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4655号原告：赵春侠，女，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刚，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云湖时代会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云水库内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980388D。法定代表人：周玉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岩，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静梅，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云湖时代会议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赵春侠与被告北京云湖时代会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湖时代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刚、被告云湖时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岩、尹静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春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1992年10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87年，密云冶金矿山公司成立云湖山庄筹建处，1987年12月，我向密云冶金矿山公司和中国冶金矿山开发公司申请，1988年1月20日、1月22日、1月26日经过三个单位决定，将我转为云湖山庄筹建处正式员工。1988年，云湖山庄筹建处正式注册成立密云云湖休假村（以下简称云湖休假村），我成为云湖休假村正式员工。工作期间，我的工资随着工作时间进行调整，云湖休假村有很多分支机构和下属企业，这些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况。1993年，云湖休假村名称变更为云湖度假村。同年，因北京云光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光针织公司）会计调走了，云湖度假村派我到云光针织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工资也是云光针织公司发放，工作两三年后我又回到云湖度假村工作。1999年前后，云湖度假村又将我派到北京云湖工贸集团（以下简称云湖工贸集团）工作，工作期间是云湖工贸集团发放工资，在云湖工贸集团工作一段时间之后，我又回到云湖度假村，最后经过审批调到密云区教育委员会工作。因云湖时代公司否认与我存在劳动关系，我向北京市密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密云仲裁委不予受理，故诉至法院。被告云湖时代公司辩称，原告到云湖休假村工作时间无法核实，我公司对原告关于云湖休假村派其到云光针织公司工作不认可，不能仅以我公司对外投资并存在高管任职人员重合情况就认定我公司与云湖工贸集团、云光针织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原告提供档案材料显示1996年工作单位是云光针织公司，总档案信息显示原告1999年调入云湖工贸集团，原告在云光针织公司、云湖工贸集团工作期间应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和我公司核实情况，不能确认原告主张时间段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87年，密云云湖山庄度假村筹建处成立；1988年，云湖休假村成立；1993年7月，云湖休假村名称变更为云湖度假村；2005年12月，云湖度假村名称变更为北京云湖度假村有限公司；2018年4月，名称再次变更为云湖时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云湖休假村隶属单位为中国冶金矿山开发公司；云湖度假村系云光针织公司、云湖工贸集团、北京市云湖贸易公司、北京市密云县云湖酒家投资人；云湖工贸集团后改组并变更名称为北京云湖集团。北京市密云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查询显示参保人赵春侠1999年1月至2000年4月为旧库数据补填，旧库单位为北京云湖集团。赵春侠为证明其与云湖时代公司自1992年10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下列证据：1．存档证明，证明人事档案存放地点和档案资料真实性。内容为：赵春侠系密云区教育委员会所属第三中学职工，其个人档案存在于密云区教育委员会人事科档案室，特此证明；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7日，盖有北京市密云区教育委员会人事科公章。2．