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306号原告：谢典，男，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李红英，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希凡，男，195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薛力衡，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杜晶星，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五股份合作经济社，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南社元气大街，组织机构代码X1842485-6。负责人：钟达镝，社长。委托代理人：汤映珊、王琳，分别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谢典诉被告薛希凡、薛力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五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石东第五合作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典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红英，被告薛希凡、薛力衡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晶星，第三人石东第五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汤映珊、王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典诉称：2013年8月9日，原告在被告薛希凡及被告薛力衡的多次游说下签订了三份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聚龙阁购房申请表，分别认购天河区员村二横路聚龙阁B栋之二（42号之二）三楼全层共330平方米、B栋之二（42号之二）六楼全层共330平方米、B栋之二（42号之三）六楼全层共193平方米，原告于同日支付认购订金共计120万人民币。基于对两被告的信任，原告于2013年10月16日，原告妹妹谢英梅于2013年10月18日分别签订各一份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聚龙阁购房申请表，原告认购天河区员村二横路聚龙阁B栋之一（43号）首层共230平方米，原告妹妹谢英梅认购天河区员村二横路聚龙阁B栋之一（43号）六楼全层共325平方米，原告分别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订金共计人民币90万元。依据购房合同，原告分多次支付了上述房屋的余款，房屋本应于2013年底交楼，但被告告知资金不足，暂时无法完成房屋建设，因此，在被告的再次鼓吹下，原告于2014年1月18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还用30万元买下一片空地等待建房。综上所述，从2013年8月开始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421万元，其中银行转账251.5万元，现金支付169.5万元。而后原告经过多方证实被告薛希凡利用水电报装是其名下，冒充有股份，实际无股份，私刻假公章售楼收钱。直至今日，案涉房屋尚未建成交付，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返还款项，然而两被告一直未予归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购房款等相关款项人民币421万元及其利息（以421万元为本金，按每日0.21‰计算，自2014年10月2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薛希凡辩称：1.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返还购房款项的请求没有意见，但对于返还金额有意见，实际上其没有收到那么多款项，仅认可收到原告转账的296万元款项，故同意返还给原告296万元。2.对于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意见，但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银行存款活期利息计算。3.原告起诉状中所述的事实理由基本属实，但原告认为其冒用股份、诈骗、私刻公章不属实，其不需要村民的股份来与原告合作建房，购房申请书上加盖的公章也是真的，是经过社里面同意的，只是现在公章被拿走了。被告薛力衡辩称：1.其不是合同的主体，只是被告薛希凡使用了其名下银行卡收钱，其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实际收款。原告明知交易的相对方应该是被告薛希凡，而且向其名下账户付款之后也接受了以被告薛希凡名义出具的收据、借据，原告也知道在向其账户付款是在履行与被告薛希凡的合同义务，故原告没有与其发生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2.原告主张利息过高。对于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意见，但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银行存款活期利息计算。第三人石东第五合作社称：一、第三人与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没有任何关联，原、被告之间关于案涉房屋的纠纷亦与第三人无关，且原告对此均知情并确认。因此，本案的审理结果应当与第三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1、第三人与案涉房屋无任何关联，原、被告之间关于案涉房屋的纠纷亦与第三人无关。案涉房屋所在的聚龙阁项目的土地权属为第三人与其他合作经济社集体所有，且早在2003年第三人就已经对外明确聚龙阁项目与第三人无关，被告薛希凡对此知情。2、原告自始至终清楚知悉案涉纠纷与第三人无关。原告曾于2014年10月11日报案称两被告诈骗，其提交的报案材料显示其知悉本案的事实与第三人无关。3、原、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均已明确本案与第三人无关、仅为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二、原告提供的部分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内容虚假且与事实情况不符。1、关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聚龙阁购房申请表》、《收据》等。原告提交的大量《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聚龙阁购房申请表》、《收据》等资料中均盖有“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五股份合作经济社聚龙阁售楼部财务专用章”，而该印章并非第三人有效印章，亦非第三人刻制及使用，该等证据中存在明显瑕疵。且，第三人仅有一枚“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五股份合作经济社”印章、其余印章均为他人私刻，对此第三人在此前配合公安机关就本案所涉事实的调查中亦已明确。2、关于落款日期为1997年9月13日的《收款收据》。第一，据第三人查核，第三人于2014年期间并无任何土地交易，亦未收取任何土地交易款项；第二，据原告所述，其于2014年用30万元向被告买下一片空地等待建房，但该《收款收据》的落款时间却是1997年9月13日，这显然与其所述不符、且事实情况明显矛盾；第三，《收款收据》中所列收款人为钟世恩、钟权，而据第三人查核，第三人成员中并无此二人存在。