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明松，男，198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群，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彩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福路******。法定代表人：彭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科，广西伏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彩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凤凰街道塘尾社区面前岭小区松白路**（彩生活物业管理处）****iv>法定代表人：潘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科，广西伏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明松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彩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彩生活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彩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彩生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6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覃明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明知其提供的涉案铺位系消防疏散通道，却恶意隐瞒上诉人，导致上诉人为履行合同投入高额资金搭建店铺、投入前期资金并拆除店铺，造成高额经济损失，但一审却回避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支付租金系以被上诉人提供发票和付款通知单为前提，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在后，一审法院对于租金的支付方式未予查明，却认定上诉人不支付租金的行为不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一审对于责任的认定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标的物不适格，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租金；即使起算租金，也应从2018年4月正式开业起算，而非是2017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答辩称：涉案场地并非违章建筑，上诉人在场地上的违章搭建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搭建建筑物时未预留消防通道系其自己行为，被上诉人提供了涉案铺位的房地产权证，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开具发票是合同从义务，与上诉人支付租金的主合同义务不具有对价性，是否开具发票，不影响上诉人合同目的的实现。被上诉人多次发函催促上诉人支付租金，上诉人均未支付，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被上诉人未承诺消费率和人流率，也无需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覃明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确认覃明松和上海彩生活公司之间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上海彩生活公司退还覃明松支付的租赁押金人民币（下同）29,979.20元；3、上海彩生活公司赔偿覃明松各项损失暂计392,261元；4、上海彩生活公司向覃明松支付违约金29,979.20元；5、深圳彩生活公司对上海彩生活公司上述2-5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0日，上海彩生活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覃明松（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按下述条款和条件将位于中国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商场XX铺位，总计建筑面积54.84平方米,使用面积为30.16平方米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铺位）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保证房产在本合同签订前除已经声明存在的担保物权，不附有任何其他担保物权，房产现状不属违章建筑，符合政府规定的规划，环保，卫生，消防，建筑要求和/或标准，以及其他有关规定并已合格通过相关验收；也未被法院或者其他政府机构采取查封，扣押等强制措施。如甲方并非该房产所有权利人，则甲方应保证其享有该房屋转租权并将相关可转租的证明文件交予乙方并作为本合同附件。2、甲方房产应符合消防、环保要求，并(在乙方进场装修前)提供当地政府部门出具的消防、环保验收许可证件。甲方将协助乙方租赁区域内的消防、环保报批、施工和验收。第二条租赁用途，乙方向甲方承诺：1、租赁该房屋仅限用于经营冰淇淋及鲜榨果汁等休闲食品，品牌“XX”，并遵守国家和当地（至少是地级市以上）市有关房屋使用和物业管理的规定。第三条交付日期和租赁期限，1、本合同所约定的租赁年度，均指自免租期满之次日起，期限为5年，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22时止。2、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定于2017年3月15日向乙方交付该房屋。3、甲方同意：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为乙方免租装修期，供乙方用于设计和装修。除非另有说明。4、双方同意：在免租装修期内，乙方免付房屋租金，但租赁期限发生的水、电、通讯及物业管理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支付方式和时间按有关部门（机构）的规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甲方的书面通知。第四条租金和支付方式，1、双方确认：租赁期限内，乙方承租房屋范围（区域）内的第一二年月租金为13,344.40元。第三四年月租金为14,011.62元。第五年月租金为14,712.20元，租赁期内，不足月租期内租金以日租金为基础收取，日租金按照月租金×12÷365进行计算。3、租赁期内，乙方就该房屋的租赁向甲方或其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交付管理费每月每平方米25元，管理费按该房屋建筑面积54.84平方米计算。4、推广费5元每平方每月，推广费按该房屋建筑面积54.84平方米计算。第五条保证金及其它费用，1、乙方应于签署本合同之日起五（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相当于2个月的租金，2个月的物业管理费和2个月的市场推广费作为押金，共计29,979.20元。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的保证金，同时甲方应提供合法收据。2、甲方应于双方终止租赁关系，且乙方已按约交还房屋，并付清所有应付费用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金额的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3、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而产生的欠付款项甲方可在保证金中扣除。4、乙方应于进场装修前向甲方预先支付相当于2个月的租金，2个月的物业管理费和2个月的市场推广费作为预付租金，共计29,979.20元。预付租金在免租期结束后冲抵前2个月相应的费用。