经提供、核对过，现在发货清单、送货单上的签字无法确认，发货清单上有些也没有注明金额。而且，李百林认可的钢材明细单也有相对应的送货单，除非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把所有的发货清单、送货单全部拿出来，否则无法确认这些发货清单、送货单是否已经在李百林认可的钢材明细单中确认过。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陈述，海伦小区工程共有包括李百林在内的12个班组参与施工，该工程总的钢材大部分都是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供应的。而且，一审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明确，钢材是有结账单的。因此，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核对后，对李百林认可有其签字的钢材明细单上共计7143385元的款项(不含朱克项下的钢材明细单)予以认定，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他钢材款项未认定为李百林的成本，并无不当。再审中，经核对李百林签字认可的钢材明细单，以及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1365136.05元钢材款对应的发货清单、送货单，无法排除这些发货清单、送货单中的部分，已经在李百林签字认可的钢材明细单中进行结算。再者，一审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海伦小区工程李百林成本为52326466元，其中包含钢材款成本14799412元，而14799412元中，已经包含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的该1365136.05元。经双方对账后，一审法院对该1365136.05元未予认可，对其他应扣除部分及应增加部分进行累计后，认定双方对账成本是51182770元。即使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该主张成立，加上其所称的743013.19元后，对账成本也只有51925783.19元（即使加上1365136.05元，对账成本也只有52547906.05元），仍低于李百林一审自认的成本54305075.72元。因此，即使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该主张成立，在一审最终以54305075.72元计算海伦小区工程中李百林成本的情况下，也不影响一审法院的认定结果。其次，关于错记入太湖新城工程和和亭佳苑工程的170万元、20万元钢材款。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在原审中提供了海伦小区工程钢材款的全部付款凭证，其中并不包括所谓错记入太湖新城工程的170万元钢材款以及所谓错记入和亭佳苑工程的20万元钢材款。既然李百林确认领用了这190万元，那么这190万元也应当计入李百林的成本当中。后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又称，该190万元的支票发生在2008年，海伦小区工程早在2006年就已经完工，实际该190万元是太湖新城工程和和亭佳苑工程真实发生的钢材款成本，不存在错记。所谓错记，是李百林一审中提出来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将170万元和20万元仍然认定为太湖新城工程和和亭佳苑工程中的钢材款成本予以扣除。为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李百林签字确认的2006年11月至2009年4月钢材结算明细账，以及该明细账所涉的2008年5月9日50万元和30万元、2008年5月23日50万元三张票据及相应的领用申请单、支付凭证。拟证明该明细账所有涉及李百林的钢材中，绝大部分是送到太湖新城工程的，没有送到海伦小区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称，2008年5月9日50万元和30万元、2008年5月23日50万元三张票据对应的就是所谓错记入太湖新城工程的170万元钢材款中的一部分。上面虽写明是“海伦小区钢材款”，但发生在海伦小区工程竣工后，实际是太湖新城工程的钢材款。2.2003年12月26日20万元的记账凭证、领用支票申请单及支付凭证。拟证明该20万元支付的是和亭佳苑工程的钢材款而非海伦小区工程的钢材款。后来因海伦小区工程收入和利润较大，所以充作海伦小区成本。但领用支票申请单上划掉“安亭欠款”四字后，没有再写“海伦小区钢材款”，故应计入和亭佳苑工程的已付款中。李百林认为，证据1、2都不是新证据。对该190万元，原审已经做了很清楚的认定，归入海伦小区工程钢材的付款而不是作为计算钢材的成本。一审中确实是李百林提出要将190万元调整到海伦小区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核实后予以认可，双方对190万元纳入海伦小区工程成本已经没有异议。本院再审认为，对于和亭佳苑工程的20万元钢材款，再审中经过核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其提供的证据2有误，实际一审时提及的错记入和亭佳苑工程的20万元钢材款，对应的是2003年12月5日的领用支票申请单和2003年12月9日的支付凭证，上面也注明是海伦小区钢材款。因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的190万元钢材款，领款凭证上均注明是海伦小区工程的钢材款。一审中，在李百林提及该190万元系海伦小区的钢材款时，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予以认可，并同意调整到海伦小区工程。而且，根据再审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海伦小区工程防水、门窗、瓦片、沥青砼的付款，都延续到了2008年甚至再往后。再者，该190万元钢材款也没有相对应的送货单及钢材明细单。