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3609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生元，曾用名廖海元，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初中文化，原在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经营安防器材，住隆回县************。公民身份号码：430************774。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李诗韵、郑传归，广东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伟，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汉寿县人，初中文化，原系廖生元雇佣的员工，住汉寿县**********马嘶桥组。公民身份号码：430************316。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钟伟强，广东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五部刑诉〔2020〕Z3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生元、王伟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0月27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东二区检五部刑附民公诉[2020]Z18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发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同年11月16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2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练婷出庭支持公诉并代表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廖生元及其辩护人李诗韵、郑传归、被告人王伟及其辩护人钟伟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廖生元租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上庙工业区******厂房，并于同年9月份正式开始经营。同年10月份，廖生元擅自在该厂房三楼增设表面处理生产线，并雇佣被告人王伟专门负责三楼的清洗工序。廖生元、王伟均明知未配套污染防治设施，廖指使王多次将三楼的生产废水直接通过雨水管道排到一楼下水道，进而排到外环境。2020年6月28日17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该厂房内将廖生元抓获。同月30日10时许，王伟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经检测，廖生元、王伟外排生产废水中含有重金属六价铬、锌、铜、镍。其中，清洗工序废水直排口取水点六价铬超标5.73倍、锌超标9.8倍；清洗工序下水道排放口取水点六价铬超标3.12倍、锌超标7.67倍。公诉机关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廖生元、王伟违反国家规定，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含铬、锌、铜、镍的污染物，且排放铬的浓度超过排放标准3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廖生元、王伟直接排放含重金属等污染因子超过排放标准的废水，流入怀大河，污染地表水，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依法判令：一、二被告人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东莞市范围发行的报刊上，就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二、二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1012.6元，上缴东莞国库。被告人廖生元在法庭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认罪，称是虎门镇环保局于2020年6月28日联系他回公司，下午要联合公安机关对工厂进行检查，他下午赶回公司等待检查。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王伟在法庭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廖生元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廖生元具有自首情节；2.廖生元无前科；3.廖生元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家庭困难；4.廖生元认罪，犯罪情节较轻；5.系企业经营者，希望判处缓刑。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伟是自首、从犯；2.王伟犯罪情节较轻，法律意识淡薄；3.王伟无犯罪前科；4.王伟认罪、悔罪，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廖生元租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上庙工业区******厂房，并于同年9月份正式开始经营。同年10月份，廖生元擅自在该厂房三楼增设表面处理生产线，并雇佣被告人王伟专门负责三楼的清洗工序。廖生元、王伟均明知未配套污染防治设施，廖指使王多次将三楼的生产废水直接通过雨水管道排到一楼下水道，进而排到外环境。2020年6月28日，环保部门会同公安机关联合检查，廖生元主动返回涉案厂房等待处理，同日17时许被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月30日10时许，王伟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经检测，廖生元、王伟外排生产废水中含有重金属六价铬、锌、铜、镍。其中，清洗工序废水直排口取水点六价铬超标5.73倍、锌超标9.8倍；清洗工序下水道排放口取水点六价铬超标3.12倍、锌超标7.67倍。上述事实，被告人廖生元、王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的证人刘润荣、陈卫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厂房租赁合同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询问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生产废水排放路线图，现场图片，监测报告，村委会证明，用水明细表，东莞市生态环境局虎门分局复函，说明，实施方案，东莞市虎门电镀行业协会出具证明，执法录像光盘，被告人廖生元、王伟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廖生元、王伟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铬、锌、铜、镍的污染物，其中，排放铬的浓度超过排放标准3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生元、王伟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废水排放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廖生元、王伟均供述是由王伟具体负责清水槽的清洗工序及排放废水，王伟归案后供述排放废水16次，其中临时塑料槽排放了约5次，每次排放2个塑料槽，每个槽约60升，剩余通过清洗槽排放，每次排放约0.5吨，即共排放废水6.1吨，同时结合涉案厂房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工业用水1790度的情况来看，王伟关于废水排放量的供述更加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被告人廖生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伟关于废水排放的事实和次数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不应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廖生元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廖生元当庭称系环保部门电话联系他将会同公安部门联合调查，让其回公司等待，经调查核实，环保部门确实事先通知廖生元在公司等候配合调查，但因距离案发时间较长，未能确定联合执法当天是环保部门哪位执法人员电话通知廖生元，亦无法确定是否预先告知廖生元当天将与公安机关联合调查，故根据现有证据，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接电话通知后主动配合联合调查，是主动投案，考虑到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生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廖生元判处七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伟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廖生元当庭提出量刑建议过重，王伟未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具体到本案，被告人廖生元、王伟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伟系受廖生元雇佣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廖生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廖生元提出量刑建议过重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生元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生元、王伟违反国家规定，直接排放含重金属等污染因子超过排放标准的废水，流入怀大河，污染地表水，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所提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生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廖生元、王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连带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012.6元，上缴东莞市国库。四、责令被告人廖生元、王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在东莞市范围发行的报刊上就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茂华审 判 员  雷姣姣人民陪审员  李涛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任梓颖（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