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友伟，男，汉族，1963年2月7日出生，现住河南省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候仪、夏晓玮，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女，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健，男，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起，男，汉族，1993年3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茜，女，汉族，1992年1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才，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友伟与被上诉人李平、曾健、曾凡起、李小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候仪和夏晓玮、被上诉人李平、曾健、曾凡起、李小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友伟的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豫1502民初64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中的利息，在偿还本金不变的情况下，依法改判被告李平、曾健按照1.5％的月息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其中10万元本金按照1.5％的月息自2016年8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5万元本金按照1.5％的月息自2016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没有深入分析上诉人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没有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全面认定案件事实，造成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了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偿还有利息，那么必然要对利息的支付标准这一关键事实进行查明。被上诉人曾在2015年9月8日、2016年2月28日和2016年9月12日分别向上诉人尾号2872的中国银行卡支付了两笔18000元和一笔45000元。首先，从该三笔支付记录的支付时间上看，恰好是在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2014年8月25日）后的第一年、第二年期满后和借款25万元（2015年9月8日）后的第一年期满，被上诉人的上述支付行为恰好符合支付年利息的常理和时间规律。其次，分别以10万元和2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1.5％的月息计算，一年的年利息恰好是18000元和45000元，因此从被上诉人的支付金额上看也能说明被上诉人遵循了特定的计算依据和标准。综合被上诉人的支付行为并结合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是能够认定借款存在月息1.5％的利息约定。二、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也能够说明双方约定月息1.5%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28日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作出了“咱们有一分五的利息，你（被上诉人曾健）也付了点”的明确表述，而被上诉人曾健没有进行任何否认，足以认定双方存在约定月息1.5％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按照1.5％的月息标准向上诉人支付欠付的利息。李平、曾健、曾凡起、李小茜答辩称：根据借贷司法解释，利息要明确约定，无约定或约定不明为无利息，退一步讲上诉人诉称的资金往来，也不能说明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双方之间有其他资金往来的可能，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法九民会议纪要保护债务人的原则，上诉人在没有明确利息约定情况下，上诉人的上诉不符合该司法精神，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友伟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两次欠条的次日计算至被告清偿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1.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吕友伟经朋友陈某介绍认识被告李平，2014年8月25日，被告李平向原告吕友伟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吕友伟现金壹拾万元整”。2015年2月25日，被告李平向原告吕友伟借款人民币2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吕友伟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018年3月23日，被告曾健、李平向原告吕友伟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欠吕友伟叁拾伍万元整，定于2018年七月底之前还款壹拾万整，余款十二月底结清”。2019年6月28日，被告曾健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曾健欠吕友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有李平打的欠条），本人承诺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前还五万元，余款二〇一九年阴历年底付清”。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李平、曾健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原告吕友伟遂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吕友伟当庭提供的《收条》、《借条》、《还款计划》、《承诺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吕友伟与被告李平、曾健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李平、曾健依法应当承担向原告吕友伟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关于四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曾健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但其在2018年3月23日和2019年6月28日分别向原告吕友伟出具的《还款计划》及《承诺书》上均有其本人签字按印，并且内容均认可欠原告吕友伟人民币35万元，故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曾凡起、李小茜既非借款人和保证人，亦无证据证实二人与本案借款有其他法律关系，故对二人辩称与本案无关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平、曾健借款本金共计35万元，二人承诺2019年阴历年底（2020年1月24日）还款期限到期后，未依约履行还款责任，故被告李平、曾健应向原告吕友伟还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原告吕友伟出具的《借条》、《承诺书》均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方式，银行转账机记录虽能证实被告李平、曾健偿还有利息，但不能明确具体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吕友伟要求被告支付还款逾期利息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利率按年利率6%从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平、曾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吕友伟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人民币350000元计算，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20年1月25日起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吕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李平、曾健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吕友伟向本院提交其与曾健电话录音两份，意证明其与曾健在电话中谈到35万元本金和利息的问题，如果被上诉人积极还款可以不要利息，同时证明欠本金和利息没有归还以及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1.5分的事实。对此，李平、曾健、曾凡起、李小茜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录音的完整性无法核对，前期借款有支付利息的事实，那也是被上诉人自愿行为，现在被上诉人不认可不愿意支付了，并且双方借据上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按照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不应当再支付利息。并且其中也说了利息可以不要，说明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不明，中间即使存在支付利息也是为了表示感谢。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5年9月8日李平、曾健通过ATM机向吕友伟账户存入18000元、2016年2月28日李小茜（李平的侄女）向通过手机吕友伟转账45000元、2016年9月12日曾健通过支付宝转给吕友伟18000元。一审期间，双方共同的朋友、涉案借款中间人陈某出具证言，证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及双方存在月息1.5%的利息约定，第一年的利息18000元是李平打到吕友伟的银行卡上，吕友伟的银行卡号是陈某提供，第二年的利息18000元是曾健通过支付宝转给吕友伟后，截屏发给了陈某，第二次借钱25万元的45000元利息是李平让其侄女李小茜通过民生银行打给吕友伟的。后来因为李平、曾健不再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陈某与吕友伟一起多次找李平，并于2019年6月28日找到李平家中，由曾健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2019年8月底还款5万元，但由于分文未还，诉至法院。一审庭审时，陈某到庭。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被上诉人李平、曾健对于其在2018年3月23日和2019年6月28日分别向上诉人吕友伟出具的《还款计划》及《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曾于2014年8月25日及2015年2月25日分别向吕友伟借10万元、25万元没有异议。对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借条及还款计划、承诺书中虽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是，吕友伟与李平、曾健夫妻没有深交，根据常理，吕友伟不可能将资金无息交与李平、曾健使用；借款介绍人陈某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月息1.5%的利息约定并实际履行了两年；李平、曾健在2015年9月、2016年9月各偿还18000元、2016年2月偿还45000元的行为，存在着连续性和有规律性，遵循了特定地计算依据和标准，应当视为是支付利息。故李平、曾健认为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吕友伟要求李平、曾健对案涉借款承担月息1.5%的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友伟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469号民事判决；二、李平、曾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友伟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从2016年9月26日起、250000元从2016年2月26日起，均按月息1.5%计算至本息结清时止）；三、驳回吕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均由李平、曾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