职工履历表、工人履历表，证明自1988年至2000年5月其与云湖时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991年7月制职工履历表显示赵春侠工作单位为云湖休假村，该表第10页“参加革命工作前后履历”记载赵春侠1988年3月至现在工作单位为云湖休假村，岗位是会计，证明人李振东；1999年制工人履历表显示赵春侠工作单位是密云三中，该表第6页工作经历记载1986年11月至2000年5月赵春侠工作单位是云湖度假村，岗位是会计，证明人丁德武（该度假村法定代表人）；工资级别登记表显示自1988年1月至1999年10月，赵春侠工资定级或调级单位是冶金矿山公司，赵春侠称冶金矿山公司是云湖休假村主管单位；职工转正定级鉴定表显示赵春侠工作单位是“密云冶金矿山公司—云湖山庄筹建处”，赵春侠称具体工作单位是云湖山庄筹建处，该筹建处系云湖休假村前身；1989年公司职工改行企业工资审批表显示赵春侠工作单位是中国冶金矿山开发公司云湖休假村；1992年企业性公司职工浮动升级审批表显示赵春侠单位是中国冶金矿山开发公司；1996年中国冶金矿业总公司工资调整晋级审批表显示赵春侠工作单位是云湖；1998年套改工资审批表显示赵春侠工作单位是云湖集团。3．查询内容涉及时间为1988年9月1日、1990年1月15日、1993年7月18日、1997年6月25日、2001年6月14日、2002年2月4日、2018年4月11日企业登记信息材料，其中1988年9月1日、1993年7月18日、1997年6月25日、2002年2月4日、2018年4月11日证明云湖时代公司名称变更情况；1997年6月25日企业更换营业执照申请表证明云湖时代公司与云湖工贸集团存在混同用工，其中第6页关于宋怀强等同志任免职务通知，证明主要领导混同；2001年6月企业申请变更注册书显示北京云湖集团法定代表人丁德武也是云湖度假村法定代表人；2002年2月4日第63页显示云湖度假村是云光针织公司、云湖工贸集团、北京市云湖贸易公司等公司投资人。4．张某证人证言，证明赵春侠与云湖时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存在混同用工情况。证明内容为：我于1991年到云湖度假村工作，赵春侠比我早去。1993年1月，云湖度假村成立云光针织公司，云湖度假村总经理兼任云光针织公司董事长，派我带几个人去筹备，筹备之后我就在云光针织公司工作，之后任副经理。由于云光针织公司人员都是云湖度假村统一调配，1995年左右，云光针织公司会计调到北京，云湖度假村就派赵春侠到云光针织公司做主管会计，工作大概2年，其工资是云光针织公司发放，之后又调回云湖度假村工作。我还在云光针织公司工作，虽然工资由该公司发放，但我的劳动关系还在云湖度假村，2010年，我从云湖度假村退休。5．赵春侠与云湖时代公司办公室主任曹凤荣谈话录音及养老保险计算表，证明云湖时代公司于2000年补缴1992年至1998年12月社会保险时赵春侠在补缴范围内，因赵春侠于2000年调入教委工作故未进行补缴，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存有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档案材料，但拒绝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6．张某、王光明、许进同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赵春侠与上述3人在云光针织公司参与值班，但3人社会保险由云湖集团、云湖时代公司缴纳，4人均系由云湖时代公司指派到下属公司工作，赵春侠仍与云湖时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述人员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1996年1月至2002年4月社会保险由云湖集团缴纳、2002年5月之后社会保险由云湖时代公司缴纳。7．云光针织公司工商档案信息，证明云光针织公司由云湖休假村出资成立，二公司主要负责人混同，赵春侠到云光针织公司工作系云湖度假村指派，工作期间赵春侠仍与云湖度假村存在劳动关系。云湖时代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存档证明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2．职工履历表、工人履历表部分内容真实性不认可，有可能是赵春侠自行填写，证明目的不认可；工资级别登记表中显示是冶金矿山公司，其是云湖度假村上级主管单位，无法证明与云湖度假村存在关系，证明目的不认可。职工转正定级鉴定表真实性认可，但显示时间是1987年12月22日，与赵春侠诉讼请求没有直接关联性。职工改行企业工资审批表真实性认可，工作单位为云湖休假村，也存在赵春侠自行填写情况。1992年1月至12月审批表工作单位为中国冶金矿山开发公司，未显示与云湖度假村关联性；1996年7月15日中国冶金矿业总公司工资调整晋级审批表显示赵春侠所在部门单位为云光公司，与云湖度假村无关。3．查询内容涉及时间为1988年9月1日、1990年1月15日、1993年7月18日、1997年6月25日、2001年6月14日、2002年2月4日、2018年4月11日企业登记信息材料真实性认可，证明云湖时代公司名称变更证明目的认可，不认可证明混同用工；云湖度假村、云光针织公司主要领导重合证明存在混同用工没有法律依据，云湖度假村对外投资情况认可，被投资企业也是独立法人单位，有独立用工资格和权利，不能证明混同用工。4．张某证人证言真实性不完全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称其曾在云光针织公司工作，其陈述赵春侠1995年至1996年左右在云光针织公司担任会计，工作二至三年，故能够确认赵春侠1995年至1998年左右在云光针织公司工作；对其陈述云光针织公司工作人员都是云湖度假村调配不认可，因为都是不同企业主体，都有独立法人单位执照，云光针织公司财务独立核算。5．赵春侠与云湖时代公司办公室主任曹凤荣谈话录音及养老保险计算表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无法证明我公司保管赵春侠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档案证据；养老保险计算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表表头明确写明是云湖集团养老保险计算表，不能体现出与我公司存在关联性。6．