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6民初1365号 原告：汤联刚，男，汉族，1989年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定均，男，汉族，1967年10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系汤联刚舅舅。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美权，珙县洛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 被告：李洪江，男，汉族,1987年10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 被告：罗林波，男，汉族,2001年3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 李洪江、罗林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长宁县龙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 被告：袁德芬，女，汉族,1961年5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系罗林波母亲。 被告：曾杰，男，汉族,2000年7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 被告：曾宗伟，男，汉族,1978年6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系曾杰父亲。 被告：单家旺，男，汉族,2001年8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 被告：单光灿，男，汉族,1976年8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系单家旺父亲。 被告：杨某，男，汉族,2003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67年4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 被告：张某，女，汉族,1967年4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系杨某母亲。 杨某、张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林，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汤联刚与被告李洪江、罗林波、袁德芬、曾杰、曾宗伟、单家旺、单光灿、杨某、张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汤联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九被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96446元；二、要求九被告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0月3日13时许，被告李洪江与原告发生矛盾邀约被告罗林波、曾杰、杨某、单家旺等人到上罗镇盐官大桥与原告见面。五被告持木棒一起殴打原告，原告跑开后，五被告将原告追至上罗镇金钟村5组河沿小区，继续对原告实施殴打，经鉴定原告的伤残为重伤二级。原告受伤后被送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额顶叶脑挫伤伴脑内血肿；2.左额叶沟回疝；3.左额顶颞区薄层硬膜下血肿；4.右额顶区及左侧颞区硬膜外（或下）血肿；5.失血性休克；6.吸入性肺炎；7.蛛网膜下腔出血；8.颅底骨折、右顶骨线性骨折；9.额顶部头皮血肿；10.鼻骨骨折；1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2.失血性贫血（中度）；13.低蛋白血症；14.血小板减少；15.电解质代谢紊乱；16.中枢性尿崩。经行“左侧颞叶血肿清除，颞叶部分坏死组织切除、去骨瓣减压术”治疗，于2017年10月27日出院，转入珙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25日出院。2018年3月27日入珙县人民医院，实行左侧额颞顶部颅骨修补术治疗，2018年4月6日好转出院。案发后，被告罗林波、曾杰、单家旺、杨某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李洪江的母亲龚廷琼与原告汤联刚达成协议，支付了原告的医疗费，原告应获得的赔偿，今后通过协商或者诉讼解决，被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应当赔偿，原告对各被告表示谅解。2018年2月12日，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26民初13号、1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李洪江、罗林波、曾杰、单家旺、杨某判处刑罚。2018年1月19日，经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颅脑损伤致各种障碍，分别评定为七级、八级、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55000元。原告的父亲汤昌能、母亲龚定先分别是听力和肢体残疾人，均由原告扶养。各被告至今未与原告达成赔偿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李洪江辩称，发生刑事案件是事实，但是刑事判决的时候已经支付了赔偿金36000元，并且2018年3月住院还是我护理的。汤联刚也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不同意再次赔偿。 被告罗林波辩称，发生刑事案件是事实，但是刑事判决的时候已经支付了赔偿金36000元；汤联刚也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自己在刑事案件中系从犯，赔偿义务应当小一点。 被告袁德芬辩称，刑事谅解的时候，自己已经代罗林波进行赔偿；现在罗林波已成年，我本人已经不是监护人，没有赔偿责任。 被告曾杰辩称，发生刑事案件是事实，但是刑事判决的时候已经支付了赔偿金36000元；汤联刚也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自己在刑事案件中系从犯，赔偿义务应当小一点。 被告曾宗伟辩称，刑事谅解的时候，自己已经代曾杰进行赔偿；现在曾杰已成年，我本人已经不是监护人，没有赔偿责任。 被告单家旺未到庭，其父亲单光灿辩称已经支付了35000元的赔偿款，不同意再次支付。 被告单光灿辩称，刑事谅解的时候，自己已经代单家旺进行赔偿；现在单家旺已成年，我本人已经不是监护人，没有赔偿责任。 被告杨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辩称，发生刑事案件是事实，但是刑事判决的时候已经支付了赔偿金36000元；汤联刚也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自己在刑事案件中系从犯，赔偿义务应当小一点；按照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标准不应该支付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续医费应当按照实际产生的计算。 被告张某辩称，刑事谅解的时候我已经支付了赔偿金36000元，杨某在此次事情中不是伤残的主要致害者，不应当承担责任。 原、被告双方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017年10月2日，原告汤联刚与被告李洪江因办理信用卡套取报酬，在分配报酬时发生矛盾从而产生纠纷，双方约定在珙县上罗镇“盐官大桥”见面。2017年10月3日13时许，双方相遇后，李洪江持木棒、汤联刚持腰刀发生打斗，随后，被告罗林波、曾杰、杨某、单家旺持木棒上前对汤联刚实施殴打，汤联刚跑开后，李洪江等5人将汤联刚追至珙县上罗镇金钟村5组河沿小区，继续对汤联刚实施殴打，将汤联刚打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汤联刚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7年10月3日，公安机关将单家旺抓获到案，10月4日公安机关将李洪江、罗林波、曾杰、杨某抓获归案，5被告到案后作如实供述。2017年11月14日，经珙县检察院调解，李洪江、罗林波、曾杰、杨某、单家旺的家属分别支付汤联刚医疗费等赔偿费用36000元、36000元、36000元、36000元、35000元，共计179000元。汤联刚对李洪江、罗林波、曾杰、杨某、单家旺表示谅解，并出具《刑事谅解书》。2017年12月22日，原告汤联刚分别与曾杰的父亲曾宗伟、杨某的母亲张某、单家旺的父亲单光灿、签署《关于〈刑事和解书〉的补偿协议》，2018年1月15日与李洪江的母亲龚廷琼、罗林波的母亲袁德芬签署《刑事赔偿书及谅解书》，两份协议书均载明：原来签署的刑事谅解书依然有效，但汤联刚依照法律应获得的其他赔偿，今后双方通过协商或者诉讼解决，被告方应当赔偿。 