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6409号原告：上海焱池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营业场所为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沙河路337号1-203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微瑾创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胡晓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永科，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晓东，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晓锋，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县黄塘中标集团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晓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焱池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焱池中心）与被告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第三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金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焱池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中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焱池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共同支付焱池中心股权回购款（3000万元及以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0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进行计算的款项）并回购焱池中心持有的中标公司股份4761904股；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9日，焱池中心与中标公司签署《中标公司定向发行股份制附条件生效的股份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认购协议》），约定焱池中心以6.3元/股价格认购中标公司2017年第一次定向发行的股份4761905股，认购总金额为3000万元。同日，焱池中心与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签订《中标公司投资及股份估值调整协议》（以下简称《估值调整协议》），约定如果中标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提交上市申请并取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的受理函，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有义务在事实发生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焱池中心，焱池中心有权在事实发生或者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发出回购通知，要求其履行回购义务。并在《估值调整协议》中约定回购金额计算方式。后焱池中心于2017年12月20日向中标公司支付全部股份认购款3000万元，但中标公司并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提交上市申请并获取证监会的受理函。2019年7月5日，焱池中心向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发送《股权回购通知函》，但是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一直拒绝履行义务。故焱池中心起诉至法院。被告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共同辩称，不同意焱池中心的回购金额，回购金额中应该减掉焱池中心已经获得的股权红利，而且焱池中心股票并非是4761904股，而是14285712股，其余39523808股属于中标公司的红利分配，应该扣除。利息起算时间应该以焱池中心实际持股时间为准，即2018年3月30日。第三人中标公司称，不同意焱池中心的回购金额，回购金额中应该减掉焱池中心已经获得的股权红利，而且焱池中心股票并非是4761904股，而是14285712股，其余9523808股属于中标公司的红利分配，应该扣除。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9日，中标公司（发行人）与焱池中心（认购人）签订《股份认购协议》，载明发行人是一家依据中国法律合法设立并有效存续，其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的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833014。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发行人已发行股数总数为319588166股，每股面值人民币1元。发行人拟定向发行股份，认购人拟认购发行人定向发行的股份。发行人本次发行价格为6.3元／股。认购人承诺认购发行人相当3000万元的股份，即认购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认购股数4761905股。发行人应在本次发行缴款截止日结束后，聘请具有证券、期货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并于验资报告出具之日的10个转让日内，办理新增股份的登记、手续和挂牌手续，以及办理公司本次发行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认购人应为此提供必要的协助。同日，焱池中心（甲方）与中标公司（乙方）、陈晓东（丙方一）、陈晓锋（丙方二）、陈永科（丙方三）签订《估值调整协议》，载明甲方作为认购人，拟认购乙方2017年第一次定向发行的股份，该定向发行股份的价格为人民币6.3元／股（以下简称“本次发行”），甲乙方并于2017年9月签署了《股份认购协议》。丙方各成员共同为乙方的实际控制人。如果乙方发生下列任一情形时，由乙方或丙方在事实发生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有权在相应情形成就的事实发生后或收到乙方或丙方的通知之后的30日内，向丙方发出书面通知（“回购通知”），要求其回购甲方在乙方本次发行时所认购的全部或部分股份：(1)乙方本次发行后的三个完整会计年度内，其在经营过程中发生违反股东大会或董事会通过的经营规划、资本支出计划或预算方案等重大违法违规经营问题，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乙方本次发行后的三个完整会计年度内，其营业收入或扣非后的归属母公司净利润的任何一项出现负增长；(3)乙方未能于2018年12月31日前提交上市申请并取得中国证监会的受理函；(4)乙方自甲方付款之日起算3年内，未实现首次公开发行(“IPO”)或以其他方式上市；……。回购价款=甲方要求回购股份于乙方本次发行当时的认购金额*(l+10％*[持股天数／365])-回购股份在认购后已累计从乙方获得的送配股和分红金额-根据业绩调整条款丙方已支付的现金补偿金额。丙方应在接到甲方回购通知后60日内，回购符合本协议约定的甲方要求回购的股份，若到期未能完成并支付相应款项的，则每逾期一天，应向投资方支付应付而未付款项的0.1%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上述款项被实际收回日）。任何与本协议有关的通知或其他通讯往来（“通知”）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亲自送达、邮递和传真），并按照下列通讯地址或通讯号码送达至被通知人，且注明下列联系人的姓名，方可构成一个有效的通知。任何一方的下述通讯方式发生变化时，应当在该变化发生后的三个营业日内通知另一方，否则另一方对于其原通讯方式的通知视为有效通知。若发送于乙方，地址：北京市丰台区万柳桥**宝隆大厦**。丙方一地址：北京市丰台区西南三环万柳桥甲三号宝隆大厦三层，联系人：陈晓东。丙方二：：地址：北京市丰台区西南三环万柳桥**宝隆大厦**联系人：陈晓锋。丙方三：地：地址：北京市丰台区西南三环万柳桥**宝隆大厦**系人：陈永科。任何面呈之通知在被通知人签收时视为送达，被通知人未签收的不得视为有效送达；任何以邮寄方式进行的通知均应采用挂号快件或特快专递的方式进行，并在投邮之日超第3个工作日为送达日期，任何以传真方式发出的通知在发出并取得传送确认时视为送达。2017年12月20日，焱池中心向中标公司支付3000万元。2018年3月30日，中标公司作出《中标公司股票发行认购结果公告》（以下简称《认购结果公告》），载明中标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在全国中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指定信息披露平台披露了《2017年第一次股票发行方案》。