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3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建强,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现住址同户籍所在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5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申彬，河北申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会军,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网上追逃，于2019年3月22日被抓获，于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8日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于2019年3月29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4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5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成华,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现住址同户籍所在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5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中利，河北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秀莲,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现住承德市隆化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5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孔庆钢，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宝山，河北益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滦检公诉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杨秀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因受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19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瑞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强及其辩护人陈申彬、被告人马会军、被告人杨成华及其辩护人陈中利、被告人杨秀莲及其辩护人孔庆钢、李宝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起，被告人马会军、刘建强、杨成华、杨秀莲以国玺富民就业工程（后改为山东幸福人生项目）为幌子，以“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为口号，多次在承德市双滦区隆化县大力宣传，发展社会公众参与投资，参与人以人民币1万元为投资基数（可复投），自投资第二天起投资人预留的银行卡内开始收到每天人民币100.00元返款，持续投资200天（即投资人民币1万元可在200天内收入人民币2万元），若推荐其他人，参与人每投资1万元，推荐人可得推荐奖励人民币500.00元，且累计总业绩到人民币1000万元，按2%提成奖励。 被告人刘建强为被告人杨成华的推荐人，被告人杨成华为被告人马会军的推荐人，被告人马会军为被告人杨秀莲的推荐人，隆化县业务主要由杨秀莲发展，被告人马会军配合，吸收社会资金部分经马会军银行卡转往郭佃华（另案处理）银行卡内，或由马会军银行卡转往武某银行卡，再由武某转往郭佃华银行卡内；部分通过刘建强及其妻子张桂芳银行卡转给郭佃华银行卡内；部分通过杨成华银行卡转给郭佃华。2017年6月起不再给参与人返钱。经河北省康龙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建强实际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28977000.00元，获得业绩奖励人民币643800.00元，被告人马会军实际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31146650.00元，获得业绩奖励人民币723800.00元，被告人杨成华实际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307000.00元，获得业绩奖励人民币641400.00元，被告人杨秀莲获得业绩奖励人民币617200.00元，推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7610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银行流水、宣传材料、情况说明等；2、证人娄某1、娄某2、王某1、顾某、马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杨秀莲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河北省康龙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冀康司鉴字（2020）第Ｆ0015号鉴定意见书；5、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杨秀莲未经国家监管部门许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杨秀莲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杨秀莲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建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申彬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刘建强具有如下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侦查机关在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进行一般性排查讯问时传唤刘建强，刘建强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刘建强构成自首；2、被告人刘建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刘建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理；4、被告人刘建强在犯罪中只是听从他人指挥，只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5、被告人刘建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好，无任何前科和劣迹；6、出于对公司的信任，被告人刘建强自己也投入大量资金，其亦是受害者；7、被告人刘建强的下线投资人受高利诱惑，盲目跟风投资，也具有一定过错。