因此，该《收款收据》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所列及原告所述买地事宜均为虚假的。3、关于《员村二横路“聚龙阁”合资建房合同书》。第一，据第三人查核，第三人于2014年期间并未签订过有关《员村二横路“聚龙阁”合资建房合同书》，亦未收取过任何款项；第二，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月28日，但合同中约定的交付使用时间是2001年3月9日，两个时间相隔十数年，存在明显矛盾；第三，合同约定的楼房地点为“广州天河区员村二横路万芳园‘聚龙阁’A幢C梯201房”，而该楼房并非原告起诉状中主张其所购买的任一房屋，且据了解，实际上该楼房地点并不存在；第四，该合同第四条关于办理“房地产证”条款所涉的“广州市政府（97）年发出的（48）号文”早已于2001年12月31日失效，与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存在冲突。综上，该合同的内容存在明显瑕疵及矛盾，实际上该合同由被告薛希凡私自填写，其合同内容亦是虚假的。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部分证据内容更是虚假的，亦与事实情况完全不符，无法证明本案与第三人有关。实际上，本案所涉事实情况均与第三人无关，案涉证据的实际主体亦均非第三人。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薛希凡以石东第五合作社聚龙阁售楼部的名义与原告谢典及谢典的妹妹谢英梅签订了6份《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聚龙阁购房申请表》，约定由谢典、谢英梅认购案涉聚龙阁项目的房屋多间，上述购房申请表中显示的经办人均为被告薛希凡，收款单位所盖公章为“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五股份合作经济社聚龙阁售楼部财务专用章”。2014年1月5日，薛希凡（合作人）与谢典（投资人）及谢英梅（投资人）签订了一份《合作建房协议》，约定薛希凡、谢典、谢英梅共同投资合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成龙花园聚龙阁大街（自编43号物业宅基楼以薛希凡报装天河区供电局报电宅基地证为依据）整栋基础**层建筑第四层以上至允许建高度为止。并约定物业分成，谢典40%、薛希凡40%、谢英梅20%。2014年1月28日，薛希凡以石东第五合作社（甲方）的名义与谢典（乙方）签订了一份《员村二横路“聚龙阁”合资建房合同书》，约定甲、乙合建广州天河区员村二横路万芳园“聚龙阁”A幢C梯201房，房屋交付使用时间定于2001年3月9日前，经办人为被告薛希凡，甲方所盖公章为“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五股份合作经济社”。上述购房申请表、合作建房协议、合资建房合同书签订后，原告谢典分批次向被告薛希凡支付了购房款、合作款及合资款。薛希凡向谢典出具了多份收据及借据，其中，收据上收款单位所盖公章皆为“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五股份合作经济社聚龙阁售楼部财务专用章”，并有薛希凡签名确认，具体明细为：2013年8月9日，今收到谢典先生交来定购员村二横路成龙花园聚龙阁B栋之二六楼全层定金30万元，全部现金支付；2013年8月9日，今收到谢典先生交来合建集资房款天河区员村二横路成龙花园聚龙阁B栋之三六楼全层（全部现金支付）40万元；2013年8月9日，今收到谢典先生交来定购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成龙花园聚龙阁B栋之二、三楼全层330平方米房款定金（全部现金支付）50万元；2013年9月25日，今收到谢典先生交来定购聚龙阁B栋之二43号首层定金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0月18日，今收到谢英梅交来购买合资房房款天河员村聚龙阁B栋之一43号六层全层定金60万元；2013年10月25日，今收到谢典先生交来定购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成龙花园聚龙阁B栋之二43号六层全层住宅房款人民币50万元；2013年11月12日，今收到谢英梅交来定购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成龙花园聚龙阁B栋之二43号房款人民币30万元；2014年1月6日，今收到谢典先生交来投资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成龙花园聚龙阁B栋之一43号楼四层以上五、六、七层建筑款现金人民币20万元，注另上次再收6万元现金、投资款；2014年1月28日，今收到谢典先生交来购广州天河员村成龙花园聚龙阁A栋201房54平方米住宅房款人民币30万元。另，原告提交了一张1997年9月13日的收据，收款人为钟世恩、钟权，交款人谢典（薛希凡代），内容为今收到谢典先生补交东圃镇员村万芳园成龙花园北后山青苗费30万元。此外，薛希凡出具了3张借据给谢典，具体内容为：2014年3月1日，今借到谢典先生人民币15万元整，此款在五至七层半建筑工程款中扣减，注员村二横路成龙花园聚龙阁B栋43号…借款人薛希凡；2014年4月18日，今借到谢典先生人民币20万元整，用于合建双方宅基地合作项目。…借款人薛希凡；2014年8月18日，今借到谢典先生人民币现金10万元整，借款人薛希凡，该份收据上另有其他笔迹以小字注明“2014年8月18日已交来1万元人民币现金，2014年7月、8月、9月房租3万元，共交来人民币4万元整余下6万元薛代垫…所以由薛代交，多退少补”。庭审中，薛希凡对上述收据、借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称对于2013年10月25日的收据，记不清有无收到款项；2014年1月28日的收据是30万元，但其实际只收到20万元，收据上写30万元是因为原告借20万元给薛希凡还给案外人陈建华；对于1997年9月13日的收据30万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是原告缴纳的买地款项；2014年4月18日的借据为20万元，确认原告给了薛希凡8万元，剩余的12万元是利息，是办理薛希凡与原告合作投资公司营业执照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2014年8月18日10万元的借据确认是薛希凡所写，但借据上黑色笔小字是原告自行加上去的，该笔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发函查询，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与7日出具《协助司法查询的复函》，函复：根据来函所述地址，未查询到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报建的审批记录。2020年2月6日，原告谢典的妹妹谢英梅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在合作建房协议和广州市天河员村聚龙阁购房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全权委托谢典代为行使。在庭审中，各方确认如下内容：1.原告谢典、被告薛希凡均认可上述收据的款项合计为376万元。2.被告薛希凡确认虽《员村二横路“聚龙阁”合资建房合同书》中甲方是石东第五合作社，但项目的实际主体是薛希凡，其称是挂靠石东第五合作社；原告、被告薛力衡均确认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实际是薛希凡。3.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双方此前达成的合作建房事项已无法继续履行，签订的相关合作建房协议、合资建房合同已实际解除。4.