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9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跃，男，1957年2月21日出生，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汉族，中专文化，乐山市卫计局科长，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职务违法，于2019年11月22日，被乐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7月3日被沐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沐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波，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沐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跃犯受贿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30日以沐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余跃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经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同年12月18日、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邱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跃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罪 被告人余跃在担任乐山市卫生局（后更名为乐山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局）副调研员兼医政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在医院创办、定级、搬迁审批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9.5万元。 1、收受峨眉山马氏骨科医院创办人王某1现金10万元 2011年，王某1向乐山市卫生局申请创办峨眉马氏骨科医院。2012年3月，经市卫计局医政科现场验收后，马氏骨科医院通过评审正式成立。2013年10月，王某1以被告人余跃儿子结婚为名，在新广场三苏酒楼附近停车场送余跃现金10万元以感谢其在医院创办过程中提供的帮助。 2、收受峨眉山东区医院原院长陈某1现金1万元 2012年底，李某1与陈某1等人向乐山市卫计局提交峨眉山东区医院的创办申请。2013年8月，经乐山市卫计局医政科现场评审验收，峨眉山东区医院取得了《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同年10月，李某1以被告人余跃儿子结婚为名，送余跃现金1万元，以感谢其在评审过程中提供的帮助。 3、收受沙湾雷氏骨科医院法人雷某现金3.5万元 2012年底，沙湾雷氏医院设置二级专科医院的申报材料报到了乐山市卫生局医政科审批。2013年4月，在对沙湾雷氏骨科医院二级专科医院评审前，该医院法人代表雷某宴请被告人余跃，并送给余跃现金1万元。同年5月，沙湾雷氏骨科医院通过二级专科医院评审。为感谢余跃在评审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并希望其在以后工作中继续关照，雷某分别于2013年10月以余跃儿子结婚为名送其现金0.5万元，2014年及2015年春节期间以拜年之名分两次送其现金各1万元。 4、收受峨眉山精神病医院院长涂某1现金2万元 2013年，峨眉山市精神病医院向乐山市卫计局申报二级乙等专科医院。该医院院长涂某1以被告人余跃儿子结婚为由送给余跃现金1万元。2013年下半年评审前，再次送给余跃现金1万元。2013年底，该医院通过二级乙等专科医院。 5、收受乐山嘉华医院院长吴某1现金2万元 2013年9月左右，乐山嘉华医院在申报医院搬迁过程中，院长吴某1通过他人转送被告人余跃现金2万元，希望医院能够顺利搬迁，后市卫生局批准了乐山嘉华医院搬迁申请。 6、收受嘉州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创办人傅某现金1万元 2015年3月，经市卫计局医政医管科现场评审验收，嘉州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取得了《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同年4月，该医院创办人傅某送被告人余跃现金1万元，以感谢余跃在评审过程总提供的帮助。 被告人余跃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全部退缴赃款，并向调查机关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事实且已调查属实。 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余跃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任乐山市卫生局（后更名为乐山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局）医政科科长，医政科职责有：负责对医疗机构和从业人员实施行业监管；按《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的权限审批医疗机构设置、核定诊疗科目；组织开展医疗质量的监督和评价；拟定全市医疗机构和医疗服务全行业办理办法并监督实施等。被告人余跃在任职期间，纵容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控制驳骨堂医院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具体如下： 2010年3月12日，驳骨堂医院向市卫生局申请搬迁住院部至××路××号，并增加床位至80床。被告人余跃在明知驳骨堂医院搬迁不符合区域卫生规划，在市卫生局未上报调整规划的情况下违规签署同意意见。2012年，余跃主持对驳骨堂医院搬迁新址工作的评审，让驳骨堂医院违规通过审批并顺利搬迁新址。 2015年11月，驳骨堂医院申请设置二级救助站加入乐山市120院前急救网络。同年12月，经专家组现场评审，驳骨堂医院不符合《乐山市院前急救网络入网评审标准（试行）》二级救助站标准。