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1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桃，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庄，四川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 上诉人陈桃因与上诉人陈波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川20民终57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川2002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桃、陈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庄，上诉人陈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桃上诉并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承建案涉农村房屋（两层以下）工程无需资质，但应符合行业、法律法规的要求，本案房屋修建经鉴定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应由承建者陈波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认为“修得像乾海老爷的一样”视为约定质量标准，且有法定的质量规范，谁说农村自建房屋就没有质量要求和标准，一审法院使用法官自由裁量，明显偏袒陈波；3.本案鉴定是法定程序，同时也是陈桃依法完成举证义务，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均应由陈波承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陈桃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用由陈波承担。对陈波的上诉理由不认可。 陈波上诉并答辩称：一审法院参照检正质司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作出的【检正字（2019）第1212-2号】鉴定意见书以及陈桃未经庭审对相关检材进行质证的情况下私自委托第三方观堂建司作出的【观堂资（2020）第0602号】《意见书》和咏正工司作出的【咏正鉴字（2020）0605号】《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陈波与陈桃仅是劳务包工的劳务合同关系，陈桃单方形成的鉴定意见与法不符。案涉房屋已通过国家机关验收并颁发了房屋产权证书，证明案涉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案涉房屋是农村自建毛坯房，修建成本低，不能按城镇建房标准衡量。一审以“肉眼就能看出”存在瑕疵不符合客观实际。对陈桃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予认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陈波支付维修费用及鉴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改判，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陈桃全部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用由陈桃承担。 陈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波支付对坐落在资阳市雁江区××镇××村××组××号【川（2019）资阳市雁江区不动产权第0××6号】房屋按国家强制性法规进行修理的加固维修费48384.91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和鉴定费用由陈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桃系陈波邻居，陈波为农村建房工匠，长期在农村从事修建承揽业务。2018年陈桃拟在原宅基地的基础上新建住房。2018年9月，陈波获悉情况后，找到陈桃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陈桃包材料、包挖掘机的租赁费用，陈波按照陈桃要求进行修建。陈波单包工（即陈桃负责建房所有材料，陈波负责做工，建具由其自备）、包技术、包管理、包安全，房屋质量与乾海姥爷住房修建质量一致，（注：乾海姥爷住房在农村，系陈桃邻社），规格：一楼一底，两层圈梁，两层现浇，工价按地平方175元㎡计算，内外粉糊与乾海老爷一样、贴外墙瓷砖另收费，工完结账。该房屋无设计图纸。2018年10月中旬，陈波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期间，陈桃发现有一些质量瑕疵，陈波承诺整改。2019年5月30日，陈桃为新建房屋办理了川（2019）资阳市雁江区不动产权第0××6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陈桃共有情况：共同共有坐落：资阳市雁江区××镇××村××组××号不动产单元号：512002010031ＪＣ00013Ｆ00010001权利类型：宅基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权利性质：批准拨用／自建房用途：农村宅基地／住宅面积：宗地面积：88.88㎡／房屋建筑面积：177.76㎡……权利其他状况：独用土地使用权面积：88.88㎡专有建筑面积：177.76㎡房屋结构：混合结构房屋总层数：2房屋所在层：1-2”。