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古丈县断龙山镇白溪关村白二组。负责人：杨庆华，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杨庆勇，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古丈县。委托代理人：魏振兴，湖南湘诺律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古丈县古阳镇正街。法定代表人：邓晓东，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张东辉。委托代理人：梁世生，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州人民政府。住所地：吉首市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龙晓华，该州州长。委托代理人：杨光华。委托代理人：杨黎明，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古丈县断龙山镇白溪关村太一组。负责人：付清志，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付清志，男，1947年2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古丈县断龙山镇白溪关村。原审第三人：付清友，男，1949年9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古丈县断龙山镇白溪关村。委托代理人：付玉萍，女，1978年9月12日出生，土家族，系付清友女儿。原审第三人：杨永邵，男，1943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古丈县断龙山镇白溪关村。委托代理人：杨庆勇，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土家族，系杨永邵儿子。上诉人古丈县断龙山镇白溪关村白二组（以下简称白二组）因与被上诉人古丈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丈县政府）、湘西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湘西州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古丈县断龙山镇白溪关村太一组（以下简称太一组）、付清志、付清友、杨永邵林业行政确认一案，白二组不服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31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关于争议林地“茶叶堡”、“大小堡”、“瞒渣苦”（白二组叫“大包”，太一组叫“金保保”）部分的事实：1.太一组与白二组争议的茶叶堡、大小堡、瞒渣苦四至为：从白溪关河至瞒渣苦靠近白溪关电站的湾（拐点7-8-9）至屋边田湾（拐点9-10）至田地坎边至××路××岭（拐点12-13）至彭万秋娘坟后坎至××路××谭付官田坎（拐点15-16）至茶叶包自然坎（拐点16-17-18-19）至坎下水井边的小路至永邵坳坪边至老三队土至小路边的土坎（拐点19-20-21-22）沿土坎至瞒渣苦与大小堡之间的湾（拐点22-23-24-25）至现新修公路至记土怕夫洋沟至白溪关河沿白溪关河到瞒渣苦靠近白溪关电站的湾（拐点25-26-6-7）范围内的林地，但不包括两组及其他组村民的田、熟地（拐点见《示意图》）；2.两组在茶叶堡、大小堡、瞒渣苦的争议林地未登记在太一生产队《山林权证》上；3.两组在茶叶堡、瞒渣苦的争议林地未登记在白二生产队《山林权证》上，白二生产队《山林权证》上记载有大小堡的地名、四至；4.白二组村民是按白二生产队《山林权证》上登记的地名承包自留山的，有白二组村民承包大小堡自留山的记载，但没有白二组村民承包茶叶堡、瞒渣苦自留山的记载；5.太一组村民有承包茶叶堡、瞒渣苦的记载。关于争议林地“葛浩茶科”部分的事实：1.付清志、付清友与杨永邵对争议林地“葛浩茶科”的四至确认为：面对河，上齐大包（有一个明显的坎），下齐去电站的公路，右与李孝顺家的荒山小包为界，左边齐自然坎（见《示意图》）；2.付清志、付清友在金保保即瞒渣苦的“葛浩茶科”有自留山权证，但古丈县政府认为发证程序违法而不予认可，但在本案审理中，该证并未撤销，故该证未撤销前应是有效的权属证明；3.争议林地“葛浩茶科”未登记在杨永邵自留山权证上；4.“葛浩茶科”在四固定、农业社时期，树地是分离的，油茶树所有权属于原白二生产队，油茶树下面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原太一生产队；承包到户后油茶树所有权属于杨永邵；5.上世纪九十年代县、乡机关工作人员对“葛浩茶科”、“瞒渣苦”等全县荒山进行了大规模的义务植树造林，村民对未栽活的树苗进行了补植管理。古丈县断龙山镇原白溪村与百家村合并为白溪关村，原白溪村太一组现更名为白溪关村太一组，原白溪村白二组现更名为白溪关村白二组。2014年5月第三人付清志、付清友与杨永邵为瞒渣苦的葛浩茶科林地使用权发生纠纷。同年11月付清志、付清友向古丈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要求对瞒渣苦的葛浩茶科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进行确权。同时付清志作为太一组组长提出了确权申请，要求对包含葛浩茶科林地在内的瞒渣苦林地的所有权进行确权，并要求确认太一组与白二组在瞒渣苦林地的所有权分界线。古丈县政府在确权中发现两组争议林地不仅包含瞒渣苦，另外还包含茶叶堡、大小堡的林地。2016年8月16日，古丈县政府作出了古政处字[2016]第2号处理决定书。付清志、付清友及杨永邵、白二组均不服向湘西州政府提出复议，复议撤销了古丈县政府的处理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7年3月2日古丈县政府作出了古政处字[2017]第1号处理决定书。