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4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MA3C31QC6X。负责人：姜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大明，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一审被告：王锡阁，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一审被告：周正伟，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开发区。一审被告：隋晓辉，女，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烟大路**会信用代码91370613966233961L。法定代表人：陈同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昆、郭亮，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简称华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大明、一审被告王锡阁、周正伟、隋晓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孙大明损失，应由两交强险共同分担，而不应因另一份交强险公司先支付另一伤者损失而占用我司交强险赔偿限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大明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正伟驾驶车辆将孙大明和隋某撞伤后，王锡阁又驾驶车辆将趴在地上的孙大明轧过，因肇事车辆均承担事故责任，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孙大明、隋某的损失，上诉人华海财险应当在交强险内赔付孙大明的损失，但人保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已经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赔付了隋某的损失，故人保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仅能在赔付隋某后的剩余限额内赔付孙大明的损失，上诉人华海财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孙大明的损失。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我方认为不适用本案，因我方交强险已在另一名受害人的起诉中占用，所以我方只能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我公司在赔偿死者隋某时，被上诉人的损失没有确认，法院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的损失，便无法确认相关比例，无法预留，法律没有规定需为损失不确定的受害人预留份额，该损失在刑事案中已处理完毕。一审被告王锡阁、周正伟、隋晓辉未到庭答辩。孙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1978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9509.5元、误工费17395.5元、伤残赔偿金169316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器具费30元，合计224535.89元，鉴定费26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1.原告方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以及交警部门对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情况。对此，原告方及被告方对事实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2.原告提交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医院收费票据、医疗费清单，主张的医疗费19784.89元。到庭各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3.原告主张在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22天，按照每天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被告要求按照60元/天计算。法院认为，原告系在海阳市本地住院，故被告异议成立，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为1320元。4.原告主张，经鉴定误工时间为150天，要求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42329元/年计算150天，赔偿误工费17395.5元。被告认为，根据原告提交身份信息，原告系朱吴镇农村户口，应该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纯收入17775元/年计算。原告认为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第一条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原告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告认为，山东省高院意见，只是针对死亡、伤残赔偿金、抚养费进行统一，其他项目按照原标准继续执行。法院认为，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伤害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故该项费用的计算，应当以受害人实际可能的损失为依据，在受害人未提供具体收入标准证据的情况下，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是以城镇和农村居民的年均收入作为参考来确定受害人减少的收入，不应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范畴，根据山东省高院的相关意见，被告异议成立，原告未提供个人误工减少的收入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原告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年计算，为7304.80元。5.原告主张，其由父亲孙守纯及姐姐孙富芹护理，住院期间两人护理22天，出院后一人护理38天，要求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42329元/年计算护理费9509.5元。被告认为，护理人均为农村户口，要求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纯收入17775元/年计算。原告认为，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第一条，原告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法院认为，护理费的计算方式与误工费计算方式相类似，应当以护理人因护理而实际减少的费用计算，在受害人未提供护理人具体收入标准证据的情况下，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是以城镇和农村居民的年均收入作为参考来确定护理人减少的收入，不应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范畴，根据山东省高院的相关意见，被告异议成立，原告未提供护理人误工减少的收入的相关证据，故对于护理费应当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年计算，为3993.3元。6.原告主张，经鉴定原告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要求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42329元/年×20×10%×2赔偿伤残赔偿金169316元。被告方认为，根据鉴定评为双十级，计算方式应为42329元/年×20×11%为93123.8元。原告要求法院根据法律法规确定数额。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多处伤残，应当按照伤残系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计算方式来确定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两处十级伤残应当按照11%计算，故被告方的异议成立，原告伤残赔偿金应当为93123.8元。7.原告主张经鉴定营养期60天，要求按照100元/天计算赔偿营养费6000元。被告方同意按照60元/天计算。法院认为，被告方异议成立，营养费应确定为3600元。8.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到庭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9.原告提交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收据一张，主张残疾器具费30元。被告方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收据没有标准姓名，也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使用残疾器具符合常理，且支出在合理范围内，故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10.原告主张鉴定费2600元，被告两保险公司均表示不承担，被告王锡阁、隋晓辉要求法院依法处理。法院认为，鉴定费是原告为明确主张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应当由被告方予以赔偿。经审理查明的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与原告所述一致。