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风，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解霞，女，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亚伟，江苏琼宇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闽海，男，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燕，女，1978年11月21日出生，回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蕾，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风、解霞与被上诉人陆闽海、陈海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9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风、解霞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56474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要求上诉人申请测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法〔2020〕202号）第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拟鉴定事项是否属于查明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测谎属于人民法院不予委托鉴定的情形，测谎结果也不得作为民事证据使用。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申请测谎已显属程序违法，又以上诉人拒缴鉴定费用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事实不能认定的不利后果，将程序性的错误转化为对上诉人不利的实质性评价，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实际支付购车库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查明两个基本事实，一是讼争双方订立案涉车库《买卖协议》，确认双方存在车库买卖法律关系；二是上诉人自取得车库后占有使用接近十年，确认上诉人长期占有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认为，占有的事实不能得出款项已经支付的结论，不能排除双方基于情谊而将车库无偿给上诉人使用的可能，明显属于事实认定的错误。在没有直接可以证明购车库款项支付的收款收据时，法院首先应采取法律逻辑和经验法则的方法进行事实推定，仍不能达成内心确信时才可适用证据规则。首先，关于上诉人的占有行为，一审法院忽视了该占有事实的长期性。依常理分析，住在同一小区的同事之间不排除有借用车库的可能性，但将车库无偿借与他人长达十年之久，理由未免过于牵强。上诉人对车库长期的合法占有，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足以说明买卖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反之不符合生活经验。反观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先后出现借用、共用、租用等三种说法，且又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自相矛盾的辩解不应采信。其次，关于上诉人的添附行为，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未予查明。上诉人曾对车库进行加砌扩建，被上诉人亦不否认该事实，如上诉人仅是借用车库，没有必要进行扩建。再次，关于车库电表的分户，车库原先没有单独电表，用电须经由被上诉人的住宅电表，上诉人在2014年3月26日去物业公司申请车库单独挂电表，该事实充分说明双方有将车库与被上诉人房屋进行切割的意思表示。车库用电仅有一个照明灯和电瓶车充电插座，自2014年至2019年底总计用电不过98元，如车库为借用，则没有必要单独挂电表。又次，关于款项交付，一审法院认为签订买卖协议时开发商尚未交付车库，上诉人在未取得车库时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但双方是相约同去售楼处洽谈，按照购房合同的车库价款18306元临时订立买卖合同，随即支付18000元现金，抹去306元属于人之常情，被上诉人再将车库款转付开发商，并无不符交易习惯之处。况且，本案的买卖协议确实隐含了款项交付的意思，该协议对标的物的位置、坐落、面积及单价、总价均有约定，唯独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按照法律常识，如非当场付款，则协议必然要对付款期限另行约定。此外，关于买卖协议、款项支付、长期占有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存在明显逻辑错误。如上诉人并未付款，被上诉人在交付车库时必定要求上诉人支付价款，否则不会交付。如果是无偿使用，被上诉人必定会要求取回买卖协议。因本案车库无法单独过户，实际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买卖协议是上诉人唯一的债权凭证，车库卖给案外人时也将买卖协议一并移交，以此作为交接凭据，但是一审法院对此重要事实未予认定。而且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高风与陆闽海是关系要好的银行同事，陆闽海甚至将车库无偿给高风用了十年，高风搬走时竟将好友的车库卖了，完全不符合常情常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合同的违约损害赔偿，并非法律上的不能履行而导致买卖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是借用、共用或者租用等其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所有的否认或抗辩均是基于其物权，并不否认存在买卖协议或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有效的买卖协议，即确认了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对于一份已经履行十年的有效买卖合同，被上诉人现收回车库显属违约行为。