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宏，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武侯区宝贝之星婴儿用品店。经营场所：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南街**附**。 经营者：辜良凤，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华天道**海泰大厦****。 法定代表人：余喜珍，执行董事。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四川永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年，四川永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制造中心。住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工业区汇鑫路**div> 负责人：余喜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四川永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润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沈阳片区全运路**（**）****div> 法定代表人：罗征，职务不详。 上诉人魏宏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武侯区宝贝之星婴儿用品店（以下简称“宝贝之星店”）、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恒公司”）、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制造中心（以下简称“德恒制造中心”）、沈阳润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炀威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魏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与呵恩无乳糖配方粉（以下简称“案涉产品”）无关联的企业标准来认定案涉产品添加的乳糖酶作为食品加工助剂使用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未准许魏宏申请将案涉产品送交检测，导致案涉产品违法事实无法得到权威判定，属于审判程序违法；3.案涉产品多处强调乳糖酶是作为特别重要、特别关键的配料进行添加，并且食用后进入人体发挥关键作用；4.德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乳糖酶是作为酶制剂添加到案涉产品中的。 宝贝之星店、德恒公司、德恒制造中心共同辩称，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案涉产品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只要产品中乳糖酶仍然保持活性，就应当予以标注，因此案涉产品对此进行标注没有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润东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魏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宝贝之星店和润东公司连带退还魏宏货款7584元；2.判令宝贝之星店和润东公司连带赔偿魏宏10倍货款即7584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5月12日，魏宏在宝贝之星店购买“呵恩无乳糖配方粉”48罐，共支付价款7584元。 该产品罐身外包装标注“无乳糖；ＤＨＡ和ＡＲＡ；乳蛋白配比合理；乳糖酶、ＧＯＳ、ＦＯＳ；均衡营养优能基配方；肠道耐受性佳”，其中食品名称载明“无乳糖配方粉”，配料中载明含“乳糖酶（添加量3×104／100ｇ）”，适用人群中载明“适用于乳糖不耐受导致腹泻及腹泻恢复期的人群，半乳糖血症者慎用”。该产品的生产企业为张家窝加工厂，出品商为润东公司；产品标准代号为ＧＢ／Ｔ29602；生产许可证号为××。 （二）2018年8月24日，张家窝加工厂名称变更为德恒制造中心，德恒制造中心系德恒公司的分公司。 （三）德恒公司制造中心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证编号为××）上载明：食品类别为饮料，发证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有效期至2021年9月11日；许可食品类别为饮料；类别编号0606；类别名称为固体饮料；品种明细为:1.蛋白固体饮料；2.其他固体饮料（营养素固体饮料、其他）。 德恒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发布的《天津市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富含多种营养素系列蛋白固体饮料》（Q/14A2586S-2016）载明：I型产品为以加油脱盐乳清配料粉、固体玉米糖浆、食用葡萄糖、浓缩乳清蛋白粉为主要原料，添加有乳糖酶等，添加营养强化剂等，经配料、混合、包装等工序加工制成的固体饮料；原辅料要求中乳糖酶应符合GB2559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工业用酶制剂）的规定。该标准经天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三十五条“关于酶制剂的标示”载明：“酶制剂如果在终产品中已经失去酶活力的，不需要标示；如果在终产品中仍然保持酶活力的，应按照食品配料表标示的有关规定，按制造或加工食品时酶制剂的加入量，排列在配料表的相应位置”。 （四）2018年1月9日，天津市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对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张家窝加工厂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编号：西青20**-021），其上载明：通过检查，该企业现场提供《固体饮料配料员作业指导书》、配方、固体饮料（水苏糖+乳糖酶6000固体饮料DH17032701）配料记录、原料跟踪记录，证明乳糖酶作为食品加工助剂使用；企业提供山东省药学科学院出具的《证明》，证明乳糖酶菌株来源为毕赤酵母，供体为米曲霉，符合GB2760-2014附录C的规定；企业另提供深度水解蛋白固体饮料（I型）委托检验报告，其配料表中添加有乳糖酶，经检测合格。因此，天津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张家窝加工厂生产的固体饮料（水苏糖+乳糖酶6000固体饮料）不存在非法添加乳糖酶的行为。 2019年10月12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向魏宏进行了信访回复，《回复单》上载明：“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辅食营养补充品》（GB22570-2014）规定，辅食营养补充品中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要求。乳糖酶作为食品添加剂，可用于调制乳、调制乳粉和调制奶油粉、调制炼乳（包括加糖炼乳及使用了非乳原料的调制炼乳等）、稀奶油（淡奶油）及其类似品。同时，乳糖酶可作为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列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食品用酶制剂及其来源名单。建议根据产品中乳糖梅的实际用途，判断其是否符合标准的规定。” （五）一审庭审中，魏宏提交：1.同款产品的网页截图，拟证明案涉产品中加入乳糖酶，并宣传缺乏乳糖酶的严重危害；2.“宝体安乳糖酶固定饮品”的产品包装及行政处罚信息网页截图两份，拟证明乳糖酶固体饮品因超范围添加了食品添加剂乳糖酶受到行政处罚；3.贝因美无乳糖配方产品网页截图、网络新闻报道截图，拟证明案涉产品冒充特殊医学配方食品，属无证生产食品；4.