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住所地青岛市市**贵州路**。 诉讼负责人毛恒星。 委托代理人刘正江，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建，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南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宁夏路** 法定代表人陈鹏，局长。 出庭负责人刘丽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鹏，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的（2020）鲁0202行初78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正江、陈建，被上诉人出庭负责人刘丽军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朱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1日，原青岛市海洋与渔业局向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明确八大峡宾馆资产性质的函》：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是我局经市政府授权委托管理国有企业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的下属企业。该企业曾于2002年改制，又于2006年被法院判决恢复企业登记原状，并于2009年被贵局协助法院执行恢复企业登记原状。恢复企业登记原状以后的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仍为国有企业，其资产仍为国有资产。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作为其主管单位，全权负责对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管理。请贵局按照国有企业管理相关规定受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及领取营业执照的申请，以支持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按照市委、市政府部署推进国有企业改革。 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委托书、申请书、法人信息表、财务负责人、联络员信息表、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出具的任免书、行政判决书复印件，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李立兴变更为毛恒星。2019年2月1日，被告出具青南登记内不予登记字（2019）1号《不予登记通知书》：你单位此次申报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材料，我局曾于2009年12月28日受理并核准登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5日以“市南工商分局明知2004青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在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国有资产是否已经退出，改制过程中企业资产性质是否发生变更等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于2009年12月28日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范围进行变更，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为由，对我局做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决定，判决撤销登记。鉴于你单位存在产权争议及司法纠纷，本次申报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不予登记。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成立于1982年10月22日，系隶属于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的独立法人国有企业，上级主管部门为青岛市海洋与渔业局。2002年4月10日，被告核准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变更登记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孙小林变更为李立兴。2000年11月14日，青岛市体改委以青体改发【2000】170号文批复，同意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筹建改制。2002年9月18日，原青岛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以青国资产【2002】127号文批复，“同意将八大峡宾馆国有净资产-581.66万元，零字转让给企业内部职工。并根据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批复，土地资产按市政府青土字【2000】65号文精神，可弥补资产处置过程中的国有资产负值，具体处置意见待国拨土地价值确认后，另行批复。改制后企业要承担原八大峡宾馆的一切债权债务，并负责职工的安置。青岛市海洋与渔业局持此批复指导企业及时办理相关手续。”2002年12月12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以青政地字【2002】330号批件批复，同意将市南区贵州路21号面积为8315.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青岛八大峡宾馆，用途为工业，出让期限为50年，土地出让金总额为7756885元，实收土地出让金1940285元，其余土地出让金5816600元用于抵补该单位改制中的净资产负值-5816600元。2002年7月1日，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与青岛宏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以1100万元的价格将八大峡宾馆出售给宏安公司。2002年11月20日，宋宝威（系青岛宏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李立兴申请设立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宋宝威出资45万元，李立兴出资5万元，宋宝威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于2002年12月4日核准了该设立登记申请。在青岛格瑞药业有限公司诉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宋宝威、李立兴、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青岛宏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及孙凌军的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案中，2006年10月1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青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查明，并判决如下：一、青岛水产实业总公司与青岛宏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出售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协议无效；二、宋宝威、青岛宏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孙凌军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恢复原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企业登记原状；三、宋宝威、青岛宏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孙凌军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恢复原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房产及设施的原状。该判决还认为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应按青岛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青国资产[2002]127号《关于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国有净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指导该企业进行改制，办理相关手续。2008年12月8日，被告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恢复原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企业登记原状，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李立兴。2009年12月21日，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持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关于魏小军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等变更登记材料向被告申请办理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法定代表人由李立兴变更为魏小军，并变更经营范围。被告于同年12月28日核准该变更登记申请。李立兴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1）南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原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南分局作出的关于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法定代表人的行政变更登记行为。在该案审理期间，“法院就目前青岛市八大峡宾馆资产现状及资产性质以及原青岛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青国资产【2002】127号文的效力等问题，向青岛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进行咨询。青岛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确认该青国资产【2002】127号文至今有效，根据该批复的内容，自该批复下发后，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国有资产已经退出。”