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斌，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肄业，原系丽水物流枢纽中心浙江昆亿等十五家物流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伟力，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庄子，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理娟，女，1974年1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跃，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鑫，男，1992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伟，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旭波，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英，女，1980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春伟，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二部刑诉〔2020〕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蔡鑫、张建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勇军、检察官助理陈晓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蔡鑫、张建英及辩护人邓伟力、徐跃、郑伟、刘旭波、指定辩护人徐春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9月底，由于进项“液化气”增值税发票涉嫌虚开，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张建英所在的相关公司相继被建德市税务稽查部门进行调查并被责令停业。被告人王理娟从杭州物流信息网上看到丽水丽景民族工业园物流中心招商且有政策优惠的信息后，遂与丽水伊畅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沈某协商，沈某同意让其以该公司招商部经理的名义向外招商。被告人王理娟便通知王小斌丽水这边平台号有优惠政策，以招商引资的名义让被告人王小斌多注册几家物流公司用于开票。2018年10月31至12月12日,被告人王小斌在王理娟的帮助下以张燕燕、王科生、王付英、卢全祖、谭俊、欧林秀、谢秋保、罗某1、柯吉生、张金荣、陈雪艳、谢某2、张瑞、谢某1、罗某2等人的名义，注册了为一般纳税人的浙江泰城、欣瑞、康诺、昆亿、杰诚、坤源、峰泰、亿联、联新、宏途、永弘、华翰、华谷、昌威、冠宇等十五家物流公司，开设公司账户和法人代表个人账户，并绑定Ｕ盾，从税务部门购置了用于开发票的金税盘，被告人王小斌成为这十五家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操控公司资金并统一调配，并答应被告人王理娟可以用上述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操作并从中获利。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王小斌联系了被告人张建英来丽水负责开票、资金走账及相关虚开数据统计、与税务师事务所衔接等事务，并按开票金额0.2%至0.3%的提成招募社会人员为上述物流公司联系企业提供虚开业务。被告人王理娟主动联系了建德的老客户张某1等人到丽水公司开增值税发票。具体负责昆亿公司开票的被告人张建英在该十五家物流公司没有真实车辆挂靠的情况下，主动帮助王小斌伪造了13家虚假的营运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另外2家在被税务稽查后伪造）。 2018年11月13日开始，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张建英等人以上述物流公司的名义正式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期间，时为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优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优挂供应链有限公司系其子公司）业务员的被告人蔡鑫经“李靖”（又名李春平、李尚，身份待查）介绍得知王小斌控制的公司可以开增值税发票，便和李靖一起陪同公司“彦总”（身份不清）到丽景工业园区被告人王小斌实际控制的物流公司进行考察。确认实力后，在与上述物流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蔡鑫所在的北京中交等三家公司便在王小斌实际控制的公司大量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告人蔡鑫亦将自己承揽的东莞市宏邦物流等公司的业务通过李靖在上述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上述虚开业务均按票面金额5.5%至6%支付手续费给“李靖”，再由李靖与王小斌进行结算，被告人蔡鑫及徐某的卡被“李靖”提供给王小斌作为资金回流操作。截止至案发，蔡鑫个人通过“李靖”介绍以及自己账户上的资金回流所涉的虚开税额达3328031.76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 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利用这十五家物流公司通过向下游开票企业收取票面金额5.5%至6.5%的税点作为手续费，共向上海优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优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衢州市衢州区天稳钙业有限公司等183家分布在北京、上海、浙江、广东、江苏、陕西、山东、山西、新疆、河北、河南、四川、江西、福建等14个省份的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运输发票2794份，票面金额达252571770.27元，税额合计25257177.56元，价税合计277828947.83元，现查明已经抵扣2604份发票，抵扣税额为23555347.53元，案发后已补缴税款1487251.07元（由于疫情影响，九阳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赛越物流有限公司等企业186份税额合计1657975.17元的增值税发票是否已经抵扣尚在查证中）。其中，被告人王理娟通过王小斌控制的上述物流公司给衢州市衢江区天稳钙业有限公司和衢州市衢江区国才活性钙厂等企业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开票金额的6.5%税点收取手续费，截止至案发被告人王理娟已从王小斌处获得222700元好处费，被告人王理娟还为刘某2、杨某虚开增值税发票各1份，已抵扣税额230634.97元。由张建英负责经手操作的昆亿公司共出具增值税发票246份，税额达2218694.39元，实际抵扣241份，税额达2174164.38元，现已追缴100547.84元。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出于牟利的目的利用丽景园优惠政策的漏洞，借用相关关系人的身份虚假注册具有一般纳税人身份的十五家空壳物流企业，以此为平台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在明知发票抬头提供购销服务或应税服务双方不存真实交易情况下，在支付或收取手续费后，让他人为自己、自己为他人违规出具增值税发票，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自己及他人用于非法抵扣增值税税款，从而导致国家税收损失或处于损失的危险之中，现查明仅上述十五家公司所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被下游企业已抵扣的税额达23555347.53元，严重损害了国家的税收利益，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所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均属主犯，另被告人王理娟还为刘某2、杨某虚开增值税发票并已抵扣税额230634.97元；被告人蔡鑫明知自己担任业务员的公司与上述被告人用于虚开的公司不存在真实的交易，仍积极通过“李靖”这个中间人参与上海优挂等公司的虚开，甚至还通过“李靖”介绍为自己承揽的客户进行虚开，并为虚开提供账号用于资金回流，税额达3328031.76万元，数额巨大，鉴于其上述虚开行为均由“李靖”作为中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建英明知上述被告人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仍积极提供帮助参与虚开，经手操作的昆亿公司已抵扣税额达2174164.38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共同犯罪，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建英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小斌、蔡鑫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为此，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小斌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蔡鑫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建英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提请本院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小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从法律分析上提出如下观点：1.根据张某强案例和最高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挂靠”有关公司名义实施经营活动并让有关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性质的复函》，行为人利用他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以他人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即便行为人与该他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但如行为人进行了实际的经营活动，主观上并无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未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的，不宜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被告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中，下游企业是否存在真实交易现无证据证明，若有真实交易的不应认定被告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进项本身不存在业务，也就无需纳税，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3.被告人已缴纳的600多万元税款和下游企业补缴的税款应从犯罪损失中扣除。综上，希望法庭给予被告人王小斌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王理娟辩称，1.在建德时，其只是根据赵某的吩咐做事，如帮忙催收货款、提供两张银行卡让他使用，没有操作虚开事宜，关于杨某其只是帮忙转达了她要开票的意思给赵某他们，刘某2是不认识；帮陈某注册的两家公司其未参与其他操作。2.在丽水时，其因负责招商无意间联系王小斌时提起此事，后王小斌找人入驻，其引入公司、帮忙联系增票等行为均是根据领导指示所做的业务行为，从未与王小斌共谋或一起经营十五家物流公司，只是介绍了天稳钙业和国才活性钙厂两家公司的虚开业务；王小斌刚注册时说过让其帮忙介绍业务，不会亏待其，后其陆续收到一些钱，但其2019年3月从马来西亚带了3盒燕窝和3斤茶叶在5月份送给了王小斌，价值5万多元，也是从马来西亚回来不久，因王小斌公司的“王博通”（音译）说公司钱不够，其退还了3万元，加上平时给王小斌消费的钱10多万元，最后好处费应该是11万多元。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理娟事前并不知情王小斌的虚开行为，只是出于招商经理业务需要而将王小斌引入丽水地区，并让他尽可能多的在景宁开公司，且王理娟既未出资又无股份，也不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经营活动，实际获利11万元事出有因，系王小斌在公司获利后给予的好处，感谢王理娟介绍了一个好机会而已，另外的钱款系王理娟帮王小斌购买燕窝等名贵物品垫付的资金以及有3万元已退还公司，故二人不构成共同犯罪。2.若认定王理娟与王小斌构成共同犯罪，王理娟只参与了与张某1、董某相关的两起虚开事实，且起介绍作用，不参与实际开票运作，系从犯，其获利属于介绍费，而非税点。3.王理娟个人虚开部分系听命于赵某，帮赵某联系对接杨某，仅起传递信息的作用，未参与虚开过程。4.王理娟经同学介绍参与本案，自身文化程度不高，主观恶性不强，获利较小，考虑到其家庭情况特殊，希望法庭严格审查本案证据，给予被告人王理娟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蔡鑫辩称，其介绍的开票业务下游公司是有真实业务存在的，作为业务员只是根据领导指示做事，而且徐某的卡应该是与其一起去王小斌公司考察的那个人给“李靖”，以供走流水之用，其只是知情，并未提供，现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鉴于其妻子已怀孕九月等事实，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海优挂虚开发票的行为与被告人蔡鑫关联性不大，蔡鑫只是参与了前期接洽，未参与犯罪的发起、发票的开具、税额的抵扣、资金的流动等重要环节，且该公司是正规公司，有庞大的业务量，蔡鑫不可能主导、控制虚开发票行为，若认定该部分构成犯罪应属于单位犯罪。