房屋二楼无门梁房间，陈波按照陈桃要求重新布局，在墙上开门改建而成。2019年7月，陈桃欲装修新房时，发现房屋仍存在一些明显的质量瑕疵。双方协商无果，陈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讼来院，请求判令如上请求。 诉讼中，陈桃申请对房屋主体结构的施工质量是否符合设计和现行国家相关质量规范要求进行鉴定，如不符合，对重做或整改所需的材料、做工等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1月8日，本院委托四川检正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正质司）对陈桃所属房屋主体结构的施工质量是否符合设计和国家现行相关质量规范要求进行检测。2019年12月12日，检正质司作出检正字【2019】第1212-2号《意见书》，载明：“三、检测过程……（一）检测依据……3、《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4、《砌体结构设计规范》GB50003-2011；5、《砌体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3-2011；6、《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该房屋无工程设计图，无双方文字约定的合同协议……五、检测意见……1、本次检测未见设计图，故不对房屋主体结构施工质量是否符合设计要求发表意见。2、所测一二层抹灰墙面的平整度、垂直度不符合规范要求。3、门口两根立柱、右侧山墙垂直度不符合规范要求。二层客厅及左侧卧室、底层楼盖梁轴线偏差不符合规范要求。4、室内120墙体与构造柱之间未用拉结筋连接，不符合规范要求。5、房屋进大门左侧120墙未砌筑在基础地梁上，不满足墙体传力的基本要求。6、二层两个卧室门钢筋混凝土过梁搁置半边，卫生间门洞无过梁，不符合房屋受力的基本要求。7、两侧山墙屋面悬挑板下口都有蜂窝麻面属于一般质量缺陷。8、地梁、二层板及圈梁外观尺寸不符合规范要求。9、屋面悬挑板钢筋没有足够的锚固长度，不满足抗拉拔力要求。10、楼梯底层横梁与外墙结合部位有空洞，用砂浆填塞，不满足强度要求。同日，陈桃支付鉴定费用26,000元。本案审理中，2020年9月25日，检正质司鉴于陈桃经济困难对鉴定费进行减收，退还鉴定费20,000元，陈桃实际支付鉴定费用6,000元。2019年12月24日，四川华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陈桃与陈波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案《工程造价鉴定退件说明》，其载明：“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我公司接受贵院委托，对陈桃与陈波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雁江法技委字第101-1号】的案涉工程“陈桃农村自建住房”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根据委托鉴定书附表，贵院委托我公司的鉴定事项为对该项目重做或整改所需的材料、做工等费用进行鉴定，其附件检正质司的鉴定意见书中仅对案涉工程是否符合规范要求进行了分析，并未针对质量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部分做出重做或整改说明。因本项目不能提供案涉工程的重做或整改方案及示意图等资料，而该部分不属于我公司资质范围内，故我公司对需重做或整改的部位无法计算对应措施等相关项目。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第3.3.5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机构应不予接受委托：1委托事项超出本机构业务经营范围的”，故我公司申请退件，敬请批准！”。2020年5月15日，陈桃自行委托四川观堂建筑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堂建司）对案涉房屋整改方案进行鉴定。同年6月2日，观堂建司作出观堂字（2020）第0602号《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1、所测一二层抹灰墙面的平整度、垂直度不符合规范要求：偏差值可通过剔除抹灰层，重新抹灰整改。2、门口两根立柱垂直度不符合规范要求：偏差值可通过对柱子进行挂网抹灰整改。右侧山墙垂直度不符合规范要求：偏差值可通过挂网抹灰整改。二层客厅及左右侧卧室开间尺寸偏差：偏差值可通过挂网抹灰整改。底层楼盖梁轴线偏差不符合规范要求：偏差值可通过挂网抹灰整改。3、室内120墙体与构造柱之间未用拉结筋连接，不符合规范要求：拆除墙体，在与240墙体交接部位构造柱位置植2Φ6.5@500的拉结筋后，重新砌筑120墙体。4、房屋进大门左侧120墙未砌筑在基础地梁上，不符合工程施工的基本要求：拆除墙体，在地坪加厚（另附大样图）的基础上重新砌筑。5、二层两个卧室门钢筋混凝土过梁搁置半边，卫生间门洞无过梁，不符合房屋受力的基本要求：将门洞上砖砌体拆除，增加过梁后，重新浇筑上部砖墙；钢筋混凝土过梁的截面大小及配筋参照《西南15G301-1钢筋混凝土过梁》图集执行。