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上海路**。法定代表人：陈锦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龙，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良子，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南世纪城房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重庆中路****/div>法定代表人：孙永刚，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冰雪，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鲁平，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iv>法定代表人：张友玉，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湘潭路街道办事处大枣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重庆中路**>负责人：王忠於，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延兴，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控股）、青岛中南世纪城房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世纪城）、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沧区政府）与被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湘潭路街道办事处大枣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枣园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南控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龙、安良子，中南世纪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冰雪、于鲁平，李沧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王超，大枣园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周延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由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共同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支付延迟给付拆迁补偿资金的损失（以324032764.01元拆迁补偿资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14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为46131917.03元）；3.改判由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共同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支付延迟给付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的损失（以328975467元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14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为46835597.67元）；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延迟给付拆迁补偿资金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损失部分认定事实不清。中南世纪城于2011年7月18日向李沧区政府发送的《关于大枣园社区拆迁安置总支出超出总成本问题的函》载明：“请贵政府在收函后十日内就‘如何偿还我公司拆迁安置支出中超出项目总成本的35300万元’的问题提出明确有效的解决方案”，就应视为中南世纪城已就拆迁补偿资金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向李沧区政府主张权利。并且，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在后续亦不间断向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发函主张权利。即使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向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发函的行为均不属于主张权利，但就拆迁补偿资金、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返还事宜，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曾以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为被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鲁民一初字第52号，法院于2015年11月14日正式立案。因此，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的起诉行为应当视为主张权利的行为，起诉之日即为主张权利之日。故，迟延给付资金的损失应以2015年12月14日为起算点，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计算标准。李沧区政府答辩称，1.从权利基础看，不管是拆迁补偿垫款，还是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李沧区政府不负有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偿还的协议依据和法律依据，就不存在按照何种利率支付利息的问题。2.从项目结算看，因中南世纪城尚有两块补亏用的土地出让金没有缴纳，涉案项目不具备结算条件，拆迁补偿垫款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也不符合返还条件，中南世纪城主张利息没有依据。3.从履行抗辩权上看，根据协议约定，中南世纪城还负有为大枣园居委会代建商业等的义务，但至今没有代建，大枣园居委会对迁拆补偿垫款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的支付，依法享有履行抗辩权，两种款项不具备返还的条件，不应计取利息。4.从公平原则看，涉案项目中有捆绑的巨量补亏地块用于商品房开发，且垫付的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均允许用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返还，显然是有利可图。中南世纪城主张的利息应纳入商业收益的范畴，否则中南世纪城既享有商业收益，又获得利息补偿，对李沧区政府不公平。5.即便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可以主张利息，也不能从2015年12月14日起算。理由是：拆迁补偿金32403764.01、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328975467元是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在一审庭审中对账确认的，以此作为2015年12月14日起算利息的基数，不符合逻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2015年12月14日起诉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与本案不同，且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和诉讼理论，起诉后又撤诉的，不能视为主张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的上诉请求。大枣园居委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大枣园居委会应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返还拆迁补偿资金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1.一审认定涉案项目的拆迁补偿安置主体是李沧区政府，在实际履行中，李沧区政府将旧村改造项目中的征收拆迁工作委托给大枣园社区实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南控股介入之前实行的是“拆建分离”的模式，大枣园居委会作为拆迁人也是在该模式下所确定的；中南控股介入之后实行的是“捆绑招标”的模式，即如招标文件所规定和《青岛市李沧区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协议书》）所约定的，涉案项目地块上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主体和安置房代建主体统一归于作为中标人的中南控股，后转让给了中南世纪城。2.就涉案项目支付拆迁补偿资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大枣园居委会不应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支付拆迁补偿款324032764.01元，更不应承担利息。大枣园社区项目属于包含安置房代建在内的商业房地产性质的开发项目，系通过公开招标最终由中南控股中标的，各方均应按中标后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履约。就整个项目而言，在项目伊始就已经过有关部门的测算与批复，在充分考虑各种因素后确定该项目的总体成本和对应的土地出让总价款，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明知且认可涉案项目中的安置房代建费用、拆迁安置补偿金都将从土地出让金中约定返还，按照李沧区政府与中南控股签订《中南集团投资李沧区城市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第二条第5项、第6项，以及大枣园居委会与中南世纪城签订的《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第九条第3项之约定，各款项的支付条件、支付流程、返还资金的来源是明确、具体的，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在支付条件未成就的状态下，大枣园居委会不应支付拆迁补偿金，更不应承担利息。3.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大枣园社区项目产生的拆迁补偿资金已经明显超出有关部门核定的总数，按照大枣园项目的运作模式，在支付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大枣园居委会也只需将已返还的土地出让金给付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即可，没有额外的给付义务，出现超支的问题，应由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自行承担。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中南控股中标之前，大枣园项目前期拆迁中已经产生了1.84亿的资金投入，是由中南控股通过出让取得的，应纳入项目成本核定范围。在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对李沧区湘潭路街道办事处大枣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城中村（居）改造项目征地费用审查意见的复函》以及李沧区政府、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解决大枣园社区城中村改造工作相关问题的请示》明确了案涉项目的已经请示和批复的成本。