2.对指控蔡鑫承揽部分的虚开行为表示认可。3.蔡鑫构成自首，其在第一次供述中交代了优挂公司，不认罪是对犯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4.蔡鑫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蔡鑫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建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建英系从犯，无犯罪前科，收取固定工资，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初，被告人王理娟的同学赵某（另案处理）利用建德市航头镇出台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用他人名义注册了杭州鼎涵供应链、迈涵物流等50多家公司，并派王理娟到建德鼎涵公司帮助管理，被告人张建英也受聘到鼎涵公司与王理娟同办公室工作。期间，鼎涵公司下面的迈涵等子公司以收取票面金额5.5%至7%不等的税点为没有真实交易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王理娟还将绑定自己手机号的杭州联合银行尾号为7531（后换卡为8312）及农业银行尾号为0112的银行卡交予赵某，被用于收取税点和资金走账。2017年12月份，王理娟又用自己前夫陶涛和现任老公弟弟张克胜的名义帮陈某（另案处理）在建德航头镇注册了杭州国亨物流有限公司、杭州浩晗物流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仍有替没有真实交易的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 2018年，赵某利用建德市钦堂乡招商引资的机会，让被告人王小斌作为法人在钦堂乡注册成立杭州新广供应链有限公司，并在公司下面注册或引进了赵某实际控制或相关联的杭州讯科物流、杭州和汇土石方运输等80多家公司，王小斌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被告人张建英到杭州新广供应链管理公司上班，帮助王小斌从事增值税发票的虚开操作等，宋德义（另案处理）协助王小斌对公司进行管理。2018年3月，赵某又让王小斌找人在金华磐安县注册成立了十家物流公司，由宋德义负责管理，进行增值税发票的虚开和与其他相关公司走账，王小斌所属的新广供应链也通过向磐安上述公司走流水实现资金回流。赵某还先后在舟山港综合保税企业服务中心以吴某（另案处理）等人的名义注册成立由自己实际控制的浙江舟山吉宏、吉敏两家化工有限公司，以进项品名“液化气”的名义向陈某、姚某（另案处理）、王小斌等人所相关的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并收取票面金额0.2%的税点作为手续费。 2018年9月底，由于进项“液化气”增值税发票涉嫌虚开，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张建英所在的相关公司相继被建德市税务稽查部门进行调查并停业。被告人王理娟从杭州物流信息网上看到丽水丽景民族工业园物流中心招商且有政策优惠的信息后，遂与丽水伊畅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沈某协商，沈某同意让其以该公司招商部经理的名义向外招商。被告人王理娟便通知王小斌丽水这边平台号有优惠政策，以招商引资的名义让被告人王小斌多注册几家物流公司。为了更多的获得财政扶持资金的奖励及从虚开增值税发票中收取手续费牟利，2018年10月31日、11月1日被告人王小斌在王理娟的帮助下让张燕燕、王科生、王付英、卢全祖、谭俊、欧林秀等6人注册了为一般纳税人的浙江泰城、欣瑞、康诺、昆亿、杰诚、坤源等六家物流公司，11月8日至12月12日以谢秋保、罗某1、柯吉生、张金荣、陈雪艳、谢某2、张瑞、谢某1、罗某2的名义注册了为一般纳税人的浙江峰泰、亿联、联新、宏途、永弘、华翰、华谷、昌威、冠宇等九家物流公司，均开设公司账户和法人代表个人账户，绑定Ｕ盾，并从税务部门购置了用于开发票的金税盘。被告人王小斌为这十五家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操控公司资金并统一调配，并答应被告人王理娟可以用上述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操作并从中获利；又联系了被告人张建英来丽水负责开票、资金走账及相关虚开数据统计、与税务师事务所衔接等事务，按开票金额0.2%至0.3%提成招募社会人员为上述物流公司联系企业提供虚开业务。被告人王理娟主动联系了建德的老客户张某1等人到丽水公司开增值税发票。具体负责昆亿公司开票的被告人张建英在该十五家物流公司没有真实车辆挂靠的情况下，主动帮助王小斌伪造了13家虚假的营运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另外2家在被税务稽查后伪造）。 2018年11月13日开始，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张建英等人以上述物流公司的名义正式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期间，时为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优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优挂供应链有限公司系其子公司）业务员的被告人蔡鑫经“李靖”（又名李春平、李尚，身份待查）介绍得知王小斌控制的公司可以开增值税发票，便和“李靖”一起陪同公司“彦总”（身份不清）到丽景工业园区被告人王小斌实际控制的物流公司进行考察。确认实力后，在与上述物流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蔡鑫所在的北京中交等三家公司便在王小斌实际控制的公司大量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告人蔡鑫亦将自己承揽的东莞市宏邦物流等公司的业务通过“李靖”在上述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按票面金额5.5%至6%支付手续费给“李靖”，再由“李靖”与王小斌进行结算，被告人蔡鑫及徐某的卡被“李靖”提供给王小斌作为资金回流操作。 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利用这十五家物流公司通过向下游开票企业收取票面金额的5.5%至6.5%税点作为手续费，共向上海优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优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衢州市衢州区天稳钙业有限公司等183家分布在北京、上海、浙江、广东、江苏、陕西、山东、山西、新疆、河北、河南、四川、江西、福建等14个省份的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运输发票2794份，票面金额达252571770.27元，税额合计25257177.56元，价税合计277828947.83元，现查明已经抵扣2604份发票，抵扣税额为23555347.53元，案发后已补缴税款1487251.07元（由于疫情影响，九阳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赛越物流有限公司等企业186份税额合计1657975.17元的增值税发票是否已经抵扣尚在查证中）。其中，被告人王理娟通过王小斌控制的上述物流公司给衢州市衢江区天稳钙业有限公司和衢州市衢江区国才活性钙厂等企业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开票金额的6.5%税点收取手续费，截止至案发被告人王理娟已从王小斌处获得222700元好处费；由张建英负责经手操作的昆亿公司共出具增值税发票246份，税额达2218694.39元，实际抵扣241份，税额达2174164.38元，现已追缴100547.84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下游183家公司自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3月28日止从15家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1.杭州三华建设有限公司从峰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0000元，价税合计11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2.惠州市金顺达通物流有限公司从峰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3636.37元，价税合计15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3.衢州通泰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从峰泰物流、宏途物流、泰城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11张，税额合计46909.10元，价税合计516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4.广州佳德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从峰泰物流、亿联物流、华翰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19张，税额合计181656.03元，价税合计1998219.45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5.陕西大宗物联有限公司从峰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2张，税额合计100799.52元，价税合计1108795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6.陕西鑫安快物流有限公司从峰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8张，税额合计65329.09元，价税合计71862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7.绍兴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从峰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27636.36元，价税合计304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补缴税款27636.36元。 8.苏州华洁物流有限公司从峰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0张，税额合计187170元，价税合计205887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补缴税款187170元。 9.通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从峰泰物流、宏途物流、泰城物流、欣瑞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129张，税额合计1119814.57元，价税合计1231796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0.吴江市新申铝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从峰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6张，税额合计46083.37元，价税合计506917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1.西安嘉隆物流有限公司从峰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32499.99元，价税合计3575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2.西安瑞美物流有限公司从峰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6张，税额合计56636.36元，价税合计623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56636.36元。 13.宣城市精熔电气有限公司从峰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3868.82元，价税合计152557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4.宣城市瑞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从峰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1017.09元，价税合计121188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11017.09元。 15.浙江创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峰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7390.91元，价税合计1913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6.浙江国才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从峰泰物流、欣瑞物流、宏途物流、华谷物流、永弘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82张，税额合计793409.06元，价税合计87275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7.广州汇隆印刷有限公司分别从泰城物流、华翰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6张，税额合计24618.19元，价税合计2708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8.