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9号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鑫，曾用名何兔小，男，1987年3月8日生，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何鑫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兆兴，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文海，男，1984年3月30日生，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顾文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汤荣森，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单宏程，男，1961年4月11日生，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单宏程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兵华，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9〕858号起诉书及兴检二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单宏程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需要，本案于2020年2月1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29日恢复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少华、戴生东、检察官助理贺山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鑫及其辩护人吴兆兴、被告人顾文海及其辩护人汤荣森、被告人单宏程及其辩护人马兵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何鑫、顾文海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合伙经营化铝厂生产铝锭，并将产生的废铝灰分别倾倒在兴化市大垛镇世联村小陶、世联村高顾、大何村小何及娄庄村西大河等地，倾倒废铝灰既遂115.03吨，倾倒废铝灰未遂6.88吨。其中，被告人单宏程介绍、帮助被告人何鑫、顾文海非法倾倒废铝灰67.53吨。经鉴定，废铝灰为危险废物。被告人何鑫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顾文海、单宏程自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鑫、顾文海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单宏程明知被告人何鑫、顾文海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介绍或帮助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单宏程系部分共同犯罪。被告人何鑫、顾文海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单宏程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鑫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文海、单宏程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诉至本院。后公诉机关变更部分指控，基于上述倾倒后被开挖及现场查获的铝灰117.03吨在实际处置时，因水分蒸发，实际处置数量变为64.46吨的事实，就低认定被告人倾倒的铝灰数量为既遂66.06吨，未遂6.88吨。其中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共同倾倒既遂66.06吨，未遂6.88吨，被告人单宏程介绍、帮助参与倾倒铝灰既遂39.89吨。三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污染环境情节严重，应在法定刑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单宏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变更后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何鑫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铝灰刚产生时是干燥的，倾倒的铝灰部分是从河里捞出的，还有大部分因堆积时间较长转潮，增加了废铝灰的重量，认定废铝灰重量应考虑干燥铝灰的吸水率而予以扣减，应以实际处置的吨数计算，对公诉机关变更后的指控无异议。2.被告人何鑫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初犯；（2）坦白；（3）自愿认罪认罚；（4）主观恶意不大；（5）未造成特别严重的社会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鑫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文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后续处置的涉案危险废物的实际重量与现场称重的铝灰重量有明显的差距，因现场称重的铝灰存在较大水分，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处置的吨数，涉案危险废物应当认定为扣除水分后的60-70吨，对公诉机关变更后的指控无异议。