肇事车辆鲁Ｆ×××**号车辆在华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肇事车辆鲁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华海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正伟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死者隋某亲属以周正伟、人保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正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人保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应当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且周正伟已书面声明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权利，法院经审理，对隋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交强险属于强制性保险，被告人声明放弃交强险不具有对外的效力，遂于2020年3月27日判处隋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115381.84元，被告周正伟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890317元。交强险余额为医疗费4618.16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经交警部门依法认定，被告周正伟驾驶鲁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先将原告撞伤，被告王锡阁又驾驶鲁Ｆ×××**号小型越野客车从因受伤倒趴在人行横道的原告身上碾压过去，共同造成原告受伤，该两起交通事故中，周正伟和王锡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伤情应当视为由二人共同侵权行为所导致，故周正伟和王锡阁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周正伟所驾驶的鲁Ｆ×××**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且不计免赔，故应当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周正伟系酒后驾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商业险相关条款，保险公司可免除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责任，该项商业险内赔偿责任应当由周正伟承担，同时，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内向另一受害人亲属赔偿了115381.84元，医药费限额尚余4618.16元，故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余额范围内向原告予以赔偿；被告王锡阁所驾驶的鲁Ｆ×××**号车辆在被告华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华海保险公司应当在上述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但王锡阁肇事逃逸，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商业险相关条款，保险公司可免除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责任，故该项商业险内赔偿责任应当由王锡阁承担；隋晓辉虽为车主，但交通肇事逃逸系王锡阁个人行为，隋晓辉无过错，故隋晓辉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损失为医疗费1978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误工费7304.80元、护理费3993.3元、伤残赔偿金93123.8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器具费30元，合计129456.79元。以上损失，应当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4618.16元，被告华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医药费10000元、误工费7304.80元、护理费3993.30元、伤残赔偿金93123.8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器具费30元，合计114751.90元，原告损失余额10086.73元由被告周正伟、王锡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日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原告孙大明各项损失4618.1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合同范围内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后赔偿原告孙大明各项损失104751.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周正伟、王锡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孙大明各项损失10086.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孙大明对被告隋晓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8元减半收取2334元，由原告孙大明承担889.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承担722.25元，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722.25元；鉴定费2600元，保全费320元，由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14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承担146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孙大明损失，应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由两交强险共同分担。(2019)鲁0687刑初3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2019年6月22日23时40分许，周正伟酒后驾驶鲁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海阳市东凤大道由北南行，行至禄艺练歌房门前路口处，与步行横过东凤大道的孙大明、隋某发生事故，致车辆损坏，孙大明受伤，隋某死亡，周正伟所驾驶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海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687120190000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9年6月22日23时43分许，王锡阁驾驶鲁Ｆ×××**号小型越野客车沿海阳市东凤大道由北南行，行驶至东凤大道、禄艺练歌房门前路口人行横道处，碾轧了因交通事故受伤倒趴在人行横道上的孙大明，致孙大明受伤，发生事故后，王锡阁驾车逃逸。王锡阁驾驶车辆投保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交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商业险。孙大明先后遭遇两次交通事故，周正伟和王锡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大明伤情应当视为由二人共同侵权行为所导致，故周正伟和王锡阁应当对孙大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系针对多辆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情形，是否适用取决于事故的具体情形。(2019)鲁0687刑初304号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隋京智、王悦美要求赔偿医疗费700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46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4685元（父亲73255元、母亲101430元），合计1007317元，法院认定的损失合计1005698.84元，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不适用该条规定。另外，一审中孙大明并未请求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在各保险公司之间适当予以调整并无明显不当，且孙大明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且，(2019)鲁0687刑初304号案中，导致隋某死亡的第一次交通事故与此后发生的第2次交通事故无关，与王锡阁驾驶车辆的行为无关。隋某的死亡完全是由于周正伟的过错导致，并非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孙大明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未起诉，其损失数额当时并未确定。隋京智、王悦美在该案也未请求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按照比例分配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2019)鲁0687刑初304号案认定的损失合计1005698.84元，孙大明可分得的交强险也较少。基于前述原因，(2019)鲁0687刑初3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处理尚合理。(2019)鲁0687刑初304号案中，法院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向隋某近亲属赔偿115381.84元，医药费限额尚余4618.16元。本案一审判决根据该案的判决结果，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余额范围内赔偿孙大明、华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孙大明损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也较好地保护了孙大明的合法权益，判决的法律效果、社会效果较好，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由上诉人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