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撤3号 原告：龙海市角美镇玉江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住所地龙海市角美镇玉江村。 代表人：郭谋仙，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辉，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梦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郭亚亮，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睿，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绿水缘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玉江村后**厦漳同城大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MA2YP0F626。 法定代表人：赵志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田，男，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龙海市角美镇玉江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下称第十六村民小组）因与被告郭亚亮、被告福建绿水缘农业有限公司（下称绿水缘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393号(下称393号判决)及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下称268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十六村民小组的代表人郭谋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辉、雷梦英，被告郭亚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睿，被告绿水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第十六村民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685号及393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上述两份判决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原告系讼争地块的土地所有权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仅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人为原告，而且该讼争土地的真实情况原告最为知情。绿水缘公司仅是讼争土地的承包人，其只是讼争土地的使用权人，对该地块并无任何处分权利，其对讼争土地的历史形成情况可以说是完全不知情。但一、二审法院却仅凭绿水缘公司和郭亚亮的陈述就径直判决在原告的土地上留出通道供郭亚亮通行，无顾事实真相，从而直接导致了原告的利益受损。原告认为该一、二审判决完全错误，因此原告作为本案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人有权按照法律规定提起撤销之诉。二、一、二审法院在未追加原告参与诉讼，并且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径直判决该块土地应留出所谓的通道供郭亚亮通行使用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讼争土地在以前并不存在任何所谓的通道，郭亚亮主张通行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认定“绿水缘公司承包的土地与郭亚亮土地之间确有一条历史形成的东西走向田埂用于正常通行、生产”，并由此要求在讼争土地留出通道是完全错误和自相矛盾的。首先，原告的土地范围内自始至终就从未存在与郭亚亮承包的土地相连接的通道，长期以来郭亚亮所通行的道路都是沿河道的堤岸路，该条道路至今仍旧存在，道路宽度也完全符合实际使用要求。这足以说明郭亚亮是有道路可供通行的，从这一点来讲，郭亚亮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如果是因为该道路基于其他原因而造成通行不便，也应该根据事实进行排除妨碍才是，不能就因为这样就成为强行在原告土地开路的借口和理由，否则真是荒谬至极。其次，针对原审中郭亚亮所提供的测绘报告中所显示讼争土地中的田埂线，由于讼争土地所处的位置在被征用建设之前是整片的田地，而该整个地块的田地之间均有田埂存在，而且远远不止一条田埂。田地为何会存在田埂？按照田埂的使用目的和功能来讲，田埂是在土地与土地之间的界限，是不同的土地所有权人界定自己与他人土地的界限，从传统意义上来讲田埂的主要作用为分界和蓄水，但田埂并非道路，这是两个泾渭分明的概念，田埂与道路性质完全不同，道路就是用于通行的，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由此达到以田埂变为道路的偷梁换柱的不法目的。因此一审及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讼争土地中曾存在通道且是唯一通道的情况下，却以讼争土地存在田埂为由，完全不顾及事实判决强行要求在原告的土地需留出一米宽的通道给郭亚亮通行，该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被告郭亚亮辩称，原告的诉求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对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有严格的法律规定。具体至本案，前案的双方当事人即答辩人郭亚亮与被告绿水缘公司，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是土地的相邻权关系。虽然原告作为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但其已经将案涉土地发包给被告绿水缘公司使用，被告绿水缘公司在承包期间内依法享有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而前案的相邻关系纠纷发生在被告绿水缘公司的承包期内，也正是由于被告绿水缘公司在对土地的实际使用过程中侵害了相邻关系人也就是答辩人的通行权，才引起前案的纠纷。