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1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佩昆，男，199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袁林林，系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佩昆非法制造、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一案，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庆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佩昆及其辩护人袁林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佩昆陆续通过淘宝购买了打气机1个、击锤1个（送2根弹簧）、击锤1个（送2根弹簧、2个垫片）、击锤1个（送1根弹簧、1个垫片）、铅条3公斤、过桥3个、固定环2对（每一对2个）、钢管6根、气瓶2个、调节环2个、恒压阀2个等各种用于制造枪支的零件，并利用上述零件制造了一把枪支。2019年3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民警在李佩昆位于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严桥镇团结村6组3号的家中一楼缴获该枪支。经鉴定，该枪支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2018年12月，被告人李佩昆通过互联网向王某1（已起诉）购买制造铅弹的模具,王某1在本区大石街通过快递形式向李佩昆寄送了模具。李佩昆使用该模具制造了5.5mm铅弹600多粒，其中一部分被其用气枪击发。2019年3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民警在李佩昆位于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严桥镇团结村6组3号的家中一楼缴获了剩余的5.5mm铅弹449粒、模具，以及另外13盒装的1300粒4.5mm铅弹。经鉴定，该449粒及1300粒铅弹属于气枪铅弹。李佩昆在明知其父亲李某4（另处理）非法持有火药枪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存放在家中，并使用该枪打猎。2019年3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民警在李佩昆位于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严桥镇团结村6组3号的家中一楼缴获该枪支。经鉴定，该枪支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李佩昆明知其家中有上述火药枪使用的黑火药等物，仍在其家中存放多年。2019年3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民警在李佩昆位于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严桥镇团结村6组3号的家中二楼缴获疑似黑火药8.7千克、疑似炸药0.2千克、疑似雷管17根。经鉴定，疑似炸药检出氯酸钾及砷的硫化物成分，疑似黑火药检出硝酸钾、硫磺及炭粉成分；疑似黑火药、疑似炸药、疑似雷管，均具有爆炸危险性。2019年1月17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侦查人员抓获涉嫌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的王某1等人（已起诉），经侦查发现王某1等人在淘宝、闲鱼网上销售制造铅弹的模具，并通过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的快递公司将铅弹制造模具快递给被告人李佩昆等下家。同年3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侦查人员在位于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严桥镇团结村6组3号的家中抓获李佩昆，除缴获上述物品外，还缴获了空包弹1191粒、钢珠14KG及李佩昆爷爷李某1（另处理）的红色木把火药枪等物。经鉴定，红色木把火药枪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空包弹均不是枪弹。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提供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佩昆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气枪铅弹、非法储存气枪铅弹、非法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非法储存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佩昆虽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并认为考虑涉案爆炸物的历史和地理原因，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主观恶性，可不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佩昆承认控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判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具体意见：1.