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2号 原告：邢志，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 原告：江苏中豪威尔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东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5546605962。 法定代表人：邢志，董事长。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米威，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倩，女，汉族，1990年1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告：吴国中，男，汉族，1968年11月11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浙江中豪威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汉嘉大厦**会信用代码913301005773274388。 法定代表人：应旭根，经理。 被告：兰溪正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云山街道办事处工业办公室用代码91330781572924938Q。 法定代表人：应旭根，经理。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冰融、余海月，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陆邦公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A5-5富成大厦****用代码91460000552779358Y。 法定代表人：宋大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邢志、江苏中豪威尔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豪威尔）因与被告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溪正茂公司），第三人海南陆邦公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陆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提出撤回第三人的申请，本院审查后未予准许。本案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原告邢志、江苏中豪威尔的委托代理人米威，被告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委托代理人姚冰融、余海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海南陆邦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志、江苏中豪威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向邢志、江苏中豪威尔赔偿20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0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实际赔偿2000万元债权本金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为1248万元）。二、判决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向邢志、江苏中豪威尔赔偿因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邢志、江苏中豪威尔无法实现8000万元债权期间产生的资金成本损失2576万元(以8000万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6年3月23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7日)。三、判决吴倩向邢志返还9872137.34元债权本金及利息，吴国中承担返还连带责任（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被告实际赔偿本金之日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为5237169元）；上述费用共计73349306.34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5000元、担保保险费51345元由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31日，江苏中豪威尔及吴倩与海南陆邦公司签订一份《项目收购框架协议》，约定该两被告将其持有的海南琼中中豪威尔置业有限公司（简称琼中公司）的100%股权以1.6亿元转让给海南陆邦公司，但海南陆邦公司仅支付8000万元，剩余8000万元拖欠未付。江苏中豪威尔与吴倩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该委作出海南仲裁委员会（20l5）海仲字第208号仲裁裁决，并于2016年6月30日送达给海南陆邦公司，裁决海南陆邦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江苏中豪威尔与吴倩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逾期支付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5年2月11日，邢志与江苏中豪威尔、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将其合计持有江苏中豪威尔的100%股权转让给邢志;吴倩将其对海南陆邦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权益转让给邢志，本次股权及债权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3300万元。各方当事人在《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第二条中明确约定：浙江中豪威尔应当于2015年5月份前将所持有江苏中豪威尔的98.5%的股权转让给邢志；兰溪正茂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份前将所持有江苏中豪威尔的1.5%的股权转让给邢志。按照上述约定，在上述协议签订即生效后，邢志按照约定的进度支付了相应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对价。但浙江中豪威尔及兰溪正茂公司一直拖延向原告履行过户股权的义务。2016年3月23日，吴倩与吴国中作为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共同委托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向邢志发出了解除上述《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律师函，邢志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且赔偿损失。