杭州宝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泰城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38181.82元，价税合计42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9.杭州通用化工有限公司从泰城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6352.73元，价税合计6988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20.杭州卓鑫物流有限公司从泰城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4张，税额合计136363.63元，价税合计15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21.内蒙古创信商贸有限公司从泰城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6张，税额合计53667.94元，价税合计590457.4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22.内蒙古亨雨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从泰城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3405.74元，价税合计37463.17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23.青岛恩特普斯商贸有限公司从泰城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36996.36元，价税合计40696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24.陕西鑫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从泰城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9909.09元，价税合计109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25.绍兴通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从泰城物流、宏途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12张，税额合计71818.18元，价税合计79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26.浙江建设环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从泰城物流、昆亿物流、昌威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113张，税额合计1090908.62元，价税合计11999995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27.浙江杰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泰城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7392.07元，价税合计191312.77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28.浙江浙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从泰城物流、华翰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35张，税额合计329220.82元，价税合计3621429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29.福建精准运输有限公司分别从欣瑞物流、华谷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24张，税额合计202298.89元，价税合计2225287.95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30.广州致辰物流有限公司从欣瑞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39093.84元，价税合计430032.24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31.杭州鼎伦贸易有限公司从欣瑞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5483.64元，价税合计28032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32.杭州皋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从欣瑞物流、杰诚物流、昆亿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107张，税额合计964090.92元，价税合计1060499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33.杭州键胜贸易有限公司从欣瑞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5500元，价税合计1705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34.杭州君康科技有限公司从欣瑞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27229.09元，价税合计29952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35.杭州速合贸易有限公司从欣瑞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0990.91元，价税合计1209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36.米阳物流科技（宁波）有限公司分别从欣瑞物流、冠宇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50张，税额合计463641.46元，价税合计5100056.38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37.衢州天稳钙业有限公司分别从欣瑞物流、华谷物流、华翰物流、昆亿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27张，税额合计191348.42元，价税合计2104832.85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108934.69元。 38.衢州国才活性钙厂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18368.01元，价税合计202048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18368.01元。 39.台州坤銮机械有限公司从欣瑞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9244.55元，价税合计10169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40.唐山东福物流有限公司从欣瑞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3张，税额合计217727.29元，价税合计2395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41.天津兴华织造贸易有限公司从欣瑞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960元，价税合计3256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42.云浮市齐鸣石业有限公司从欣瑞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6363.64元，价税合计7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43.广州景宇物流有限公司从冠宇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6张，税额合计52677.81元，价税合计579456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44.广州平联物流有限公司从冠宇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6363.63元，价税合计18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45.广州铨瑞物流有限公司从冠宇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36363.64元，价税合计4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46.广州蓓俪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从冠宇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7818.18元，价税合计86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47.广州雄达游艇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从冠宇物流、宏途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8张，税额合计65054.54元，价税合计72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48.新疆利安伟业机电有限公司从冠宇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31818.18元，价税合计35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31818.18元。 49.浙江永申物流有限公司从冠宇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1张，税额合计190909.09元，价税合计21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50.成都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从华谷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7272.72元，价税合计3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27272.72元。 51.慈溪天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从华谷物流、华翰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7709.10元，价税合计3048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52.广州城际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从华谷物流、昌威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17张，税额合计156404.99元，价税合计1720455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53.广州仁高石材有限公司分别从华谷物流、亿联物流、康诺物流、永弘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34张，税额合计313579.09元，价税合计344937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54.广州白云液压机械厂有限公司分别从华谷物流、昆亿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16张，税额合计149675.47元，价税合计164643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55.广州大驿站物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从华谷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5张，税额合计45454.53元，价税合计5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56.广州鸿运来物流有限公司从华谷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6259.73元，价税合计68857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57.杭州贝得电机销售有限公司从华谷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37363.63元，价税合计411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58.杭州民玥建材有限公司从华谷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4974.63元，价税合计164720.94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59.杭州钱潮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从华谷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9张，税额合计89844.67元，价税合计988291.2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60.