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3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万基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郑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渑池县九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段村乡段村村。法定代表人：程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乐，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韬，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万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渑池县九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豫民申28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香江万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王浩，被申请人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乐、李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江万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香江万基公司有新证据证明本公司因对方当事人行贿行为导致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香江万基公司生产运营部门通过对调取的工作日志进行认真对比调查发现，2018年9月份至2019年1月份九鑫公司供货期间:矿石消耗量明显增加;生产用电耗、水耗升高;因矿石含硫量高,致使生产流程管道、设备腐蚀,造成生产系统非正常生产中断5次;生产流程结疤,生产系统清洗清理增大了维修费用。(二)一审法院拒绝香江万基公司提出的关于由法庭调取九鑫公司工作人员社保记录、银行流水、微信记录、公安机关侦查笔录的申请,属于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导致国有资产流失。香江万基公司的股东之一万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占香江万基公司45%的股权。(四)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九鑫公司、渑池县瑞林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林公司)、渑池县同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和渑池县航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亚公司）四家关联企业行贿的证据确实充分。香江万基公司通过内部监督调查发现该四家公司的业务员梁高奇、代现军为了使上述四家公司供应的掺杂使假的煤炭、铝矿石顺利通过香江万基公司的质量检测关,而选择向香江万基公司关键质检岗位员工行贿。该行为违反了这四家公司与香江万基公司分别签订的《廉洁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五)《香江万基铝业进厂原料质量反馈单》显示供应方为航亚公司,梁高奇作为该公司的业务人员在供应商处签字。九鑫公司、瑞林公司、同心公司和航亚公司这四家公司的上述行贿及收买香江万基公司质检岗位工作人员的行为,已从侧面证明其向香江万基公司供应的铝矿石低于约定品位。原审法院未认定其供货作假、以次充好,系认定事实错误。(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香江万基公司有权停止支付货款。九鑫公司、瑞林公司、同心公司和航亚公司四家公司分别与香江万基公司签订有《廉洁协议书》,并以此作为主合同《铝矿石(普铝矿)买卖合同》的从合同。⒈《廉洁协议书》既是民法诚实信用原则的当然之义,也是合同自由原则的具体体现,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法,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⒉香江万基公司享有停付索赔权。根据《廉洁协议书》第4.1条的约定，一经香江万基公司或司法机构查实九鑫公司、瑞林公司、同心公司和航亚公司中任何一家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违反该协议第三条向香江万基公司工作人员行贿,香江万基公司即有权停止支付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有关联的企业的一切应付未付款项,并有权取得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即使约定违约金过高,亦应依法调整,而不应一概否定。(七)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未中止民刑交叉案件审理。梁高奇因涉嫌行贿非国家工作人员,于2019年被洛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本案须以梁高奇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九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香江万基公司的反诉请求。九鑫公司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九鑫公司向香江万基公司供应的铝矿石存在质量问题。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同心公司四家公司系关联企业。3.梁高奇不是航亚公司工作人员，更不存在梁高奇为九鑫公司、瑞林公司、同心公司服务的事实。4.梁高奇的所谓行贿行为不能代表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同心公司四家公司中任何一家。香江万基公司依据《廉洁协议书》主张九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5.如果法院强行判决适用《廉洁协议书》的话，《廉洁协议书》约定的责任亦过重，应当予以调整，九鑫公司最多只能承担不高于欠付货款的5%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香江万基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九鑫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向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香江万基公司支付12252449.33元货款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由香江万基公司负担。香江万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九鑫公司赔偿香江万基公司损失19929000元及利息；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由九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3日、2018年12月4日香江万基公司作为甲方买受人与作为乙方出卖人的九鑫公司签订两份《铝矿石（普铝矿）买卖合同》，约定九鑫公司共向香江万基公司提供铝矿石（成品矿）不少于40000吨，暂计总价款为26400000元，实际总价款以最终结算的金额为准。合同签订后，九鑫公司共向香江万基公司供应铝矿石41774.28吨，经结算货款总计为35431776.46元，同时九鑫公司向香江万基公司开具了相应的税务发票。双方约定如甲方逾期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经九鑫公司催要，香江万基公司向九鑫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剩余12252449.33元未支付，九鑫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认定，九鑫公司与香江万基公司在签订《铝矿石（普铝矿）买卖合同》的同时，还签订《廉洁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了违约责任：4.1乙方及其工作人员违反本廉洁协议第三条规定的，一经甲方或司法机构查实，甲方有权按照以下方式对乙方进行处罚。