被告人余跃安排戴某1将驳骨堂医院按一级急救站入网，随后戴某1让评审专家在空白审批表上签字，驳骨堂医院违规取得一级急救站资质加入乐山市120院前急救网络。 2012年以来，被告人余跃明知驳骨堂医院在不具备开展院前急救业务资质的前提下长期争抢病人，不组织对该医院进行查处。2015年12月28日，驳骨堂医院加入乐山市120院前急救网络后，不服从调度，长期争抢病人，被告人余跃明知驳骨堂医院存在上述行为，无视其他医院、广大人民群众的投诉举报，不组织对该医院进行查处，致使驳骨堂医院的违法违规行为愈演愈烈，严重扰乱对乐山市院前急救秩序。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沐川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余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现金19.5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余跃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在受贿罪中，被告人余跃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不同种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跃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退还全部受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跃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余跃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并处罚金；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余跃对指控的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对被告人余跃构成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也无异议。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余跃犯受贿罪无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余跃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成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余跃的职位仅仅是一个医政科科长，其职责权限,不足以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纵容,而应当是行政主管部门的主要领导才可能进行包庇纵容； 2.被告人余跃在2016年6月已经没有实际履职，在2016年12月已经正式出文离职，本案争抢病人等多起事实发生在以上时间之后，其不应当对该事实负责； 3.被告人余跃任职期间不明知以彭树林为首的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即当时并没有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跃于2009年3月至2012年1月任乐山市卫生局医政科科长；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任乐山市卫生局副调研员兼任医政医管科科长；2014年10月起任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副调研员兼任医政医管科科长。 一、受贿罪事实 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余跃在担任乐山市卫生局（后更名为卫计局）副调研员兼医政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在医院创办、定级、搬迁审批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对象的他人财物共计19.5万元。其中收受峨眉山马氏骨科医院创办人王某1现金10万元；收受峨眉山东区医院原院长陈某1现金1万元；收受沙湾雷氏骨科医院法人雷某现金3.5万元；收受峨眉山精神病医院院长涂某1现金2万元；收受乐山嘉华医院院长吴某1现金2万元；收受嘉州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创办人傅某现金1万元。 被告人余跃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全部退缴赃款，并向调查机关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事实且已调查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关于程序、主体身份等事实证据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执行通知书、延长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执行通知书、留置期限扣除疫情影响决定书及告知书证实，2020年6月17日，乐山市公安局决定对余跃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立案侦查。2019年11月21日，乐山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余跃涉嫌职务犯罪一案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11月22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于2020年2月19日依法延长留置。因疫情影响，经省监察委员会批准，留置期限扣除疫情影响期。 2.关于余跃到案后表现的情况说明、关于余跃主动交代受贿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18日，乐山市监察委员会收到余跃涉嫌以彭树林为首的黑恶势力团伙充当保护伞的问题线索。2019年7月9日，该委对余跃相关委托线索开展初步核实。2019年11月21日，乐山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余跃涉嫌职务违法一案立案审查。