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8民再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晏家屯镇辛庄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刚，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县汛腾砂石料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羊范镇喉咽村。法定代表人：孙德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钊，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厚库，男，195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桥**。原审被告：曲国柱，男，195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盖州市。上诉人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台县汛腾砂石料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汛腾公司）、原审被告吴厚库、原审被告曲国柱侵权纠纷一案，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4日作出(2015)盖民东初字2223号民事判决，春雨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辽08民终18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春雨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辽民申15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辽民再22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8)辽0881民再29号民事判决，春雨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被上诉人汛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德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钊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吴厚库、原审被告曲国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春雨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1民再2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无任何法律依据。1.2010年11月12日、2011年2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的《合作经营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系两个企业法人为联合经营砂石料开采、加工业务而确立的权利义务关系，如因履行该协议发生纠纷，其法律性质明显系联营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将曲国柱列为本案被告，其目的在于将本案非法由盖州市人民法院管辖，无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吴厚库、曲国柱均系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如认为其二人的行为侵犯公司利益，应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依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256项“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由提起诉讼，而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吴厚库、曲国柱也不应成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案的被告，被上诉人故意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之诉混为一谈，其与原审被告曲国柱明显串通、恶意诉讼，而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并将合同纠纷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与侵权责任纠纷相混淆，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且原判之所以违法确定本案案由，其目的在于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创造条件。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曲国柱签字）签订合作协议，认定上诉人无偿获得1500米河道经营权，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和公司正常经营秩序为由，认定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从而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枉法裁判。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偿获得1500米河道经营权的事实错误。2010年11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被上诉人占51%股份，上诉人占49%股份。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投入设备及相关费用127.4万元。2011年2月10日双方又签订《合作协议》，将邢台大沙河河道清淤、制砂项目自邢都公路桥向西3000米一分为二，双方各占1500米，各项经营手续统一办理并共享，各方独自经营，互不干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上诉人占49%股份，从而获得1500米河道经营权。后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致使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且上诉人也未进行经营活动。上述事实亦经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4）邢民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民二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确认。据此，上诉人并非是无偿获得1500米河道经营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和《合作协议》，是否经过股东会会议或由全体股东签名的决定文件，是被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均建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且吴厚库为汛腾公司董事长，曲国柱负责汛腾公司全面工作，其二人完全可以代表公司履行职务。其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行为，更不存在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财产权益的主观恶意，根本谈不上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原审法院以此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应就损害事实和侵权行为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规定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但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即予以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影响判决公正性，原审法院为偏袒被上诉人甚至到了有证不认而无证妄认的枉法地步。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回2759452元，既无证据，也不符合事实。1.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与案外人等几份承包合同、砂石购销合同为依据，来认定本案涉及砂石料单价，从而计算出被上诉人利益损失为2759452元，显然证据不足。2.《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成立邢台市汛腾砂石料加工有限公司后由被上诉人负责公司经营环境的协调及办理当地政府的相关审批文件……而协议约定的邢台市汛腾砂石料加工有限公司并未成立，一审判决竟以此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实属枉法裁判。