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知民初802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经营者注册登记号：211-87-50168。法定代表人：李东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川汇区佳百乐生活超市，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交通大道与永丰路交叉口南（门头为“佳百乐生活超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602MA43LY4L1D。经营者：黄铁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壮壮，男，汉族，1994年6月17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该超市员工。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川汇区佳百乐生活超市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被告川汇区佳百乐生活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壮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三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or）”“海利（Helly）”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川汇区佳百乐生活超市辩称，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且被告在经营活动中已尽到销售者必要限度的审查和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侵权行为事实上已不存在。被告于2019年6月15日从川汇区路之城玩具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602MA42]PJE38)所购进的3个“83168-KK5奇趣汽车”,在不知该产品为侵权产品的情况下最后一个“83168KK5奇趣汽车”已被原告于2020年6月11日购买,且其后并未再购进涉案产品进行销售。因此侵权行为事实上已不存在,原告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请无实际意义。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已向法庭提交购进涉案玩具的销售单、支付凭证、川汇区路之城玩具店的营业执照、涉案玩具厂家营业执照、涉案玩具产品认证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玩具来源明确、渠道合法、价格合理、采购和销售符合交易惯例,应当认定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三、被告在经营活动中已尽到销售者必要限度的审查和注意义务,无主观过错。被告尊重原告的知识产权,但其在经营活动中已尽到销售者必要限度的审查和注意义务,无主观过错。首先,涉案产品在外观上一般人很难辨别其是否为侵犯著作权的产品,被告销售者现年48岁,出身农村,对《变形警车珀利》系列动画片根本不了解,且被告作为一家生活超市主要销售烟酒、零食、生活用品等;2、其次,被告从川汇区路之城玩具店购进该涉案玩具之时,川汇区路之城玩具店向被告出示了川汇区路之城玩具店的营业执照、涉案玩具的合格证、厂家的营业执照等,且该玩具并非“三无产品”,被告在购进该玩具时也支付了合理对价,不存在价格畸低的情形,已尽到销售者必要限度的审查和注意义务;3、最后,原告于2020年6月11日取证后,在明知被告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也没有及时发出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警告或请求,也并没有及时到法院起诉,被告也从未因销售涉案产品受到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处罚,因此被浩对于侵权一事完全不知情。因此,被告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即使被告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索赔数额过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万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著作权法》对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已作了明确的规定,首先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为赔偿标准;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进行赔偿。在前两种赔偿数额都无法查清的前提下,实行法定赔偿。原告在起诉时未提交其遭受损失的证据。被告交易的涉案玩具仅有3个,价格为42元/个,进价为30元/个。因此,原告能够获得赔偿的数额最多是36元。而其所要求赔偿3万元的请求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敷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诚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一方面不符合《河南省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另一方面该规定仅是用了“可以”来规定,并不是“应该”,法庭应结合整个案件来综合判断。且在司法实践中,一般律师费都未得到支持。五、本案也请贵院考虑社会效果。销售者并非侵权源头,不赋予著作权产品的销售者以合法来源抗辩,等于将其置于与侵权产品制作者相同的境地,过重的法律注意义务将使销售者在交易中谨小慎微，甚至为了避免侵权风险而不愿意销售产品,这无疑会不利于商品的流通，最终影响到文化作品的传播和我国文化产业的建设和发展。综上所述,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且在经营活动中已尽到必要限度的审查和注意义务,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有以下证据：证据一是编号为73958号的公证书，证据名称是珀利（Poli）作品登记证书所作的公证件。这个作品登记证书涉及到原告的美术作品，珀利（Poli）三维照片，该证据证明原告是珀利（Poli）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证据二是73959号公证书，是罗伊（Roy）作品登记证书所做的公证，该登记证书明确显示了原告所享有的人物形象罗伊（Roy），从各个面上拍的照片能显示出来它的整体形象。证明原告是罗伊（Roy）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证据三是对另外一个动漫形象安巴（Amber）的作品登记证书所做的公证。证明原告是安巴（Amber）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证据四是73957号公证书，是海利（Helly）的作品登记证书所做的公证，证明原告是海利（Helly）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证据五是编号为54066公证书，该公证书是对网络上关于人民网、中国中央人民政府网、中国红十字会相关报道以及CCTV节目官网，搜索变形金刚、变形警车珀利以及京东自营区销售的这些截图网络截图，用于证明原告的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证据六是人民网《韩国变形警车珀利获中国消费者最喜爱的韩国品牌奖》的网页截图，证明原告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品牌声誉。证据七是编号为73960的一份公证书，该公证书是中国红十字会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授予变形警车珀利，担任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用于证明原告相关作品形象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荣誉度。证据八是编号为771的公证书以及封存实物。该公证书载明了在被告的经营场所销售了涉案的这一款玩具产品，公证人员在现场对全程进行对购买行为全程进行了监督，并对所发生的事实予以记录，文字记录以及不方便文字记录的，就以图片的形式予以呈现。证明被告擅自销售使用原告著作权形象的商品，因此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提交有以下证据：周口路之诚玩具总动员销售单、川汇区路之诚玩具店营业执照、涉案玩具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3C认证证书、采购退货单及购货款转账记录，证明目的：涉案玩具完全是合法渠道购得的。本院分析认为，原告所举证据由公证机关予以佐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的“奇趣汽车侠”玩具擅自使用原告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纠纷。原告诉请保护的美术作品“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具有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的所提交的公文书证足以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有权对未经其许可，生产或销售使用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川汇区佳百乐生活超市所销售的“奇趣汽车侠”玩具，与原告的美术作品“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相比较，给人的视觉感受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与原告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侵权商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虽辩称其从他人处购买，但并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并未提交其主张损失三万元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商品价格，酌情判定被告川汇区佳百乐生活超市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川汇区佳百乐生活超市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二、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被告川汇区佳百乐生活超市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川汇区佳百乐生活超市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展常敏审判员吕文静审判员朱雪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鲜鲜书记员刘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