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浙04执复5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人）：诸城市贝斯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辛兴镇徐家芦水村。组织机构代码：763681481。法定代表人：王松海。委托代理人:伊丕洋，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兴贸玉米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真陈路**(园区大厦3075)。组织机构代码:738537517。法定代表人:郭永华。委托代理人：孙培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安徽根源光大高深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双凤工业区双凤大道**机构代码:738936075。法定代表人:石早花。复议申请人诸城市贝斯特工贸有限公司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执异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上海兴贸玉米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兴贸公司）与被执行人安徽省根源光大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安徽根源光大高深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根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判令安徽根源返还上海兴贸1000万元。该案由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委托平湖市人民法院执行，因安徽根源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1月22日，平湖市人民法院恢复执行。诸城市贝斯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城贝斯特公司）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平湖市人民法院（下称执行法院）查明，2013年3月25日，上海兴贸公司与诸城贝斯特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上海兴贸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诸城贝斯特公司；为减少中间环节，简化诉讼程序，诸城贝斯特公司同意上海兴贸公司继续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安徽根源公司追索1000万元借款。该协议未约定向债务人安徽根源公司通知债权转让的条款。2013年9月26日，上海兴贸公司与平湖根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上海兴贸公司将安徽根源公司所欠借款1000万元人民币的本金、逾期付款滞纳金、案件受理费86116.25元等权益全部转让给平湖根源公司。为减少诉累，平湖根源公司同意上海兴贸公司继续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相关民事诉讼程序。平湖根源公司履行向次债务人安徽根源公司的通知义务。如果次债务人安徽根源公司的偿还达不到上海兴贸公司支付平湖根源公司的违约金，其差额部分平湖根源公司有权继续追索。2020年1月22日，该院依职权恢复申请执行人上海兴贸公司与被执行人安徽根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件的执行，案号为（2020）浙0482执恢100号。另查明，关于上海兴贸公司与安徽根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判令安徽根源公司返还上海兴贸公司1000万元。关于安徽根源公司与上海兴贸公司、平湖根源公司之间因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本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浙嘉商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上海兴贸公司向平湖根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40万元。据此，安徽根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3）浙嘉执民字第138号。后上海兴贸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根据（2013）浙嘉商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兴贸公司通过转让债权的方式，向平湖根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40万元，已经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为此，上海兴贸公司请求本院解除针对上海兴贸公司持有的平湖根源公司80%股权的财产保全措施。平湖根源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根据(2013)浙嘉商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兴贸公司通过转让债权的方式，向平湖根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40万元。上述两份证明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9月27日。后安徽根源公司提交了“撤诉报告”：“……现因上海兴贸公司向贵院反映其已将债权1000万元转让给平湖根源公司，与平湖根源公司就本案执行达成协议……因此，我公司申请撤诉。”该案以申请执行人安徽根源公司撤销执行申请结案，执行到位金额1040万元。2014年4月24日，安徽根源公司向执行法院提起关于平湖根源公司解散之诉，该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4)嘉平商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平湖根源公司。2016年3月24日，该院作出（2015）嘉平商清（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平湖根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9年12月25日，该院作出（2016）浙0482民算1号之一民事裁定，对平湖根源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公平清偿方案予以认可。2020年1月10日，该院作出（2016）浙0482民算1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终结平湖根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执行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债权人就同一债权订立多份转让协议，在转让协议均有效的情况下，应以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到达债务人或者到达先后时间来确定转让协议对债务人是否生效及生效的先后时间。本案中，上海兴贸公司将同一笔债权进行了两次转让，先后分别转让给诸城贝斯特公司和平湖根源公司，两份转让协议均有效。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两次债权转让中，均未有直接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受让人向债务人安徽根源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但结合第二次债权转让情况来看，该笔债权转让发生在债务人安徽根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件中，即（2013）浙嘉执民字第138号案件。该案中，作为债权转让方的上海兴贸公司和债权受让人的平湖根源公司均向执行法院即本院提交了书面说明，表示涉案债权已转让。安徽根源公司亦因得知该债权转让而提交了撤诉申请，后该案结案，执行款项全部到位。纵观该案，其实债权人和受让人已通过向法院递交书面说明等方式向债务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第二次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已生效，涉案债权由平湖根源公司取得。对于诸城贝斯特公司未取得涉案债权而言，其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上海兴贸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安徽根源公司提出的上海兴贸公司与诸城贝斯特公司之间恶意串通存在进行虚假诉讼嫌疑的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安徽根源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向有关部门提出建议。综上，申请人诸城贝斯特公司向法院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诸城贝斯特公司的变更请求。