2019年11月22日，余跃因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被通知到乐山市××委××委教育培训中心谈话，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1月27日，余跃在留置期间主动供述了组织尚未掌握王某1、陈某1、雷某、涂某1等多名管理服务对象钱财的问题。余跃到案后积极配合组织调查，能主动说明问题，认识比较深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3.关于余跃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2日，余跃在留置期间检举揭发李某3、王某1的违法犯罪行为；2019年12月11日，夹江县监察委员对王某1涉嫌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当日对王某1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2月16日，乐山市监察委员决定对李某3涉嫌职务违法一案立案调查，当日对李某3采取留置措施。 4.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文件、常驻人口登记表证实，余跃于2009年3月至2012年1月任乐山市卫生局医政科科长；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任乐山市卫生局副调研员；2014年10月起任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副调研员兼任医政医管科科长。余跃系国家工作人员，已年满18周岁。 （二）关于受贿事实的证据 1.峨眉山马氏骨科医院的审批材料、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证人王某1、马某证言、被告人余跃供述证实，2013年10月，王某1以余跃儿子结婚为名，在新广场三苏酒楼附近停车场送余跃现金10万元以感谢其在医院创办过程中提供的帮助。 2.峨眉山东区医院审批材料、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表、证人李某1、陈某1证言、被告人余跃供述证实，2013年10月，李某1以余跃儿子结婚为名，送余跃现金1万元，以感谢其在峨眉山东区医院评审过程中提供的帮助。 3.沙湾雷氏骨科医院审批材料、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表、证人雷某证言、被告人余跃供述证实，2013年4月，在对沙湾雷氏骨科医院二级专科医院评审前，法人代表雷某送给余跃现金1万元。2013年5月，沙湾雷氏骨科医院通过二级专科医院评审。为感谢余跃在评审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并希望其在以后工作中继续关照，雷某分别于2013年10月以余跃儿子结婚为名送其现金0.5万元，2014年及2015年春节期间以拜年之名分两次送其现金各1万元。 4.峨眉山精神病医院登记评审合格的通知、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表、证人涂某1证言、被告人余跃供述证实，涂某1以余跃儿子结婚为由送给余跃现金1万元。2013年下半年评审前，再次送给余跃现金1万元。2013年底，该医院通过二级乙等专科医院。 5.乐山嘉华医院的审批材料、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证人吴某1、李某2、戴某1证言、被告人余跃供述证实，2013年9月左右，乐山嘉华医院在申报医院搬迁过程中，院长吴某1通过戴某1介绍送给余跃现金2万元。 6.嘉州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审批材料、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人傅某证言、被告人余跃供述证实，2015年4月，嘉州心脑血管病专科医院创办人傅某送余跃现金1万元，以感谢余跃在评审过程中提供的帮助。 7.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20年5月22日，乐山市监委将余跃亲属代余跃退缴的涉案款19.5万元依法扣押。 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 2020年8月25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操纵、利用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以下简称驳骨堂医院）从事强迫交易、非法行医等犯罪活动。2009年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余跃任乐山市卫生局（后更名为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政科、医政医管科科长，该科职责有：对医疗机构和从业人员实施行业监管；按规定权限审批医疗机构设置、核定诊疗科目；组织开展医疗质量的监督和评价等。被告人余跃任职期间，明知被彭树林操作的驳骨堂医院因长期争抢病人，包括使用非入网车辆争抢病人，并引起了大量的信访举报和网络舆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而纵容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控制驳骨堂医院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利益，具体如下： 2010年3月12日，驳骨堂医院向市卫生局申请搬迁住院部至××路××号，并增加床位至80床。被告人余跃明知驳骨堂医院搬迁不符合区域卫生规划，在市卫生局未上报调整规划的情况下违规签署建议同意搬迁的意见。2012年，余跃主持对驳骨堂医院搬迁新址工作的评审，让驳骨堂医院违规通过审批并顺利将住院部迁至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床位从20床增加至80床。被告人余跃此行为，为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和发展，提供了帮助。 2012年以来，被告人余跃明知驳骨堂医院在不具备开展院前急救业务资质的前提下长期争抢病人，不组织对该医院进行查处，放任该院长期争抢病人。2015年11月15日，驳骨堂医院申请设置二级急救站，加入乐山市院前急救网络。同年12月17日，经专家现场评审，驳骨堂医院评审未通过。被告人余跃安排戴某1将驳骨堂医院按一级急救站入网，随后戴某1让评审专家在空白审批表上签字，让驳骨堂医院违规以一级急救站入网并于2015年12月28日起开展院前急救业务。驳骨堂医院加入院前急救网络后，不服从调度，长期争抢病人。经统计，2012年9月至2018年4月，驳骨堂医院共截获、接回急诊病人5475人。