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府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MA009N8MXA。 主要负责人：陶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坤，山东法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启玲，女，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平，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河山镇宇轩建筑劳务分包工程中心，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河山街道海河**沿街社会信用代码92371102MA3P64C3XD。 法定代表人：王平，经理。 原审被告：元氏县丰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槐阳镇元东大街**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2MA08BPWF9L。 法定代表人：张少军，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渊博，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原审被告：杜成国，男，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山西路**中电信息大厦**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7TL965K。 主要负责人：张壮，总经理。 上诉人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珠峰财险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启玲及原审被告王平、王渊博、杜成国、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险河北公司）、元氏县丰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捷运输公司）、日照市东港区河山镇宇轩建筑劳务分包工程中心（以下简称宇轩建筑劳务分包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6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珠峰财险北京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珠峰财险北京公司不赔偿冯启玲的医疗费63025.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冯启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冯启玲实际支出医疗费91037元错误。冯启玲仅提供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明细和日照中心医院提供的证明，并未提交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或票据予以佐证。根据其代理人陈述，因冯启玲生活困难，所诉医疗费并未实际支付给医院，因此无法提供医疗费票据。但一审法院无视医疗费尚未实际支付的事实，将尚未实际支付的医疗费认定为已经产生的实际损失，判令珠峰财险北京公司赔偿63025.9元医疗费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冯启玲并未提供医药费、住院费的收款凭证，且根据其陈述，医疗费、住院费等费用也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仅根据一张医院出具的证明就判令珠峰财险北京公司赔偿冯启玲医疗费，适用法律错误。 冯启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安华农险河北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其已履行一审判决将赔偿款支付至一审法院，对诉讼费不予承担。 王平、王渊博、杜成国、丰捷运输公司、宇轩建筑劳务分包中心均未陈述意见。 冯启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平、王渊博、杜成国、安华农险河北公司、丰捷运输公司、宇轩建筑劳务分包中心、珠峰财险北京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87693元并承担诉讼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5时25分许，杜成国驾驶冀Ａ×××××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Ａ×××××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北京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北路与国道204交汇处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王平驾驶的鲁Ｌ×××××号牌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致王某、孙某当场死亡，鲁Ｌ×××××号牌大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员冯启玲等人受伤，车辆部分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成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无责任，孙某无责任，鲁Ｌ×××××号牌大型普通客车的冯启玲等人无责任。 杜成国驾驶的冀Ａ×××××/冀Ａ×××××号牌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王渊博，王渊博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丰捷运输公司购买的车辆，在王渊博未付完全部车款前，丰捷运输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该车辆登记车主为丰捷运输公司。该车辆的运营及收益全部由王渊博自行负责，丰捷运输公司不参与经营也不收取管理费用。杜成国系王渊博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在安华农险河北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在珠峰财险北京公司投保道路货物运输责任险，累计限额10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杜成国因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王平驾驶的鲁Ｌ×××××号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宇轩建筑劳务分包中心，宇轩建筑劳务分包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王平系其法定代表人。 冯启玲伤后即到日照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实际住院38天，经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胸骨骨折、胸椎棘突骨折、双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右胸壁皮下气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手环指开放骨折、左中指开放脱位、手指挤压伤、多处挫裂伤、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肝挫伤、右肾上腺挫伤、肝损害、肺部感染、左环指伸指肌腱断裂。支出医疗费91037元。 对于此次交通事故，冯启玲主张以下损失：1.医疗费91037元；2.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4.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5.误工费9840元（82元/天×120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7.交通费1000元；8.残疾赔偿金169316元（42329元×20年×0.2）。以上共计28769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杜成国驾驶冀Ａ×××××/冀Ａ×××××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王平驾驶的鲁Ｌ×××××号牌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致王某、孙某当场死亡，鲁Ｌ×××××号牌大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员冯启玲、许家美等10人受伤，车辆部分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杜成国与王平按7：3承担事故责任比例。 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丰捷运输公司名下，但从王渊博及丰捷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看，王渊博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丰捷运输公司购买的车辆，在王渊博未付完全部车款前，丰捷运输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该车辆的运营及收益全部由王渊博自行负责，运输公司不参与经营也不收取管理费用，故丰捷运输公司、王渊博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对冯启玲要求丰捷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杜成国系王渊博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职务活动过程中致人受伤，王渊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王平驾驶的鲁Ｌ×××××号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宇轩建筑劳务分包中心，宇轩建筑劳务分包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王平系其法定代表人，对于冯启玲的损失，由王平、宇轩建筑劳务分包中心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冯启玲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医疗费，冯启玲提供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明细等予以证实，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冯启玲实际支出医疗费91037元，予以确认；2.关于护理费，冯启玲要求的护理标准120元/天不超出日照市护工工资的相关标准，予以认可。结合冯启玲伤情，参照三期标准，其护理期酌情支持60天，故冯启玲的理费损失为7200元（120元/天×60天）；3.院伙食补助费 1900元（50元/天×38天），冯启玲实际住院38天，其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不超出相关规定，予以确认；4.关于营养费，冯启玲未提供医院出具的诊疗记录或鉴定意见证实需要加强营养，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冯启玲未达到退休年龄且其是在从事劳务途中发生的事故，能够证实其有劳动能力及劳动收入，其误工费标准可按简单体力劳动者27585元/年计算。结合冯启玲伤情，参照三期标准，其主张的误工期120天未超出相关规定，故其误工费损失为9069元（27585元/年÷365天×120天）；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杜成国因本次交通事故已受刑事处罚，故对于冯启玲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关于交通费，酌定每天20元，住院38天，故交通费为760元；8.残疾赔偿金169316元（42329元/年×20年×20%），冯启玲之损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一处，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冯启玲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对于其伤残等级，予以确认，其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述确认的损失合计279282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 本次事故致2死10伤，其他受害人家属及其伤者均同意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由10个伤者平均分配，交强险伤残限额优先由邱询龙、邱立高案件使用，商业三者险优先由邱询龙、邱立高案件使用，剩余部分由许晓旭、臧文祥、张则花、许加君案件使用，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使用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责任保险。 根据以上规定，对冯启玲的上述损失合计279282元，由安华农险河北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 1000元，对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278282元，由珠峰财险北京公司在机动车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责任保险限额内按7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194797.4元，由王平、宇轩建筑劳务分包中心按30%事故责任比例赔付83484.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华农险河北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冯启玲医疗费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珠峰财险北京公司在机动车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冯启玲各项损失共计194797.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王平、宇轩建筑劳务分包中心赔偿冯启玲各项损失共计 83484.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冯启玲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08元，由冯启玲负担82元，王渊博负担1911元，王平、宇轩建筑劳务分包中心负担81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此外，冯启玲一审提交日照市中心医院财务部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姓名冯启玲，性别女，住院号452076，于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在我院胸外科接受治疗。在治疗期间，该患者发生医疗费用共计91037.00元，大写人民币玖万壹仟零叁拾柒元整，个人支付金额91037.00元（大写人民币玖万壹仟零叁拾柒元整），无其他医保支付金额。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冯启玲一审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明细及日照市中心医院财务部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涉案事故致其产生医疗费损失及具体数额，珠峰财险北京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冯启玲与医疗机构之间的医疗费交纳事宜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排除珠峰财险北京公司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上诉人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付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