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刘建强减轻处罚，建议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会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也是受害者，其所获得的业绩奖励均进行了复投，其投资较多，损失巨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成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解称其将所获奖励进行了复投，其也损失巨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中利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成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二、被告人杨成华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杨成华属于从犯：ｌ、从犯罪架构来看，整个犯罪呈“金字塔式结构”，郭佃华和吴建华虚构设置了整个犯罪结构，处于金字塔顶端，武某是他们的下级，司淑珍是武某的下级，刘建强是司淑珍的下级，艾建成是刘建强的下级，杨成华是艾建成的下级，在犯罪结构中，杨成华处于“金字塔式结构”的底层，身份、地位相对较轻；2、从整个犯罪资金流向上来看，郭佃华等人设立公司，以利益引导方式招揽杨成华作为集资人员，为其吸收公众存款，所吸收的资金除少数返给杨成华作为奖励之外，其余集资款最终均被郭佃华等人占有和掌控，杨成华仅仅是郭佃华实施集资诈骗犯罪的手段和工具，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3、被告人杨成华同时也是受害人，杨成华基于对“投资返利”模式的信任，自己投资得到返利，得以验证这种模式的真实性之后才在亲朋中散布消息，虽因他人的投资行为取得了收入和奖励，但已将所有收入和奖励全部进行了复投，最终与其他投资人一样血本无归，杨成华只是基于对“返利”的贪念，主观恶性较小，所起作用较小，处于从犯地位，并且最终并未取得非法所得，因此，杨成华应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二、被告人杨成华具有自首情节。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杨成华以证人身份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被告人杨成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所有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杨成华在犯罪事实未被司法机关发现，未被列为犯罪嫌疑人之前，接受询问的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杨成华一贯表现良好，本次为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在认罪认罚建议量刑基础之上，被告人杨成华还具有自首、坦白情节，所犯罪行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建议适当调整对被告人杨成华的量刑，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秀莲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有异议，辩解称其银行账户收取的617200.00元只是退单款，不是业绩奖励，不能据此推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610000.00元。其家庭投资较多，亏损巨大，其亦是受害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孔庆钢、李宝山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秀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二、对于杨秀莲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持有异议。被告人杨秀莲收到的617200.00元不是业绩奖励，而是退单钱，杨秀莲自身先后投资300多万，因家中装修急需用钱，就去找郭佃华要求先退回60万元，后郭佃华退款617200.00元，其中60万元是退单钱，17200.00元是以前漏发的返利钱，该事实有马会军、李某1的证言能够证明，且如果按照业绩满1000万给2%的业绩提奖，如认定该款是业绩奖励的话，那么杨秀莲就应吸收了3000多万元，就应该同马会军等人一样有授车奖励，但杨秀莲并未奖励车。河北省康龙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中关于杨秀莲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没有依据。隆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幸福人生项目投资及返利明细表明确显示隆化县全部投资数额为1005多万元，而其中的绝大多数投资款并不是杨秀莲非法吸收的，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杨秀莲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证据使用；三、被告人杨秀莲有如下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杨秀莲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其深信该项目是合法项目，自己先后投资300多万；2、杨秀莲系初犯、偶犯，对社会危害小；3、杨秀莲在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积极配合各项调查，符合自首的条件；4、杨秀莲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5、杨秀莲处于本案最底层，没有下属人员，其犯罪行为也仅限于简单的协助，作用轻微，没有为了业绩奖励去主动发展他人。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杨秀莲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秀莲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1、马会军出具的证明1份；2、李某1出具的证明1份；3、杨秀莲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1份。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起，被告人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杨秀莲经人推荐在获知“国玺富民就业工程”（后改为山东幸福人生）集资项目后，先后参与投资该项目。被告人刘建强为被告人杨成华的推荐人，被告人杨成华为被告人马会军的推荐人，被告人马会军为被告人杨秀莲的推荐人。“国玺富民就业工程”集资参与人以人民币1万元为集资基数（可复投），自第二天起集资参与人预留的银行卡内开始收到每天人民币100.00元返款，持续200天（即投资人民币1万元可在200天内收入人民币2万元），若推荐其他人，集资参与人每投资1万元，推荐人可得推荐奖励人民币500.00元，且累计总业绩到人民币1000万元，按2%获得提成奖励。 