即使上诉人因不能证明履行付款义务而承担不利后果，也只能说明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不代表合同没有履行，一审法院应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即对未履行的买卖合同价款在损害赔偿中予以扣除，而不是认为被上诉人完全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陆闽海、陈海燕辩称，1.关于测谎程序，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庭审过程中，基于双方对于车库款是否交付的行为，双方的陈述相悖，法庭遂询问双方是否同意测谎，当事人在法庭均表示同意，法官遂向双方解释测谎的机构、费用及测谎的法律后果，双方无异议。因本案系上诉人提出的诉讼，由上诉人作为申请人应先行缴纳测谎费用。两上诉人当庭表示同意，但在一审法院鉴定科通知双方做测谎时，上诉人反悔，不愿意测谎，因此一审不存在程序重大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涉及的车库买卖协议，签订在被上诉人购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后因为开发公司告知双方无法将车库独立登记产权，因此该份买卖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诉称，其支付了车库款，并没有证据。从上诉状中可以看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都是建立在生活经验及常理的基础上，并没有证据证明，结合一审中上诉人不愿意测谎的行为，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如上所述，双方因为车库无法单独领取产权证，故双方没有实际履行买卖协议，且被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所说的损害赔偿无事实依据，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和上诉人上诉状所说的没有履行完毕是两个概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高风、解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高风、解霞与陆闽海、陈海燕于2009年12月11日签订的买卖协议；2、判令陆闽海、陈海燕赔偿高风、解霞损失56474元（因案外人针对高风、解霞提起维权诉讼造成）；3、诉讼费用由陆闽海、陈海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风与陆闽海原系同事关系，高风、解霞名下曾登记了御河苑17幢508室房产，该房产无车库。2009年12月11日，陆闽海、陈海燕向扬州美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商）购买扬州市御河苑A12幢508室（登记楼幢号13幢）房产及23号车库（建筑面积10.17平方米，总价18306元，以下简称23号车库）并进行了交易备案。2009年12月17日，陆闽海、陈海燕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2009年12月30日，陆闽海、陈海燕取得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2010年7月27日，陈海燕向开发商另购27.8平方米的车库1间。2011年8月29日，陆闽海、陈海燕取得13幢508室房屋所有权证，权证载明含车库1间。2009年12月11日，高风、解霞作为买方，陆闽海、陈海燕作为卖方签订《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本人购买御河苑A10-508(实为13幢508室)自行车库23号（从西起第3间），面积为10.17平方米，单价1800元/平方米，总价18306元，现转卖给高风，车库产权、使用权归高风所有。特订此协议，双方不得反悔。”之后，23号车库一直由高风、解霞使用。2017年7月，高风、解霞将其名下的御河苑17幢508室房产以及23号车库出卖给案外人苗烨。陆闽海、陈海燕得知后，在车库门口张贴告示，不认可高风、解霞转让23号车库的行为，阻止苗烨使用该车库。2018年6月5日，苗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高风、解霞赔偿损失。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该案判决，判令高风、解霞赔偿苗烨损失47500元及诉讼费、鉴定费。高风、苗烨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9年10月31日，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高风将赔偿款49487元赔付给了苗烨。2019年8月5日，高风与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6000元。诉讼中，因双方对款项是否支付争执不下，根据高风、解霞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进行测谎鉴定，2020年7月29日，因高风、解霞未缴纳鉴定费用，该鉴定事项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风、解霞是否实际支付陆闽海、陈海燕购买车库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高风、解霞主张购车库款项已支付，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当事双方就车库款项是否已支付这一事实发生争议，高风、解霞提供的买卖协议仅能证明双方就买卖车库达成合意，款项的交付属于合同履行事项，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高风、解霞主张车库款项已经支付，应当提供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虽然高风、解霞长期占有车库，但占有的事实不能得出款项已支付的唯一结论，高风与陆闽海曾系同事关系且居住在同一小区，陆闽海、陈海燕得知高风、解霞转让车库后也在纠纷成讼前多次阻止买受人使用车库，不能排除陆闽海、陈海燕所辩称的双方基于情谊而将车库无偿给高风、解霞使用的可能。