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一审后作出了（2016）苏0105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一、继续上述邢志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浙江中豪威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江苏中豪威尔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98.5%股权变更登记为邢志所有。兰溪正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江苏中豪威尔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1.5%股权变更登记为申请人所有；二、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志违约金（违约金以8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吴倩的反诉请求。2017年12月27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二审作出（2017）苏01民终101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志认为，邢志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共同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继续履行该合同。因此，江苏中豪威尔与吴倩基于转让琼中公司100%股权而对海南陆邦公司享有剩余8000万元债权，应当属于邢志与江苏中豪威尔的债权。但是实际上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一直在实施严重毁约行为：第一，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在签订上述《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在将对海南陆邦公司的债权已经转让给邢志并且收取邢志支付相应的对价后，背离邢志与江苏中豪威尔的利益，擅自与海南陆邦公司达成合意，将对三人的8000万元债权调减为6000万元。吴国中作为浙江中豪威尔与兰溪正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减少2000万元应当属于邢志与江苏中豪威尔的债权作为条件，擅自向海南陆邦公司收取了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的行为严重的侵害了邢志与江苏中豪威尔的合法利益，应当向邢志、江苏中豪威尔赔偿2000万元债权本金，以及赔偿自海南陆邦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之日（即仲裁裁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2016年7月10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照仲裁裁决确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产生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3月1日为5990000元。第二，吴倩基于转让琼中公司20%股权而对海南陆邦公司享有收取股权转让款的债权，应当属于原告。但是，吴倩在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后，擅自于2017年1月13日向海南陆邦公司收取了9872137.34元的股权转让款。吴倩应当向邢志返还该9872137.3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被告实际赔偿本金之日为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1日为2033660.38元）。第三，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签订上述《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不但仍然以债权人的身份擅自调低对海南陆邦公司享有的债权2000万元，仍然以债权人的身份收取款项，而且极力阻挠原告向海南陆邦公司收取债权，直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7日作出上述(2017）苏01民终10100号民事判决，邢志与江苏中豪威尔方才通过强制执行变更江苏中豪威尔的股权并且控制公章。由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故意毁约的恶意行为，导致邢志与江苏中豪威尔无法及时向海南陆邦公司追索上述8000万元债权。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还应当赔偿邢志与江苏中豪威尔无法追索8000万元债权期间的资金成本损失。以8000万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发出解除股权及债权框架协议的律师函之日即2016年3月23日，计算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民终10100号民事判决之日即2017年12月27日，共计2576万元。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审理。 被告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答辩称：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赔偿20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认为江苏中豪威尔及吴倩应收海南陆邦公司债权8000万元调整到6000万元，是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擅自放弃2000万元债权，因而要求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赔偿，是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的。（一）江苏中豪威尔及吴倩对本案海南陆邦公司的债权从8000万元调整到6000万元是基于江苏中豪威尔及吴倩与海南陆邦公司《项目收购框架协议书》的约定，以及邢志、江苏中豪威尔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1、原告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鉴于条款第4条明确约定：“2013年11月11日，丙方（即吴国中）向海南陆邦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海南陆邦公司在2013年11月12日向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5000万元股权收购款，若海南陆邦公司提前还款至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则可以调减收购款人民币1000万元”。海南陆邦公司依约完成了上述义务（上述事实在海南仲裁委的仲裁书第19页也予以认定）。因此，海南陆邦公司未付股权转让款从8000万元调减至7000万元。