原告作为土地的所有人对前案的相邻权关系，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其次，前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的原告之间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前案判决被告绿水缘公司拆除案涉土地部分围栏并留出1米宽的通道从而保障答辩人的必要通行权利。该判决结果仅是对相邻关系作出的调整，实际上并未对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方面作出实质性的改变，也未损害原告作为土地所有权人的任何权益。再次，前案的判决亦未要求本案的原告承担任何的民事责任。故本案原告不是适格的“第三人”，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最后，即便认定原告系与前案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但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早在2019年12月，前案一审审理期间，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壹份《角美镇玉江村后北十六组生产队意见书》（下称“《意见书》”），就答辩人与绿水缘公司的相邻关系纠纷诉讼提出意见。从该《意见书》的内容可以明显看出，原告在已经明确知晓前案的审理情况及审理结果可能会侵害其权益的情况下，亦不提出申请参加前案诉讼。现原告亦无法提供证明其存在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前案诉讼的证据。故原告不符合前款所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综上，本案原告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法定除斥期间。退一步说，即便认定本案的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根据原告在前案件所出具的《意见书》，能够证实原告早于2019年12月就已经知晓前案的纠纷，也清楚自己的权益可能受到侵害，并提出自己的意见。现原告却于2020年9月7日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已经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严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原告主张前案判决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但仅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实其主张。首先，案涉土地系绿水缘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使用，前案判决仅要求绿水缘公司拆除部分围栏留出通道，并未对案涉土地的权属、性质等问题进行处分，前案判决并不存在侵害原告作为土地所有权人的任何权益。其次，根据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玉江村16组村民大会》及《证明》贰份证据，真实性均严重存疑，且形式及内容亦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后，在前案的审理过程中，法院已经委托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对案涉地块进行测绘鉴定，且一、二审法院均到现场进行实地勘察。在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认定被告绿水缘公司占用历史形成的田埂通道的事实。显然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足以推翻前案认定事实。原告罔顾前案所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主张案涉土地不存在历史形成田埂通道，严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绿水缘公司辩称，我方是承租方，土地不是我们的，我方没有权利去处理土地问题。具体应由第十六村民小组与郭亚亮进行处理。我认为原告的诉求是合理的，我同意原告的诉求。 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郭亚亮承包龙海市角美镇玉江村民委员会第十五村民小组位于“大洲”、“九龙江”、“河沟尾”的田地，其中“河沟尾”田地的四至为：东至后北16组农田，南至后北16组农田，北至河道，西至桥头片区农田。2017年10月15日厦门豪翔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龙海市角美镇玉江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由厦门豪翔进出口有限公司承租龙海市角美镇玉江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的田地用于农、林苗圃种植，四至为：东至后南蘑菇房旁，西至后南耕田，北至后北耕田，南至同城大道。厦门豪翔进出口有限公司租赁上述土地后，实际由绿水缘公司经营、使用。2017年12月份绿水缘公司在其租赁土地的四周建起铁围栏。2018年3月5日绿水缘公司与龙海市角美镇玉江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签订一份《设施农用地协议书》，由绿水缘公司租赁、使用该土地，用地期限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47年10月14日止。郭亚亮承包的“河沟尾”田地的南面和东面与绿水缘公司租赁的土地相互毗邻。关于绿水缘公司是否占用田埂的问题。经审查，从漳州市力远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以及（2019）闽0681民初2685号相邻纠纷案勘测比对图—补充附图可以看出，图中AB点对应的青色线（即田埂）在绿色线（即绿水缘公司围栏）的北面，因此绿水缘公司并未占用该段田埂。图中BC点对应的青色线（田埂）则位于绿水缘公司租赁地范围内，该段田埂被绿水缘公司占用。该段田埂两端的坐标分别为（X2709048.933，Y582715.772）和（X2709050.530，Y582796.861）。