2013年至2019年，患者、患者家属通过乐山市卫生局反应，在海棠社区等网络平台发帖反应驳骨堂医院存在争抢病人、乱收费、医疗质量差等诸多问题，指责驳骨堂医院，并指出了“卫生局也病了”。被告人余跃明知驳骨堂医院存在上述行为，无视其他医院、广大人民群众的投诉举报，不组织对该医院进行查处，致使驳骨堂医院的违法违规行为愈演愈烈，严重扰乱乐山市院前急救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关于驳骨堂医院及医政科职责相关事实证据 1.驳骨堂医院设立、设置、搬迁、注销等相关材料证据证实，乐山市驳骨堂中医骨科医院于2004年设立；2009年1月，增设急诊医学科（骨伤专业）；2012年，医院搬迁住院部，新增床位60床，并增加“××路××号”为住院部执业地址；2012年8月6日，确定为二级医院。2018年8月14日，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同意驳骨堂骨科医院取消一级急救站的申请。2018年8月21日，市卫计局下文督促驳骨堂骨科医院立即撤除“120”标志标识。2018年11月19日，注销医院急诊医学科等诊疗科目。2019年10月12日，乐山市卫健委收回驳骨堂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1月6日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决定吊销驳骨堂医院的许可证。 2.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刑终44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20年8月25日，乐山中级人民法院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行医罪等7罪，判决彭树林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20年12月1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彭树林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3.2000年以来卫生局、卫健委“三定”方案资料证实，2009年、2010年、2012年、2014年、2019年乐山市卫生局（后更名为乐山市和计划生育局）均对机关科室的工作职责进行了明确，其中2012年医政科（挂应急办牌子）主要职责包括：贯彻执行医疗工作技术标准。指定区域医疗机构设置规划。负责对医疗机构和从业人员实行行业监督。按《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的权限审批医疗机构设置、核定诊疗科目。负责医疗技术人员职业准入和职业医师资格考试管理。按规定处理医疗纠纷和处置“医疗”现场。2014年医政医管科（市干部保健委员会办公室、市公民献血办公室、应急办公室）主要职责包括：拟定医疗机构设置规划；拟定贯彻执行国家、省关于医疗机构及其医疗服务、医疗技术、医疗质量、医疗安全以及采供血机构管理的规范、标准的有关措施并监督实施；拟定全市卫生计生医疗服务专业技术人员执业规则、服务规范并监督实施；拟定全市医疗机构和医疗服务全行业管理办法并监督实施；监督指导医疗机构评审；评价工作；指导、监督医疗事故处理，负责协调各级各类医疗保健机构（含计生技术服务机构）医疗纠纷处理；负责医疗行业纠风工作。 （二）关于驳骨堂医院违规搬迁住院部事实的证据 1.乐山市市中区卫计局关于印发《乐山市市中区“十三五”医疗机构设置规划的通知》、《乐山市城市医疗机构布局规划》、《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乐山市城市医疗机构布局规划的批复》证实，2010年4月1日，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同意市规建局关于报批《乐山市城市医疗机构布局专项规划》的请示，该规划中载明2009年至2020年驳骨堂医院位置嘉定北路502号，规划等级一级，床位现状20床，规划20床，备注为原址保留。 2.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乐山市卫生局关于同意乐山驳骨堂中医骨伤专科医院搬迁住院部的批复证实，2010年3月4日，驳骨堂医院向卫生局提出变迁出院部至城东岷江2号桥东面（××路××号），并设置床位80张。2010年3月31日，乐山市卫生局乐卫医函【2Ｏ10】25号批复同意乐山驳骨堂中医骨伤专科医院搬迁住院部，并增加床位至80床。收文处理笺中，2010年3月12日，余跃签署意见“建议同意该院搬迁住院部”。发文稿纸中，余跃于2010年3月29日签署意见“请志明局长签发”。 3.证人饶某证言证实，饶某时任乐山市卫生局副局长。2010年3月份，医政科的余跃或者陶某1送来驳骨堂医院搬迁住院部的申请，饶某发现驳骨堂医院的新址不符合《乐山市中心城区医疗机构设置区域卫生规划》的规定，不同意搬迁申请，并在报告上签署了不符合区域卫生规划，不予审批的意见。。对于医疗机构扩建或者搬迁申请交到医政科，医政科的工作人员提出初步处置意见，经医政科科长同意后报给饶某，饶某审查并签署意见后报送给李某3审批，流程就完成。驳骨堂医院搬迁后，规模更大了，床位更多了，住院病人明显增多，特别是收费很高的车祸伤病人大幅增长，导致驳骨堂的经济效益明显增长。 4.证人陶某1证言证实，陶某1系乐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工勤人员。驳骨堂医院是2010年向市卫生局申请在乐山二号桥的乐五路设置住院部，在2012年正式设置的。驳骨堂医院的申请资料主要有两方面的内容，一是搬迁住院部，其实就是增设新院区，因为它在长江市场的医院并没有变动；二是增设80张床位。关于驳骨堂医院申请搬迁住院部，当时医政科的初审意见是同意搬迁，是当时医政科科长余跃要求陶某1按照他的指示做出的。因为没有规划，饶某副局长是不同意的。 5.证人涂某2证言证实，涂某2任乐山市卫健委综合监管科科长。2012年，驳骨堂搬迁新院，余跃组织卫生局内部的人员涂某2、陶某1等人到驳骨堂医院进行检查验收。事前余跃给涂某2打招呼说就是走下形式。所以涂某2就随便看了下驳骨堂医院提供的花名册，查了几个人看看有没有医师资格证，检查项目完了，就直接签字。 6.证人戴某2证言证实，戴某2任乐山市卫生和计生监督执法支队支部书记。戴某2参加了2012年驳骨堂医院新院搬迁现场的评审验收，主要负责检查驳骨堂新院医院医疗制度的建立和医疗人员的资质审核。当时检查驳骨堂医院医疗技术相关规程不齐全，还相关的流程也是不齐全，新院设置狭窄。他们只是对于检查出来的问题提出相应的整改意见，是否同意搬迁是卫生局说了算，去验收审核就是走流程。 7.证人董某证言证实，董某任乐山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地方病防治所所长。董某参加了2012年驳骨堂医院新院搬迁现场的评审验收，主要负责检查驳骨堂医院的所有放射场所。