该方案经过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会审议通过。现对本次股票发行认购结果进行公告。焱池中心认购价格为6.3元，认购数量为4761904股。2018年9月3日，中标公司作出《债权人持有名册》，载明股权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焱池中心持有4761904股，持股比例为1.3965%。焱池中心、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中标公司共同确认，焱池中心实际认购中标公司的股数为4761904股。2019年6月10日，中标公司作出《2018年年度公告》，载明中标公司总资产：本期期末383694944.8元，上年期末为3430335907.12元，本期期末与上年期末金额变动比例为-1.36%。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每股净资产：本期期末1.86元，上年期末为5.18，增减比例为64.01%。2019年10月23日，中标公司董事会作出《中标公司关于终止上市辅导备案的公告》（以下简称《终止上市的公告》），载明中标公司根据市场环境的变化和公司的实际情况，经与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协商一致并签署《关于解除的协议》，决定终止接受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辅导，并于近日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报送相关材料，申请终止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辅导备案。公司终止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辅导备案后，将继续积极规范公司治理和经营发展。特此公告。2020年6月30日，中标公司作出《2019年度报告》，载明营业收入：本期期末989872563.11元，本期期初2104216904.50元，增减比例为-52.96%。资产总计：本期期末3040157615.08元，本期期初3383694944.8元，增减比例-10.15%。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利润：本期期末-131409016.96元，本期期初116693946.69元，增减比例为-212.61%。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本期期末-138147765.53元，本期期初116693946369元，增减比例为-230.06%。中标公司2018年9月14日股东会议决定，以公司现有总股本341000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赠送红股10股，每10股转赠10股。以公司2018年9月30日为时点的未分派341000000元，资本公积分派341000000，分派后，股份公司股东明细如下：焱池中心持股金额为14285712元，持股比例为1.40%。2019年6月25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作出《全体证券持有人名册（合并同一持有人多个账户）》（以下简称《持有人名册（合并账户）》），载明：权益登记日期为2019年6月24日。焱池公司持有数量为14285712股，持有比例为1.3965%。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中标公司称，因中标公司送配股票，故焱池中心的持股数量增加了9523808股，应该按照每股6.3元的价格折抵回购款；焱池中心并未获得任何分红与现金补偿。焱池中心称要求回购其持有的中标公司的全部现有股份；因其未实际从送配股中获益，故不同意以送配股金额折抵股权回购款。庭审中，焱池中心称其价款计算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的依据为此日向中标公司支付款项；焱池中心已经按照《估值调整协议》中载明的地址向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邮寄书面回购通知，但均被退回。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中标公司认可以3000万元为计算基数与10%的年利率的计算标准。以上事实有焱池中心提交的《股份认购协议》《估值调整协议》、银行付款证明、《证券持有人名册》《认购结果公告》《终止上市的公告》、中标公司2018年度报告、中标公司2019年度报告；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中标公司提交的《持有人名册（合并账户）》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估值调整协议》中的回购条件是否达成；二、回购股份数量及金额。第一，关于《估值调整协议》中的回购条件是否达成。《估值调整协议》中约定了回购的条件。现中标公司在2018、2019年度营业收入或扣非后的归属母公司净利润出现负增长；中标公司未能于2018年12月31日前提交上市申请并取得中国证监会的受理函。故本院认定，《估值调整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条款条件已经触发。焱池中心称其已经向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邮寄书面通知，但邮件均被退回。按照《估值调整协议》约定，退回书面通知不能视为有效送达。2019年9月2日，焱池中心向本院递交诉状。2020年7月20日（含本日）之前，本院已经向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中标公司有效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证据，至今已逾30日。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应该回购焱池中心持有的中标公司股份。第二，关于回购股份数量及金额。关于回购股份数量，焱池中心与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中标公司共同确认现焱池中心持有中标公司股份为14285712股。焱池中心表示要求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回购其持有的中标公司全部股份。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称仅仅同意回购焱池中心定向购买的股份4761904股，且股权回购款中应该扣除中标公司向焱池中心送配股金额。本院认为焱池中心认购中标公司股份为4761904股，中标公司基于焱池中心认购股份向焱池中心送配股份，送配股份因认购股份而产生，故对于焱池中心要求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回购其持有中标公司全部14285712股股份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回购金额，《估值调整协议》中已经载明了回购价款的计算方式。价款起算时间应该以持股天数为准，故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3月30日。陈永科、陈晓东、陈晓锋、中标公司称已经派发的股份应该以每股6.3元折抵应该支付的股权回购款。但焱池中心并未出卖股份获得实际送配股金额，故送配股金额不应从股权回购款中扣减。焱池中心并未获得任何分红与现金补偿，股权回购款中对此亦无需扣减。故对于焱池中心关于股权回购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向焱池中心足额支付股权回购款后，焱池中心负有向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返还中标公司股份的义务。但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三人无法确定具体分别回购焱池中心股份数额，故关于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分别回购焱池中心股权数量，各方应另行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海焱池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3000万元及以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至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进行计算的款项）；二、驳回原告上海焱池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550元，由原告上海焱池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11300（已交纳），由被告陈晓东、陈晓锋、陈永科共同负担224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 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