2、原告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鉴于条款第3条明确约定：“海南陆邦公司以1.6亿元收购江苏中豪威尔和吴倩持有的项目公司（琼中中豪威尔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如项目公司应付款超过2200万元的，超过部分由则调减相应的收购价款”。上述《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第5条第5款明确约定：“江苏中豪威尔、吴倩与海南陆邦公司签订的《项目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项目应付款项超过2200万元的部分，则相应调减股权收购价款。现本协议各方一致确认，若该应付款实际结算金额超过3200万元，则超过部分由丙方（即吴国中）承担”。因此，上述条款明确，海南陆邦公司收购的项目公司的应付款超过2200万元至3200万元的部分，即超过1000万元，海南陆邦公司相应调减收购价1000万元，该款项由江苏中豪威尔自行承担，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无关。超过3200万元以上的部分，第三个仍调减相应的股权收购价，该部分款项由吴国中承担。而实际情况是项目公司的应付款是3200万元，超过原约定的2200万元1000万元，因此，海南陆邦公司调减股权收购价1000万元，即债权再从7000万元调减至6000万元。因此，对本案海南陆邦公司的债权从8000万元调减至6000万元，是基本各方的协议约定。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3、2015年5月26日，邢志代表江苏中豪威尔、吴倩与海南陆邦公司签订了《项目收购框架协议书之调解补充协议》，把江苏中豪威尔、吴倩应收海南陆邦公司8000万元债权调减至6000万元。该协议书还明确约定“本协议签署后与原项目收购框架协议不符的以本协议为准，取消原协议第40条款的约定”，同时该协议书约定海南陆邦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6000万元，承担每日万分之七的违约金，并同意提交海南仲裁委仲裁解决。因此，协议并非是附条件的未按时支付，债权仍可恢复到8000万元的协议。未按时支付，只是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2016年1月19日，吴国中代表江苏中豪威尔与海南陆邦公司的承诺书，把海南陆邦公司应付债权调减至6000万元，只是根据上述第1、2、3项的理由的再次认可。不存在侵权的问题。二、原告要求签单赔偿违约行为导致邢志、江苏中豪威尔无法实现8000万元的债权期间产生的资金成本损失2576万元。不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相应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1、对本案海南陆邦公司的债权没能及时收回，与邢志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履行没有关联性。2、2014年11月29日，江苏中豪威尔、吴倩即全权委托邢志催收本案海南陆邦公司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催收到的款项在6300万元以内的按8%计付代理费，超过6300万元以上的部分按60%计付代理费。绝对是高额代理催收。但长达大半年时间仍没有任何实际效果。3、2015年2月5日，江苏中豪威尔、吴倩又委托邢志就本案海南陆邦公司拖欠的股权转让款争议，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5）海仲字第208号裁决书，后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8月8日，因原告邢志在代理该仲裁案件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审理的证据，上述仲裁裁决书被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7年9月13日被该中院终止该仲裁案件的强制执行。因此，从2015年2月5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对本案海南陆邦公司的债权均在司法程序处理中，没有任何事实证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的行为导致海南陆邦公司未能及时清偿。原告要求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赔偿所谓的上述损失，纯属无理。三、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吴倩返还原告9872137.34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1、根据邢志、江苏中豪威尔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第4条之约定：邢志应付吴倩、吴国中股权及债权转让款3300万元，除己抵扣800万元，还有2500万元应于2015年5月31日支付1000万元、6月30日支付500万元、7月31日支付1000万元。根据上述协议第6条之约定，邢志如未按时支付的，则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八计付违约金。2、2015年2月20日邢志、江苏中豪威尔与吴倩、吴国中签订的和解协议，确认吴倩、吴国中欠原告邢志800万元，是无效的协议。邢志于2013年8月13日向吴国中出借600万元，当时预扣利息117万元，实际出借的款项是483万元，从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2月20日计562天，按年利息24%计算，利息为1784850元。本息合计为：6614850元。因此，上述邢志抵扣的股权转让款应为6614850元，不是800万元，邢志拖欠吴倩股权转让款为26385150元。3、邢志没有按上述协议的约定支付26385150元转让款，上述款项是海南陆邦公司代付的，海南陆邦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支付了1000万元，于同年3月8日支付了1500万元。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9872137.34元。4、按上述邢志违约责任的约定，拖欠的26385150元股权转让款从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23日止计203天，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八调整到按年利息24%计3521875元，拖欠的16385150元从2016年2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8日止计14天，按年利息24%的计150833元；拖欠的1385150元从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1月13日止，计304天，按年利息24%的计276878元。上述合计原告应支付违约金：3949586元。5、吴倩于2017年1月13日通过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收到海南陆邦公司的9872137.34元款项后，于2017年1月16日转帐代支付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经办律师童天行律师费590万元的事实，该律师费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第5条第1、2款的约定，应由邢志、江苏中豪威尔承担。