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海清，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礼，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韵，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女，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暂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馨，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于，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坤山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西林新区**路。 法定代表人：黄宗义，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余海清因与被上诉人赵晓、李忠于、内江市坤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9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海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礼、张韵，被上诉人赵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被上诉人坤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海清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95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晓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晓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当事人邹勇，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能查清；2、赵晓与谢龙多次从事放贷业务收取高息，属于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条》应属无效；3、余海清系受胁迫出具案涉三份《借条》，一审法院对受胁迫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赵晓诉请的528万元中，只有160万元是余海清的债务。 被上诉人赵晓答辩称，对余海清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1、案涉三份《借条》及《第二担保承诺》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余海清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债务；2、赵晓与谢龙系夫妻关系，具有正当职业和合法收入，名下有多家公司，并非职业放贷人；3、528万元借款中包含本金和结转的利息，赵晓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坤山公司答辩称，赵晓与余海清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坤山公司无关，坤山公司对具体情况不知情。 被上诉人李忠于未作答辩。 赵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余海清、李忠于、坤山公司向赵晓连带归还借款528万元；2、判令余海清、李忠于、坤山公司连带向赵晓支付借款利息：以52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归还本息之日止。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赵晓与案外人谢龙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0年4月19日登记结婚。 2015年3月23日，余海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谢龙资金340万元，借款月息3%（合计每月利息为102000元，每月至少支付3万元，其余利息可在2015年8月底支付），该笔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底；该笔借款构成如下：100万元转至余海清成都建行桐梓林支行5522××××2560，另240万元因李忠于欠谢龙、赵晓债务转移至余海清代偿。余海清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8月23日，余海清在该份《借条》下方签注“此条以2015年8月23日借条已更替此条，此条作废”的意见，余海清、赵晓在该意见下分别签名。 2015年3月23日，余海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晓资金84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该笔借款不计息）。余海清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8月23日，余海清在该份《借条》下方签注“此条以2015年8月23日借条已更替此条，此条作废”的意见，余海清、赵晓在该意见下分别签名。 2015年3月23日，李忠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晓资金7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底。 2015年8月23日，余海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晓现金人民币528万元，用于生意投资，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3%，余海清、李忠于同意用邹勇在坤山公司25%的股权做质押担保，需坤山公司签章认可。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余海清、邹勇、李忠于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坤山公司在“担保单位盖章”处加盖公章。一审庭审中，赵晓、余海清均陈述上述《借条》的实际出具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 同日，余海清、李忠于出具《第二担保承诺》载明，本人愿将娄进平使用本人150万资金做的内江土地整理项目包作为借赵晓528万元现金人民币的第二担保。余海清、李忠于在“此承诺”处签名、捺印；另备注：请将50万元人民币打入：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分行锦江区署袜街支行刘宗明6228××××8210；10万元打入：中国建设银行成都桐梓林支行余海清5522××××2560。 2015年9月1日，李忠于出具《承诺》载明，余海清代李忠于归还给刘宗鸣的尾款184万元，由李忠于自行归还；余海清协助李忠于处理此债务，原因是李忠于不能向余海清提供抵押物。 2015年9月1日，李忠于出具《承诺》载明：余海清代李忠于归还给赵晓（谢龙）的尾款340万元本金及利息由李忠于自行归还；原因是李忠于不能向余海清提供抵押物。 赵晓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1、从2012年11月3日至2015年3月23日止，向李忠于银行账户转款情况为：2012年11月3日转款25万元、2012年11月16日转款2万元、2012年11月21日转款3万元、2012年11月30日转款1万元、2012年12月7日转款1万元、2012年12月7日转款17万元、2013年5月8日转款8万元、2013年7月2日转款0.5万元、2013年7月11日转款5万元、2014年10月31日转款0.5万元、2015年1月22日转款0.2万元； 2、2013年5月3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顾荣根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 3、2014年2月2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杨德恒银行账户转款153.6万元; 4、向余海清账号为5522××××2560的银行账户转款情况为：2015年3月23日转款100万元、2015年8月10日转款10万元； 5、向案外人刘宗明账号为6228××××8210的银行账户转款情况为：2015年8月10日转款50万元。 