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达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 法定代表人：徐昌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昌国，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良，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营业场所：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117号。 负责人：陈红彦，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国华、林芝，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达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峰公司）、徐昌国因与被上诉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峰公司、徐昌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一审诉讼请求，支持达峰公司、徐昌国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达峰公司、徐昌国《案件移送刑事侦查申请书》未作审查、认定且未依法移送，这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了达峰公司、徐昌国有关反映案涉合同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但对《案件移送刑事侦查申请书》的申请事项未作出审查和认定。根据达峰公司、徐昌国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本案抵押人和借款人显然涉嫌刑事犯罪，且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及其工作人员显然可能构成共同犯罪。对此，达峰公司、徐昌国在一审提交的《案件移送刑事侦查申请书》中做了详细的阐述。达峰公司、徐昌国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度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等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依法应当对达峰公司、徐昌国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认定抵押人、借款人等涉嫌刑事犯罪作出具体审查与认定。该判决对本案证据所证明的涉嫌犯罪采取回避态度，不作审查、认定和移送侦查，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二、该判决认定达峰公司、徐昌国提交的证据“不能据此得出本案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的结论”，这是错误的。该判决认为“达峰公司与徐昌国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均系与抵押权及抵押物处置相关的材料，并不能据此得出本案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结论。”但是，对此又未作任何分析与说理。达峰公司、徐昌国提交的证据确“系与抵押权及抵押物处置相关的材料”，但是，正是这些与抵押权及抵押物处置相关的材料，证明抵押人和借款人等涉嫌合同诈骗罪和骗取银行贷款罪。这是十分明显的事实。而抵押人和借款人涉嫌犯罪，足可导致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等担保合同可撤销。因为，在抵押人和借款人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的情况下，达峰公司、徐昌国显然是在被欺诈的状态下为借款人提供担保的；达峰公司、徐昌国不可能为刑事犯罪行为侵害下的债务进行担保。因此，这是完全违背达峰公司、徐昌国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据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4条规定，达峰公司、徐昌国依法有权行使撤销权。三、浙江银保监会已经认定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未对部分重要信息进行面签核实”，事实上已认定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违反合同义务及附随义务导致达峰公司、徐昌国被欺诈，且初步认定抵押人和借款人等涉嫌刑事犯罪情节。2020年9月4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在《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中，就本案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违法行为认定“未对部分重要信息进行面签核实”。这些“重要信息”就是抵押人和借款人提供给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的抵押贷款资料。正是这些未被核实的抵押资料（重要信息），证明抵押人和借款人涉嫌合同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达峰公司、徐昌国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浙江银保监会的上述认定，查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情节（线索），并将本案移送刑事侦查。达峰公司、徐昌国显然是在充分信赖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审查贷款专业、尽职和合法的情况下，才提供担保的。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对达峰公司、徐昌国负有专业、尽责和合法审查主合同履行之合同义务及附随义务。对抵押贷款资料进行核实并符合贷款条件，显然是发放贷款的前提条件。但是，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却“未对部分重要信息进行面签核实”，导致本不符合贷款条件的贷款被发放，起码在客观上帮助了犯罪嫌疑人实现了骗贷的目的。因此，本案足以认定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未依法履行对达峰公司、徐昌国应负的合同义务和附随义务，致使达峰公司、徐昌国在被欺诈的情况下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达峰公司、徐昌国依法享有撤销权。四、该判决有关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均有错误。根据（2018）浙0103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书和本案其他证据材料，该判决所涉的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与上述生效判决不一致，显然错误。1.利息计算错误。根据生效判决第二项，主债务3000万元的利息为1321493.75元，且计算至2018年8月4日止，本案750万元本金所占利息为330373.44元，而本案认定为331415.63元，显然是错误的。2.罚息计算错误。根据生效判决第三项，主债务3000万元自2018年8月5日起计算罚息，罚息的年利率为7.50375%，则以7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3月5日的罚息为891070.31元。但必须指出的是，本案主债务到期日为2018年9月4日，罚息起算日应为2018年9月5日，因此以750万元为基数的罚息为844171.88元。而本案判决905139.84元，显然错误。3.复利计算错误。由于利息、罚息计算错误，复利计算也发生相应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达峰公司、徐昌国的上诉请求。 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已对达峰公司、徐昌国提出的刑事侦查部分作出审查、认定。达峰公司、徐昌国所称一审判决未对《案件移送刑事侦查申请书》作出审查认定及移送，实际上一审判决中法院认定部分“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与达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和两份《保证金质押协议》、与徐昌国签订的《保证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明确表示一审法院已对相关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三性方面不存在异议作出的确认合同有效结论，因此不存在达峰公司、徐昌国所述未作审查、认定，更无采取回避态度逃避审查的情况。既然已认定合同合法有效，便不存在达峰公司、徐昌国认为的依法移交一说，达峰公司、徐昌国所述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及其工作人员显然可能构成共同犯罪，“可能”一词更是主观臆断，另外，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相关合同并不符合合同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的犯罪要件，且达峰公司、徐昌国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抵押人有诈骗的主观意图，也无任何协助借款人诈骗或骗取贷款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且没有违背相关法律规定。 二、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与达峰公司、徐昌国签订的渤杭分最高保字（2017）第77号《最高额保证协议》、渤杭分保字（2018）第51号《保证协议》、渤杭分质（2018）第4、5号《保证金质押协议》，均是达峰公司、徐昌国对渤杭分流贷（2017）第6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担保，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都是经法院生效判决即（2018）浙0103民初4435号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的，因此，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亦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下，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情形时，债权人是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也可以请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已经起诉过主债务人优坷公司及其余保证人。