2.被告人顾文海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自首；（2）家属代为支付10万元处置费用，并愿意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3）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顾文海从轻处罚。被告人单宏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定性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单宏程参与倾倒在西大河的铝灰应以的1.12吨计算，而且还应考虑含水量。2.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3）从犯；（4）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5）未从犯罪中获利；（6）悔罪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单宏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左右，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且无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在兴化市大垛镇大何村租赁厂房合伙开办化铝厂，从事铝锭生产，收益平分。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在明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铝灰随意处置会污染环境，需交由有资质的单位规范处置的情况下，为节约成本，经共同商议，由二人分别联系，多次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铝灰直接倾倒在兴化市大垛镇世联村小陶、世联村高顾、大何村小何及娄庄村西大河等地。被告人单宏程与被告人顾文海系父子关系，其在明知被告人何鑫、顾文海生产中产生的铝灰对环境有危害不得随意处置的情况下，仍然帮助二被告人联系大垛镇世联村小陶的倾倒地点，并参与向河流倾倒铝灰。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8至9月，经被告人单宏程联系，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将铝灰运至兴化市大垛镇世联村小陶，并倾倒在一户村民的房基上。经开挖称重，铝灰及沾染铝灰的表层土壤共61.53吨。2、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将铝灰运至兴化市大垛镇世联村高顾养殖场，并倾倒在两侧的农田旁。经开挖称重，铝灰及沾染铝灰的表层土壤共41.7吨。3、2018年初，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将铝灰运至兴化市大垛镇大何村小何，并倾倒在一户村民房屋旁的河边。经开挖称重，铝灰及沾染铝灰的表层土壤共5.8吨。4、2018年4月7日，经单宏程提议，其与被告人何鑫等人将废铝灰运至兴化市大垛镇娄庄村，并乘船将装运的铝灰约6吨倾倒于该村西大河中。案发后打捞出废铝灰经称重共1.12吨。5、2018年4月8日，被告人何鑫等人乘船将铝灰装运至兴化市大垛镇大何村小何附近寻找倾倒点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经称重，查获的铝灰为6.88吨。经泰兴市兴化生态环境局（原兴化市环境保护局）委托，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铝灰危险特性作出鉴定意见，并对倾倒铝灰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作出评估报告，认定涉案铝灰存在浸出毒性无机氟化物（不含氟化钙）超标现象，超标样品个数达到《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中规定的超标下限值，该铝灰具有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在涉案地点倾倒铝灰行为与环境损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由此产生的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287060元（含污染清理费用人民币53000元、污染处置费用人民币234060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246320元，事务性费用人民币598000元，合计人民币1131380元。被告人何鑫于2018年4月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顾文海于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单宏程于2019年10月2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兴化市公安局、泰州市兴化生态环境局（原兴化市环境保护局）组织对上述倾倒的铝灰进行开挖和打捞（含尚未倾倒被当场查获的6.88吨），经称重，共清理出铝灰及沾染铝灰的表层土壤共117.03吨，兴化市公安局将该清理出的铝灰117.03吨予以扣押，并交由兴化市大垛镇人民政府保管。