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敖溪路**。法定代表人：黄海，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力辉，江西国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华良，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所在地乐安县，经常居住地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友、龚文荣，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武刚，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乐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华良、陈武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5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在原审判决基础上核减护理费30940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4120元，共计11226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根据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易华良无护理必要，被上诉人易华良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用无事实依据，即使出院存在护理需求也不能按完全护理计算。2、被上诉人易华良出院后的营养费并不必然会产生，司法实践中也不支持。3、被上诉人易华良出院后确需使用残疾辅助器具，但不代表终身需要使用，且鉴定意见中的终身使用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只是参考意见，需根据伤情及恢复情况综合考虑。被上诉人易华良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易华良的伤势情况特别严重，每次出院医嘱都要求全休，加强营养和护理，原审判决护理费和营养费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易华良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合情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判决赔偿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武刚答辩称：没有意见陈述。原审原告易华良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陈武刚赔偿原告易华良医疗费等各项损失574340.62元（总损失799340.62元，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已垫付15万元，陈武刚已垫付7.5万元，具体各项赔偿请求详见赔偿费用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意见：1、易华良的出院医嘱写明“加强营养及护理”、“适当进行患肢功能锻炼”、“每日调整外支架”等，易华良伤情较为严重，行动较为困难，需要加强护理强度，并且也实际需要专业的护工帮助进行患肢功能锻炼等。因此，易华良在住院期间另请护工是因伤情和治疗所需，有必要性及合理性。对易华良购买风油精及轮椅花费407元，仅提供了电脑打印小票，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认定。2、易华良自行委托进行鉴定并提供了两份签订意见书，一份为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有关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及非医保医疗费的鉴定，另一份为德林残疾辅助器具评估鉴定书，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对易华良单方鉴定提出异议并申请了重新鉴定，应以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南昌市东湖区求实康复辅具假肢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为准。原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易华良购买乐安县鳌溪镇商贸南大道东英步行街12-3-2-1室的房产（房权证号：乐房权证敖溪私字第**）并经常居住于此，自2017年开始租赁胡淑兰在乐安县鳌溪镇商贸城32-6号（房权证号：乐房房权证敖溪私字第**）面经营窗帘、布艺。陈武刚的赣Ｆ×××**轿车在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12月30日17时48分许，陈武刚驾驶赣Ｆ×××**小型轿车从乐安县山砀方向前往乐安县县城方向，行驶至乐安县湖溪乡马蹄潭路段时，将正在道路上勘查事故现场的乐安县大地保险公司查勘员董友华及行人易华良撞到后又撞上停放在道路上由易华良之前驾驶的已经发生交通事故赣Ｆ×××**小型普通客车，造成易华良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乐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武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易华良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易华良被送往乐安县中医院急救，陈武刚垫付了事故现场到乐安县中医院的救护车费110元。当天转院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50天（易华良自行垫付了乐安县中医院转院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救护车及相关医药费等共3732.29元），花费医疗费200115.66元。出院医嘱：1、全休3个月，需要加强营养及护理，适当进行患肢功能锻炼，3个月内避免患肢完全负重；2、出院后1月、3月、6月、12月到医院复查，出院后1月后需再次入院行骨搬移手术，具体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患肢负重及下一步治疗计划；3、因患者右胫骨严重骨缺损，1月后需再次住院行手术治疗，患者皮瓣术后，3月后根据情况可考虑来我院行皮瓣削薄术，患者右下肢损毁伤，神经血管损伤并骨缺损，预后将出现肢体功能障碍及骨折不愈合，仍需要多次手术治疗，需要随访过程中动态观察，如有不适，请随诊。2019年3月26日，易华良再次到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疗费56849.6元。出院医嘱：1、全休1个月，注意保持切口清洁、干燥，每2-3日换药一次，术后2周伤口拆线；2、加强患肢关节功能康复锻炼，每日调整外支架。3、术后1、3、6、9个月定期门诊复查，以后每年复查一次X线片，术后1年示骨折愈合情况可拆除固定物。2020年7月14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开具门诊病假证明书，医生意见：全休壹月（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11月5日，易华良再次到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医疗费54581.67元。出院医嘱：1、全休3个月，需要加强营养及护理，适当进行患肢功能锻炼，进行防血栓、防褥疮及防××治疗，3个月内避免负重，具体情况视复查情况而定；右下肢具佩戴1个月后拆下；2、右髋部积极换药，右小腿术后三周拆线；出院后1月、2月、3月、6月、12月到医院复查X片，复查后决定是否患肢负重，1年半身体情况良好可考虑取出内固定。易华良在住院治疗期间，根据医嘱和治疗需要在乐安县人民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114元（其中医保支付13元，个人支付101元），在乐安县三医院花费医疗费692.4元，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2137元。