又于2017年1月16日转帐至江苏中豪威尔银行帐户×××37.34元的事实。吴倩实际并未得到任何款项。综上，邢志应支付吴倩、吴国中转让款本金3300万元、违约金3949586元，合计36949586元。邢志应支付吴倩、吴国中股权转让款除抵扣上述的借款本金、利息6614850元外，还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计30334736元。海南陆邦公司实际代付款项为2500万元，原告还欠吴倩、吴国中转让款533.4736万元。6、即使原800万元抵扣转让款不作调整，邢志仍拖欠吴倩、吴国中转让款2500万元。按上述邢志违约责任的约定，拖欠的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从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23日止计203天，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八调整到按年利息24%计3336986元，拖欠的1500万元从2016年2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8日止计14天，按年利息24%的计138082元；上述合计邢志应支付违约金3475068元。上述转让款本金及违约金合计28475068元，吴倩、吴国中实际所得2500万元，邢志仍欠吴倩、吴国中款项3475068元。 邢志、江苏中豪威尔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项目收购框架协议书》，拟证明2013年7月31日，江苏中豪威尔及吴倩与第三人签订一份《项目收购框架协议》，约定江苏中豪威尔将其持有的海南琼中中豪威尔置业有限公司（简称琼中公司）80%股权，以及吴倩将其持有的琼中公司的20%股权，合计琼中公司100%的股权以1.6亿元转让给第三人。另外，第三人承诺在接手琼中公司后通过琼中公司融资，只要实现融资都要将融资资金的50%支付给江苏中豪威尔及吴倩作为股权收购款。 证据二：《和解协议》，拟证明2013年8月13日，吴国中向邢志借款600万元，江苏中豪威尔作为担保人。2015年2月20日，三方就该借款达成一份《和解协议》，确认吴国中向邢志借款600万元以及利息、逾期违约金等共计800万元，在邢志代理江苏中豪威尔及吴倩追回上述8000万元款项时再一并支付。 证据三：《委托合同》及授权委托书，拟证明2014年11月29日，江苏中豪威尔及吴倩与邢志签订《委托合同书》，委托邢志作为其代理人向第三人追讨上述拖欠的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委托费用为6300万元以内的部分按照8%计取，超过6300万元的部分按照60%计取。 证据四：裁决书，拟证明邢志接受江苏中豪威尔及吴倩的委托后开展了卓有成效的代理工作，同时委托律师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且垫缴了律师服务费及仲裁费等。海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海仲字第208号仲裁裁决，并于2016年6月30日送达给第三人，裁决第三人在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江苏中豪威尔与吴倩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逾期支付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 证据五：《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拟证明2015年2月11日，邢志与江苏中豪威尔、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将其合计持有江苏中豪威尔的100%股权转让给邢志；吴倩将其对第三人享有的上述债权权益转让给邢志;本次股权及债权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3300万元。各方当事人在《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第二条中明确约定：浙江中豪威尔应当于2015年5月份前将所持有江苏中豪威尔的98.5%的股权转让给邢志；兰溪正茂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份前将所持有江苏中豪威尔的1.5%的股权转让给邢志。在该协议的第四条约定：在该协议书生效后，吴国中及江苏中豪威尔应当支付邢志的800万元借款本息，直接冲抵本次邢志应当支付的股权及债权转让价款；剩余的款项分别在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在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 证据六：《律师函》，拟证明2016年3月23日，吴倩与吴国中作为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共同委托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向邢志发出了解除上述《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律师函。 证据七：(2016）苏0105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邢志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且赔偿损失，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一审后作出了（2016）苏0105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一、继续上述邢志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浙江中豪威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江苏中豪威尔的98.5%股权变更登记为邢志所有。兰溪正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江苏中豪威尔的1.5%股权变更登记为邢志所有；二、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志违约金（违约金以8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吴倩的反诉请求。 证据八：(2017）苏01民终1010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7年12月27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二审作出（2017）苏01民终101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志通过申请强制执行已经取得了江苏中豪威尔的100%股权。 证据九：《承诺书》及转帐凭证，拟证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在签订该《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并且收取邢志支付相应的对价后，背离邢志与江苏中豪威尔的利益，擅自与第三人达成合意，将对三人的8000万元债权调减为6000万元。