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刑初1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国强，男，199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灵宝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4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巷苗，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强怀忍、于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强及辩护人李巷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24日8时左右，被告人李国强在其位于灵宝市寺河乡磨湾村东洼组的家中，因怀疑其弟李某1偷了自己的钱，就打了李某1几下。李某1到地里告诉其父母，其父李某2随即返回家中准备教训李国强，李国强看到李某2手持棍棒回家，遂从家中墙角处拿了一根钢筋，李某2看到李国强手持钢筋后辱骂并语言刺激李国强，称“有本事楞死我”，李国强一时冲动，持钢筋朝李某2头部击打，将李某2打倒在地后，又持钢筋连续击打李某2头部十余次，致李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头部遭钝器打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李国强作案后到地里告诉了其母亲吴某，随后在村主任杨某等多人到场的情况下，一直没有离开犯罪现场，直到被侦查人员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钢筋、毛衣、牛仔裤、拖鞋等物证；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抓获证明等书证；证人吴某、李某1、杨某、付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国强的供述和辩解；尸体鉴定书、DNA鉴定书；现场勘察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血样笔录；被害人李某2父亲、哥哥、姐姐的谅解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强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因生活琐事持钢筋击打其父李某2的头部，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国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出庭公诉人认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根据自首的立法本意可以认定李国强有自首情节，亲属对其谅解。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意见，被告人李国强已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建议本院据此判处。被告人李国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及认罪认罚具结书没有异议。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被告人李国强有以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1.李国强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的突发性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3.李国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态度好，悔罪明显，取得亲属谅解。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李国强母亲吴某的谅解书及磨湾村村委会证明。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4日8时左右，被告人李国强在位于灵宝市寺河乡磨湾村东洼组的家中，因怀疑其弟李某1拿了其钱，就打了其弟几下。其弟到地里告诉其父母，其父亲李某2（殁年45岁）随即返回家中，手持棍棒准备教训李国强，李国强遂从家中墙角处拿了一根钢筋，在其父亲辱骂和“有本事楞死我”的语言刺激下，一时冲动，持钢筋击打其父亲头部，在其父亲倒地后，又持钢筋连续击打其父亲头部十余次，致李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头部遭钝器打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李国强作案后到地里告诉了其母亲吴某，其母亲回家查看后拨打120，并让李国强将家里面包车开出准备送其父亲去乡卫生院抢救，后村主任杨某、120医护人员等到场，发现李某2已经死亡，杨某遂报警，李国强没有离开犯罪现场，直到被公安人员带走，李国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证明。证实灵宝市公安局寺河派出所接杨某电话报案，称李国强将其父亲打得快死了，即出警到现场，120救护车医生告诉公安人员被害人李某2已经死亡，遂在现场将被告人李国强带走调查，本案当日立案侦查。2.灵宝市第三人民医院接诊单、证人刘某（急诊医生）证言。证实120急救指挥中心接吴某电话派医生刘某赶赴现场急救，现场发现躺地男子救前死亡，向家属吴某及到场民警通报后离开。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南省灵宝市寺河乡磨湾村东洼组李某2房屋内，卧室有一男尸，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地上，在尸体头部下方有一血泊，头部西侧有一炉灰隐约可见血迹，头部西北侧有一炉灰可见血迹。依法对尸体头部下方血迹、门口地面长109cm直径2cm钢筋及钢筋上血迹予以提取。4.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某2的尸体经灵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左枕部有一肿胀，右枕部有四处挫裂创，右耳后有两处挫裂创及一处浅表裂伤，左眉弓有一处挫裂创，双眼鼻根部皮下出血，左侧鼻翼处皮下出血。