第十条变更或解除本合同的条件，3、有下列情形，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一倍作为违约金。（4）可归责于甲方的原因导致乙方的经营受到严重影响的。上述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7年2月13日，上海彩生活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覃明松支付的1号楼1F-14铺位合同押金29,979.20元。2017年2月20日，上海彩生活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覃明松（承租方、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补充约定：1、甲方预计于2017年6月1日将该物业交付乙方，如因非甲方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根据本条约定交付该物业的，应及时告知乙方根据实际交付日期相应延后。2、XX广场暂定2017年8月1日开业，甲方保留提前1个月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调整XX广场开业时间的权利。3、如该期限结束时，XX广场尚未对外正式营业，则装修期免租期顺延至开业日前一日。后附1#楼一层平面图。2018年4月21日，微信公众号“上海XX广场”发布题为“上海XX广场4月20日召开重大媒体发布会”的新闻，称上海XX广场将于4月29日开业。2018年8月24日，上海彩生活公司向覃明松出具清场通知函，上载：“2018年8月8日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针对XX广场开展消防大检查活动。经检查发现，XX广场1号楼一楼中庭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并对此向上海彩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科技公司）发出沪闵公消即字（2018）第HY0003059号《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经彩科技公司核查1F-14铺位XX店铺，拖欠店铺租金、物业费、市场推广费，截止2018年8月31日止，共计66,813.40元，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彩科技公司、深圳市A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XX广场物业服务公司）为规避消防安全事故发生，特通过本函告知XX广场1F-14铺位XX店铺经营者，请XX店铺经营者于2018年8月25日00:00之前，清除XX广场1号楼一楼中庭1F-14铺位全部设施设备。若逾期，彩科技公司将强制拆除清场，因上述问题所引发的一切行政处罚、经济赔付和法律责任，均由XX店铺经营者对外自行承担。”同日，覃明松发出问询函，称因其收到上海彩生活公司提出的拆除商铺要求，请求上海彩生活公司拟定调整方案。2018年10月10日，覃明松通过EMS邮政快递向上海彩生活公司发出《催问函》，称其于2018年8月24日发出的问询函，未收到上海彩生活公司回复，上海彩生活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给出的拆除通知书上提出覃明松铺位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本着消防安全为上的原则，要求上海彩生活公司在一周内提出解决方案。否则，覃明松将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覃明松的一切损失。2018年10月17日，上海市闵行区消防支队对上海XX广场开展消防监督检查，后向覃明松人员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告知该支队在对位于XX路XX号XX幢XX的上海XX饮品店（即覃明松经营的商铺）开展消防监督检查时，发现存在中厅设置店铺存在占用疏散通道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责令于2018年10月19日前改正。2019年2月25日，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向覃明松开具律师服务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9,000元。同日，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接受覃明松委托，指派律师向上海彩生活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上海彩生活公司退还押金29,979.20元、赔偿经济损失暂计392,261元、支付违约金29,979.20元、配合清场搬离不得再予以阻碍。2019年6月10日，覃明松向上海彩生活公司发出闭店通知，称由于涉案场地为消防疏散通道，导致铺位被消防机关责令拆除清偿，经覃明松联系上海彩生活公司解决问题，但上海彩生活公司一直予以回避，拒绝覃明松清场搬离及赔偿损失，故覃明松选择法律途径解决，同时再次提出搬离清场要求，上海彩生活公司应予配合。覃明松于上述闭店通知空白处另行书写“再次要求清场时间2019年6月17日。请予以配合。”覃明松将上述闭店通知张贴于上海彩生活公司处。2019年6月15日，覃明松妻子周某报警称在XX路XX号XX广场XX号楼XX楼商铺和物业发生纠纷。覃明松自称于当日在警方维持下清场。2019年6月17日晚21时23分，覃明松于涉案场地拍摄照片，显示涉案店铺已拆除。2019年6月19日，覃明松妻子周某向案外人王某1转账支付7,000元。同日，案外人XX（上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上海市闵行区XX饮品店支付的7,000元。案外人XX（上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市闵行区XX饮品店之间签订有《门店拆除工程合同》，约定由XX（上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上海市闵行区XX饮品店实施所有装饰的拆除工程，施工地点记载为上海市XX路XX号XX商场XX楼XX商铺，工期2天（2019年6月17日-2019年6月18日），总价款为7,000元。2019年6月20日，覃明松向案外人王某2转账支付4,000元，转账附言彩生活闭店费用。同日，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上海市闵行区XX饮品店支付的闭店2次运费、2次搬运费。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与上海市闵行区XX饮品店之间签订有《闭店公路运输合同》，约定由上海B有限公司为上海市闵行区XX饮品店提供运输及搬运服务，运输费2,500元（2次运费），搬运费1,500元（2次搬运），合计4,000元。另查明，深圳彩生活公司为上海彩生活公司的唯一股东。还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沪0112民初34663号上海市闵行区XX餐饮店诉上海彩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就XX广场的开业时间系该案的一项争议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8年1月XX广场已处于对外营业状态……虽彩生活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宣传其盛大开业，但新闻曝光或媒体宣传活动系信息传输方式，不能以此来否定已发生之事实……”。关于上述争议事实，二审法院亦认定XX广场于2017年12月29日开业。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至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调查关于该队对于上海市闵行区XX饮品店的消防检查及处罚事宜，该队工作人员称该队于2018年10月17日至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进行消防检查，发现中庭（XX饮品店所在位置）设置了店铺，占用了消防疏散通道，该队责令限期改正（中庭不可设置商铺，不可占用消防疏散通道）。覃明松与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对上述法院调查之内容均无异议。本案中，因覃明松与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就覃明松经营的XX彩生活门店的装修费、钢材费、门店店招费、拆除费等费用的具体金额持有异议，覃明松遂申请司法审价。