检查发现驳骨堂医院的ＤＲ机放置存在问题，地理位置不方便，整体结构小，很拥挤，不像一个医院。对于ＤＲ机董某也对此提出了整改意见，反正后来驳骨堂过了评审，董某就在表上签了字。他们只能对评审提出整改意见，决定不了驳骨堂搬迁的问题。 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2年张某1参加了驳骨堂医院新院的评审，张某1负责院感的评审。当时驳骨堂医院医疗废物暂存间不符合规定，医院通道狭窄，对外通道只有一个，一般要求进出通道要分开。最后检查完后，喊他们检查组说一下情况，然后余跃总结，意见保留，同意驳骨堂医院搬迁。 9.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何某1系乐山市卫生局工作人员。2010年何某1参加了驳骨堂医院搬迁住院部的评审。当时是余跃带队，检查下来感觉驳骨堂的房屋布局，科室的设置、条件很简单，还有医院的房子设置、位置不合理，道路很窄。检查完后，大家说了一下情况，具体也没说什么问题，当时余跃就喊参与检查的人员在审核表上签字，余跃是何某1的领导，喊他签字他就签了。 1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李某3时任市卫计局党组书记、局长。李某3知道驳骨堂医院搬迁住院部没有在规划范围内，违反程序同意驳骨堂医院搬迁是考虑到城东片区需要医院，国家政策也是扶持民营医院。 11.被告人余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从2010年开始，每年的春节、端午、中秋节钱，彭树林都要给余跃送礼。按照规定没有规划，医疗机构是不能进行新建、扩建或者搬迁。医疗机构要新建、扩建或者搬迁的，要将申请提交到政务中心，政务中心将申请转市卫生局医政科审批，医政科受理后提出拟办意见，报送副局长审核，最后报局长审批。驳骨堂医院搬迁住院部，是没有在规划范围内的。2011下半年，因为驳骨堂要搬迁住院部，李某3叫余跃去指导驳骨堂医院布局，完了后彭树林送了一万钱给余跃，后来驳骨堂就把直接申请资料提交到医政科。余跃让陶某1作了受理，提出拟办意见后报送分管副局长饶某。饶某没有同意驳骨堂的申请，余跃就立即给李某3汇报了。后来陶某1就制作了同意搬迁的批准文件，经余跃、饶某和李某3分别签字同意后，正式发文了，到了2012年，驳骨堂医院住院部正式搬迁。这次搬迁，让驳骨堂医院的人员、设备、业务量和经济收入增加了。 第二部分：关于驳骨堂医院违规入网120急救网络事实证据 1.关于印发《乐山市院前医疗急救站入网评审标准（试行）》的通知及发文稿证实，2015年10月15日，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发关于印发《乐山市院前医疗急救站入网评审标准（试行）》的通知，对院前医疗急救网络设置原则、急救站设置原则、急救站建立程序、急救站基本建设标准等做了规定。原则上三级医院申报三级急救站，二级医院申报二级急救站，一级医院申报一级急救站，经市卫计局组织专家组按照“入网评审标准”现场评审合格后，方可纳入急救网络医院。其中在乡镇中心卫生院设立一级急救站。不符合“入网评审标准”的医疗机构，一律不得纳入120急救网络医院。纳入乐山市120急救网络的医院必须主动服从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指挥调度，市卫计局对入网医院实行动态管理，网络医院在日常工作中不服从调度、发生责任事故的，给予警告整改，整改不到位的取消网络医院资格。 2.关于申请加入乐山市“120”急救网络的请示、关于开展院前医疗急救站入网评审工作的通知、乐山市院前医疗二级急救站入网评审表、乐山市院前医疗急救站入网申请审批表、乐卫计复［2015］86号批复记录证实，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于2015年11月15日向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请示申请加入乐山市“120”急救网络，申请二级急救站；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评审时间为2015年12月17日；经评审专家意见驳骨堂医院共计扣分27分，评审未通过；2015年12月21日，评审专家组成员李某4、李伟钦、李某5、王某2、王某3在审批表上专家组成员栏签字，经现场评审建议如下：经现场评审，该院急诊科按二级急救站标准在人员配置、制度建设方面有待加强，建议设为一级急救站；市卫计局审核意见为，经2015年12月23日市卫生局行政办公会研究同意。乐山市卫计局同意乐山市人民医院（99.75分）、乐山市中医医院（96分）、武警四川总队医院（97.25分）、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96.75分）、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92.75分）、乐山市老年病专科医院（83.5分）、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设置市120院前医疗急救站。 3.关于120指挥调度平台正式运行的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12月23日，乐山市卫生局召开行政办公会议，参会人员有李某3、饶某、李某6、余跃、戴某1等人。在会上，余跃提出医政上要求戴某1他们牵头组织专家评审，基本要求是公平公正，很规范地确定入网医院。会议通过驳骨堂作为一级救助站入网120。 4.证人戴某1证言及工作记录证实，戴某1时任120指挥中心主任。当时驳骨堂医院申请的是二级急救站，驳骨堂医院的情况很差，专家打分很低，没有通过评审。戴某1和余跃回去之后向李某6汇报了驳骨堂医院评审的情况。李某6不同意驳骨堂医院进入120平台。余跃说李某3局长在外地出差，还是要等李某3局长出差回来向他汇报。过了几天，余跃给戴某1说他和李某6向李某3汇报过了，李某3的意思是驳骨堂医院申请二级急救站过不到，就直接降为一级急救站通过。并交代戴某1下来落实这个事情，请专家重新在评审表上签字，让驳骨堂医院以一级急救站入网120平台。 5.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李某6时任乐山市卫生局副局长。驳骨堂医院没有通过二级评审时，李某6不同意驳骨堂入网，余跃还想让驳骨堂通过整改后再进入120平台，李某6不同意。余跃提出需要向李某3汇报。李某6、余跃一起在李某3办公室汇报此事，李某3说：“二级不够就一级嘛”。之后的事是余跃和戴某1在处理。 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5年评审入网120之前，余跃和李某6给李某3汇报是否将民营医院纳入评审范围。李某3当时提出要一视同仁，民营医院和公立医院都按照入网评审标准纳入评审范围。具体的评审过程和评审结果李某3不知道。