2018年9月古丈县政府在行政诉讼过程中，主动撤销了古政处字[2017]第1号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5月6日重新作出古政处字［2019］第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白二组不服申请复议，湘西州政府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了州府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古丈县政府的处理决定。白二组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诉讼主体及起诉期限均无争议，争议焦点是：古丈县政府依法作出的古政处字［2019］第3号处理决定书、湘西州政府作出的州府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行政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案件事实。《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第八条第（四）项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第十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首先，关于太一组与白二组在茶叶堡、大小堡、瞒渣苦争议林地的划界是否正确：1.依据白二生产队《山林权证》的记载：山林地点为马怕苦，东至勇超田坎、南至五明土界、西至永绍坳田、北至场坎。“北至场坎”就是茶叶堡的自然坎（前坎、长坎），这一记载与2005年村干部彭勇辉、黄立英证明的部分内容相吻合，可以确认两组在马怕苦与茶叶堡之间的分界线就是茶叶堡的自然坎（前坎、长坎）。2.大小堡与茶叶堡、瞒渣苦之间的界限，当事人指界均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古丈县政府现场察看结合地形图，从茶叶包自然坎下水井边的小路沿小路至瞒渣苦与大小堡之间的湾，，地标物明显与太一组村民靠近“瞒渣苦”的“计土怕虎”熟土（即老三队土）为界相吻合，确认两组在大小堡与茶叶堡和大小堡与瞒渣苦之间争议林地应以从茶叶包自然坎至坎下水井边的小路沿小路至瞒渣苦与大小堡之间的湾为分界线，是较为恰当的。3.从争议林地的东西两头如何划界，无相关书证证实，但2005年村干部彭勇辉、黄立英证明，且两名村干部都不是太**和白**村民，当时现场勘界指认时也有组长和其他知情人参与，其证明内容应是真实可信的，可以确认争议林地两头的分界线是以小路沿岭下至彭万秋娘坟后坎至岩板路至永邵、李孝顺、谭付官田坎和沿瞒渣苦与大小堡之间的湾下至记土怕夫洋沟至白溪关河。故，古丈县政府确认两组在茶叶堡、大小堡、瞒渣苦争议林地应以小路沿岭下至彭万秋娘坟后坎至××路××谭付官田坎（拐点15-16）至茶叶包自然坎（拐点16-17-18-19）至坎下水井边的小路沿小路至瞒渣苦与大小堡之间的湾（拐点19-20-27-28-29）沿湾下至现新修公路至记土怕夫洋沟至白溪关河（拐点29-25-26-6）为分界线，此分界线靠古保公路（即《示意图》上方、北方）一方的争议林地所有权归白二组，此分界线靠白溪关电站（即《示意图》下方、南方）一方的争议林地所有权归太一组，但不包括两组及其他组村民的田、熟地（见《示意图》）。此划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次，关于“葛浩茶科”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林权归属处理是否适当。1.“葛浩茶科”使用权登记在付清志、付清友的地名为金保保的自留山权证中，古丈县政府认为发证程序违法而不予认可，但在本案审理中，该证并未撤销，故该证未撤销前应是有效的权属证明，“葛浩茶科”的使用权归付清志、付清友。2.通过以上划界已将瞒渣苦的所有权划给了太一组，因“葛浩茶科”包含于“瞒渣苦”的地块中，故“葛浩茶科”的所有权应归太一组；付清志、付清友的自留山权证也佐证了“葛浩茶科”的所有权应归付清志、付清友所在的太一组。3.经过古丈县政府调查，农业社时期白溪村为了平衡各生产队吃油问题，将油茶树在各生产队之间进行了调剂，出现摆一、摆二组的土地上有几十亩油茶树归太一组拥有的情形，对此，摆一、摆二、太一组的村民和当时外组的村干部都予以认可，而且这种树地分离的情形在全县也不同程度地存在。杨永邵只拥有争议林地“葛浩茶科”油茶树的所有权，太一组和付清志、付清友分别拥有“葛浩茶科”争议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是符合“四固定”时期土地、林木可以分开固定的政策。4.上世纪九十年代县、乡机关工作人员对包括“葛浩茶科”在内的全县荒山进行了大规模的义务植树造林，相关村民对未造活的树木进行了补植管理，对于这种情况，林木所有权应归村民拥有，因为县、乡机关工作人员义务植树造林是公益性的，因而可以不适用《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一条“确属在其他集体所有或个人使用的土地上营造的人工林，土地权属不变，林木归造林方所有”的规定。故，古丈县政府将争议林地“葛浩茶科”的所有权归太一组，使用权归付清志、付清友，争议林地“葛浩茶科”上的油茶树所有权归杨永邵，争议林地“葛浩茶科”上除油茶树以外的林木所有权归付清志、付清友的处理，并无不当。因此，古丈县政府依法作出的古政处字［2019］第3号处理决定书，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六、八、十条及《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应视为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二、关于适用法律。《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是指因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归属而产生的争议。处理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争议（以下简称林权争议），必须遵守本办法。《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我省境内林木所有权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的处理。