在住院期间聘请护工进行专业护理花费护理费3700元。购买矫形器花费800元，购买助行器花费139元。经法院委托，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易华良颈脊髓损伤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易华良右膝关节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3、被鉴定人易华良右足趾功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4、被鉴定人易华良右踝关节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5、被鉴定人易华良后续取出钢板内固定费用评定为30000元；6、被鉴定人易华良未达需要护理依赖的程度；7、被鉴定人易华良超过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同类医疗费金额为41990.8元。易华良花费鉴定费2000元。易华良自行委托德林残疾辅助器具评估鉴定意见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共99840元。易华良本次花费鉴定费2000元。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以该鉴定系易华良自行委托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根据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的申请委托南昌市东湖区求实康复辅助假肢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易华良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共80280元，不包含配置辅助具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支付鉴定费3680元。易华良的父亲易宝成（1940年11月8日出生）、母亲康美红（1942年7月12日出生）共生育五个子女，易金花、易华良、易新良、易福良、易美良。陈武刚已垫付给易华良75110元（含陈武刚垫付的110元救护车费），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已垫付给易华良1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陈武刚负事故全部责任，易华良不负事故责任，对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易华良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应当获得合理合法的赔偿。参照江西省2019年统计数据，易华良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318319.62元（包含陈武刚垫付的110元救护车费,包含非医保用药41990.8元）；2、后续治疗费30000元；3、误工费54274.6元（41444元/年÷365天×478天，以易华良经营窗帘的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4、护理费43656.4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716.48元（按标准计算的41444元/年÷365天×住院112天）+另请护工费3700元+出院后护理费27240元（41444元/年÷365天×出院医嘱加强护理、康复锻炼共24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50元/天×住院112天）；6、营养费10560元[3360元（30元/天×住院112天）+7200元（30元/天×240天，出院医嘱全休并加强营养8个月）]；7、残疾赔偿金182730元（36546元/年×20年×25%三处九级及一处十级伤残系数）；8、残疾辅助器具费81219元（80280元鉴定意见+939元购买矫形器及助行器）；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6248.5元（12497元/年×5年×25%×2个被抚养人÷5个抚养义务人）；11、鉴定费2000元；12、交通费8000元（根据易华良伤情和治疗需求酌定）；13、易华良请求计算残疾辅助器具后期所需花费的交通费3220元、食宿费2990元、护理费2610.5元，对护理费不予支持，对交通费、食宿费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易华良各项损失共758818.2元。陈武刚在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易华良医疗费中有41990.8元系非医保用药，应在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承担责任中予以扣除。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共应赔付566827.4元。陈武刚已垫付给易华良75110元，但需承担非医保用药41990.8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提高诉讼效率，由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在赔付给易华良的款项中扣留返还给陈武刚33119.2元。综上所述，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共应赔付给易华良533708.2元，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返还赔付给陈武刚33119.2元。本案诉讼费，由陈武刚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给原告易华良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533708.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赔付给被告陈武刚33119.2元；三、驳回原告易华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3元，由被告陈武刚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护理费是指生活需要特殊照顾或无法自理的人，如住院病人或在家因疾病日常生活不便，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包括治疗期间、治疗康复期间以及定残后的护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同时，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易华良经鉴定为因交通事故造成3处9级伤残和1处10级伤残，并经多次手术治疗，伤情较为严重，行为困难，医疗机构医嘱也提出了加强营养及护理的意见。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易华良的伤残情况、治疗情况以及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判决赔偿护工费、出院后护理费和营养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南昌市东湖区求实康复辅具假肢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易华良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进行了鉴定，南昌市东湖区求实康复辅具假肢鉴定中心出具了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确定被上诉人易华良配置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赔偿期限以及费用，依法有据。上诉人中国人保乐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武审判员 饶辉华审判员 揭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揭婷书记员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