后面开局长办公会的时候，戴某1、余跃、李某6在会上汇报了入网评审，驳骨堂以一级急救站的标准入网120。 7.证人陶某1证言证实，陶某1系乐山市卫健委医政科工作人员。2015年11月份的时候，作为联络员负责入网120平台的评审工作。当时市中区总共有7家医院要接受评审，其中包括驳骨堂医院。对驳骨堂医院评审后，专家开始对评审的情况进行了现场打分和汇总，当时专家检查出来的问题比较多，现场统计出来的打分没有达到80分的合格标准。驳骨堂医院未能通过二级急救站的评审，但是当时没有明确说不让驳骨堂入网，过了几天何某2还是张洁就把驳骨堂医院院前医疗急救站入网申请审批表拿来了，当时是空白的，后来就有了专家的意见。 8.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何某2任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120指挥中心）主任。2012年，何某2参加了120入网现场评审，驳骨堂医院没有通过，但没有当场填写入网审批表并请专家签字。驳骨堂医院入网审批表上专家意见是何某2填写的，何某2是受戴某1安排跟他一起直接找专家签字后填写的专家意见。 9.证人李某5、李某4、王某2、王某3证言证实在对驳骨堂医院进行二级急救站评审时发现驳骨堂存在大量问题，最后未能通过二级急救站评审，后来市卫计局的工作人员说驳骨堂医院120急救入网局里都同意通过了，所以没有具体看表上的专家栏中有没有填内容，直接就把名字签了。 10.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5年驳骨堂医院以二级急救站申请加入120指挥平台，现场评审没有过关，后来以一级急救站标准加入了120指挥平台。 11.被告人余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3表态对公立医院和民营医院要一视同仁。医院报名的期间，李某3路过余跃办公室时，问有没有给驳骨堂医院发。余跃核实后告诉了李某3，已经发给驳骨堂医院。李某3又给余跃说：“驳骨堂入网的事情，你们要关照下”。余跃给戴某1打了电说：“老板（李某3）给我打了招呼，要关照驳骨堂，评审标准是你制定的，你先去驳骨堂看看他们的评审资料准备的怎么样了，不要到时候过不了气”。戴某1去驳骨堂医院帮助整理完善资料。李某3与驳骨堂医院的关系特别好，他说要关照，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驳骨堂医院批准进入120指挥平台。评审工作结束后，戴某1给余跃汇报了评审结果，除了驳骨堂医院不合格外，其他6家医院都合格。余跃当时就把戴某1一起叫上到李某6办公室汇报结果。在评审前，李某3给余跃打过招呼要关照驳骨堂医院，余跃就给李某6说要去给李某3汇报才行。当时李某3不在，余跃叫戴某1回去等消息。第二天余跃和李某6去找到李某3，给他报告了驳骨堂医院评审不合格的情况，李某3就说：“驳骨堂医院申请的是二级急救站，既然二级干不起，那就按一级标准入网嘛”。李某3作出明确指示后，李某6叫余跃下来后按照局长的指示办理。余跃给戴某1说局里的意思是驳骨堂医院必须要入网，二级不行就以一级急救站入网。余跃就安排戴某1亲自去办理，过了两天，戴某1给余跃说已经办理好了，并将办理好的资料都报到医政科。 （三）关于纵容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事实的证据 1.医政科、医政医管科信访登记表、乐山新闻网海棠社区贴吧、证人邓某（信访人邓宝尧之子）、谢某1（邓某委托律师）、张某2（海棠社区发帖人）、宋某（张某2老公）、吴某2（海棠社区发帖人）、龙某（海棠社区发帖人）、龚某（海棠社区发帖人）、王某4（与龚某相撞者）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9年，患者、患者家属通过乐山市卫生局反应，在海棠社区等网络平台发帖反应驳骨堂医院存在争抢病人、乱收费、医疗质量差等诸多问题，指责驳骨堂医院，并指出了卫生局也病了。驳骨堂存在的问题引起了大量信访和网络舆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调度科工作小结、2016年工作总结（附件4：2016年院前急救争抢报警病人统计表）、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统计表证实，驳骨堂医院自入网120平台后，每月都在争抢病人，其中2016年争抢病人139次。2016年11月10日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向市卫计局汇报驳骨堂医院持续争抢病人，扰乱院前医疗急救秩序，建议尽快出台卫计部门与其他相关部门的应急联动机制。经120指挥中心统计，2017年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80次；2018年驳骨堂争抢病人24次。 3.乐山驳骨堂骨伤科医院工作约谈会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1月5日市卫计局医政医管科副科长李某8、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副主任夏某、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调度科长张某3、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调度科副科长何某2，约谈驳骨堂行政副院长朱某、胡贵荣、医务科长。通报了从2015年12月28日120平台投入运行至昨天（2016年1月4日）驳骨堂存在以下问题：各急救站设置120专用电话，且该电话只能用于与120指挥中心联系，但驳骨堂医院将专线电话215××××印在院内救护车上；个别救护车与网络救护车车身标识混淆，还有两台网络救护车待命位置没没有固定下来；运行以来，医院到现场接员与120调派的救护车相遇的情况有6起，且均为车祸。要求驳骨堂医院针对以上问题进行整改。 4.120调度平台QQ群聊天记录证实，乐山市老年病医院、乐山中医院急诊、乐山市市中区中医院、红会医院等入网医院在群内工作人员反映驳骨堂医院长期争抢病人，对该行为非常不满，提出驳骨堂的行为致使院前急救资源的浪费。 5.驳骨堂医院2012年至2018年营业额、收支鉴定报告书、转账记录、证人朱某、沈某1、王某5、李某7证言证实，驳骨堂医院朱某、沈某1为争抢车祸病人，向提供交通事故信息的施救队人员王某5、李某7等人支付大量费用，经统计驳骨堂医院2012年9月至2018年4月，急诊科共拉回病人5475人，共结算急诊补助225万余元。 6.证人饶某证言证实，饶某时任卫计局副局长，2014年前分管医政科。2015年12月之前，中心城区具备120入网资格的只有乐山人民医院、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乐山市妇幼保健院、乐山武警医院、乐山市中医院，并由乐山市人民医院代为行使120指挥调度职能。当时驳骨堂医院是不具有参与院前急救的资格。 7.