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成，男，1973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东志，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有建，男，1963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强，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74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张保成因与被上诉人叶有建、刘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保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东志、被上诉人叶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强、被上诉人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保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无相关证据。一审认为“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部”属于施工组织设计的主体单位，具体履行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部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因此，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如产生民事责任，由企业法人承担”。该认定即可以理解为，案涉“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的项目开发主体应为河南羚锐房地产有限公司，而一审的这一认定显然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没有证据显示“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部为河南羚锐房地产有限公司成立”。且一审认定中又明确“原告张保成自述其本人为实际开发商，合伙开发还包括张志玉等人，原告如何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或是单独享有诉权，未提供证据证实得到了全体合伙人的共同确认”，很显然一审己知晓“龙江花园”项目的开发主体并非为河南羚锐房地产有限公司，而应当是由个人合伙开发的项目，即河南羚锐房地产有限公司不属于“龙江花园”项目的开发主体，“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部”也就不是法人的内设机构。一审在明知“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部”属于合伙人成立的，就应当认定该项目部为合伙人的意志处理机构，认定其为法人内设部门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具有房屋所有权，不予支持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除了出具相关文书证明材外，还补充了“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部”出具的清况说明，己经充分的证明了上诉人有权就本案争议房屋主张财产性权利，一审以“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部”属于法人内设部门的理由，否定该证据的效力是完全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便是存在着必须需追加其他当事人的清况，人民法院应当告知上诉人是否申请追加原告或者人民法院依法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也可以征求案外人意见，是否愿意参加诉讼，而不应当以此作为驳回起诉的理由。另外，已经生效的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民终1575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撤销了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5172号判决，但是该撤销只是对涉案各方的法律关系认识不同，并未否定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5172号判决中认定“张保成为龙江花园开发商”的事实，同时，信阳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中，明确表述“鉴于上述张保成与刘海兵之间，刘海兵与叶有建之间和叶有建与刘军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以及案涉房屋售出款项的归属问题，张保成可以另行主张解决”，这一判决，也即授权上诉人有权另行以开发商身份提起诉讼的内容，一审无视生效判决的认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叶有建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作为一审原告诉求答辩人退还其房屋款42万元无事买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在潢川县法院一审和信阳中院二甲，法院审理的都是和本案另一被上诉人刘军的民间借案件，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与潢川县龙江花园发包方的相关手续，潢川县龙江花园项目部虽然给上诉人出具了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的手续，但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未得到案涉房产开发公司的确认。上诉人自述其是实际开发商，合伙开发的还有其他人，但未提供其他合伙人的共同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处分房屋一事是有权处分。答辩人是和案外人刘海兵合伙做潢川县龙江花园的电梯外包和水电安装工作。前期二人关系很好，所以就合伙事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后期因为种种原因，答辩人和刘海兵闹崩。现刘海兵不承认和答辩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工程完工后，潢川县龙江花园的发包方用房子来抵付刘海兵和答辩人之间的工程款。答辩人所卖的案涉房屋也在抵付范围内。同时答辩人还提供欠潢川县自来水公司的自来水安装款、刘海兵自认和答辩人合伙的书面证据、证人出庭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军辩称，叶有建和张保成他们两人我都认识，两人是叔侄关系，同时是合作伙伴，叶有建和刘海兵合伙给张保成项目部做电梯和水电工程，张保成欠叶有建工程款以房抵款，叶有建是公职人员不便签合作协议，由刘海兵和张保成签订的合同。张保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归还销售原告房屋所得款42万元，并从2017年9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经被告叶有建、刘军介绍，案外人郑运发与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部（代表人张志玉）签订商品房认购合同，由郑运发购买春申名苑龙江花园1号楼1单元1603号房屋，面积135.09㎡，合同价款45万元，实付42万元，该款由郑运发交付被告刘军，被告刘军转交被告叶有建。2019年11月21日，本案被告刘军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讼来院请求张保成偿还其借款50万元及利息，本案原告张保成以刘军销售了其所有的春申名苑龙江花园1号楼1单元1603号房屋，并得售房款42万元为由主张债权债务抵消。2020年3月26日，经该院（2019）豫1526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债权债务抵消成立。后刘军不服，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2020）豫15民终1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9）豫1526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债权债务抵消不成立，由张保成偿还刘军借款50万元及利息。现原告张保成以二被告销售了其所有的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1号楼1单元1603号房屋为由，要求二被告返还售房款42万元及利息。另查明，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负责人为张志玉，其实际合伙开发人员除本案原告张保成外，还有其他合伙人，原告张保成未提交其他合伙人同意其以个人名义起诉的相关书面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以后，就在不当得利人与利益所有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即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者有义务返还。原告张保成自述被告叶有建、刘军未经其同意将其开发建设房屋出售他人，应将所得售房款返还本人。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立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根据案件性质，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对本人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法人项目部是由工程承包人委派，专为某一项建设工程而设置的，属于施工组织设计的主体单位，具体履行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部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因此，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如产生民事责任，由企业法人承担。本案中，案涉房屋销售合同系案外人郑运发与“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部”签订，合同相对人为“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部”，原告张保成虽然庭后提交项目部关于张保成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明，但该证据未得到案涉房产开发公司的确认，证明效力不足。此外，原告张保成自述其本人为实际开发商，合伙开发还包括张志玉等人，原告如何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或是单独享有诉权，未提供证据证实得到了全体合伙人的共同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张保成举证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案涉房产具有财产所有权，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保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3800元，由原告张保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保成提交以下证据：1、本院（2020）豫15民终2853号民事判决书，特别指明第46页倒数第8行内容，拟证明本案中龙江花园项目开发主体是张保周和张志玉两个人；2、张保周和张志玉两人出具一份《证明》，拟证明本案案涉房屋归张保成所有。叶有建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关于张保周和张志玉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两位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叶有建、刘军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运发购买“春申名苑·龙江花园”小区1号楼1单元1603号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是否应由张保成享有的问题。张保成称其是“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的开发商之一，但其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关于张保成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由“张志玉”、“李富斌”签字并加盖“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部”印章的《证明》的认定问题，张保成的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部与河南羚锐房地产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河南羚锐春申名苑龙江花园项目部”印章是私刻印章，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其在诉讼中提交“张志玉”、“张保周”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房屋是由二证明人共同抵付所欠张保成款项，该套房屋归张保成所有，其有权进行处置。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如无特殊情况，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证和法庭询问。因二证明人未到庭，张保成也没有提交双方存在以房抵款情形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因此，不能认定张保成因开发建设而获得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及处分权。此外，张保成也未能举证证明其通过购买或其他途径依法获得对案涉房屋的权利。故张保成要求叶有建、刘军返还购房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保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张保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熊涛书记员袁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