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9442号原告：徐肖刚，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竹，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环保新材料产业园晨港路北侧、港华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肖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伟，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肖刚与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新股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6日、11月4日、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肖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第一、二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徐肖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竹第一、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嗣后，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变更了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伟、陆闻博第二、三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肖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员工持股本金166700元并同时计算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金额一并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徐肖刚增加了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原被告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之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是以1667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金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时间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7日，原被告签署了《认购协议》，应被告的发起和统一组织，原告参与了该持股计划，认购金额为166700元人民币，2017年9月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认购额度全部金额，被告开具了财务收据。2019年5月份，被告频发新闻舆情，大量财务造假，转移资金，天量存款消失，股东高管接连被公安机关控制，员工工资无法发放，公司陷入绝境之中。由此，包括原告在内的参与了该持股计划的员工陷入恐慌，一致认为被告根本缺失最基本的诚信原则，所谓持股权计划是针对员工的严重欺诈，募集的数亿元资金根本没有按照持股权计划的规定投入二级市场，而被公司挪用。根据证监会的新闻公告，被告在2015年至2018年间通过虚构销售业绩等方式增加营业收入，共虚增利润总额达119亿元。证监会对被告的先期行政处罚已经作出，目前，被告股票已经停止交易。原告认为被告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实施欺诈行为，原告陷入错误认识，与被告签订了《认购协议》并交付资金。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辩称，被告并没有对原告作出任何保本投资及应退还本金的承诺；原告主张的本金、利息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不存在原告所谓的持股计划资金未投入到二级市场，被公司挪用的情形；原告要求撤销员工持股计划是基于处罚公告，但证监会处罚公告不等同于处罚决定书。被告目前并未收到任何处罚决定书，处罚公告并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反证券法相关规定及欺诈行为，因此原告申请撤销员工持股计划协议无事实基础。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7日，康得新股份公司（甲方）与徐肖刚（乙方）签订一份《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之认购协议》，约定：鉴于甲方系一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其发行的人民币普通股股票已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股票代码002450），为提升公司治理水平，充分调动员工积极性，实现公司的长远可持续发展，甲方拟实施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下称本次员工持股计划），根据《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草案）》（下称《员工持股计划（草案）》）的规定，本次员工持股计划设立后将由甲方委托具备资产管理资质的专业机构（下称“管理机构”）进行管理，并计划认购管理机构设立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劣后份额；乙方系甲方或子公司的员工，符合本次员工持股计划所确定的参加对象范围，对甲方业绩成长和证券市场价值表现具有信心，按照依法合规、自愿参与、风险自担的原则参加此次员工持股计划；根据《员工持股计划（草案）》，本次员工持股计划拟筹集资金额为不超过40000万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上限为120000万份，按照不超过2：1的比例设立优先级份额和劣后级份额，设立时信托计划份额合计不超过120000万份，资金总额不超过120000万元，每份额金额1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二级市场购买等法律法规许可的方式取得并持有甲方股票；根据《员工持股计划（草案）》，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筹集资金总额上限为不超过40000万元，每份金额为1.00元，乙方参与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资金来源为其合法薪酬、自筹资金以及法律、行政法规允许的其他方式，乙方所持有份额所对应的甲方股票数量不得超过甲方股本总额的1%，乙方的持有份额所对应的股票总数不包括其在甲方首次公开发行股票上市前获得的股份、通过二级市场自行购买的股份及通过股权激励获得的股份，乙方认购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份额为16.67万份、认购金额为16.67万元，乙方具体持有份数以其最后实际缴纳的出资额所对应的份数为准；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锁定期即信托计划购买的甲方股票的锁定期不少于12个月，自其购买的最后一笔甲方股票过户至信托计划名下时起算，锁定期满后，信托计划将根据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意愿和当时市场的行情决定卖出甲方股票的时点、数量和价格；本次与员工持股计划成立后的存续期不少于24个月，自甲方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有关议案之日起算，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锁定期满后，在信托计划资产均为货币性资产时，本次员工持股计划可提前终止，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存续期届满前2个月，经出席持有人会议的持有人所持2/3以上份额同意并提交甲方董事会审议通过后，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存续期可以延长；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收益根据信托计划的资产管理人按照实际变现所得的财产净值清算，信托计划净资产依次分配予优先级份额预期固定收益（扣除存续期已分配的现金收益）、优先级份额的信托资金