为了牟取推荐奖励及业绩提成，被告人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通过私人推介、微信聊天等方式在承德市双滦区大力宣传“国玺富民就业工程”，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马会军发展和推荐的集资参与人将投资款转入马会军银行卡内，再经马会军银行卡转往郭佃华（另案处理）银行卡内，或由马会军银行卡转往武某银行卡，再由武某转往郭佃华银行卡内；刘建强发展和推荐的集资参与人将投资款转入刘建强及其妻子张桂芳银行卡，再转入郭佃华银行卡内；杨成华发展和推荐的集资参与人将投资款转入杨成华银行卡后亦转付给郭佃华，部分投资款转入张桂芳账户，再由刘建强转付郭佃华。被告人杨秀莲在承德市隆化县除了通过私人推介宣传“国玺富民就业工程”外，还组建“幸福人生隆化微信群”进行宣传，并负责为被告人马会军统计参与集资的人数和钱数。经河北省康龙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结合刘建强中国建设银行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和讯问笔录认定刘建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为人民币31377000.00元，其中含个人投资240万元，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8977000.00元，共获得业绩奖励643800.00元；结合马会军中国建设银行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和讯问笔录认定马会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32931650.00元，其中含个人投资178.5万元，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31146650.00元，共获得业绩奖励723800.00元；结合杨秀华中国农业银行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和讯问笔录认定杨成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3502500.00元，其中含个人投资2195500.00元，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307000.00元，若将马会军的业绩算到杨成华业绩里，杨成华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2453650.00元，共获得业绩奖励641400.00元。上述三被告人所获得的业绩奖励均由郭佃华或由郭佃华委托其子郭恒滨转款至三被告人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杨秀莲个人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5日收到郭佃华委托郭恒滨转款人民币617200.00元。 2017年12月11日、12月12日、12月28日，被告人杨成华、马会军、刘建强分别以证人的身份接受了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被告人马会军、刘建强、杨成华在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2019年2月25日，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登记被告人马会军在逃人员信息，对被告人马会军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马会军被抓获。被告人杨秀莲在得知有集资参与人报案后于2018年6月26日前往隆化县公安局反映情况，如实供述了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马会军、刘建强、杨成华、杨秀莲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实：四被告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到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证实：马会军经网上追逃后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刘建强于2018年12月6日被传唤到案；杨秀华于2019年11月26日被传唤到案；杨秀莲于2018年6月26日主动到隆化县公安局说明情况，并于2019年11月27日经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传唤到案。 3、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杨秀莲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武某、李某1、张桂芳、贾玉芹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张国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获取返利及业绩奖励情况。 4、国玺经贸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幸福人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沃尔沃交车仪式照片、宣传材料、宣传照片，证实：被告人通过微信聊天、面对面推荐等方式宣传“国玺富民就业工程”。 5、其他集资参与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投资金额统计表、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银行转账凭条、银行存款凭条，证实：经四被告人宣传、推介，其他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 6、马会军、杨秀莲在“幸福人生”隆化微信群发布的微信截图，证实：马会军、杨秀莲在微信群内发布信息，宣传、推介“幸福人生”集资项目。 7、汇款张桂芳统计明细表、汇款马会军统计明细表，证实：刘建强、马会军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情况。 8、集资参与人员登记表，娄某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付瑞杰、杜薇、贾琨、吕春友等人提供的自诉材料，“幸福人生”投资汇总表、“幸福人生”项目投资及返利明细表（隆化）、“幸福人生”项目投资无返利金额表（隆化），证实：隆化县区域内吸收公众资金情况。 9、马会军和刘建强的投资流水单、杨秀莲投资金额汇总表，证实：马会军、刘建强、杨秀莲个人投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武某证言，证实：其和马会军、刘建强是通过国玺经贸公司富民就业微信群认识的，郭佃华是国玺经贸公司山东分公司负责人，是郭佃华向其介绍国玺富民工程的，一开始是直接往郭佃华银行卡里打钱，2017年2月23日以后，郭佃华让其用其银行卡代收钱，其只负责收钱，其收完钱后统计转款人员名单、金额，再将当天收取的投资款再一次性转给郭佃华。到了2017年5月13日就没人向其银行卡内打钱了，郭佃华不让其干了。国玺公司投资人发“工资”都是由郭佃华负责，郭佃华儿媳妇刘君，还有郭佃华儿子郭滨将这些钱直接打到投资人当时上报给郭佃华的收钱银行卡内。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司淑珍介绍其参与“幸福人生”这个项目的，其主要是在双桥发展业务，马会军是双滦区的发展人。2017年5月份，郭佃华说达到1000万的业绩，除了2%的提成，还额外奖励30万元，但这30万必须买国产轿车。