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1民初584号 原告：方涛，男，199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良，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系原告方涛亲属。 被告：德清建强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雷甸镇新大街**。 法定代表人：卫建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轩，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涛，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斌斌，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甲，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涛与被告德清建强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强公司）、被告吴斌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方涛于2020年7月10日申请追加吴斌斌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良、被告建强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涛、被告吴斌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一赔三，把原告方涛现有的2019款车换成2020款，按照车价229800元的三倍，合计赔付原告方涛689400元；2.在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产生的交通费与误工费1200元；3.在案件审理期间的租车费用由被告承担，按每日100元从起诉之日起到被告全部车款赔付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方涛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撤销原告方涛与被告建强公司签订的车辆订购协议，原告方涛向被告建强公司返还案涉尼桑车辆；2.被告建强公司向原告方涛返还购车款222500元，并向原告方涛支付购车款的三倍即689400元，被告吴斌斌承担连带责任；3.在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产生的交通费与误工费1200元，由被告建强公司承担，被告吴斌斌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建强公司承担，被告吴斌斌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6日，原告方涛到被告建强公司与车行老板卫建强讲好购买一辆马自达CX-4的车。在卫建强承诺有车后，原告方涛向卫建强支付定金1000元。2019年10月17日，原告方涛在被告建强公司与卫建强签订贷款合同及购车合同，约定于2019年10月21日提车。但当晚，卫建强说车没有了。后在被告建强公司销售被告吴斌斌的推荐下，约定换一辆2020款的智享领航版天籁。2019年10月24日下午，原告方涛到被告建强公司签订了由被告建强公司出具的购车合同，被告吴斌斌让原告方涛在2019年10月28日上午向被告建强公司的老板卫建强指定个人银行账户汇了140000元，微信转给卫建强1500元，加之前未退的定金1000元，共计142500元，其余款项在卫建强店里办了贷款。10月28日，原告方涛在被告吴斌斌的陪同下到浙江元通港昌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港昌公司）提了车。事后，原告方涛一直认为该车是2020款智享领航版，直到2019年12月11日倒车影像出现蓝屏，原告方涛才通过网上车友会发现案涉车辆系2019年的其他版本。翌日，原告方涛至被告建强公司与销售、老板交涉，要求换成原告方涛指定的2020款智享领航版车辆，但多次商讨无果。原告方涛认为，在购车过程中，被告建强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存在欺诈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建强公司退一赔三。被告吴斌斌是被告建强公司销售，其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建强公司辩称：1.原告方涛诉请要求按照购车款229800的三倍赔偿，但在案证据材料显示本案购车款应为198300元。原告方涛要求返还的购车款也应当是198300元而非222500元。原告方涛要求三倍的赔偿款应当已包括其主张的交通费与误工费等各项损失；2.被告建强公司与原告方涛之间不存在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吴斌斌不是被告建强公司员工，被告建强公司未授权被告吴斌斌与原告方涛签订案涉车辆订购协议，该协议不能约束被告建强公司；3.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方涛确认其委托被告吴斌斌向元通港昌公司询价，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吴斌斌向元通港昌公司询价后如实向原告方涛反映了案涉车辆的价款（指导价229800元，优惠33500元，销售价196300元，另因原告方涛选择白色故元通港昌公司加价2000元，总销售价198300元），原告方涛得知该价款后同意被告吴斌斌进行订购。原告方涛支付的车辆购置税17548.6元、保险费6126元、临时上牌费130元、车辆装修费530元以及车款198300元，总计222500元一起汇到了卫建强的账户，由被告吴斌斌无偿代办。原告方涛及其亲友在提车当天对车辆检验无误后，原告方涛通过卫建强账号将上述款项分别支付给了德清县税务局、保险公司、德清县车管所、粤丰汽车装潢用品商行及元通港昌公司。从以上询价过程、元通港昌公司提车、款项支付情况以及原告方涛、被告吴斌斌的陈述等事实可以证实，被告吴斌斌与原告方涛签订案涉车辆订购协议，实质是委托关系而非车辆买卖关系；4.被告吴斌斌或者被告建强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欺诈行为。被告吴斌斌如实向原告方涛反映所购车辆，没有虚假告知或隐瞒的行为。原告方涛在其亲友陪同下验收车辆以及随车各类文件无误后，才向元通港昌公司支付车款并提取案涉车辆。案涉车辆的制造日期并不是隐蔽瑕疵，在验车时能及时发现，故原告方涛是认可交付的案涉车辆的。 被告吴斌斌辩称：1.