一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元公司）就上述费用进行司法审价。申元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出具了编号为sy19鉴050（市）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商业1F14（原XX彩生活店）装饰装修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确定的装饰装修项目原值总造价为212,689元，现值总造价为185,571元。工程造价鉴定预算书汇总表向该装饰装修项目列为无争议部分和争议部分，其中争议部分（包括门店拆除、钢结构材料、店招费用）原值金额为120,224元，现值金额为104,895元。汇总表备注部分记明，折旧年限按照10年进行折旧，残值率按10%计算，项目分别按2018年1月起计算折旧至2019年5月止共17个月。申元公司造价工程师到庭陈述，涉案现场已经拆除，现场无法测量，根据覃明松提供的资料（包含合同、采购凭证），申元公司认为确实发生了（费用），列为争议项是因为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不认可这些资料。门店拆除、钢结构材料及店招费用三笔，在“税后补差”有列明。钢结构拆除后基本上价值不存在了。申元公司认为，最终出具的报告是合理的，所以报告中对于原值金额仍认为是212,689元。关于折旧期间（即按2018年1月起计算折旧至2019年5月止共17个月），造价工程师陈述，系从确认施工完成该月计算至鉴定该月。施工期双方是确认的，为2018年1月，施工完成了。2019年5月是做鉴定的时候。覃明松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基本无异议，但认为需参照原值计算赔偿金额。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提供的场地不合法，导致覃明松投入损失，不应该按照现值计算赔偿金额。覃明松使用场地仅3个月，（即2018年的5、6、7三个月），应该按照使用期限折旧。不能让覃明松无过错方承担责任。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未到庭，未就上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发表意见。诉讼中，覃明松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江苏E有限公司签订的《XX上海彩生活店装修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位于上海市XX路XX号XX广场商场XX楼中庭，工程造价约定为100,000元，开工及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2月28日。后，双方变更合同金额，增加工程款53,307元。案外人江苏E有限公司出具证据，确认双方最终按153,000元结算并收取工程款，王某1为项目经理，负责项目施工及收款，确认通过王某1收取工程款153,000元。工程不包括店铺设计费及主体钢结构的钢材料费用，主体钢结构的钢材料及其余部分材料由覃明松自行购买，该公司负责在空场地上施工、搭建、安装形成设计图纸中的“XX店铺”。关于上述工程款，覃明松提供如下支付凭证：其于2017年12月3日向王某1支付45,000元；于2017年12月16日向王某1支付10,000元；于2018年1月5日向王某1支付10,000元；于2018年1月28日向王某1支付50,000元。案外人江苏E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工程款153,000元。覃明松另提供了如下支付凭证：其于2017年11月22日支付案外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15,000元;于2017年12月6日支付案外人杭州F有限公司XX莘庄彩生活店招费29,731.50元，支付王某2XX莘庄彩生活物流费2,530元，支付案外人上海G有限公司XX莘庄彩生活不锈钢83,492元，支付案外人上海H有限公司1,320元；于2017年12月14日支付案外人上海I有限公司XX莘庄彩生活开店费18,000元；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案外人上海I有限公司特许经营费100,000元。案外人杭州F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该公司收到上海市闵行区XX饮品店关于上海市XX路XX号XX广场XX楼“XX彩生活店”门店店招全额款项29,731.50元。案外人上海G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该公司收到上海市闵行区XX饮品店关于上海市XX路XX号XX广场XX楼“XX彩生活店”门店定制不锈钢产品全额款项83,492元。案外人上海I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上载该公司收到上海莘庄XX广场XX门店开店费18,000元，杭州F有限公司为该公司指定店招类产品供应商，上海G有限公司为该公司指定不锈钢产品供应公司，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为该公司指定设计公司。另由覃明松提供的案外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覃明松委托案外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为XX上海莘庄彩生活工程进行施工图设计，合同总金额15,000元。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确认该施工设计图在深圳市A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处备案。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覃明松租赁的场地是否为消防疏散通道，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答：“不清楚。”又询问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如何通过附件中的平面图中确认覃明松租赁的场地为消防通道，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答：“我方也看不出。”“管理人员也搞不清楚哪里是消防通道。有肯定是有，具体在哪里不清楚。”关于覃明松提供的XX广场招商宣传、招商专案、XX广场一至五层照片、视频等证据材料，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关于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8月22日的解除租赁合同律师函，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称其将上述律师函面交覃明松，覃明松则称未收到，因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未提供交付凭证，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覃明松与上海彩生活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商场XX铺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上述租赁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覃明松承租的上述XX广场商场1F-14铺位因占用消防疏散通道已被责令拆除，故双方的租赁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现租赁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状态亦基本不持异议，故法院确认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现争议焦点为，合同的解除责任如何认定？一审认为，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中，出租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房屋，承租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租金。