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4民初1399号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长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000000016601665。负责人：孙玉宁，关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刚，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保才，男，汉族，1960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大连市沙河口区，现在辽宁省瓦房店监狱服刑。被告：王爱萍，女，汉族，1963年3月9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与被告卢保才、王爱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刚、被告卢保才、王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自2008年12月起至2018年11月止领取的退休费591402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上述退休费期间的利息（计算方法：以5914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欠付的退休金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为47384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卢保才于2008年7月从原告处退休，退休前任原告的机关服务中心主任科员，为国家公务员。被告王爱萍系卢保才前妻，二人于2008年离婚。2008年12月21日卢保才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大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23日被逮捕。2010年4月1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大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判被告卢保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万元。判决生效后，2010年6月18日开始卢保才在辽宁省瓦房店监狱服刑。2013年7月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对卢保才减刑。2016年12月1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对卢保才减刑。卢保才对原告隐瞒了上述事实。原告直到2018年12月才知道此事。此期间原告共向被告发放退休费594002元。根据《监察部关于对犯错误的已退休国家公务员追究行政纪律责任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对于被劳动教养、治安拘留、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强制收容教育、强制戒毒、羁押、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缓刑的，停发基本退休金，其受行政、刑事处罚期间的生活费按照《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处理意见的复函》（人函[1997]177号,1999年11月23日实施）办理。退休的国家公务员在任职期间或者退休后触犯刑律，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自判决生效之日的下月其取消其退休金和其他退休待遇。”《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处理意见的复函》规定“……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羁押期间停发工资”、《关于公务员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发[2010]104号，2010年12月21日实施）规定“公务员退休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取消原退休费待遇……”之规定，被告卢保才被采取刑事拘留之日起就应当停发其退休金，扣除2009年1月支付的“2007年目标考核奖”2600元，二被告应返还的退休费为591402元，属于不当得利，故提出如上诉请。被告卢保才辩称，原告陈述属实但应保留从羁押开始至判决生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其他部分同意返还。本案所涉费用与王爱萍无关，她是受我委托办事。被告王爱萍辩称，我与卢保才于2008年8月离婚，工资卡后来才转到我手里，是他委托我保管。我不了解公职人员退休后取消工资待遇的法律规定，所以我一直代他领取工资，但工资全部用于偿还卢保才入狱前所欠的债务及支付其生活费。2011年至2015年期间，卢保才患病，我数次购买药品和营养品，一直为其代交生活费等，共计花费15万元。卢保才案件审理期间，为其聘请律师花费10万元，司法扣款70800元，其父母生活费8万元，偿还入狱前债务20万元。我们现在不是夫妻，我不负有偿还债务的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大连海关关于卢保才免职并退休的通知书》、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大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卢保才原系大连海关机关服务中心主任科员。2008年7月22日，原告免去其主任科员职务、批准退休并办理有关手续。之后，卢保才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12月2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23日被逮捕。2010年4月1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大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判卢保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万元。卢保才于2010年4月28日签收判决书。判决生效之后，卢保才在辽宁省瓦房店监狱服刑至今。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8月28日离婚。被告卢保才、王爱萍陈述卢保才服刑期间其工资卡由王爱萍保管，其退休金主要用于赡养卢保才父母、偿还卢保才个人债务、支付卢保才监狱内生活费用以及为卢保才个人购买药品保健品等。2018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原告共向被告发放退休费591402元（不含2007年目标考核奖2600元），2008年12月1起原告停止向卢保才发放退休费。被告卢保才的退休费由基本退休费、海关津贴、职务补贴、、地方补贴生活补贴、生活补助、供热采暖补贴等项目构成，其中2008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其每月基本退休费为1127.95元（[480+847]×85%，退休前职务工资480元、级别工资847元，工作年限满30年不满35年，按85%计发）。通过卢保才退休金账户的交易流水可见2008年12月17日、2009年2月、3月、7月有在建设银行大连医科大学分理处的现金支取记录。2011年10月9日，原告该退休金账户被司法扣划70800元。2020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开除党籍的处理决定。