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7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郎秀芝，女，1974年11月24日出，汉族，个体业主，住五大连池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翠波，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五大连池市青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君，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安市通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郎秀芝、张翠波因与被上诉人王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前由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做出（2019）黑1182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判后，郎秀芝、张翠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做出（2020）黑11民终3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做出（2020）黑118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判后，郎秀芝、张翠波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翠波、郎秀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被上诉人王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郎秀芝、张翠波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或改判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判令王君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王君起诉的事实及一审判决仍围绕借款合同作为依据和论点，借款合同经过生效的法律文书及王君自认，已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与郎秀芝、张翠波买卖合同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没有法律上的必然性和关联性。签订借款合同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情理及交易习惯。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已不证自明。除借款合同外，王君销售农用物资不具备合法前提，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农资购买者之间存在着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首先，王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销售农用物资的资格及主体，也没有相关部门的委托认证手续。其次，王君应提供进货资质、供货渠道、农资的合法来源及运输方式、交付方式、时间、地点、供货数量、价款计算方式的书面证据。本案涉及的17位农户均证实系与张翠波、郎秀芝合作多年，王君只是张翠波的委托代理人。张翠波、郎秀芝与购买人的买卖合同关系才是依法有效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仅凭借款合同就认定王君为债权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王君在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以及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放弃了诉讼权利，在审理过程中，均向王君释明应向郎秀芝主张权利，但王君明确表示不要求郎秀芝承担返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王君放弃后再次主张，属于复复诉讼。3.王君提供的合同书是其弟弟王凯签订，一审判决称郎秀芝无证据提交错误。首先，案件的事实已经在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无需再承担举证责任。王君主张的借贷关系已证实不存在，不应予以确认。其次，在一审庭审后，要求郎秀芝提供另案的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调取后却没有组织核对，故不是郎秀芝未提交证据。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结，已超出了应当给付的范围，张翠波、郎秀芝不应在另行支付。王君辩称，针对本案17户农民与王君签订的买卖关系及借款事实清楚，农户将钱给付郎秀芝只是交易习惯，郎秀芝并非实际债权人，王君与郎秀芝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实际债权人为王君，郎秀芝应将化肥款返还给王君，郎秀芝收取王君化肥款构成不当得利，该款是郎秀芝用于经营化肥，且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郎秀芝、张翠波予以返还。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郎秀芝、张翠波给付王君化肥款210,0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君、郎秀芝均在黑龙江省××大连××德利村经营化肥。2017年2月24日，黑龙江省××县的孙久生等17户农民来此赊购化肥，王君、郎秀芝均在现场，王君与孙久生等17户农民按赊购化肥的额度分别签订了借贷合同。债权人为王君，借款人为孙久生等17户农民，担保人王献军，总金额为210,012元，还款期限定于2017年11月28日前，月利率1.5%，并约定此合同由债权当事人保管，严禁任何人代收借款。2017年7月，郎秀芝收取17户农民赊欠的化肥款210,012元并出具了收据。2018年3月，王君在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分别诉讼孙久生等17户农民和担保人王献军，要求确认王君与孙久生等人的借贷合同有效，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追加郎秀芝为被告，法院认为，双方对买卖化肥事实无争议，虽然孙久生等出具的是借款合同，但应恢复到原始状态即双方系买卖关系。虽借款合同在王君处，但孙久生等人是通过郎秀芝订购的化肥，同时赊购时郎秀芝在场，孙久生等人认为王君与郎秀芝系合伙经营，其交付给郎秀芝化肥款并无不当，符合交易习惯。同时向王君释明向郎秀芝主张返还货款，王君表示不要求其承担返还责任。故法院驳回王君的诉讼请求。17个案件中，王君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4件，经审理判决驳回王君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现王君诉郎秀芝、张翠波给付其化肥款210,012元。另查明，2017年12月13日和2017年12月24日，郎秀芝给王君汇款合计100,000元，王君称该款系郎秀芝另外欠王君的款，未提供证据证实。郎秀芝认为，王君与郎秀芝系合伙关系，不同意返还该款，另，郎秀芝与张翠波为夫妻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孙久生等17人购买王君的化肥，虽签订的是借款合同，但实属买卖关系。孙久生等17人购买了王君的化肥，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化肥款。因化肥不是郎秀芝的，王君与郎秀芝也不存在合伙关系，郎秀芝收取王君的化肥款构成不当得利，郎秀芝应当将收取的化肥款返还王君。郎秀芝与张翠波系夫妻关系，现仍经营销售化肥，该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对王君要求张翠波共同偿还的请求，应予支持。郎秀芝收取化肥款后，称给王君汇款130,000元，王君称是100,000元，从汇款凭证上看汇款给王君为100,000元，王君称是郎秀芝另外借王君的款，无证据证实，应认定郎秀芝返还王君的化肥款是100,000元，尚余化肥款110,012元，郎秀芝应当返还。郎秀芝称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已经释明王君向郎秀芝主张权利，王君表示不同意向其主张权利，判决驳回王君的诉讼请求。因王君诉孙久生等人主张民间借贷纠纷案，法院的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君无法再向孙久生等17人索要化肥款。孙久生等人的化肥款已被郎秀芝收取，王君有权向郎秀芝、张翠波单独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君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郎秀芝、张翠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给王君化肥款110,012元；二、驳回王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王君负担1,060元，由郎秀芝、张翠波共同负担1,1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郎秀芝向本院提交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证明王君以郎秀芝成立的五大连池市金事达化肥商店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黑龙江金事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可以佐证王君与郎秀芝存在共同销售化肥的事实。王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判定的结果并非因化肥是由王君交付与农户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没有显示郎秀芝名字，不能认定与王君之间是合伙关系，且所欠化肥款款项由王君交付厂家，郎秀芝是以农户欠款明细和担保人一同去农户处取款，应返还给王君。经本院认证认为，郎秀芝提交的证据已发生法律效力，能够证实案涉事实，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王君诉被上诉人何玉春、王献军、卢忠德、郎秀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理由为：“王君以郎秀芝拟成立的五大连池市金事达化肥商店委托代理人名义与金事达公司签订的高科技聚能生态系列肥料产品销售授权委托合作加盟协议上签字的事实，可佐证王君与郎秀芝存在共同销售化肥合伙的事实，王君辩称与郎秀芝不存在合伙销售化肥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如何判定王君向郎秀芝、张翠波索要化肥款的合理依据，是确认案涉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或是合伙关系的基础。根据已生效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确认，郎秀芝与王君之间系合伙关系，农户虽未直接向郎秀芝出具借据，但基于郎秀芝与王君共同经营行为，向其中一合伙人出具借据，并由郎秀芝索要货款，并无不当。王君凭借据向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及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诉讼，在认定事实中已阐明农户向郎秀芝赊购化肥的过程，且亦已向王君释明是否向郎秀芝主张权利，王君在此前诉讼中表示放弃，故其现再次向郎秀芝、张翠波主张不当得利，要求郎秀芝、张翠波返还农户欠款，无合理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法证实存在基于一方获利而导致对方利益受损的情形，郎秀芝与王君之间合伙关系，对此款是否正确结算的内容，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不同，本院依据王君诉请审理，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王君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郎秀芝、张翠波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726元，由被上诉人王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张可秋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敬爽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