证人许某证言证实，许某原乐山市卫生局医管办主任。在没有成立120平台前，如果病人直接给医院打电话，医院可以出诊，成立120平台后，只能服从120的统一调度，私自出诊是一种违法违规行为。 8.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李某5时任乐山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2015年12月之前，中心城区具备120资格的只有乐山人民医院、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乐山市妇幼保健院、乐山武警医院、乐山市中医院，并由乐山市人民医院代为行使120指挥调度职能。当时驳骨堂医院是不具有参与院前急救的资格。 9.证人陶某2证言证实，陶某2时任乐山市人民医院护理部督导专员。在120平台建立前，乐山市人民医院负责全乐山120调度。2015年12月，120网络平台正式建立前，驳骨堂医院没有参与院前急救病人的救援接诊资质，但是驳骨堂医院也存在争抢病人的情况。向卫计委反映过这种情况，但并没有得到有效处理。 10.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李某6时任卫计局副局长，2014年至2019年分管医政科。每个月120指挥中心都会向医政科上报120平台运行情况，都会上报驳骨堂医院不服从调度，争抢病人。2016年戴某1和余跃给李某6汇报了。得知这个情况后，前后约谈了驳骨堂医院的三次，但是效果都不明显。 11.证人戴某1证言、工作记录证实，戴某1时任120指挥中心主任。驳骨堂进入120平台后，戴某1通过网络评论、同事评价等方面也了解到驳骨堂医院存在争抢病人的现象。入网后，驳骨堂医院不服从调度争抢病人，向局里汇报后约谈过驳骨堂医院，但是没有起到效果，驳骨堂医院一样争抢病人。针对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问题，戴某1分别向余跃、谢文忠、李某6、李某3都汇报过，但是都没有实质的处理意见。2016年至2018年120指挥中心年终总结中都提出了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情况，并且还多次以专题汇报的方式向卫计局报告，李某3、余跃对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事情是知晓的，但是他们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政手段来制止和纠正。 1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某3系120中心指挥调度办公室主任。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负责120接警，2016年之前有人打120电话由乐山市人民医院负责处理，2016年120平台投入使用后，市中区有10家医院参与急诊，包括乐山市驳骨堂医院。若有人打120，指挥中心会根据“就近就急、满足专业需要、兼顾患者医院”的原则来调度医院。根据指挥中心的统计，驳骨堂医院基本每月都有抢其他医院的病人，为此，驳骨堂医院还被约谈过。 13.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何某2任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120指挥中心）主任。驳骨堂医院存在争抢病人的问题，基本每月都发生，其他医院按照120调度到了交通事故现场后，发现病人已经被驳骨堂医院提前接走了。驳骨堂医院入网后争抢病人，何某2参与过对驳骨堂医院的约谈。 14.证人李某8证言证实，2010年3月至2016年5月，李某8在乐山市卫生局医政科工作。关于驳骨堂争抢病人，李某8给余跃汇报过，余跃都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说他晓得了。李某8任医政科副科长后，因为驳骨堂医院用没有入网的车辆将120指挥中心指派给其他医院的病人接走，约谈过驳骨堂医院的相关责任人。 15.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夏某任120指挥中心副主任。120平台运行后，指挥中心收到其他医院被驳骨堂医院抢病人的投诉和急救病人的投诉。每个月调度科统计驳骨堂抢病人的数据，报给戴某1，由戴某1报给医政科和局领导。在2016年1月份的时候，2016年1月5日对驳骨堂进行了约谈，但也没有效果，驳骨堂还是照样抢病人。 1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3年，陈某2在医政科工作的时候，收到了市长热线交办的投诉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现象，要求卫生局调查处理。余跃安排陈某2回复市长热线，余跃口述，陈某2打字，最后打印下来按正常流程交到市长热线。一般情况下，接到这类投诉，首先医政科将书面投诉转给被投诉的医院，请他们核实处理，然后医政科会根据投诉的情况采取到现场核实或者通知被投诉医院的负责人到医政科来当面汇报，目的就是查清事实真相，如果查实投诉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发现医院或者医护人员有违法行为，会按照相关的规定把这些线索移交卫生局执法支队。 17.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齐某系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院长。2013年，朱某因为抢医院的车祸伤病人，和医院的护士发生了纠纷，还动手打了护士。这件事齐某让分管急诊科的副院长李某9区处理。从2012年开始，朱某去驳骨堂当副院长就开始争抢病人。齐某单独给余跃反映过，他说下来处理，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复。 18.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1993年至2014年，李某9系市中区人民医院医生。2013年的一天，因为白天驳骨堂医院争抢医院的急诊病人，在现场和医院护士曾庆平发生了些言语冲突，当天晚上朱某就带人来把在值班的曾庆平打了。最后这件事好像是不了了之。 19.证人张某4、陈某3、彭某1、罗某、魏某、彭某2、卿某、张某5、樊某、高某、谢某2、胡某、王某6、沈某2、杨某等证言证实，上述人员系乐山市人民医院、乐山老年病医院专科医院、乐山市红会医院、乐山市是中区人民医院、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的医生、护士、救护车司机、担架员等。在2015年12月以前，驳骨堂医院不具有参与院前急救的资质；在入网前和入网后，驳骨堂医院都分别争抢过所在医院的病人。