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27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郏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勃，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辉，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及其辩护人张勃、姚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许可，于2019年1月初，以人民币16万元的价格从陈某1（另案处理）处购买犀牛角1根，后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王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李**于2019年7月30日被查获。经鉴定，涉案物品为犀牛角制品，犀牛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涉案犀牛角重1．19千克，价值人民币29．75万元。民警在被告人李**个人经营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店内起获并扣押动物制品28件。经鉴定，其中犀牛角制品3件，犀牛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涉案犀牛角重共计739．5383克，价值人民币184884．58元；象牙制品21件，象牙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涉案象牙重共计3785．364克，价值人民币157724．76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行政许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李**提出他朋友要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自己只是中间人帮助朋友购买，自己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的辩护人张勃、姚辉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证人王某基于尹刚需求主动找李**提出购买犀牛角，李**出于帮忙，没有从中赚取差价，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问题；2．被告人李**一直认为涉案犀牛角是假的，其帮助买卖犀牛角的行为缺乏主观恶意要件，犯罪主观要件不存在；3．本案定罪的主要证据涉案物品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超出鉴定范围，法律依据缺失，重要的鉴定内容缺失，鉴定程序错误，无法排除检材在流转环节被污染的可能性。被告人李**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被告人李**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许可以16万元的价格从陈某1（已判决）处购买犀牛角1根，后转卖给王某（已判决）。被告人李**于2019年7月30日被查获。经鉴定，涉案物品为犀牛角制品，犀牛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涉案犀牛角重1．19千克，价值人民币29．75万元。民警在被告人李**个人经营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店内起获并扣押动物制品28件。经鉴定，其中犀牛角制品3件，犀牛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涉案犀牛角重共计739．5383克，价值人民币184884．58元；象牙制品21件，象牙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涉案象牙重共计3785．364克，价值人民币157724．76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已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前后李**多次微信联系陈某1想要一根犀牛角，陈某1通过微信联系上家“阿林”购买犀牛角，“阿林”通过微信给陈某1发了几根犀牛角照片并报了价，陈某1将犀牛角照片转发给李**，刚开始两三次联系和转发图片都没有达成交易。2019年1月初，陈某1又通过微信向李**发送了犀牛角图片，李**看后表示满意，想要尽快交易，陈某1联系“阿林”让他尽快准备犀牛角。2019年1月4日前后陈某1到福建泉州和“阿林”在泉州一个万达广场见面交易，“阿林”将犀牛角交给陈某1，陈某1将3．5万元给“阿林”。进完货陈某1了解到泉州快递查的严，从泉州把犀牛角通过快递发给北京的李**风险大，于是2019年1月7日早上陈某1让陈某2坐大巴车去北京给李**送犀牛角，2019年1月8日下午14时许，陈某2发微信告诉陈某1他到北京了，15时许李**到达约定地点取走了犀牛角。1月6日李**向陈某1农行卡内转账10万元，陈某1儿子把犀牛角交给李**后，李**先后两次通过微信一共给陈某1转了6万元，总共16万元。2．证人陈某2的证言对证人陈某1的证言予以佐证。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尹某询问王某认不认识卖犀牛角的，让王某替他买一根收藏。王某说自己没有，可以帮他打听一下。王某给李**打电话问他手上是否有犀牛角？如果有给他发图片和价格，李**说有犀牛角，微信给王某发了3套犀牛角照片，王某直接转发图片给尹某让他挑选，尹某从里面挑选了一根犀牛角，让王某帮他买下来，王某对李**说了要买的犀牛角，李**说这根犀牛角20万元，王某先给李**转款3万元。2019年1月王某去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旁的燕莎与尹某见面，尹某当面给了王某现金24万元左右，尹某说其中20万是犀牛角的钱，4万是给王某的过年费。过了三四天，李**给王某打电话说犀牛角已经到了，后李**就到王某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店内，李**将犀牛角交给王某，王某当面给了李**现金17万元。第二天王某到北京市昌平区×××涮肉总店把犀牛角交给尹某。