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47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航，男，汉族，1967年8月9日生，住上海市崇明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海涛，男，汉族，1979年7月23日生，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保强，男，汉族，1979年8月11日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沂赛，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涛，男，汉族，1971年8月16日生，住山东省恒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道彬，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爱迪福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胶州市云溪街道办事处大西庄村。 法定代表人：高杰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珣，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施航、郭海涛、宋保强因与被上诉人张士涛、青岛爱迪福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7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施航、郭海涛、宋保强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鲁0281民初7799号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士涛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中被上诉人青岛爱迪福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迪福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并没有对董事会会议出席人数和会议表决结果未达到的通过比例作出明确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三款“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第四款“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认为涉案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缺乏法律适用的前提,显然是错误的。 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选举董事长为公司重大事项,认定董事会议的表决习惯为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才形成决议是错误的。首先,通过《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看出《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的重大事项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显然从立法本意来说,只有对公司经营造成特别重大影响的事项才需要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选举董事长明显不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重大事项。且爱迪福公司章程也将董事长的选举和罢免的权力赋予了董事会来行使,能在董事会层面决定的事项本身就不是重大事项。故董事会决议无需全体董事一致同意。 其次,虽然爱迪福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人员重合,但是股东会和董事会是公司内部两个独立的议事机构,二者不可相互替代,也不可以混为一谈。一审法院认为因爱迪福公司的股东会和董事会成员重合故2020年1月5日公司全体股东签名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体现的是全体股东和董事的意志。那么按照这个逻辑,包含选举董事长、聘经理等董事会职权内容的会议可以认为是股东会议与董事会议同时召开。故爱迪福公司并没有通过股东会选取董事长的习惯,工商部门备案的2015年3月17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足以证明爱迪福公司的董事长经理是通过董事会会议选举产生的。公司董事会曾是全体董事一致通过选举董事长、聘任经理的决议,只能说明在选举时所有董事会成员均无异议,并不能以此推定必须经全体董事一致同意才能通过该项决议,更不能以此认定须经全体董事一致通过为董事会会议的表决习惯。在章程没有规定董事会议事规则的情况下,当董事之间对决议事项存在分歧时就应该具体分析该事项是否为重大事项,并结合公司的实际经营考虑是否符合效率原则,而不应依据所谓的“公司表决事项的习惯”,且选举董事长及聘任经理不属于重大事项,无需全体董事一致通过,因爱迪福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及经理的任期不得超过三年,那么只要原董事长和经理不同意就无法更换,即不公平合理,也容易造成公司僵局。 三、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不利于公司的发展只会导致公司僵局的产生。爱迪福公司章程中对股东会决议需要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的内容设计对公司法经营发展来说存在一定的缺陷,在股东存在分歧或矛盾的情况下极易陷入公司僵局很难做出决议。现根据一审法院的裁判观点董事会议事规则要遵从其所谓的“公司表决事项的习惯”即全体董事参会并一致同意,结合目前股东会已无法作出决议的情况,一审判决只会产生董事会也无法做出决议的结果,对于公司来讲更是雪上加霜。至2020年1月5日决议董事长及经理的任职期限届满后,只要现任董事长及经理不同意,公司将无法选出新的董事长及经理,势必影响公司发展甚至会导致公司走向解散的道路。 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查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董事会决议不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四》中规定的不成立的情形被上诉人张士涛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士涛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不应能够让公司经营稳定，持续，也能够避免包括答辩人在内的所有股东利益受损，恳请二审法院应当维持该判决。 2、《公司法》之所以对有限责任公司的多个事项的表决形式没有做强制性规定，而是依据公司章程的约定，就是体现了公司法对股东间意思自治的尊重。《公司法》第43条，虽然例举了多个需要至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才能通过的特别事项，但并没有仅仅将这些事项定义为有限公司的重大事项，同时达到三分之二的表决权的股东是通过此类表决事项的最低限度，所以，对于公司股东间约定重大事项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是符合公司法的，同时在司法实践中也是被支持的。青岛爱迪福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五名股东，出资比例最高的为36%，最低的为10%，其他分别为26.5%、15%及12.5%，各股东出资比例相对比较均衡，所以让每个股东都有表决权，能够充分保障股东个人的各项权益，也比较符合公司的特点，有利于公司的经营发展。 3、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的选举，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也是由公司自主决定，可以通过股东间的约定由股东会直接选举，也可以由董事会选举，只要不损害国家和其他人的利益，法律都会支持。所以，企业及股东可以根据自己的特点及需要，通过公司章程或其他方式确定。 4、青岛爱迪福生物技术影响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是现任董事长兼总经理高杰绪经营管理，五年来，企业不断发展，业务逐渐增加。而擅自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三位董事中，董事宋保强和郭海涛身处外地，也经营自己的业务，从未实际参与共公司的经营管理，董事施航一直负责公司的技术，没有实际管理经验，根本无法胜任公司的经营需要。所以，擅自更换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也就是董事长、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势必会影响公司的稳定、发展及持续。事实证明，包括本案三位提起上诉的董事及原选聘的经理任成法及孙邵美，并没有真正为公司的发展着想，而且近期通过恶意诉讼查封公司账户、抢占公司窃走公司账目及保险柜、变卖公司存货将货款据为己有、提起仲裁向共公司索取高额报酬等手段，故意扰乱公司经营，其行为不仅损害了公司利益，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也会损害包括三位上诉人自身及所有股东的利益。 