最关键的是两份保证协议中还约定协议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任何其他担保，该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符合《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达峰公司与徐昌国所提供的担保不应以其他担保人的材料存在虚假为依据要求一审法院撤销，达峰公司与徐昌国的担保义务也并不能因此而消灭。 三、即使浙江银保监会认定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签订合同时未对部分重要信息进行面签核实，也不能直接认定抵押人和借款人涉嫌刑事犯罪。如前所述，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相关合同首先经过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不存在达峰公司、徐昌国所述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其次，达峰公司、徐昌国与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两份保证协议也约定了该担保独立于借款人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无论其他担保是否成立均不影响达峰公司、徐昌国与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效力；另外，达峰公司、徐昌国是基于对借款人能够还本付息的信任基础上而为借款人提供担保，跟其他担保人的担保合同签订方式及签订内容无关，即使浙江银保监会认定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签订合同时未对部分重要信息进行面签核实，也与抵押人和借款人涉嫌刑事犯罪无直接关系，因此，达峰公司、徐昌国所称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四、一审判决有关利息、罚息计算方式无误，复利计算亦有利于达峰公司、徐昌国。根据（2018）浙0103民初4435号判决书，借款人优珂能源应归还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贷款本金30000000元；贷款利息1008837.50元（暂计至2018年5月20号）；罚息（从2018年8月5日起以贷款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0375%计算至贷款本金30000000元还清日）；复利22260.09元（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此后以第二项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7.50375%计算至利息还清日）；达峰公司及徐昌国的担保责任范围为本金3000万元中的750万元，以及本金750万元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等，且罚息、复利将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达峰公司、徐昌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达峰科技及徐昌国应承担如下责任（罚息和复利暂计算至2020年3月5日）：本金：7500000元。应还利息：7500000*5.0025%/360*318=331415.6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4日，共计318天）。罚息：7500000*7.50375%/360*579=905139.84元（罚息起算日应从利息截止日起算，即罚息起算日为2018年8月5日，计算至2020年3月5日，共计579天）复利：22260.09*750/3000+331415.63*7.50375%/360*655=50812.06元。 综上，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认为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和质押合同均合法有效，理应遵守，且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无误，并对复利部分进行减免。因此，请求驳回达峰公司、徐昌国的上诉请求。 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峰公司、徐昌国向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50万元及利息362681.25元、罚息906129.2元，复利57575.67元，合计8826386.12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5日，2020年3月6日起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对达峰公司开立在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处保证金账户（账号：2000××××0265）内的200万资金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3、判令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对达峰公司开立在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处保证金账户（账号：2000××××0388）内的100万资金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4、判令达峰公司、徐昌国向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连带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达峰公司、徐昌国承担。 达峰公司、徐昌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达峰公司与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渤杭分最高保字（2017）第77号《最高额保证协议》；2.撤销徐昌国与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渤杭分保字（2018）第51号《保证协议》；3.撤销达峰公司与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渤杭分质（2018）第4号《保证金质押协议》；4.撤销达峰公司与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渤杭分质（2018）第5号《保证金质押协议》；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5日，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与优珂公司签订渤杭分流贷（2017）第6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优珂公司向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借款3000万元，贷款利率以4.35%为基准利率，上浮15%，借款人未按期还款的情况下，罚息和复利的利率为贷款利率上加收50%。当日，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与蓝洋公司签订渤杭分最高抵（2017）第13号《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蓝洋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柯城区××路××号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为优珂公司在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所负全部债务向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还与叶海洋、王淑贞签订渤杭分最高保字（2017）第78号《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叶海洋、王淑贞为优珂公司在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 同日，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与达峰公司签订渤杭分最高保（2017）第77号《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达峰公司同意为渤杭分流贷（2017）第6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向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3000万元中的750万元，以及本金750万元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债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因此支付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均由保证人承担；等。 2018年7月3日，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与徐国昌签订渤杭分保字（2018）第51号《保证协议》，约定：根据2017年9月5日签署的渤杭分最高保（2017）第77号《最高额保证协议》，达峰公司的保证责任范围（限额）为本金3000万元中的750万元，以及担保本金750万元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保证人徐国昌对上述保证责任范围内的债务提供追加的共同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等。 