杭州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从华谷物流、永弘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3张，税额合计401307.11元，价税合计4414378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61.杭州展翅运输有限公司从华谷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9090.91元，价税合计1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62.嘉兴诚正标量技术有限公司从华谷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4636.36元，价税合计161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63.建德市国丰钙业有限公司从华谷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9772.73元，价税合计1075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64.建德市杰盛钙粉有限公司从华谷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5027.27元，价税合计553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65.青岛宝地生金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从华谷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7张，税额合计7272.73元，价税合计66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66.珠海中石物流有限公司从华谷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8张，税额合计72727.27元，价税合计8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67.佛山市信义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从亿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1张，税额合计381818.18元，价税合计42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68.甘肃中正物流有限公司从亿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36469.09元，价税合计40116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36469.09元。 69.广州凌辉运输有限公司从亿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0000元，价税合计11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70.广州翔佳南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从亿联物流、华翰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21张，税额合计205543.64元，价税合计2260980.09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71.广州粤宝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从亿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3698.18元，价税合计15068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72.衡阳金灿物流有限公司从亿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9901.18元，价税合计328913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73.江苏福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从亿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2818.19元，价税合计141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12818.19元。 74.青岛青洋盛捷物流有限公司从亿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8张，税额合计68181.81元，价税合计75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75.青岛亚鑫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从亿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8张，税额合计72840.91元，价税合计80125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76.上海优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从亿联物流、联新物流、康诺物流、坤源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720张，税额合计6668795.38元，价税合计73356748.64元，税额均已申报抵扣。 77.浙江优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从杰诚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84张，税额合计1710321.99元，价税合计1883541.55元，税额均已申报抵扣。 78.绥江县鸿升商贸有限公司从亿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1张，税额合计100784元，价税合计1119624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79.浙江达华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从亿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0张，税额合计90901.82元，价税合计99992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80.中山市力琪制冷配件从亿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8181.82元，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81.广州鑫富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从昌威物流、杰诚物流、昆亿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8张，税额合计65556.18元，价税合计721118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82.浙江飞龙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从昌威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16995.31元，价税合计186948.4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83.浙江潜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昌威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7张，税额合计57881.84元，价税合计6367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84.张家港保税区道远物流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8023.64元，价税合计30826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28023.64元。 85.江西省海川碳酸钙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9454.55元，价税合计104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86.广州鑫辉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6954.55元，价税合计765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87.浙江石金玄武岩纤维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5张，税额合计41318.55元，价税合计454504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88.台州市乐大宁电器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8181.82元，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18181.82元。 89.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0张，税额合计181818.18元，价税合计20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90.广州中路物流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6304.27元，价税合计289347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91.上海昊享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3061.82元，价税合计25368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92.佛山市南海区吉橡橡塑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9409.09元，价税合计1035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93.宣城市名达物流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0张，税额合计90909.09元，价税合计10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94.乌鲁木齐汇恒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4张，税额合计127272.75元，价税合计14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95.张家港保税区安凯物流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7272.73元，价税合计3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27272.73元。 96.张家港鸿港物流有限公司从华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8241.81元，价税合计20066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18241.81元。 97.广州铭亮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从联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2张，税额合计108895.72元，价税合计1197853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98.成都智充慧能科技有限公司从联新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4张，税额合计236477.26元，价税合计260125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99.杭州龙威物流有限公司从杰诚物流、昆亿物流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17张，税额合计149063.28元，价税合计1639696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00.杭州裕成电子有限公司从杰诚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4545.45元，价税合计5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01.广州阿多丝尼木制品有限公司从杰诚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1345.45元，价税合计148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02.广东八达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从杰诚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3353.64元，价税合计14689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03.广州鸵鸟物流有限公司从杰诚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8181.82元，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04.