2017年5月17日，其银行卡里收到了90万元钱，这90万是其、司淑珍、马会军每人30万，后来其和其他人去订了车，车回来后在云山饭店召开的奖励大会，参加大会的有其、司淑珍、马会军、郭佃华、吴建华、杨成华，郭佃华专门给杨成华30万购车款。 3、证人顾某、娄某1、娄某2、王某1、谷某、李某2、姜某1、马某1、刘某1、陈某1、荣某、孙某1、孙某2、刘某2、黄某1、姚某、徐某1、丛某、孙某3、张某1、林某、张某2、陈某2、姜某2、崔某、李某3、王某2、秦某、陈某3、韩某、薛某、姜某3、杨某1、付某、闫某英、黄某2、张某3、王某3、闫某、石某、马某2、金某、辛某、商某、陈某4、李某4、王某4、李某5、张某4、任某、王某5、王某6、孟某、杨某2、张某5、段某、黄某3、赵某、关某、严某、李某6、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他集资参与人在四被告人宣传、推介下参与集资“幸福人生”项目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会军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听刘建强和艾建成说国玺富民就业工程项目后就开始投资，其介绍了杨秀莲和其不少亲戚朋友，还有不少不认的人也往其银行卡里打款，大家都把钱打给其银行卡，其再把投资钱打给郭佃华或武某了，其汇给郭佃华或武某的款至少有2000多万，其建行卡和农行卡给郭佃华和武某打的款都是大家投资款。其和其家里亲戚一共投了大概300万元。做这个项目其得了一台沃尔沃轿车。其在微信群里宣传，也和朋友面对面推荐，其直接推荐的就十多个人，是其亲戚朋友，这些人员中就杨秀莲的业绩最好，很多隆化的人都往其账户打钱，其再把他们的钱打到总公司，这些人其不认识，是杨秀莲推荐的人。其得的业绩奖励除了购买车辆时给的30万元，其他奖励款都打到其农行卡里了，这些钱除了买车就是复投。其共计打给郭佃华2000万元钱左右，其自己投资有100万元钱，亲戚好朋友有500万元钱，剩下的就是杨秀莲他们投资有1400万元钱左右。 2、被告人刘建强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司淑珍介绍其参加投资“国玺富民就业工程”的，其自己投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是别人投资的，其跟其亲戚朋友宣传这项目，这些人再往下宣传人就多了，很多人其都不认识，但这些人都往其银行卡打款，后来其又让投资人往其媳妇张桂芳的建行卡打款，其再把张桂芳建行卡里的款转到其建行卡内，给郭佃华或者武某转过去的，这些投资都算成其业绩。其陆续投资了大概200余万元。其得了一个业绩提成，大概是63万元左右，郭恒滨把这笔钱打到其媳妇张桂芳的农行卡里了，其当天又进行了复投。其先后给郭佃华和武某共计打款31203699.00元。其给别人介绍过这个项目，大部分都是自己家亲戚。其发展的投资人先把钱统一打到张桂芳的建行账户里，然后其把这些钱转到其银行卡内，其再把钱打给郭佃华、武某。 3、被告人杨成华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和马会军听刘建强、艾建强说“国玺经贸”这个项目后就开始投资，马会军是在其后投的资，马会军算是其发展的人。投资这个项目需要提供身份证和农行卡照片，需要注明推荐人姓名、联泵方式、投资金额和时间等信息，然后需要提供打款凭证，投资流程就完成了，第二天就开始给返钱了。投资款一开始直接打给郭佃华，2017年2月份以后马会军发展的人就把钱打给马会军，马会军再打给武某，武某再把钱打给郭佃华。刘建强发展的人就把钱打到张桂芳（张桂芳是刘建强的媳妇）银行卡里，其也是把钱打给张桂芳银行卡里，再都打到郭佃华银行卡里去。其总计投资了七十万，其发展了十多个人，是其家里人。2017年2月份，郭佃华授权马会军是双滦分公司经理，马会军能直接收钱了，马会军发展的业务也算成其业绩。公司对发展业绩好的人奖励车，其得过一个30万元的购车款，这笔钱打其建设银行卡上了。2017年5月8日收到郭恒滨转账来的341400.00元钱是业绩提成钱，马会军算其下线，马会军的业绩也算其业绩，其得的奖金数额就是郭恒滨转账给的341400.00元，加上郭佃华转到其建行卡上的30万元钱，其共计得了641400.00元的业绩奖励提成。 4、被告人杨秀莲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马会军向其介绍“国玺”项目后其就投钱了，后其就找其亲戚推荐这个项目，其有不少亲戚就投钱了，其是隆化第一人，但隆化的人不都是其推荐的，有些人是直接找马会军，马会军建有一个微信群，其也在这个群里，其和马会军都在群里宣传这项目，但给其打钱的只是极少数，多数人都打给了郭佃华或马会军。2017年2月份，马会军被任命为双滦分公司经理，发展的人一多，马会军就让其负责报单，统计人数和钱数，统计完后给马会军发过去了。投钱的人一开始直接把钱打给郭佃华，2017年2月14日以后隆化投钱的人就往马会军银行卡里打钱，马会军再打给武某或者郭佃华。其总计投了一百多万元，直接推荐的人有其哥哥、姐姐、侄子、丈夫张国森，别的隆化投钱的人都是别人发展的，好多后续投钱的人其都不认识，但是马会军统计的时候隆化投钱的人都算是其发展的下线。其在隆化微信群里宣传过幸福人生这个项目。其收到过马会军、武某给其打回来的推荐奖。2017年5月，其需要钱盖房子，其就跟郭佃华说想要回点钱，郭佃华就让郭恒滨在2017年5月5日给其转过来617200.00元，这里面60万元是退单钱，17200.00元是返利钱，其用其中的20万元改造其家房子了，剩余的40余万元其又复投了。 5、同案犯郭佃华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国玺经贸集团有个国玺富民就业工程项目，每投资1万元后第二天就开始返钱，连续返200天，即投资1万元可以在200天内返回来2万元，而且每个投资人介绍别人投资每1万元奖励500元，每个介绍人拉拢投资人投资额达到200万元后按照2%给提成，这个项目到2016年12月份就改成了山东幸福人生项目了。其主要在河北、山东、河南三个省发展业务。承德这项业务是通过武某发展过去的，个人业绩累计到200万元后开始有总业绩2%的提成，其通过其银行卡转账给这2%的钱，打给提成人本人的银行卡上。个人集资超2000万的，公司给予奖励30万现金，马会军的业绩超过2000万元，给马会军奖励过30万元，司淑珍、杨成华和一个姓李的也得了30万奖励了，公司规定这30万元只能用于购车，其把这30万元钱给她们后搞了一次奖车活动。马会军、刘建强和杨成华开始都是通过他们本人银行卡给其银行卡转账的，后来其让武某统一收承德投资人的钱，然后由武某转给其，其再按照武某提供的名单给返钱。开始通过其个人银行卡给各个投资人返钱，后来其就让其儿子郭恒滨、儿媳刘君用他们个人银行卡给各个投资者返钱。2017年6月初，因其银行卡被警方冻结，卡里的钱取不出来，才不给投资者返钱的。 四、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河北康龙德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冀康司鉴字［2020］第Ｆ0015号《对刘建强、杨成华、马会军、杨秀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马会军、刘建强、杨成华转款给郭佃华、武某情况统计表、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资质证明，证实：结合刘建强中国建设银行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和讯问笔录认定刘建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为人民币31377000.00元，其中含个人投资240万元，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8977000.00元，共获得业绩奖励643800.00元；结合马会军中国建设银行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和讯问笔录认定马会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32931650.00元，其中含个人投资178.5万元，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31146650.00元，共获得业绩奖励723800.00元；结合杨秀华中国农业银行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和讯问笔录认定杨成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3502500.00元，其中含个人投资2195500.00元，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307000.00元，若将马会军的业绩算到杨成华业绩里，杨成华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2453650.00元，共获得业绩奖励641400.00元。 