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9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国洪，男，汉族，1982年2月13日出生，四川省大邑县人，住四川省大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西安中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62277970R。法定代表人万正柏，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毕节市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街道办事处滨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556644557Y。法定代表人丁昌泽，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宇。原告张国洪与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能公司）、毕节市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黔0502民初703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国洪和万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张国洪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39546.4元及利息（利息以339546.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基础之上，改判被上诉人毕节市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和万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案件事实部分的审查，未就天厦公司对万能公司欠付工程款项的事实及天厦公司应对涉案争议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事实予以认定，忽视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和诉讼权益，仅在查明天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万能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项情况下，而有失偏颇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天厦公司欠付万能公司工程尾款1000余万元，则被上诉人天厦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至于天厦公司与万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算以及是否具备结算付款条款，均不影响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的权益主张。上诉人万能公司上诉，但其收到上诉费缴费通知后未按期缴费，本院另行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被上诉人未予答辩。原审原告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国洪支付工程价款339，546.40元及资金利息（以339，546.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20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毕节市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张国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额未付款范围之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厦公司将位于毕节市”房建工程发包给万能公司承建，万能公司又将上述房建工程中的地下室树脂地坪工程分包给张国洪进行施工。2018年7月，张国洪与万能公司进行了涉案工程的结算，并作出《工程款结算凭证》，该凭证载明：承包项目为地下室树脂地坪，结算总价为2024433.00元，应扣减公司管理费404886.60元（总价下浮20％），应扣减支已支付工程支付工程款930000.00元，本次应支付工程尾款689546.40元。2016年8月2日，涉案工程竣工。2018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整改后经检查验收质量合格。2018年12月28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和审核单位审核结算，共同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就“天厦?翠西苑二期”房建工程总工程价款进行审定。之后万能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有339546.40元未支付。天厦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万能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项。原审法院认为，万能公司将“天厦?翠栖苑二期”房建工程中的地下室树脂地坪工作交由张国洪进行施工，万能公司与张国洪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合同，可以认定张国洪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国洪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万能公司与张国洪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万能公司应当参照《工程款结算凭证》向张国洪支付所欠工程价款339，546.40元。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其实质是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以339，546.4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原告主张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天厦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万能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项，故对原告主张的由天厦公司在未付款工程范围之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万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出的抗辩事由成立，故对其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国洪工程款339，546.40元和利息（利息以339，546.4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张国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天厦公司应否在欠付万能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张国洪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天厦公司与万能公司均认可，因涉案工程未进行审计结算，涉案工程尾款还需待审计报告出具后才能支付，由此足以认定，作为发包人的天厦公司，尚欠万能公司部分涉案工程款项，只是具体的欠款金额需待审计结算报告作出之后才能最终认定。也就是说，天厦公司并未支付万能公司全部涉案工程款，尚欠万能公司部分涉案工程尾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天厦公司应在欠付万能公司涉案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上诉人张国洪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判决未判决天厦公司在欠付万能公司涉案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7038号民事判决；二、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国洪工程款339,546.40元和利息(利息以339,546.4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被上诉人毕节市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张国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7元，保全费2,21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94元，均由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在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