涉案爆炸物和红色木把火药枪属于被告人李佩昆的爷爷李某1。李某1在六十年代曾任村民小组保管员，因当地修路、打野兽需要，受时代、地域条件限制才保存在家中至今。被告人李佩昆储存爆炸物的行为依法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2.被告人李佩昆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且是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小，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考虑案发的地域、环境条件，并从法律伦理价值分析，应对被告人李佩昆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制造、储存弹药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始，王某1、符某（已判决）在本区通过网络销售用于制造铅弹的模具，并通过本区大石街的快递公司将铅弹制造模具邮寄给下家。2018年12月，被告人李佩昆通过网络向王某1购买制造铅弹的模具，王某1在本区大石街通过快递形式向被告人李佩昆寄送了模具。被告人李佩昆使用该模具制造了5.5mm铅弹600多粒，其中一部分被其用气枪击发。办案民警在其家中缴获剩余的5.5mm铅弹449粒、制作铅弹的模具以及另外13盒盒装的1300粒4.5mm铅弹。经鉴定，上述449粒及1300粒铅弹属于气枪铅弹。（二）非法储存枪支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佩昆在明知其父亲李某4（另处理）非法持有火药枪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存放在家中，并使用该枪打猎。办案民警在其家中缴获该枪支。经鉴定，该枪支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三）非法储存爆炸物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佩昆明知其家中有上述火药枪使用的黑火药等物，仍在其家中存放多年。办案民警在其家中缴获疑似黑火药8.7千克、疑似炸药0.2千克、疑似雷管17根。经鉴定，疑似炸药检出氯酸钾及砷的硫化物成分，疑似黑火药检出硝酸钾、硫磺及炭粉成分；上述疑似黑火药、疑似炸药、疑似雷管，均具有爆炸危险性。2019年3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民警在被告人李佩昆位于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严桥镇团结村6组3号的家中将其抓获。除上述物品外，民警并在被告人李佩昆家中查扣自制气枪1支、空包弹1191粒、钢珠14千克及被告人李佩昆爷爷李某1（另处理）的红色木把火药枪等物品。该自制气枪是被告人李佩昆在2018年8月期间通过淘宝网购买零件自行制作。经鉴定，上述自制气枪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红色木把火药枪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空包弹均不是枪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佩昆供述：2019年3月18日民警在我家厨房冰箱旁搜到1支气枪、1支仿火药枪、瞄准器、定位剪、火枪部件、一些制造铅弹的边线、我自制的5.5mm铅弹及铅弹模具；在二楼我父亲房间的黑色箱子里查获空包弹、底火、黑火药，在床底缴获1支红色木把火药枪、1根木质枪托和半成品木质枪托、2支枪管；在二楼另一间客房查获炸药、雷管；在一木柜筒里查获一批钢珠。我家房子原属于我爷爷李某1，我爷爷将房子留给我爸爸李某4，我爸爸在2006年将旧房子拆掉重建，新房子建好后，爷爷奶奶与我们同住，到了2016年我结婚要用房子，爷爷奶奶就搬出去住，后来我爸妈外出打工，现在家里只有我和我老婆。关于制造枪支、弹药：2018年8月中旬我在“淘宝网”和“闲鱼网”向不同卖家购买气枪组件，包括：充气瓶1个、气阀1个、过桥1个、击锤1个、固定环1对、瞄准器1个、枪管1支。我自行制造了枪托和扳机等零件，组装的气枪已成型并可射击使用。我曾用该气枪击发我制造的铅弹约200粒左右，2019年2月初该气枪的气阀坏了，现在不能使用。我爷爷教过我组装气枪的原理，我也上网查过教材。第一套铅弹模具是我在2018年下半年在“淘宝网”上以600元的价格购买，但根本不能用。第二套铅弹模具是2018年12月通过“闲鱼网”联系微信名“母鸡”（微信账号“户外拓展”）以1000元购买，通过微信零钱转账给他。2018年12月我还在“淘宝网”购买定位钳1个、铅线2公斤。我从2018年12月初开始从网上学习制造铅弹用来打小鸟，制作具体次数不详，每次制造6个，总共约600多粒，剩下约449粒5.5mm铅弹已被民警扣押，我有用气枪激发过我制造的铅弹。制作1粒铅弹耗用约10mm铅线，10米的铅线大概能制造800粒5.5mm的铅弹。我只制造过5.5mm的铅弹，之前买的铅线已全部用完了。我购买气枪组件和铅弹配件一般通过中通或圆通寄送，购买记录和网址我已删除，无法提供。我是以“李某5”的名义购买的。关于储存枪支：一楼厨房的仿火药枪我在2016年见过，我第一次看见这把枪的时候已经是收缴时的样子，怎么改装的我不清楚。那把枪的枪管和射钉枪是焊接的，应该是我爸爸的。我和我爸爸在2018年左右用它去后山打过猎，2018年10月我使用它在家后面的树林射击木板约20次，2019年2月在家门外射击过2次。使用该火药枪要先放1粒空包弹，再放10多粒钢珠进枪管。我不知道在二楼我父亲的房间的床底搜出来的红木把仿火药枪和木枪托、半成品枪托等物件是谁的，我之前没见过，也没用过。