至于高风、解霞在2014年3月26日为挂电表向物业公司缴纳的200元费用，其用途为“业主挂靠电表押金”，也不足以证明高风、解霞已实际支付车库款的事实，而且最终车库的电费也实际由陆闽海、陈海燕缴纳；2、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款项是否交付，一审法院根据高风、解霞的申请委托相关机构进行测谎鉴定并明确告知了高风、解霞鉴定费用标准及缴纳义务，但之后高风、解霞又以费用过高为由拒不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事项无法进行以及款项是否交付的关键事实难以认定，表明高风、解霞对鉴定结果没有内心确信，同时高风、解霞应承担该事实不能认定的不利后果；3、高风陈述车库款项18000元在签订合同当日在开发商售楼处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陆闽海、陈海燕，其中有1万元从银行提取，余款8000元为现金，但在诉讼过程中，高风、解霞始终未提供该提取款项的凭证。况且，高风、解霞自身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应当更加了解转账凭证的重要性，但其却未提供提取款项的记录，不合常理，而且签订买卖协议时开发商尚未向陆闽海、陈海燕交付车库，高风、解霞在车库尚未取得时交付钱款，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高风、解霞主张购买车库的款项已支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23号车库登记在陆闽海、陈海燕所有的御河苑13幢508室房产名下，23号车库作为附属物、从物，不可单独转让。当事双方在2009年12月11日签订的买卖协议在法律上无法履行，高风、解霞主张解除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高风、解霞主张的损失56474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损失是高风、解霞在未征得陆闽海、陈海燕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车库出售给案外人苗烨所产生的。陆闽海、陈海燕阻止买受人使用车库，系正当维护自己的权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高风、解霞主张的律师费，因其赔偿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律师费并非主张权利的必要费用，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高风、解霞与陆闽海、陈海燕于2009年12月11日签订的扬州市邗江区史可法路59号御河苑13幢508室所附23号车库的《买卖协议》；二、驳回高风、解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高风、解霞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高风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拟证明高风在2009年11月10日双方订立买卖协议前，在银行取款1万元。2.关于规范员工资金往来行为的通知，拟证明招商银行内部确实存在约束员工之间相互资金往来的规定，员工之间转账需要报备管理。3.案涉车库现场照片一组，拍摄于本案一审结束后，拟证明上诉人对于案涉车库存在加砌添附行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因为不是在二审审理期间才能取得的证据，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该取款凭证时，上诉人表示年代久远，无法取得。现在这份证据应该是上诉人为了进行诉讼，找了一个与案涉交付款项的时间接近的取款记录。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交付了车库款。关于车库价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双方进行了询问，包括时间、地点、人物，在此基础上，因为双方意见不一致才有了测谎程序。如果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车库款，在一审时应提供银行交易记录并同意测谎，所以该份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2.对于证据2内部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使高风、陆闽海之间不能转账，解霞和陈海燕之间也可以转账，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不能转账情况。3.对于证据3车库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所说的加砌添附情况不存在。即使存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添附行为，该行为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影响被上诉人对该车库享有权利。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证据1银行账户明细、证据3车库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阐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内部通知即使真实，也仅要求有关银行内部员工对转账进行报备管理，不能证明案涉车库价款只能以现金方式交付，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当事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先购买了御河苑17幢508室房产，后介绍被上诉人购买了御河苑13幢508室房产，上诉人先于被上诉人入住各自房产；被上诉人在2009年底开发商交付案涉车库后，即将车库交付上诉人占有使用直至2017年上诉人转卖其房产；上诉人是在2014年被上诉人提到车库电费问题后，向小区物业申请车库单独挂电表，此前车库用电一直通过被上诉人房产的电表计费；上诉人占有使用案涉车库期间，包括车库设单独电表后，从未交纳过车库电费，一直是被上诉人在交纳。上诉人陈述，其在签订案涉车库买卖协议时不知道案涉车库不能过户，直到被上诉人办房屋产权证时才知道。