青岛新瀚邦物流有限公司从杰诚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7张，税额合计53636.36元，价税合计59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05.登羽供应链（上海）有限公司从杰诚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4727.28元，价税合计162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06.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从永弘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17张，税额合计1176153.75元，价税合计11837691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07.东莞市宏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从永弘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0张，税额合计82727.28元，价税合计91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08.广州德铂润润滑科技有限公司从永弘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1818.18元，价税合计24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09.广州佳运物流有限公司从永弘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5张，税额合计133743.42元，价税合计1471177.5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10.杭州飞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从永弘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8059.64元，价税合计308656元，实际已申报抵扣2张，税额为18552.82元。 111.杭州坤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永弘物流、康诺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4张，税额合计318181.81元，价税合计35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12.上海识瑞物流有限公司从永弘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9781.82元，价税合计1076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13.芜湖铭翰物流有限公司从永弘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9090.91元，价税合计1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9090.91元。 114.浙江爱熙供应链有限公司从永弘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8880.54元，价税合计207686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15.浙江丹特卫顿热泵有限公司从永弘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36380.89元，价税合计400189.8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16.浙江文承贸易有限公司从永弘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0319.77元，价税合计113517.5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17.浙江义衡贸易有限公司从永弘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1522.45元，价税合计126747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18.杭州宝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坤源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9张，税额合计182529.09元，价税合计200782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19.杭州菲克斯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从坤源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1118.19元，价税合计1223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20.苏州中奥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从坤源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5张，税额合计31948.45元，价税合计351433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21.威海市诺达物流有限公司从坤源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9818.19元，价税合计218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19818.19元。 122.成胜物流（广州）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5张，税额合计46263.63元，价税合计5089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23.贵州凯通物流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8181.82元，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18181.82元。 124.杭州成高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3张，税额合计102465.37元，价税合计1127119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25.杭州鼎龙物流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31818.18元，价税合计35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26.杭州东新管件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6374.36元，价税合计70118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27.杭州宏虎物流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3650元，价税合计26015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28.杭州力通物流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6张，税额合计127602.29元，价税合计1403625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29.杭州龙威物流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9101.64元，价税合计100118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30.杭州索理思化工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7527.27元，价税合计828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31.杭州源龙物流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0张，税额合计90909.07元，价税合计10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32.杭州浙地贸易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4张，税额合计122727.27元，价税合计135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33.华泰建设有限公司寻乌分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税额合计36363.63元，价税合计4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36363.63元。 134.金华市久捷贸易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7290.91元，价税合计3002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27290.91元。 135.金华市鑫隆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8711.48元，价税合计205826.25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18711.48元。 136.于都县济邦建设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0张，税额合计96090.9元，价税合计1057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37.浙江茂霖建设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8181.82元，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38.浙江上德物流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6张，税额合计54958元，价税合计604538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39.浙江天昱能源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7张，税额合计61818.18元，价税合计68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40.中厦建设有限公司温州瓯江口分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7张，税额合计150107.55元，价税合计1651183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41.佛山市衍生钛业有限公司从宏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6张，税额合计54545.45元，价税合计6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42.杭州新景化工有限公司从宏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7150元，价税合计18865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43.建德天晟化工有限公司从宏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4227.27元，价税合计1565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44.山西渊远物流有限公司从宏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65张，税额合计636626.73元，价税合计7002894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45.苏州全际通物流有限公司从宏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3张，税额合计118777.27元，价税合计130655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46.浙江瑞华建设有限公司从宏途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4张，税额合计318182.82元，价税合计3500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47.广东中庸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从泰城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1张，税额合计8050.09元，价税合计88551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48.上海百图低温阀门有限公司从康诺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税额合计19545.46元，价税合计2150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149.德清新策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从康诺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3张，税额合计26749.65元，价税合计294246.15元，税额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已追缴税款26749.65元。 