兴化市大垛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7日在泰州市兴化生态环境局的指导下将涉案铝灰交由有处置资质的单位规范处置，案涉铝灰117.03吨实际处置时变为64.46吨，处置费用合计人民币212718元，其中被告人顾文海支付人民币100000元，兴化市大垛镇政府垫付人民币112718元。该处置费用人民币212718元系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因非法排污而减少支出的污染物处置费用，属于其二人的违法所得。关于实际处置的铝灰数量64.46吨与当时开挖贮存的重量117.03吨的差额问题，泰州市兴化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系由于长时间存放仓库、内有水分蒸发的原因致重量发生改变。2020年12月22日，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出具补充说明，载明：“铝灰中主要成分为铝、三氧化二铝、氮化铝、氧化亚铁，其中氮化铝遇水反应生成氨气和氢氧化铝，重量增加。根据2018年4月10日-20日的过磅记录，共清理出铝灰及沾染铝灰的表层土壤共117.03吨。2018年6月23日，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暂存在砖厂库房内的铝灰取样检测，由于过磅时间和取样检测时间相隔两个月，铝灰中的水分蒸发，含水率降低。根据测试结果，铝灰含水率为3.%-10.8%。根据泰州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资料，铝灰于2020年委托处置，与取样时间相隔约1年半，铝灰中水分和结晶水蒸发，含水率进一步下降，并导致铝灰重量下降。特此说明。”因此，根据上述铝灰实际处置数量减少的原因说明，在去除含水率的情况下，2017年8至9月，被告人单宏程、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倾倒在大垛镇世联村小陶一户村民的房基上的铝灰至少33.89吨；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倾倒在大垛镇世联村高顾养殖场两侧农田旁的铝灰至少22.97吨；2018年初，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倾倒在大垛镇大何村小何一户村民房屋旁的河边的铝灰至少3.2吨。上述倾倒的铝灰加上2018年4月7日被告人单宏程指使和帮助倾倒的6吨铝灰，三被告人实际倾倒铝灰共计66.06吨。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及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单宏程在庭审中供述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及部分证人证言1.兴化市公安局调取的人口户籍信息表、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单宏程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兴化市公安局接群众举报后出警，现场查获何鑫等人倾倒铝灰，被告人何鑫于2018年4月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顾文海于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单宏程于2019年10月28日经兴化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黑色账本一册，证明：兴化市公安局接受被告人何鑫上交的记账本一册，该账本记录化铝厂的部分经营情况。3.兴化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兴化市大垛镇小陶村华鑫锌业厂房南侧、小何舍村后河边、高顾村华兴畜牧专业合作社东西两侧均有大量蛇皮袋装填充物堆放，系涉案铝灰倾倒地点。4.称重记录、江苏奋杰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码单，证明：2018年4月10日至4月20日间，经分别称重，兴化市大垛镇世联村小陶沿河一房子根基（刘某家）清理出的铝灰合计61.53吨；自兴化市大垛镇世联村高顾华夏畜牧专业合作社路边两侧清理出的铝灰合计41.7吨；兴化市大垛镇小何村何鑫船上装载的铝灰合计6.88吨；兴化市大垛镇小何村何某乙屋后码头清理出的铝灰合计5.8吨；兴化市大垛镇娄庄村等沿河的河内打捞出的铝灰合计1.12吨，上述铝灰称重共计117.03吨。5.兴化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委托书、应急处置报告，证明：该局扣押了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单宏程倾倒的117.03吨铝灰，由兴化市大垛镇人民政府代为保管，兴化市大垛镇人民政府会同兴化市生态环境局、兴化市公安局将上述铝灰转移存放在仓库。6.兴化市大垛镇人民政府出具的铝灰清理及存储费用清单，证明：对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倾倒的铝灰清理、运输、存放费用合计53000元。7.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的危险特性鉴定意见及危险特性鉴定意见结论，证明：涉案废铝灰具有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8.