同时吴国中作为浙江中豪威尔与兰溪正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减少2000万元应当属于邢志与江苏中豪威尔的债权作为条件，擅自向第三人收取了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 证据十：琼中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6年1月20日，第三人接手琼中公司后，组织琼中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决定以琼中公司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信托贷款。2016年3月前琼中公司收到了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信托贷款融资3.5亿元，第三人具备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条件。由于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第三人拒绝向邢志和江苏中豪威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 证据十一：退款申请书、保证书、收据、划款附卷联，拟证明在上述案件诉讼期间，被告仍以债权人的身份，擅自于2017年1月13日向第三人收取了9872137.34元的股权转让款。 证据十二：增值税发票两张和保单一份，拟证明保全费用5000元、担保保险费51345元由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承担的事实。 庭后补充提交： 证据十三：光大银行银行回单，证明吴国中收到600万元借款。 证据十四：江苏银行流水凭证，证明邢志接手公司后银行余额仅剩1542.55元，吴倩2017年1月16日转账给江苏中豪威尔×××37.3元。 证据十五：2016年2月23日委托书，证明吴国中收到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 证据十六：工程承包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关于工程施工合同的说明，证明吴国中、吴倩签订虚假工程合同恶意将邢志应收的1500万元债权款非法转移至吴国中控制的公司。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对证据一至十六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海南陆邦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确认上述证据一至十六的真实性和对相关事实的证明效力。 被告吴倩、吴国中围绕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7）琼01民特3号民事裁定书、（2017）琼01执1号之3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原告邢志在代理第三人的仲裁案件时，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于2017年8月8日被海南省海口市中院裁定撤销海南仲裁委（2015）海仲字第208号裁决书，同年9月13日被该中院终止该仲裁案件的执行。 证据二：项目收购框架协议书之调解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原告邢志于2015年5月26日与第三人签订协议，把应收第三人债权8000万元调减至6000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根据该协议鉴于条款第4点、第3点以及协议第5条第5款，第三人债权应减少2000万元的事实；根据协议第3、4条，邢志应支付吴倩、吴国中330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根据协议第5条第1、2款的约定，应由原告支付江苏中豪威尔应付给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400万元的事实。 证据四：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书。拟证明江苏中豪威尔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合同，应付1500万元律师费的事实。 证据五：2017年1月16日转账凭证两份。拟证明2017年1月16日，被告吴倩转帐代支付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经办律师童天行律师费590万元的事实，该律师费根据上述证据三的约定，应由邢志、江苏中豪威尔承担。2017年1月16日，被告吴倩转帐至江苏中豪威尔银行帐户×××37.34元的事实。吴倩收到第三人的9872137.34元，实际其本人并未得到任何款项。 证据六：收条一份。拟证明童天行律师收到律师费用590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两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六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海南陆邦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对相关事实的证明效力。 被告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第三人海南陆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1日，江苏中豪威尔及吴倩与海南陆邦公司签订《项目收购框架协议》，鉴于条款约定：江苏中豪威尔和吴倩合法拥有琼中公司全部股权，其中江苏中豪威尔持有琼中公司80%股权，吴倩持有琼中公司20%股权。第一条约定：海南陆邦公司收购江苏中豪威尔持有的琼中公司100%股权，收购价款为16000万元。海南陆邦公司已支付共计8000万元，剩余8000万元拖欠未付。 2014年11月29日，江苏中豪威尔、吴倩委托邢志向海南陆邦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签订了《委托合同》。2015年2月5日，江苏中豪威尔、吴倩以海南陆邦公司未履行《股权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的第三笔8000万元转让款支付义务为由，向海南仲裁委提出仲裁请求。在仲裁中，邢志是江苏中豪威尔及吴倩的代理人。 2015年2月11日，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邢志、吴国中、吴倩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鉴于部分陈述了《项目收购框架协议》的内容，并写明：2013年11月11日，吴国中向陆邦公司承诺若提前向案外人支付5000万元股权收购款可以调减股权收购款1000万元。第二条第3款约定：本协议书生效后，吴倩将应收海南陆邦公司债权权益转让给邢志。”第五条第1款约定协议生效后2014年11月29日吴国中委托邢志向海南陆邦公司收取8000万股权转让款签订的《委托合同》失效不再执行。第2款约定江苏中豪威尔向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未支付的服务费1400万元由邢志及受让后的江苏中豪威尔公司支付。第5款约定：按照《项目收购框架协议》若项目应付款超过2200万元，超过部分则调减收购价款。现各方一致确认若应付款结算金额超过3200万元，则超过部分由吴国中承担。 2015年5月26日，邢志作为江苏中豪威尔、吴倩的代理人，与海南陆邦公司签订《项目收购框架协议书之调解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项目收购框架协议剩余款项支付达成协议：一、陆邦公司支付6000万元给江苏中豪威尔和吴倩，江苏中豪威尔和吴倩将琼中公司40%股权过户给陆邦公司。