既然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要求李沧区政府按照合同履行供地义务，那大枣园居委会也只能严格依照合同约定的流程和条件返还取得的土地出让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大枣园居委会不应向中南世纪城支付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及利息。首先，一审已经查明，大枣园居委会与中南世纪城签订的《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约定了代建款的支付程序和条件，按照合同第七条之约定，大枣园居委会应将收到的土地出让金作为应支付的代建费支付，目前大枣园居委会未收到后续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支付代建费的条件未能成就，大枣园居委会没有义务以自有资金向中南世纪城支付剩余安置房代建工程款。其次，《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是大枣园居委会与中南世纪城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南世纪城应在委托范围内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虽安置房已经建成，但仍有商业体和地下车库未建设，大枣园居委会已经提交商业体规划许可证等证据材料证明商业体已具备开工条件，且由于中南世纪城的延误给大枣园居委会造成经济损失，商业体和地下车库的代建至今未履行。在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之前，中南世纪城要求大枣园居委会全部结清合同项下工程款缺乏依据。最后，案涉所有协议对利息未作约定，中南世纪城无权随时向大枣园居委会主张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沧区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对李沧区政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南控股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错误。首先，从合同约定上看，中南控股在竞得涉案项目后与李沧区政府签订的《项目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以新成立的项目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受让人并作为建设主体对整个项目实施开发建设，通过该约定，其将该等权利包括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建设主体资格等让渡给了项目公司。在（2015）鲁民一初字第52号案中，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均已认可在涉案项目招标完成后，中南控股已将涉案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中南世纪城。在各方均同意，转让也已既成事实，且项目公司为独立法人情况下，一审判决仍以中南控股竞得涉案项目开发建设权认定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错误。其次，从实际履行上看，是中南世纪城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代建协议等并予以履行，且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八，能够证明涉案项目所发生相关资金包括土地出让金、拆迁安置补偿资金、安置房代建资金等，均系中南世纪城所支出，中南控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资金、人员、技术等方面提供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中南控股从资金、人员、技术等方面支持并参与了本案协议的履行，显然与事实相悖。再次，从中南控股与中南世纪城间的关系看，中南世纪城于2009年7月21日设立，股东为江苏中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海湾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南世纪城并非中南控股设立，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也未举证证明两者在涉案项目上存在其他利益。结合前述中南控股对涉案项目没有任何投入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中南控股与中南世纪城为共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项目开发主体缺乏依据，也侵犯了中南世纪城的股东利益。最后，从诉讼主体资格的审查职责看，应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进行审查，而非取决于当事人的认识，在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中南控股于本案没有诉的利益，一审判决仅以中南世纪城的认可态度，认定中南控股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沧区政府应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返还拆迁补偿资金错误。首先，从李沧区政府的法律地位看，无论是国务院《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还是青岛市关于房屋拆迁的相关地方性法规，作为涉案项目所在地的地方政府，对涉案项目的参与均是履行属地公共事务的行政管理职责，一审判决以《框架协议》的约定为据，认定李沧区政府承担还款责任是混淆了行政管理职责与民事义务。其次，从涉案协议约定、招标文件的规定看：1.《框架协议》是招商引资性质，对此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也予以认可，其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关于涉案项目地块的拆迁安置工作由李沧区政府实施的内容，只是初步的意向约定，由于该协议进一步约定了涉案项目要通过公开招投标形式确定最终的投资开发者，因此李沧区政府与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之间最终的法律关系以及彼此的权利、义务内容，要取决于招投标文件和中标后签订的协议。2.根据招标文件，涉案项目地块上的拆迁安置工作应由竞得人负责，中南控股竞得后与李沧区政府签订的《项目协议书》中亦是如此约定的，据此经双方一致同意，《框架协议》第二条第5项中关于涉案项目地块的拆迁安置工作由李沧区政府实施的约定，已经变更为是中南控股的协议义务。3.关于《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协议的当事人明确为中南世纪城和大枣园居委会，其标的物只有安置房代建，至于其第九条第3项中有关于“由李沧区政府及大枣园居委会完成约定区域内的拆迁工作”的表述，由于李沧区政府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该约定依法对李沧区政府不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把该协议作为认定李沧区政府是涉案项目地块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主体的依据，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明显错误。4.关于对中南世纪城垫付的拆迁安置补偿资金的返还，在《框架协议》《项目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在招标文件中也有明确规定，即从青岛市土地储备中心返还的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中返还。这不仅约定的是返还垫付的拆迁安置补偿资金的来源，也约定了返还的路径，同时通过该约定，也明确了李沧区政府的责任范围就是结转返还的土地出让金，除此之外，并没有约定、法律也没有规定李沧区政府要以自己的财政资金支付垫付款。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中南世纪城的垫资，先支付给大枣园居委会，再由大枣园居委会支付给被拆迁人；垫资返还的具体路径是青岛市土地储备中心返还到李沧区政府财政部门，由李沧区政府财政部门拨付给大枣园居委会，再由大枣园居委会返还给中南世纪城。如此清晰的约定和履行事实，一审判决却将李沧区政府的结转行为认定为作为补偿主体支付给大枣园居委会的拆迁款，进而又作为认定李沧区政府是涉案项目拆迁安置补偿主体的依据，曲解了协议约定的本意，也存在着循环论证的错误。再次，从涉案项目的开发模式上看，中南控股介入之前实行的是“拆建分离”的模式，大枣园居委会作为拆迁人也是在该模式下所确定的；中南控股介入之后实行的是“捆绑招标”的模式，即如招标文件所规定和《项目协议书》所约定的，涉案项目地块上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主体和安置房代建主体统一归于作为中标人的中南控股，后转让给了中南世纪城，也就是说该模式为“拆建合一”。对前述开发模式的变化，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不仅承认，还举证予以证明。在前种模式下，大枣园居委会的拆迁安置补偿主体身份，是由《拆迁许可证》赋予的，颁发此证依法是行政许可而非委托。在后种模式下，中南控股的拆迁安置补偿主体身份，是通过涉案项目的公开招投标赋予的，一定意义上也是行政许可而非委托。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无视开发模式的变更以及两种模式的差别，竟然以相关的拆迁工作由李沧区政府主导实施这种纯粹的行政管理行为为由，认定实际履行中李沧区政府将征收拆迁工作委托给大枣园居委会具体实施，并应视为大枣园居委会作为拆迁人履行了拆迁行为，明显与事实相悖。如果涉案项目地块上的房屋拆迁工作存在委托的话，因前述开发模式的变更，中南控股通过竞得涉案项目担负有拆迁安置补偿义务，中南世纪城通过受让承继了该等义务，因此也是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将自己的该等义务委托给大枣园居委会实施。另外，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介入后，虽然大枣园居委会还与社区居民签订有安置协议，但是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将拆迁安置补偿义务委托其实施的结果，因此一审判决以大枣园居委会取得了《拆迁许可证》、与社区居民签订了安置协议为由，认定即便招标文件和《项目协议书》约定了中南控股具体负责拆迁事宜，但事实上该约定并未实际履行，这一认定实际是混淆了拆迁安置补偿主体与具体拆迁实施行为主体，故意避开了在委托情况下两者可以不同的事实；且在拆迁安置补偿主体的表述方面，一审判决有的地方为李沧区政府，有的地方为李沧区政府或大枣园居委会，有的地方为大枣园居委会，也凸显了其自身存在着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最后，从中南世纪城欠付土地出让金的角度看，涉案项目尚不具备结算的条件。对返还中南世纪城垫付的拆迁补偿款的资金来源，双方约定的是青岛市土地储备中心返还的土地出让金，由于这些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又来源于中南世纪城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因此返还多少、何时返还，均取决于中南世纪城缴纳的数额和时间。如果尚有没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包括中南世纪城尚欠缴土地出让金的话，就不存在判令李沧区政府用自有财政资金予以支付问题，否则就违反了协议约定。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起诉李沧区政府和大枣园居委会的（2018）鲁民初199号另案证明，作为涉案项目整体的一部分，中南世纪城确实尚有两块土地的土地出让金没有缴纳，因此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诉求李沧区政府和大枣园居委会偿还其拆迁垫款，依约不具备支付条件。