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及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证明：经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取样检测，何鑫等人倾倒铝灰的行为与环境损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共造成环境污染损害费用计1131380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287060元（污染物清理费用53000元、污染物处置费用234060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46320元、事务性费用598000元。9.泰州市兴化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危险废物处置情况说明、转移联单、处置合同及费用票据、处置单位资质材料以及兴化市大垛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存款凭条，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股份有限公司的补充说明及伏春书、吕继凤、何承荣的证言，证明：兴化市大垛镇政府将案涉铝灰存放在厂房里，没有发生转移减少或偷盗现象，大垛镇人民政府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涉案的铝灰进行处置，因长时间存放，水分蒸发后实际处置铝灰64.46吨，合计费用212718元，其中被告人顾文海支付100000元，其余112718元由兴化市大垛镇政府垫付。10.泰州市兴化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证明及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何鑫、顾文海未申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7年6月5日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曾对大何村何加胜（何鑫父亲）未办理营业执照擅自经营铝锭加工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罚款人民币8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征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日常在大垛镇开三轮摩托车运送货物。2017年下半年，顾文海或何鑫先后多次打电话喊其去厂里运货，他们二人经常在厂里，合伙办厂。其到厂里将用蛇皮袋装的灰装到三轮车上，具体什么灰不清楚，一车能装20-25袋，约1吨左右。（1）第一次由单宏程带路，将灰倒在小陶村的刘某家厂房南边砌房子的根基里，隔了几天后继续运灰倒至上述地点。上述两次共运22-23车左右。（2）后经联系，其又到顾文海厂里将灰运到高顾养殖场两侧下田的路上，前后装了20多车。（3）2017年底其到厂里将铝灰运至何某乙家，何某乙用手推车运至家中后面紧靠河边，2018年年初又运了一些过去，前后10多次。（4）2018年4月左右的一天，不是何鑫就是顾文海喊其将灰运到船上，当天还有顾某乙、仇某，装了6-8车、共6-8吨，运到大何村存银砂石厂河边后，再将灰装卸上一条水泥船。（5）次日，何鑫或顾文海又喊其再去运灰，当时还有仇某、孙津宏一起参与，装了6-8车，共6-8吨左右，同样装卸到停靠在存银砂石厂河边的船上。2.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7日下午，何鑫电话联系其晚上到厂里帮把废铝灰处理下。当晚7点左右到了何鑫厂里后，何鑫说废铝灰已经运上船了，等天黑再往河里倒。何鑫带着其、单宏程等人到存银砂石厂河边上了一条水泥船，说晚上帮忙，每人100元。船上有4、5吨用蛇皮袋装好的废铝灰。单宏程负责开船，开船后何鑫便指挥安排其和另一名年纪大的人将船上所有装有铝灰的蛇皮袋都扔到大何村往老庄村路南侧的河里了。何鑫给了其和另一名年纪大的人每人100元，没给单宏程，听说何鑫的厂是和单宏程儿子合伙开的。往河里扔的是何鑫的化铝厂生产中产生的铝灰废料。2018年4月8日中午，何鑫打电话喊其晚上再去扔铝灰，其带着张某到何鑫厂里。过了会儿，何鑫带着二人上了停靠在厂房西边50米河边的船上，其负责开船，在往小何村开的过程中被抓了，当时船上装有4、5吨的废铝灰，当晚没有往河里扔。3.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何鑫给其打电话说运一些废铝灰给其用于填屋后的河堤。后来，何鑫都是事先联系其，由征某甲开着摩托三轮车运送用蛇皮袋装的废铝灰，前后运了3次，不到10吨，填放在其屋后的河堤上。后来何鑫还想再运废铝灰给其，其未同意。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单宏程在打牌聊天时，问其要不要材料杠地，可以不要钱，其答应了。过了几天，征某甲用三轮摩托车把装了材料的蛇皮袋运了过来，杠了十几天，其连着蛇皮袋一起扔在大垛镇世联村小村的新塘港河边。公安机关来调查后，其才知道是铝灰，铝灰是何鑫的。5.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左右，其因为填路以方便收割机需要灰。有天遇到开化铝厂的顾文海，便向其要铝灰。后来顾文海开着三轮摩托车运了2车共约3、4吨的铝灰。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8日晚上，何某甲喊其一起去给何鑫干活。