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霞，女，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猛，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晓亭，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健安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华玉路********。法定代表人：刘泽云。原审第三人：中运富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沈路******法定代表人：徐立。上诉人林晓霞因与被上诉人蒋晓亭、嘉兴健安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安公司），原审第三人中运富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运富通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晓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林晓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是由被上诉人蒋晓亭将其持有的被上诉人健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林晓霞，并由林晓霞向蒋晓亭支付股权转让款。健安公司是该等股权转让中的标的公司，同时健安公司根据《股份投资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以其公司账户代蒋晓亭收取股权转让款。林晓霞依约将股权转让款按时足额支付至该账户，就意味着蒋晓亭已收到股权转让款。从法律性质上来说，股权转让款是蒋晓亭出售其股权所得，不论由健安公司代收还是其他任何案外人代收，其所有权均归属于蒋晓亭。因此，《股份投资转让协议》解除后，所谓的“恢复原状”应当由林晓霞将其购买的股权返还给蒋晓亭，同时由蒋晓亭将股权转让款归还给林晓霞。故，蒋晓亭应承担向林晓霞归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林晓霞仅凭现有证据要求蒋晓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错误理解而作出的错误判断，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蒋晓亭、健安公司均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中运富通公司未陈述意见。林晓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林晓霞与蒋晓亭、健安公司、中运富通公司签订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2.判令蒋晓亭、健安公司返还林晓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15日，林晓霞（甲方）、健安公司（乙方，持股平台）、蒋晓亭（丙方）以及中运富通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嘉兴健安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投资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有意通过股份转让成为乙方股东；2.乙方为一家根据中国法律于2015年12月19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晓亭，乙方的注册资本金扣除必要的管理费用、运管费用后将全部投资于泰康药业公司；3.丙方为乙方股东,有意转让持有的乙方股份；4.丁方为本次交易满足一定条件下的股份收购方；甲方受让股份后乙方将以2元/股价格认购泰康药业公司的股份；甲方以现金认购丙方转让的乙方的股份，甲方认购10万股，认购金额20万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将乙方股东会形成同意本股份转让协议并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该股份转让协议决议提供给甲方,甲方应在合同签订1个工作日内将本协议所约定的认购款全部汇至乙方的银行账户；账户名称：嘉兴健安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光大银行松江新城支行，账号:XXXXXXXXX********；乙方保证注册资本金扣除必要的管理费用、运管费用后将全部投资于泰康药业公司；丁方保证：1.投资承诺：丙方承诺在乙方新股东全部认购完成并缴足注册资本后乙方资本金将全部用于认购泰康药业公司的股份,价格2元/股；2、回购承诺：投资之拟挂牌公司-泰康药业公司,丁方承诺:本次融资完成后两年内泰康药业公司完成新三板挂牌或通过借壳新三板公司挂牌;2017年度泰康药业公司实现营业利润不低于2,000万;泰康药业公司挂牌新三板后,股票解禁当日价格不低于15元/股；若以上承诺未达标,甲方可要求丁方以年化10%回购所持乙方全部股份(公式:丁方回购价格=甲方的初始投资额×(1+甲方本轮投资持续天数÷365天×10%))；违约责任：甲方、乙方、丙方、丁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和责任,包括违反陈述和保证,均构成违约,应当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并且应当赔偿其他方的损失；等等。林晓霞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健安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盖章，健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晓亭在丙方处加盖有蒋晓亭姓名章，中运富通公司在丁方处盖章。2017年8月16日，林晓霞通过网银向健安公司转账20万元，用途为购买泰康药业公司股权。2017年9月28日，泰康药业公司签发《股权证书》，载明：持股人名称健安公司，持股数量600万股，其中林晓霞持有健安公司所持股份数量为10万股。另查，健安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蒋晓亭，出资股东为耿某、蒋晓亭，耿某认缴出资金额为70万元，持股比例70%，蒋晓亭认缴出资金额为30万元，持股比例30%，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6年12月31日；2018年3月19日健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蒋晓亭变更为刘泽云；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披露的2017年、2018年年报中未显示以任何投资形式认购泰康药业股份。截至目前，泰康药业公司也一直未成功在新三板挂牌。另，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3月27日以公告形式刊登于人民法院报，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2020年5月28日视为送达。审理中，林晓霞向法院明确表示，因案涉协议当事人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案涉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的保护，林晓霞与健安公司、蒋晓亭、中运富通公司签订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该协议约定，中运富通公司在本次融资完成后两年内泰康药业公司完成新三板挂牌或通过借壳新三板公司挂牌，但直至林晓霞提起本次诉讼，中运富通公司未能完成拟挂牌公司—泰康医药公司在新三板挂牌，致使林晓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林晓霞可以请求解除案涉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林晓霞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故案涉协议自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之日解除，即2020年5月28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林晓霞要求健安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林晓霞未对中运富通公司提出明确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对于林晓霞要求蒋晓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案涉协议约定林晓霞认购蒋晓亭转让的健安公司股份，但因实际收款方为健安公司，且案涉协议约定，若违反承诺未达标，林晓霞可要求中运富通公司以年化10%回购所持健安公司全部股份，故林晓霞仅凭现有证据要求蒋晓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审理中，蒋晓亭、健安公司及中运富通公司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其诉讼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林晓霞与蒋晓亭、健安公司、中运富通公司签订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于2020年5月28日解除；二、健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晓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三、健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晓霞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驳回林晓霞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940元，由健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林晓霞要求蒋晓亭与健安公司共同归还其股权转让款2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1.《股份投资转让协议》约定，涉案款项的实际收款方为健安公司，股份回购的义务人系中运富通公司，而不是蒋晓亭。虽然林晓霞受让的是蒋晓亭持有的健安公司的股权，但依据《股份投资转让协议》的约定，蒋晓亭并不负有向林晓霞归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股份投资转让协议》约定，林晓霞支付股权转让款系用于购买案外人浙江XX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后，蒋晓亭没有控制权，故《股份投资转让协议》被解除后，应由健安公司负责向林晓霞归还股权转让款。林晓霞要求蒋晓亭承担协议被解除后返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并无依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林晓霞要求蒋晓亭与健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林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