被告吴斌斌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原告方涛要求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原告方涛所购的车辆系2019年5月生产，原告方涛诉称的车版在2019年10月才上市，提车时尚未实际销售，故原告方涛认为其要求购买的车辆在当时不具备现实可能性；2.原告方涛在提车时，被告吴斌斌已明确告知该车的生产日期并随车交付了相应的合格证及技术资料，原告方涛对于所提车辆进行了全面检查和验收，对该车的情况确认接受后才提车；3.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应规定，所谓的消费欺诈应当在达到足以影响商品或者服务的安全，且对消费选择造成误导时才能认定。被告吴斌斌不具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欺诈行为，且原告方涛系因其原想订购的马自达车辆缺货后才选择购买案涉车辆，该车辆的生产时间、配置均由原告方涛自行决定，故其购车的意思表示与被告吴斌斌的行为缺乏因果关系；4.所谓的2019款、2020款车，系因大家对车款的理解不同所造成，被告吴斌斌如实将元通港昌公司的答复转告原告方涛，按照元通港昌公司的解答，车款的设计通常会提前，如2019年年中出厂的称为2020款，2020年年中出厂的称为2021款，即所谓的中期改款。被告吴斌斌如实告知车辆的实际情况；5.被告吴斌斌系被告建强公司的员工，被告吴斌斌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即便产生权利义务也应当由被告建强公司承担。原告方涛对被告吴斌斌系被告建强公司员工这一事实并无异议，被告建强公司的老板卫建强在接受采访时亦认可被告吴斌斌系其公司销售。本案的购车交易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皆是发生在原告方涛与被告建强公司之间，案涉车辆的购车渠道由被告建强公司提供，原告方涛的购车款经由被告建强公司的老板卫建强再支付给元通港昌公司，而购车合同也系被告建强公司提供。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应由被告建强公司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对原告方涛提交的沈华良与胡发扬、张**奇的通话录音二份，被告建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吴斌斌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将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综合认定；2.对原告方涛提交的张**奇与被告吴斌斌的聊天截屏，被告建强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吴斌斌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对原告方涛提交的其与被告吴斌斌微信聊天截屏七页，被告建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吴斌斌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原告方涛虽未能提供该证据原始载体，但二被告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4.对原告方涛提交的雷甸沈华良与被告吴斌斌的微信截屏一页，被告建强公司、被告吴斌斌均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5.对原告方涛提交的车型、参数配置以及1818黄金眼等网络打印件十七页，被告建强公司、被告吴斌斌均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对该证据进行综合认定；6.对原告方涛提交的1818黄金眼采访视频一份，被告建强公司、被告吴斌斌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7.对原告方涛提交的证明二份、卫建强转被告吴斌斌微信转账记录三页、被告吴斌斌查找微信转账的视频一份以及卫建强手写账号一份，被告建强公司对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转账记录、转账视频以及手写账号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吴斌斌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将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8.对原告方涛提交的沈华良与陈玮平的通话录音，被告建强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被告吴斌斌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9.对原告方涛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二页、银行智能柜员机业务凭条一份以及微信转账记录一页，被告建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未收到原告方涛支付的任何款项。被告吴斌斌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被告建强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确认上述款项系由原告方涛汇入卫建强账户，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10.对原告方涛提交的马自达车辆订购协议及案涉车辆订购协议各一份，被告建强公司对马自达车辆订购协议的三性无异议，对案涉车辆订购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吴斌斌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11.对原告方涛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屏一页及网络截屏四页，被告建强公司、被告吴斌斌经质证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12.对原告方涛提交的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合同（三方协议）一份，被告建强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吴斌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因原告方涛未提交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13.