本金后的资产管理计划净资产如有剩余，则剩余全部信托财产分配给本次员工持股计划，该等信托计划的资产管理人并不承诺或保证信托合同终止时优先级份额及本次员工持股计划持有人的预期收益；持有人会议是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内部管理的最高权力机构，员工持股计划设一名持有人代表，对员工持股计划负责、监督管理员工持股计划的日常工作、代表持有人行使股东权利或者授权资产管理机构行使股东权利，持有人代表由首次全体持有人会议选出，持有人代表发生变动时，由全体持有人会议重新补选，持有人代表的任期为员工持股计划的存续期，持有人代表行使相应的职责；经甲方董事会授权，甲方管理层选任具有资产管理资质的管理机构作为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管理机构，甲方代表本次员工持股计划与管理机构签订相关协议文件；甲方保证本员工持股计划履行相应的内部决策和信息披露程序、员工持股计划合法有效，甲方保证乙方支付的认购资金全额用于本次员工持股计划认购信托计划劣后级份额、不能挪作他用，甲方负责办理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相应事宜，包括但不限于资产管理机构的选任、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的签订、与资产管理机构的沟通协调等，并保证所有程序的合法有效，甲方保证遵守和执行本协议及有关国家规范性文件规定的其他相关内容；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所持有的份额，通过员工持股计划参与信托计划的权益分配，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参与员工持股计划份额之认购价款，乙方保证并承诺已知悉并认可《员工持股计划（草案）》以及与管理机构签署的信托合同等相关协议（草案）内容，除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外，乙方还应遵守、履行前述法律文件中涉及乙方和本次员工持股计划的有关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时成立，自甲方股东大会批准且乙方依约支付认购款项之日起生效。2017年8月20日，徐肖刚向康得新股份公司收款账户10×××46内转入166700元，康得新股份公司于2017年9月向徐肖刚出具收到2017年度康得新员工持股计划申购款166700元的收据。2017年10月27日，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发出了《关于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增持股票完成的公告》，公告事项为：截止2017年10月27日，公司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合计以均价21.33元/股买入5383.4792万股本公司股票，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为1.52%，成交总金额约114845.7617万元，公司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已通过二级市场增持的方式完成，剩余金额留作备付资金，截止2017年10月15日，公司总股本为353720.1317万股；公司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在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6个月内实施完毕，根据规定，本次员工持股计划所购买的股票锁定期为12个月。2019年7月5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证监会对康得新等作出处罚及禁入公告》，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新）因无力按期兑付15亿短期融资券本息，业绩真实性存疑，引起市场广泛关注和高度质疑，证监会迅速反映，果断出击，决定对康得新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立案调查；经查，康得新涉嫌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虚构销售业务等方式虚增营业收入，并通过虚构采购、生产、研发费用、产品运输费用等方式虚增营业成本、研发费用和销售费用，通过上述方式，康得新共虚增利润总额达119亿元，此外，康得新还涉嫌未在相关年度报告中披露控股股东非经营性占用资金的关联交易和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以及未如实披露募集资金使用情况等违法行为，上述行为导致康得新披露的相关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康得新所涉及的信息披露违法行为持续时间长、涉案金额巨大、手段极其恶劣、违法情节特别严重，证监会已经向涉案当事人送达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拟对康得新及主要责任人员在《证券法》规定的范围内顶格处罚并采取终身证券市场禁入措施，下一步，我们将充分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意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进行处罚，对涉嫌犯罪的，严格按照有关规定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同日，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发出了《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对中国证监会处罚字（2019）90号《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的内容进行了公告，提醒投资者注意风险。为此，徐肖刚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向康得新股份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上述事实，有《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之认购协议》、收据、付款截屏电子邮件截屏、《关于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增持股票完成的公告》、《证监会对康得新等作出处罚及禁入公告》、《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审理中，原告徐肖刚还提供了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认为该报告中载明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有限公司）会计师事务所为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出具了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说明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存在虚假陈述。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表示真实性由法院来认定，只是原告对于虚假陈述的推断，最终结论应当以证监会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为准，并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已找到陕国投·鑫鑫向荣9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电子档，无法找到该合同原件；无法对接上陕国投人员，故无法提供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还在运作的相关证明。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还提供了康得新股份公司（委托人）与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受托人）签订的《陕国投·鑫鑫向荣9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打印件）。