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91民初4417号原告：安徽乐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巢湖经济开发区花山工业园振兴路与云溪路交口未名环保产业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T1DXU3F。法定代表人：孙春晓，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亭，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蛟雷，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蔡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43169683T。法定代表人：刘祥华，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安徽乐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美达公司）与被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美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亭、裴蛟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千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美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减少《设备采购合同》项下合同价款2538000元；2.判决千山公司向乐美达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中未实际支出的税款153155.17元；3.判决千山公司向乐美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692000元；4.判决千山公司向乐美达公司赔偿超出违约金金额部分的实际损失，暂计3000000元；5.判决千山公司赔偿乐美达公司为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0元；6.判决千山公司向乐美达公司交付已付合同款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千山公司无法开具，则判决赔偿乐美达公司损失2019606.21元；7.上述诉讼请求金额共计9602761.38元，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千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1日，山东华熙海御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公司)与千山公司签订两台“吹灌封三合一设备”《设备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846万元，其中设备款金额为7293103.45元，税款金额为1166896.55元(税率16%)。上述合同签订后，华熙公司已向千山公司支付合同款5922000元(含税价)，付款比例为70%。2019年8月14日，华熙公司、乐美达公司与千山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华熙公司将《设备采购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乐美达公司。乐美达公司已将华熙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5922000元全额支付给华熙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发布《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增值税税率由16%调整为13%。乐美达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592.2万元系按照16%的税率计算的含税合同价，对于由于税率调整而并未实际支出的税金153155.17元，千山公司应予退还。在《设备采购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千山公司所提供的设备缺少多项重要配件，虽经千山公司委派的工程师数次调试，设备始终无法正常运行。乐美达公司在此过程中数次口头及书面催告千山公司尽快履行供货及安装调试等合同义务，以使设备符合验收标准并能够运转，千山公司虽回函表示尽快将配件补齐并尽早完成设备的调试，但却至今仍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上述设备至今无法使用。在与千山公司沟通的过程中，乐美达公司获悉，千山公司因其公司技术、管理等重要岗位人员流失，已不具备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可能。2020年7月14日，千山公司发布《关于公司股票终止上市的公告》，公告称因该公司2018年度财务会计报告被注册会计师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等原因，深圳证券交易所决定千山公司股票终止上市。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千山公司应向乐美达公司交付符合相关质量标准并能够正常使用的设备，但千山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严重不符合约定，设备至今无法使用。同时，在交货后近两年的时间里，千山公司始终未能依约提供合格的安装、调试等服务，并且其目前的经营状况极大恶化，客观上也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安装、调试及后续的质保等合同义务。有鉴于此，乐美达公司有权依照《合同法》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主张减少千山公司未履约部分对应的合同价款，上述价款的金额应为合同金额的30%，即2538000元。同时，基于《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乐美达公司有权要求千山公司支付合同款20%的违约金，即1692000元。就涉案两台设备，乐美达公司专门斥资租赁厂房并对其进行改建装修为生产车间，但由于千山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设备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无法生产，给乐美达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该等损失包括厂房租金、项目建设摊销、公共设备折旧以及产品无法生产导致的预期利润损失等等。根据乐美达公司的测算，上述损失的实际金额高达约2000万元。考虑到千山公司目前的偿债能力，乐美达公司在本案中就超出违约金金额部分的实际损失暂仅按300万元主张，乐美达公司保留进一步向千山公司主张损失的权利。同时，乐美达公司就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等诉讼成本亦应由千山公司承担。对于乐美达公司己经支付的合同价款，经数次催告，千山公司至今未向乐美达公司开具发票。如千山公司无法开具并提供发票，乐美达公司将有663672.41元增值税无法抵扣，同时需多缴纳附加79640.69元。另据企业所得税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由于不能取得设备的发票，设备的折旧不能在企业所得税前扣除，这将给乐美达公司带来1276293.10元的所得税损失。如果千山公司无法向乐美达公司开具发票，则上述全部税款损失应由千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乐美达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千山公司未作答辩。