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21刑初17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忠海，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身份号码：×××，现住吉林省永吉县。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健，吉林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检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忠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指派检察员梁涌出庭进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孙忠海及其辩护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初，被告人孙忠海在吉林省永吉县金家乡石头桥子三社东山其承包的林地内非法种植农作物面瓜和苏子。2020年6月20日孙忠海又在该林地内栽植树苗（樟子松）2万余株。经鉴定：1.孙忠海林地种植农作物苏子和面瓜，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09564平方米（核164.34市亩），致使原林地内的原始植被不能自然恢复，导致林地的种植条件遭到人为严重毁坏。2.孙忠海在金家乡乱石桥子村三社东山长回沟林地内栽植的树苗成活率小于40％，造林失败。被告人孙忠海经口头传唤到案。并认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人孙忠海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忠海辩解称，认罪认罚，当时没破坏这些，当时树也栽了，我是法盲什么也不懂，地我破坏了，但没破坏那些。164.34亩的地全是我整的，服从判决。被告人孙忠海的辩护人认为，一、永吉县林业局及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均属于非法无效证据。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面积未将孙忠海栽植的樟子松面积去掉，所以鉴定面积错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规定“国家对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第九条规定“在诉讼中，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列入鉴定人名册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侦查机关未提供；公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范围内原来有植被；现场勘查仅用GPS无法保证数据的准确性；该鉴定文书没有引用所适用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鉴定结论中“致使林地内的原有植被无法自然恢复，该林地的种植条件遭到人为严重破坏”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没有论证过程；现场勘验报告孙忠海与见证人未注明“现场勘验报告已看过，与客观事实相符”的字样；见证人只有一人，应有二人以上；现场勘验（补充）报告无孙忠海和见证人签字；侦查机关委托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违反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七条规定，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二、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属于林地。三、本案土地属于可恢复的，不属于破坏的部分。认定严重破坏无事实及标准。四、孙忠海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五、如果认定孙忠海有罪，孙忠海有如下从轻、减轻的从宽情节：1.孙忠海认罪认罚；2.孙忠海有悔罪表现；3.孙忠海及妻子身患疾病，家庭生活困难；4.孙忠海主观上是为了种树，种面瓜是搞林下经济，林农共生也是法律法规所允许的；5.该地未遭到破坏，该地原有植被已经恢复。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判孙忠海无罪。同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一张，证明案涉土地上的植被已经恢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孙忠海于2020年6月中旬在永吉县金家乡石头桥子村三社东山长回沟其本人承包的林地内非法种植农作物面瓜和苏子，面积达109564平方米（核164.34市亩）。2020年8月，经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涉案林地植被和林业生产条件遭到人为破坏，林地蓄水保土、调节气候、改善环境等生态功能受到损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中已恢复林地面积40477平方米，在林地内起垄及种植面瓜、苏子等农作物面积为69087平方米，土壤和植被恢复费用为21230元。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被告人孙忠海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植树周期内恢复受损林地原状；2.