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以保证公司的正常经营及股东的利益。 被上诉人青岛爱迪福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施航、郭海涛、宋保强的上述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2020年1月5日由全体股东兼董事郭海涛、高杰绪、施航、张士涛、宋保强及公司监事任成法公司职工代表孙韶美全体一致通过作出了《股东会决议》（爱迪福（2020）01.02号文）任命高杰绪为公司董事长，任期两年，即符合公司章程第25条公司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不超过3年的规定；也符合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一致通过”该股东会决议既是公司股东会决议又兼具董事会决议；另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以及《公司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为公司的权利机构具有最高效力，董事会执行股东的决议，因此2020年1月5日全体股东兼董事通过的决议具有最高的效力，公司董事会应该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公司董事会决议没有权利否定公司股东会的决议。本案中爱迪福公司章程没有董事会会议出席人数和会议表决结果通过比例的明确规定，公司法也没有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董事会会议出席人数和会议表决结果通过比例的明确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认定爱迪福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三名董事召开的临时董事会决议应当认定为不成立的判决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 1、爱迪福公司董事郭海涛、施航、宋保强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董事会临时决议内容违返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及公司股东会的决议，2020年1月5日全体股东兼董事通过的股东会兼董事会决议已经选举高杰绪为公司的董事长，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郭海涛、施航、宋保强在决议生效60日内如有异议可以提出撤销诉讼，但上述三人并没有在法定时间提出。 2、爱迪福公司2013年成立，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5日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公司每年召开的一到两次重大会议及一般事项的表决，一直都是以股东会方式进行决议，这是该公司的惯例，高杰绪一直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履行职务，其中在履职过程中并没有存在不履职或不当履职的情况，2020年1月5日全体股东兼董事通过的《股东会决议》以全票通过的方式再次选举高杰绪为公司的董事长得到全体股东的认可；郭海涛、施航、宋保强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董事会临时决议既不符合公司惯例也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临时董事会决议不成立合法有据。 3、人施航、郭海涛、宋保强于2020年8月7日向胶州市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要求认定2020年1月5日全体股东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经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0281民初84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2020年1月5日由全体股东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爱迪福（2020）01.02号文）为合法有效的决议，驳回了施航、郭海涛、宋保强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没有上诉，现该判决早已生效。郭海涛、施航、宋保强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董事会临时决议与股东会决议向矛盾，一审法院认定该临时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事实认定清楚。 三、一审法院是根据法律规定依法裁判，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因没有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存在裁判思路不正确的情况。 爱迪福公司的公司章程是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后签字确认的，是公司股东意思一致的表现，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对公司的经营发展存在缺陷，一审法院只是根据本案是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裁判，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述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不利于公司发展的问题。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施航、郭海涛、宋保强的上述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士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编号第1、2、3号《董事会决议》；2、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爱迪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爱迪福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成立，登记股东有五名，张士涛为股东之一，高杰绪任爱迪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成法任监事。2020年1月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1号文：任命任成法为公司总经理，任期2年；2号文：任命高杰绪为公司董事长任期2年。2020年5月27日由施行召集召开公司临时董事会并作出董事会决议“因原董事长及经理高杰绪任期届满，重新选举施行为董事长，任期三年；聘任孙韶美为经理，任期三年。” 2015年3月17日，爱迪福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的《青岛爱迪福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在任期内，董事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故在高杰绪作为董事长及经理，在履行职务没有过程的情况下，其职务不得解除。张士涛请求法院撤销以上董事会决议。在庭审时张士涛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依法确认以上协议不成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爱迪福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1日，该公司2015年3月17日的两份公司章程（其中五人签名的为备案章程，七人签名的为未备案章程）均载明，股东为：高杰绪、郭海涛、宋保强、张士涛、施航。备案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2）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董事的报酬事项……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一致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八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不得超过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设经理1名，副经理若干，由董事会聘任或者解聘。”第二十五条规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不得超过三年，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和罢免，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 2015年3月17日，爱迪福公司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选举了董事会成员为高杰绪、郭海涛、宋保强、施航、张士涛五人，选举高杰绪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选举任成法为公司监事。