该房间是我父母外出打工回来时住的，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关于储存弹药：二楼房间查获的4.5mm铅弹是我五年前在村里路边摊档向一名男子购买的，当时没有禁止，可以随便购买，每盒7元，我共买了15盒，每盒约100粒铅弹，我射击用了200粒左右，现剩下约1300粒被查获。我制造的5.5mm铅弹和购买的4.5mm铅弹不能放进同一支气枪。5.5mm铅弹只能用在我制造并被查获的那支气枪上。4.5mm铅弹用在原来家里的另一支气枪上，这支气枪是很多年前留在家里打老鼠的，后来生锈损坏被当做废铁卖了，我不知道这气枪是谁的，当时街上店铺可以销售没有限制。关于储存爆炸物：17根雷管是我爷爷留下的，已经放在家里十几年了，他怎样得来和使用我不清楚。黑色方形小挎包是我和我爸用射钉火药枪打猎用的，里面有水囊样的袋子装钢珠、羊角装黑火药、白色塑料瓶装钢珠和空包弹、两个竹筒装黑火药。被抓前十天左右我自己出去玩过射钉火药枪，之前玩过几次。我在2019年过年时看到这些炸药在二楼客房柜子里，不是我买的，不知道是谁的。二楼我父亲住的房间的黑色胶箱里有钢珠、空包弹、底火、黑火药。空包弹是2018年8月我在村里一间五金店以400多元购买的，共三种型号，每盒约100粒，买了12盒，合计约400多元，三种型号的空包弹都能放进同一支火药枪里射击使用，我就是使用这三种型号的空包弹射击我购买回来那支火药枪，我记不起使用过多少粒空包弹，我买这枪回来时他还给我少量的空包弹。我2017年打开过，我知道拥有上述物品是违法的，当时想没人知道，就觉得没有什么事情。被告人李佩昆辨认在其家中查获的枪支、弹药、爆炸物及上述物品存放的位置，其本人的手机、微信及淘宝帐号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和符某从2018年9月开始合谋从东莞的模具商订购制造气枪铅弹的模具，然后把模具放在淘宝网、闲鱼网上销售。我们与买家互加微信，聊好价钱、收货地址、联系方式后再通过大石一间德邦快递公司寄出去。物流代收货款后会将货款转账到我的招商银行账号上，我与符某平分利润。我们向王柏华订购了90个，后来向另一个模具商订购了300个，通过现金结算。开始由东莞快递过来，后来我跟符某开车过去拿。拿货单价350元，销售价格800元到900元，卖出250个左右。证人王某1辨认出其销售的制造铅弹的模具，其与东莞老板的通话记录和本人手机。2.证人李某2的证言（大石街德邦物流快递员）：王某1从2018年10月开始经常来寄一些奇怪的铁质机器配件，四方形，中间有几个孔，我怀疑是用来制造子弹的工具。他平均每天寄7、8个左右，共300件左右。证人李某2辨认符某、王某1的快递单，其中一张的收货人为李某5，收货地址是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晏场镇晏场镇政府附近。3.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佩昆的爷爷）：那些枪支是祖上搞革命留下的，雷管、火药是以前村里修路、炸山、打野兽剩下的。我是生产队长，由我保管，具体数量不清楚，存在祖屋二楼很隐蔽的地方约60年了。后来我搬出祖屋，由我儿孙住。4.证人吴某1、古某、吴某2、李某2林、吴某3的证言（案发地村民）：其等是土生土长的本地村民。李某1在1968年至1979年任村民小组保管员，后任村民小组组长至2015年。李某1负责保管枪支、弹药、火药和其他农用具。山区居住环境差，需要在高山上修堰渠灌溉农田和开山修路，山上还会有野兽出没，这些都需要用到火药、枪支和弹药。村干部做完这些工作就会将剩下的火药、枪支等交给李某1统一管理，用的时候再找他拿。李某1原来会放在村里的仓库，后来村里分土地仓库卖了，李某1就将保管的东西带回家保管。当地村民对这件事情的认识不足。上述五名证人均辨认出被告人李佩昆是李某1的孙子。（三）物证、书证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办案民警在被告人李佩昆身上查扣手机1台；在其家中一楼厨房查扣：自制气枪1支、仿火药枪1支、制造铅弹的模具2套、火枪部件1个、铅线边角料1袋、5.5mm铅弹449粒、瞄准器1个、定位剪1个。在二楼一房间的床底查扣：仿火药枪1支、枪管2支、木枪托1根、自制木枪托半成品1根；在一黑色胶箱里查扣：空包弹1191颗（其中6.8×11.5型号685粒，6.8×18.5型号255粒，6.8×25型号251粒）、4.5mm铅弹1300粒、底火335个、疑似黑火药8.7千克。在二楼另一客房查获：疑似炸药0.2千克、疑似雷管17根；在一木柜筒内查获：钢珠约14千克。2.淘宝账户信息、购买记录、淘宝商品网页，并经被告人李佩昆签认，证实：被告人李佩昆在淘宝网上向不同卖家分别购买打气机、铅条、击锤、过桥、固定环、钢管、高压气瓶、调节环、恒压阀等用于制造枪支的零件。3.证人吴某1、古某、吴某2、李某2林、吴某3出具的证明、求情信及身份证复印件，其等反映：李某1原任村干部，带领村民修建公路、堰渠，负责保管炸药、雷管、黑火药等，为村民办事，老实踏实。希望考虑山区实际情况，给李佩昆改过自新的机会。其等承诺反映属实，意识清楚。4.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严桥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反映：李佩昆自幼听话懂事，深受邻里喜爱，无意触犯法律，其行为未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请求从宽处理。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旧水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李佩昆的父亲李学成外出打工，李佩昆的爷爷李某1患有老年痴呆症，故未能对二人进行传唤调查。李佩昆供述其购买的铅弹模具和铅弹没有单据和凭证、其与卖家“母鸡”的聊天记录已删除，故未能提供购买票据凭证和聊天记录。6.