本案中，白二组及杨永邵与太一组及付清志、付清友因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产生争议，古丈县政府适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相关规定处理该争议，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行政程序。古丈县政府依法受理付清志、付清友及太一组的申请后，告知了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开展了调查、现场勘查、当事人现场指界、收集证据等程序，经调解未果，作出［2019］第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关于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程序规定，处理程序合法。综上，古丈县政府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古政处字［2019］第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把握了法律、政策和社会背景，通过比较印证、综合分析等方式认定证据，尊重林地管理历史，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州政府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州府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该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故原告白二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古丈县断龙山镇白溪关村白二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古丈县断龙山镇白溪关村白二组负担。当事人在一审法院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的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和使用权…。《湖南省林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林业工作。古丈县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有权依法处理。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古丈县政府作出的03号处理决定对争议地的林木林地处理和自治州政府作出的6号复议决定是否正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必须依照国家宪法、法律和法规，尊重历史，注重现实，有利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有利于安定团结，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主要审查太一组与白二组在茶叶堡、大小堡、瞒渣苦林地分界线划分和对争议的瞒渣苦的葛浩茶科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确权是否正确。关于太一组与白二组在茶叶堡、大小堡、瞒渣苦争议林地的划界是否正确的问题。从白二生产队《山林权证》的登记来看，山林地点为马怕苦，东至勇超田坎、南至五明土界、西至永绍坳田、北至场坎。“北至场坎”就是茶叶堡的自然坎（前坎、长坎），这一记载与2005年村干部彭勇辉、黄立英证明内容相吻合，可以确认两组在马怕苦与茶叶堡之间的分界线就是茶叶堡的自然坎（前坎、长坎）。关于大小堡与茶叶堡、瞒渣苦之间的界限，古丈县政府现场察看结合地形图，从茶叶包自然坎下水井边的小路沿小路至瞒渣苦与大小堡之间的湾，，地标物明显与太一组村民靠近“瞒渣苦”的“计土怕虎”熟土（即老三队土）为界相吻合，确认两组在大小堡与茶叶堡和大小堡与瞒渣苦之间争议林地应以从茶叶包自然坎至坎下水井边的小路沿小路至瞒渣苦与大小堡之间的湾为分界线，是较为恰当的。从争议林地的东西两头如何划界，争议双方均没有相关证据，但2005年村干部彭勇辉、黄立英证明，当时现场勘界指认时也有组长和其他知情人参与，且加盖了村委会公章，这份证明出具在本次争议发生之前，内容可以采信。故3号处理决定确认争议林地两头的分界线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葛浩茶科”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林权归属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确属，应予以维护，不得擅自变更。“葛浩茶科”使用权登记在付清志、付清友的地名为金保保的自留山权证中，古丈县政府认为发证程序违法而不予认可，但该证并未撤销，故该证未撤销前应是有效的权属证明。从现实管业情况来看，集体山林承包到户后，太一组已经将“瞒渣苦”发包给了付清志、付清友、葛文章、葛文钊4户。上世纪九十年代县、乡机关工作人员对包括“葛浩茶科”在内的全县荒山进行了大规模的义务植树造林，相关村民对未造活的树木进行了补植管理，因为县、乡机关工作人员义务植树造林是公益性的，所以古丈县政府将争议林地“葛浩茶科”的所有权归太一组，使用权归付清志、付清友，争议林地“葛浩茶科”上的油茶树所有权归杨永邵，争议林地“葛浩茶科”上除油茶树以外的林木所有权归付清志、付清友的处理，并无不当。湘西州政府依法受理白二组复议申请后，法定期间内向古丈县政府送达了答复通知书，同时向案件其他当事人送达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古丈县政府答复和提交相关证据，在对涉及的案件事实、程序、适用法律及提交的证据等案件资料审查基础上作出了复议处理，该行政复议程序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论并无不当，上诉人古丈县断龙山镇白溪关村白二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古丈县断龙山镇白溪关村白二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远志审判员  夏 阳审判员  何建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