如果被告人孙忠海不履行第一项诉请，请求判令由其承担林地恢复费用21230元；3.请求判令被告人孙忠海承担鉴定费5000元。同时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书证1.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公告，证明公诉机关履行了相关程序，没有相关组织和机关提起诉讼。2.侦查卷宗材料，证明孙忠海构成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3.现场照片，证明社会公共利益仍然受到侵害的持续状态。（二）鉴定意见书1.委托鉴定函，证明按照法律规定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了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2.评估报告书，证明孙忠海非法占用林地共109564平方米，致使植被和林业生产条件遭到人为严重破坏，林地蓄水保土、调解气候、改善环境等生态功能受到损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土壤和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为人民币21230元。3.评估鉴定费票据，证明该案进行评估所花费的鉴定费用为5000元。被告人孙忠海没有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初，被告人孙忠海在吉林省永吉县金家乡石头桥子三社东山其承包的林地内非法种植农作物面瓜和苏子。2020年6月20日孙忠海又在该林地内栽植树苗（樟子松）2万余株。经鉴定：1.孙忠海林地种植农作物苏子和面瓜，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09564平方米（核164.34市亩），致使原林地内的原始植被不能自然恢复，导致林地的种植条件遭到人为严重毁坏。2.孙忠海在金家乡乱石桥子村三社东山长回沟林地内栽植的树苗成活率小于40％，造林失败。被告人孙忠海经口头传唤到案。另查明，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永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吉0221刑初2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孙忠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本院还查明，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孙忠海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土壤和植被恢复费用进行了鉴定，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公司于2020年8月16日出具了吉大林评咨[2020]8101号评估报告书，经鉴定：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8月12日，孙忠海非法占用林地共109564平方米，致使植被和林业生产条件遭到人为严重破坏，林地蓄水保土、调节气候、改善环境等生态功能受到损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中已恢复林地面积40477平方米；在林地内起垄及种植面瓜等农作物面积为69087平方米，土壤和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为人民币21230元。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7日在正义网对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进行了公告。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孙忠海的前科劣迹情况。2.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刑初2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孙忠海于2019年12月17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的事实。3.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孙忠海的自然情况。4.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孙忠海经口头传唤到案。5.王某手机通话截图，证明王某在19日下午1点多接到徐怀辉电话后给孙忠海打电话询问此事。6.林地转让协议书、欠据，证明林地已经转让给孙忠海的事实。7.现场踏查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6月19日现场两块承包地内均未发现栽种树苗。8.孙忠海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孙忠海在19日下午2点多打电话给肖某，后来在4点多才打通电话。（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两份，证实2009年王某从石头桥子村承包了长回沟的林地，一共花了27万元，承包年限是50年。当时承包时，王某和孙忠海每人出资13.5万元，以王某的名义签的合同。王某的地在2016年、2017年左右包给其亲戚张本臣种苞米，被森林公安给处理了。从2017年左右，王某就在这块地里面年年栽种树苗，但一直成活率不高。后来因为这块地怎么栽树都不活，2020年就没在补苗栽树了。