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52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振宽，男，57岁（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2007年7月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2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3年4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9年4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因高血压停止执行拘留）；2019年4月因虚报警情被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6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羁押，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庆国，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三检察部刑诉〔2020〕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福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振宽及其辩护人曹庆国，被害人胡某、石某及二人的诉讼代理人曲海中、孙真慧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振宽于2019年7月21日21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路××号楼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胡某、石某发生纠纷并互殴，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张振宽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胡某，造成被害人胡某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关节面，右侧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2掌骨完全性骨折，左侧第六肋骨骨折等伤。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石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张振宽自行到天宁寺派出所接受询问。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振宽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轻伤一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振宽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案发期间，系自己遭受了胡某的殴打，自己并未实施持酒瓶击打胡某、石某的行为”。被告人张振宽的辩护人曹庆国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出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振宽实施了持酒瓶对被害人的击打行为；二、被告人张振宽在遭受被害人的率先攻击后所采取的反击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三、法医鉴定机构所认定的致伤原因不应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请求对被告人张振宽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振宽于2019年7月21日20、21时许间，在北京市西城区××路××号楼门口，与被害人胡某、石某发生纠纷并随后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振宽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胡某、石某，造成被害人胡某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关节面、右侧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2掌骨完全性骨折及左侧第六肋骨骨折等伤，经鉴定，被害人胡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石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张振宽后于同年8月30日，在接其家属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自己和邻居张振宽曾因邻里纠纷吵过架，2019年7月21日晚上，自己在返回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楼平房的家中时，曾遭到张振宽的谩骂，自己当时对其未予搭理，当日20时许,自己在家中通过监控器看到张振宽先后两次朝自己家的院墙上扔啤酒瓶、还辱骂自己，后当自己出屋门去锁后院门时，自己的妻子石某也跟着从屋里出来，此时，张振宽从边上窜出来，用其手中的啤酒瓶子打了石某的头部，自己见状后，立即和张振宽发生了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张振宽右手持啤酒瓶抡打了自己的右胳膊、右手腕及左侧肋骨，在此过程中，石某一直在拉架，张振宽手中的啤酒瓶打到石某的手镯上，啤酒瓶和手镯都碎了，后石某在现场拨打了报警电话。2．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21日20时左右，自己和丈夫胡某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楼门口平房的家中，听到张振宽在门口的谩骂声及玻璃的破碎声，自己通过设置在家门口的监控看到张振宽朝自家门口的护栏扔了个啤酒瓶，在门外无声音后，胡某准备去锁自家平房北面小屋的防盗门，当胡某刚出屋门，自己就从监控里看到张振宽又拎着一个装满啤酒的啤酒瓶从院外大门进来后站在了自家平房的前面，当自己随即从平房内出来时，张振宽用其手中的啤酒瓶抡砸了自己的左侧头部及左侧肩部，从平房北面小屋过来的胡某见状后立即和张振宽厮打在了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张振宽右手持啤酒瓶打了胡某的右小臂和右手，自己在将二人分开时，张振宽又用其右手中的啤酒瓶抡在了自己左手佩戴的翡翠镯子上，当时啤酒瓶和镯子就都碎了，自己的双手及左肋都被张振宽用碎酒瓶划伤，在此过程中，自己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当自己捡手机时，胡某和张振宽又扭打在一起，在自己准备打电话报警时，张振宽还用其左手拽自己的脖领子，后自己跑到院外借用街坊的手机报警，胡某则用身体将张振宽顶到墙上，自己看见张振宽手里还拿着碎啤酒瓶的头部、胡某的右臂当时流血了，双方在僵持了几分钟后，张振宽跑进了地下室，自己和胡某也回了屋，此后才有民警到达现场。3．