原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南分局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青行终字第38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市南工商分局明知（2004）青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内容，在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国有资产是否已经退出，改制过程中企业资产性质是否发生变化等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于2009年12月28日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范围进行变更，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再查明，李立兴对本次起诉不知情也不认可，其主张是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冒用已失效的“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名称及印章提起诉讼，本次起诉不成立。2019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9）鲁0202行初第122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本次起诉不能视为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毛恒星无权代表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裁定予以驳回。2019年12月17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行终66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材料加盖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印章，毛恒星可以作为本次诉讼负责人参加本案诉讼，撤销上述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原审又查明，2019年3月，被告青岛市市南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成立，原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司（企业）登记职能划归其负责。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因企业改制产生纠纷多年，其中涉及多起企业登记行政诉讼，青岛市八大峡宾馆、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及被告等相关政府部门均牵涉其中。本案实质仍是因企业改制产生的纠纷，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在2009年12月持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的任免决定到企业登记部门办理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后被（2011）青行终字第381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该判决指明“在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国有资产是否已经退出，改制过程中企业资产性质是否发生变化等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范围进行变更，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现原告再次以相同材料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告作出不予登记决定并无不妥。关于原告以原青岛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函进行抗辩，本院认为，首先该函并非此次变更登记的申报材料，其次，纵观本案争议产生的整个过程，该局作为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其出具的函不足以明确“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国有资产是否已经退出，改制过程中企业资产性质是否发生变化”等问题，另，原被告提交的青统管改〔2019〕10号等国有资产改革文件中亦未体现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资产状况，故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仍无法证明其主张的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目前的资产性质，与其2009年申请企业变更登记无实质变化，本院对原告要求变更登记和核发营业执照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已经依法向被上诉人提交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材料，被上诉人以(2011)青行终字第381号行政判决为由对上诉人的登记申请不予受理，系执法依据错误，一审判决偏离了行政诉讼的审理焦点，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八大峡宾馆目前的资产性质，系事实认定错误。青岛中院(2004)青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被上诉人前身)已经按照判决要求将上诉人恢复到了国有企业的登记状态。通过被上诉人企业工商登记档案系统进行查询，也明确显示上诉人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于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作为工商管理部门，已经认可了上诉人国有企业的企业性质，并向社会予以公示。另外，在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过程中，提交了上级主管部门，原青岛市海洋与渔业局(现已更名为青岛市海洋发展局)出具的《关于明确八大峡宾馆资产性质的函》，该函明确“恢复企业登记原状以后的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仍为国有企业，其资产性质仍为国有资产。三、一审判决认为原青岛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函不足以界定上诉人的资产性质，事实认定错误，也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四、一审判决以上诉人2009年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判决撤销，本次申请对于2009年申请企业变更登记无实质变化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在本案诉讼中征求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李立兴的意见，程序违法。六、青岛中院(2019)鲁02行终661号行政裁定认定毛恒星可以作为涉案诉讼负责人参加本案诉讼，实际上认可了上诉人系国有企业国有资产的企业性质，一审判决与青岛中院裁决相违背。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市南审批局辩称：一、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改制及企业资产性质存在争议，不应通过企业登记及行政诉讼予以解决，而应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等有权机关作出认定，上诉人仅依据民事判决执行的后果，推定上诉人的产权现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判决认定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目前的资产性质与上诉人于2009年申请企业变更登记相比无实质变化，认定事实正确，在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企业产权性质尚存争议的情况下，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作出的任免决定在无有权机关确认的情况下，不能视为有效的决定。三、李立兴现为上诉人登记法定代表人，与2002年改制及涉案民事判决均相关，原判决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四、上诉人以毛恒星可以作为诉讼负责人参加诉讼为由，主观推定青岛中院认可上诉人系国有企业的企业性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关于原审审判程序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在诉讼中征求与本案无关的李立兴的意见，程序违法。经审查，本案起因是上诉人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李立兴变更为他人，原审对李立兴询问了解相关情况并无不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交原青岛市海洋与渔业局在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关于明确八大峡宾馆资产性质的函》，主张上诉人企业资产性质仍为国有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实质是因企业改制产生的纠纷，青岛市海洋与渔业局只是作为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该函也非产权界定文件，该函不足以明确“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国有资产是否已经退出，改制过程中企业资产性质是否发生变化”等问题，因此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目前的资产性质。 上诉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曾在2009年12月持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的任免通知等材料，到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南分局办理完毕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后被本院（2011）青行终字第381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现上诉人再次以相近材料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在与其2009年申请企业变更登记并无实质变化情况下，本案被上诉人作出不予登记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管筱笛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