诸城贝斯特公司向本院提出复议称，一、其依法取得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中上海兴贸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即使债权转让协议因未送达债务人尚未生效，也不能否定其已受让上述判决中上海兴贸公司债权的事实。二、上海兴贸公司擅自将上述判决的债权转让给平湖根源公司，但该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作为已知债权，在平湖根源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中，平湖根源公司、上海兴贸公司与安徽根源公司均未要求将该债权纳入清算财产范围，足以说明上海兴贸公司与平湖根源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上海兴贸公司仍是上述判决书中的实际权利人。三、在平湖根源公司2015年11月10日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未获准，且已终结强制清算程序、未主张履行2013年9月26日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前提下，执行法院恢复执行上述判决后，其与上海兴贸公司申请变更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为诸城贝斯特公司并无不当，更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综上，执行法院（2020）浙0482执异2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裁定结论错误，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原裁定，裁定将（2020）浙0482执恢100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诸城贝斯特公司。本院经审查，执行法院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平湖根源公司由上海兴贸公司与安徽根源公司出资成立，上海兴贸公司与安徽根源公司的出资比例分别为80%与20%。2015年11月10日，诸城贝斯特公司与上海兴贸公司向平湖市法院提出申请，以上海兴贸公司对安徽根源公司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诸城贝斯特公司为由，申请将诸城贝斯特公司变更为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但平湖市法院未回复。安徽根源公司与平湖根源公司之间因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9月25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商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维持执行法院（2012）嘉平商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即平湖根源公司赔偿安徽根源公司900万元。安徽根源公司在平湖根源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中，向平湖根源公司清算组申报了10864800元债权，受偿了3408518.04元。以上事实，有平湖根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诸城贝斯特公司与上海兴贸公司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商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法院（2016）浙0482民算1号之一、二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本院在审查中，从平湖根源公司清算组调取如下材料：1．诸城贝斯特公司与上海兴贸公司、平湖根源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其协议第五条的内容为“乙方（上海兴贸公司）作为丙方（平湖根源公司）的控股股东，自协议签署之日，将丙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甲方（诸城贝斯特公司），乙方除配合甲方处理丙方事务外，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参与丙方公司的任何事务”。2．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2019年9月25日，上海兴贸公司委托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培奉参与平湖根源公司清算事务，委托权限：代为请求清算组采取维护股东利益的措施，代为查验清算组财务收支项目等。3．平湖根源公司强制清算案债权人会议表决票，其内容为：孙培奉作为诸城贝斯特公司的代表同意公平清偿方案。4．平湖根源公司强制清算案债权人会议记录、债权人签到表。证明孙培奉作为上海兴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诸城贝斯特公司的代表参加债权人会议，孙培奉对清算组的清算报告无异议，并表示平湖根源公司的财务账册已灭失。诸城贝斯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1的协议未实际履行，证据4说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未实际履行，现平湖根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已由法院裁定终结，清算组无权继续行使清算权力。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自2014年6月30日起，平湖根源由诸城贝斯特公司实际控制。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培奉作为诸城贝斯特公司及上海兴贸公司的代表参加了平湖根源公司强制清算债权人会议，孙培奉在债权人会议上未提出上海兴贸公司对安徽根源公司的1000万元债权已实际转让给平湖根源公司的事实，也未在会议上对安徽根源公司申报900万元债权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就同一债权订立多份转让协议，在转让协议均有效的情况下，应以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到达债务人或者到达先后时间来确定转让协议对债务人是否生效及生效的先后时间。本案中，上海兴贸公司将同一笔债权进行了两次转让，先后分别转让给诸城贝斯特公司和平湖根源公司，两份转让协议均有效。从查明事实来看，两次债权转让中，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受让人向债务人安徽根源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但本院在执行（2013）浙嘉执民字第138号一案中，作为被执行人上海兴贸公司与权利人平湖根源公司均致函本院称，其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向平湖根源公司支付了1040万元。并向本院提交了平湖根源公司与上海兴贸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转让债权的债务人也是本院（2013）浙嘉执民字第138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安徽根源公司向本院得知并认可上述债权转让协议而向本院撤回执行申请。因此，上海兴贸公司、平湖根源公司与安徽根源公司以其在本院执行案件中的行为完成了该债权转让的全部构成要件，该债权已实际转让。诸城贝斯特公司与上海兴贸公司在上述债权已实际转让给平湖根源公司后，又于2015年11月以该债权转让给诸城贝斯特公司为由，向执行法院提出将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贝斯特公司，执行法院未予回复虽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予变更是正确的。作为债权人上海兴贸公司就同一债权进行两次转让，诸城贝斯特公司如认为损害了其合法利益的话，可通过其他途径维持其合法利益。关于诸城贝斯特公司提出该债权在平湖根源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中未予处理应视为未实际履行的问题。根据诸城贝斯特公司与上海兴贸公司、平湖根源公司签订的协议，自2014年6月30日起，平湖根源公司的经营权由诸城贝斯特公司负责。在平湖根源公司强制清算债权人会议上，上海兴贸公司表示平湖根源公司的账册已灭失。故平湖根源公司清算组并不了解上海兴贸公司对安徽根源公司1000万元的债权已实际转让给平湖根源公司的事实，而且，作为债权人及平湖根源公司大股东的上海兴贸公司的委派代表也未在债权人会议上提出此债权转让的相关情况，且未对安徽根源公司申报债权提出异议。故该债权未在平湖根源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中处理应是遗留应收债权而非该债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综上，诸城贝斯特公司提出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执行法院的裁定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诸城贝斯特工贸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执异2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陈启清审判员  王一帆审判员  李 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思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