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德超，男，汉族，1990年6月27日生，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行，男，汉族，1984年2月29日生，住青岛市崂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全，山东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文海，山东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男，汉族，1983年1月18日生，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香娟，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兆明，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德超、方行因与被上诉人张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9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德超、方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99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审与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段德超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段德超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段德超提供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证实，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已明知诉请款项不在上诉人段德超处。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发生车辆交接、销售洽谈与过户转移登记事实。因此，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段德超返还车辆销售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二、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存放在上诉人的展厅，但被上诉人未以任何书面或口头的方式，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并确定案涉车辆的委托销售关系。同时，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案涉车辆委托曲学山进行出售。因此，依据被上诉人自我确认的事实可知，案涉车辆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曲学山形成了委托销售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委托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另，案外人曲学山系本案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曲学山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未能全面查明。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剩余车辆销售款204012.5元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徐鹏、夏瑞瑞在2016年1月25日共同出资设立青岛迪隆普晟商贸有限公司共同经营二手车辆销售，案涉车辆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案涉车辆购买款与销售利益属被上诉人与徐鹏、夏瑞瑞成立的青岛迪隆普晟商贸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由三人共同出资且利益归三人共同所有。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与上诉人方行存在其他款项资金交易往来的事实及案涉车辆存在其他权利人情况下，一审未能全面查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方行存在其他款项资金交易的事实、案涉车辆利益的归属事实及权利主体。(二)2017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已明知案涉车辆以500800元价格出售，且在次日收到上诉人方行支付的案涉车辆销售款242987.5元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对案涉车辆办理了所有权过户转移登记。对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在认可并确认自己仅享有案涉车辆所得款为242987.5元的情况下，才办理的案涉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否则，在收款数额差异明显且有损自我利益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会对案涉车辆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一审却忽视上述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剩余车辆销售款204012.5元的返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对被上诉人自认案涉车辆仅系存放在上诉人处，且确认与案外人曲学山之间发生案涉车辆委托销售关系、以及在取得案涉车辆金额未提出异议、并仍将案涉车辆所有权办理转移登记的情况下，未能对本案的事实予以全面查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且明显忽视被诉人的诉请有违常理情况下，该判决结果属主观臆断不具有客观性与合法性。为维护上诉人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重新子查明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 张鹏答辩称，一、本案是委托合同关系毫无争议。被上诉人是委托人，上诉人段德超和方行是合伙人、受托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段德超称方行是其会计，负责财务管理。因此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给付委托人。段德超在2020年5月7日的一审庭审中陈述“车就停放在我展厅，曲学山有个客户想要，我就把车给开过去了，曲学山把钱转给了我，我收了钱就转给了方行。”可见，张鹏与段德超之前不仅口头形成了委托关系，段德超亦通过实际履行将属于张鹏的车给卖了。显然，上诉人也自认自己将张鹏的车给卖了，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二、段德超和方行应当共同偿还张鹏的车款。案外人曲学山将涉案车辆卖了530800元，扣除报酬后转给段德超490000元，根据约定段德超应当将车款成本447000元加上一半的利润21500元（多卖出的车款为43000元，约定一半是段德超的报酬，一审判决第3页“被告以及第三人称双方将利润的一半交付给原告”），共计468500元转给张鹏。