原审判决撇开协议的约定，仅以涉案项目旧村改造工作已完成、居民已全部回迁为由，认定拆迁垫款应予返还，等于是擅自变更当事人的协议，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李沧区政府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返还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是错误的。首先，从法律关系上看，《框架协议》是由中南控股与李沧区政府签订的具有招商引资性质的意向性协议，《项目协议书》是中南控股竞得涉案项目后与李沧区政府签订的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详细安排的具体协议，按照青岛市的相关规定，上述协议属于所履行的涉案项目招拍挂程序的一部分，连同招拍挂行为一起均是在履行政府管理职能，因此性质上属于行政合同，而非民事合同，而《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是由中南世纪城与大枣园居委会签订的，体现的是双方围绕涉案项目中的安置房代建事宜建立的民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据此，三份协议的性质不同、主体不同，权利义务的约定也不一致，彼此之间独立存在，明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仅以部分内容都涉及涉案项目中安置房的代建事宜为由，认定三者之间联系紧密、不可分割，进而认定三者为同一法律关系，显属错误。其次，从涉案项目的构成看，基于“捆绑招标”的模式，安置房代建固然是涉案项目的组成部分，但不意味着各个组成部分不能单独签订协议，三份协议彼此独立存在，各自承载着自己签约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在不同履行阶段分别签订三份协议、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并未因此发生变化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将此观点解析为涉案旧村改造项目作为李沧区政府主导改造和招标项目、安置房建设系该项目的组成部分，进而作为支持其关于中南世纪城以安置房代建人的身份，就安置房工程施工过程中与大枣园居委会发生的民事行为，直接约束李沧区政府的结论的依据，显得牵强附会了。最后，从款项支付流程看，青岛市土地储备中心将土地出让金返还至李沧区政府财政部门后，再结转给大枣园居委会，然后由该居委会返还给中南世纪城，这一流程来自于协议的约定，各方均知情并认可。而对于中南世纪城是安置房的代建方，大枣园居委会并不是依据前述款项的支付流程才知道的。因此，一审判决以该款项支付流程为据，认为可以证实大枣园居委会知道中南世纪城是根据《框架协议》《项目协议书》的约定，与其签订的《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并承担了安置房代建相关工作，以及中南世纪城以安置房代建人的身份就安置房工程施工过程中与大枣园居委会发生的民事行为直接约束李沧区政府，逻辑混乱。（四）一审判决认定李沧区政府应从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是错误的。首先，不管是拆迁补偿垫款，还是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李沧区政府均不负有向其偿还的协议依据和法律依据，据此也就不存在按照何种利率支付利息的问题。其次，因目前中南世纪城尚有两块补亏用地的土地出让金没有缴纳，涉案项目尚不具备结算条件，迁拆补偿垫款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也就不具备返还的条件。最后，根据协议约定，中南世纪城还负有为大枣园居委会代建商业等的义务，其至今都没有开建，因此大枣园居委会对迁拆补偿垫款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的支付，依法享有履行抗辩权。需特别指出的是：本案的证据能够证明，尽管涉案项目是旧村改造项目，中南控股是由李沧区政府招商而来，但毕竟涉案项目中有捆绑的巨量补亏地块用于商品房开发，且垫付的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均允许用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返还，显然是有利可图，这是中南控股之所以在《框架协议》之后的招标投阶段同意接受自己为拆迁主体的变更，中南世纪城之所以同意承继的重要原因。因此涉案项目本质上是一个商业项目，中南世纪城应承担包括拆迁补偿垫款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因其自身缴纳土地出让金迟延而回收迟延、因其自身缴纳土地出让金低而可能回收不足的风险，当然也包括回收迟延而可能带来的利息损失。（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李沧区政府与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之间的《框架协议》《项目协议书》按照民事法律定性审理；对中南世纪城与大枣园居委会签订的《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不符合规定的分担原则。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答辩称，（一）中南控股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中南控股系《框架协议》及《项目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亦是《中标通知书》的中标人，负责本案项目的投资开发与建设。中南世纪城是中南控股根据协议约定设立的项目公司，目的是为了保障项目顺利运行并增加当地税收。两者的权利义务一致，是共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的项目开发主体。中南控股实际履行了案涉协议的约定义务，包括依约设立了中南世纪城作为项目公司，并为中南世纪城履行案涉协议的各项义务筹措资金、提供人员和技术上的支持；多次向李沧区政府或大枣园居委会发送函件，就案涉协议履行的相关问题进行交涉等。中南世纪城对中南控股的一审原告主体资格予以认可，即同意中南控股与其一并作为一审原告就诉争款项主张权利。（二）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负有返还拆迁补偿资金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的义务。1.案涉协议的性质系民事合同。2.李沧区政府是案涉项目的拆迁补偿安置主体，相关拆迁工作是由其主导实施，实际履行过程中，由大枣园居委会负责具体推进拆迁工作。首先，李沧区政府负有法定的征收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1998）第二十条及《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李沧区政府是负有征收拆迁及补偿义务的法定主体，无论其是否委托给他方实施，均不免除其责任。其次，李沧区政府和大枣园居委会是合同约定的拆迁义务主体。《框架协议》第二条第5项和第8项及《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第九条第3项中分别约定了由李沧区政府和大枣园居委会负责进行拆迁。虽然，《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的签署主体为大枣园居委会和中南世纪城，但是案涉项目是一个整体项目，不应当割裂《框架协议》、《项目协议书》与《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之间的关系，也不应当割裂李沧区政府与大枣园居委会的关系。再次，李沧区政府和大枣园居委会实际履行了拆迁义务。在大枣园旧村改造项目中，李沧区政府招商引入中南控股目的之一是解决资金难问题，因此中南控股只是接受李沧区政府的委托按照大枣园居委会的要求垫付拆迁资金。大枣园居委会按照李沧区政府的指示，与被拆迁主体进行协商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中南控股及中南世纪城并未参与拆迁补偿工作，对拆迁进度、是否向被拆迁人支付拆迁资金等均不了解。3.李沧区政府与大枣园居委会应该共同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返还拆迁补偿资金。中南控股参与涉案旧村改造项目的主要义务是垫付拆迁补偿资金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而非承担拆迁义务。李沧区政府作为征收、拆迁及补偿的法定义务主体，实际上也主导了大枣园社区拆迁工作的进行，应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返还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垫付的拆迁补偿资金。而大枣园居委会作为涉案协议约定的拆迁补偿资金返还主体，亦是房屋拆迁安置的最终受益人，其在项目履行过程中又接受李沧区政府的委托负责实施拆迁工作，也是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垫付拆迁补偿资金的接收主体，因此其也应承担拆迁补偿资金的返还义务。4.李沧区政府与大枣园居委会应共同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返还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首先，大枣园旧村改造项目的征地、补偿及房屋安置等均是李沧区政府的法定义务。其次，《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与《框架协议》《项目协议书》为同一法律关系，三份协议之间联系紧密，不可割裂。因此，中南控股及中南世纪城就安置房工程施工过程中与大枣园居委会发生的民事行为，直接约束李沧区政府和大枣园居委会，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李沧区政府和大枣园居委会承担。因此，李沧区政府作为法定拆迁安置义务主体、项目实施主体、《项目协议书》约定的返还义务主体，大枣园居委会作为安置房建设受益人、《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约定的返还义务主体及《施工合同》签署主体，均应承担返还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的义务。5.李沧区政府及大枣园居委会不能以还款来源不足为由拒绝承担还款义务。首先，《项目协议书》中约定的资金流向仅是对还款来源的描述，并非责任分担条款。涉案协议中均未对垫付拆迁资金数额进行限制，也未约定土地出让金返还不足以支付全部拆迁款项时，不足部分应由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承担。其次，李沧区政府作为法定及约定的拆迁安置义务主体，负有对拆迁成本兜底的义务。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只负责按照李沧区政府及大枣园居委会的要求垫付拆迁补偿资金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被拆迁主体的确定、拆迁补偿的具体金额等均由李沧区政府及大枣园居委会具体实施，中南控股及中南世纪城均不知情，故其不应对拆迁成本兜底。再次，拆迁成本超支主要是因大枣园居委会对原不应补偿的无证非住宅房产予以补偿造成，与中南控股及中南世纪城无关。案涉核定成本并非针对中南控股作出，并且李沧区政府在项目开展初期已经意识到项目可能存在超支问题，出现超支后也承诺予以解决，现却以还款来源不足为由要求中南控股及中南世纪城承担责任，有违诚信原则。6.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应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支付延迟给付拆迁补偿资金的损失。就拆迁补偿资金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返还事宜，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曾以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鲁民一初字第52号，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正式立案。因此，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的起诉行为应当视为主张权利的行为，起诉之日即为主张权利之日。故迟延给付资金的损失应以2015年12月14日为起算点。