(1)甲方有权将乙方及乙方法定代表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有关联的企业列入甲方供应商黑名单，不再与其合作。(2)甲方有权停止支付乙方及乙方法定代表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有关联的企业的一切应付未付款项。(3)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违约金的支付，乙方同意向甲方无条件支付商务合同结算总额100%的违约金。4.2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的，乙方需全部赔偿。涉嫌犯罪的，称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4.3在本协议生效前，如乙方之前在和甲方签订的其他商务合同中存在弄虚作假、行贿送礼、内外串通等违法违规行为的，甲方有权从该份商务合同的款项中扣除相应金额，弥补自身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九鑫公司与香江万基公司签订两份《铝矿石（普铝矿）买卖合同》，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九鑫公司依约向香江万基公司供应铝矿石并开具了税务发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香江万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九鑫公司支付货款，经双方结算香江万基公司欠九鑫公司12252449.33元未支付，故香江万基公司应向九鑫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关于九鑫公司要求香江万基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酌定以12252449.33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香江万基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九鑫公司要求香江万基公司支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没有相关票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香江万基公司辩称九鑫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人员违反《廉洁协议书》的内容，向香江万基公司工作人员行贿，应按照《廉洁协议书》的内容约定停止支付货款，同时以九鑫公司及关联公司向其供应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为由要求九鑫公司赔偿199290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廉洁协议书》的初衷是为了约束双方能够公平廉洁地执行合同内容，其内容实质上是对双方违反《廉洁协议书》后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的本意和初衷是积极的，但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无权就是否行贿、受贿作出超越法律规定的处罚约定，应由国家公权力机关作出认定、处罚。庭审中，香江万基公司申请本公司两名工作人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用于证明梁高奇向两名证人行贿，该两名证人也承认了接受贿赂，但并未受到香江万基公司的处罚，其中一人还由原来的质检员升职为质检站副站长。说明香江万基公司对本单位职工就廉洁制度方面缺乏必要的教育、管理和约束。故对香江万基公司提出瑞林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工作人员行贿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同时香江万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九鑫公司同其所述的同心公司、航亚公司及瑞林公司系关联公司。且香江万基公司提供的《香江万基铝业进厂原材料质量反馈单》显示供货商是梁高奇，以及《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拟要求赔偿所涉及相关损失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涉及的为铝矿石，香江万基公司无法证明梁高奇供应的矿石系九鑫公司提供，且《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拟要求赔偿所涉及相关损失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系单方制作，无法证明所评估的铝矿石系九鑫公司供给。故对香江万基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0323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一、限香江万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九鑫公司支付铝矿石款12252449.33元及利息（利息以12252449.33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香江万基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香江万基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驳回九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1315元，减半收取45657.5元，由香江万基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1374元，减半收取70687元，香江万基公司负担。香江万基公司不服，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香江万基公司与九鑫公司在签订本案两份铝矿石买卖合同的同时，签订了《廉洁协议书》，该《廉洁协议书》应作为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违反该《廉洁协议书》并造成当事人经济损失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香江万基公司上诉称九鑫公司在本案两份买卖合同供货过程中存在违反《廉洁协议书》的行为，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这一事实；香江万基公司上诉主张九鑫公司提供的矿石以次充好、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标准，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香江万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两份铝矿石买卖合同，经双方结算，香江万基公司拖欠九鑫公司12252449.33元货款未付，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香江万基公司向九鑫公司支付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香江万基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作出（2020）豫03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15元，由香江万基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一)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同心公司四家公司相关情况及四家公司与香江万基公司交易情况等。2017年至2018年期间，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同心公司四家公司均与香江万基公司存在铝矿石或者煤炭买卖交易。1.九鑫公司情况。程伟是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50%。2.瑞林公司情况。