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男，1981年7月3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云帆，贵州辰胜思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丹，女，1974年11月3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审第三人：蒙钦，女，1996年8月3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王胜因与被上诉人吴丹、原审第三人蒙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胜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6月，被上诉人以31万元向上诉人收购纳雍县时代停车洗车场和纳雍县迅捷汽车修理厂的股份，同时承诺用其位于纳雍县平米房屋作为担保。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到期后，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经上诉人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黔0525民初3558号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吴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转让款31万元及违约金、41800元利息，该判决于2019年11月25日生效，并已申请强制执行，但被上诉人吴丹早在2019年7月2日将其前述房屋转移登记在其女蒙钦名下，第三人蒙钦协助被上诉人吴丹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纳雍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无法执行该房屋，被上诉人名下又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于2020年2月份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官多次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执行财产，但未给上诉人出具任何书面依据，导致上诉人的债权一直未能实现，上诉人的利益明显未得到法律的保护。三、一审法院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向上诉人送达了相关执行案件的执行裁定书，证明吴丹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完全罔顾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丹二审辩称：一、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无财产可供执行，且上诉人还与他人合伙经营有一家餐厅；二、其赠予房屋的行为发生与上诉人王胜的债权确定之前，未损害到王胜的债权，故王胜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原告王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吴丹转移骏豪·盛世国际小区4栋4单元12层3号商品房给其女儿蒙钦名下的行为，吴丹与蒙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恢复上述房屋为吴丹所有，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判决第三人蒙钦向原告支付损失费1万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原告与案外人王治庆共同经营的纳雍县时代停车洗车场和纳雍县迅捷汽车修理厂作价45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以31万元收购原告的股份，2018年7月17日，吴丹作为新债务人、案外人王治庆作为原债务人、王胜作为债权人，三方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吴丹向王胜支付转让款31万元，于2019年7月17日全部付清，并约定相应利息。付款期限到期后，吴丹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于2019年8月27日以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10月31日作出（2019）黔0525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吴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胜转让款31万元，并支付以欠付转让款为基数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二、吴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胜利息41800元。该判决于同年11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9日，经不动产登记中心系统、房产局档案查询，吴丹现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原有产权证号为黔（2018）纳雍县不动产权第××号的不动产，已于2019年7月2日转移他人。2020年2月27日，原告王胜针对（2019）黔0525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内容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1800元的利息，现该执行案件仍在执行过程中。另查明，2013年1月6日，被告吴丹作为购房人与贵州骏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吴丹购买位于纳雍县房屋。2018年6月12日取得黔（2018）纳雍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7月2日，吴丹将案涉房产赠与给其女蒙钦，并办理了转移登记，登记原因为赠予转移，不动产权证书号更变为黔（2019）纳雍县不动产权第0007110号。被告吴丹在湘粤时代享有30%的股份，在时代停车场享有49%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法院请求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本案中，需要审查债务人吴丹将案涉房产赠与给其女儿的行为是否为不当处分，是否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债务人吴丹将案涉房产赠与给其女蒙钦的行为虽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之一，但还应当满足前述行为对债权人王胜造成损害的要件，可见，如债务人吴丹无偿转让该房产给其女儿蒙钦并不影响其偿还债权人的债务能力，则不能认定该无偿转让行为对债权人王胜造成损害。下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第一，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债务转移协议时，虽然被告承诺将案涉房屋作为抵押物为债务提供担保，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行为未生效;第二，被告将案涉房屋转移给其女儿时，其与原告的债务还未到期;第三，被告将案涉房屋转移给其女儿后，还享有湘粤时代及时代停车场的股份，其尚有财产；第四，（2019）黔0525民初3558号案件确定的债权尚在执行过程中，且被告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尚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综上，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的赠与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害，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撑，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王胜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胜提交了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执29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吴丹无其他财产来清偿债务，其赠与涉案房屋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害。被上诉人吴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一直在想办法偿上诉人王胜债务。对于上诉人王胜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吴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吴丹将其房产赠与原审第三人蒙钦的行为是否对上诉人王胜的债权造成损害？经查，被上诉人吴丹与上诉人王胜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协议，约定吴丹于2019年7月17日支付王胜转让款31万元及相应利息，吴丹承诺将其坐落于纳雍县文昌街道办事处骏豪*盛世国际4幢12-3号（不动产单元号：520525002027GS00006F00230014）房屋为王胜提供抵押担保，后吴丹于2019年7月2日将该房屋赠与给其女儿蒙钦，其未按约定偿还王胜转让款及利息，经一审法院判决后也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吴丹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吴丹将其承诺为上诉人王胜的债权提供担保的房屋赠与给原审第三人蒙钦，导致其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不能向王胜清偿债务，其行为已对王胜的债权造成损害，其无偿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应予以撤销。故上诉人王胜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吴丹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于原审第三人蒙钦的行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吴丹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未对债权人王胜造成损害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此外，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吴丹与原审第三人蒙钦的行为一旦被撤销，即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蒙钦因此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关于上诉人王胜请求判决原审第三人蒙钦支付损失1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吴丹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请求，因律师费不是行使撤销权必须产生的费用，且其要求原审第三人蒙钦赔偿其损失1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王胜的该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吴丹与原审第三人蒙钦就坐落于纳雍县文昌街道办事处骏豪*盛世国际4幢12-3号（不动产单元号：520525002027GS00006F00230014）房屋的产权人变更行为；三、被上诉人吴丹与原审第三人蒙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至被上诉人吴丹名下；四、驳回上诉人王胜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上诉人吴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上诉人吴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