150.成都物流（广州）有限公司从昆亿物流虚开增值税发票5张，税额合计46263.63元，价税合计508900元，税额已申报抵扣。 为了实现利益的最大化，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等人在没有车辆从事真实劳务的情况下，通过购买过路费票据和通过赵某、陈某等人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用以抵扣因向下游公司虚开销项发票所需缴纳的增值税等相关费用，仅从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2月25日，这十五家公司以向上游企业支付票面金额2%至5%左右税点手续费的方式，以“液化气”“轻循环油”作为进项品名从浙江舟山吉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浙江舟山景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市亮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油广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油南粤（大连）石化有限公司、山东亚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辽宁重信石油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江门市粤盈石油贸易有限公司、浙江自贸区赣中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9家石化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94张、票面金额总计132534344.4元，税额总计18966152.2元，价税合计151500496.6元，均已申报抵扣。 二、被告人蔡鑫通过“李靖”参与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优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优挂供应链有限公司在上述十五家物流公司中虚开增值税发票、走账以及将自己承揽的业务通过“李靖”在15家公司虚开的事实： 1.上海优挂在王小斌实际控制的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时，通过王小斌控制的十五家法定代表人罗某1、柯吉生、欧林秀等人账户回流到蔡鑫农行尾号为3271账户上的资金1977379.44元，相关回流款项所涉及的税款达2204435.8元。 2.被告人蔡鑫将自己承揽的福建精准运输有限公司、浙江创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九阳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粮物流有限公司、佛山信义华工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宏邦物流有限公司、江苏福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浙江国才建设有限公司、米阳物流有限公司等十家公司客户，通过李靖介绍到没有存在真实交易的王小斌所控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这十家公司回流蔡鑫账户的资金达1184723.19元，所涉税款达927894.88元，现查明已实际抵扣成功税额达887118.7元。 3.成都智充慧能科技有限公司根据蔡鑫的指示，按照蔡鑫所给的账号，向被告人王小斌所控制的公司支付税点，虚开增值税发票并予以抵扣，抵扣税额达236477.26元。 另被告人蔡鑫的银行卡还收到王小斌所控制的法定代表人欧林秀、罗某1、王付英账户支付的161219.34元；被告人王小斌实际控制的十五家物流公司法人账户汇入与被告人蔡鑫有一定关联性的徐某账号的资金有37773643.33元，相关资金流动与上海优挂在上述公司的虚开有着密切的关系。 三、王理娟其他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为了抵扣运输费欠款，2019年4月份，被告人王理娟为安徽合肥友港物流有限公司的刘某2（另案处理）提供由浙江舟山吉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品目为原油、原料油,金额为886133.13元,税额为115197.31元,价税合计1001330.4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供其抵扣税款；为合肥隆港物流有限公司杨某（另案处理）提供由浙江舟山吉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品目为原油、原料油,金额为887982.01元,税额为115437.66元,价税合计1001330.44元的增值税发票供其抵扣税款。上述增值税发票已认证和抵扣，杨某、刘某2到案后补缴了相关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张建英、蔡鑫相继到案，在王理娟的住处扣押了银行卡及多份其他物流公司疑似虚开发票的资料，在张建英的住处扣押了营业执照、公司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U盾、手机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营业执照14本，U盾、公司印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各15个；证实涉案物品扣押情况。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蔡鑫、张建英的身份情况及犯罪主体适格。 2.指定管辖材料，证实青田县公检法依指定管辖获得管辖权。 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小斌于2019年10月24日在江西省宁都县、被告人王理娟于2019年10月22日在余杭区××被告人张建英于2019年10月22日在建德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4.国税丽水税务稽查部门的移送函及研判报告、公安立案决定书、侦查报告，证实税务机关发现并初步研判认为涉案15家物流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涉案金额巨大，后将案件线索附相关材料，依法移送公安部门，公安依法立案侦查。 5.景委发〔2017〕13号及浙政办函〔2015〕66号文件，规定在景宁县内注册的新办企业，自注册之日起10年内，可对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中属于地方分享部分实行减征或者免征，其中年实际缴纳增值税500万以上的企业按60%比例获得扶持资金，印证到景宁注册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动机。 6.景宁财政局证明和税款入库查询表，证实涉案15家物流公司2018年至2019年共缴纳税款6563733.65元，截止2019年12月20日尚未在财政局享受过财政扶持金。 7.税务登记表，证实涉案15家物流公司申报为一般纳税人，系于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12日分批成立，最早成立的是浙江欣瑞、泰城、昆亿、康诺、杰诚物流有限公司。 8.营运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及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税务局调查材料，证实涉案15家物流公司不存在相关运输公司车辆挂靠。 9.调取电子数据说明及电子光盘数据、李亚宽、杭州鸿凯供应链公司部分明细、王理娟尾号7531、8312、0112银行卡流水、筛选涉案人员的银行流水及交易情况表、相关闭环企业表，证明建德市公安局通过公安部的资金查控平台及税务机关金税盘等系统调取了上述银行卡流水电子数据、交易明细、鸿凯供应链公司进销项发票等数据，并对相关数据形成了检查闭环企业数据，证实王理娟被用于虚开的尾号为7531、8312的银行卡，与姚某、李亚宽、李松宽等人有大量资金的往来；建德公安核查形成虚开增值税发票闭环企业中间人有王理娟、姚某、赵某、陈某等人，如曹县文文木制品厂在杭州鼎涵物流虚开232200元、蒙城县畅运物流在杭州迈涵物流虚开2491982.6元，可以从王理娟尾号为7531卡上查到相关流水，印证王理娟的银行卡被用于资金回流。 10.税务机关15家公司法人流水一览表、15家物流公司对公账户、法人账户资金往来情况、王小斌和王理娟、蔡鑫、徐某等人银行流水、建德电子数据筛选表，证实： （1）蔡鑫与王小斌控制的9家公司企业法人往来3323321.97元资金流水，其中：对应上海优挂资金额为1977379.44元，相关回流款项所涉税额2204435.8元；九阳等10家公司资金额1184723.19元，所涉已抵扣税额887118.7元；帮助走资金流水161219.34元；前三项共合计3323321.97元； （2）蔡鑫打给徐某1148957.5元，徐某打给蔡鑫86916元，其中蔡鑫通过转存方式在2018年12月12日汇入徐某9132卡49061.98元，印证蔡鑫明知徐某这张卡的存在； （3）成都智充流入徐某账户140000元，所涉已抵扣税款236477.3元； （4）从法人账户，王小斌收入1463800元，王理娟收入222700元，徐某账户收入********.33元，陈某收入10871150.77元，宋德义收入1327829元，方国才收入6526855元； （5）王理娟本人控制的9726银行卡与其称给赵某使用的7531银行卡进出总和达1778250元。 11.关于15家物流企业取得上游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汇总情况及进项发票、抵扣凭证、液化气槽车照片，证实涉案15家物流公司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从上游9家石化公司开具进项发票294份，申报抵扣税款18966152.2元，其中： （1）浙江永弘物流有限公司从东营亮普、舟山吉敏、舟山景禹、中油广通、中油南粤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21张计11917628.8元，税额计1498003.56元； （2）浙江峰泰物流从东营亮普、舟山景禹、中油广通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已抵扣18张6984320.33元，税额计820740.42元； （3）浙江欣瑞物流从东营亮普、舟山景禹、中油广通、中油南粤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20张计9927093.13元，税额计1220297.33元； （4）浙江杰诚物流从江门粤盈、东营亮普、舟山景禹、舟山吉敏、中油南粤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24张计13784424.42元，税额计1753347.37元； （5）浙江昌威物流从舟山景禹、舟山吉敏等石化公司，以循环油、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4张计2201323.18元，税额计303630.89元； （6）浙江冠宇物流从舟山景禹、中油南粤等石化公司，以循环油、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4张计3848490.5元，税额计530826.28元； （7）浙江坤源物流从江门粤盈、山东亚安、东营亮普、舟山景禹、舟山吉敏、自贸区赣中、中油南粤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循环油、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27张计13028563.47元，税额计1650798.24元； （8）浙江康诺物流从江门粤盈、东营亮普、舟山景禹、舟山吉敏、中油南粤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循环油、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25张计14255998.51元，税额计1816580.31元； （9）浙江昆亿物流从东营亮普、舟山景禹、中油南粤、中油广通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循环油、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25张计13426275.99元，税额计1663175.79元； （10）浙江**谷物流从东营亮普、舟山景禹、中油南粤、辽宁重信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20张计9996286.4元，税额计1246753.58元； （11）浙江泰城物流从东营亮普、舟山景禹、中油南粤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19张计11917628.8元，税额计1498002.56元； （12）浙江宏途物流从山东亚安、舟山景禹、舟山吉敏、中油广通、中油南粤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21张计10254629.81元，税额计1265694.37元； （13）浙江联新物流从东营亮普、舟山景禹、舟山吉敏、中油南粤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23张计12067755.93元，税额计1515557.7元； （14）浙江**翰物流从东营亮普、舟山景禹、舟山吉敏、中油广通、中油南粤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19张计8162797.55元，税额计993876.49元； （15）浙江亿联物流从江门粤盈、东营亮普、舟山景禹、舟山吉敏、中油广通、中油南粤等石化公司，以液化气、轻循环油等货物名称开进项发票24张计12609608.89元，税额计1589619.96元； 另15家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23日、28日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显示购入液化气吨数合计6257.55吨，1吨液化气约等于2.32立方米，用百度中查到61.9立方车运需234.5辆，违反常理。 12.