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理，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梅，女，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彪、肖宏伟，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凤娟，女，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兴县。 上诉人赵小理、张丽梅因与被上诉人沈凤娟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6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小理、张丽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认定存在质量问题服装的数量，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加工的部分服装有质量问题，上诉人要求减免加工费的主张应予支持。一方面认定了服装的数量且认为服装质量存在问题，但又认为不能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的服装数量。这种认定和表述是矛盾的。另外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服装的数量认定上有误差。 被上诉人沈凤娟辩称,关于货物质量，上诉人自己认可的，肯定没有问题。2019年8月3日录音中张丽梅自己说的，被上诉人货物的质量肯定没有问题，制作中途有沟通指导属正常现象。货物数量一审中已经进行认定，双方均无异议。 沈凤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小理、张丽梅给付沈凤娟加工费7199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赵小理、张丽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沈凤娟与张丽梅、赵小理达成口头服装加工协议。约定由沈凤娟给张丽梅、赵小理加工-3款马甲（以下简称“-3款”）、-88款短款棉服（以下简称“-88款”）、-888款棉服（以下简称“-888款”）三个型号服装。张丽梅、赵小理提供裁剪好的原材料、提供样衣，并派人员进行技术指导，沈凤娟负责加工。但双方对质量标准、加工费的给付时间以及如何验收没有具体约定。关于三个款式服装加工费的价格，沈凤娟主张-3款马甲12元、-88款短款棉服22元、-888款棉服32元。为此沈凤娟提供了2018年10月8日、10月24日沈凤娟与张丽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双方商量的-88款加工费每件22元,-888款加工费每件32元，-3款双方口头约定加工费为12元。张丽梅、赵小理认可-3款的加工费为10元，-88款为20元，-888款30元，如果做工好-88款、-888款每款再加2元。一审法院认为，在第一次庭审中双方认可沈凤娟共收到-3款马甲裁片3200件、-88款棉服裁片3591件、-888款棉服裁片1448件，如按12元、22元、32元计算，加工费共计163738元，再加上沈凤娟所主张的模板费1800元，切条费120元，共计165658元。在沈凤娟提供的2019年8月3日沈凤娟向张丽梅的要账录音中，张丽梅、赵小理认可欠沈凤娟加工费共有十六万五千多元。综上，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3款马甲加工费12元、-88款短款棉服加工费22元、-888款棉服加工费32元。关于模板费和切条费的具体数额及由谁负担的问题。沈凤娟主张模板费1800元，切条费120元应由张丽梅、赵小理负担，对此张丽梅、赵小理不认可。沈凤娟提供的2018年10月24日沈凤娟与张丽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沈凤娟提到3000件以里不出版费，大约1000多元，张丽梅回复“嗯”，应视为其同意，沈凤娟提供的收据是2080元，其主张1800元予以认定。切条费用沈凤娟虽主张120元，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其承认垫付了60元，故予以认定60元。关于张丽梅、赵小理收货数量的问题。结合证据4-7，可以综合证实张丽梅、赵小理共收到-3款2004件，沈凤娟主张按2000件计算，予以确认。沈凤娟主张给张丽梅、赵小理发货-88款1025件，-888款735件。在庭审中，沈凤娟称为了便于诉讼，认可张丽梅、赵小理主张的-88款994件、-888款730件，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质量问题，张丽梅、赵小理主张沈凤娟所做的-3款马甲没有问题，-88款棉服890件存在大小不规范等工艺问题，-888款棉服620件存有质量问题。沈凤娟对此不认可，但张丽梅、赵小理提供的证据12-15、28-31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双方曾因服装的质量问题进行过交涉，确有部分服装有质量问题，但仅依据2019年1月9日给张伟镇的发货单和结算单不能证实所售服装全部是沈凤娟加工，也不能够充分证实存在质量问题服装的数量。一审法院认为，沈凤娟与张丽梅、赵小理系服装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加工费单价为-3款马甲12元、-88款短款棉服22元、-888款棉服32元，沈凤娟共计给张丽梅、赵小理发货-3款马甲2000件、-88款短款棉服994件，-888款棉服730件，加工费共计69228元，沈凤娟给张丽梅、赵小理发货后，张丽梅、赵小理应当给付沈凤娟加工费，另模板费1800元、切条费60元张丽梅、赵小理也应给付沈凤娟，张丽梅、赵小理共计应给付沈凤娟71088元。但因沈凤娟加工的部分服装有质量问题，张丽梅、赵小理要求减免加工费的主张也应予以支持。张丽梅、赵小理主张-88款棉服890件、-888款棉服620件存有质量问题，张丽梅、赵小理仅提供2019年1月9日给张伟镇的发货单和结算单不能证实张丽梅、赵小理的主张，又因所涉服装张丽梅、赵小理已经售出，无法进行质量鉴定，对此张丽梅、赵小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解决当事人纠纷，一审法院酌定减免张丽梅、赵小理加工费7000元，故张丽梅、赵小理应给付沈凤娟64088元，并应当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2019年8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丽梅、赵小理提起反诉，要求沈凤娟赔偿30万元及利息，但张丽梅、赵小理未在辩论终结前提出，而是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2020年5月18日提起，故不予受理，二人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丽梅、赵小理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沈凤娟支付服装加工费64088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2019年8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凤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原告已预交1600元），由原告沈凤娟负担176元,其余案件受理费1424元，财产保全费770元，共计2194元，由被告张丽梅、赵小理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丽梅、赵小理提交以下证据：1.购销协议，欲证明博涵众创电子商务公司购买棉服的款式、数量、价格及买卖双方存在权利义务关系。2.收条，欲证明买卖双方按约履行合同，产生权利义务关系。3.张伟镇情况说明，欲证明涉案棉服是沈凤娟所产及棉服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4.情况补充说明，欲证明涉案棉服是沈凤娟所产，及棉服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5.胡建江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涉案棉服是沈凤娟所产及棉服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6.徐成龙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涉案棉服是沈凤娟所产及棉服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沈凤娟质证称，证据1与沈凤娟无关，沈凤娟只是做加工的，老板说过沈凤娟的货没问题，至于销售问题与沈凤娟无关。证据2与沈凤娟无关，是上诉人自己做买卖的事。证据3不认可，上诉人的三款棉服均不是只有沈凤娟在做，一审中张丽梅也认可此事。证据4不认可，沈凤娟不知道上诉人说明中的人，其没有权利说是沈凤娟制作的，张明华是张丽梅的哥哥，他只和沈凤娟对过一次账，其余的人沈凤娟都没有见过。证据5不认可，沈凤娟不认识胡建江。证据6不认可，在沈凤娟做加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徐成龙这个人。本院认为，购销协议及收条不能证实所涉商品是否有质量问题及是否由沈凤娟生产。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丽梅、赵小理主张沈凤娟加工的部分服装有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有质量问题的服装的数量，且因涉案服装已经出售，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为减轻当事人诉累，酌情扣减部分加工费并无不当。张丽梅、赵小理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3号服装数量有误，沈凤娟在一审中提交的与张明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明华认可收到-3号服装2000件，一审庭审中，张丽梅认可张明华系其哥哥，负责统计货物数量，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3号服装的数量并无不当，张丽梅、赵小理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丽梅、赵小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张丽梅、赵小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琦 审 判 员 孟庆池审判员盛莉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董淑芳书记员田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