人口信息查询，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强制措施材料，证实：被告人李佩昆的户籍情况，被抓获的时间、地点，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7.指定管辖材料，证实：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检）字[2019]00119号鉴定书，证实：在被告人李佩昆家中被查扣的449颗5.5mm气枪铅弹形物品、1300颗4.5mm气枪铅弹形物品均属于气枪铅弹；红色枪形物1支、黑色枪形物1支均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黑色枪形物1支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枪弹形物品685颗（规格6.8×11.5）、255颗（规格6.8×18.5）、251颗（规格6.8×25）均不是枪弹。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理化）字[2019]00629号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告人李佩昆家中查扣的疑似炸药中检出氯酸钾及砷的硫化物成分；疑似黑火药中检出硝酸钾、硫磺及炭粉成分。3.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黔测试司鉴中心[2019]微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被告人李佩昆家中查扣的疑似黑火药8.7千克、炸药0.2千克及雷管17根，均具有爆炸危险性。（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反映：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8日对被告人李佩昆位于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严桥镇团结村6组3号的家中进行勘查，提取相关物证。（六）电子数据、视听资料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反映：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佩昆的手机进行电子勘查，提取现存的通信信息。2.视听资料，反映：办案民警对被告人李佩昆的住房进行搜查及讯问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佩昆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气枪铅弹600发以上，非法储存气枪铅弹1300发，非法储存以火药为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支，非法储存黑火药8.7千克、炸药0.2千克、雷管17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佩昆犯非法制造、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佩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在第一次庭审中翻供，但在第二次庭审时又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佩昆非法储存的爆炸物虽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但考虑涉案爆炸物是其爷爷李某1早年因筑路、修渠等正常生产、生活所遗留，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人李佩昆将涉案爆炸物用于他用或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并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上述情形应适用2009年11月16日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8号）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即具有上述情形，爆炸物的数量虽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规定的标准，也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公诉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酌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李佩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佩昆犯非法制造、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执行至2024年3月17日止）。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枪支、弹药、爆炸物及模具、枪支配件、空包弹等物品一批（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销毁（该判项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 聪人民陪审员  李明宗人民陪审员  谢倩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