一审另查明，2015年8月10日，余海清向邹勇发送短信称：“邹勇，昨天我被刘二哥的人劫持到内江市××大厦××房××，看能否报警，清（请）出李忠于，是他的债导致的，能否找范科出面？”、“电话不方便，可短信”、“李忠于不出面，我是帮他挡债，他不还，又不提供资产，我已为他代偿三百多万了，现已无力代偿”、“可问一下陈司机，我是人被来的内江咨询一下律师怎么办？” 诉讼中，邹勇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民事起诉状等法律文书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陈述，赵晓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借条》中，担保人处不是邹勇的签字，不是邹勇捺的手印。 一审再查明，坤山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载明，该公司于2010年4月29日获得四川省内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发起人为阴小波、卢刚、白开洪、娄进平四人；2010年5月28日，该公司经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娄进平；2015年2月25日，坤山公司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载明的股东（发起人）为娄进平、阴小波、卢刚、四川省世华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并申请变更其法定代表人为黄宗义、娄进平的股权转让至赵雷；2015年7月23日，坤山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世华公司将其股权25%对外转让给邹勇。 李忠于、余海清分别系世华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世华公司股东为李忠于、中财鑫达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余海清原系中财鑫达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2014年4月25日该公司股东由余海清、钟子蓉变更为林茂聪、钟子蓉；2018年8月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洪。 一审庭审中，赵晓确认其主张的528万元借款本金构成为：向余海清出借借款本金160万元（2015年3月23日转款100万元、2015年8月10日转款60万元），李忠于所欠借款298万元转由余海清承担，剩余70万元系2015年8月10日前所有借款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庭审中双方就各自主张提交的上述证据所确认的如上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余海清先后出具的三份《借条》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余海清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2、坤山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3、赵晓主张借款本金、利息金额的问题。就此一审法院逐一评析如下： （一）余海清出具的三份《借条》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余海清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 余海清主张其受胁迫出具了案涉三份《借条》，提交了其于2015年8月10日向邹勇发送的短信予以印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余海清前两份《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余海清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份《借条》出具时其受胁迫的相关证据；第二，三份《借条》所载明的赵晓向余海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与赵晓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载明的转账情况均能一一对应；第三，余海清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清楚的认识，若其主张的受胁迫系事实，在其通讯未受限制的情况下，其完全可以报警或采取其他救济途径，其仅向邹勇发送短信并不足以解除其受胁迫的状况，或在其恢复人身自由后，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保存事发地点视频资料等方式固定相关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余海清所提交的短信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余海清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二）坤山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 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的《借条》中载明“余海清、李忠于同意用邹勇在坤山公司25%的股权作质押担保，需坤山公司签章认可”，故坤山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公章应系对上述内容的确认，并不能根据上述内容推导出坤山公司自愿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赵晓要求坤山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赵晓主张借款本金、利息金额的问题。 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的《借条》载明的内容系各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重新约定的，协议内容明确，一审法院予确认。一审庭审中，赵晓确认其主张的528万元借款本金构成为：向余海清出借借款本金160万元（2015年3月23日转款100万元、2015年8月10日转款60万元），李忠于所欠借款298万元转由余海清承担，剩余70万元系2015年8月10日前所有借款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因赵晓未明确说明上述7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依据，参照案涉借款约定的年利率标准为24%，对赵晓要求余海清归还借款本金52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上述70万元借款利息再按24%计算复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诉讼中，李忠于明确表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异议，故对赵晓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余海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赵晓偿还借款本金528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458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8月23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二、李忠于对余海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余海清追偿；三、驳回赵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4元，由余海清、李忠于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二审中，余海清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4）碚法民初字第031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自2012年起李忠于与赵晓、谢龙之间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赵晓不能证明240万元系李忠于的借款债务。