五、视听资料：宣传资料光盘1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杨秀莲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许可，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推介“国玺富民就业工程”，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被告人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实际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以及获得业绩奖励数额均依据上述三被告人银行卡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和三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在一定区域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承担发起、组织、领导、管理、宣传职责，发挥吸收资金的主要作用，且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处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秀莲获得业绩奖励和实际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刘建强、杨秀华、马会军和同案犯郭佃华的供述，业绩奖励是按吸收存款总额的2%获取，被告人刘建强、杨成华分别获得业绩奖励64万多元，马会军获得业绩奖励72万多元，而上述三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总额（包含其个人投资部分）均超过了三千万元，上述事实有三被告人银行卡交易明细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如认定被告人杨秀莲收取的617200.00元是业绩奖励，按照上述业绩奖励提取标准，被告人杨秀莲的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也应达到3000万元以上，而本案包括银行卡交易明细等在案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人杨秀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准确金额，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杨秀莲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是根据被告人杨秀莲银行账户收到617200.00元这一事实推定而得。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幸福人生项目投资及返利明细表（隆化）和无返利金额表（隆化）统计出隆化区域内集资金额约为1120万元，且其中大部分集资参与者将投资款转给了郭佃华或马会军。郭佃华供述个人集资超2000万的，公司给予现金30万奖励用于购车，被告人马会军、杨成华因吸收三千多万元公众存款，在获取2%的业绩奖励的同时，也获得了30万元购车奖励，但被告人杨秀莲未获得30万元购车奖励。同时，被告人马会军和李某1均证实被告人杨秀莲曾和其二人到山东找郭佃华要求退集资款，郭佃华给杨秀莲退了款。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秀莲获得业绩奖励617200.00元和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610000.00的事实尚不清楚，证据不充分，还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本院对于该指控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杨秀莲通过私人推介及组建微信群进行宣传，并协助被告人马会军统计参与集资的人数和钱数，积极参加非法集资活动，亦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被告人刘建强、杨成华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被告人杨秀莲主动到侦查机关反映情况，交代自己罪行，均可视为自动投案，上述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会军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秀莲提出的量刑建议应予适当调整。鉴于被告人杨秀莲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被告人杨秀莲实行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秀莲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刘建强、马会军、杨成华、杨秀莲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建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罚金已缴纳20000.00元，剩余3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会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4月4日刑事拘留14日折抵刑期14日。） （罚金已缴纳20000.00元，剩余3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成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罚金已缴纳20000.00元，剩余3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秀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已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刘建强违法所得643800.00元，被告人马会军违法所得723800.00元，被告人杨成华违法所得641400.00元，责令上述三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惠锴 人民陪审员  刘桂平 人民陪审员  周亚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