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1128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渠泽民，又名渠侯小，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住，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阳圪台林场退休工人，方山县麻地会乡胡堡村原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因涉嫌贪污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方山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6月18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建强，山西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方检刑二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渠泽民涉嫌贪污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一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渠泽民及其辩护人任建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罪 被告人渠泽民在担任麻地会乡胡堡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后，给胡堡村修建综合办公大楼、翻新维修学校、红白理事会日间照料中心、养老院、安装暖气、硬化道路等多项工程。2011年，麻地会乡给胡堡村下了6户危房改造户，被告人渠泽民将贺福有、贺辇有、贺香保、刘冯喜、薛云祥、赵乃贵6户危房户上报。2011年底危房改造验收时，被告人渠泽民以集体置换的方式通过验收。2012年9月19日，乡财政所会计告知被告人渠泽民危房改造款已到，让其在村财务开收据领取。被告人渠泽民便让村会计李福成开具收到危房改造款57000元(每户9500元)的收据在乡财政所将款领取。次日被告人渠泽民让会计李福成造了一支危房户领取危房补助款的花名表进行账务支出。此时给胡堡村修建办公大楼的贾某得知后，向被告人渠泽民催要工程款，被告人渠泽民将危房改造补助款付给贾某。到2012年11月27日贾某给被告人渠泽民打了一支领到工程款26万元的条据(几支条据合并)被告人渠泽民在贾某领条背面注明付贾某款内有贺福有、薛云祥等六人的危房改造款57000元，年底结账时贾某共领取46000元工程款(两支条据)除284000元是村集体资金支付，剩余176000元记入渠泽民个人往来名下。在2016年至2019年间，危房户赵乃贵、薛云祥、刘冯喜(其子刘林顺领取)共向被告人渠泽民领危房补助款28500元，2019年被告人向其余三户各打9500元的危房补助款欠条。 2014年麻地会乡给胡堡村下危房改造5户。经村委研究并公示确定冯艮生、高兰栓、乔爱保、薛云田、王有计上报乡政府。当时胡堡村正修建养老院，2015年2月危房改造验收时将养老院以危房改造工程验收(当年危房改造为集体实施，实住进养老院危房户4户)。2016年6月危房补助款到位，财政直接给危房户打款51500元(每户10300元，被告人渠泽民在此前用危房户的身份证在麻地会信用社为危房户办理个人账户。)被告人渠泽民将危房补助款取出，支付了胡堡村公共实施建设工程款和工程的借款。 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 2011年3月27日，在胡堡村两委会议上，麻地会乡党委正式宣布由被告人渠泽民全面主持全村工作。由于被告人渠泽民选举胡堡村支部书记，需要将其个人党关系由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委员会转入方山县，被告人渠泽民去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办理其个人党关系时，被告知其党籍已于1991年10月21日因违反计划生育被开除。后被告人渠泽民在方山县委组织部撕得一张空白党组织关系介绍信，在太原市一电线杆上看到做假证、刻假章的广告，被告人渠泽民和刻假章人员取得联系，于2011年5月23日，在空白党组织关系介绍信上加盖了伪造的“中共山西省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委员会”的假章。2011年6月11日，被告人渠泽民顺利将党组织关系转移到麻地会乡党委。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渠泽民在担任胡堡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期间，在危房改造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将危房改造资金8万元用于支付胡堡村公共设施建设工程款，后将该款记入个人往来账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渠泽民在其党籍已被开除的情况下，私自找人刻制了“中共山西省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委员会”印章，盖在了个人党组织关系介绍信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渠泽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提请依法判决。 被告人渠泽民辩称，其对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认罪认罚。但关于贪污罪，其目的不是要贪污，是要给村里修建公共设施来，但是财务处理不规范、不及时，又不懂法，既然按照法律规定我的行为构成了贪污罪，我认罪，愿意接受处罚。 辩护人任建强的意见，对被告人贪污2014年5户危房款51500元，不持异议。但2011年的6户危房款，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向赵乃贵、薛云翔、刘冯喜支付28500元，剩余三户各打了9500元的欠条，共计28500元，形成了个人往来关系，被告人没有将此款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造成占有后果，因此指控被告人贪污28500元的事实不成立。关于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已失去追诉时效。被告人伪造印章的时间是2011年5月23日，贪污51500元的时间是2016年6月13日，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依法不应追究。 经审理查明，一、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 被告人渠泽民系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委员会职工，方山县麻地会乡胡堡村人。2011年3月27日，在胡堡村两委会议上，麻地会乡党委正式宣布由返乡的被告人渠泽民全面主持全村工作。由于被告人渠泽民选举胡堡村支部书记，需要将其个人党关系由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委员会转入方山县。被告人渠泽民去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办理其党组织关系时，被告知其党籍已于1991年10月21日因违反计划生育被开除。