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和《合作协议》后，上诉人履行了资金投入义务，但上诉人并未进行经营，也未实施任何采石挖沙行为，未得到任何利益，该事实已经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4）邢民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民二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而原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759452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盖州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1民再29号民事判决与盖州市人民法院（2015）盖民东初字第2223号民事判决内容、认定事实等如出一辙，可见原审法院所谓重审不过是对上次判决的照搬硬套，并未对本案进行实质性的审查和认定，失去了发回重审的意义和价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恶意曲解法律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所谓侵权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实属枉法裁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保障法律正确实施。被上诉人汛腾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案由的确定正确。本案中，答辩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是侵权行为，被答辩人春雨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或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因此，应当从春雨公司与原审被告吴厚库、曲国柱三主体实施的签订合同的行为性质确定诉争法律关系。虽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两份合同《合作经营协议》(签订时间：2010年11月12日)和《合作协议》（签订时间：2011年2月10日），但是《合作协议》的形成是原审被告吴厚库、曲国柱未经答辩人决策机构或股东会决议批准，也未经法定代表人授权，是骗取答辩人公章对外签订损害答辩人财产权益的合同。而春雨公司既然与答辩人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即明知自己应当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合同。但是却通过与吴厚库、曲国柱的恶意串通签订《合作协议》以达到无偿使用河道采矿的非法目的。显然，春雨公司系摒弃了《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通过与吴厚库、曲国柱合谋损害答辩人利益的行为以达到其获得无偿使用的非法目的。因此，春雨公司、吴厚库、曲国柱实施侵权行为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合作协议》仅是原审三个被告侵权行为的掩盖方式，应当以原审三个被告实施的行为确定法律关系。且，春雨公司、吴厚库、曲国柱均不是答辩人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高管，原审三个被告均系答辩人公司外部人员，因此三个被告行为系第三人侵害公司利益，故本案不能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另，本案经过原一审、二审、省院再审、本案一审四次实体审理，均被确认为侵权责任纠纷。二、原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春雨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15年，春雨公司作为答辩人的合作经营伙伴，应当按照双方于2010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诚实、审慎地履行合同义务。事实上，春雨公司为了获得更大的非法利益，串通吴厚库、曲国柱通过骗取公章签订无偿取得采砂权的合同；同时，春雨公司、吴厚库、赵贵敏又与案外人黄素芳签订《生产承包合同》，以答辩人的名义对外举债，致使答辩人的制砂设备和采砂权被拍卖。之后，春雨公司以其亲属的名义全额出资购买了上述拍卖设备和釆砂权，并又承包给案外人。因此，春雨公司损害答辩人利益的主观恶意明显。故被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正确。三、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损失数额正确。被答辩人恶意不履行《合作经营协议》的义务，同时又恶意无偿占有、使用答辩人的河道和经营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损失数额正确。四、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本案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原审法院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法经过庭审质证，原审法院通过判定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情形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春雨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曲国柱、吴厚库未出庭、未答辩。汛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一、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414万元的损失，故被告“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厚库、曲国柱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应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重审中，汛腾公司称：要求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2759452元的损失，故被告“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厚库、曲国柱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应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如下：河北省邢台县汛腾砂石料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汛腾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注册成立，至2011年6月22日，有刘延明、刘昌柱两名股东，刘延明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万元，刘昌柱出资24.5万元，占49%股份；刘延明出资25.5万元，占51%股份。2011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厚库。2013年2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德启。2010年11月12日，汛腾公司与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雨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作后增资扩股成立邢台市汛腾砂石料加工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邢台县汛腾公司出资51万元，占51%股份，春雨公司出资49万元，占49%股份。公司设董事会，由8人组成，董事长由汛腾公司指派一名董事担任并指定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由春雨公司派人担任。该协议甲方盖有汛腾公司印章、曲国柱签字，乙方盖有春雨公司印章、胡立学签字。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春雨公司投入设备及相关费用127.4万元，注册资金49万元未投入，但双方并未成立邢台市汛腾砂石料加工有限公司。2011年2月10日，原告汛腾公司与被告春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将邢台大沙河河道清淤、制砂项目自邢都公路桥向西3000米一分为二，双方各占1500米，原告汛腾公司占东段，被告春雨公司占西段，各项经营手续统一办理并共享，双方各自独立经营，互不干涉，被告春雨公司帮助另一指定方销售砂石。甲方由汛腾公司盖章，曲国柱签字，乙方由春雨公司盖章。2011年4月19日，原告汛腾公司取得了位于邢台县的河道采砂许可证，许可证有效期为2011年4月19日至2011年6月30日，年开采量为448441立方米。2013年1月28日，原、被告共同经营的大沙河邢台县段喉咽砂石场采砂经营权由邢台县政府砂土管理办公室委托拍卖，拍卖期限为2013年1月至2017年6月。