乐美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设备采购合同、转让协议、付款回单、到货时间说明、设备维护回复函、催促维修函及寄送凭证、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书》的公告、千山公司2019年年度业绩快报、千山公司关于暂停上市期间工作进展情况暨股票存在终止上市风险提示公告、南通海发制药设备有限公司维修调试报价单及厂房租赁、建设改造、设备安装相关合同、华熙公司招股说明书、《委托代理合同》及付款回单和发票、厂房租赁和建设改造及设备安装相关合同项下的补充协议及增项工程决算核定表及合同价款的支付凭证和发票、照片一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1日，华熙公司（需方）与千山公司（供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合同标的：CGF3型吹灌封三合一设备1台，单价423万元；CGF4型吹灌封三合一设备1台，单价423万元，合同总金额共计846万元，（其中16%税金为1166896.55元），不含税额7293103.45元，税额1166896.55元。合同总金额包括设备价格、税金以及包装费、运费、装卸费、运输保险费、验证费用、质保期内全部费用。二、质量标准：1、产品质量至少符合下列标准：(1)国家和国际相关法律、法规、技术规范和相关标准；(2)行业标准；(3)合同技术附件；若上述标准间存在矛盾或冲突的，应以其中要求最高或最严格者为准。三、包装：供方须随货附送相关的技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合格证、设备安装、使用、维护、维修说明书、生产厂家资质证明、保修单等资料(具体内容见技术要求)。供方应当在交货的同时将上述资料盖章确认后一并交予需方，否则，需方有权拒收标的物，一切后果均由供方承担。四、交付及验收：1、产品交付：(1)交付时间：本合同生效且满足如下两个条件中较早者a)收到预付款后的4个月内，或b)设备及瓶型图纸签字确认后的3.5个月内。2、验收：(1)设备到达需方指定现场后，需方根据合同、合同附件等双方共同确认的相关标准要求进行验收，设备的宏观验收包括：规格、产地、生产商、数量、外观质量、材质、性能、随机备品备件、装箱单、质保资料(质量检验合格单、材质单等)、铭牌标注(材料、设备上应标注铭牌，内容包括：制造单位、材料设备名称、型号规格、出厂日期等)及包装等。对于经需方验收不合格的设备，供方应立即给予补充或更换：需方有权拒收验收不合格的设备，供方应退还己收货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需方认可后，双方在《设备验收移交单》上签字确认正式移交。(3)供需双方对设备的质量发生争议时，可由双方认可的具有质量监督检验资质的机构进行检测，检验费用由过错方承担。(4)所有设备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灭失、遗失、丢失、毁损、被盗等风险)自需方验收合格签署完验收文件之日起转移至需方。(5)需方对货物的现场验收仅为感观验收(或非理化验收)，若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隐蔽性缺陷，供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五、质量保证：1、质保期：设备安装完成调试合格(填写《设备调试验收单》)之日起18个月，或者设备到货之日起22个月，以先发生日期为准。2、供方保证交付的产品是合格的、全新的、从未使用过的，该产品各方面与合同、合同附件等规定相一致。3、质保期内产品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供方维修人员均应在接到需方通知24个小时内赶到现场，进行免费更换、维修。质保范围为供方提供产品的全部技术构成。4、设备安装调试正常后，供方免费提供培训服务，保证操作者能独立完成设备操作、调试和日常维护；设备使用寿命期内供方应配合需方做好该设备的管理工作，及时解答需方提出的相关疑问，提供相关技术支持以及售后服务。六、结算与付款：1、结算及调整办法：(1)如实际设备数量与采购时的数量不同，则按设备单价进行调整。(2)规格发生变化时按实际货价双方协商解决。2、付款：(1)本合同生效后7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给供方作为预付款：846000元。(2)设备及瓶型图纸签字确认后7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给供方作为第二笔预付款：即1692000元。(3)设备制作完毕，供方书面通知(需盖章)需方进行工厂验收(FAT)，验收合格需方支付合同金额40%，即3384000元，设备打包，供方收到款后1天内发货。(4)货到且验收合格签字确认，且需方收到供方开具全额16%增值税发票后10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给供方，即1692000元。(5)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即846000元，在质保期满且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一次性付清余款。七、权利与义务：1、供方承诺在本合同履行期内，其具有经营销售本合同项下所约定产品及服务的权利及能力。2、供方同意在本合同履行期内，若发生下列需方认为可能危及本合同履行的事项，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并要求供方在收到需方解除合同通知的三个工作日内返还已支付合同价款及已支付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包括但不限于：(1)供方发生承包、托管(接管)、租赁、被交易所特殊处理、退市、勒令退市、减少注册资本金、被兼并、收购重组、分立、实际控制人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离职、(被)申请停业整顿、申请解散、被撤销、(被)申请破产、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变更或重大资产转让、停产、歇业、被有权机关施以高额罚款、被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恶化、信用状况下降、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无法正常腹行职责：(2)需方认为可能危及本合同履行的其他情形。3、双方同意若未得到相对方的许可，不得转让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八、违约责任：1、供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时间交货的，每延迟一日，应向需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的违约金；延期交货超过15日，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供方须赔偿需方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需方按本合同规定时间拒不提货的，每延迟一日，应向需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的违约金。2、需方无故未按本合同规定时间付款的，每延迟一日，应向供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的违约金；若发生本合同第七条第2款所列事项，且供方未在规定时间内返还价款及违约金的，每延迟一日，应向需方支付应返还价款1%的滞纳金。3、供方若发生破产重组的事项，则需方有权就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所有债务优先受偿。4、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应按照本合同总价款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如果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因违约遭受的经济损失和由此支出的全部费用的，违约方还应就不足部分向守约方子以足额赔偿。