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来,男,1968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玉强，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晨贝隆路桥建筑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葛塘街道葛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MA1MMN829C。 法定代表人：张凯，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御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萧县杨楼镇道北路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MA2MUEH199。 法定代表人：石玉华，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光来因与被上诉人臧玉强、中晨贝隆路桥建筑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贝隆公司）、萧县御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润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且经当事人同意，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光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42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倍计算至还清款之日）；2.诉讼费用由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中刘光来主张涉案的52#、53#楼已经于2017年4月交付使用，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当庭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刘光来具备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的自认，也没有让刘光来补充证据，更没有依职权调查事实情况，认定事实错误。2.从臧玉强出具的完工清单可以看出截止2017年4月9日尚欠工程款总计499000元，后刘光来仅仅收到254000元，尚欠242000元。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要扣的各种费用没有任何依据所谓的借贷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光来的上诉请求。 臧玉强辩称，涉案工程尚未验收，臧玉强挂靠的中晨贝隆公司与御润置业公司尚未结算。刘光来与臧玉强就涉案工程款未结算，刘光来要求按照2017年4月9日日期付工程款没有依据，涉案工程不是2017年4月9日结算，至今尚未验收，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臧玉强没有与刘光来结清账目，不应该支付工程款。 御润置业公司辩称，刘光来与御润置业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刘光来和臧玉强之间的事情与御润置业公司无关，御润置业公司欠臧玉强工程款，臧玉强欠刘光来工程款，政府将钱给御润置业公司，御润置业公司给臧玉强，臧玉强再给他们。一审判决结果正确。 中晨贝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刘光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给付刘光来工程款242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倍计算至还清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御润置业公司开发建设萧县杨楼新廷御园新村,并将工程发包给中晨贝隆路桥建筑江苏有限公司,中晨贝隆路桥建筑江苏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臧玉强。2016年被告臧玉强与刘光来签订劳务清包协议,协议约定将52#、53#楼木工分包给刘光来,协议价款为：瓦工工程按图纸实际面积为准，承包方式为木工队以包工料、包机械、包工具、包人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工包料，价格每平方米115元包干（以图纸实际面积计算）。2017年4月9日，臧玉强出具完工清单一份，载明：萧县杨楼御园新庭52号和53号楼木工完成工程量6670平方，单价每平方115元，共计柒拾陆万柒仟零伍拾，767050元，预支贰拾陆万捌仟元，下剩余额肆拾玖万玖仟零伍拾，此款暂定479000元整。施工结束后,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均未向刘光来给付工程款。经刘光来多次索要,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刘光来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涉案萧县杨楼新廷御园新村工程尚未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立案时为劳务合同纠纷。经审查，臧玉强与刘光来签订的是《劳务清包协议》，刘光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和机械，双方之间应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刘光来是因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未给付工程款而发生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御润置业公司、中晨贝隆公司均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刘光来与臧玉强双方亦未办理结算手续，刘光来直接起诉要求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光来自述涉案工程已交付，对已交付使用的应支付工程款，但其庭审中并未有证据证明，因此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刘光来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光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5元，由刘光来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刘光来提交照片六张（2018年年底拍摄，几栋楼都入住了部分人，装了空调）、视频一段（刘光来与姜爱国在2018年底索要款项时在案涉小区拍摄，视频显示当时52#、53#、54#、55#四栋楼都入住了部分业主）、通话录音一段（刘光来代理人与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录音），证明涉案工程52#、53#楼于2017年交付使用；通话录音的文件名称就是工作人员的手机号码，可以核实；刘光来签订的工人工资结清的单子上专门注明了余材料款没有结清，实际上当时工资款也没有结清，是为了应付检查。臧玉强发表质证意见为：通话录音可以反映镇政府工作人员称52#、53#楼是2018年8月份完工，刘光来在上诉状中称2017年4月份交付使用错误，2018年并未入住，照片、视频确实是涉案小区，但是对刘光来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何时拍摄不清楚。御润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是为了应付政府检查，必须在2017年年底入住人，但是当时并不符合住人的条件，工程完工是在2018年6、7月份，直到现在还出现很多问题，到现在还没竣工验收；通话录音听不清楚，不能证明什么，打电话说的人可能是镇政府工作人员，但是真正情况其并不清楚；御润置业公司是与高大响签订合同，不认识刘光来，该付款的钱御润置业公司付给高大响了，高大响也已经付给喻士尧了，喻士尧与工人之间的事情与御润置业公司无关，即使工程没有竣工验收钱御润置业公司也已经支付了。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案情在下文中予以论证。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光来与臧玉强签订的劳务清包协议关于付款方式约定：木工结束付工程量的70%，年前如遇到特殊情况不能封顶，按实际工作量支付70%，余款内外粉刷结束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如果工程款不按时兑现，按银行利息3倍结算。再查明，臧玉强于2017年1月向刘光来转款450000元，刘光来于2017年9月向臧玉强出具300000元的借条。臧玉强在庭审中表示转款450000元是支付刘光来及姜爱国工程款，其中300000元是支付刘光来的工程款；刘光来庭审中称借条300000元抵付工程款，刘光来仅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开发商代付工程款254000元。 本院认为，臧玉强于2017年4月9日向刘光来出具的完工清单载明：萧县杨楼御园新庭52号和53号楼木工完成工程量6670平方，工程款总额为767050元，预支贰拾陆万捌仟元，下剩余额肆拾玖万玖仟零伍拾，此款暂定479000元整。虽然刘光来提供的完工清单系复印件，但臧玉强对该清单由其书写的事实认可，且臧玉强本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刘光来另行进行结算，该完工清单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臧玉强虽于2017年1月向刘光来转账450000元，结合臧玉强在转账450000元之后即2017年4月9日向刘光来出具完工清单时其仍认可欠刘光来工程款479000元，及臧玉强认可刘光来出具借条行为系抵付工程款，其之所以让刘光来出具借条系想收取利息等事实，能够说明刘光来出具300000元借条的行为系对臧玉强支付工程款行为的确认。在臧玉强出具完工清单后，刘光来收到开发商代臧玉强支付的工程款254000元，对于剩余款项225000元（479000元-254000），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余款应在内外粉刷结束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现各方认可粉刷已经结束，臧玉强应予支付。对刘光来主张的超出225000元工程款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臧玉强于2017年4月9日向刘光来出具完工清单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此时臧玉强的付款责任已经确定，刘光来本案主张从2017年4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双方在《劳务清包协议》明确约定按照银行利息的三倍计算，并未约定按何种标准，应为利息标准约定不明。本案应以22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综上，本案刘光来与臧玉强签订的《劳务清包协议》并未约定验收结束才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以案涉工程未经验收为由判决驳回刘光来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另，刘光来合同相对方系臧玉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臧玉强向刘光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与刘光来无合同关系，刘光来本案要求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承担其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光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 二、臧玉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刘光来工程款2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 三、驳回刘光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65元，由臧玉强负担2165元，刘光来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臧玉强负担4330元，刘光来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