后被告人渠泽民在方山县委组织部撕得一张空白党组织关系介绍信，在太原市一电线杆上看到做假证、刻假章的广告，被告人渠泽民和刻假章人员取得联系，于2011年5月23日，在空白党组织关系介绍信上加盖了伪造的“中共山西省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委员会”的印章。2011年6月11日，被告人渠泽民顺利将党组织关系转移到麻地会乡党委，被选举为胡堡村党支部书记。 上述事实，被告人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 2.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对渠泽民开除党籍处分决定文件； 3.盖有伪造印章的渠泽民本人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 4.证人武某、李某1、宝旺、李某2等人证言。 二、贪污罪 被告人渠泽民在担任麻地会乡胡堡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后，为胡堡村筹建了综合办公大楼、翻新维修学校、红白理事会日间照料中心、养老院、安装暖气、硬化道路等多项工程。2011年，麻地会乡给胡堡村下了6户危房改造户，被告人渠泽民将贺福有、贺辇有、贺香保、刘冯喜、薛云祥、赵乃贵6户危房户上报。2011年底危房改造验收时，被告人渠泽民以集体置换的方式通过验收。2012年9月19日，乡财政所会计告知被告人渠泽民危房改造款已到，让其在村财务开收据领取。被告人渠泽民便让村会计李福成开具收到危房改造款57000元(每户9500元)的收据在乡财政所将款领取。次日被告人渠泽民称此款已发给危房户，让会计李福成造了一支危房户领取危房补助款的花名表，于2012年12月30日作了账务支出。此时给胡堡村修建办公大楼的贾某向被告人渠泽民催要工程款，2012年11月27日贾某给被告人渠泽民打了一支领到工程款26万元的条据(几支条据合并)，被告人渠泽民在贾某领条背面注明付贾某款内有贺福有、薛云祥等六人的危房改造款57000元。到2012年底结账时，贾某共领取胡堡村委工程款460000元(两支条据)，除使用村集体资金支付284000元外，剩余176000元（包括上述57000元）以渠泽民垫支记入渠泽民个人往来名下。在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渠泽民给危房户赵乃贵、薛云祥、刘冯喜(其子刘林顺领取)共发放危房补助款28500元。2019年5月27日方山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后，被告人于2019年10月14日分别向危房户贺福有、贺辇有、贺香保出具9500元的欠条，至今未给付该三户危房补助款。 2014年麻地会乡给胡堡村下危房改造5户。经村委研究并公示确定冯艮生、高兰栓、乔爱保、薛云田、王有计5户上报乡政府。2015年2月危房改造验收时，用该村正在修建的养老院以危房改造工程进行了验收(当年危房改造为集体实施，实住进养老院危房户4户)。根据文件规定，2014年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必须直接打入危房户账户中。被告人渠泽民提前向危房户要的身份证在麻地会信用社为危房户办理了个人账户，并一直由其保管。2016年6月危房补助款到位，财政直接给危房户账户打款51500元(每户10300元)，被告人渠泽民将危房补助款取出后，未将此款给付危房户，直接用此款支付了胡堡村公共实施建设工程款和工程的借款。 另查明，被告人渠泽民方山县监察委员会调查阶段退赃3785元，随案移送。庭后，被告人渠泽民主动退赃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胡堡村村财务相关账务复印件、胡堡村会议记录方山县城建局关于危房改造项目的批复、危房户个人申请资料麻地会信用社开户信息及取款记录，退赃收据等； 2.证人证言 (1)王海清证言,证明危房改造项目相关情况； (2)危房申请户贺香保、薛云祥、赵乃贵、乔爱保、薛云田、王有计证言，证明危房补助款的发放情况； (3)李福成、渠保平等村委班子成员证言，危房改造及危房补助款的领取情况； (4)麻地会乡政府秦海平、白玉、李保富、崔军军证言，证明被告人要求开支上账问题； (5)贾某、雒拴大的证言，证明领取胡堡村工程款情况； 3、被告人陈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渠泽民在其中国共产党党籍已被开除的情况下，伪造“中共山西省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委员会”印章，加盖在其虚假的党组织关系介绍信上，交由中共方山县委组织部接收，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渠泽民在担任胡堡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期间，在代麻地会乡政府向村民发放危房改造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应发放给村民的危房改造资金8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渠泽民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渠泽民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认罪，判决前主动退回全部非法所得，缴纳了全部罚金，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方山县司法局社区调查，对被告人渠泽民适用非监禁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适用缓刑。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于2012年9月19日向乡政府领取应发村民危房补助款后，未向村民发放，并于2012年12月30日将此款记入其个人垫支往来账中，形成了事实上的非法占有。其案发前主动支付给薛云祥等三户的28500元危房补助款公诉机关未起诉，但贺福有等三户的28500元危房补助款至今未予支付，未改变非法占有的状态，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在监察机关立案后给贺福有等三户出具欠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个人之间民事关系。另外，贪污罪的犯罪主体特殊主体，被告人之所以能成为贪污罪的主体，是其担任了村党支部书记及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后，受乡政府委托办事，产生了法律拟制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而该身份是其伪造事业单位公章进而伪造了中国共产党党员身份而取得的，虽然其伪造公章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但其伪造行为带来的影响是持续的，也即犯罪行为是继续的状态，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指控并未超过追诉时效，故辩护人关于2011年的危房补助款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追诉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渠泽民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二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渠泽民非法所得83785元，退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任奋勇 人民陪审员  李秀娥 人民陪审员  张泓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