2018年2月12日，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26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洪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洪江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洪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江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江系初犯，案发后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洪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2018年2月12日，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26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罗林波、曾杰、杨某、单家旺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林波、曾杰、杨某、单家旺犯罪时均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林波、曾杰、杨某、单家旺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林波、曾杰、杨某、单家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林波、曾杰、杨某、单家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林波、曾杰、杨某、单家旺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均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罗林波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曾杰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单家旺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杨某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原告受伤后，于2017年10月3日被送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额顶叶脑挫伤伴脑内血肿；2.左额叶沟回疝；3.左额顶颞区薄层硬膜下血肿；4.右额顶区及左侧颞区硬膜外（或下）血肿；5.失血性休克；6.吸入性肺炎；7.蛛网膜下腔出血；8.颅底骨折、右顶骨线性骨折；9.额顶部头皮血肿；10.鼻骨骨折；1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2.失血性贫血（中度）；13.低蛋白血症；14.血小板减少；15.电解质代谢紊乱；16.中枢性尿崩。经行“左侧颞叶血肿清除、颞叶部分坏死组织切除、去骨瓣减压术”治疗，于2017年10月27日出院，期间全程入住ICU病房24天，花费医疗费72805.3元。 2017年10月28日，汤联刚自宜宾市转入珙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25日出院，住院58天，花费医疗费13729.88元。 2018年1月19日，经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汤联刚因颅脑损伤致右上肢瘫（肌力3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因颅脑损伤致不完全运动性失语评定为八级伤残；因颅脑损伤致脑叶部分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55000元或以实际产生的治疗费计算。 2018年3月27日，汤联刚入珙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行左侧额颞顶部颅骨修补术治疗，2018年4月6日好转出院，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17993元，其中已经支付13000元尚欠珙县人民医院医疗费4993元未支付。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此次治疗过程由李洪江护理。 庭审过程中，九被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不服，提起重新鉴定。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鉴定材料质证并由双方共同选定日四川省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为重新鉴定机构，本院委托日四川省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2020年12月14日四川省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汤联刚原告因外伤致颅脑损伤（左额叶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左颞叶沟回疝。左额顶颞区簿层硬膜下血肿，右额顶区及左侧颞区硬膜外（或下）血肿，蛛网膜下腔血肿，右顶骨线性骨折，额顶部头皮血肿，颅底骨折）现遗留不完全运动性失语，鉴定为八级伤残；右上肢瘫（肌力4级），鉴定为八级伤残；其左侧颞极切除，鉴定为九级伤残。2.汤联刚目前无后续医疗费。该鉴定意见书送至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书面异议。 原告父亲汤昌能1956年11月17日出生，系听力三级残疾人；母亲龚定先1967年4月16日出生，系肢体三级残疾人；汤联刚父母汤昌能、龚定先只生育了汤联刚1个子女。2017年10月1日起，原告汤联刚及其父母被珙县民政局纳入农村最低生活保障，每月领取各类补助共计900元。 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损失如何计算？赔偿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本案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计算各项损失，原告汤联刚的各项损失共计496446元，其中：1.护理费27900元（186天×150元/天），2.住院生活补助费2790元（93天×30元/天）；3.误工费16200元（108天×150元/天）；4.残疾赔偿金117360元（14670元/年×20年×40%）；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224896元（汤昌伦112448元（14056元/年×20年×40%），龚定先112448元（14056元/年×20年×40%））；7.鉴定费1800元；8.交通费500元；9.后续医疗费55000元。九被告共同主张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原则，不支持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续医费应该按照实际产生的计算；第一次医疗是重症监护室治疗24天，护理费已经包含在治疗费中，第三次医疗11天系李洪江护理，护理费应当扣除。原告的父亲汤昌伦已年满64周岁，不应该计算为20年，龚定先只是肢体3级残，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该支持。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受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意见〉的通知》（2020年11月1日）第四条：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我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关于两金的计算标准执行。根据庭审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本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有医疗费发票及住院病历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住院三次，共计花费医疗费：104528.18元（72805.3元+13729.88元+17993元），其中尚欠珙县人民医院医疗费4993元，汤联刚获赔后应由珙县人民医院向汤联刚主张权利。2.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三次，2017年10月3日至2017年10月27日全程入住ICU病房24天，护理费已经包含在治疗费中，该24天的护理费，本院不予认定；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4月6日住院11天，由李洪江护理，该11天的护理费，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中原告汤联刚的护理天数为58天（2017年10月28日至）；关于护理费标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的工资收入，本院根据本地护工市场价，本院酌定为100元/天，本案中汤联刚的护理费计算为5800元（58天×100元/天）。