因此，一审对该190万元仅作为海伦小区工程钢材款成本的付款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最后，关于上海定达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钊涵实业有限公司供应的钢材款698082.5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海伦小区工程中，除了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供应钢材外，还有上海定达钢铁有限公司和上海钊涵实业有限公司供应钢材，共计698082.5元。这两家公司供应钢材的形式与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不同。一是对记账凭证而言，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基本写明“付海伦小区钢材款”，这两家公司则明确为“付海伦李百林钢材款”。二是对付款而言，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付款不一定要李百林经办，绝大多数是供应商汤和水直接申请付款，这两家公司付款必须李百林经办，所有支票申请单或转账凭证都有李百林签字。三是对发票而言，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上写明“钢材一批附清单”，没有具体的钢材种类、数量和型号，这两家公司发票上则清楚写明钢材种类、数量和型号。因此，李百林所称的以明细单作为钢材款支付依据的做法，最多只能适用于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供应的钢材，不能适用于这两家公司供应的钢材。再审中经核实，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这两家公司实际支付的钢材款金额是645640元，故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该645640元也应计入李百林的钢材款成本。为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上海钊涵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李百林向该公司支付钢材款592442.5元，应计入李百林在海伦小区的成本。2.海伦小区工程中由上海定达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钊涵实业有限公司供应钢材的付款申请单、付款凭证、发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的记账凭证、付款凭证，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供应钢材的发票。拟证明，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与另两家公司供应钢材形式的不同。李百林认为，证据1性质是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到庭接受质证。海伦小区工程的钢材用量，应按照实际的送货单来确定。李百林并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的两家公司的钢材款，没有送货单，不能证明钢材交易的发生。两家公司发票上均由李百林签字，是作为财务冲账的，不是作为实际成本的。有的冲账没有付款，有的冲账有付款，但付的是其他材料款。钢材具体哪家公司送货，李百林并不清楚，其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钢材款结算以明细单或送货单为准。对证据2，认为原审已经提供过，不再发表质证意见，再审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这些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审时，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大量有李百林签字的发票，但没有付款凭证或李百林的领用申请单或送货单，导致成本认定存在难度。海伦小区工程的钢材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集中采购供应的，涉及多个班组，存在大量不是真实交易的情况，所以原审最终按钢材明细单确认成本。本院再审认为，经对比海伦小区工程上海彩营贸易有限公司供应钢材与上海定达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钊涵实业有限公司供应钢材的原始凭证，确实存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的三方面明显区别。上海定达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钊涵实业有限公司供应钢材的发票及付款凭证上，都有李百林的签字。李百林所称其签字系为冲账的主张，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款的行为不符。李百林所称实际系支付其他材料款的主张，与领用支票申请单明确的用途不符，其也无法明确这两家公司供应的其他材料细节。而且，李百林也明确，这两家公司供应的其他材料也要在成本中予以扣除。因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这两家公司供应钢材款645640元应计入李百林的钢材款成本的主张，能够成立。但是，如前所述，一审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海伦小区工程李百林成本为52326466元，其中包含钢材款成本14799412元，而14799412元中，也包含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这两家公司供应的钢材645640元。经双方对账后，一审法院对该645640元未予认可，对其他应扣除部分及应增加部分进行累计后，认定双方对账成本是51182770元。