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12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毅，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林松，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2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毅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2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毅及其辩护人许林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份之间，被告人吴毅因资金亏空，无力偿还本人信用卡，遂以垫付政府保险费用为由骗取同事郑某2、陈某、朱某、林某、郑某1、冯某等多人的信用卡，被告人吴毅取得被害人的信用卡后利用信用卡的透支额度，一部分用于垫付政府保险费用，另一部分通过第三方刷卡进行资金套现，将套现资金用于个人消费或者养其本人信用卡。现查明被告人吴毅使用被害人陈某的信用卡“消费”78439.22元，其中29667元用于垫付保险费用（事后保险公司已退回），以套现形式骗取人民币48809.46元；使用被害人林某的信用卡“消费”38129.32元，其中垫付保险费用2788.15元（事后保险公司已退回），以套现形式骗取人民币35341.17元；使用被害人郑某1信用卡“消费”45923.36元，其中垫付保费22127.53元（事后保险公司已退回），以套现形式骗取人民币23796.36元；使用被害人朱某的信用卡“消费”25825.99元，其中无垫付保险费用，以套现形式骗取人民币25825.99元；使用被害人郑某2的信用卡“消费”19489.68元，无垫付保费，以套现形式骗取人民币19489.68元；使用被害人冯某信用卡“消费”49135.23元，无垫付保费，以套现形式骗取人民币49135.23元。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吴毅未归还上述套现资金后逃至外地失联，总计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02397.59元。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毅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毅辩称，自己向被害人借钱的时候，他们给我信用卡和信用卡密码是自愿的，只是我后来改变了信用卡的用途，不属于信用卡诈骗，只是一般的诈骗行为。 辩护人许林松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方面关于本案的定性。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毅没有骗取他人信用卡，吴毅向被害人陈某、林某、郑某1借钱，他们自愿将信用卡借给吴毅，并自愿告知信用卡密码，只是吴毅改变了用途，本案定性为诈骗罪比较妥当。第二方面是关于量刑，被告人吴毅具有法定从轻、酌情从轻的情节，理由如下：1、被告人吴毅确实有认罪、悔罪的表现，他一直如实交代了事实；2、吴毅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3、家庭情况比较困难，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综上，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份之间，被告人吴毅因资金亏空，其无力偿还本人信用卡，遂以垫付政府保险费用为由骗取其同事郑某2、陈某、朱某、林某、郑某1、冯某等多人的信用卡，被告人吴毅取得被害人的信用卡后利用信用卡的透支额度。被告人吴毅使用被害人陈某的信用卡“消费”78476.46元，其中29667元用于垫付保险费用（事后已由保险公司退回），以套现形式骗取人民币48809.46元；使用被害人林某的信用卡“消费”38129.32元，其中垫付保险费用2788.15元（事后已由保险公司退回），以套现形式骗取人民币35341.17元；使用被害人郑某1信用卡“消费”45923.36元，其中垫付保费22127.53元（事后已由保险公司退回），以套现形式骗取人民币23795.83元；使用被害人朱某的信用卡“消费”25825.99元，以套现形式骗取人民币25825.99元；使用被害人郑某2的信用卡“消费”19489.68元，以套现形式骗取人民币19489.68元；使用被害人冯某信用卡“消费”49135.23元，以套现形式骗取人民币49135.23元。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吴毅未归还上述套现资金后逃至外地失联，总计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02397.36元。 