对被告建强公司提交的参保证明三页、微信截图一页及工资表十二页，原告方涛对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吴斌斌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被告吴斌斌虽确认收到定金1000元，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建强公司的待证事实；14.对被告建强公司提交的车辆发票、合格证以及提车视频各一份，原告方涛、被告吴斌斌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15.对被告建强公司提交的证明一份，原告方涛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吴斌斌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对该证据进行综合认定；16.对被告建强公司提供的被告吴斌斌与张**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十二份，原告方涛、被告吴斌斌均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至于被告吴斌斌是否存在隐瞒、虚构案涉车辆车型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予以阐述；17.对被告建强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税收缴款书、分户明细对账单各一份以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屏二份，原告方涛、被告吴斌斌均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18.对被告建强公司提交的表格一份，原告方涛、被告吴斌斌均对三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不予认定；19.对被告建强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一份及车辆订购协议四份，原告方涛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吴斌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建强公司的待证事实，但被告建强公司提交的该四份车辆订购协议的格式均与案涉车辆订购协议相同，且协议下方卖方签字盖章处亦非被告建强公司签字盖章，而是由被告建强公司自认的员工阮生签名，并由被告建强公司在协议下方总经理审批处盖章；20.被告吴斌斌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四页，原告方涛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建强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将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21.对原告方涛提交的证人范某的证言，被告建强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吴斌斌对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将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22.对原告方涛提交的证人沈华良的证言，被告建强公司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吴斌斌对部分事实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人证言能证明被告吴斌斌系被告建强公司的员工；23.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回复函二份以及微信截屏四页，原告方涛、被告建强公司及被告吴斌斌经质证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16日，原告方涛在被告建强公司位于德清县××镇××路××号的经营场所内与被告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卫建强签订车辆订购协议一份，约定：购车所有人为方涛，车型为马自达ＣＸ-4，颜色为白，总价172000元，定金1000元，付款方式为贷款，贷10万，首付72000元。同日，原告方涛在被告建强公司上述经营场所内通过扫二维码的方式向卫建强支付定金1000元。翌日，卫建强告知原告方涛上述马自达车辆无法订购。后，原告方涛于2019年10月1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吴斌斌表示其欲订购白色2020款2.0ＴＸＬＵｐｐｅｒＡＤ1日产尼桑天籁智享领航版车辆并询问该车辆价格，被告吴斌斌则在微信聊天中表示“229800优惠3万全部弄好要22万多的”“白色＋2000”并询问原告方涛“那贷款要不要改一下啊”。2019年10月24日，原告方涛在被告建强公司上述经营场所内与被告吴斌斌签订车辆订购协议一份，约定：购车所有人方涛，车型为日产天籁智享领航版，颜色为白色，指导价229800元，销售价格196300元，上牌300元，总价222500元，付款方式为贷款，贷款8万元，首付141500元。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卫建强向被告吴斌斌微信转账1000元。2019年10月28日，原告方涛在其亲属陪同下与被告吴斌斌到4Ｓ提车，办理车辆交付手续及拍摄提车视频。元通港昌公司则向原告方涛出具了金额为198300元的购车发票。同日，原告方涛向卫建强微信转账1500元，并指示方林泉通过银行转账向卫建强支付140000元。卫建强则于同日支出案涉车辆装修款530元、车辆购置税17548.67元、保险费6126元、上牌费及临牌费130元，并将197300元支付给元通港昌公司。 另查明一，签订日期为2019年10月24日的车辆订购协议中所约定的“日产天籁智享领航版”车型即系原、被告所称的2020款车型，上市时间为2019年10月。原告方涛所购案涉车辆（车架号为LGBF7PE02KR066922）的车型名称为2.0TXLUpper智享版，即系原、被告所称的2019款车型，制造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原、被告各方一致确认上述两款车型在内饰、性能及制造日期等方面存在差异。 