（三）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中共中央及国务院相关政策均提倡应为民营企业发展营造良好法治环境，李沧区政府与大枣园居委会不应在中南控股及中南世纪城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以各种理由逃避履行合同义务（优惠政策），司法应为民营企业发展营造良好法治环境，对李沧区政府的行为作出否定评价。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共同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返还欠付的拆迁补偿资金324032764.01元及迟延给付前述资金的损失（以欠付补偿资金为基数，按照年息12%，自拆迁补偿资金支付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目前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为289232984.69元）；2.判令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共同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返还欠付的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415412301.25元及迟延给付前述资金的损失（以欠付的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为基数，按照年息12%，自安置房交付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目前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为313636286.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5日，李沧区政府（以下简称甲方）与中南控股（以下简称乙方）签订《框架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为加快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甲方与乙方就中南控股投资李沧区城市建设项目达成合作框架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合作项目：1、大枣园、南岭旧村改造项目（以下简称项目1）。项目规划建设用地面积约1103.6亩，地上建筑面积约，地上建筑面积约181中安置房建筑面积约34.3万平方米，地下车库按市政，地下车库按市政府相关规定配建2.47。上述地块需要拆迁的面积为：住宅拆迁面积约17.8万平方米，非住宅拆迁面积约16.5万平方米。2、苏家、庄子、刘家下河旧村改造项目（以下简称项目2）……。二、合作范围及操作模式：1、甲方同意将项目1以及项目2以“项目招标”的方式出让给乙方。所谓“项目招标”是指包含了旧村改造项目法人招标与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招标、划拨的招标形式。……5、项目1地块上的拆迁安置工作由甲方负责实施，乙方有权参与甲方的拆迁安置工作。甲方根据乙方的建设进度要求，并按照乙方的拆迁要求完成相关地块内的房屋拆迁安置工作。拆迁模式：乙方向甲方提供拆迁资金，甲方完成约定区域内的拆迁工作后，由乙方与青岛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乙方依据出让合同支付相应土地出让金后，由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将收取的土地出让金返还给甲方及社区，由甲方或社区将乙方垫付的拆迁资金从土地出让金中返还给乙方。6、为加快项目建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方向甲方预支第一笔拆迁资金5000万元，专项用于大枣园安置区剩余居民的拆迁，待乙方项目中标后15日内，预支5000万元专项用于大枣园社区乙方要求的首个建设地块的拆迁，乙方在项目1地块中标后30日内支付土地出让金不少于1亿元。乙方未能中标项目1地块的，甲方须于项目1地块确定中标人（或流标）后的10日内将500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费（按照20%/年的标准）一次性归还给乙方。乙方中标项目1地块的，乙方依据本款向甲方预支的拆迁资金1亿元由甲方及大枣园社区居委会根据乙方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数额先行返还给乙方。后续拆迁资金数额及付款方式按第5款约定的拆迁模式确定。7、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甲方解除与现代建单位的代建协议，由乙方与大枣园社区签订安置房建设代建协议，保证居民按期回迁。己方同意保留三栋楼由现施工单位负责建设。大枣园社区居委会依据《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并按照安置房建设进度向乙方支付安置房建设资金。13、考虑社区后续发展，乙方同意完成项目1经济发展用地内的大枣园1.8万平方米商业、0.6万平方米地下车库，南岭2万平方米商业、0.8万平方米地下车库的建设，所发生的土地出让金由社区支付，土建及安装成本由乙方承担；社区剩余的安置房由乙方代理销售，具体事宜由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三、双方的工作机构：双方同意各自组成项目工作机构推进本协议约定项目，其中：1、甲方工作机构由以下人员组成：甲方成立项目推动领导小组，组长为区委常委、副区长赵晋宝，成员为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局长刘波、李沧区东部建设办公室副主任高玉宦、湘潭街道党工委书记房艳、九水路街道党工委书记刘会兴。2、乙方工作机构由以下人员组成：组长为中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晓军，副组长为青岛海湾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永刚、中南房地产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刘凯，成员为该公司前期部经理谭鑫。四、双方下阶段工作安排：1、甲方负责项目的统筹组织工作，积极推进完成项目各项规划、用地、立项等审批工作。2、甲方应当积极争取青岛市政府有关部门对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建设给予各项优惠政策。3、甲方应为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协调相关政府部门提供必要的协助。4、在项目1进行“项目招标”前，甲方向乙方提供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1地块可以进行“项目招标”的批准文件。7、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在李沧注册项目公司。五、甲方给予乙方的其他优惠政策：1、甲方同意给与乙方办理缓交配套费的相关手续；2、甲方同意将乙方在项目1交纳税收中留存给甲方的部分按《李沧区关于财源建设发展的奖励意见》中的一事一议的原则补助给乙方，具体数量由双方在项目1招标前由双方协商确定。3、甲方给予乙方招商引资的相关政策优惠。六、其他：1、本框架协议作为双方进行下一步工作的指导意见。2、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009年7月，李沧区政府发布大枣园居委会村庄改造项目招标公告，招标内容主要包括拆迁补偿和安置房代建两项。此外，李沧区政府在招标文件中规定，中标人在中标后应与大枣园居委会签订《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2009年7月23日，经公开招标程序，李沧区政府发给中南控股中标通知书，确认中南控股为两个社区综合捆绑式村庄改造项目中标人。中南控股成为大枣园居委会村庄改造项目的实施主体。2009年7月23日，李沧区政府（甲方）与中南控股（乙方）签订《项目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乙方于2009年7月23日，依据李沧区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招标文件，通过招标后中标取得该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山东省及青岛市有关地方性法规规章和青政办发［2006]90号文件精神、甲乙双方现就李沧区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拆迁工作、土地腾空、基础设施配套、原有房地产权属证书注销、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的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订、土地出让金的缴纳、项目保证金约收缴与返还、办理《房地产权证》、安置用房和商品房的开发建设等相关事宜，订立本协议书，以兹共同遵守。一、双方责任：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甲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负责红线外基础设施配套建设并承担相应责任，负责办理原房地产权属证书注销。乙方若非属在李沧区注册的企业须在李沧区注册成立符合在李沧区缴纳企业所得税条件的独立核算公司或项目公司（联合申请的联合在李沧区注册成立符合在李沧区缴纳企业所得税条件的项目公司），以新成立的项目公司作为招标出让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并作为建设主体对整个项目实施开发建设。乙方负责本项目范围内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的拆迁事宜；负责对已腾空并办理了原房地产权属证书注销的土地接收、进行规划方案、单体方案的设计并报批、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按青规规审字[2008]109号建设工程规划审查意见书进行建设用地开发建设。二、项目位置：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位于青岛市李沧区西北部、老虎山以西、重庆路以东、十梅庵路以南、南岭社区以北。三、规划设计要点：（见建设工程规划方案审查意见书）。四、供地方式及供地周期：项目内建设用地不超过三期供地，全部供地在2年内完成。招标出让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项目协议书》签订后签订。五、建设周期：项目于定标后正式启动本项目建设周期自《项目协议书》签订之日起5年内完成。乙方确保安置房北区七栋楼（C—06至C—11）于2010年8月31日前单体竣工验收，安置房南区4栋楼（C—01至C—04）及安置房北区C—05楼于2010年11月30日前单体竣工验收，以上均达到通水、通电、通气及电梯正常使用条件，小区内道路和景观同时完工。如若逾期不能交付使用，临时过渡补助费由乙方按拆迁主管部门批准的拆迁安置办法支付。商品房建设周期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家的有关规定执行。六、安置用房建设要求：安置用房建设质量、结构布局、配套设施的标准和要求具体以乙方与大枣园社区签订的《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为准。......，安置房的建设管理和建设资金的监管严格按照《李沧区城中村（居）改造项目安置房建设工程管理办法》《李沧区城中村（居）改造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执行。由区建管局会同湘潭路街道办事处实施全程管理。安置房建设项目由区审计局按规定跟踪审计。七、配套社区办公及服务用房建设要求：安置区配套社区办公及服务用房建筑面积1319平方米，招标出让地块配套社区办公及服务用房建筑面积2263平方米。由中标方建成后，将安置区配套社区办公及服务用房的房地产权无偿交付大枣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将招标出让地块配套社区办公及服务用房无偿交湘潭路街道办事处统一管理使用，房地产权归区政府。八、乙方作为招标出让地块的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和项目的建设主体，承担招标出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负责代建安置用房并负责办理安置用房的相关手续及税费。乙方应按照市规划局批准的规划方案指标进行建设、自行完成项目范围内除规划市政道路和教育设施外的全部工程建设（包括建筑物和构筑物及地下设施、红线内的配套设施、公共设施、小区环境工程等内容）。