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通惠中路****。 法定代表人：徐建初，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通惠中路******江金马饭店内）。 法定代表人：徐建初，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杭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惠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徐建初，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杭，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通惠中路**> 法定代表人：徐建初，执行董事。 破产管理人：王语秋、李雨航。 原审被告：徐建初，男，194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边、阮梅珍，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海烽，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霄燕、魏雨西，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控股公司）、原审被告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然工贸公司）、原审被告杭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饭店公司）、原审被告徐建初与被上诉人葛海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2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未准许上诉人的调查申请，也未同意上诉人的证人出庭，应予纠正；一审未审查出借资金来源，涉案款项由“职业放贷人”赵建（音）通过12名自然人的账户出借并结转而来；上诉人以现金支付的利息已远超法定最高利息限额的本息之和，涉案债务已全部消灭。 原审被告金马饭店公司管理人答辩称：金马饭店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借款的利息应当计算至2020年8月25日。 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上诉人要求调查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的案外人资金账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待证事实的书面证据确凿，一审第一次开庭前法院没有不准许证人出庭作证，但开庭时只有一位证人到庭且根本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款项来源证明和资金往来凭证，足以证明涉案款项来源；上诉人认为支付的现金已远超法定利息限额的本息之和，没有证据和事实依据。 葛海烽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金马控股公司、萧然工贸公司、安瑞房地产公司、金马饭店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175135.7元，并自2019年4月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为5471757.94元）；2.被告金马控股公司、萧然工贸公司、安瑞房地产公司、金马饭店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5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4500元；3.被告徐建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就被告萧然工贸公司名下位于萧山区××街道××路××号的58套房产（详见抵押物清单）拍卖、变卖所得款在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原告就被告金马控股公司持有的浙江富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的股权（出资额2000000元）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6.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26日，原告（出借人）与被告金马控股公司、萧然工贸公司、安瑞房地产公司、金马饭店公司（借款人）、徐建初（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借字第1026号《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因经营需要共同向出借人借款，借款金额4000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4日。借款汇入借款人共同指定的账户（户名：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账号：×××67）。借款人未按本合同履行债务，出借人可向借款人主张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剩余借款本息余额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借款本息余额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借款人或第三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后，借款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抵押、质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保证人同意出借人在担保物权实现前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各方一致同意由合同签署地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指定账户转账40000000元。 同日，原告（抵押权人，甲方）与被告萧然工贸公司（债务人、抵押人、乙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甲方、乙方及其他共同借款人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8借字第1026号《保证借款合同》，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40000000元，担保范围为上述《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主债权）的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抵押房产为乙方名下位于萧山区××街道××路××号的91套房产。2018年10月31日，原告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证明。 2019年1月18日，原告（出借人）与被告金马控股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展期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40000000元，前述借款已由出借人于2018年10月29日转账交付，借款人确认收到全部借款，截止至2019年1月18日，借款人共归还7053000元；双方一致同意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1月25日；借款人金马控股公司同意将名下浙江富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对应注册资本额为200万元）的股权质押给出借人作为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全部本金、利息及出借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含评估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2019年1月20日，双方签署《股权出质质权合同》，并于次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 另查明，被告金马控股公司向原告还款如下：2018年11月26日450000元、2018年11月27日677250元、2018年11月28日778250元、2018年11月30日1245500元、2018年12月7日1193250元、2018年12月11日377250元、2018年12月18日438750元、2019年1月4日727500元、2019年1月7日377250元、2019年1月16日377000元、2019年1月18日411000元、2019年2月25日411000元、2019年2月26日411000元、2019年3月1日438750元、2019年3月14日407500元、2019年3月18日407500元、2019年3月22日434250元、2019年3月28日1681250元、2019年3月29日1023000元、2019年4月2日1328250元。还款过程中，原抵押的91套房产部分予以处置，后各被告未还本付息，遂引诉争。 原告因本案诉讼与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一审律师费总额450000元，已支付180000元。原告为本案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14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展期合同》《股权出质质权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葛海烽借款本金30121062.85元、利息5387131.46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被告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葛海烽律师费18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4500元；三、被告徐建初对被告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建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追偿；四、原告葛海烽有权对被告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路××号的58套房产（详见一审判决书附件清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原告葛海烽有权对被告金马控股公司持有的浙江富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原告葛海烽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本案二审期间举证期限届满前，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也均未向本院书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调查时，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供了与赵建（音）、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录音文字稿及光盘、微信记录的复印件、打印件和光盘以及要求了证人徐某、王某到场作证，以证实实际出借人为赵建（音）。被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述材料形式、以及到场证人所述或形式不合法的、不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经审查，上述证据材料来源不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以及到场证人所述内容系猜测分析，均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效力不予确认。调查时，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以一审期间的同样理由，申请本院调取其所述的多名名义出借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及流向。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该书面申请，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与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本院对该调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起诉和抗辩，结合二审到场证人所述，一审对原审被告所提对应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于法有据，诉讼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提供的《保证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展期合同》、股权出质合同、抵押权登记证明、股权出质、银行交易记录等客观性证据，足以证实当事人之间的借贷与保证合意、交付款项、归还款项等基础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已完成了法定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所提款项来源于“职业放贷人”、所付现金数额已远超法定以最高利息限额计算的本息之和、债务已经消灭等抗辩，不仅与对方当事人所提供的客观性证据矛盾，而且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对其抗辩事由没有尽到法定证明责任，而且对应的抗辩事由背离了资金往来的日常经验和日常习惯，一审不支持对应抗辩符合本案的证据、事实、常识、常理、常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313元，由上诉人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20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小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