下游开票金额、运输台账、支付货款统计表、核实情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涉案15家企业向下游近183家企业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794份，票面金额达252571770.27元，税额计25257177.56元，价税合计277828947.83元。 13.张某12018年10月30日微信支付截图及王小斌公司成立时间表，证实2018年10月30日王小斌公司刚注册成立，张某1即向王理娟支付买票费用，印证王理娟主动虚开的事实以及参与时间、参与程度。 14.建德市钦堂乡政府情况说明及建德税务机关调查材料，证实杭州新广供应链有限公司营业期间的法人代表为王小斌，已给予财政资助1794665.04元，2018年10月始该公司及其引进的物流公司无在正常经营，开过票的物流企业有30家；税务机关因为上述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而进行了调查。 15.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公司章程、启信宝查询涉案相关企业情况截图，证实相关公司登记情况，其中新广供应链管理注册法人为王小斌，杭州国亨物流和浩晗物流两家公司注册法人是张克胜（王理娟丈夫的弟弟）、陶涛（王理娟前夫），吴某在舟山注册了吉宏石化公司。 16.情况说明、公司登记相关信息、公司章程、登记地照片等，证明上游舟山、山东、大连7家公司均无法查证属实，其中山东亚安石油、东营市亮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均已注销，法定代表人无法联系，登记的生产经营地未查找到该公司；赣中石油、舟山吉敏、舟山景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经营地址均为虚拟地址，中油广通、中油南粤的登记地为何屯小学且空无一人。 17.税务机关有关15家物流企业下游抵扣取证说明及分户统计表、相关查证凭证，证实经核查，该15家物流企业共开具279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计277828947.83元，税额计25257177.56元，其中2604份增值税发票已抵扣，税额达23555347.53元，截止2020年8月18日已补缴增值税1487251.07元；因疫情影响，另外186份发票，税额达1657975.17元尚在取证中。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陈霞、刘翠、刘彦涛等资金回流相关关系人、15家公司法人、相关被告人的银行流水明细、丽水税务稽查二局汇总的王小斌15家法定代表人账户汇入个人账户情况一览表，证实除蔡鑫、王理娟、张建英以及近169名中间人或关系人参与十五家公司资金回流，形成闭环，如2019年1月23日山西渊远资金50万资金转入宏途物流后分3笔转入法人张金荣账户，接着转回渊远法人宁保林账户；2018年12月13日唐山东福物流50万资金转入欣瑞物流后分3笔转入法人王科生账户，接着转给中间人陆凯灵，最后转回东福物流法人张玉东账户等。 19.蔡鑫虚开的对公法人账户明细、虚开的发票凭证、蔡鑫账户中上海优挂资金、九阳等10家公司资金流入15家公司对公账户再经法人账户流给蔡鑫的对应明细，证实蔡鑫所供述的300余万资金所对应的上海优挂资金从15家法人账户流入蔡鑫账户共计1977379.44元、所涉税额达3385090.36元，九阳等10家公司从15家法人账户流入蔡鑫账户共计1184723.19元、所涉税额达927894.8元（已抵扣成功887118.7元）；成都智充资金169000元流入王小斌物流公司对公账户后有140000元流入徐某账户，所涉税额236477.3元，亦印证徐某卡与蔡鑫之间具有一定关联性；另蔡鑫账户参与资金走账161219.34元。 20.台州坤銮机械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记账凭证、发票记账联、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9日，浙江欣瑞物流开具1笔101690元（税额9244.55元）的发票给台州坤銮机械有限公司，且已抵扣。 21.集群战役的请示、批准材料、附件以及起诉意见书、立案决定书、逮捕证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已经通过公安平台对涉案的下游公司要求所在地公安开展侦查；其中赵某、吴某、姚某、陈某、宋德义等人均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不同的公安机关立案。 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用李优芬、吴某等人的名义设立杭州东群、舟山吉敏、舟山吉宏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王小斌所控公司从赵某所控的舟山吉敏公司所开的税额1441096.56元（票面金额9006853.54元）、品名为轻质循环油的进项增值税发票均无真实交易，通过走账形式操作，手续费为0.2%（0.1%交税、0.1%是好处费）；另王理娟是去丽水帮王小斌介绍业务的，其曾跟她说现在查的严，不要搞这些了。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赵某以其名义注册舟山吉敏、舟山吉宏公司虚开液化气、轻质循环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王理娟认识了王小斌，有介绍他人到二人处开增值税发票，资金通过其个人账户与二人来往，帮助其他公司虚开及走资金流形成闭环。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陈某虚开进项液化气、轻循环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已陆续补缴税款。 5.证人唐某的证言及华兴税务事务所业务协议、交接单，唐某系建德华兴税务师事务所的负责人，该组证据证实王理娟为杭州鸿凯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原为鼎涵公司，赵某负责）的员工，该公司下面的迈涵、鼎涵、富浩等56家公司由其事务所代理做账（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18日），平时均是王理娟与其事务所对接；杭州浩晗公司是王理娟单独拿过来做账，说是她朋友的公司。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王理娟是其经营的浙江丽水伊畅物流有限公司（习惯叫做浙江沈氏实业有限公司）的招商部经理，由于存在优惠政策，为扩大业绩，其向外发出招商引资广告，后王理娟上门联系并以招商部经理的身份引王小斌来注册了15家物流公司，因王小斌未付租金，所以约定给王理娟的每月5000元工资也未付。 7.证人罗某1、罗某2、谢某1、谢某2的证言，证实王小斌利用他们的身份注册了物流公司，后到丽水的银行开了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给王小斌，平时与王小斌均无经济往来，也未参与注册公司的经营。 8.证人季某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季某系丽水伟峰税务师事务所的会计，能辨认出王理娟和张建英，其证言证实涉案15家物流公司由其事务所代理建账，代理费是其事务所主任与公司的主管王理娟联系的，其平时与张建英联系较多，也与王理娟联系；该15家公司取得上游发票货物内容是非成品油、石油制品、循环油、液化气等，已经全部抵扣掉，向外大概开了2.6亿元左右的发票。 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其帮王小斌在丽水的物流公司装电脑，后王小斌叫其帮忙开票，每月工资4000元左右，但其搞不来，王小斌就叫张建英过来帮忙开票，其就做收寄快递之类的杂事。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张某1能辨认出王理娟，其证言证实王理娟在航头镇开过一家迈涵物流公司，在建德一带比较有名气，其之前就多次在她那开过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开票两个多月；之后王理娟通过微信“万马奔腾”主动联系其说票好开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其帮天稳钙业拉石灰，因个体运输没有发票，就以票面金额6.5%的手续费向王理娟购买了3次发票交给天稳钙业，且因天稳钙业也需要发票，其就把王理娟的联系方式给了天稳钙业公司的人，在丽水开票时王理娟的微信名是“君子兰”。 11.证人董某的证言、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运输票抵扣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其系衢州天稳钙业公司和衢州国才活性钙厂的财务人员，通过张某1介绍认识的王理娟（微信昵称“君子兰”），后在公司与浙江**翰、昆亿、欣瑞、华谷等四家物流公司不存在真实运输业务的情况下，通过王理娟为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其中国才活性钙厂向华翰购买了3笔共计202048元金额的运输发票（税额计18368.01元），税点按票面金额6.5%去除零头后支付了13100元，天稳钙业从华翰、昆亿、欣瑞、华谷获得发票27笔共计2104832.85元（税额计191348.42元），其中3笔共计259812.3元（税额计23619.31元）是张某1帮天稳钙业拉货到丽水后开给其的，其余是其直接向王理娟按票面金额6.5%购买的，共计支付119920元费用。 12.证人蔡某的证言、赛越物流工商登记材料、发车明细表、付款通知、记账凭证、货物运输服务合同，蔡某系上海赛越物流有限公司法人，该组证据证实赛越物流在丽水没有业务往来，与华翰、华谷物流的业务是因为“李靖”说有车可以帮忙运输且能签订正式合同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过年车辆紧张，2018年12月和2019年1至2月，蔡某便答应由“李靖”帮忙运输汽配件，一共产生150万元的业务量，相应发票均已抵扣，另蔡某私下问驾驶员得知他们是支付服务费给“李靖”而帮忙承运的个体户，不是华翰或华谷的员工；亦证实“李靖”不仅介绍蔡鑫给北京中交3家公司虚开，还替其他公司从事虚开。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货物运输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登记、变更材料、发票清单、发票抵扣联，刘某1系成都智充慧能科技有限公司（现名成都奇轮科技有限公司）会计，该组证据证实成都智充跟浙江联新物流没有实际运输业务，实际是委托北京中交公司运输的，但年底北京中交说给开其他物流公司的发票，期间蔡鑫（电话188××××2922）让打169000元费用到浙江联新物流并提供了账号，后收到24张发票共计2601250元（税额共计236477.26元），已经抵扣。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王理娟经济条件一般，2019年1月份，家里没用到大笔资金，但王理娟是否有借钱投资不清楚。 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和蔡鑫合伙做生意，期间两人一同去办理了工行尾号9132的卡和Ｕ盾，卡放在蔡鑫处，其不认识“李靖”、王小斌，没有参与虚开发票。 16.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友港案件公安卷宗，刘某2能辨认出王理娟，该组证据证实其与王理娟认识约一年，王理娟因欠其二三十万运输款没钱给，就在2019年4月份给其一张舟山吉宏石油化工公司税额为1155197.31元、价税合计1001330.44元、货物名为原油、原料油的增值税发票，供其合肥友港物流公司抵扣税款，同时其按王理娟交代操作了流水。 17.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隆港案件公安卷宗，杨某能辨认出王理娟，该组证据证实其与王理娟认识十几年，王理娟因欠其约四十万运输款而在2019年5月份给其一张舟山吉宏石油化工公司税额为115437.66元、价税合计101330.44元、货物名为原油、原料油的增值税发票，供其合肥隆港物流公司抵扣税款，同时其按王理娟交代操作了流水。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被告人王小斌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王小斌能辨认出蔡鑫，其称因建德市钦堂乡有退税政策，其以自己名义帮赵某注册了杭州新广供应链有限公司进行招商，并找人注册了6家物流公司，2018年8月因天然气进项被查就不做了，差不多时间王理娟在建德的公司也因同样原因停掉；后来王理娟让其到丽水注册多家公司用于开发票，其就找到并利用15个熟人的身份信息，在景宁注册了浙江泰城、欣瑞、峰泰、坤源、冠宇、亿联、华翰、联新、宏途、昌威、昆亿、康诺、华谷、杰诚、永弘等15家物流公司（公司名称是王理娟联系好代办公司其带人过去取的），开了对公账户和法人个人账户，绑定Ｕ盾，用于周转资金，并申领了开发票用的金税盘；招了财务人员张建英负责开发票、制作运输清单、操作资金等，每月工资6000元，还雇了廖某、陈龙腾帮忙开票，也是拿固定工资的；15家公司没有运输车队，营运车辆挂靠经营协议都是伪造的，但存在个体运输行为，快到网平台的账号和密码忘记了；开票手续费为票面金额的5.5%至6.5%，收取方式有三种，一种是对方公司直接将税点打到这15家公司，第二种是对方公司的关系人将税点打到这15家公司的法人账户，第三种是通过个人将资金打到对方公司关系人账户，对方关系人再将资金转到对方公司账户，对方公司加上税点转到开票公司；截止2019年3月底税务来查，估计15家公司开出的发票有2个多亿，向上游9家石油公司进项有1个多亿，支付票面金额4%的手续费（辩称大部分有实际货物，部分是按票面金额4%左右手续费虚开，舟山景禹、舟山吉敏、东营亮普、山东亚安等4家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王理娟联系后其去开具），向税务部门交了700多万元的税款，因为税务部门要按50%的45%退的200多元未退即案发，所以没获利；通过登记的法人代表账户转给王理娟的20多万元都是她拉来业务的好处费，也就是虚开发票赚的钱，是按照5.5%至6%由公司收费，多出来给王理娟的方式给的，其没有借钱给王理娟，买燕窝之类的钱也都是现金给；蔡鑫是北京中交信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上海优挂供应链有限公司和浙江优挂供应链有限公司是中交信源的分公司，这三家公司和青岛的业务、东莞宏邦、福建精准、河南郑粮、九阳股份、佛山信义华工等公司的业务都是蔡鑫拉来的，“李靖”是蔡鑫虚开的中间人，提供了徐某、蔡鑫的账号用于资金回流，手续费按5.5%收取，没有给蔡鑫提成，“李靖”还曾带蔡鑫等四五个人到丽水来考察过，其不认识徐某；另其曾帮赵某在金华磐安用王连生等人名义注册物流公司开票，建德的公司赵某是交给王理娟在负责，开票对接的是张建英。