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梦莹，女，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树立、马天娇，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转塘万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转塘街道转塘直街**。 法定代表人：郑红强。 诉讼代表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系杭州转塘万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任一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倪梦莹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转塘万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转塘万邦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倪梦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转塘万邦公司对倪梦莹享有债权1986.246575万元（其中本金1000万元，利息986.246575万元）；2.该案诉讼费由转塘万邦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倪梦莹向转塘万邦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4年1月26日，案外人邵为军向倪梦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倪梦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月息2分，按月支付。特立此据，以作证明。借款人：邵为军”。案外人郑红强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条上签字。 因邵为军未偿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倪梦莹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9月11日立案受理该案倪梦莹诉邵为军、郑红强及袁月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杭西商初字第3285号，以下简称3285号案件】。该案中，倪梦莹要求邵为军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从2014年1月16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日止；郑红强及其配偶袁月琴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诉称：“2014年元月，经担保人被告（二）（郑红强）介绍说被告（一）（邵为军）个人经营需要想让原告借给被告人民币1000万元，出于对担保人的信任，在被告（一）、被告（二）谈好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为月息2分，按月支付的条件后，原告按照被告（一）的指定在2014年1月16日将人民币1000万元汇入杭州转塘万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原告（邵为军）收到借款后于2014年1月26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条明确：今（向）倪梦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月息2分，按月支付。担保人郑红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但被告借款后，虽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一）及担保人催讨，但他们每次都说还不还。如今担保人过年时承诺过的今年6月底前会归还的期限已过，面对借款人分文不还，担保人也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5年10月，该案原告（甲方）与邵为军（乙方）、郑红强（丙方）、袁月琴（丙方）签订《和解协议》，载明：“甲方因乙方向甲方借款，丙方为甲方担保到期不还已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现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乙方确认乙方向甲方于2014年1月16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为月息2分并指定甲方将该借款汇入杭州转塘万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该借款乙方已经于当日收到。2.丙方郑红强确认就以上甲方向乙方借款提供担保，丙方郑红强妻子袁月琴同意负担保责任。3.乙方保证在协议生效后的2015年10月10日前起，在每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14个月付清本息（利息支付到2015年9月15日止，即400万元整；乙方付款按先付利息再付本金顺序支付）。如有任何一期逾期支付，甲方即可要求乙方支付借条约定的全部借款利息并向法院就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申请执行。丙方同意为乙方担保负连带保证责任。4.甲方同意以上保证条款，并要求由法院制作调解书依法确认后生效。5.本协议经全体协议人（或代理人）签字成立，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丙方各执一份。最终由法院制作调解书生效。” 2015年10月8日，该院就3285号案件出具民事调解书，具体内容为：1.邵为军支付倪梦莹欠款本息1400万元，该款分期支付，自2015年10月10日起，每月10日前支付倪梦莹100万元，14个月付清本息（利息支付至2015年9月15日止，即400万元整；邵为军付款按先付利息再付本金顺序支付）。如有任何一期逾期支付，倪梦莹就全部借款本息一次性申请强制执行。2.郑红强、袁月琴为邵为军上述债务负连带保证责任。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邵为军、郑红强、袁月琴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倪梦莹申请该院强制执行，执行到位90.443433万元。 2016年3月，邵为军又向倪梦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杭州转塘万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倪梦莹（公民身份号码：330106199205××××）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大写：壹仟万元整，系2014年1月16日转账交付），月息按2%标准执行，先息后本，待项目销售回款后本息两清。”，但该借条上并无转塘万邦公司盖章。 2018年7月26日，转塘万邦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被该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2018年8月9日，该院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担任转塘万邦公司的管理人。2018年9月12日，倪梦莹就案涉借款向转塘万邦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996.223167万元，其中本金1000万元、利息996.223167万元。转塘万邦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债权审查通知书》，对倪梦莹上述债权申报不予确认。 还查明，杭州转塘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转塘经合社）与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万邦公司）因合作开发位于杭州市××街道××路××象山路以东地块的10%村级留用地项目而组建项目公司即转塘万邦公司，转塘经合社占股55%、台州万邦公司占股45%。