王某替尹某买的这根犀牛角，价格大概20万左右，是李**通过电话和微信报给王某价格。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尹某在王某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店里与王某聊天时说到尹某患有胃癌，王某对尹某说他身上有毒素，得吃点犀牛角，说帮尹某找朋友问问。尹某对王某说东西得保真，假的会吃死人。2018年10月份的一天，王某给尹某打电话说找到了犀牛角，肯定是真的，但得交定金10万元，尹某说可以，王某说这根犀牛角900多克，总价26万，后王某发给尹某一张照片，尹某就同意了。2018年11月间，尹某到王某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摊位把10万现金交给王某，作为购买犀牛角的定金。2019年1月份的一天，王某给尹某打电话说犀牛角已经到了，第二天11时左右尹某拿着现金16万元到北京市昌平区×××涮肉老店内交给王某，王某将装有一根犀牛角的木箱子交给了尹某。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月6日陈某1尾号为73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收到人民币10万元。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于2019年1月9日转账消费1万元，2019年1月10日微信转账消费共计3万元。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李**与陈某1联系购买犀牛角情况，陈某1与陈某2关于出售犀牛角聊天记录。另外，2019年1月9日李**三次微信转账消费共计3万元，2019年1月10日李**三次微信转账消费共计3万元。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30日对被告人李**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店进行现场勘验，在店内发现动物制品28件。8．照片一张证实被告人李**出售给王某的涉案犀牛角外观情况。9．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民警在尹刚家中起获1根疑似犀牛角，重1．190千克，为犀牛角制品，犀牛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店内起获28件动物制品中，其中3件为犀牛角制品，共计重739．5383克，犀牛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其中21件属象牙材质，共计重3785．364克，属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制品；其余均为骨制品，因无法确定其具体物种，遂无法确定保护等级及价值。1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30日11时15分公安机关警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店内将被告人李**抓获。11．扣押清单、保管说明证实涉案赃物及物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12．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1、王某、尹某被判处刑罚情况。1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身份情况。14．被告人李**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李**从事文玩行业有20多年，2019年1月王某打电话说他想买一根犀牛角，李**答应给他问一问，接着李**从微信中找到一个姓陈的老乡，李**让姓陈老乡找一根犀牛角，有人想购买，陈姓老乡同意了。没过两天姓陈老乡给李**发微信说找到了，并且给李**发了几张犀牛角的图片，还给李**报了价格为16万元，李**就给王某用微信转发过去，王某看完后说要这个犀牛角，李**也对姓陈老乡说了要这根犀牛角，陈姓老乡将银行卡照片发给李**，让李**将钱款转账到银行账户。于是李**到王某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店铺，王某给了李**现金16万元，李**再去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的银行将其中10万元汇款给姓陈老乡。2019年1月上旬姓陈老乡说犀牛角这两天送到北京，过了两天，姓陈老乡发微信给李**说他儿子已经坐上大巴车准备到北京，让李**准备接货。李**在约定地点拿到犀牛角，李**使用微信分两次给姓陈老乡又转了6万元，后李**将犀牛角送给王某，李**在王某店里拿了16万元现金，犀牛角通体灰黑色，锥形，底部直径10厘米左右。侦查人员从李**的店中发现的28件（套）野生动物制品是李**10多年前从潘家园市场购买的。经辨认，被告人李**辨认出其出售给王某的犀牛角，辨认出王某和陈某1。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行政许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成立。对于被告人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从陈某1处购买犀牛角后转卖给王某，虽被告人李**向王某出售价格有争议，但不影响出售行为认定；在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实体、程序合法，鉴定机关根据相关规定对涉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价值作出相应意见，不影响其对种类和重量的鉴定结论，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30年7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缴纳。）二、在案扣押犀牛角制品三个、象牙制品二十一个，予以没收；骨质品五个，发还被告人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红奎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赵智宇书 记 员  袁 雪-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