张某、王光明、许进同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因云湖集团是独立法人单位，无法看出云湖集团与云湖时代公司关联性。7．云光针织公司工商档案信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存在混同用工，即便二公司管理层人员在云光针织公司任职也并不能代表员工存在混同用工情况；云湖休假村作为云光针织公司股东，与韩国企业双方都派出主要高管来担任云光针织公司主要职务是管理层决定，是增加对新设立公司控制权。云湖时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云光针织公司1993年11月、1994年10月工资表，该表显示上述期间该公司为赵春侠发放工资；1996年2月、3月云湖工贸总公司值班表中云光针织公司值班经理中有赵春侠、证人张某；云光针织公司1998年6月30日、8月、9月财务月报表显示财务负责人及制表人均为赵春侠、云光针织公司1999年1月1日至3月31日申报表经办人签名处为赵春侠，证明赵春侠1993年11月至1999年1月均在云光针织公司工作。2．云光针织公司企业法人执照，证明云光针织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赵春侠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云光针织公司1993年11月、1994年10月工资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云光针织公司隶属于云湖度假村，二者存在混同用工情况，且工资表不连续；1996年2月、3月云湖工贸总公司值班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张某应属于云光针织公司，但其社会保险缴纳单位是云湖集团，证明存在混同用工，且由总公司统一调配值班下发值班表证明混同用工；云光针织公司1998年6月30日、8月、9月财务月报表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均为打印内容；1999年1月1日至3月31日申报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表显示申报单位为北京市云湖酒家，隶属机关为云湖集团，证明存在混同用工。2．云光针织公司企业法人执照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云光针织公司是云湖度假村下属单位，不是云湖集团下属单位，宋怀强为云湖度假村人员。2020年7月16日，赵春侠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密云仲裁委出具京密劳人仲字【2020】第47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赵春侠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赵春侠为证明其1992年10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期间与云湖时代公司（原云湖休假村、云湖度假村）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职工履历表、工人履历表、证人证言、与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谈话录音等证据加以证明。职工履历表记载赵春侠1988年3月至1991年1月工作单位为云湖休假村，证明人为李振东；工人履历表记载1986年11月至2000年5月其工作单位为云湖度假村，证明人为丁德武。因职工履历表、工人履历表系职工工作经历的全面记载，需要相关单位证明人签字确认，并由第三方单位保管，具有权威性和客观性，本院对其记载内容予以采信，对云湖时代公司关于其中内容可能由赵春侠本人自行填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同时，赵春侠与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谈话录音表明赵春侠在当年补缴范围内，如果与其公司无任何关联性，该公司无为其补缴社会保险必要性。云湖时代公司提交部分值班表、工资表、财务报表证明赵春侠1992年至1998年与云光针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鉴于云湖度假村投资设立云光针织公司，证人张某亦证明赵春侠系云湖度假村派往云光针织公司工作，张某作为云光针织公司工作人员其社会保险分别由云湖集团及云湖度假村缴纳，且在赵春侠工人履历表中明确载明上述期间工作单位为云湖度假村，并未将其工作单位变化进行登记，而云湖时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完整，无法证明上述期间赵春侠完整工作履历，故应将其工作单位变化视为有关联关系单位之间轮换使用劳动者，考虑到劳动关系密切关联性和唯一性，为维护劳动关系稳定性及劳动者合法权益，本院依法根据赵春侠之诉请确认1992年10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期间其与云湖时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赵春侠与被告北京云湖时代会议有限公司一九九二年十月一日至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被告北京云湖时代会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明辉人民陪审员  田海龙人民陪审员  李广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马静茹书 记 员  倪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