郑红强原系转塘经合社董事长、转塘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邵为军系台州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倪梦莹、转塘万邦公司的诉辩意见，该案的争议焦点为转塘万邦公司是否为案涉款项的借款主体。就该案而言，邵为军向倪梦莹借款当天便出具借条，借条上载明了借款金额、还款日期、出借人等相关内容，恰恰反映了邵为军在借款时所作意思表示的过程。该借条的落款处明确记载了借款人为邵为军，并无转塘万邦公司盖章，再结合3285号案件中倪梦莹提交的起诉状、和解协议、调解笔录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邵为军系以自己的名义向倪梦莹借款这一事实，倪梦莹系与邵为军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与纠纷已经生效民事调解书予以审查确认与解决。倪梦莹就同一笔借款又提起诉讼，在该案中主张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转塘万邦公司，邵为军在借款当天以出具借条方式债务加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实质上系对前诉裁判文书确认的法律关系、裁判结果的否定。而3285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法律关系、责任承担结果具有即判力，该案不得作出不同判断，故该院对倪梦莹之诉请，不予支持。即便倪梦莹在该案中提交了审计报告、邵为军于2016年3月出具的借条、证人证言亦欲证明其在该案中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其也无法通过再次起诉的方式来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倪梦莹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975元，由倪梦莹负担。 上诉人倪梦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转塘万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转塘万邦公司已经自认案涉款项系向倪梦莹的借款。案涉款项从倪梦莹账户转入转塘万邦公司账户完成交付，转塘万邦公司自始至今记载（见审计报告）款项性质为借款且标注倪梦莹为出借人，案涉款项又全部用于转塘万邦公司单位生产经营，该公司还向倪梦莹支付了部分利息，支付的利息亦记载于财务凭证上，而利息是借款法律关系的最主要特征，故借款合同（口头）的要素已经齐备，转塘万邦公司向倪梦莹借款的意思表示足够真实。在案涉款项已经转塘万邦公司自认向倪梦莹借款情况下，任何人包括一审法院都无权否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二、实际控制人邵为军在2016年3月代转塘万邦公司出具借条是职务行为，构成对该公司向倪梦莹借款事实的进一步确认。邵为军于2016年3月代表转塘万邦公司向倪梦莹出具《借条》，载明：“今杭州转塘万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倪梦莹（公民身份号码：330106199205××××）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大写：壹仟万元整，系2014年1月16日转账交付），月息按2%标准执行，先息后本，待项目销售回款后本息两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证人证言等，可认定邵为军为转塘万邦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出具该《借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虽然该份《借条》上没有加盖转塘万邦公司公章，但邵为军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转塘万邦公司承担。退一步讲，即使没有该份《借条》存在，亦不改变转塘万邦公司向倪梦莹借款的客观事实，此《借条》只是倪梦莹在向该公司追索情况下，转塘万邦公司对借款事实的进一步确认而已。三、转塘万邦公司与邵为军是案涉借款共同债务人。本案事实是：2014年，转塘万邦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倪梦莹借款1000万元，在此笔借款之前，该公司也曾向倪梦莹借款并还款、付息。邵为军作为实际控制人在转塘万邦公司借款1000万元之初即以债的加入方式为转塘万邦公司向倪梦莹的借款提供类似担保并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条，转塘万邦公司亦始终（在破产管理人介入之前）认可此款项为公司向倪梦莹借款，款项用于单位经营用途并向倪梦莹支付了部分利息。根据上述事实，可认定转塘万邦公司与邵为军系此款项共同债务人，应向倪梦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虽邵为军在2014年转塘万邦公司借款之初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但该情形等同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情形，即“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倪梦莹先行起诉共同债务人之一的邵为军是出于诉讼策略的选择。转塘万邦公司于2015年左右资金链断裂，账户被查封，无力还款付息，而邵为军作为转塘万邦公司实际控制人当时还是上市公司廊坊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基于上述情况，倪梦莹选择先起诉邵为军并以邵为军于2014年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作为证据，试图逼迫邵为军归还案涉款项，同时又不会对转塘万邦公司火上浇油，此为当时的诉讼策略。债权人倪梦莹在追索借款时当然可以选择向邵为军与转塘万邦公司进行先后追索或一并追索甚至放弃对债务人之一的追索，这些都是倪梦莹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实践中先追索共同债务人其中一人的案例比比皆是，法律并不强制倪梦莹必须要向两债务人一并主张权利，本案情形亦非必要共同诉讼情形。五、认定倪梦莹对转塘万邦公司享有债权并不侵害也不改变（2015）杭西商初字第3285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的既判力。3285号案件民事调解书是倪梦莹向共同借款人之一邵为军主张权利的形式表现，确认的是邵为军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而本案是倪梦莹向另一共同借款人转塘万邦公司主张权利，确认的是转塘万邦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两案虽然诉讼标的涉及同一笔借款，但处理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冲突，两个诉讼之间非互斥的关系：首先，前诉与后诉之被告不同，前诉的被告为邵为军，后诉的被告为转塘万邦公司；其次，前诉与后诉之诉讼请求不同，前诉为给付之诉，后诉为确认之诉；再次，前诉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及基础证据与后诉中需要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及基础证据并不冲突，前诉为查明共同债务人之一邵为军借款，基础证据为邵为军2014年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后诉是要确认共同债务人之二转塘万邦公司借款，基础证据为转塘万邦公司收款、用款、记载为借款、支付利息并予以记载的证据以及邵为军2016年代表转塘万邦公司出具的借条；最后，支持后诉中的诉讼请求也不会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两者反而可以还原共同借款的事实。另外，邵为军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归还了包含5个月的利息一共100万。同时，邵为军在2016年3月又代表转塘万邦公司出具借条，该公司归还利息和邵为军代表该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均是对转塘万邦公司向倪梦莹借款的确认和追认。