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10007号 原告：杨天明，男，195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东辉,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南浦路天利嘉园****、南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67960947D。 负责人：黄广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明，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登尧，男，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 原告杨天明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温州公司)、马登尧、江阴云飞摩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配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全军独任审判，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天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东辉、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明，被告马登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摩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庭审后原告撤回了对被告摩配公司的起诉，经审查，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天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29191.65元（医疗费36757.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10972.50元、残疾赔偿金7137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财产损失590元）；2.判令被告马登尧对上述超出保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7日12时15分左右，被告马登尧驾驶摩配公司所有的苏Ｂ1××××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用绳索牵引没有动力的由原告驾驶的悬挂余姚007189号电动自行车，沿余姚市舜宇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梁周线路口西30Ｍ处，因双方操作不当，造成两车损坏及原告受伤的事故。经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马登尧与原告杨天明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经余姚市人民医院和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断治疗，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020年4月17日，经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慈溪分所司法鉴定，被评定为伤残等级10级，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 经核查，被告马登尧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摩配公司处，在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处投保了保险。 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答辩称：涉案机动车在本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但本被告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1.事故发生后，被告马登尧未报警、保护现场，严重违反规定；2.本车的车上人员不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的电动自行车本身处于无动力状态，是有被告马登尧的车辆牵引行驶，是牵引与被牵引的关系，两车在行驶时经连接装置已经结合成为一个整体，其行驶和操控受到牵引车辆的控制，已经成为牵引车的一部分，身处该电动自行车上的原告，应属于牵引车即被告马登尧车辆上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责任范围；3.原告的损失部分不予认可。 被告马登尧答辩称：1.事故责任按照交通规则没有异议，但事实是原告车辆当时出现故障，被告马登尧好意帮忙进行拖车，如果让被告马登尧承担责任是不合理的；2.关于赔偿金额，医疗费请求法庭审查，与事故本身伤害无关的要求予以剔除；原告已经年满69周岁，误工费不应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营养费、交通费计算过高，请求予以酌情认定；护理费住院标准由法院认定。 原告杨天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经当事人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1.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情况。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无异议，提出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原告车辆出现故障，被告马登尧的车辆拖拽，当时应该属于一体车。被告马登尧对事故认定本身无异议，但对原告要求被告马登尧承担民事责任有异议，按照交通规则被告马登尧确实存在违法行为，但属好意帮忙的行为，且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是两辆独立的车辆，故本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经审查，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提出的车辆性质、被告马登尧提出的责任承担，本院在事实、责任认定时予以处理。2.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及相关报告单1组，拟证明原告受损害情况及医疗情况。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无异议；被告马登尧对治疗情况无异议，提出部分治疗与事故无关。经审查，对二被告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部分，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认定。3.医疗费用发票及用药清单1组，拟证明原告因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不发表意见。被告马登尧认为根据病历记载，原告有高血压、糖尿病，与交通事故无关，产生的相应费用与本案无关，应该剔除。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经审核认定。4.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慈溪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1组，拟证明原告的伤情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以及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二被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提出因原告超出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费。经审查，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误工损失，本院根据规定予以认定。5.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产生的电瓶车修理费用。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提出如果经定损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则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认可。被告马登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马登尧未提交证据。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及原告受伤、治疗及伤残情况、车辆登记等与原告诉称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马登尧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经审核，原告杨天明的损失为： 1.医疗费。经审核原告提交的票据，医疗费金额为36757.58元，但其中出院后为治疗糖尿病支出的费用为767.10元与本案无关应予剔除，本院认定医疗费为35990.4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15天，原告诉请150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3.营养费。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限90日，营养费为2700元。 4.误工费。原告在鉴定伤残等级时已年满69周岁，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原告未提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对误工费本院不予认定。 5.护理费。经鉴定，原告伤后的护理期限为90日，根据规定，住院期间按208.99元/日、出院后按60元/日计算，护理费计为7634.85元。 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10级伤残，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71374.6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7.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8.财产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590元。 9.鉴定费。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杨天明可认定的损失为121689.93元。 此外，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残，对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该规定，保险公司是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机动车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进行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事发时原告是否属被告马登尧车辆上的车上人员，如不是，原告损失应属保险公司赔偿责任范围内，否则不在赔偿责任范围内。本案中，被告马登尧驾驶机动车牵引无动力的原告驾驶的非机动车，在行驶中因双方操作不当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事故。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提出原、被告的车辆牵引行驶，是牵引与被牵引的关系，两车在行驶时经连接装置已经结合成为一个整体，原告车辆的行驶和操控受到牵引车辆的控制，已经成为牵引车的一部分，身处该电动自行车上的原告，应属于牵引车即被告马登尧车辆上的车上人员。但判断车辆的标准，除行驶时的动力因素外，还有车辆的功能设置、驾驶员驾驶行为等因素。车是陆地上的运输工具，即车的主要用途是运输，是人类的工具，车辆行驶，需要车辆有完整的装置，更离不开人员的驾驶行为，驾驶员决定车辆的动态。而牵引车和挂车，牵引车即车头有动力、方向盘功能设置，但一般没有运输货物的功能设置，挂车没有动力、方向盘功能设置，更不需要人操作，二者只有结合在一起才能成为完整意义的车辆达到运输工具的目的。本案中，原、被告的车辆均具有完整的运输功能设置，在人员的驾驶操作下，均能单独完成运输功能操作，原告车辆在事发时虽借助被告车辆的动力在道路上行驶，但同时需要原告驾驶，如没有原告的驾驶行为，则无法行驶。被告的车辆只需一人驾驶即可，本案是原、被告各驾驶一辆车，发生事故的原因，也是原、被告违规牵引车辆且行驶中均操作不当，故本案原、被告的车辆应为两辆车，交警部门在认定责任事故时，也是认定原、被告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告属被告马登尧车辆外人员而非本车车上人员；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又提出被告马登尧事发后未保护现场等，其不应赔偿，但国家规定交强险的目的，是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利，且交警部门在认定责任时已注意到此问题并作出了认定，并不属于保险公司无法确定的情形，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辩称的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应由被告大地保险温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责任予以处理。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原告与被告马登尧负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因事发时被告马登尧在为原告提供帮助，本院酌情认定原告与被告马登尧各承担50%的责任。被告马登尧辩称其是好意帮忙不应承担责任，但被告帮忙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属违法行为，且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发生，故其辩解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天明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634.85元、残疾赔偿金7137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590元，合计92599.45元。 被告马登尧赔偿原告杨天明医疗费2599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900元等合计32090.48元的50%计款16045.24元。 三、驳回原告杨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4元，减半收取1442元，由原告杨天明负担23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1033元；被告马登尧负担179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马登尧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全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蔡君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