上述合同签订后，华熙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5日向千山公司支付设备款846000元；于2018年8月38日支付1692000元；于2019年2月12日支付3384000元，上述合计5922000元。2019年8月14日，乐美达公司（乙方、受让方）与千山公司（丙方、第三方）、华熙公司（甲方、转让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载明：鉴于：甲方、丙方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80711001)，约定甲方采购丙方“吹灌封三合一设备(规格型号：CGF3)一台）、”、“吹灌封三合一设备(规格型号：CGF4)一台”，设备总金额846万元。现因客观情况变化，《设备采购合同》采购主体需变更为乙方，经三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将其《设备采购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同履行现状：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设备采购合同》履行情况如下：1、设备履行情况：【丙方已将设备运至乙方所在地，正进行设备调试】；2、货款支付情况：【甲方已向丙方支付货款人民币5922000元】；3、其他：【丙方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二、合同概括转让：甲方同意将其在《设备采购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5922000元，乙方同意受让上述权利义务。三、合同转让价款：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将《设备采购合同》概括转让价款以电汇方式支付给甲方。四、合同后续履行：1、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为《设备采购合间》的采购方，享受并承担《设备采购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甲方已向丙方支付的货款，即视为乙方已向丙方支付了相应额度的货款。2、乙方需按《设备采购合同》向丙方支付剩余设备款，并按照《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丙方向乙方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3、丙方需按照《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向乙方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乐美达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华熙公司支付设备款5922000元。2019年6月11日，千山公司出具《到货时间说明》一份，该说明中载明部分部件未到位。2020年4月14日，千山公司出具《CGF3设备维护回复函》一份，载明就设备维护确定基本方案，对两条线进行配件清点并整理出缺件清单。此次设备维护费用经核算后，修复一条线所需费用合计58000元。2020年6月2日，乐美达公司向千山公司发函，要求其尽快维修、调试吹灌封三合一设备，并在2020年6月30日前对设备进行补充或更换，使涉案设备能够正常运行。诉讼中，乐美达公司主张，2019年5月20日，千山公司因未在法定期限内披露2017年年度报告及2018年第一季度报告而被证监会处罚；2020年3月17日，千山公司经审计净利润预计为负，其股票存在被终止上市的风险；2020年4月7日，深圳证券交易所决定千山公司股票自2019年5月13日起暂停上市。涉案设备尚未完成调试并未进入运行阶段，千山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极大恶化，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另，乐美达公司主张各项损失：厂房租金等各项损失，以2019年8月19日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的次月首日为起算日期，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共13个月为523557.84元。厂房改造建设摊销费用损失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共13个月为1782323.01元。厂房共用设备、相关设备折旧费用（不含实验室设备）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共13个月为239162.43元。预期利润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共13个月为19175000元。涉案设备的维修调试费用为1001150元。上述实际损失共计22721193.28元。本案中，乐美达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超千山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考虑到千山公司目前的偿债能力，就超出违约金部分的损失部分暂按300万元主张。税款相关损失：专票无法抵扣的损失663672.41元（5922000元÷1.16×0.13）；增值税附加损失79640.69元（663672.41元×0.12），其中城市维护建设税7%、教育费附加3%、、地方教育费附加2%设备折旧无法税前扣除的损失即企业所得税损失1276293.1元（5922000÷1.16×0.25），上述合计2019606.21元。若千山公司无法根据合同约定为乐美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应承担2019606.21元的税款相关损失。另查明，乐美达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乐美达公司就本案诉讼与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为此支出代理费200000元。本院认为，华熙公司与千山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购买案涉设备，后乐美达公司与千山公司、华熙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华熙公司将其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乐美达公司，乐美达公司取得合同中买方的地位，故乐美达公司与千山公司均应按照该《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予以履行。对于乐美达公司要求减少《设备采购合同》项下合同价款2538000元的诉讼请求，乐美达公司主张其已付款到70%，货到后千山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验收的合同义务，设备至今未验收合格，其认为千山公司不可能继续履行安装、调试及后期质保义务，与乐美达公司向第三方采购相应设备及服务、维修费用大致相当于合同总额的30%，因此要求减少合同价款2538000元。本院认为，《设备采购合同》双方并未履行完毕，亦未解除，双方未对合同价款是否调整进行确认。乐美达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千山公司经营恶化，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千山公司存在非正常经营的情形以及不能履行安装、调试及后期质保义务的情况。