另查明二，被告建强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卫建强，经营范围包括摩托车、电动车及配件经销，汽车销售、租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车辆交易主体以及交易关系的认定；二、案涉车辆交易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方涛主张其与被告建强公司发生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建强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方涛之间不存在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吴斌斌不是被告建强公司员工，被告吴斌斌与原告方涛签订案涉车辆订购协议实质是委托关系。被告吴斌斌辩称其系被告建强公司的员工，被告吴斌斌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对原告方涛的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原、被告各方均确认原告方涛原欲订购马自达车辆，后因被告建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卫建强告知无车，原告方涛才购买了案涉车辆。根据在案的二份车辆订购协议，可见该二份车辆订购协议除手写内容外，其余格式内容均相同，且协议签订地点均系被告建强公司的经营场所，结合原告方涛就案涉车辆价款的支付情况，可见案涉车辆交易关系应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方涛有理由相信案涉车辆的出售方系被告建强公司；其次，被告建强公司虽辩称被告吴斌斌不是其员工，但被告建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卫建强在接受1818黄金眼记者采访时却陈述“因为他的哥哥跟我们销售是朋友”、“也是销售帮他做的”，这其中的“销售”即指被告吴斌斌，显然被告建强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与其陈述相矛盾。结合被告建强公司提交的四份车辆订购协议的格式及卖方签字盖章处系由被告建强公司自认的员工签名等交易情况，案涉车辆订购协议虽由被告吴斌斌与原告方涛签订，但可以认定案涉车辆的出售方系被告建强公司；最后，本案虽由原告方涛向被告吴斌斌联系车辆订购事宜，但原告方涛支付的案涉车辆价款均直接由被告建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卫建强收取，且案涉车辆订购协议所约定的总价222500元与元通港昌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198300元并不一致，故从案涉车辆的付款情况和原告方涛购买案涉车辆的经过来看，被告吴斌斌与原告方涛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关系，本案系属原告方涛与被告建强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方涛主张其对案涉车辆系2019款车型不知情且被告吴斌斌并未告知案涉车辆的制造日期。被告建强公司辩称案涉车辆的制造日期并非隐蔽瑕疵，在验车时能及时发现，故原告方涛是认可交付的案涉车辆的，被告吴斌斌或者被告建强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欺诈行为。被告吴斌斌则认为其在原告方涛提车时已明确告知该车的生产日期并随车交付了相应的合格证及技术资料，被告吴斌斌不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根据案涉车辆订购协议的约定，原告方涛欲购买的是日产天籁智享领航版车辆，即原、被告所称的2020款车型，该款车型的上市时间为2019年10月。经审理查明，原告方涛实际购得的是2.0TXLUpper智享版车辆，即原、被告所称的2019款车型，该款车型的制造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原告方涛申请的证人沈华良在与原告方涛的微信聊天中关于“2019年五月份的车在4S提车的时候的确是告知的，这个我听到的”以及“你爸应该听到的，当时说2019年5月份生产的时候你爸在我旁边的，然后他们说的时候我也看了是5月份的车”等内容，结合案涉车辆的合格证已载明案涉车辆制造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可以表明被告建强公司在案涉车辆销售过程中并不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刻意隐瞒信息促成案涉车辆交易的主观意图。再者，案涉实际交付的2019款车型与约定交付的2020款车型在内饰、性能及制造日期等方面存在差异，原告方涛作为普通消费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接收车辆时理应能及时获取车辆制造日期等相关信息，能够对所交付的车辆车型是否符合案涉车辆订购协议的约定作出判断。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方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建强公司在案涉车辆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不应适用“退一赔三”的规定,但被告建强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未按案涉车辆订购协议交付约定车辆的行为，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实际交付车辆与约定交付车辆的销售价格、功能区别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建强公司向原告方涛赔偿损失3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德清建强摩托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涛赔偿损失30000元； 二、驳回原告方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德清建强摩托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931元，由原告方涛负担12506元，被告德清建强摩托车有限公司负担4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 妮 人民陪审员  钟鑫凤 人民陪审员  吴晓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 助理  赵翼昂 书 记 员  钟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