到何鑫厂里后，何鑫带着二人上了厂西边的船上，船上有3、5吨用蛇皮袋装的灰，不知道是铝灰还是锌灰，应该是何鑫厂里产生的废料。何鑫负责开船，在往小何村开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拦住了。7.证人仇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春天的一天，征某甲电话喊其到娄庄路边的一家小化铝厂，当时有其和征某甲、顾某乙，三人各自将蛇皮袋装着的铝灰运到大何村一家砂石厂河边的船上，每个人2车，共6车，1车能装1吨左右，共6吨左右的铝灰，其获100元劳务费。第二天下午，征某甲再次喊其去运铝灰，其和征某甲、孙某三人，每人运了2车，共计6吨左右的铝灰至大何村砂石厂河边的船上，其获100元劳务费。8.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征某甲喊其与仇某一同去大何村东边的一家化铝厂，用三轮车将蛇皮袋装好的铝灰运至大何村砂石厂河边的船上，三个人每人拖了2车，1车1吨左右，共计5、6吨左右。化铝厂的老板是小何和小顾。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4月份的一天，征某甲喊其和仇某去大何村东边的一家化铝厂运铝灰。三个人用三轮车将蛇皮袋装的铝灰装运至大何村砂石厂河边的船上。三个人运了6、7吨左右。10.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何鑫化铝厂的工人，做了2018年春节后的半个月左右时间，日常负责化铝，何鑫、顾文海两个老板有时也在厂里帮忙。正常1吨的含铝材料产生200公斤左右的铝灰，正常每天要生产60条铝锭，1条铝锭9公斤。产生的铝灰直接堆放在厂里。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大垛镇环保助理，2018年4月的天，其接到大垛镇娄庄的村干部的电话，反映说有人往大垛镇娄庄西大河里扔蛇皮袋子装的东西。后安排村干部值夜班看守，发现大垛镇开办化铝厂的何鑫带人用船装运着不明物质在河里行驶。经报警，何鑫等人被公安机关带走。兴化市环保局经调查，查获了何鑫等人往河里扔铝灰及填用在多处地方的事实。经兴化市环保局采取应急措施，打捞、挖掘出何鑫等人倾倒的铝灰，并委托大垛镇政府存放在仓库。12.证人顾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苏奋杰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过磅，2018年4月10日共八张码单，八车次废灰总重量61.53吨；2018年4月11日共六张码单，六车次废灰合计41.7吨；2018年4月13日一张码单，废灰净重6.88吨；2018年4月18日一张码单，废灰净重5.8吨。2018年4月20日一张码单，废灰净重1.12吨。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何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份其经与顾文海商议合伙开化铝厂，未办理相关证件，租用了兴化市大垛镇大何村咸春华的闲置厂房，并购置了生产设备后，于8月开始生产铝锭，大垛工商局检查到无证经营，罚款8000元。后一直生产到2018年4月8日，生产铝锭的原料是废旧铝制品，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铝灰装在蛇皮袋中堆放在厂房里。环保部门的人来检查其就关厂门或停产。其和顾文海知道铝灰不能随便扔，必须要由处置资质的单位规范处置，其通过微信向朋友了解到规范处置1吨铝灰价格在400元-500元。其和顾文海觉得处置费用太高，为了省钱，便共同商议把铝灰送给人家杠路、杠地基，之后两人开始找熟人，把厂里生产以来所有的铝灰，分别送到小陶村、高顾村养殖场、小何村文某某家给别人杠路、杠地基。除了4月8日被查获的6.88吨外，都堆放到外界土壤或者扔到河里了。（1）2017年8、9月，其和顾文海问单宏程有没有地方可以处理铝灰，单宏程便找了小陶村的一个地方，其和顾文海便决定将铝灰送至这户人家填根基，经联系征某甲等人运铝灰，由单宏程给征某甲带路，运了十几次，少的时候一次1吨多，多的时候一次3、4吨，大概30多吨铝灰。（2）2017年9月左右，有个高顾的村民向顾文海要铝灰填土，其和顾文海便送了铝灰过去，后来安排征某甲等人送了十几次，少的时候一次1吨多，多的时候一次3、4吨，总共送了二十几吨，填在高顾养殖场两侧的田沟。（3）2018年初，其联系小何村的何某乙，安排征某甲送了二十几袋铝灰填在何某乙家北边的河边，大概4、5吨。（4）2018年3、4月，其和顾文海因找不到铝灰处理点，在厂里商议铝灰送哪里，顾文海的父亲单宏程知道后提议扔到高顾村的河沟里，于是其与顾文海便决定扔到高顾的河沟。2018年4月7日，其找到征某甲将厂里的铝灰运到河边并搬运上船，当晚其带着单宏程、何某甲驾船行驶到娄庄附近时，由单宏程开船，其和何某甲将袋装的铝灰扔到河里，共二十袋左右，每袋80-90斤，总共1吨多铝灰。（5）2018年4月8日，厂里的王学文告诉其将铝灰扔到河里犯法，其还打电话给顾文海，告诉顾文海前一晚把铝灰扔到河里的事，顾文海知道后没说什么。其便打算铝灰装上船后，先找要的人杠地，实在没人要再扔河里。当日下午其让征某甲将铝灰装运上船，其和张某、何某甲驾船往小何村方向开时被公安机关发现。2.被告人顾文海的供述：2017年8月，其和何鑫商议合伙开化铝厂，对半投资，由其父单宏程出面租用了大何村咸春华的厂房，并购买了设备，2017年8、9月开始生产铝锭。铝灰有污染，环保部门检查时便停产，防止被执法部门发现，因未办理营业执照，曾被工商部门以何鑫父亲何加胜的名义罚款8000元，后继续在夜里偷着生产。将铝渣进行加工处理后生产出铝锭，会产生铝灰，根据产出比例，大概有六七十吨铝灰，用蛇皮袋装了堆在厂房里。其知道铝灰有污染，不能随便扔到外面，会污染环境，应该由有资质的环保处理公司处置。