九、项目建设质量要求：项目整体建设质量执行国家和青岛市现行的工程质量标准，工屋顶空验收合格率100%，全面通过住宅小竣工验收。十、资金的缴纳及返还：1、招标出让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总额为一十三亿二千七百四十二万四千二百三十八元，于《项目协议书》签订后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该合同约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项目保证金与南岭社区项目共计人民币壹亿元（100000000.00元），乙方的投标保证金直接转为本项目保证金。剩余不足部分由乙方于项目协议书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缴清。项目保证金的返还采取2：5：2：1比例。即：安置房基础工程完成返还项目保证金总额至20%，安置房主体全部完工返还项目保证金总额至70%，安置房交付使用返还项目保证金总额至90%，整个项目完成小区综合验收后返还项目保证金总额至100%。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若因拖欠农民工工资产生纠纷时，甲方将从项至保证金中直接支付。3、拆迁安置补偿费等费用按规定分别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和甲方从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中予以支付。最后，当事人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9年7月31日，大枣园居委会（甲方）与中南世纪城（乙方）签订《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本协议约定的代建工程位于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规划方案中的P36、P46地块，土地面积为56946.3平方米。青岛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关于调整李沧区大枣园旧村改造项目拆迁安置面积和拆迁费用的复函》（青房函[2008]25号）确认的安置居民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200091.96平方米（另，地下车库建筑面，地下车库建筑面积为44430平方米以政府相关都门批准的建筑施工图的面积为准。二、本项目范围内协议出让给甲方的商服地块的1.8万平方米商业、0.6万平方米地下车库由乙方代建，土建及安装成本由乙方承担，建设标准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三、建设项目的立项、规划、施工等手续的办理。工程建设的项目立项、规划设计审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等相关手续由甲方出具有关证明，由乙方负责办理。办理手续应缴的各种规费由乙方按规定及时缴纳，该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入工程成本，在乙方缴纳补亏用地土地出让金后2个月内，结合乙方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返还情况，甲方先行将该费用返还给乙方。四、工程建设要求：1、建设工期：北区6栋楼（C—06至C—1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南区4栋楼（C—01至C—04）及北区C—05楼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0年11月30日，以上均完成单体竣工验收并达到通水、通电、通气及电梯正常使用条件，小区内道路和景观同时完工。4、设计变更：鉴于甲方就本项目已完成施工图设计的安置房的建筑风格与乙方“大枣园社区商品房”的建筑风格有较大的差异，为提升安置房的产品品质，甲方同意由乙方按照乙方就“大枣园社区”的整体规划设计方案对安置房的建筑风格（包括建筑施工图等）进行调整，乙方将调整后的设计方案（包括建筑施工图等）报甲方认可并完善相关审批手续。乙方格按照已经审批的规划设计方案（包括建筑施工图等）等施工，不得擅自更改。如有任何变更，须提前15日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实施，变更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5、工程管理：（1）相关单位确定：安置房的施工单位、建材供应及工程监理单位由乙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采取招投标的方式由乙方负责实施。（2）工程合同管理：工程施工期间，乙方对外签订的与建设工程有关的合同，交由甲方一份备案。（4）工程监督：区审计局、区建管局、湘潭路街道办事处和甲方有权按照《关于对李沧区重点建设项目实施跟踪审计的暂行办法》（青李沧政发[2009]12号）的规定对安置房建设的质量、进度、合同履行情况、履行建设程序情况、工程质量管理情况、进度款拨付审核情况进行监督。六、成本控制：1、经甲乙双方协商，青岛市李沧区湘潭路街道办事处大枣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确认安置房的建设总成本确定为人民币陆亿叁仟伍佰叁拾万玖仟叁佰元整（小写：63530.93万元），甲乙双方同意该建设总成本由乙方一次性包死，即安置房实际建设总成本高于或低于该包死的建设总成本的，超出或结余的，建设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或所有。七、付费方式：在乙方缴纳第一笔补亏用地土地出让金后的2个月内，结合乙方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返还情况，甲方向乙方拨付已完成工作量的80%；此后，结合乙方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返还情况，每月按照乙方上报完成工作量的80%拨付安置房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拨付至建设总成本（含调整的建设成本）的90%，综合验收合格后10日内拨付至建设总成本（含调整的建设成本）的95%。留5%的保修金。因乙方未能缴纳补亏用地土地出让金以致政府无法向甲还资金，导致甲方无法向乙方拨付安置房建设资金的，乙方同意确保安置房建设不受影响。九、双方的特别约定：1、对于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前甲方与相关方已签订的合同及约定，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因此增加的费用计入工程项目建设资金，从建设资金包死价中支出。2、因安置房的建筑风格与商品房同品质所需规划设计方案调整，经审批通过后由此产生物工程费用和设计费用增加经甲方认可后计入工程项目建设资金，从建设资金中支出。3、拆迁工作：（1）为尽早完成大枣园社区旧村改造工作，甲方有义务按照李沧区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并按照乙方房地产项目的进度要求做好“大枣园社区”内剩余房屋、企业的拆迁工作。（2）乙方向李沧区政府或甲方提供拆迁资金，由李沧区政府及甲方完成约定区域内的拆迁工作后，由乙方与青岛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乙方依据出让合同支付相应土地出让金后，由甲方返还给乙方。（3）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约定的安置房交付给甲方前，如李沧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或相关拆迁单位）及甲方未能按照乙方的要求完成“大枣园社区”内剩余房屋的拆迁，或李沧区政府未能协调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乙方分块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乙方有权推迟安置房的竣工及交付时间且无须承担任何的责任。（4）乙方是由中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依据《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招标文件》规定而在青岛市李沧区设立的项目公司，甲方同意由乙方履行大枣园社区安置房工程的代建工作并签订本协议。十、违约责任除上述协议条款特别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对于其他条款，任何一方未履行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2009年9月13日大枣园居委会、中南世纪城、南通六建就安置房6-8#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5月4日大枣园社区、中南世纪城、南通建筑总承包公司就安置房9-11#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2月5日大枣园居委会、中南世纪城、南通建筑总承包公司就安置房12-16#楼签订《工程合同》，2011年12月5日大枣园居委会、中南世纪城、南通六建就安置房5#楼签订《工程合同》。青岛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关于李沧区大枣园社区旧村改造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审核意见的批复》青房便函[2007]101号及附件。载明：青岛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于2007年7月25日同意李沧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提交的《李沧区大枣园社区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三条载明：拆迁人是指大枣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或实施拆迁的合作开发单位。2008年12月12日，大枣园居委会取得大枣园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房屋拆迁许可证》。青岛市统一征地办公室（甲方）与大枣园居委会（乙方）、李沧区政府（丙方）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土地交付和付款方式中约定：（一）安置用地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房产权属证件注销和地上物拆除等问题，由乙方负责。2010年5月25日，大枣园居委会作为拆迁人陆续与被拆迁人东星贸易公司等签订《大枣园社区旧村改造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目前，除《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中约定的商业体未建设，安置用房已建成，居民亦全部回迁。庭审期间，经中南世纪城与大枣园居委会核对账目，双方对往来款项确认如下：1.中南世纪城已向大枣园居委会支付拆迁资金共计434737964.01元；2.大枣园居委会已经向中南世纪城实际返还款共计417039033元。庭审期间，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支付的安置房工程款合计721746134.25元。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对于诉讼请求一和诉讼请求二的本金计算作如下说明：如诉状所述，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在大枣园社区旧村改造项目中的主要义务为：1.为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垫付拆迁补偿资金及其他款项；2.代建安置房并垫付工程款。目前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已经完成旧村改造的全部工作，因此请求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返还此前垫付的拆迁补偿资金及安置房代建成本，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项目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前后共支付拆迁补偿资金434737964.01元，并垫付安置房工程款721746134.25元。