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与张振宽、胡某均是邻居，2019年7月21日21时许，自己在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楼门口附近遛弯时，看见张振宽拎着个酒瓶子进了院，后当自己进院时，看见张振宽、胡某、胡某的媳妇（石某）三个人在胡某的住处（××号楼院门口门卫处）前互相拽着，地上有碎瓶子，胡某的媳妇当时喊着“快报警，流血了”，并挣脱张振宽的拉拽后跑了出去，因为自己知道张振宽和胡某有矛盾,且张振宽经常来闹事，故自己当时并未理会，第二日早晨，自己才看到院门口的地上有血迹。4．证人郭某（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自己系病人胡某的主治医生，该人于2019年7月21日晚上到医院就医时，经自己诊断，其伤情为右桡骨远端骨折、右侧下尺桡关节脱位、右手第2掌骨开放性骨折，由于该病人当时未陈述其胸部疼痛，故自己当时未对其胸部进行检查，该病人于手术出院后曾来院复查，因其自述胸部疼痛，故复查了胸部CT，查出其左侧肋骨骨折。5．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急诊病历、医学影像科CT检查报告、X线检查报告、诊断证明书及入院记录，证明胡某于2019年7月21日经诊断的伤情为“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关节面，右侧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2掌骨完全性骨折”，于同年8月5日经诊断的伤情为“左侧5-6肋骨骨折”；石某于同年7月21日经诊断的伤情为“多处损伤、头皮血肿、脑外伤后综合征、右手皮裂伤、左季肋区皮划伤”。6．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及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石某所受损伤（头皮软组织肿胀、左季肋区皮肤划伤、左肩部皮肤挫伤、右手背皮肤划伤）符合轻微伤；经鉴定，胡某身体所受损伤（外伤致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关节面、右侧尺骨茎突骨折）程度属于轻伤一级，另，胡某所受外伤致右手第2掌骨完全性骨折被评定为轻伤二级、所受外伤致左侧第6肋骨骨折被评定为轻微伤。7．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胡某右桡骨远端、右尺骨茎突骨折及右手第二掌骨骨折，符合直接外力击打形成。8．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宁寺派出所出具的监控录像截图照片，证明设置于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楼门口平房前及××号楼附近的多个监控摄头拍摄到，在2019年7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张振宽曾持啤酒瓶在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楼门口平房前实施过叫骂及用啤酒瓶扔砸的行为，当日20时59分许，在胡某从该平房出门后，被告人张振宽随即右手持一完整啤酒瓶再次来到该平房前并朝胡某出门后的方向走去，胡某与被告人张振宽随后即发生厮打，在厮打期间，可见被告人张振宽右手持啤酒瓶对胡某有明显的抡打动作，此时被告人张振宽右手所持啤酒瓶仍然完整，后在石某试图对二人进行劝阻时，可见现场有玻璃碎片崩落在地面。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宁寺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记录、现场及起获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2019年7月21日21时许接报警后，民警于当日22时许到达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楼门口，在现场的地上起获啤酒瓶碎片；被告人张振宽于同年8月30日，在其家属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已将民警从现场起获的啤酒瓶碎片予以扣押。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宁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张振宽于2007年7月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2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3年4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9年4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因高血压停止执行拘留）；2019年4月因虚构事实谎报警情被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6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宽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振宽犯故意伤害罪成立。从设置于案发现场及周边多个监控摄头拍摄到的图像显示，系被告人张振宽在案发前滋事在先，在与被害人随后发生的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振宽明显实施了持械对被害人的抡打行为，监控画面所显示的客观事实与被害人陈述及完整的伤情诊断可以吻合；依据现有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明显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振宽在本案中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具备“防卫”属性；法医鉴定机构所认定的致伤原因意见明确,鉴定程序亦无违法违规之处，与本案现有其他证据并未出现矛盾，本院不持异议；综上，对被告人张振宽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当庭所提三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及采纳；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张振宽宣告无罪”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考虑。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振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2年11月23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4日）。二、随案移送啤酒瓶一个（碎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冯协怡人民陪审员  王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赵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