6、两侧山墙屋面悬挑板下口都有蜂窝麻面存在一般质量缺陷：先用小锤剔除松动水泥、石子，再刷素水泥浆一道，最后采用1:1水泥砂浆抹面进行局部修补。7、地梁、二层板及圈梁外观尺寸不符合规范要求：可通过对该处地梁、二层板、圈梁悬挑部位植筋、支模、浇注细石混凝土整改；植筋和加大截面加固应参照《混凝土结构加固设计规范》（GB50367-2013）处理。8、二层顶板悬挑板（楼梯间炮楼位置）钢筋没有足够的锚固长度，不符合抗拉拔力所需：需剔除悬挑板，植筋后重新绑扎钢筋重新浇注悬挑板并参照《混凝土结构加固设计规范》（GB50367-2013）处理。9、楼梯底层横梁与外墙结合部位有空洞，用砂浆填塞，存在一般质量缺陷：先剔除填塞砂浆和松动石子，再刷素水泥浆一道，最后浇注细石混凝土修补。”2020年6月5日，陈桃支付鉴定费16,000元。同年5月26日，陈桃委托成都咏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正工司）对案涉房屋修复费用（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同年6月5日，咏正工司作出咏正鉴字【2020】06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综上所述，依据委托事项和观堂建司于2020年6月2日出具的《整改方案意见书》、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结合现场实际情况，本次对陈桃案涉房屋修复费用（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为：人民币48,384.91元。……附件：计价表……表-08定额人工费合计20,209.45元”。同年6月4日，陈桃支付鉴定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房屋需修复部分问题；2.案涉房屋的修复费用问题；3.鉴定费用负担问题。 一、关于案涉房屋需修复部分问题。陈桃申请对房屋主体结构的施工质量是否符合设计和现行国家相关质量规范要求进行检测，检正质司按照现行国家标准作出检正字【2019】第1212-2号意见书，案涉房屋质量涉及主体安全的部分需整改的为鉴定意见书中载明“4、室内120墙体与构造柱之间未用拉结筋连接，不符合规范要求。5、房屋进大门左侧120墙未砌筑在基础地梁上，不满足墙体传力的基本要求。6、二层两个卧室门钢筋混凝土过梁搁置半边，卫生间门洞无过梁，不符合房屋受力的基本要求。……9、屋面悬挑板钢筋没有足够的锚固长度，不满足抗拉拔力要求。”的内容，其他不存在安全隐患。 二、关于案涉房屋的修复费用问题。双方以在农村邻社乾海姥爷住房质量标准进行修建，双方发生本案纠纷后对该房屋的修复标准或依据无约定，如何确定修复的费用，双方对修复标准和依据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案涉房屋咏正工司根据观堂建司和检正质司{观堂字（2020）第0602号、检正字【2019】第1212-2号}出具的意见书作出咏正鉴字【2020】06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案涉房屋修复加固方案设计和修复费用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费用以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在利润10%的基础上定额标准确定。根据前面确定的修复内容，相关修复费用：1.室内120墙体与构造柱之间未用拉结筋连接，不符合规范要求。综合价2,970.48元，定额人工费954.06元；2.房屋进大门左侧120墙未砌筑在基础地梁上，不满足墙体传力的基本要求。综合价3,885.11元，定额人工费1,210.09元；3.二层两个卧室门钢筋混凝土过梁搁置半边，卫生间门洞无过梁，不符合房屋受力的基本要求。综合价1,119.59元，定额人工费293.88元；4.屋面悬挑板钢筋没有足够的锚固长度，不满足抗拉拔力要求。综合价1,592.83元，定额人工费538.96元。以上综合价共计9,568.01元，定额人工费2,996.99元，两项费用共计12,565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农村建房聘用农村建房施工队，无需有建筑资质企业。扣除规费和劳务费的保险费（404元+228元）632元及企业10%利润1,256元，本案房屋所需维修费为10,677元。陈桃当庭认可农村建房不需建筑资质，而本案所涉房屋维修标准为国家现行住房建设标准。严格证明原则，陈桃未尽举证责任，但为解决双方纠纷。本院对本案鉴定意见作为参考。根据以上方案结合当地的建材价格、人工费用，本着公平、诚信和解决纠纷的原则，酌定修复费用为10,677元。 三、关于鉴定费用负担的问题。陈桃向检正质司支付鉴定费6,000元、向观堂建司支付鉴定费16,000元、向咏正工司支付鉴定费8,000元，共计3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房屋质量按国家现行相关质量规范施工，整改方案及修复费用的标准也未达成一致意见。陈桃坚持按符合设计和国家现行相关质量规范进行鉴定，故陈桃支付30,000元鉴定费用本身就存在风险，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本着公平、诚信的原则，应由陈桃负担70%的鉴定费用（30,000元×70%）21,000元。