而截至起诉之日，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仅返还417039033元，数额不足以清偿前述任何一笔款项。根据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的说法，政府在具体实施大枣园旧村改造项目前，就已经初步测算了旧村改造的成本，其中拆迁补偿为110705200元，安置房代建成本为635309300元，合计746014500元。基于此，假设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已返还的款项优先偿还了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垫付的拆迁补偿（含征地补偿），并且仅偿还至测算部分，已返还款项中超出前两项测算金额的部分视为对安置房代建成本的返还。由此可将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已返还的417039033元区分为：返还拆迁补偿款110705200元+返还安置房代建成本306333833元。因此，以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实际支付的拆迁补偿资金434737964.01元，减去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已返还的110705200元，得到324032764.01元，即本案诉请一的本金。以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实际支付的安置房代建成本721746134.25元，减去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已返还的306333833元，得到415412301.25元，即本案诉请二的本金。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应按照年息12%的标准支付资金损失。举出中南世纪城与案外人江苏中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出借人同意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乙方项目全部开发完成，在最高借款本金余额叁拾亿元整内，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出借人分次向借款人支付借款；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欠款及利息；自支用借款之日，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在约定的借款期内年利率为12%，利息按年度结算。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付息，则每逾期一日按照欠款金额的每月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另查明，2010年11月29日，李沧区政府与中南世纪城签订《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根据市政府《关于2010年“两改”项目和保障性住房建设工作专题会议纪要》（［2010]第42号）、《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办理的报告》（青土资房发［2010]610号）及市领导批示意见、《大枣园、南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方案审查意见书》（青规规审字［2010］102号）、《关于大枣园、南岭城中村改造项目土地价格测算有关问题的请示》市国土局会签批复、《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李沧区大枣园、南岭旧村改造土地配置方案审查意见的函》（青土资房函发［2010]383号）、《建设工程建筑方案审查意见书》（青规建审字［2010］120号）、《土地估价报告备案表》（青土资房发估字第360-1、2号）。依据《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项目协议书》和《南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项目协议书》第一条“乙方若非属在李沧区注册的企业须在李沧区注册成立符合在李沧区缴纳企业所得税条件的独立核算公司或项目公司，以新成立的项目公司作为招标出让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并作为建设主体对整个项目实施开发建设。”和第十九条第6款“本协议书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中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按约定要求在李沧全资注册成立了青岛中南世纪城房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李沧区政府与中南世纪城就《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项目协议书》和《南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项目协议书》中有关供地方式等未尽事项，约定如下：第一条：供地条件项目每期供地须在拟供地范围内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全部拆除且原土地证全部注销的基础上进行。第二条：供地方式（详见附件）：包括一、安置用地，二、保障性住房用地，三、社区留用经济发展用地，四、招标出让地块，五、教育用地。第三条：供地周期。第四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订，《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的签发和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第五条：其它。1、本补充协议与《项目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项目协议书》内容如有不同时以本补充协议内容为准。2、本补充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3、对于因项目规划方案调整需补缴的项目土地出让金差价31757949元，由乙方于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缴纳。还查明，中南世纪城于2009年7月21日设立，股东为江苏中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海湾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2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南控股与李沧区政府签订的《框架协议》《项目协议书》、中南世纪城与李沧区政府签订的《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南世纪城与大枣园居委会签订的《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均为有效协议，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所签订的上述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中南控股是否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二）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请求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共同返还拆迁补偿资金324032764.01元，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415412301.25元，以及前述资金的损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本案首先是由中南控股通过参与招投标取得项目开发建设的权利，然后根据与政府《框架协议》和招标文件的要求，在李沧区成立了中南世纪城作为项目公司，在项目公司成立后，在缴纳土地出让金、垫付拆迁安置资金，代建安置房的过程中，中南控股从资金、人员、技术等多方面，支持和参与了本案协议的履行。对此，中南世纪城表示予以认可。同时，中南世纪城对中南控股的诉请也予以确认。庭审中，中南世纪城明确认可中南控股的主体资格，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中南控股作为与中南世纪城共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项目开发主体，有权作为原告与中南世纪城共同提起本案的诉讼。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抗辩认为中南控股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1.关于拆迁补偿资金的返还问题。本案为旧村改造项目，而其中的征地、补偿、房屋安置等工作均是政府应当履行的义务。根据《框架协议》第二条第5项关于：“项目1地块的拆迁安置工作由甲方（李沧区政府）负责实施，乙方有权参与甲方的拆迁安置工作。甲方根据乙方的建设进度要求，并按照乙方的拆迁要求完成相关地块内的房屋拆迁安置工作”的约定，以及《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第九条第3项拆迁工作中：“为尽早完成‘大枣园社区’旧村改造工作，甲方（大枣园居委会）有义务按照李沧区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并按照乙方房地产项目的进度要求做好“大枣园社区”内剩余房屋、企业的拆迁工作。乙方向李沧区政府或甲方提供拆迁资金，由李沧区政府及甲方完成约定区域内的拆迁工作后，由乙方与青岛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结合合同履行期间，大枣园居委会依据《李沧区大枣园社区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其作为拆迁人陆续与被拆迁人东星贸易公司等签订《大枣园社区旧村改造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村民签订《旧村改造安置协议》，以及中南世纪城垫付的拆迁补偿资金由大枣园居委会收取后支付被拆迁人，李沧区政府作为补偿主体支付给大枣园居委会的拆迁款，再由大枣园居委会向中南世纪城返还的事实。应认定涉案项目的拆迁补偿安置主体是李沧区政府，相关的拆迁工作亦由其主导实施。实际履行中，李沧区政府将旧村改造项目中的征收拆迁工作委托给大枣园居委会具体实施，应视为大枣园居委会作为拆迁人履行了拆迁行为。根据《框架协议》约定，“李沧区政府完成约定区域的拆迁工作后，由中南控股与青岛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中南控股依据出让合同支付相应土地出让金后，由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将收取的土地出让金返还给李沧区政府及社区，由李沧区政府或社区将中南控股垫付的拆迁资金从土地出让金中返还给中南控股。”由此可见，中南控股仅是向李沧区政府“垫付”拆迁资金。李沧区政府或大枣园居委会负有返还拆迁补偿资金的义务。李沧区政府抗辩称，该部分资金的回收途径是从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中返还、其要求李沧区政府及大枣园居委会直接返还不符合协议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的从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中返还，仅是就返还资金的来源而言的，该约定并不能否定李沧区政府或大枣园居委会对拆迁补偿资金的返还义务。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请求返还拆迁补偿资金，与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作为拆迁义务人的约定是一致的，与合同约定并不矛盾。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对拆迁补偿资金并不负有支付义务，其仅仅是“垫付”。