同日，爱迪福公司又通过董事会选举高杰绪为公司董事长、经理。2015年8月11日爱迪福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第2号，公司决议五名股东均签字。2016年1月5日爱迪福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第1号，公司决议五名股东均签字。2020年1月5日，爱迪福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2020年第一届股东会，作出爱迪福（2020）02号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任命高杰绪为公司董事长，任期2年。全体股东在该份份股东会决议上均签字。 本案中第三人提出原告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士涛虽然在微信群中发出通知称已将股权转让，但张士涛代理人称该股权转让并没有完成，第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的情况，结合张士涛提交的胶州市行政审批服务局股东查询结果，可以看出张士涛仍为被告爱迪福公司的股东，据此一审法院对张士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另，股东会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的是所有者的权利，董事会是公司的管理机构，行使的是管理者的职权。董事会的权力是有限的，股东会可以通过制定或修改公司章程给予董事会较宽泛或受限制的权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行，需要决定的事项很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关于股东会职权范围的列举，是公司可能遇到的基本情况，对于未列举的项目，需要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通过决议方式作出决策。本案中，爱迪福公司的股东会成员和董事会成员重合。2020年1月5日，该公司全体股东签名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体现了全体股东和董事会成员的意志，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该公司成立之初到2020年1月5日期间从公司重大事项的表决程序上看都是由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才形成决议，绝大部分也没有再形成相关的董事会决议，且在爱迪福公司的多项股东会决议的表决事项中不仅包括人事任命，还包括一些公司正常经营性事项。据此可以认定公司在重大事项的表决上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这也与公司章程相一致。本案诉争的2020年5月27日1、2、3号董事会决议只有施航、郭海涛、宋保强三名股东（董事）参加，不符合公司表决事项的习惯，也不符合章程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三款“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第四款“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决议不成立。对第三人施航、郭海涛、宋保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张士涛主张青岛爱迪福生物技术有限公司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编号第1、2、3号《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青岛爱迪福生物技术有限公司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编号第1、2、3号《董事会决议》不成立。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爱迪福公司提交证据：（2020）鲁0281民初842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20年1月5日爱迪福公司全体股东通过的股东会决议为何必有效的决议，2020年5月27日上诉人通过的临时董事会决议与股东会决议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5月27日的临时董事会决议不成立合法有据，是成立的。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中也认定该股东会决议同时也是五位董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二被上诉人均在一审判决第3、11页中自认该决议兼据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的性质，故该份2020年1月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实质上是行使董事会的职权作出董事会的决议。该决议与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临时董事会决议不存在效力高低矛盾的问题，董事会完全可以行使其职权，按照法定的程序召开会议作出决议。 张士涛质证意见：同爱迪福公司的意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爱迪福公司所举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编号第1、2、3号《董事会决议》是否成立有争议。 爱迪福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1日，该公司2015年3月17日的两份公司章程（其中五人签名的为备案章程，七人签名的为未备案章程）均载明，股东为：高杰绪、郭海涛、宋保强、张士涛、施航。备案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2）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董事的报酬事项……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一致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八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不得超过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设经理1名，副经理若干，由董事会聘任或者解聘。”第二十五条规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不得超过三年，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和罢免，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 2015年3月17日，爱迪福公司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选举了董事会成员为高杰绪、郭海涛、宋保强、施航、张士涛五人，选举高杰绪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选举任成法为公司监事。同日，爱迪福公司又通过董事会选举高杰绪为公司董事长、经理。2015年8月11日爱迪福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第2号，公司决议五名股东均签字。2016年1月5日爱迪福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第1号，公司决议五名股东均签字。2020年1月5日，爱迪福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2020年第一届股东会，作出爱迪福（2020）02号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任命高杰绪为公司董事长，任期2年。全体股东在该份股东会决议上均签字。 原审认定，股东会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的是所有者的权利，董事会是公司的管理机构，行使的是管理者的职权。董事会的权力是有限的，股东会可以通过制定或修改公司章程给予董事会较宽泛或受限制的权力。爱迪福公司的股东会成员和董事会成员重合。本案诉争的2020年5月27日1、2、3号董事会决议只有施航、郭海涛、宋保强三名股东（董事）参加，不符合公司表决事项的习惯，也不符合章程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三款“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第四款“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决议不成立，原审裁判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施航、郭海涛、宋保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