左颧部有一挫裂创。口上唇左侧有一挫裂，创周伴表皮脱落、皮下出血。口下唇左侧表皮脱落、皮下出血。下颏下有一挫裂创，创周伴表皮脱落、皮下出血。左面部至颈部有一斜行伴平行斜纹表皮脱落、皮下出血，左耳下至下颌角，有两处挫裂创。左肩部有一处伴平行斜纹表皮脱落、皮下出血，背部平第二胸椎处有一平行斜纹表皮脱落、皮下出血。鉴定意见：李某2系头面部遭受棍棒类钝器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李国强到案时经检查无明显外伤，对所穿上红下蓝长袖毛衣、蓝色牛仔裤、蓝色拖鞋予以扣押。6.DNA鉴定书、提取血样笔录。经灵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1）钢筋上血迹，现场血迹，李国强上衣、裤子中检出李某2DNA；（2）李国强鞋子上检出李国强DNA；（3）李某2血样所属个体和吴某血样所属个体是李国强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母亲。7.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被告人李国强在侦查阶段指认的作案现场，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相印证。8.钢筋1根，毛衣1件，牛仔裤1条，拖鞋1双。被告人李国强当庭对作案工具钢筋和作案时所穿衣物辨认无误。9.证人杨某（磨湾村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其接付某电话赶到现场，看到李某2在其家地下躺着一动不动，脸上、头上都有血，救护车来后医生说人不行了，就拨打寺河乡派出所固定电话报案。没听说李某2、李国强父子有什么矛盾，李国强性格比较内向，不怎么和村里人说话。10.证人付某（磨湾村西坡组组长）证言。证实其到李某2家后院取梯子时听说李某2出事，进屋用手放在李某2的鼻子上面，发觉李某2没气了，就用吴某手机给村书记杨某打电话，杨某来后，120急救车也过来了，医生检查后说人不行了，杨某就报警了。11.证人李某1（李国强弟弟）证言。证实2020年5月24日上午8点多李国强打他，他去地里告诉父母，其父李某2生气回家。没多大一会，其哥李国强到地里说他把父亲打死了。其与母亲回家后，看到李某2趴在屋里地上，脸下面的地面上有血，就用手按压父亲胸部想抢救父亲，其母亲拨打120后并让其哥将家里的面包车开出要拉其父亲到寺河乡医院先抢救。其看到房外墙上靠着一个带血的钢筋棍，还看见有一根木棍扔在屋门口。后来家里来了个人，看其父亲后说不行了，村书记和120的救护车也先后来了，医生说不行了，村书记就打电话报警。其没有拿其哥钱，前一天晚上，其哥因为开空调和其父亲李某2吵架了。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4日一早和李某2去苹果地里干活，8点左右的时候，小儿子李某1跑到地里说李国强打他，李某2就气冲冲地回家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李国强慌慌张张地跑来说他把他爸打死了。其回家后，看见李某2躺在地上，头部下面地上流了一大摊子血，喊他没反应，她打了120，后让大儿子李国强赶紧将家里的面包车开出来，准备将李某2拉到乡里的卫生院先抢救。后来付某来了，用手放在李某2鼻子处探了探，说人不行了，付某就给杨某打电话，没一会杨某和120先后来了，120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再后来民警就来了。李某1抢救李某2时，李国强在一边哭。当时看见家里的钢筋放在家门口，钢筋上有血迹。前一天因为李国强开空调，被李某2责备。出事前十来天的时候，李国强给父母说过怀疑他弟李某1拿了他的钱，但是李某1否认，李国强坚持认为是李国强拿了，李某2为此吵过李国强。血迹上面的灰是其从厨房灶台里面掏的。13．被告人李国强的供述。2020年5月24日早上七、八点，我想起来前几个星期我丢了八百元钱可能是我兄弟拿的，我就很生气，就朝他屁股上打了几拳头，我兄弟跑出家，过了不大一会，我爸进到屋子里，我看见我爸手里拿了一个棍子，就害怕他打我，顺手从屋里窗户下面墙角拿了一根钢筋，我爸看见我拿钢筋了就在门口对我说：“你有本事楞死（打死）我”，我当时想他经常骂我，害怕他又打我，我就用钢筋朝我爸头上打了一下，我爸就倒地上了，我就又朝我爸头上打了十几下才停手，我爸倒地后是趴在地上，我把我爸翻过来，用手摸了摸我爸胸口，感觉我爸没有心跳了，就到地里给我妈说把我爸打死了。到家后，我妈和我弟在我爸跟前一直喊着我爸，我弟还不停压我爸的胸口，我妈打120叫救护车，让我把家里的面包车开出来，我就把车开到家门口，进到另一屋子蹲在地上，民警来后把我带走。我爸在家里很霸道，和我妈经常吵架，有时候还打我妈，平时打骂我，无缘无故摔我东西，不讲道理。14.户籍及无前科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证实李国强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前科。李某2因死亡户籍被注销。15.破案报告。证实发破案经过。16.谅解书、磨湾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国强在村里表现良好，其母亲、爷爷、伯伯、姑姑等亲属对其谅解，请求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强因生活琐事持钢筋击打其父亲头部，造成其父亲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国强作案后主动告知其母亲，在村干部等人到现场的情况下，一直没有离开，直到公安人员到场将其带走，亦无抗拒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李国强取得其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取得谅解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量刑时均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判处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国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钢筋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亢召珺书记员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