第三人确认“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五股份合作经济社聚龙阁售楼部财务专用章”并非其刻制和使用，不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并称“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五股份合作经济社”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认为第三人石东第五合作社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称原告支付款项给被告是基于原、被告之间有购房协议，并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引起的纠纷，第三人从未参与其中，并确认第三人所述的合同上加盖的“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五股份合作经济社聚龙阁售楼部财务专用章”不真实，至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五股份合作经济社”公章的真实性以第三人意见为准；被告薛希凡称上述两枚公章均是真实的，是第三人石东第五合作社第一任社长钟耀均时期所制，并在天河区公证处有备案，但被告薛希凡未提交相关备案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谢典、被告薛希凡均确认案涉的购房申请表、合作建房协议、合资建房合同的实际当事人为谢典和薛希凡。而上述购房申请表签订后，被告薛希凡一直未能依约交付给原告谢典及其妹妹谢英梅相关房屋，并且原告与被告薛希凡达成的上述合作建房协议、合资建房合同，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已无法继续履行，事实上已实际解除，故在相关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薛希凡返还相应的购房款项及合作款项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薛希凡应返还原告购房款及相关款项的具体金额。1.关于收据情况。2013年8月9日的3张收据，金额分别为30万元、40万元、50万元，薛希凡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013年9月25日的收据金额30万元，薛希凡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2013年10月18日的收据金额60万元，薛希凡认可真实性并确认收到款项，本院予以认定；2013年10月25日的收据金额50万元，薛希凡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虽辩称记不清有无收到该笔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认定；2013年11月12日的收据金额30万元，薛希凡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2014年1月6日的收据金额合计26万元，薛希凡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称其中6万元是利息，薛希凡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据，而该收据中注明该笔6万元性质为“现金、投资款”，故本院予以认定；2014年1月28日的收据金额30万元，薛希凡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称实际只收取了20万元，收据上写30万元是因为原告借20万元给案外人陈建华，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认定；1997年9月13日的收据金额30万元，收款人为钟世恩、钟权，交款人谢典（薛希凡代），薛希凡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称是原告交纳的买地款项，本院予以认定。以上收据涉及款项共计为376万元。2.关于借据情况。2014年3月1日的借据金额15万元，薛希凡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是案涉购房工程款，本院予以认定；2014年4月18日的借据金额20万元，薛希凡确认真实性，但称其中12万元是利息，是办理其与原告合作的投资公司营业执照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但薛希凡未能举证证明，而该借据上载明该笔款项“用于合建双方宅基地合作项目”，故本院予以认定；2014年8月18日的借据金额10万元，薛希凡确认是其书写，但不确认黑色小字部分的笔迹，并称该笔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查，该笔借款的借据中未写明款项的性质，无法确定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相关，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可就该笔借款另行主张权利。以上借款合计为45万元，扣除2014年8月18日借据所对应的10万元，被告薛希凡就上述借据应返还原告的款项为35万元。综合上述收据及借据的认定金额，被告薛希凡应返还原告购房款及相关款项的金额为411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购房款等相关款项利息的诉请。1.计算基数。如前所述，薛希凡应返还原告购房款及相关款项的金额为411万元，故应以411万元为计算基数。2.计算期间，原告主张从2014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被告薛希凡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3.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每日0.21‰计算，被告薛希凡认为原告主张过高，应调整为按照银行存款活期利率计算。现无证据显示双方对于该标准有过约定，故本院认为依照公平原则，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谢典要求被告薛力衡连带返还购房款等相关款项的诉请。经查，原告虽主张其向被告薛力衡的账户转入了案涉的相关款项，但被告薛力衡辩称其并非合同的主体，也不知道被告薛希凡用薛力衡的银行卡收取了原告的款项，被告薛希凡亦确认薛力衡并非合同的主体，是其拿了薛力衡的银行卡一直在使用。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薛力衡作为合同主体参与谢典与薛希凡案涉房屋的购房、合资及合作建房等事项，故原告要求被告薛力衡连带返还购房款等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希凡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典返还购房款等款项人民币41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11万元为本金计至实际清偿之日，自2014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谢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560元，由原告谢典负担1250元，被告薛希凡负担513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宇人民陪审员  田常国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怡筠李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