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3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冬，女，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如点，山东鲁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杰，山东鲁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喜堂礼仪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东岳中路****。 法定代表人：夏侯瑞雪，经理。 上诉人刘冬因与上诉人青岛喜堂礼仪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堂礼仪公司）典庆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0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如点、李延杰，上诉人喜堂礼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侯瑞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冬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五项，改判第四项为：喜堂礼仪公司退还刘冬1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冬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喜堂礼仪公司提供的婚庆服务存在严重瑕疵，带有严重的侮辱性，违背了公序良俗，且经上诉人指正后仍拒不改正，被上诉人的行为是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已查清，也给予了充分认定。喜堂礼仪公司作为婚庆服务公司，所提供的婚庆服务应当且必须首先尊重婚礼当事人的意愿。双方在合同中“（二）乙方（喜堂礼仪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中，明确约定“乙方应根据甲方（刘冬）要求及时、准确地提供甲方要求的服务，并确保服务内容及相关服务真实、完整、合法、有效。”刘冬所提供的清单照片中明确约定了婚礼以红色系为主题，喜堂礼仪公司应当且必须采用红色系为主题。而被上诉人在具体的婚礼布置和执行中却采用了民俗忌讳的白色系，带有严重的侮辱性，不是简单的违背职业操守的问题，而是根本违约。 二、一审判决对喜堂礼仪公司违约责任认定过低，喜堂礼仪公司应当退还刘冬已付的款项18000元。刘冬双方家庭为组织婚礼劳心劳力，目的是能够得到高标准、舒心、完美的婚庆服务，而喜堂礼仪公司提供的婚庆服务存在严重瑕疵，严重背离上诉人的初衷，给刘冬及夫妻双方的家庭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和财产损失，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喜堂礼仪公司违约责任，但仅判令喜堂礼仪公司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对违约责任认定过低，尚不足以弥补上诉人为此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已付的款项18000元，一审判决仅判令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损失不当，应予纠正。 喜堂礼仪公司答辩称，刘冬主张喜堂礼仪公司服务有严重瑕疵有侮辱性，对此不予认可。喜堂礼仪公司提供的现场的场地服务都是依据刘冬的要求以香槟色为主，没有出现侮辱性颜色，也没有强行布置成白色系。刘冬也没有证据证明给其家庭造成精神伤害及损失。 喜堂礼仪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改判刘东支付服务费4000元及违约金（以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每日3%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香槟色礼金箱是喜堂礼仪公司额外赠送项目，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现场场景喷绘是刘冬自行选取颜色，与喜堂礼仪公司无关，且双方自始至终没有协商使用红色色系，而是红色香槟色相结合的色彩搭配，刘冬自始至终知晓。后期是刘冬自行要求使用指定颜色的现场喷绘，搭配其西式婚礼及白色婚纱。从上诉人提交的光盘也可以看出，其整体婚礼是西式婚礼，无论白色还是香槟色都与现场场景符合，不存在侮辱性质。婚礼现场迎宾厅场景及展陈设计都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并非喜堂礼仪公司私自布置。最初刘冬选用色彩即为香槟色，且该色彩选择在婚礼前，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婚礼前一天沟通也仅是针对香槟色的深浅作出修改，刘冬在彩排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即便在婚礼当日提出，喜堂礼仪公司也可以进行修改，但直至婚礼结束，其并未对现场表示任何异议。因此喜堂礼仪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黄岛当地习俗，红色并非婚礼主色调，尤其在青岛西式婚礼盛行，且被上诉人婚礼当日也是白色婚纱，一审认定白色不吉利，明显是对白色存在误解。且婚礼现场是香槟色，色彩代表钟情与华贵。刘冬违约在先，理应支付服务费4000元及相应违约金。 刘冬答辩称，一、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喜堂礼仪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刘冬的上诉请求。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喜堂公司承担。喜堂公司作为婚庆服务公司，所提供的婚庆服务存在严重瑕疵。喜堂礼仪公司主张“涉案香槟色礼金箱系上诉人的额外赠送项目”、“现场场景喷绘系被上诉人自行选择的颜色”，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判决驳回上诉，该判支持刘冬的上诉请求。