2020年6月13日，被告人吴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吴毅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前后，我开始在瑞安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班，由于我平时消费有点大手大脚，有时候还会购买一些彩票，致使我自己的信用卡欠了很多。到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我自己的信用卡没有办法偿还，我自己又不想告诉家里人，就开始借同事的信用卡过来，用同事的信用卡养自己的信用卡。到了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公司把一部分的政府车辆保险交给我，因为政府车辆的保险需要先行支付保费，出具保险单之后，每个月跟政府部门结算一次，而且政府的车辆比较多，我自己的信用卡额度不够了，就向同事借了信用卡过来用，由于我自己的信用卡也需要养着，我就跟那些同事说要后续还有政府的车辆要缴纳保险，迟点再将信用卡还给他们，就这样我将同事的信用卡拿去养自己的信用卡。当时我都是以垫付政府车辆保险费用向他们借信用卡的。我借了黄光明、丁知乐、宋忠毅、薛礼信、朱胜峰、郑某2、陈某、郑某1的信用卡，除去垫付的政府保险费用，剩余的钱都被我拿去养卡了或者消费了。---,如果以养卡的理由向同事借信用卡，同事基本不太可能借，除非关系很好的，这些信用卡套现的资金基本上是拿去养卡了，还有我自己的日常开销，还有一些用于购买彩票。 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2017年6月份的时候，吴毅接手公司对口政府车辆的保险业务，因为按照政府的规定，政府车辆保险是需要先出具保单，政府才会支付保费，所以就要求业务员先行垫付保费，待政府向保险公司支付保费后再由公司将保费退给业务员。在2017年8月份的时候，吴毅打电话给我说他因为政府车辆需要垫付保费，想向我借一张信用卡用于垫付保费，因为我们是一个办公室的，我也知道他接下了政府车辆保险，所以我就将信用卡借给他使用了，那张信用卡本来的额度是3万块钱，借给吴毅之后，第一个月他消费了29700多元，当月月底他就全额偿还了，我就把卡拿回来了，到了2017年9月份的时候，吴毅又以同样的理由向我借信用卡，我就又将这个卡借给他使用，后来吴毅就将这张信用卡里的钱都消费了，到了2017年10月2日，吴毅打电话给我，问我信用卡还能不能刷15000多元，他有一笔保险费需要垫付，刚好那个时候我的那张信用卡额度被提高到48000元，于是我就告诉他可以的，当天就被他消费了15000多元。我从来没想过拿自己的卡给他用做他用，他就是以垫付保费的名义把卡借走的，如果我知道他要拿我的卡养他自己的信用卡，或者是用作他用，我是绝对不会借给他的。因为垫付政府车辆保费是有保障的，公司是会退到我们信用卡里面的，如果是其他用途，资金没有保障，我是不可能会把信用卡借给他的。 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吴毅向我借用信用卡，那个时候吴毅刚好接手公司的政府车辆保险业务，我是知道政府车辆的保费是需要业务员先行垫付保费，待政府将保费支付给公司后，公司将钱退到给信用卡所有人。本来这个资金应该是相对安全的，而且—开始的时候吴毅都有帮忙把钱款偿还。所以他会以这个借口向同事借用信用卡，那个时候我本来是打算借给他用一段时间的，目的也是让他先垫付保费，没有授权他可以拿我的这张信用卡可以用作个人消费等。但是我向吴毅索要信用卡的时候，他跟我说让他再用一段时间，就这样信用卡就一直放在他那里了。 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在2017年8月底的时候，吴毅跟我说他因为垫付政府车辆保费需要资金，向我借了一张信用卡，我是知道他在2017年7月份前后就开始接手政府车辆的保险。我跟他本来不太熟悉，但是同事之间借用信用卡垫付保费的事情也是经常有的，而且垫付政府车辆保费的资金是有可能直接从公司财务拿回来的，所以我就将信用卡借给他使用了，一开始的时候他刷了三笔，大概刷了2万多块钱，刷完之后那张卡就被我拿回来了，到了2017年9月20号前后，吴毅将那张卡的钱还掉了，过了没几天，吴毅又过来跟我说他需要资金垫付政府车辆保险，让我把信用卡借给他用—下，我就将我的广发银行的信用卡（卡号是6225××××0285）借给他用了，后来这张卡给他刷了四笔，共计38129.32元，其中2788.15元是用于垫付政府车辆保费，另外的资金我一直以为也是垫付政府保费的。到了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我听同事说他们也有好几个人把信用卡借给吴毅使用，钱被刷了好多，吴毅本人已经联系不上了，我才知道被骗。 被害人朱某的陈述，2015年开始和吴毅是一个科室的同事，平时关系还可以，他就坐在我对面。吴毅跟我说他因为垫付保费需要资金，让我把信用卡借给他用一下，我才会把信用卡借给他。中间我有想把信用卡拿回来给我自己使用，吴毅说他还有保险费用需要垫付，他自己的信用卡额度不够，他向我承诺钱会帮我还掉的。我们是从事保险行业的，有时候因为业务原因需要先垫付保费，我们自己的信用卡额度不够也会向同事借信用卡使用的，但是钱都是会偿还的，如果是其他消费我们都有自己的信用卡使用，也不会借别人的信用卡。我借给他的是一张兴业银行的信用卡，卡号是6250××××0100。后来我去银行调取了电子账单，发现吴毅并没有将我的信用卡用于支付保费。