在涉案项目旧村改造工作已经完成，居民也已全部回迁的情况下，李沧区政府与大枣园居委会理应予以返还该部分垫付资金。大枣园居委会抗辩称其不是拆迁主体，不应承担返还拆迁补偿资金的义务。其理由是根据招标文件第一章第八条项目内容第一项的要求，“中标方负责项目范围内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的拆迁等事宜”。《项目协议书》第一条也明确由中南控股具体负责本项目范围内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的拆迁事宜。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大枣园居委会依法取得青李拆许字（2008）第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与本社区居民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并具体办理了相关的拆迁补偿事宜。所以，即便招标文件和《项目协议书》中有中南控股具体负责拆迁事宜的约定，但事实上该约定并未实际履行。所以，大枣园居委会主张其不应承担返还拆迁补偿资金的义务，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的返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框架协议》第二条第7项关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甲方（李沧区政府）解除与现代建单位的代建协议，由乙方（中南控股）与大枣园社区签订安置房建设代建协议，保证居民按期回迁。”的约定。《项目协议书》中关于：“……李沧区政府（甲方）与中南控股（乙方）双方现就李沧区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拆迁工作、……安置用房和商品房的开发建设等相关事宜，订立本协议书。……六、安置用房建设要求：安置用房建设质量、结构布局、配套设施的标准和要求具体以乙方与大枣园社区签订的《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为准。……安置房的建设管理和建设资金的监管严格按照《李沧区城中村（居）改造项目安置房建设工程管理办法》《李沧区城中村（居）改造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执行。由区建管局会同湘潭路街道办事处实施全程管理。安置房建设项目由区审计局按规定跟踪审计。”的约定。十、资金的缴纳及返还：……3、拆迁安置补偿费等费用按规定分别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和甲方从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中予以支付”的约定。大枣园居委会（甲方）与中南世纪城（乙方）签订的《代建协议》中关于：“七、付费方式：……因乙方未能缴纳补亏用地土地出让金以致政府无法向甲方还资金，导致甲方无法向乙方拨付安置房建设资金的，乙方同意确保安置房建设不受影响。九、特别约定：（4）乙方是由中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依据《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招标文件》规定而在青岛市李沧区设立的项目公司，甲方同意由乙方履行大枣园社区安置房工程的代建工作并签订本协议。”的约定。由上可知，虽然《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表面上看是相对独立，李沧区政府并非《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的签约主体，但从内容上看，实际与《框架协议》《项目协议书》为同一法律关系，该三份协议之间联系紧密，不可割裂。为履行合同目的，当事人在不同履行阶段分别签订了上述三份协议，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并未因此而发生变化。即涉案旧村改造项目作为李沧区政府主导改造和招标项目，安置房建设系该项目的组成部分，且从款项支付流程上来看，李沧区政府返还的款项会先返给大枣园居委会，再由大枣园居委会向中南世纪城支付。可以证实在订立《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时大枣园居委会知道中南世纪城系根据《框架协议》《项目协议书》约定与大枣园居委会签订了《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并承担了安置房代建相关工作。故中南世纪城依据约定，以安置房代建人的身份，就安置房工程施工过程中与大枣园居委会发生的民事行为，应直接约束李沧区政府与大枣园居委会，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李沧区政府与大枣园居委会承担。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中约定安置房的建设总成本确定为63530.93万元（一次性包死）。该《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中约定的安置用房已建成，居民亦全部回迁。因此，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诉请李沧区政府与大枣园居委会共同返还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应予支持。3．关于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诉请的拆迁补偿资金324032764.01元，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415412301.25元，以及前述资金的损失是否成立。一审庭审期间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已垫付拆迁补偿资金434737964.01元、支付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721746134.25元。李沧区政府及大枣园居委会仅返还417039033元，尚余拆迁补偿资金324032764.01元、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415412301.25元未足额返还（计算方式详见前述查明事实部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拆迁补偿资金434737964.01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721746134.25元，大枣园居委会认为根据《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的约定，安置房的建设总成本确定为63530.93万元（一次性包死），对于超出部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中关于“甲乙双方同意该建设总成本由乙方（中南世纪城）一次性包死，即安置房实际建设总成本高于或低于该包死的建设总成本的，超出或结余的，建设费用均由乙方（中南世纪城）承担或所有。”的约定，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超出部分款项，并就安置代建费用申请司法鉴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旧村改造项目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垫付拆迁补偿款434737964.01元、支付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635309300元，以上共计1070047264.01元。因上述款项的支付和返还贯穿于《框架协议》《项目协议书》及《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履行期间，当事人间亦未明确哪一笔款项为返还的垫付拆迁补偿资金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在涉案旧村改造项目已基本完成的情况下，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将已返还的417039033元区分为：返还拆迁补偿资金110705200元+返还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306333833元，并以此为基础，将其实际垫付的拆迁补偿资金434737964.01元，减去已返还的110705200元，计算得出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欠付拆迁补偿资金324032764.01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于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应以《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约定的635309300元为基数，减去已返还的306333833元，计算得出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欠付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328975467元。关于李沧区政府与大枣园居委会是否应当按照每年12%的标准支付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与案外人江苏中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0亿元用于涉案旧村改造，资金使用成本为年利率12%，李沧区政府与大枣园居委会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均未约定应计付利息，且中南世纪城对案外人江苏中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与涉案协议不是同一合同关系，故借款合同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对李沧区政府与大枣园居委会不具有约束力。由于合同没有约定返还期限，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随时可以主张权利，并不存在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违约迟延给付的问题。但由于涉案拆迁补偿资金、安置房代建款系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垫付，资金占用人、受益人、实际使用人系负有拆迁义务的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应从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较为公平合理。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拆迁补偿资金324032764.01元及利息（以324032764.0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328975467元及利息（以32897546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3372元，由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共同负担1951483元；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共同负担4801889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提交（2015）鲁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据此证明：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曾于2015年12月14日就拆迁补偿资金返还事宜以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为被告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主张权利的行为，涉案拆迁补偿金的利息应从2015年12月14日起算。