并将争抢病人的情况反映至120平台，但问题未解决。 2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周荣胜编制在计划生育协会，实际在医政医管科工作。驳骨堂医院同嘉定医院争抢病人的事参加过对驳骨堂医院的约谈。 21.被告人余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驳骨堂医院的社会评价一直不好，在2013年、2014年，局里就经常收到关于驳骨堂医院的投诉，内容包括医疗技术、收费高、争抢病人等问题。120指挥平台正式运行后，驳骨堂医院仍然不服从管理。120开台运行了几个月，2016年3月左右，戴某1就来给余跃汇报说驳骨堂医院不服从调度，经常争抢病人，120指挥中心管不了这个医院。2016年7月以前，120指挥中心每月都要上报工作小结，报告驳骨堂医院争抢病人的情况。120指挥中心刚开始上报情况时，李某6安排医政科约谈驳骨堂医院，科里是派李某8去约谈的，但效果不好，驳骨堂医院仍然不服从120指挥中心的管理和调度，扰乱院前医疗急救秩序。 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跃的主观不明知驳骨堂医院系从事违法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中医政科信访登记表、乐山新闻网海棠社区贴吧、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调度科工作小结、约谈会会议记录，证人李某6、戴某1、陶某2、李某8、陈某2、齐某等证言、被告人余跃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余跃明知被彭树林控制的驳骨堂医院，在2015年12月以前未取得120院前急救资质，却长期使用救护车开展院前医疗急救工作，其行为违反了《院前急救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未经卫生计生行政部门批准，任何单位及其内设机构、个人不得使用急救中心（站）的名称开展院前医疗急救工作。”且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医疗机构必须按照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诊疗活动。”被告人余跃不查、不纠，放纵驳骨堂医院违法从事院前急救。 在2015年12月28日，入网120院前急救网络后，驳骨堂医院利用车祸病人及家属对医疗急救知识的匮乏、急需救治的迫切心理，使得车祸病人及家属不能反抗，不敢反抗，强迫车祸病人患者就收其并不符合院前急救规范的医疗服务，其违法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余跃所具有的医疗专业基本业务知识和时任职务应承担的职责，本应知道该组织在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而放任不管，不予制止，不加查处等不依法履职的行为，放纵了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操纵驳骨堂医院长期以争抢车祸病人的方式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余跃的职位、任职期间等因素不足以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纵容。 经查，2009年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余跃任乐山市卫生局（后更名为卫计局）医政科、医政医管科科长，该科职责主要是对医疗机构和从业人员实施行业监管；按规定权限审批医疗机构设置、核定诊疗科目；组织开展医疗质量的监督和评价等与医疗机构相关的重要职能职责。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驳骨堂医院违规搬迁住院部做大了组织规模；通过违规入网120院前急救平台，使其非法敛财手段表面合法化。被告人余跃作为一名具有医务知识的卫生部门国家工作人员，以彭树林与领导关系好、且收受彭树林不法财物为由，利用其中医疗机构审批中的职能便利，明知驳骨堂医院搬迁住院部未在规划范围内，违规同意；明知驳骨堂医院二级救助站评审不合格情况下，作为医政医管科主要负责人落实一级入网的重大事项监督落实不到位。被告人余跃的上述不法履行行为为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做大成势起到了重要作用。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接受相关单位和个人请托和财物，且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余跃利用其职务便利，纵容以彭树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跃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部门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跃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跃到案后如实供述纵容黑社会性质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跃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已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跃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余跃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跃在受贿罪中具有自首、提起公诉前退赃、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余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跃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余跃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五千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建平 审判员  杨 玲 审判员  贺黎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东升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