2020年6月4日，王某和孙忠海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孙忠海支付王某19万元的转让费，把王某承包部分的林地转让给孙忠海，承包年限50年。签协议当天孙忠海给付3万元，后续16万元在2021年4月前结清。这份协议乙方签名是孙忠海儿子孙策的名字，但承包款19万元是孙忠海拿的。2020年6月19日下午1：06的时候，接到金家林业站吴站长电话后，问到自己长回沟那块地种什么，说什么也没种，那块地转包给孙忠海了。然后挂了电话，自己就给孙忠海打电话，问孙忠海在干什么，孙忠海说在长回沟栽树。2.证人刘某1证言（P59-63），证实孙忠海找其帮忙收拾山片，2020年6月15、16日左右，刘某1开着自家的旋耕机帮孙忠海收拾山片里的蒿草，一共干了两天，刘某1干活儿的时候地上只有蒿草。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20年6月初，孙忠海雇其翻地，一共干了两天活，干活面积大概在一垧九左右，工钱按照面积算钱，孙忠海先给其160元工钱，剩下的1300元还没有给。当时干活的现场已经用旋耕机旋了，没被旋的地还长着蒿草。在其干活儿的时候还有个叫赵小海的人也给孙忠海干犁地这个活儿了，也干了两天，面积能有一垧半地左右。犁完后就能够起垄了，起垄后就容易种东西了。当时自己问孙忠海翻地干什么，他说是要种树。4.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20日早孙忠海找了唐某等八个人到其承包林地栽树，八个人里有个叫张某的给孙忠海干过种苏子和面瓜的活，他领着唐某去的。在栽树现场看见面瓜苗和苏子苗了，并且现场有钩机钩过的印，地里还有摞的蒿草堆。当时干活儿的人有两伙，一伙是润德小区的老头老太太，另一伙人是孙忠海从金家乡找的工人，干到当天中午12点左右，吃完饭后就回家了。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某与孙忠海住一个小区，2020年6月19日，其家楼下邻居石英子给张某打电话，说孙忠海雇人栽树，工钱是一天100元钱，问张某去不，张某答应了。之后张某问唐某去不，唐某说去呗，2020年6月20日早张洪运开车拉着唐某等人去的栽树的地方。栽树的地方张某以前去过，而且还给孙忠海栽过面瓜。栽面瓜的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也是6月份的事，距离栽树时间不长。面瓜籽是孙忠海提供的。栽树时零星能看见面瓜有出秧的。6.证人孙某证言两份，证实石头桥子村三社一个叫刘某3的人给孙某打电话说孙三（孙忠海）在长回沟有点儿活，问其能干不，并让其张罗人。孙某和李某1一起张罗了十个人，第二天就去长回沟给孙三种面瓜，种了两天面瓜，然后又种的苏子。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20年6月4日晚，孙某问其孙三有块地要种面瓜和苏子，一天100元钱，能干不，李某2答应后，2020年6月5日，就去了长回沟孙三的承包地种面瓜和苏子，李某2干了三天就没再去。李某2干活儿时，地里什么也没有，但是地里有钩机和旋耕机除蒿草的印。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20年6月4日晚刘某3找其种面瓜和苏子，李某1答应了，2020年6月5日早上，李某1和其他一起干活的人去的，李某1一共干了4天。干活儿时地里的蒿草都收拾完了，地里有旋耕机和钩机除蒿草的印。工钱都结完了。9.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在2020年6月份5、6号左右给孙忠海干过种苏子和面瓜的活，一共干了6天活。干活地方就在孙忠海长回沟的山片里，在干活儿的时候其看见孙忠海长回沟里面的地都已经被旋耕机和马犁杖收拾完了，没看见几棵树苗，而且有些树苗已经死了。干活期间看见一台钩机、一个旋耕机、还有两个马犁杖在现场干活，干一天就走了。当时，是孙忠海找的刘某3，让其给张罗人，刘某3联系的孙某，让帮着找的人。籽和肥是孙忠海让一个人开车给送去的。10.证人肖某证言，证实肖某是在长春市双阳区林业总场长岭苗圃管护站负责管护区管护以及树苗销售的。2020年6月19日下午，孙忠海给其打电话要买树苗，2020年6月20日孙忠海拉走32000多棵樟子松树苗，给了管护站5000多元现金。1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是2020年4月15日到金家乡林业工作站兼职林业站站长的。2020年6月19日中午，其接到金家乡刘志全乡长的电话得知，有人举报孙忠海在林地内种植农作物的事，其带领站员牛俊杰、技术员付海龙去的石头桥子村三社南山孙忠海承包的林地，到地方后看一大片地上的蒿草都没了，地也翻了，有起垄的有没起垄的，经测量面积是11公顷多，当时不知道那块地是谁种的。第二天因为天下雨无法指认现场，21日早上，其电话和刘志全乡长沟通，说面积大太，林业站管不了，通知林业局吧。当时测地面积时，其打电话问过王某种没种那块地，王某说他把地包给孙忠海了，他没种，又问的多大面积，种的什么。6月19日测量面积的时候，西面的地已经起垄了，东面的地里堆的一条条蒿草，空地里种的面瓜已经发芽了，11公顷林地里一棵树也没有，6月21日下午配合森林公安去石头桥子三社孙忠海的林地时发现林地内栽树了。1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20年6月5日、6日左右，干活的头一天晚上孙某跟其说孙忠海种面瓜和苏子的事，一天一百元钱，李某3就答应了。李某3种了两天面瓜，种了一天苏子，只干了三天，干活儿时孙忠海没跟其说过栽树的事，就是告诉按照什么距离种面瓜和苏子，没喷药。1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5日、6日左右，孙某给其打电话，问其长回沟那边有点儿活，种面瓜和苏子，一天一百元钱，干不干？徐某答应后，第二天，其和十多个人一起去的长回沟，一共5、6天的活儿，徐某只干了三天，种了两天面瓜、一天苏子。没给孙忠海栽过树。（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忠海供述，十多年前，孙忠海和王某一起承包的金家乡大石桥村三社东山，孙忠海和王某一人一半，小地名长回沟林地，以地中间的两盔坟为界，坟东是孙忠海的地，坟西是王某的地，孙忠海承包的林地，始终撂荒，啥也没种。