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29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苏州垚坼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八坼社区友谊村**，实际经营地吴江区松陵镇八坼社区长安路**，法定代表人余成龙。诉讼代表人李荣荣，系苏州垚坼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余成龙，男，1987年8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垚坼光学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住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田源，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东培，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学兵，男，1988年8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住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卓艳云，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四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垚坼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坼公司）、被告人余成龙、雷学兵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同日以吴江检五部民公〔202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垚坼公司诉讼代表人李荣荣、被告人余成龙及其辩护人田源、被告人雷学兵及其指定辩护人卓艳云到庭参加诉讼。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过分迟延，对刑事部分先行判决。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余成龙在未配套建设水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在其投资经营的垚坼公司内，由自己或雇佣的雷学兵进行护板钝化加工清洗，将作业中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未做防渗透措施的地面，并经地面排放口流入雨水管道排放至外环境。经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测站监测，垚坼公司地面积水中总镍1.12mg/L、总铜0.11mg/L、总锌0.5mg/L、总铬22.8mg/L。对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地面，地面积水总镍超标0倍、总铬超标14.2倍。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垚坼公司违反国家环保法律法规，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余成龙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雷学兵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垚坼公司、被告人余成龙、雷学兵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被告人余成龙、雷学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根据新证据补充意见认为被告人余成龙有自首情节；可对两被告人判处缓刑。被告人余成龙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庭审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余成龙的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余成龙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其案发后购买喷砂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规定的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要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其所开设的公司赔偿损失、积极合法处置槽液、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愿意缴纳罚金保证金，该公司的经营在解决就业、增加税收方面有积极贡献，建议对被告人余成龙从轻减轻处罚，宣告缓刑。被告人雷学兵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庭审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雷学兵的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雷学兵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从犯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单位愿意修复环境，且已购买喷砂机防范进一步污染，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垚坼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法定代表人余成龙。住所。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八坼社区友谊村**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光学真空应用工艺研发；研发、生产、销售光电产品、手机盖板。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余成龙在未配套建设水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在其投资经营的垚坼公司内，由自己或雇佣的雷学兵进行护板钝化加工清洗，将作业中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水泥地面，并经地面排放口流入雨水管道排放至外环境。其中被告人雷学兵2018年年底至该公司工作。经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测站监测，垚坼公司地面积水中总镍1.12mg/L、总铜0.11mg/L、总锌0.50mg/L、总铬22.8mg/L。对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总镍1.0mg/L、总铬1.5mg/L的排放限值，地面积水，地面积水中总铬超标14镍亦略超标。2019年5月13日，原苏州市吴江生态环境局与公安机关对被告单位查处时被告人雷学兵被现场查获。被告人余成龙同日经被告人雷学兵电话通知环保检查的情况下回公司配合接受调查。两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审查起诉阶段被告单位及两被告人均认罪认罚。被告单位垚坼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引进喷砂设备，并已付款。另被告单位将原来的不锈钢护板清洁工艺由钝化液浸泡工艺改为喷砂工艺。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余成龙将公司内槽液交由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吴江市绿怡固废回收处置有限公司处理，并支付费用。被告单位另与公益诉讼起诉人签订了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和解协议，并支付了上述污染环境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7839.3元，已就污染环境行为登报致歉。被告单位垚坼公司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余成龙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雷学兵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余成龙、雷学兵供述、证人吴某甲、秦某、王某、闻某、秦某、吴某甲、吴某乙、杨文剑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垚坼公司用水用电量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垚坼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函、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采样视频、营业执照、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工商登记材料、章程、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资产负债表、财务会计账薄、财务报表、开户许可证、损益表、利润表、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固定污染源排污登记回执、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危险废物处置报价单、咨询服务、货运代理协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发破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一般缴款书、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标准回单、正义网刊载的垚坼公司对其污染环境行为的公开致歉信、合同、发票、单据、垚坼公司整改说明、交款单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垚坼公司违反国家环保法律法规，排放含铬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属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余成龙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雷学兵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垚坼公司及被告人余成龙、雷学兵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余成龙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学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垚坼公司、被告人余成龙、雷学兵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另结合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以及罚金保证金缴纳等情况，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余成龙、雷学兵从轻处罚，对两被告人均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雷学兵是否属从犯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规定，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案件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犯、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本案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学兵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作用小于被告人余成龙，该意见予以采纳，本院根据两被告人在被告单位的地位作用确定刑罚，不再另行区分主犯、从犯。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余成龙具有“防止损失扩大”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成龙系案发后购买喷砂设备，该设备对于已经产生的污染无消除污染或防止损失扩大的作用。其认为被告人余成龙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防止污染扩大”情节，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其案发后积极采取措施防范后续风险，该情况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苏州垚坼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经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余成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三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雷学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四、禁止被告人余成龙、雷学兵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晓虹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时福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袁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