如果案涉款项1000万元仅仅是邵为军与倪梦莹之间的个人借款，转塘万邦公司就应该记载邵为军是出借的，因原审的认定是邵为军借的，既然是邵为军借的，转塘万邦公司就是邵为军的债务人，邵为军为出借人。但转塘万邦公司在所有的财务凭证和审计报告里都没有将邵为均记载为债权人，也恰恰证明转塘万邦公司不是代邵为军收取案涉借款，而是倪梦莹直接的债务人。综上，倪梦莹原审中的举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已使邵为军和转塘万邦公司向倪梦莹共同借款的事实具备高度盖然性。3285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法律关系并不能确定或概括围绕案涉款项这一标的所有的实体法律关系状态，倪梦莹有权依据转塘万邦公司向其借款、还款付息这一不同于前诉的案件事实行使诉权。原审法院以3285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倪梦莹与邵为军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否认其与转塘万邦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相悖，对既判力的理解有误，其适用既判力的结果也是错误的（既判力适用的法律后果是裁定驳回起诉而非驳回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转塘万邦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倪梦莹的上诉请求。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邵为军而非转塘万邦公司。2014年第一次出具借条时落款人名字是邵为军，转塘万邦公司没有签字确认，该公司并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倪梦莹于2015年9月就案涉借款起诉至原审法院并调解结案，起诉的被告中并没有转塘万邦公司，实际上倪梦莹也认为案涉借款的主体是邵为军而不是转塘万邦公司。二、邵为军的借款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本案关键证据是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条，借条上记载的借款人是邵为军而非转塘万邦公司，邵为军以个人名义借款而不是以公司名义借款，如果是职务行为邵为军就应该以公司名义向倪梦莹借款。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款合同，用于单位经营的，可以请求共同承担责任。但本案中的邵为军是占转塘万邦公司45%股东的法定代表人，并不是转塘万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故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三、本案不存在债的加入或共同还款的情况。倪梦莹主张未将转塘万邦公司列为被告，而仅将邵为军列为借款人的理由是出于诉讼策略的选择。正常来讲，都会尽可能的扩大被告的范围，从而增加承担还款义务的责任财产，倪梦莹的上述主张难以自圆其说，恰恰说明当时真实意思并没有将转塘万邦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最后，案涉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时也已经提出。综上，转塘万邦公司和倪梦莹之间没有借款合意，请求驳回倪梦莹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倪梦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欲证明转塘万邦公司认可案涉借款为向倪梦莹借款的事实；2.董事会决议，欲证明2014年1月13日转塘万邦公司董事会成员就向倪梦莹借款1000万元事宜形成董事会决议，转塘万邦公司系案涉款项的借款人，邵为军为共同借款人，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经质证，被上诉人转塘万邦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关联性有异议。记账凭证、董事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材料，是否具有外部效力要以公司对外作出的意思表示为准。本案中，转塘万邦公司与倪梦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需要双方都具有借贷合意的证据材料证明，从倪梦莹起诉邵为军的案件情况及邵为军出具借条的情况来看难以推断出转塘万邦公司与倪梦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另外，转塘万邦公司由台州万邦公司和转塘经合社设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转塘经合社提供土地，台州万邦公司提供资金，故借款由作为台州万邦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邵为军出面借款更加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证据2，系公司内部资料，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转塘万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转塘万邦公司是否系案涉款项的借款人。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条件为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本案中，倪梦莹确于2014年1月16日向转塘万邦公司转账1000万元，但同年1月26日案外人邵为军向倪梦莹出具借条载明系邵为军向倪梦莹借款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内容。原审法院3285号案件生效民事调解书亦表明借贷关系发生于倪梦莹与邵为军之间，故原审法院认定转塘万邦公司并非案涉款项的借款人并无不当。倪梦莹上诉主张转塘万邦公司的审计报告、记账凭证载明案涉款项系向倪梦莹的借款，但原审法院3285号案件中的起诉状、和解协议、调解笔录载明，邵为军因个人经营需要于2014年1月16日向倪梦莹借款1000万元，并指定倪梦莹将借款汇入转塘万邦公司，该借款邵为军已于当日收到。倪梦莹在3285号案件中的上述自认内容表明，其系根据邵为军的指示将款项汇入转塘万邦公司，借款人系邵为军。转塘万邦公司的审计报告、记账凭证仅说明公司收到款项的来源，并不能证明向倪梦莹借款的主体为转塘万邦公司，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倪梦莹还上诉主张邵为军系转塘万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于2016年3月出具借条系代表转塘万邦公司的职务行为，并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转塘万邦公司与邵为军系案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对此，本院认为，邵为军系转塘万邦公司的股东之一台州万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非转塘万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6年3月出具的借条并不能证明转塘万邦公司系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本案亦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故倪梦莹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倪梦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75元，由上诉人倪梦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魏之薏 审 判 员 梁 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丁希军 书 记 员 王路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