我信用卡被刷了25825.99元。 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7年6月份开始，吴毅负责瑞安市政府的车辆保险，因为政府车辆的保险需要先出具保单再跟政府结算保费，所以会要求业务员先行将保费垫付，待公司出具保单后再将业务员垫付的保费退还回来。当时，因为业务员经常需要垫付保险费，所以有时候他们自己的信用卡额度不够用就会借同事的信用卡来刷，当时我也觉得挺正常的事情。2017年7月份，吴毅来我办公室找我，说是自己有一笔3000多元的政府车辆保险费要垫付，但是他自己的信用卡额度不够，问我能不能借一下信用卡给他刷一下。当时，我没在意就把信用卡给了他，并且告诉他密码。没过多久，他又打电话跟我说还有几辆政府车辆的保险费要刷，问我信用卡额度够不够，我说不够的。于是，他就说把信用卡先放他那边，他还要刷几次。到了7月11日下午，我就收到5条银行的消费短信，共计消费78000元左右，接着又马上收到一条余额不足，刷卡失败的短信。当时，我就马上把这条刷卡失败的信息转发给吴毅，他就简单的和我说了句，没事，明天再刷吧。7月25日，我有发短信提醒吴毅，让他记得帮我还信用卡，不然就要逾期了。吴毅只是回答说，嗯嗯。8月2日的时候，我收到了银行好几条的还款短信，但同时也马上收到了几条消费的短信。我就发信息问吴毅说，你还了又刷，这星期还能不能还完了。吴毅说，这星期先还一下，下星期再补上，那边的钱款还没有到位。我就问他哪个单位的车辆保险，怎么需要这么多钱。吴毅回答我说，是交警大队的车，一共需要十来万的样子。接下来到9月、10月，他都是这样，分多笔钱转入我的信用卡，帮我还一部分的款，然后又马上用信用卡消费，透支的金额一直都是维持在78000元左右。我借给吴毅的是广发的信用卡，卡号是6225××××5246。我的信用卡额度只有80000元，当时他已经刷了78000元。但是我看他中途都有还一部分的款，我就想着把卡就先留在他手上，方便他还款，等他还完了，我再要回来。在这期间，我也有过打电话催他早点还款，他就是说10月份左右公司会把那部分的政府车辆保费退还给他，他就会马上还款，所以我当时就相信他了。 被害人冯某的陈述，2017年2月份的时候，我的同事吴毅找到我，因为吴毅当时在公司对口政府车辆的保险业务，主要是对口政府车辆。因为按照政府的规定，政府车辆保险是需要先出具保单，政府才会支付保费，所以就要求业务员先行垫付保费，待政府向保险公司支付保费后再由公司将保费退给业务员。由于当时的量比较大，所以吴毅就向我借信用卡用于垫付保费，我们约定好信用卡里面的钱只能用于垫付保费，没有说过可以用于其他消费或者其他用途。我的卡一直放在他身边，没有开通短信通知，如果当时我开通了信用卡的短信业务发现他把钱用于其他用途，我会及时将卡收回来的。后来，公司里面好多人都被他这样骗了，事情出来的那一天我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3、个人信用报告，证实被告人吴毅个人征信状况不佳。 4、信用卡电子账单、催收记录、个人申办信用卡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吴毅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于2013年3月4日开始的消费情况，2017年3月份开始对信用卡账单进行分期。2017年11月初开始出现逾期未还款，平安银行于2019年7月12日开始向被告人吴毅进行催收。广发银行于2018年2月份开始联系吴毅未果。 5、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银行电子账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调取各被害人涉案信用卡的资金流水信息、交易信息。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人吴毅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供认其以需要先垫付政府车辆保费为由骗取了各被害人的信用卡，后部分用于垫付保费，部分刷卡套现或养卡。在案各被害人均陈述之所以将信用卡借给被告人吴毅使用，是基于吴毅对他们所说的需要垫付政府车辆保费，而这部分保费是有资金保障的，如果吴毅用于其他用途，他们是不会借卡的。因此，被害人基于被欺骗而交付信用卡给被告人使用的事实是清楚的。故被告人吴毅辩解没有骗取信用卡及辩护人提出系一般诈骗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吴毅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毅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6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毅分别退赔被害人陈某48809.46元、林某35341.17元、郑某123795.83元、朱某25825.99元、郑某219489.68元、冯某49135.23元。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爱福 人民陪审员  朱晓红 人民陪审员  童忠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