并且，千山公司已向乐美达公司提供了设备，乐美达公司现已支付的设备款项仅为合同约定价款的70%，现有证据亦无法确定设备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及应减少价款的数额，故乐美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千山公司是否应向乐美达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中未实际支出的税款153155.1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税金按照16%税率计算，鉴于政策原因现行增值税的税率由16%调整为13%，故该税款差额为153155.17元（5922000元÷1.16×3%），因乐美达公司系按照16%的税率向千山公司支付了含税款项，千山公司应向乐美达公司返还该部分税款，故对于乐美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乐美达公司要求千山公司支付违约金169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千山公司至2019年6月尚有部分部件未到货，至今尚未对案涉设备调试完毕，确实存在违约之处，乐美达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主张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乐美达公司要求千山公司赔偿超出违约金部分的实际损失暂计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乐美达公司主张其厂房租金等各项损失，以2019年8月19日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的次月首日为起算日期，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共13个月为523557.84元；厂房改造建设摊销费用损失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共13个月为1782323.01元；厂房共用设备、相关设备折旧费用（不含实验室设备）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共13个月为239162.43元；预期利润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共13个月为19175000元；涉案设备的维修调试费用为1001150元；上述实际损失共计22721193.28元，暂按照超出违约金数额外3000000元主张。本院认为，千山公司提供的设备仅为乐美达公司化妆品生产车间建设的一部分，根据乐美达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其主张的厂房改造建设已经竣工完成且通过验收，其他设备亦无调试验收合格的相应材料，因此即便存在乐美达公司生产延后的情况，亦无法确定系仅因千山公司一方原因造成。乐美达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才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在取得生产许可证后才可能进行化妆品的生产，亦与乐美达公司主张的2019年8月19日取得化妆品许可证的时间不符，因此乐美达公司自2019年8月19日开始计算其损失并无依据。另外，乐美达公司计算的建筑工程摊销年限（5年）以及设备折旧年限（10年）均未提交相应依据及证据。综上，乐美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千山公司的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1692000元，故对其本案中主张的损失30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乐美达公司要求千山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即便认定为乐美达公司的损失，其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实际损失大于本案中已支持的违约金1692000元，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乐美达公司要求千山公司交付已付合同款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千山公司无法开具，则应赔偿乐美达公司损失2019606.2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千山公司作为涉案设备的出卖方，开具发票既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又是其法定义务，故乐美达公司主张千山公司应向其开具发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乐美达公司主张如千山公司不能向乐美达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乐美达公司必然产生相应的税款损失，包括专票无法抵扣的损失663672.41元（5922000÷1.16×13%）；增值税附加损失即7%城市维护建设税、3%教育费附加、2%地方教育附加损失79640.69元（663672.41×12%）；设备折旧无法税前扣除的损失即企业所得税损失1276293.1元（5922000÷1.16×25%）。本院认为，千山公司如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影响乐美达公司进行增值税抵扣，会对乐美达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该项损失应予赔偿，故乐美达公司主张不能抵扣增值税对其造成的损失663672.41元，本院予以支持。乐美达公司未提交有关附加税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79640.69元，本院不予确认。企业所得税是企业针对收入应负的纳税义务，与千山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无直接关联关系，乐美达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定千山公司应向乐美达公司开具金额为592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其不能开具，应赔偿乐美达公司增值税专专用发票无法抵扣的损失663672.41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千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放弃抗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安徽乐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税款153155.17元；二、被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乐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692000元；三、被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安徽乐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592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如被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不按照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判决内容履行义务，其应向原告安徽乐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63672.41元；五、驳回原告安徽乐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510元，由原告安徽乐美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075元，被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4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崔来运书记员韩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