但是段德超却没有将该车款如实转给张鹏，而是转给自己的财务方行，该行为违背了诚信，侵犯了张鹏的权益。 由于本案一审起诉时，并不知道段德超通过卖这辆车实际拿到了多少钱，因此张鹏并未主张21500元的费用，张鹏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段德超未将车款490000元转给车主张鹏，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段德超将该款项交给了方行，方行与其是合伙人，是财务主管，方行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张鹏车款204012.5元是错误的，应当返还全部的车款447000元。上诉人在2020年5月27日的庭审中提交的证据--2019年9月20日的通话录音，有这样的陈述，张鹏：“ML吗，这不这个事，一直是嫩方哥在办这个事。怎么和他沟通了很多次？就不敢给我，直接给我，就是要走法律程序”，说明了方行没有段德超的同意，不敢给张鹏车款。张鹏：“那么ML这个钱，老曲（曲学山）转给你了，你转给谁了”，段德超：“我肯定转给老方（方行）了”，说明了直到2019年9月20日，段德超和方行仍一分钱也未将车款支付给张鹏。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的（2018）鲁0202民初693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2019年1月8日14时00分）第7页中，张鹏：“（出示证据三，张鹏与方行之间的部分转账记录）证明张鹏与方行之间存在独立的法律关系。2016年9月23日、11月2日2笔、12月2日1笔，共计140.1135万元是否是张鹏转给证人（方行）的？”方行：“是。这是集资购车的车款。”可以证明，第三人方行于2017年1月19日转给张鹏的24.29875万元偿还之前的集资购车款，跟本案没有关系。 张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段德超、方行返还车款447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鹏于2016年9月19日从任嘉琪处购买奔驰ML350车辆一台(发动机号码276××××3293，车辆识别号WDCDA5HB1CA068155)。张鹏支付购车款447000元后，任嘉琪将车辆交付张鹏，并办理了过户登记。2017年1月13日，青岛中信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徐鹏飞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了徐鹏飞，约定车辆价格为500800元。2017年1月18日，曲学山（系青岛中信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490000元转账给段德超，该转账附言为ML350代卖车款。同日，段德超将该款项转账给方行，方行于次日将242987.5元转账给张鹏。关于段德超与方行是何关系以及方行为何转给张鹏242987.5元，段德超以及方行称，段德超与方行合伙开办了一家公司，张鹏将车辆放在段德超以及方行的展厅，曲学山卖了车辆以后，将该笔款49万元转给张鹏、段德超双方以及方行，将其中利润的一半转给张鹏，由于之前还有四辆车，故应向张鹏交付利润242987.5元。方行手中有一份段德超书写、方行统计的结算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鹏、段德超以及方行的陈述，可以认定段德超与方行合伙经营车行，方行负责财务管理。张鹏将涉案车辆放于段德超以及方行的车行展厅出售，段德超帮助张鹏找到买主后将该车辆售出，售出后该款项转入段德超账户，段德超再转交给方行。因段德超以及方行虽主张张鹏与其为合作关系，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由此可以确定张鹏、段德超以及方行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张鹏系委托人，段德超以及方行作为共同合伙人为受托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故段德超以及方行取得的涉案车辆的车款应转交给张鹏。关于转交给张鹏的车辆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银行流水段德超与方行收到了车辆490000元，次日即将242987.5元转账给张鹏，而段德超以及方行称双方约定将利润的一半交付给张鹏，因之前共同卖过4辆车，故经结算应转账给张鹏该款项，但段德超提交的结算单为其与方行自己结算书写，并没有张鹏的签名，且段德超及方行再未提交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故对于段德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张鹏称该24万元不是出售涉案车辆所得车辆，但其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并且结合当事人在银行转账的时间点可以推定该242987.5元系方行转给张鹏的车款。因张鹏在本案中主张段德超以及方行支付其购买涉案车辆的车款447000元，故张鹏、段德超以及方行虽未明确约定委托报酬，但根据张鹏的主张可以认定原购买车辆的价款与曲学山交付给段德超的车款差额部分为委托报酬（490000-447000元），故段德超以及方行应将剩余车款204012.5元转交给张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段德超、方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鹏车款204012.5元。二、驳回张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5元，保全费2755元，由张鹏承担5460元，由段德超、方行承担5300元。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否认其与被上诉人系委托合同关系，其一审中称双方系合作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未采信其主张。二审时，二上诉人又主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曲学山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但同样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案外人曲学山已将涉案车辆出售，所得车款中的49万元转账给上诉人段德超，段德超又转账给方行，但方行只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车款。因双方并未约定何时办理案涉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二上诉人以此推论被上诉人确认自己仅享有案涉车辆所得款242987.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另，涉案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所有，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车辆是否与案外人徐鹏、夏瑞瑞有关。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车款204012.5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段德超、方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上诉人段德超、方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