由陈波负担30%的鉴定费用（30,000元×30%）9,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为彻底解决双方纠纷，多次组织双方协商解决方案，但调解未果。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桃位于资阳市雁江区××镇××村××组××号的住房【川（2019）资阳市雁江区不动产权第0××6号】修复费用10677及鉴定费用9000元；二、驳回原告陈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原告陈桃已向本院预交），由原告陈桃负担1260元，由被告陈波负担540元；被告陈波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桃给付。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房屋是否存在需要修复部分及修复费用如何确定；2.鉴定费用的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存在需要修复部分问题。案涉房屋修建系农村自建房屋，陈桃未向陈波提供设计图纸，双方也无书面合同，仅口头约定参照周边邻居乾海姥爷的住房标准施工，即双方约定以周边普通农村自建房质量为标准，并没有明确约定房屋质量是否按符合设计和现行国家相关质量规范施工。但基于建房目的是用于居住，陈波承建的房屋应当确保陈桃居住使用安全。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虽然取得了合法的不动产证，但按照国家现行相关质量规范标准要求，房屋质量存在涉及主体安全需整改的部分，故陈波作为承建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 关于案涉房屋修复费用如何确定问题。由于双方约定以周边邻居乾海姥爷住房质量标准进行修建，没有具体约定建房质量标准，以及出现质量问题如何修复及费用承担，且在本案纠纷发生后，双方对修复标准和依据以及修复费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委托检正质司作出检正字【2019】第1212-2号《意见书》，参照国家现行相关质量规范要求标准认定案涉农村自建房屋存在涉及主体安全需整改的部分，但并未得出案涉房屋主体存在安全隐患影响居住使用的相关结论。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房屋整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本项目不能提供案涉工程的重做或整改方案即示意图等资料，而该部分不属于我公司资质范围内，故我公司对需要重做或整改的部位无法计算对应措施等相关项目”为由予以退回。后陈桃自行委托观堂建司作出【观堂资（2020）第0602号】《意见书》和咏正工司作出【咏正鉴字（2020）0605号】《意见书》，对案涉房屋修复加固方案设计和修复费用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虽系陈桃为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而为，但在诉讼中经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尚不能作出鉴定结论的情况下，陈桃未经陈波同意单方自行委托，其鉴定结论系以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在利润10%的基础上定额标准确定，且陈波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人民法院不能直接采信该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但为解决双方纠纷，人民法院对本案鉴定意见可作参考使用。鉴于农村建房聘用农村建房施工队，无需有建筑资质企业，扣除规费和劳务费的保险费及企业10%利润，结合当地的建材价格、人工费用，本着公平、诚信和解决纠纷的原则，一审法院酌定修复费用为10,677元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关于修复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陈桃为完成诉讼举证责任支付相关鉴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因诉讼本身就存在风险，且陈桃坚持按符合设计和国家现行相关质量规范进行鉴定，故其应为诉讼所支付鉴定费用承担相应的风险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本着公平、诚信原则，判决陈桃负担70%的鉴定费用、陈波负担30%的鉴定费用适当。双方关于全部鉴定费用应由对方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桃、陈波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元，由上诉人陈桃负担1280元、上诉人陈波负担2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谢祥华 审 判 员 唐晓琼 审 判 员 彭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 晴 书 记 员 江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