载明：优先委托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理财计划代理人，一般委托人康得新股份公司“代员工持股计划”；本信托为自益信托，本信托的受益人与委托人为同一人，优先受益人认购信托份额80000万份、认购信托金额8亿元，一般受益人认购信托份额40000万元、认购信托金额4亿元；一般委托人康得新股份公司“代员工持股计划”作为本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义务人，由该追加信托资金义务人履行追加资金的义务和取回追加资金的权利，该追加信托资金义务人未按本同约定履行职责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一般委托人承担；全体委托人特此指定，一般委托人康得新股份公司“代员工持股计划”作为本信托计划的委托人代表，委托人签署本合同即视为同意选定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公司“代员工持股计划”为本信托计划项下的委托人代表向受托人发送投资建议，受托人按照投资建议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运用，由此产生的后果和全部风险均由全体委托人/受益人自行承担，受托人无需对此承担任何责任；本信托计划信托财产只限于投资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交易所上市的深沪A股股票（目标股票名称：康得新；股票代码002450）、货币基金、国债逆回购、银行存款；受益人大会由本信托计划的全体受益人组成，出现改变信托财产运用方式、更换受托人、提高受托人的报酬标准、优先委托人（受益人）提出的提前终止、信托计划文件约定需要召开受益人大会的其他事项、受托人认定的其他事由的事项而信托计划文件未有事先约定的，应当召开受益人大会审议决定。原告徐肖刚则认为其对被告实施《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之认购协议》及资金信托计划的情况不了解，而且被告出具的说明也是含糊不清的，无法对此作出全面的综合性的判断。由法院法庭依法认定。本院要求康得新股份公司对其在听证会上承认的造假行为的起始时间进行明确，康得新股份公司表示无法明确回答具体时间，认为以证监会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为准，本院限定时间要求其书面予以答复，但其没有作出书面答复。本院还受理了原告程明诉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张家港康得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即本院（2019）苏0582民初11493号案件，在该案审理中，程明提供了康得新股份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的《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及的公告》，内容为康得新股份公司及相关当事人于2020年9月27日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字（2020）71号】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市场禁入决定书》【处罚字（2020）14号】，《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字（2020）71号】，上述处罚决定书中查明康得新股份公司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通过虚构销售业务、虚构采购、生产、研发、产品运输费用等方式，虚增营业收入、营业成本、研发费用和销售费用，导致2015年至2018年年度报告虚增利润总额分别为2242745642.37元、2943420778.01元、3908205906.90元、2436193525.40元，分别占各年度报告披露利润总额的136.22%、127.85%、134.19%、711.29%，康得新股份公司2015年至2018年年度报告中披露的利润总额存在虚假记载。程明以此证明证监会已查明康得新股份公司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存在虚增利润等财务造假行为且康得新股份公司因此需承担法律责任，上述财务造假行为正是康得新股份公司对其实施欺诈的行为。康得新股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其正准备对公告中所涉及的《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市场禁入决定书》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立案案由为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但本案原告是基于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而主张撤销《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之认购协议》并要求返还认购款，符合合同纠纷的法律特征，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是否成立。根据证监会发布的《证监会对康得新等作出处罚及禁入公告》及财经频道（CCTV2）关于证监会于2019年11月19日召开听证会的报道内容，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代理律师并未否认财务造假行为以及承认目前已经自查到的虚增收入的金额为14亿元，本院要求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以书面方式明确自认的财务造假行为的起始时间，但其没有给予答复，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在2020年9月27日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字（2020）71号】，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2015年至2018年年年度报告中披露的利润总额存在虚假记载，故认定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财务假造行为起始时间为2015年，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披露的相关年度报告不仅存在虚假记载，而且向原告隐瞒了其财务造假行为，使原告基于上述虚假记载的相关年度报告内容而对其股票价值无法作出正确判断，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签订《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之认购协议书》并支付申购款而参与员工持股计划，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的行为对原告构成欺诈，2019年7月5日证监会发布《证监会对康得新等作出处罚及禁入公告》为原告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原告有权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原告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之认购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被告康得新股份公司应返还原告员工持股计划申购款166700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金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时间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徐肖刚与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2017年员工持股计划之认购协议》。二、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肖刚申购款1667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6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667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部分由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本院；逾期不交纳的，将移交本院执行部门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施沈东人民陪审员  卢丽萍人民陪审员  沈得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常 煜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