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建绿水缘农业有限公司应于三个月内拆除坐标点为（X2709048.933，Y582715.772）和（X2709050.530，Y582796.861）之间的围栏，留出1米宽的通道供郭亚亮通行。二、驳回郭亚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85元，减半收取计992.5元，由郭亚亮负担。宣判后，郭亚亮及绿水缘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第十六村民小组就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9）闽0681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闽06民终39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上述二份判决对郭亚亮与绿水缘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判决绿水缘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拆除B、C坐标点之间的围栏，留出1米宽的通道供郭亚亮通行的事实。 证据二：《耕地承包合同书》，欲证明原告系讼争地块的所有权人的事实。 证据三：《福建绿水缘农业有限公司设施农用地项目》测绘图，欲证明讼争地块中并不存在道路，被告郭亚亮所通行的道路都是沿河道的堤岸路，该条道路至今仍旧存在，被告郭亚亮实际有道路可以通行的事实。 证据四：《玉江村16组村民大会》、《证明》，欲证明原告于二审判决后才知晓其土地判给被告郭亚亮用作通道通行的事实；同时还证明讼争地块自始至终都不存在道路，被告郭亚亮通行的道路是沿河道堤岸路的事实。 被告郭亚亮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性均没异议，该生效判决并未侵犯原告对讼争地块的所有权。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承包合同仅能证实原告与被告绿水缘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而无法仅凭该承包合同认定原告系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人。对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绿水缘公司单方面提供，证据的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且不具有合法性。该测绘图无法证实原告的证明内容。对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实形成的时间、原始载体以及该照片的合法来源，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原告所谓召开的村民小组大会，与会人员身份无法核实，形成的会议记录上签字人员身份同样无法核实，且会议是否符合法定人数及程序，原告均无法证实。从会议记录的内容来看，会议审议的主题明显与案件事实相悖。案外人陈吉展出具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证人依法应当到庭接受询问，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告绿水缘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被告郭亚亮向本院提供二份证据。证据一，原告出具的《角美镇玉江村后北十六组生产队意见书》，证明原告至迟于2019年12月，即前案一审审理期间，就已知晓被告郭亚亮与绿水缘公司之间就案涉土地的相邻关系纠纷，且原告还向法院出具该《意见书》提出自己的意见，原告明显知晓前案的审理情况并完全可预见前案可能出现的审理结果，但始终未提出要求参与前案的审理。证据二，《测绘报告》，证明前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已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案涉土地进行测绘。从测绘报告所得结论能够证实案涉土地存在一条历史形成的东西走向用于通行的田埂。 原告第十六村民小组对上述二份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可以预见审理结果，因此，不能成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有意见，从被告提交证据没有附上测绘人员资质，无法证明所谓测绘人员有法律资质。鉴定机构也没有附上资质证明，该组证据存在一定程度上主观性，没有参考历史记载和陈述报告。 被告绿水缘公司认为，对于道路我们公司可与十五、十六生产小组进行协商，看能不能让出一条道路，但郭亚亮不同意该协商方案。 对当事人所举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第十六村民小组所举的一、二审判决书，是人民法院作出的，均予以采纳。对证据二《耕地承包合同书》，可证实原告与被告绿水缘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因被告郭亚亮对绿水缘公司承包土地的权属并无提出异议，原告系发包人，可认定原告系发包土地的所有权人；对证据三《福建绿水缘农业有限公司设施农用地项目》测绘图，因测绘的目的、测绘图来源不明，被告郭亚亮又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故不予采纳。对证据四《玉江村16组村民大会》、《证明》，该证据从形式上看玉江村有召开村民小组大会，但证明内容与同城大道三期工程联农果蔬合作社铁架钢丝温棚面积勘界测量资料、漳州市力远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以及（2019）闽0681民初2685号相邻纠纷案勘测比对图—补充附图不一致。陈吉展出具的证明，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证人应当依法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原告在本案举证期限届满前并未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证据四不予采纳。对被告郭亚亮所举的二份证据,《角美镇玉江村后北十六组生产队意见书》，只能证明原告至迟于2019年12月，已知晓被告郭亚亮与绿水缘公司之间就案涉土地的相邻关系纠纷一审判决情况,但不能预见二审的处理结果。