三、3.在2015年8月16号前海南陆邦公司未能将6000万元支付给甲方，海南陆邦公司要向甲方支付日万分之七的违约金，延期支付超过60日，双方同意提交海南仲裁委仲裁解决。五、本协议签署后双方的债权债务确定为一次性解决，履行完毕后，各方的债权债务了结，互不追究责任。本协议签署后与原项目收购框架协议不符的以本协议为准。 2016年1月19日，海南陆邦公司与江苏中豪威尔、吴倩签订《承诺书》一份，《承诺书》确认收购款由8000万调整为6000万，原因为扣除2013年11月11日，吴国中向陆邦公司承诺让利的1000万元和应承担的项目应付款超过部分1000万元。”承诺书签署后，海南陆邦公司根据江苏中豪威尔指示支付2500万元。 2016年6月24日，海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海仲字第208号仲裁裁决海南陆邦公司向江苏中豪威尔、吴倩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经执行，2017年1月12日吴倩收到（2017）琼01执1号执行款9872137.34元。2017年1月16日，吴倩向江苏中豪威尔账户转入×××37.3元，随即又从江苏中豪威尔账户转出到浙江中豪威尔账户。 2017年8月8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仲裁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并支付2500万元后，未向仲裁庭披露上述事实并变更申请数额，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导致裁决错误为由，作出（2017）琼01民特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海仲字第208号仲裁裁决书，并终结（2017）琼01执1号的执行。 另查明，第三人陆邦公司曾在另案中提供情况说明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本案系涉及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的效力问题。邢志与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吴国中、吴倩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吴倩将其债权转让给邢志，故此后吴倩从债务人处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应当返还邢志。 对于邢志、江苏中豪威尔主张四被告共同赔偿其20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的问题，该问题涉及对转让债权数额的认定。《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写明江苏中豪威尔与吴倩就所持有的琼中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海南陆邦公司约定的项目收购价款将因陆邦公司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和琼中公司项目应付款的数额变化而发生调减，此时8000万元并非已经确定的债权数额。2015年5月26日，邢志与海南陆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意收购款由8000万调整为6000万，此时邢志既是江苏中豪威尔、吴倩的代理人同时又是该笔债权的实际权利人，签约行为表明其作为海南陆邦公司债权的受让人同意收购款调整的方案，债权确认为6000万元。此后江苏中豪威尔、吴倩在海南陆邦公司《承诺书》上同意收购款“由8000万调整为6000万”与《补充协议》不相违背。邢志、江苏中豪威尔在本案中主张江苏中豪威尔、吴倩签订在陆邦公司《承诺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苏中豪威尔、邢志向四被告主张赔偿因未及时实现8000万元债权而产生的资金成本损失2576万元的问题，该8000万元债权额在《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之后发生调整，邢志于2015年2月5日起代理江苏中豪威尔、吴倩通过仲裁程序向海南陆邦公司催收股权转让款，因仲裁中隐瞒证据，案件直至2017年8月8日才以撤销仲裁裁决书的方式了结，无证据表明海南陆邦公司未及时向江苏中豪威尔、邢志履行付款义务均由吴倩、吴国中、浙江中豪威尔、兰溪正茂公司的行为导致。且邢志作为债权受让人亦可以自己名义向海南陆邦公司主张权利，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两原告主张返还9872137.34元债权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吴倩就海南陆邦公司的债权已收到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9872137.34元的执行款项，其收取该款项后未转交邢志。由于吴倩对海南陆邦公司的债权已协议转让给邢志，故吴倩作为出让方占有从海南陆邦公司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已无法律依据，其收取的款项应返还债权受让人邢志。吴倩主张上述款项作为江苏中豪威尔的经营费用已支出，根据江苏中豪威尔在江苏银行的流水凭证显示，2017年1月16日，吴倩向江苏中豪威尔账户转入×××37.3元，随即又从江苏中豪威尔账户转出到浙江中豪威尔账户，故吴倩主张该款用于江苏中豪威尔公司开销、工资、房租、办公费用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余下590万，吴倩主张用于代江苏中豪威尔向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项费用与江苏中豪威尔相关，收款律师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保证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因该项费用并非必要支出，且由各被告承担亦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志返还人民币9872137.34元及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9872137.3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二、驳回原告邢志、江苏中豪威尔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854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13547元，由原告江苏中豪威尔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邢志负担由327642元，由被告吴倩负担85905元。 原告江苏中豪威尔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邢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吴倩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晟 审 判 员  夏明贵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严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