证实各被告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2.被告人王理娟的供述和辩解，其称因看到丽水有物流招商且政策上有优惠，其就自我推荐成为浙江沈氏实业有限公司的招商部总经理，于2018年10月份前后至2019年7月份前后在丽水物流枢纽中心上班，负责从外面引进物流公司进驻该中心；其知道王小斌以前在上海做物流的，就将王小斌招商引资至丽水注册了15家由王小斌实际负责的物流公司，没有车队，做的是无车运营，也就是第三方物流，其负责跟政府部门的衔接和通知办税员领发票寄到物流公司用于开票；王小斌的这些公司从税务部门领到发票后，有一次王小斌说如果其帮忙介绍业务是不会亏待其的，并说他们开增值税发票的服务费是6至6.5个点，有一次其还从物流公司拿到一部华为手机用于虚开发票的业务联系，登录的微信昵称为“君子兰”，之后其介绍了张某1及衢州天稳钙业和国才活性钙厂的会计董某到这15家公司虚开发票，手续费是6.5%；其共从这些公司的法人账户收到20多万元钱，其中有11万是问王小斌借的，但王小斌没有问其要过，可以说是给其帮忙介绍开票业务的好处费，有9万左右是王小斌打给其帮忙买东西的，剩余的是出去开支消费时其垫付后还给其的钱；张建英在公司负责对接会计事务所，帮忙抄报税的事情；其认识杨某但不认识刘某2，与二人无债务，未开过发票给二人公司；另赵某是其同学，有好多家公司，也是杭州迈涵物流公司老板之一，叫其帮忙负责一些公司的业务，曾受赵某的指派帮助管理建德的鼎涵供应链管理公司（后为鸿凯供应链），并将杭州联合银行8312卡、农行112卡交给赵某使用，但短信绑定其自己手机，运输单位的人打款进来后，赵某叫其扣下税点后就将钱立即退回去了，税点就是运费；与姚某因开票存在资金往来；其家中被扣押的迈涵物流应收运费税点明细、开发票明细等都是赵某让其转交公司会计其忘了交的，开发票明细后面的进项等内容是赵某让其写的，不清楚意思，另其帮陈某在建德注册了国亨、浩晗两个公司，注册法人分别是其现任丈夫的弟弟张克胜、其前夫陶涛。证实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张建英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3.被告人蔡鑫的供述和辩解，其称其是北京中交信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上海优挂供应链和浙江优挂供应链有限公司是其子公司，其带“彦总”跟“李靖”到王小斌丽水公司考察过，但后续均未参与，王小斌打给其的流水160多万是公司的业务，是公司操作的；其有联系招揽客户，通过“李靖”从王小斌控制的丽水物流公司通过走流水的方式开过300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这些客户与王小斌控制的公司是没有货物交易的，其按照价税总额5.5%至6%的费用支付给“李靖”，“李靖”再交给王小斌公司；3271的农行卡和Ｕ盾一直是其本人使用，并绑定自己的手机，但徐某的卡不是其提交给王小斌的，对其打给徐某86000元、徐某打给其1148000元没有印象；2020年5月22日其是明知发票的事出事了，仍在接到电话后到酒店被民警带走的。证实被告人蔡鑫参与过300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行为，以及具有主动投案情节。 4.被告人张建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其到建德市××镇××旁边的物流公司（鼎涵供应链）应聘上班，在赵某手下帮忙整理资料，王理娟是主管，后来建德公司停掉，赵某就介绍其到建德钦塘王小斌手下上班，到了9月份也停掉了，都是因天然气的进项被税务部门查，但其见最终没事，所以到了2018年11月份，王小斌让其到丽水物流公司帮他开票，其就开始到丽水昆亿物流有限公司上班了，负责昆亿公司对外开发票、邮寄发票以及接收税务员寄来的发票、将物流清单汇总等，有时业务忙也会帮忙其他公司开票，但具体情况忘记了，还帮助伪造过挂靠协议，每月工资6000元；王小斌有给其一个工作手机，号码×××41，绑定微信名“坤源”，用于发客户的开票信息和联系办税员，给其发开票信息的有王小斌、王理娟和公司的业务员，每次其会将业务登记后每月报表给王小斌看，王理娟一个月的业务有几十万金额开票进来，提成多少不清楚，另王理娟有去景宁税务局将发票量从一个月25张提高到100张，每张最高可开到10万元，廖某和陈龙腾也是开票的；公司没有储存非成品油、轻质循环油的油库，没碰到过客户来洽谈运输业务，也没看见公司的运输车辆，大家都是在办公室联系业务和开发票；2019年3月份因15家公司被国税部门查不运营了，王小斌就将公司的印章及营业执照放其处，9月份又将公司Ｕ盾寄到其家中。证实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张建英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五、搜查笔录： 1.对王理娟住处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书证，证实对王理娟住处依法搜查并扣押银行卡8张，纸质材料16张，其中国亨、浩晗公司资料上的开票人有王理娟、姚某，时间为2018年度，迈涵2月份开发票明细正面标明了虚开的税点收取标准为0.055至0.070，背后有王理娟手写的进项支付等相关内容，结合王理娟和上述相关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王理娟一直在从事虚开的事实。 2.对被告人张建英及其母亲住处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依法搜查并扣押了涉案相关物证。 六、青公（网）勘（2019）108号、（2020）48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3个、张建英微信聊天截图，内含王小斌、张建英商议物流公司虚开、走账、核对数据、制作挂靠协议等事项，探讨物流公司购进非成品不符合常理如何解释，说到某些问题时有让找王理娟解决以及2019年9月初在补做加油领用表、工资领用表，张建英称“天天在做假账，迟早要吃苦头”等内容，证实王小斌、王理娟、张建英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真实性，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被告人王小斌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增值税是对货物和服务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作为计税依据而征收的流转税，只有在进项中缴纳了增值税的交易主体，才享有在销项中抵扣的权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应当按虚开的税款数额认定。 经查，（1）被告人王小斌成立涉案十五家物流公司，专门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非法牟利的事实清楚，涉案的十五家物流公司不属于正常经营的企业，系被告人王小斌实施犯罪的一种工具；（2）所有涉案的下游公司在与被告人王小斌控制的十五家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及被告人王小斌控制的十五家公司在与上游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中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行为特征；（3）涉案下游企业与他人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不影响对被告人王小斌的定罪处罚。因此，辩护人邓伟力提出下游企业与他人可能存在真实交易，认定从被告人处开取发票行为属于虚开的证据不足，以及进项不属于虚开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已缴纳的600多万元税款和下游企业补缴的税款是否应从犯罪损失中扣除。 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应当按虚开的税款数额认定，故已缴税款与补缴税款不影响本案定罪数额的认定，但可就其虚开行为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情况以及损失弥补程度，在量刑时酌情考量。 三、被告人王理娟是否与王小斌构成共同犯罪以及主从犯的认定问题。 经查，1.王小斌、王理娟早在2017年初就已经开始在建德跟随赵某等人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王理娟是赵某派到在建德的鼎涵供应链管理公司负责管理的人员，还为赵某提供了银行卡用于走账，用前夫及现任丈夫兄弟的名义为陈某注册公司用于虚开，为陈某提供帮助；王小斌则受赵某的指派作为杭州新广供应链有限公司的法人实际控制或引进多家公司从事虚开，另外还替赵某在金华磐安用老乡的名义注册物流公司进行虚开；张建英则为这些虚开提供帮助。 3.2018年9月底王小斌、王理娟、张建英所在的建德公司因液化气进项问题相继被税务机关调查并停业，2018年10月王理娟便以丽景园物流招商部经理的名义将王小斌引进丽景园，帮忙注册了专门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15家物流公司。此后被告人王小斌利用该15家物流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牟利。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在丽水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作案手段跟在建德的作案手段完全相同，即向相关上游公司虚开液化气及循环油用于进项抵扣，再向下游收取开票税点进行无真实交易的虚开，通过舟山、磐安这些公司及关系人进行资金走账形成虚假的资金流。 4.被告人王理娟在被告人王小斌实施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犯罪中，不但为被告人王小斌在注册公司、领取税务部门的增值专用发票等方面提供帮助，还利用被告人王小斌的15家公家，介绍相关企业到涉案的15家公司开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非法获利达222700元。 综上，被告人王理娟与王小斌出于牟利的动机，基于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思，相互利用并在丽景园所辖税务机关注册成立十五家一般纳税人身份的空壳物流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对犯罪的发生起重要作用，系共同犯罪，王理娟应对王小斌所控的十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负责，在二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四、关于被告人王理娟当庭辩解，为被告人王小斌买了5万多元燕窝及茶叶、还为被告人王小斌垫了餐费及因公司缺钱而退回“王博通”3万元钱，其实际违法所得只有11万元余元的意见，经查，王理娟退回公司3万元的事实在银行流水中未能查证属实，被告人王小斌、张建英当庭亦表示公司无此人，现无证据予以支持，王理娟要求扣减购买东西以及垫付钱款的要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且该辩解可见王理娟与公司的紧密联系。故王理娟从王小斌控制的法人账户获取的222700元均应认定为违法所得。 五、被告人王理娟是否应对友港物流和隆港物流的虚开税额负责。 经查，证人刘某2、杨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发票，证实二人均认识王理娟，在不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王理娟处各获得一份舟山吉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给友港物流和隆港物流、物品名称为原油、原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分别为115197.31元、115437.66元，并已用于抵扣。因此被告人王理娟应当对友港物流和隆港物流的虚开税额计230634.97元承担责任。 五、蔡鑫是否构成自首。 经查，被告人蔡鑫系在接到宾馆服务员电话让其回宾馆的理由存在的不合理性的情况下，判断出可能因虚开增值税发票问题找他，仍然回宾馆并接受公安民警调查，具有一定的投案主动性，但其归案后在接收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蔡鑫的辩护人提出蔡鑫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蔡鑫、张建英违反国家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蔡鑫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建英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小斌、王理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鑫、张建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斌、蔡鑫、张建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与前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小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31年4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王理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9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蔡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张建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王理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2700元，没收作案工具营业执照14本、U盾15个、印章60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审 判 员  熊秀丽 人民陪审员  张飞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叶圣洁 ?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