另查，《监察部关于对犯错误的已退休国家公务员追究行政纪律责任若干问题的通知》（监发〔2001〕3号2001年9月13日）规定：……二、国家公务员退休后，因违法需要追究责任的行政处理及待遇问题：（一）对于被劳动教养、治安拘留、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强制收容教育、强制戒毒、羁押、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缓刑的，停发基本退休金，其受行政、刑事处罚期间的生活费按照《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处理意见的复函》（人函〔1999〕177号）办理。（二）退休的国家公务员在任职期间或者退休后触犯刑律，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自判决生效之日的下月起取消起退休金和其他退休待遇。《人事部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处理意见的复函》（人函[1999]177号）规定：一、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行政、刑事处罚的工资处理问题规定：（一）被取保候审和被监视居住的人员：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取保候审或被监视居住的，在此期间停发原工资，并按以下办法计发生活费……原为国家公务员的，按照本人原基本工资额（即职务工资、级别工资、基础工资和工龄工资四项之和，下同）的75％计发生活费……如构不成刑事犯罪或不被行政处罚，且不给予任何行政纪律处分的，补发其被扣除的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如被追究刑事责任或受到行政、刑事处罚或给予行政纪律处分的，不再补发被减发和扣发的工资、奖金、津贴、补贴。……（三）被羁押人员的工资处理问题：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羁押期间停发工资。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监察部、国家公务员局于2010年12月21日颁发《关于公务员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二、公务员退休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的退休费待遇处理：（一）公务员退休后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刑事拘留、逮捕期间，停发退休费待遇，按本人原基本退休费的75%计发生活费……（六）公务员退休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取消原退休费待遇。刑罚执行完毕后的生活待遇，由原发给退休费的单位酌情处理。……（二）本通知自发文之日起执行。过去有关文件规定与本通知不一致的，以本通知为准。”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利益、一方受到损失，一方得利与另一方受到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且一方得利无法律上的原因。被告卢保才系国家公务员，其本人在退休之后涉嫌刑事犯罪，2008年12月2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23日被逮捕。2010年4月1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万元，其判决于2010年5月11日生效。卢保才作为国家公务人员在退休后犯罪，其工资待遇应按国家相应政策、文件执行。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监察部、国家公务员局于2010年12月21日颁发《关于公务员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按照该通知，卢保才在监视居住、刑事拘留、逮捕至判决生效前按照其退休金的75%计发生活费，自判决生效之日停发其退休待遇。原告在自2008年12月起至2018年11月期间共向被告卢保才发放的退休金591402元，卢保才2008年12月21日被监视居住，其刑事判决书于2010年5月11日生效，2008年12月21日至2010年5月10日期间（16个月21天）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应按其基本退休金的75%发给生活费，原告应发放给被告的退休费为14127.57元（1127.95元×16个月×75%+1127.95元÷30天×21天×75%），剩余款项，即577274.43元（591402元-14127.57元）属于不当得利，卢保才应予返还。关于王爱萍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虽然二被告离婚，但王爱萍在双方离婚后，尤其在卢保才入狱服刑后一直保管卢保才的退休金卡（折）并从卢保才的退休金账户中支取款项，王爱萍本人陈述其是于2011年10月9日在法院对卢保才账户进行司法扣划后才取得卢保才的存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二被告辩称案涉款项主要用于为卢保才还债及支付其监狱内生活花费，但除2011年10月发生的司法扣划金额外，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款项的具体用途，也没有证据证明款项均为卢保才个人花费，王爱萍保管卢保才的银行卡并支取款项，故其应承担共同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但其返还金额中应扣减卢保才因其他案件被司法扣划的款项，经计算，王爱萍应对506474.43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卢保才提出王爱萍系受其委托代为处理其退休金，王爱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无论其二人之间是否具有委托关系，二被告支取、使用卢保才退休金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原告的损失，也即其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二人应对该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故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而被告应给付款项利息一节，本院认为，原告在2018年11月发现不应向卢保才发放退休金的情况后，其虽然停发了退休金，但却未向卢保才发出相关的追缴告知、未向卢保才主张权利，致使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内容等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其要求二被告自此时给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该节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保才返还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577274.43元，被告王爱萍在506474.43元款项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履行内容的条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163元、二被告共同负担4787元，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彦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