《测绘报告》系一审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案涉土地进行测绘，该证据予以采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亚亮与绿水缘公司相邻纠纷发生在龙海市××镇××村××组××小组田地毗邻处。郭亚亮承包龙海市角美镇玉江村民委员会第十五村民小组田地用于农业种植，双方达成协议由郭亚亮承包龙海市角美镇玉江村民委员会第十五村民小组位于“大洲”、“九龙江”、“河沟尾”的田地，其中“河沟尾”田地的四至为：东至后北16组农田，南至后北16组农田，北至河道，西至桥头片区农田。2017年10月15日厦门豪翔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龙海市角美镇玉江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由厦门豪翔进出口有限公司承租龙海市角美镇玉江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的田地用于农、林苗圃种植，四至为：东至后南蘑菇房旁，西至后南耕田，北至后北耕田，南至同城大道。厦门豪翔进出口有限公司租赁上述土地后，实际由绿水缘公司经营、使用。2017年12月份绿水缘公司在其租赁土地的四周建起铁围栏。2018年3月5日绿水缘公司与龙海市角美镇玉江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签订一份《设施农用地协议书》，由绿水缘公司租赁、使用该土地，用地期限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47年10月14日止。郭亚亮承包的“河沟尾”田地的南面和东面与绿水缘公司租赁的土地相互毗邻。由于绿水缘公司在其租赁土地的四周建起铁围栏，郭亚亮认为其通行受到妨碍，于2019年5月5日向龙海市人民法院提起相邻权诉讼，请求判令绿水缘公司立即排除妨碍、停止侵害，拆除建在郭亚亮承包地公共通道的围栏，保障郭亚亮的通行（农用机械可以通行耕作）;判令绿水缘公司将填埋在郭亚亮承包地中的沙土清除干净、恢复原状,并赔偿郭亚亮经济损失84000元;判令绿水缘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34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判决：一、福建绿水缘农业有限公司应于三个月内拆除坐标点为（Ｘ2709048.933，Ｙ582715.772）和（Ｘ2709050.530，Ｙ582796.861）之间的围栏，留出1米宽的通道供郭亚亮通行。二、驳回郭亚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郭亚亮、绿水缘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维持一审的判决。第十六村民小组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均确认讼争地块原有一条旧田埂，但宽度双方说法不一,因田埂已被填高整平,无法看到田埂原状。 本案争议焦点:已生效的393号及2685号民事判决是否应追加第十六村民小组参与诉讼，没有追加第十六村民小组参与诉讼是否损害其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已生效的393号及2685号民事判决应追加第十六村民小组参与相邻权纠纷诉讼，没有追加会损害第十六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理由是：1、相邻权的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这是对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行使所有权或使用权的一定限制。从本案来说，绿水缘公司同意留出一条路给郭亚亮通行，393号及2685号判决是从绿水缘公司开一条大约长50米左右的通道供郭亚亮通行，且该通道从绿水缘承租的地块中间经过，绿水缘所种植的植物是进口名贵树木，需经检验、检疫，一般是不允许不必要人员的出入，该判决在绿水缘承包地中间开一道路，对绿水缘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极大的妨碍，况且绿水缘公司也同意从它承租地旁边开一条路直接通到同城大道辅路，该条道路仅十米左右，更有利于双方的生产经营；2、393号及2685号判决侵害到第十六村民小组的土地使用权。虽然原来有一条旧田埂通行，但是这条田埂也是第十六村民小组所有的田地。第十六村民小组的土地现在已经给绿水缘公司承包，经历史变迁该田埂已划入绿水缘所承包地块形成了完整的承包地，如从中间开一通道，会使得土地使用效益降低，致使绿水缘公司无法经营，现绿水缘公司也同意开辟一条路给郭亚亮通行，这方案更为合理。对绿水缘公司所提的方案第十六村民小组未有异议，是可行的。但该判决从绿水缘承包地中间开一条通道，未经第十六村民小组的同意，显然是侵犯了第十六村民小组的土地使用权。故原审未追加第十六村民小组参与相邻权纠纷诉讼显然不妥。如果追加第十六村民小组参加诉讼，在征求第十六村民小组意见后，作出更为合理的判决，更有利解决相邻关系的纠纷。故第十六村民小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理由应予以采信，该判决应予以撤销;3、这条旧田埂并不是郭亚亮唯一可出入的通道，393号及2685号判决不是最优的选择方案。从绿水缘公司承包地旁边开辟一条路到同城大道辅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综上，已生效的393号及2685号民事判决侵犯了原告第十六村民小组的民事权益，第十六村民小组为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原生效判决，该诉求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第十六村民小组在393号民事判决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诉讼，起诉时间并未超过法定期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393号及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郭亚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五一 审 判 员 王泰峰 审 判 员 徐鸿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洪小凡 书 记 员 姜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