被上诉人则陈述，其在签订案涉车库买卖协议后即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从开发商处获知案涉车库不能单独买卖后告知了上诉人，并让上诉人将车库买卖协议销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占有使用案涉车库是基于买卖关系还是基于借用关系，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能否得到支持；一审启动测谎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关于上诉人占有使用案涉车库是基于买卖关系还是基于借用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是基于买卖关系占有使用案涉车库，被上诉人抗辩称，双方虽然签订了案涉车库买卖协议，但在签订协议当天双方已经得知案涉车库无法单独买卖，遂未实际履行该协议，案涉车库是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使用的。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当事双方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并提交了证明支付车库价款款项来源的银行账户明细，其亦有持续数年占有使用案涉车库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及上诉人是基于买卖关系占有使用案涉车库，理由如下：1.从上诉人提交的支付价款证据看。上诉人主张，其在签订案涉车库买卖协议当场交付了18000元车库价款，其中10000元是从银行支取，另外8000元是家中现金。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无法提供银行取款10000元的证据，直至二审中又提交了距案涉车库买卖协议签订时间一个月前的银行取款明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车库价款。上诉人还认为，案涉车库买卖协议对车库的位置、坐落、面积及单价、总价均有约定，唯独没有约定付款期限，隐含了价款已交付的意思。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车库买卖协议对双方履行期限均未作约定，不仅未约定买方何时支付车库价款，也未约定卖方何时交付车库和转移车库产权。仅以协议未约定买卖价款支付时间，不足以得出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的结论。如果车库价款已当场付讫，双方在买卖协议中注明此情况或由被上诉人出具收据更为合理。2.从案涉车库买卖协议签订背景看。上诉人购买案涉车库是因其本身购买的房产没有配套车库，欲购买被上诉人的车库自用。案涉协议中写明被上诉人将案涉车库转卖给上诉人，“车库产权、使用权归高风所有”，可见上诉人购买车库是为了获得完整的所有权。商品房楼栋内各户配套车库一般无法单独买卖，案涉车库所在小区也存在有独立产权和无独立产权两种类型的车库。上诉人先于被上诉人购买了该小区的房产，且被上诉人于该小区购买房产也是经上诉人介绍，故上诉人对该小区相关情况应当是更为了解的。上诉人在未确定能够获得案涉车库产权的情况下，径行履行车库买卖协议而交付价款，不合常理。被上诉人关于案涉买卖协议签订当天咨询开发商得知车库无法单独买卖后，双方未实际履行该协议的陈述可信度更高。3.从案涉车库占有使用情况看。当事双方均确认，从开发商向被上诉人交付案涉车库后，直至上诉人搬离所在小区，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案涉车库。上诉人主张是基于买卖关系占有使用车库，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诉人是借用。对此，本院认为，不论是买卖关系，还是借用关系，均会发生交付车库给对方占有使用的情况，仅凭占有使用事实本身，不足以认定当事双方履行了买卖协议。上诉人称，如果双方是借用关系，不可能无偿借用车库多年。对此，本院认为，当事双方均确认，在签订案涉车库买卖协议前及双方居住在同一小区期间，高风与陆闽海曾是同事与好友关系，考虑到案涉车库位置结构独立于被上诉人居住的房屋，结合被上诉人入住其房屋前另行购买独立车库、上诉人先于被上诉人实际入住各自房屋的情况看，被上诉人将案涉车库借给上诉人长期使用亦不无可能。上诉人称，其对案涉车库进行了扩建添附，但仅凭其提供的有关车库照片不足以证明扩建添附的事实。上诉人还称，其对车库申请了单独电表，有将车库与被上诉人房产进行切割的意思表示。但从上诉人自身的陈述看，其在取得车库使用权后，并未及时主动地申请单独电表，而是使用车库数年后、被上诉人提到电费问题的情况下，才申请了电表，且上诉人在使用车库期间，一直由被上诉人交纳电费，不符合所有权人对自有房产的使用管理特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基于前述分析的具体情况，本案在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借用关系均会导致上诉人占有使用案涉车库，且被上诉人主张借用亦有一定合理性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主张案涉车库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的一方，应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支付车库价款的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基于买卖关系占有使用案涉车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已通过买卖合法取得案涉车库处分权，其因擅自转卖案涉车库造成的自身经济损失也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56474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启动测谎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法〔2020〕202号）规定，测谎属于人民法院不予委托鉴定的情形，测谎结果也不得作为民事证据使用，故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要求上诉人申请测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拟启动测谎程序时，上述规定尚未出台与施行，且一审法院在启动测谎前已进行了充分的法律释明并征求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风、解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高风、解霞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珺审判员  黄宝生审判员  曹 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