即使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该主张成立，加上其所称的645640元以及前述743013.19元（或1365136.05元）后，对账成本也只有52571423.19元（或53193546.05元），仍低于李百林一审自认的成本54305075.72元。因此，即使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该主张以及前述关于海伦小区钢材款争议第一部分的主张成立，在一审最终以54305075.72元计算海伦小区工程中李百林成本的情况下，也不影响一审法院的认定结果。对争议焦点（三），关于海伦小区工程的新宝路大门造价。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海伦小区一期李百林施工的有别墅39栋、门卫房1栋（新宝路大门）、多层E型4栋，共计44栋房屋。其中，李百林套用审计报告所附《海伦住宅小区(主体工程)审价汇总表》，主张新宝路大门造价为318309元。但实际该318309元，是审计报告所载并非李百林建造的朱戴路大门的土建造价310392元，与新宝路大门的安装造价7917元的总和。新宝路大门实际土建造价86277元，安装造价7917元，总和仅94194元。由此，导致李百林的决算价多算了224115元。李百林认为，新宝路大门有钢结构雨篷和干挂花岗岩板，朱戴路大门没有。审计报告上，朱戴路大门有钢结构，说明是审计报告把两个大门弄反了。李百林实地对朱戴路大门的塑钢门窗进行了测量，所得数据与审计报告中新宝路大门的塑钢门窗数据完全一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则认为，两个大门都不存在钢结构。再审过程中，双方确认，新宝路大门已经拆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称，朱戴路大门虽然还在，但已经发生改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还提供了海伦小区工程2004年的原始建设总平面图，认为从图上反映，朱戴路大门的规模远大于新宝路大门，而且有较大弧形面，与审计报告上朱戴路大门有弧形砼浇筑、弧面喷涂、干挂石材等内容相符。李百林对平面图的真实性及两个大门的位置没有异议，但认为新宝路大门是骑跨马路建造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的新宝路大门的图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平面图不能确认新宝路大门的样式和相应的工程量。本院再审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无法提供能够反映新宝路大门实际施工内容的充分证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海伦小区项目结算审计报告[争议焦点（一）海伦小区防水等项目部分的证据1]中，虽然在朱戴路大门的工程概况中注明土建造价是310392元，在新宝路大门的工程概况中注明土建造价是86277元，但其中所附的海伦小区各队组工程土建汇总表[即争议焦点（一）海伦小区防水等项目部分的证据2]中，却记载朱戴路大门土建造价86277元，新宝路大门土建造价310392元。说明该审计报告自身内容存在不一致。而且，一审诉讼时，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对海伦小区工程涉案土建、安装工程量制作了表格，上面明确的新宝路大门工程量数据是244556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称其中缺少水电费用，加上后也是318309元），也是远远大于其方在再审中所称的94194元。因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新宝路大门造价计算错误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对争议焦点(四)，关于猗园工程的挖土费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魏耀宗、李来山签字的所谓猗园工程结算单中，扣除的分包工程项目只有打桩、外墙涂料、栏杆、防水、防盗门、塑钢门窗，但实际上，结算单上的决算总价8685141元中包含了属于分包工程的土方工程，对应的挖土费用为844464元，该费用也应当纳入分包工程中一并扣除。因遗漏此扣款，原审判决认定的应付款数额多算了730461.36元。为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猗园工程挖土用款明细表及所附的付款凭证、发票。拟证明猗园的土方工程分包给叶鑫完成，也应计入应扣除的分包工程费用。2.猗园工程审价审定单及相应的审价资料。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中的施工前期委托主要是正式施工前的平整河道工程，总体签证是一些额外的桩基工程，这两部分不是李百林及朱学平班组施工的，所以在李百林和朱学平的结算单决算总价上予以了扣除。大部分土方工程的金额是包含在面积包干造价中的，在结算单上决算价中应予扣除而没有扣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称，猗园工程是按照面积单价乘以建筑面积确定工程款总额的，所以没有形成最终的审计报告，只是相关的审价资料。3.猗园工程的投标书两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称，其中的报价书是其方提供的，结合相关定额，能够反映该工程决算价格中包含了土方工程。李百林认为，证据1在原审中就客观存在，不能作为再审新证据。该证据只能反映土方费用的发生情况以及没有计入李百林施工范围的成本，不能证明李百林决算价中包含了土方的造价。事实上，李百林决算价中不包含土方工程的造价，因此双方在原审对账时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资金领用明细中也没有列土方费用。退一步讲，猗园工程总造价29424106元，李百林的决算价是8685141元，李百林只是做了其中的部分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的844464元，是整个猗园工程的全部土方成本。