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不负有返还拆迁补偿金的义务，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对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提交（2015）鲁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南控股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李沧区政府应否返还涉案项目的拆迁补偿金以及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三）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的欠付拆迁补偿金和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利息的起算点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中南控股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看，有关涉案项目的《框架协议》《项目协议书》以及《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等，均是由中南控股作为合同一方，与李沧区政府或者南岭居委会签订。根据中南控股与李沧区政府《项目协议书》第一条之约定：“中南控股应在李沧区成立项目公司，以新成立的项目公司作为招标出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人并作为建设主体对整个项目实施开发建设”；在李沧区政府与中南世纪城与其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载明：“中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按约定要求在李沧全资注册成立了青岛中南世纪城房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是由中南世纪城实施开发建设，李沧区政府对此予以认可，说明中南世纪城实施项目开发的权利来源于中南控股与李沧区政府的协议约定，虽然中南控股不是中南世纪城的股东，但并未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双方约定中南控股成立中南世纪城作为项目公司，但未约定中南世纪城须由中南控股为股东。且从涉案项目的实施情况看，中南世纪城亦认可，在涉案项目的实施过程中，中南控股在缴纳土地出让金、垫付拆迁安置资金、代建安置房的过程中，均给予了中南世纪城资金、人员、技术等多方面的支持，中南控股主张其一直在参与涉案项目的开发建设具有事实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中南控股可以作为与中南世纪城共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项目开发主体，有权作为原告与中南世纪城共同提起本案诉讼。李沧区政府主张中南控股已将涉案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中南世纪城，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沧区政府应否返还拆迁补偿金的问题。首先，关于拆迁义务主体的确定，案涉项目为旧村改造项目，需将城中村范围内的集体土地征收转为国有土地，在完成征收过程中，依法应给予村集体、村民进行拆迁、安置、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政府代表国家组织实施征收，同时有确保被征收人取得公平合理补偿的义务。对于集体土地的征收、安置和补偿应为相关政府的法定义务。本案中，从2009年6月29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李沧区政府向青岛市人民政府发出青土发[2009]391号《关于对大枣园、南岭城中村（居）改造项目继续实行项目招标模式相关问题的请示》以及2009年7月李沧区政府发布南岭、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招标公告的过程，以及青岛市统一征地办公室与李沧区政府、大枣园居委会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来看，由李沧区政府实际履行涉案项目的拆迁补偿工作是被青岛市人民政府认可的。这与《框架协议》第二条第5项有关大枣园“地块上的拆迁安置工作由李沧区政府负责实施，中南控股有权参与李沧区政府的拆迁安置工作。李沧区政府根据中南控股的建设进度要求，并按照中南控股的拆迁要求完成相关地块内的房屋拆迁安置工作”的约定亦相符。同时，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应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结合本院二审查明，大枣园居委会于2008年取得大枣园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房屋拆迁许可证》，并于2010年5月25日开始作为拆迁人陆续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的事实，充分说明大枣园居委会是法律意义上的拆迁人并实际履行了拆迁义务。综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沧区政府作为涉案项目的拆迁安置主体，主导实施相关拆迁工作，南岭居委会具体完成了拆迁安置工作，并无不当。《项目协议书》第一条中有关中南控股负责本项目范围内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的拆迁事宜的约定，并不能完全等同于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李沧区政府以此主张，涉案项目地块上的拆迁安置工作已变更为中南控股的协议义务，中南控股应为拆迁义务人，大枣园居委会具体完成拆迁安置等工作是受中南控股委托，依据显不充分。其次，根据李沧区政府与中南控股签订《框架协议》关于“李沧区政府完成约定区域的拆迁工作后，由中南控股与青岛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中南控股依据出让合同支付相应土地出让金后，由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将收取的土地出让金返还给李沧区政府及社区，由李沧区政府或社区将中南控股垫付的拆迁资金从土地出让金中返还给中南控股”之约定内容，中南控股的合同义务属于垫付拆迁资金的性质，李沧区政府或大枣园居委会负有返还拆迁补偿资金的义务。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大枣园居委会经过对账认可已向中南世纪城实际返还款项共计417039033元。再次，关于安置房代建成本进度款328975467元的问题，根据《框架协议》第二条第7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甲方（李沧区政府）解除与现代建单位的代建协议，由乙方（中南控股）与大枣园社区签订安置房建设代建协议，保证居民按期回迁”的约定；《项目协议书》“……李沧区政府（甲方）与中南控股（乙方）双方现就李沧区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拆迁工作、……安置用房和商品房的开发建设等相关事宜，订立本协议书。……六、安置用房建设要求：安置用房建设质量、结构布局、配套设施的标准和要求具体以乙方与大枣园社区签订的《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为准。……安置房的建设管理和建设资金的监管严格按照《李沧区城中村（居）改造项目安置房建设工程管理办法》《李沧区城中村（居）改造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执行。由区建管局会同湘潭路街道办事处实施全程管理。安置房建设项目由区审计局按规定跟踪审计。十、资金的缴纳及返还：……3、拆迁安置补偿费等费用按规定分别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和甲方从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中予以支付”的约定；大枣园居委会（甲方）与中南世纪城（乙方）签订的《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七、付费方式：……因乙方未能缴纳补亏用地土地出让金以致政府无法向甲方还资金，导致甲方无法向乙方拨付安置房建设资金的，乙方同意确保安置房建设不受影响。九、特别约定：（4）乙方是由中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依据《大枣园社区村庄改造项目招标文件》规定而在青岛市李沧区设立的项目公司，甲方同意由乙方履行大枣园社区安置房工程的代建工作并签订本协议”的约定，结合涉案项目的招标和实施模式，《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与《框架协议》《项目协议书》应属同一法律关系，李沧区政府在涉案项目中处于主导地位。且从款项支付流程看，大枣园居委会向中南世纪城支付的款项均由李沧区政府拨付，也足以认定李沧区政府对中南世纪城依据《框架协议》《项目协议书》约定与大枣园居委会签订《安置房工程代建协议》并承担了安置房代建工作知情并认可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李沧区政府应与大枣园社区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李沧区政府主张，依据招标文件、《框架协议》和《项目协议书》的内容，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垫付的拆迁资金只能从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中返还，不应由其直接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协议虽约定从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中偿还拆迁补偿金，但土地出让金的缴纳属于中南控股与青岛市人民政府或青岛市国土资源局之间的法律关系，且土地出让金何时返还、如何返还属于政府内部工作事项，不宜认定为李沧区政府和大枣园居委会偿还拆迁垫资的条件。对此，一审判决认定协议约定从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中返还，仅是就返还资金的来源而言的，并无不妥。（三）关于对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自2015年12月14日起算欠付拆迁补偿金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于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垫资返还期限，一审法院以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应以其2015年12月14日提起诉讼主张返还拆迁补偿资金之日起算相应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提交的（2015）鲁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在提起诉讼后，又于2018年2月2日以双方和解为由申请撤回起诉。由此，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主张返还拆迁补偿资金的诉讼请求并未经过人民法院的实体审理，仅能引发诉讼时效中断的程序性效果，不能作为其主张利息等实体权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南控股、中南世纪城与李沧区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0009.57元，由上诉人中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中南世纪城房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6637.57元，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负担6753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纯审判员 汪 军审判员 谢爱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唐倩书记员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