现上海彩生活公司作为出租人，其交付的XX广场商场1F-14铺位占用消防疏散通道，并非适格的租赁标的物，其行为存在不当之处。虽其抗辩，覃明松对商铺占用消防疏散通道属明知，但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平面图并未有明确记载或标识该商铺占用消防疏散通道，从现场照片反映出的现场样貌亦如是。本案中，覃明松作为一般承租人，除源于出租人的自行披露外，并无从知晓其承租的商铺是否占用消防疏散通道。故法院对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而对于覃明松而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其作为承租人，除支付过一笔租赁押金外，并未支付过任何租金。然实际上，覃明松自2018年1月装修施工完成后即开始使用商铺，开展经营活动，其不支付租金的行为亦属不当。尽管覃明松称商场迟至2018年4月开业，但该陈述显然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如覃明松所称，商场于2018年4月开业，那么彼时，覃明松仍未支付租金。而公安消防支队的消防检查亦是此后才发生，该次消防检查认定商铺占用消防疏散通道并不能成为覃明松先前不支付租金的合理理由。综上，一审认为，租赁双方对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均负有责任。故覃明松主张上海彩生活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缺乏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上海彩生活公司理应将租赁押金返还给覃明松。深圳彩生活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彩生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应当对上海彩生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上海彩生活公司认为覃明松尚欠付其各项费用，上海彩生活公司可另行主张。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上海彩生活公司、深圳彩生活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覃明松与上海彩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商场XX铺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解除；二、上海彩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覃明松租赁押金人民币29,979.20元；三、深圳市彩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条所确定的债务向覃明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覃明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83.3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16,083.30元，由覃明松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铺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诉人认为涉案铺位系消防疏散通道，不可以出租，故租赁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铺位虽系消防疏散通道，但并非违法建筑，同时我国消防法仅规定违法占用消防疏散通道应给与行政处罚，该规定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范畴，故对于上诉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现因涉案铺位占用消防疏散通道，双方就涉案铺位无法继续使用多次协商无果后由上诉人拆除，合同解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将不适格标的物出租给上诉人存在不当之处，以及上诉人未及时支付租金无正当理由，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均负有责任，本院不持异议。但细究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将消防疏散通道出租给上诉人，自始就埋下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的隐患，系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延迟支付租金确系违约，也应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其支付租金系以开具发票为前提，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铺位发生装修费用、钢材费、曾经制作店招并在发生争议后被拆除产生拆除费用，被上诉人对于前述费用的客观发生并无异议，现经鉴定，上述四项内容的原值为212,689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营业损失，因正常营业是否能够盈利尚未确定，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可。至于开店费，据上诉人称系为开店向XX总部缴纳的费用，因上诉人已经实际开店营业，故该笔费用不应作为损失摊销。运输费系为开店前相关设备、材料等运至现场的费用，属一次性消耗，上诉人实际开店营业，故运输费用也不应计入损失。至于设计费，因上诉人提交了设计合同、支付凭证以及被加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均可印证该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本院认定为损失。至于加盟费摊销费，即使其获准使用加盟品牌的时间为十年，但该十年应为其实际使用品牌的时间，即该笔费用是否为损失尚不可知，本院也暂不计入损失范围。至于律师费，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均未确认属于损失赔偿的范围，故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实际发生的损失应为227,689元。综合合同解除的原因、责任归属、实际使用时间、租赁期限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9万元。被上诉人认为租赁物能正常使用，其没有过错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66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661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上海彩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覃明松人民币90,000元；四、深圳市彩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海彩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负的前述债务向覃明松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覃明松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83.30元以及鉴定费8,000元，合计16,083.30元，由覃明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33.60元，由覃明松负担5,803.81元，上海彩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彩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29.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