张家窝加工厂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及《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生产许可审查细则》，拟证明案涉产品属于无证生产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宝贝之星店、润东公司、德恒公司和德恒制造中心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魏宏的证明目的。 宝贝之星店、润东公司、德恒公司和德恒制造中心提交：1.深度水解蛋白固体饮料（I型）检验报告和产品批号为DH18122601的“呵恩无乳糖配方粉”检验报告，拟证明添加乳糖酶的固体饮料配方经过主管机关检验是合格的；2.《关于对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张家窝加工厂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拟证明案涉产品经检测合格，不存在非法添加乳糖酶的行为；3.山西恩泽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产品中乳糖酶的来源。魏宏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魏宏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是否构成超范围添加乳糖酶食品添加剂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声明、购物发票、收银凭证、POS单、产品照片、委托加工协协议、食品生产许可证、《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信访回复单》、《关于对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张家窝加工厂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和第一百五十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食品添加剂，指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和加工工艺的需要而加入食品中的人工合成或者天然物质，包括营养强化剂。”的规定，魏宏以案涉产品超范围添加乳糖酶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要求为由，要求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故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产品是否超范围添加乳糖酶（β-半乳糖苷酶），是否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015年1月23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布的《关于批准β-半乳糖苷酶为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等的公告》（2015年第1号），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管理办法》，经审核，现批准β-半乳糖苷酶为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等11种食品添加剂扩大使用范围、用量”，该公告中并未对β-半乳糖苷酶的使用范围和用量进行限制。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向魏宏出具的《回复单》上亦载明，乳糖酶可作为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因此，乳糖酶（β-半乳糖苷酶）作为酶制剂，在食品生产中既可作添加剂使用，也可做食品工业助剂使用。本案中，生产企业辩称是食品工业助剂，并提交了经天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的《天津市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予以证明，按其用途乳糖酶（β-半乳糖苷酶）在案涉产品中保持了活性，具有加工助剂的用途；而魏宏在本案中未提交举证证明案涉产品添加的乳糖酶（β-半乳糖苷酶）属添加剂用途。故魏宏主张案涉产品中添加乳糖酶（β-半乳糖苷酶）系超范围添加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鉴定案涉产品是否超范围添加乳糖酶以及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产品在包装配料表上标注乳糖酶也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故案涉产品亦不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驳回魏宏的诉讼请求。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魏宏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淘宝订单信息打印截图，拟证实案涉产品添加了乳糖酶，并且详细介绍了缺乏乳糖酶引起的婴幼儿产生症状以及加入乳糖酶所发挥的作用。说明乳糖酶是特别添加。2.同类似产品的图片截图及类似案件的生效裁判文书，拟证实配料表标注了乳糖酶，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判定乳糖酶是配料。3.网络查询内容截图，拟证实乳糖不耐受的病因、症状、治疗的相关作用。 宝贝之星店、德恒公司、德恒制造中心经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系网络下载打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润东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依法应予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产品添加乳糖酶（β-半乳糖苷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评议如下： 魏宏上诉认为案涉产品添加乳糖酶（β-半乳糖苷酶）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系超范围添加，故案涉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产品。2015年1月23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布的《关于批准β-半乳糖苷酶为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等的公告》（2015年第1号），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管理办法》，经审查，现批准β-半乳糖苷酶为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等11中食品添加剂扩大使用范围、用量。”该公告中并未对β-半乳糖苷酶的使用范围和用量进行限制。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向魏宏出具的信访回复单也载明，“根据乳糖酶作为食品添加剂，可以用于调制乳、调制乳粉和调制奶油粉、调制炼乳、稀奶油及其类似品。同时，乳糖酶可以作为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建议根据产品中乳糖酶的实际用途，判断其是否符合标准的规定”，表明乳糖酶的作用应当结合具体情况判断。具体到本案而言，案涉产品的生产企业已经提交了企业经备案的企业标准证明，鉴于该乳糖酶（β-半乳糖苷酶）仍然具有活性，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在终产品中仍保持酶活力的，应当予以标识。魏宏主张案涉产品中添加乳糖酶（β-半乳糖苷酶）系超范围添加，并未提供相关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魏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元，由魏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