2020年6月5日，孙忠海从王某手里把王某承包的林地也转包过来。2020年6月10日左右，孙忠海请刘某1帮忙把其承包的林地内蒿草旋了，原来王某那块林地直接起垄，偏坡地雇刘德胜用骡子起的垄，2020年6月19日、20日左右找的叫唐什么福的帮忙雇的20多个工人在该林地内栽的樟子松，大约2万多棵。对经勘验认定其承包的林地109564平方米，其中起垄面积为40477平方米，平地面积为69087平方米，林地内原有植被均被清理的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原来林地内的蒿草也是其让人清理的，树是其雇人栽种的，但否认面瓜是其耕种的。（四）鉴定意见1.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林业技术人员鉴定，被告人孙忠海占用林地面积109564平方米，因其种植农作物，致使林地原始植被不能自然恢复，林地的种植条件遭到人为严重毁坏。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孙忠海非法占地种植农作物的面积为109564平方米，致使林地的种植条件遭到人为严重毁坏；孙忠海非法占地内栽植的树木成活率低，失败重造。该鉴定结果已通知被告人孙忠海。（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报告及现场勘验补充报告，证明现场有小树苗。2.现场图，证明孙忠海占用林地现场位置。3.勘验记录，证明现场勘验情况。4.现场照片，证明孙忠海非法占地现场情况，6月19日现场没有小树苗。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忠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孙忠海的辩护人认为鉴定意见属于非法无效的证据，并对鉴定面积提出异议，认为栽树面积未扣除，且鉴定结论认定案涉土地遭到人为严重破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侦查机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鉴定人依照鉴定规则及方法依据，对案涉现场的坐落、权属、地类、面积及林地毁坏程度进行鉴定，并做出鉴定结论，程序、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孙忠海未对鉴定提出异议，故认定占用土地的数量和毁坏程度等鉴定结论应该做为定案依据。鉴定意见中已明确孙忠海占地面积109564平方米均栽种了农作物，其破坏土地行为在先，部分恢复在后，且栽种树木成活率不足40%，故应以鉴定结论认定的面积认定被告人孙忠海毁坏林地的面积，被告人孙忠海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忠海的辩护人对案涉土地的性质提出异议，经查，2020年6月21日永吉县林业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已经载明位置、地理坐标、地类及权属，明确案涉地块为其他无立木林地，权属为集体，并附有案涉林地现场位置图，确认了该地块的地类性质为林地，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孙忠海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即使孙忠海通过承包取得案涉林地的经营权，但其亦不能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并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综上，被告人孙忠海的辩护人称被告人孙忠海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忠海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行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忠海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忠海的违法行为致使植被和林业生产条件遭到人为严重破坏，林地蓄水保土、调节气候、改善环境等生态功能受到损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恢复受损林地原状的民事责任。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忠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撤销（2019）吉0221刑初2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的执行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4年6月21日止。罚金扣除已缴纳的一万四千元，其余罚金十六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判处被告人孙忠海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植树周期内恢复受损林地原状。三、如果被告人孙忠海不履行本判决第二项判决，则承担该林地恢复费用人民币二万一千二百三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植树周期后六十日内缴纳。四、鉴定费人民币五千元，由被告人孙忠海承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吴利爽审 判 员  武 爽审 判 员  单丹丹人民陪审员  姜 君人民陪审员  韩一墨人民陪审员  郑伟丽人民陪审员  宫海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