其和何鑫商议如何处置铝灰，何鑫跟其说将铝灰交给有资质的公司处置需要400元左右1吨，两人都觉得费用太高，为了节省费用，便决定将铝灰送给别人杠路、杠房基。（1）2017年9月左右，高顾的顾某甲找到其要铝灰杠路，其和何鑫商量后，一同将铝灰送到高顾养殖场两侧的田边，后来安排征某甲运送了二十几次，最少送了20多车，每车1吨左右，总共20多吨。（2）2017年9月左右，其父单宏程说小陶村刘某要铝灰，其和何鑫同意后，便安排征某甲将铝灰送到小陶村给刘某杠根基，共十几次，每次至少1车。（3）2018年初，何鑫告诉其将铝灰送到何某乙屋后的河边，具体数量不清楚。（4）2018年3月，其和何鑫商议如何处置铝灰，单宏程也在，单宏程提议扔到高顾的河里。2018年4月8日早上何鑫电话告知其前夜往河里扔了一船铝灰，大概二十几袋，一袋60、70斤，何鑫未事先告诉其往河里倒铝灰的事，其想反正已经处置了，只要没有人发现就好，两人之前已经商量过，只要把铝灰处置掉就行，省下来的费用也是两人的。2018年4月8日晚，何鑫事先未告知其，便又将铝灰装上船了。之后知道何鑫被抓了。3.被告人单宏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6、7月，其子顾文海与何鑫合办无证化铝厂，其帮租用了大何村咸春华的厂房，购置设备后于2017年下半年开始生产铝锭，生产过程中会产生铝灰。其知道产生的铝灰不能随意乱倒，会污染环境，应当交有资质的公司处置。何鑫、顾文海都提过把铝灰给别人填路、填地基，应该是两人商量好的。为了帮顾文海等人节省规范处置的费用，找地方倒铝灰，因为顾文海是其子，给其帮忙不收钱。2017年11月左右，何鑫电话问其有没有地方可以用铝灰来填路、填地基，后其经与小陶村的刘某联系，何鑫与顾文海商量后就将铝灰送到刘某厂房处，还联系了征某甲运送铝灰，由其给征某甲第一趟领路。2018年4月，其知道顾文海、何鑫找不到处理铝灰的地方，其便提议可以将铝灰倒在大垛镇高顾的河沟，何鑫答应了。2018年4月7日，何鑫电话联系其找人倒铝灰，当晚其与何鑫、何某甲等人上船，船上全是铝灰，其负责开船，行驶到娄庄附近，何鑫等人便将铝灰扔到河里，大概三四十袋，一袋五六十斤或者七八十斤，不到2吨。2018年4月8日何鑫联系其去倒铝灰，其没有参与。除此之外，看到何鑫等人将铝灰送到高顾村养殖场，其未参与。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单宏程明知铝锭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铝灰对环境有危害，仍然违反国家规定，多次非法倾倒危险废物铝灰3吨以上，其中，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实际共同非法倾倒66.06吨，在倾倒过程中尚未实际倾倒6.88吨，被告人单宏程参与非法倾倒39.89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单宏程共同或部分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单宏程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已经着手实行部分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何鑫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文海、单宏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单宏程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单宏程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单宏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因直接倾倒铝灰而减少支出的处置费人民币212718元系其违法所得。被告人顾文海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用于规范处置涉案危险废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何鑫、顾文海、单宏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鑫、顾文海作为产生铝灰项目的生产者、经营者，为谋取私利，置土壤污染、地下水污染、河流污染于不顾，多次将铝灰倾倒于路边、河边、河流，主观恶性较大、行为性质恶劣，对其不适用缓刑。被告人单宏程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亦未从其犯罪行为中获取利益，且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顾文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单宏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禁止被告人单宏程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顾文海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三百五十九元、何鑫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六千三百五十九元，发还给兴化市大垛镇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亚红人民陪审员  崔益琪人民陪审员  崔正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郑森林书 记 员  戴四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