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万明，男，194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蔺世群，女，194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萍，女，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女，200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女，201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3，女，201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4，男，201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的法定代理人：李利萍（系四上诉人之母），身份信息同上诉人李利萍。 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联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525MA6AQ8DL5T。 经营者：何**，身份信息同被上诉人何**。 被上诉人何**、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雯霞，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明强，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棋，四川问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因与被上诉人何**、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许明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5民初198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利萍以及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曾雪，被上诉人何**、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雯霞，被上诉人许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棋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5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七上诉人明确其具体改判请求，请求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七上诉人各项损失1353985.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肖世洪与被上诉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错误。肖世洪与被上诉人何**、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要件，双方成立雇佣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不存在过错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何**、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三、一审判决认定许明强不承担责任错误。被上诉人何**、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与许明强之间系承揽关系，被上诉人许明强在本案中存在定作、选任、指示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综上请求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何**、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是单纯的承揽合同关系；三、本案事故发生的重大过错方是肖世洪本人，其不是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的工人，工作内容不是安装工作，是运输工作，上诉人将运输和安装混为一谈不合理；四、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李利萍承认是肖世洪自己去找的吊机，该事实无需再进行举证，故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许明强辩称：一、许明强无选任过失；二、许明强无指示、定作过失；三、许明强不存在擅自拆除护栏安装玻璃的行为；四、许明强无安全保障义务；五、许明强也遭受了巨大损失应予考略。 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许明强连带赔偿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因肖世洪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1353985.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何**、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许明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肖万明、蔺世群系死者肖世洪的父母，李利萍系死者肖世洪的妻子，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系死者肖世洪的子女。死者肖世洪生前具有Ｄ型准驾车型驾照，常年用自有三轮车给古蔺方太、品立公司、千森、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等多家建材经营者运送建材。2020年4月19日，许明强因装修其位于古蔺县××镇××栋××单元××楼××号房屋，在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购买定制玻璃并由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进行安装（按面积计价）。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经营者何**请肖世洪将该定制玻璃运输至许明强房屋，肖世洪用自有三轮车将玻璃送至凯旋城小区时，因是大件玻璃，且许明强房屋在21楼，肖世洪自己找了吊机并自己安装吊机吊玻璃到21楼，玻璃吊至阳台位置时，肖世洪用手去扶玻璃时吊机松动，肖世洪随吊机、玻璃从21楼坠下后死亡。2020年4月23日，在古蔺县古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何**预付了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等人12万元用于肖世洪丧葬事宜。 另查明，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门窗、不锈钢制品、钣金制品、钢架结构、雨棚类的制作、销售、安装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在肖世洪的运输记录中，其运输的玻璃、窗框等目的地为标有房号的地点，且很多是高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按照许明强的特殊需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独立完成工作任务，工作过程不受许明强的指挥管理，为许明强安装玻璃，将安装好的玻璃作为工作成果交付给许明强，许明强根据交付的安装好的玻璃按照平方米计算支付费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确认许明强与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在本案中系承揽关系。许明强作为定作人，只有在其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才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许明强选任的承揽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有门窗安装服务，门窗安装不属于工商登记中的特种作业及授权商品范畴，即不属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范围内，许明强选任定作人不存在过失，且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许明强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存在过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许明强对肖世洪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主张许明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明强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肖世洪用自己的三轮车、吊车，按照自己的技术、劳力等按照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的特殊需求，独立完成工作任务，将玻璃拉到指定房屋内，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按件计费支付肖世洪费用，肖世洪常年给多家建材门市运输材料，当服务对象冲突时，肖世洪可以不接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的运输工作，其对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没有人身依附性，工作过程也不受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的管理，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确认肖世洪与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在本案中系承揽关系，故对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主张肖世洪与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在本案中系雇佣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建筑幕墙是建筑的外墙围护，不承重，是现代大型和高层建筑常用的带有装饰效果的轻质墙体，本案是普通家装工程，并不适用《加强建筑幕墙工程管理的暂行规定》，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主张本案适用《加强建筑幕墙工程管理的暂行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不予采纳。