代裴裴是瑞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90%;程伟任监事，财务负责人，持股10%。3.航亚公司情况。孟国伟是航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20%;代海民任监事，持股80%;代裴裴任财务负责人。4.同心公司情况。孟亮是同心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100%。5.代鹏飞、代现军是堂兄弟关系，二人均曾代表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同心公司四家公司与香江万基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或进行结算。代现军、代裴裴是兄妹关系，代海民、代鹏飞系父子关系。该事实有公安户籍证明、工商登记材料、买卖合同及结算授权书等证据在卷为证。(二)香江万基公司与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等签订矿石、煤炭买卖合同同时，均签订有《廉洁协议书》，与本案《廉洁协议书》的形式、内容一致。该事实有香江万基公司提供的其分别与瑞林公司、九鑫公司、航亚公司等签订的《廉洁协议书》等在卷为证。(三)2018年9月至12月份，梁高奇给香江万基公司供应铝矿石期间，送给香江万基公司质检人员杨培瑞服装、鞋子、首饰等物品价值84220元，请求杨培瑞在监督矿石验收过程中给予照顾。公安部门基于上述事实认为梁高奇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向检察机关移交审查起诉。检察机关认为，若梁高奇系个人行贿，数额达到追诉标准，若是单位行贿，数额达不到追诉标准；梁高奇是个人行贿还是单位行贿等事实不清，故决定对梁高奇不起诉。该事实有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梁高奇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当事人提交的检察机关不起诉决定书等在卷为证。(四)香江万基公司提交的《香江万基铝业进厂原料质量反馈单》显示，2018年10月13日，因供应商航亚公司供应的七车铝矿石质量不合格被香江万基公司每车扣除10吨，共计扣除70吨，梁高奇在质量反馈单上标注的供应商处签字。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同心公司四家公司是否系关联企业；梁高奇是否代表航亚公司等向香江万基公司行贿；香江万基公司能否依据《廉洁协议书》主张九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1.瑞林公司、九鑫公司、航亚公司三家公司系关联企业。涉案廉洁协议第四条第1款(1)(2)项对关联企业的约定是，“乙方(注：卖方)法定代表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有关联的企业”，即，若卖方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与其他企业有关联，则这些企业即属于廉洁协议约定的关联企业。本案中，程伟系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同时又是瑞林公司的股东、监事及财务负责人，说明九鑫公司、瑞林公司系关联企业；代裴裴是瑞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航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说明瑞林公司、航亚公司系关联企业；结合相关买卖合同签订人、供货结算人重合，以及公司相关人员存在血亲关系等情况，根据廉洁协议的规定，应当认定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三家公司系关联企业。认定同心公司与九鑫公司、瑞林公司、航亚公司三家公司系关联企业依据不足。2.关于梁高奇身份及行贿问题。香江万基公司提供的《香江万基铝业进厂原料质量反馈单》显示，航亚公司供应的铝矿石不合格，梁高奇在供应商处签字并接受处理。据此，应视为梁高奇为航亚公司服务的事实存在。香江万基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屏显示，其工作人员杨培瑞将梁高奇标注为“航亚梁高奇”，进一步佐证梁高奇为航亚公司服务的事实。检察机关不起诉决定书等显示，梁高奇存在多次向香江万基公司工作人员杨培瑞行贿，请求杨培瑞在监督矿石验收过程中给予照顾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香江万基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梁高奇代表航亚公司等向香江万基公司行贿的事实。3.关于《廉洁协议书》问题。涉案《廉洁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于鼓励诚信交易，建立良好市场交易秩序，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具有积极促进作用，故对于《廉洁协议书》的基本效力应当认定。检察机关等对梁高奇是否构成行贿犯罪问题的认定和处理，不影响相关当事人对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中，梁高奇代表航亚公司等向香江万基公司质检人员行贿，以便在矿石质检过程中获得照顾，梁高奇的行为已违反了廉洁协议的约定，九鑫公司作为航亚公司的关联企业应当承担廉洁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但是本案廉洁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重，当事人已申请调整。考虑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九鑫公司供应的矿石存在质量问题；且即使九鑫公司供应的矿石存在质量问题而给香江万基公司造成损失，因香江万基公司质检人员存在受贿行为，违反廉洁义务，该损失也与其质检人员受贿，降低矿石质量验收标准存在一定因果关系；香江万基公司对本单位职工就廉洁制度方面缺乏必要的教育、管理和约束，存在过错等因素，对香江万基公司反诉主张的廉洁违约金酌定九鑫公司按欠付货款的30%即3675734.80元(12252449.33×30%)支持，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675734.8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九鑫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对香江万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香江万基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香江万基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渑池县九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铝矿石款12252449.33元及利息（利息以12252449.33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限渑池县九鑫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支付廉洁违约金3675734.80元及利息(利息以3675734.8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渑池县九鑫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四、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和第三项“驳回渑池县九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为：驳回渑池县九鑫商贸有限公司和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1315元，减半收取45657.5元，由渑池县九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1374元，减半收取70687元，由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315元，由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孙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