3.关于住院生活补助费，计算为30元/天，共计住院93天（24天+58天+11天），住院生活补助费为2790元（93天×30元/天）。4.关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工资收入，本院酌情认定为120元/天，自2017年10月3日计算至首次定残日2018年1月19日的前一日即2018年1月18日，共计误工天数为：108天，原告的误工费为12960元（120元/天×108天）。5.关于残疾赔偿金，由于原告的伤残等级七级、八级、九级伤残被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改变为八级、八级、九级伤残，双方均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本院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八级、九级，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四川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4670元/年计算，共计96822元（14670元/年×20年×33%）。6.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汤昌伦年满64周岁，农村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056元/年为标准计算，共计67468.8元（14056元/年×16年×30%）；原告母亲龚定先为肢体三级残疾人，但并为丧失劳动能力，且每月领取民政补助，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精神抚慰金，因本案系刑事犯罪导致的被害人损伤，应当适用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规则，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鉴定费1800元，由于原告第一次自行鉴定的结果已经被重新申请鉴定结果推翻，故对于原告自行鉴定的鉴定费，由原告自行承担。9.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符合原告治疗的实际需要，本院予以支持。10.关于续医费，原告的续医费经第二次鉴定认定：汤联刚现阶段无后续医疗费，故原告主张后续医疗费5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汤联刚因伤致残住院产生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04528.18元；2.护理费5800元；3.住院生活补助费2790元；4.误工费为12960元；5.残疾赔偿金96822元（14670元/年×20年×33%）；6.被抚养人生活费67468.8元（14056元/年×16年×30%）；7.交通费500元，原告汤联刚在本案中的损失共计290868.9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赔偿责任如何划分。原告主张应当由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洪江主张本案的发生系因汤联刚恶意吃钱，主动挑起矛盾。双方约定见面后，汤联刚持腰刀前往，对本案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被告罗林波、曾杰、单家旺、杨某主张，自己在此次伤害过程中系从犯，应当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被告袁德芬、曾宗伟、单光灿、张某主张，自己作为监护人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现在当时的未成年人已经年满18周岁，自己已经不是监护人身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审查认为，根据（2018）川1526刑初13号、1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的相关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在案件中的陈述，本案发生的原因系李洪江与汤联刚因纠纷发生矛盾，并邀约在珙县上罗镇“盐官大桥”见面，双方相遇后，李洪江持木棒、汤联刚持腰刀发生打斗，汤联刚在本案中虽然是受害人，但是其挑起矛盾且持腰刀参与，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及扩大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院认定原告汤联刚应当承担20%的责任。关于各被告之间的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李洪江、罗林波、曾杰、单家旺、杨某经（2018）川1526刑初13号、1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共同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侵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李洪江、罗林波、单家旺、曾杰、杨某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已经支付的179000元赔偿款，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袁德芬、曾宗伟、单光灿、张某的赔偿责任，2017年10月，本案刑事案件发案时，罗林波、单家旺、曾杰、杨某系未成年人，袁德芬、曾宗伟、单光灿、张某做为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系本案赔偿责任人，也应当在本案中对各自子女应当支付的部分承担清偿的责任。 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受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意见〉的通知》（2020年11月1日）第四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我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关于两金的计算标准执行”，经计算，原告汤联刚的各项损失共计290868.98元。《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洪江、罗林波、曾杰、单家旺、杨某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汤联刚身体损害，虽然五被告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但是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汤联刚与李洪江发生纠纷，邀约见面，并持腰刀发生打斗，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汤联刚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李洪江、罗林波、曾杰、单家旺、杨某连带承担80%的责任，五被告在刑事谅解中支付的179000元，在其应付金额中予以抵扣。《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案发生时，罗林波、单家旺、曾杰、杨某系未成年人，袁德芬、曾宗伟、单光灿、张某做为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意见〉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洪江、罗林波、曾杰、单家旺、杨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汤联刚因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53695元（290868.98元×80%-179000元）； 二、被告袁德芬、曾宗伟、单光灿、张某分别对上述第一项赔偿金额中罗林波、曾杰、单家旺、杨某各自应当承担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汤联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73元，由原告汤联刚负担3900元，由被告李洪江、罗林波、曾杰、单家旺、杨某负担4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利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吕世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