定作人不负有对承揽人进行业务培训的义务，故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提出因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未对肖世洪进行培训，对肖世洪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具有经营玻璃安装的经营权，不存在定作过失。在肖世洪运送玻璃至许明强房屋的过程中，肖世洪自行操作，不存在定作人指挥过失。目前尚无相关规定使用小型吊机人员需要相应资质，故不存在定作人选任过失，且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存在过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何**对肖世洪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主张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何**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何**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3元，由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何**提交了李利萍与何**的妻子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肖世洪的工资计发方式和发放情况，及证明大型物件只有肖世洪两夫妇进行运输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其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形成于2020年7月9日，系事故发生后与上诉人李利萍之间的工作联系，与本案诉争的事实缺乏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另查明，肖世洪系三兄妹，其父肖万明于1941年1月13日出生，其母蔺世群于1948年5月14日出生，其子女肖某1于2004年6月14日出生、肖某2于2011年1月6日出生、肖某3于2012年1月9日出生、肖某4于2016年6月14日出生。肖世洪生前长期在古蔺县县城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2020年4月23日经古蔺县古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何**先行支付了120000元与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欣雨、肖某4。除此之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死者肖世洪与被上诉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法律关系的认定；2.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3.赔偿金额的确定。 一、关于肖世洪与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 本案中，肖世洪只是应被上诉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的请求，按照其指示，将大件玻璃用自有三轮车送至被上诉人许明强装修新房的小区，尔后再将该大件玻璃送至许明强位于该小区21楼的房屋处，并由被上诉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支付相应报酬。从始至终肖世洪并未对该大件玻璃进行加工、修理、检测等含有技术成分的工作，在搬运时虽借助辅助设施设备，但这些设施设备的主要作用亦是为减少其劳力的付出，因此肖世洪获取劳动报酬的方式主要是提供体力劳动，而不是对该大件玻璃的技术改进或价值添附。综上，肖世洪与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即肖世洪为提供劳务一方，被上诉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为接受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其为承揽关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问题。 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劳务提供者负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明知肖世洪搬运大件玻璃到21层高楼，具有较大的安全风险，却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提示义务，亦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许明强与被上诉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明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许明强并无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主张许明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肖世洪按照被上诉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指示，自行组装设备将大件玻璃搬运到指定房屋内，其劳务工作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应自行承担该劳务工作主要安全责任和义务，故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肖世洪承担80%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承担20%的次要责任。 三、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 (一)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肖世洪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相关规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四川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154元/年，并结合肖世洪的年龄，依法确认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 （二）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2019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依法确认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12月×6月=34633.5元）。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泸州地区平均生活水平，依法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四）交通费。交通费系突发损害发生后必然产生的费用，根据相关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 （五）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住宿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误工费900元（3人×3天×100元/天），酌定住宿费500元。 （六）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肖世洪系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根据相关规定，亦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的出生日期及肖世洪的死亡时间，其父肖万明的被扶养年限为5年，其母蔺世群的被扶养年限为8年，其女肖某1的被扶养年限为2年，肖某2的被扶养年限为9年，肖某3被扶养年限为10年，其子肖某4的被扶养年限为14年，因第1年至第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3670元（25367元／年×10年），第11年至14年的肖某4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734元（25367元／年×4年×1人÷2人），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04404元。 综上，本院确认因肖世洪死亡产生的总损失为1104517.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34633.5元+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住宿费1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4404元）。被上诉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应当赔偿七上诉人220903.5元（1104517.5元×20%），扣除何**已经支付的120000元，还应当赔偿100903.5元。 综上，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5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100903.5元。 三、驳回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3元，由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负担1938元，由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承担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肖万明、蔺世群、李利萍、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负担3876元，由古蔺县古蔺镇永鑫铁件经营部承担9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进 审 判 员  赵 娜 审 判 员  华 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 记 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