经质证，赵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坤山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具体情况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余海清二审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赵晓为反驳余海清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四川天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元明月朝皇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新都区新都镇速达通信器材经营部、成都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出资证明书，拟证明赵晓、谢龙系上述公司的股东或高管人员，具有合法收入来源，并非余海清上诉称称的职业放贷人。经质证，余海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不认可。坤山公司质证称对赵晓二审提交证据的情况不知情，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赵晓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余海清陈述，其认可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340万元及84万元的《借条》均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但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的《借条》出具时间实际为2015年8月10日，是自己被案外人刘宗明的手下人员黄强控制要求还钱，自己急于在赵晓处借款归还刘宗明的债务时被迫出具的。出具该份《借条》的当天就从赵晓处借到60万元，其中50万元要求赵晓直接转至刘宗明的银行账户，另有10万元要求赵晓转给了余海清本人账户。该《借条》出具后自己既未报警，也未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该《借条》。赵晓认可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的《借条》出具时间实际为2015年8月10日，并陈述该《借条》载明的528万元的构成为：2015年3月23日《借条》载明的340万元本金债务（包括余海清借款本金100万元和李忠于转让的240万元本金债务），2015年3月23日第二份《借条》载明的84万元，系李忠于此前未还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债务（按月息2分计算所得），转由余海清承担。上述两份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从2015年3月2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2015年8月23日，再加上2015年8月10日当天向余海清出借的本金60万元。将2015年8月10日出具的《借条》日期落款为2015年8月23日，是为方便与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借条》一并计算利息。 二审另查明，赵晓在二审中确认2015年3月23日李忠于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谢龙到庭并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赵晓系夫妻关系，其同意赵晓以2015年3月23日余海清出具给谢龙的《借条》主张权利，其自己不再参与本案诉讼，也不会再以该份《借条》另行向余海清主张权利。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赵晓与余海清之间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余海清应向赵晓承担的债务金额，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赵晓与余海清之间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已查明，余海清于2015年3月23日连续向赵晓出具2份《借条》，又于2015年8月10日（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出具《借条》和《第二担保承诺函》，且于2015年3月23日和2015年8月10日均从赵晓处收到了自己想借的款项，只是作为借款条件，其同意代李忠于偿还此前的借款本金240万元及欠付利息84万元。从案涉《借条》内容及借款事实可知，向谢龙、赵晓夫妻二人借款，并代李忠于归还借款本息，均是余海清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受到谢龙或赵晓胁迫。余海清作为一名成年的商人，对自己作出的法律行为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且借款或承诺代他人偿还债务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定赵晓与余海清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余海清上诉称赵晓、谢龙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条》系受胁迫出具，但其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余海清应向赵晓承担的债务金额。余海清对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内容无异议，只是认为自己不应代李忠于偿还债务本金及利息。而赵晓在二审中确认李忠于在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与本案无关，并陈述案涉528万元《借条》中包含的借款本金金额为400万元（包括余海清代偿李忠于的240万元本金、2015年3月23日余海清向赵晓所借的100万元本金、2015年8月10日余海清向赵晓所借的60万元本金），其余金额为84万元利息及上述欠款合计结转的利息，且全部利息约定为月息3分，实际均按月息2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2015年3月23日《借条》载明的84万元，因本身系前期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所结欠的利息，故不得再计入本金收取利息。故本案余海清应向赵晓承担的债务为：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015年3月23日前李忠于的欠息84万元。余海清上诉称李忠于的借款债务不应由其承担，因与案涉三份《借条》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因当事人陈述有误而导致认定事实出现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9595号民事判决； 二、余海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晓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分笔分段计算：以3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340万元本金清偿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60万元本金清偿之日止）； 三、余海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晓归还欠付利息84万元； 四、李忠于对余海清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赵晓的其余诉讼请求； 六、驳回余海清的其余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4元，由赵晓负担14804元，余海清与李忠于共同负担6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4元，由余海清与李忠于共同负担5万元，赵晓负担248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