被告春雨公司于2014年向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起诉原告汛腾公司，要求解除原告汛腾公司与被告春雨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及《合作协议》，返还被告春雨公司投入的资金127.4万元及利息，邢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邢民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原告汛腾公司与被告春雨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2011年2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及合作协议，汛腾公司向春雨公司返还投资款127.4万元。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邢民二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另查，2010年9月19日，原告汛腾公司原法人刘延明将公司印章、财务专用印章及刘延明、刘昌柱名章移交给曲国柱。其中公司印章上无编码。2011年2月10日原告汛腾公司与春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上的汛腾公司的印章上有编码。一审法院重审后认为：民事活动中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吴厚库、曲国柱以原告汛腾公司名义将1500米河道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春雨公司，没有股东会会议或由全体股东签名的决定文件，且《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转让1500米河道经营权的价款，被告春雨公司通过与曲国柱签订《合作协议》并加盖汛腾公司印章，无偿获得1500米河道经营权，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和公司正常经营秩序，被告春雨公司与曲国柱假借签订合同的形式获得河道经营权，造成原告汛腾公司财产损失。被告春雨公司侵害原告汛腾公司的财产权益主观恶意明显，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汛腾公司的财产损失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2011年2月15日，汛腾公司与案外人黄素芳签订《生产承包合同》，约定差额部分按每立方20元，由黄素芳向汛腾公司赔付。2011年4月29日，黄素芳以汛腾公司名义与李卫民签订《砂石料合同购销合同》，约定砂料单价为39元含税，黄素芳一案庭审笔录中春雨公司代表赵贵敏陈述每立方向黄素芳返还生产成本18元。综上，本院酌定2011年度-2012年度以市场交易价格计算每立方米河砂的利润为20元为宜。邢台县水务局批准同意的《河北省河道采砂申请书》(翼水砂申邢台县2011年第42号)中载明：年开采量448411立方，砂坑上口长3250米。本案中汛腾公司的河道采矿权有效期为许可证有效期为2011年4月19日至2011年6月30日，因《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政府审批的相关文件由春雨公司负责办理，采砂许可证到期后，春雨公司负有办理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年的损失具有合理性，但应扣除汛期及结冻期，本院酌情认定4个月为宜，故汛腾公司利益损失为(448411立方米一3250米)x1500米：12个月×8个月×20元/立方米=2759452元。原告汛腾公司将采砂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春雨公司后已经造成损失，故被告春雨公司应当向原告汛腾公司返还利益损失为2759452元。关于被告吴厚库、曲国柱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吴厚库、曲国柱在与春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二人在汛腾公司担任何种职务，只有《印章移交证明》能够证明曲国柱接手保管汛腾公司的印章(无编码)，因此，当时二人均无权参与、决定公司重大事项。在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或全体体股东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吴厚库授意曲国柱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汛腾公司印章(有编码)，将1500米河道经营权无偿转让给被告春雨公司，属于不合理转让。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损害了汛腾公司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四款之规定：“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因此，被告吴厚库、曲国柱应当与春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省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北省邢台县汛腾砂石料加工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2759452元整；二、被告吴厚库、曲国柱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20元，由被告河北省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吴厚库、曲国柱负担。一审重审判后，春雨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重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汛腾公司主张春雨公司、吴厚库、曲国柱对其构成侵权，主要理由是认为三方恶意串通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实施了侵权行为。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之间非法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共同进行的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查明事实，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春雨公司诉汛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邢民二终字第79号民事终审判决，维持了邢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邢民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春雨公司、汛腾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因春雨公司未能共享汛腾公司的采砂手续，致使该合作协议也无法履行，故对春雨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该两个协议的请求应予支持”，判决“一、解除春雨公司与汛腾公司2010年11月12日、2011年2月10日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及合作协议……”，故本案所涉2011年2月10日《合作协议》及汛腾公司与春雨公司2010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被邢台两级法院判决予以解除。合同解除，是指在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使合同关系终了，未履行部分不必继续履行，即已履行的部分依具体情形进行清算的制度，是合同特有的终止原因。合同解除的前提条件为有效合同，无效合同系自始没有法律效力的，不存在解除问题。汛腾公司提出本案诉讼，实质上是对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中对合同效力认定的否定，对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应维护其既判力，对生效判决不服应依法提出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另行诉讼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裁判事项，不应予以支持。汛腾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生效判决已被推翻的情况下，以与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的事实相矛盾的事实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1民再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邢台县汛腾砂石料加工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9920元，邢台县汛腾砂石料加工有限公司缓交，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28875元，由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预交，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剑勇审判员  孙石平审判员  刘玉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宝书记员王宇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