证据1这些单据上没有李百林的签字，所以真实性不清楚。如果是真实的，而且法院认定要扣除土方，也只能按844464元的三分之一扣除。因为猗园工程朱学平班组施工多一点，李百林少一点，大概占三分之一。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猗园工程土方是土建工程施工之前其他人施工的，反映在审价资料的施工前期委托和总体签证中，不包括在面积包干价中。对证据3，李百林对猗园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甲方的结算价格中包含土方工程没有异议，但认为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单决算总价中没有包含土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844464元确系猗园工程整个项目的土方工程总额，李百林只是施工了猗园工程的三分之一，同意对该金额根据相应比例做调整。本院再审认为，不论猗园工程审价资料中的面积包干造价中是否包括土方工程，关于猗园工程的结算，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结算单。结算单上猗园工程李百林所涉决算总价8685141元，与再审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工程审价资料是相符的，是在审价资料基础上扣除施工前期委托、总体签证，结合李百林的施工内容计算出来的，结算单上还扣除了打桩等相关费用。再审中，双方均陈述，猗园工程是李百林班组和朱学平班组施工的，李百林施工的少一点，约占三分之一。再审中，双方对朱学平班组的结算单也进行了核实，上面也有魏耀宗、李来山的签字，决算净额中也未扣除挖土的费用。这些都说明，猗园工程结算单的形成是经过详细考虑的。在双方已经签字确认的情况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对结算单上决算项目进行调整，依据不足。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称844464元，是否其所称的猗园工程的挖土费用，是否包含审价资料中涉及的施工前期委托和总体签证的相关费用，也难以明确。因此，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该主张，难以支持。对争议焦点(五)，关于文萃苑工程的管理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原审中，文萃苑工程的结算金额只有李百林自制的一张结算单。况且，该结算单所采用的管理费比例与原审判决认可的管理费比例不完全一致。李百林、魏耀宗、李来山等人以及原审判决认可的管理费比例是多层20%、高层23%。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审所提交的《文萃苑住宅小区土建结算汇总表》，反映文萃苑的2#楼类型为“高层”。李百林的结算单中，将文萃苑工程所有费用都按照20%计取管理费，导致文萃苑工程的应付款金额多算121876元。李百林认为，文萃苑工程全部由李百林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按20%统算管理费。而且，文萃苑工程有8幢别墅、1个售楼处、1个门卫，正常按19%计取管理费，这部分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多收1%管理费，两相对比，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多付工程款的情况。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中，双方确认，文萃苑工程大部分楼幢是叠墅，也即一幢房屋共四层，上下来看，一、二层是一户，三、四层是一户，水平来看，可能是几户人家连在一起。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这种叠墅只是营销上的一种概念，实际是多层。李百林则认为，这种叠墅也是别墅。对此，主要是双方理解的不同。一审时，魏耀宗、李来山都曾提及，文萃苑是有别墅的。一、二审时，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未对李百林按20%统算文萃苑工程的管理费明确提出过异议。而且，文萃苑工程由李百林一个班组施工，双方统算按20%计取管理费有一定的可能性。因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文萃苑工程管理费计算错误的主张，依据不足。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还称，原审关于托尼雅思、通用等工程的应付款计算也存在错误，但未明确具体理由，更未提供任何新证据，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检察机关关于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关系的抗诉意见成立，关于太湖新城工程1号房桩基与海伦小区工程防水等项目不应纳入李百林施工范围进行结算的抗诉意见，缺乏充分证据支持。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再审请求，或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或即使成立也不影响原审判决的裁判结果。原审判决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李百林法律关系的认定虽有不当，但按照双方内部考核协议及其他内部约定进行工程款结算的审理结果没有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苏中民终字第02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鸣审判员 蒋 伟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