2018年7月3日，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与达峰公司签订渤杭分质（2018）第4、5号《保证金质押协议》，约定根据2017年9月5日签署的渤杭分最高保（2017）第77号《最高额保证协议》，达峰公司的保证责任范围（限额）为本金3000万元中的750万元，以及担保本金750万元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达峰公司分别将200万元和100万元保证金存入其在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开设的保证金专户（账号分别为2000××××0265、2000××××0388），对上述保证责任范围内的债务提供追加质押担保。 因优珂公司未能依约还款，渤海银行杭州分行2018年7月16日向以优珂公司、蓝洋公司、叶海洋、王淑贞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9月8日作出（2018）浙0103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优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贷款本金30000000元；二、优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贷款利息1008837.50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此后以年利率5.0025%计算至2018年8月4日）；三、优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罚息（从2018年8月5日起以贷款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0375%计算至贷款本金30000000元还清日）；四、优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复利22260.09元（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此后以第二项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7.50375%计算至利息还清日）；五、优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律师费100000元；六、优珂公司未能按前述第一至第五项履行债务时，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有权以蓝洋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衢州市柯城区××路××号7处房屋【浙（2017）衢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3426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前述7处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七、叶海洋、王淑贞对优珂公司的上述第一至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现抵押物处置未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与达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和两份《保证金质押协议》、与徐昌国签订的《保证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已经依约向主债务人优珂公司发放了借款本金3000万元，优珂公司应当依约还本付息，其还款义务以及抵押人蓝洋公司、保证人叶海洋、王淑贞的担保义务已经（2018）浙0103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确认。达峰公司和徐昌国自愿为优珂公司3000万元债务本金中的75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合同明确约定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现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要求达峰公司就主债务中的7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复利和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份保证协议中还均约定，协议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债权人行使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人的担保），现达峰公司与徐昌国以抵押设立过程中提交的抵押物租赁材料存在虚假内容为由，要求撤销案涉《最高额保证协议》、《保证协议》、《保证金质押协议》，依据不足，对其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诉请的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金额，经该院核算应为本金7500000元、利息331415.63元、罚息905139.84元、复利49557.33（罚息和复利暂算至2020年3月5日），上述款项，达峰公司与徐昌国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达峰公司就前述债务提供了保证金质押担保，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有权就两个保证金账户内的300万元保证金优先受偿。《最高额保证协议》和《保证协议》均明确约定债权人为实现本协议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由保证人承担，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用，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达峰公司、徐昌国就优珂公司与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编号为渤杭分流贷（2017）第6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7500000元、利息331415.63元、罚息905139.84元、复利49557.33元（罚息、复利暂算至2020年3月5日，此后分别以未还本金、未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7.50375%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向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有权对达峰公司开立在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保证金专户（账号2000××××0265）内的2000000元优先受偿；三、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有权对达峰公司开立在渤海银行杭州分行保证金专户（账号2000××××0388）内的1000000元优先受偿；四、达峰公司、徐国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律师费30000元；五、驳回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达峰公司、徐昌国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37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8395元，由达峰公司、徐昌国负担78039元，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负担35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达峰公司、徐昌国负担。 达峰公司、徐昌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一份，欲证明达峰公司、徐昌国因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未履行审查义务的情况下被欺诈提供的担保。经质证，渤海银行杭州分行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无法证明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存在欺诈的事实，且是监管层面的材料，同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渤海银行杭州分行存在欺诈情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协议》的效力已经生效的（2018）浙0103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确认，达峰公司、徐昌国上诉主张本案借贷人、抵押人、贷款人涉嫌经济犯罪，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经审查，达峰公司、徐昌国与渤海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本案相关担保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对其法律效力依法均予以确认。达峰公司、徐昌国以本案主合同项下的抵押资料存在瑕疵由认为本案相关担保合同系受渤海银行杭州分行欺诈签订，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两份保证协议均约定了该担保独立于借款人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的事项，且本案也无证据证明达峰公司、徐昌国系在案涉借款有真实合法抵押担保的前提下才提供担保的，因此，鉴于达峰公司、徐昌国对所谓欺诈事实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基于已生效的（2018）浙0103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时间节点以及计算方法计算本案中达峰公司、徐昌国应承担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并无不当，且数额经本院核算正确。综上，达峰公司、徐昌国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303元（已预交73875元），由浙江达峰科技有限公司、徐昌国负担。浙江达峰科技有限公司、徐昌国负担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明贵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程雪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治平 书 记 员 刘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