一、礼金箱的布置是婚礼的组成部分，双方明确约定是“定制礼金箱”，喜堂礼仪公司上诉主张以提供免费项目服务为由免责，于法无据。根据合同约定，喜堂礼仪公司应当且必须首先尊重婚礼当事人的意愿。对于礼金箱的问题，在《2020.5.10万丽嘉年华崂山厅婚礼明细》中明确参考婚礼当地风俗习惯，喜堂礼仪公司主张“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如需依法提供免费项目服务时，在服务过程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涉案礼金箱系免费赠送项目，因此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是对“定制礼金箱”的恶意曲解，故意免除其合同义务。礼金箱的布置是婚礼的组成部分，虽为赠送的项目，但并不意味着喜堂礼仪公司可不经答辩人同意，随意确定使用白色，并以提供免费项目服务为由免责。喜堂公司不遵循双方红色系约定和婚礼风俗，强行将婚礼组成部分的迎宾区和礼金箱布置了民俗忌讳的白色系，喜堂礼仪公司的行为不是简单的违背职业操守的问题，带有严重的侮辱性，是根本性的违约。 二、刘冬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喜堂公司提供的婚庆服务存在严重瑕疵，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刘冬所提供的清单照片中明确约定了婚礼以红色系为主题，喜堂礼仪公司作为婚庆服务公司，应当且必须采用红色系为主题。婚礼前日彩排时，喜堂礼仪公司将迎宾区布置中的签到桌装饰及签到区主背景喷绘全套，都布置成白色的，不但喷绘图案上面都是白色花，而且签到桌及桌布也是白色的，更严重的是将新郎、新娘的名字印成白色字体，这是对新郎新娘的严重人格侮辱。刘冬当场向现场策划师提出严正交涉，要求其立即将喷绘换成红色和金色系，后现场策划师晴天才勉强同意更换配色，并保证5月10日正式仪式时绝对不会出现白色，但其更换后的效果仍是白色系。 三、喜堂礼仪公司无证据反驳或抗辩所提供的服务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其上诉请求支付尾款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喜堂礼仪公司提供的婚庆服务存在严重瑕疵，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喜堂礼仪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改判支持刘冬的诉讼请求。 刘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喜堂礼仪公司公开赔礼道歉；2、请求判令喜堂礼仪公司返还已付款项18000元；3、请求判令喜堂礼仪公司赔偿刘冬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4、请求判令喜堂礼仪公司立即交付精编制作、精美包装的DVD三张(每盘时间60分钟左右)及精美照片600张(含相册)；5、本案诉讼费由刘冬承担。 喜堂礼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冬支付婚礼服务费4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3%计算)；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刘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5月4日，刘冬作为甲方（委托方）、喜堂礼仪公司作为乙方（庆典公司），双方签订《婚礼活动合同书》，约定甲方于2020年5月10日11时进行婚礼庆典活动，委托乙方进行婚礼/庆典婚礼装饰品器材租赁服务和布展等服务。总价为22000元。2020年5月10日，喜堂礼仪公司为刘冬在万丽嘉华酒店老崂山厅进行的婚礼提供婚礼庆典服务，刘冬已经支付18000元，尚有4000元未支付。双方婚礼明细中载明内容为：……首席婚礼摄像二机位青橙映画2800(婚礼当天拍摄，后期精编制作，精美包装DVD2张)；首席婚礼摄影双机位逐马印象2880(全部婚礼照片，后期修片，精美包装DVD1张，送后期精美相册)……【赠送项目】酒店拱门一套、货迎宾喷绘一套、电子相册1个、定制礼金箱1个、签到笔+签到簿+红包。 对于刘冬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交付精编制作、精美包装的DVD三张(每盘时间60分钟左右)及精美照片600张(含相册)。对该请求，喜堂礼仪公司称DVD已经为刘冬免费升级为高级优盘两个，一个系青橙映画一个逐马印象，优盘时长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时长且并没有收取额外服务。关于照片数量600张，系电子相册，就是双方明细中的逐马印象，一共两个优盘。刘冬支付剩余尾款以及违约金后，立即支付。对于喜堂礼仪公司意见，刘冬认为相册有两个，一个实体相册一个电子相册，无其他意见。 对婚礼期间的问题，刘冬认为主要有以下几点：1、双方约定婚礼以红色系为主题，现场迎宾厅竟然使用白色系场景，经指正后仍拒不改正。双方在2020年1月6日研究婚礼设计方案时，刘冬多次明确提出，婚礼活动现场绝对不能出现白花、白布及纯白色背景，因为这是中国婚礼习俗的大忌。婚礼仪式应以中式礼仪为主，要采用红色系，可以搭配金色，要体现出喜庆的气氛。这些要求，喜堂礼仪公司经理夏侯瑞雪都有书面记录，刘冬也有备份。但是喜堂礼仪公司却枉顾消费者的信任，违反约定，全然不顾刘冬的感受，竟然在5月9日下午14时许彩排时（现场监控视频），将迎宾区布置中的签到桌装饰及签到区主背景喷绘全套，都布置成白色的，不但喷绘图案上面都是白色花，而且签到桌及桌布也是白色的，更严重的是将新郎新娘的名字印成白色字体，这是对新郎新娘的严重人格侮辱，刘冬当场向现场策划师晴天（昵称、女、真实身份未告知刘冬）提出严正交涉，要求其立即将喷绘换成红色和金色系，刘冬的多名朋友也对喜堂礼仪公司这样的布置进行指责，当时嘉年华万丽酒店婚宴部经理王冕也在场，后现场策划师晴天才勉强同意更换配色，并保证5月10日正式仪式时绝对不会出现白色。但其更换后的效果仍是白色系。2、婚礼礼金箱不是约定的“定制礼金箱”，却采用白色箱子。5月10日中午婚礼现场，喜堂礼仪公司竟然在迎宾区的签到桌上摆放了一个纯白色的礼金箱。刚开始刘冬因为在后台化妆及迎接亲友，并未发现此事，但是亲友签到期间，多位亲朋好友当面质问新郎签到桌的礼金箱为何是纯白色的，并指出这样很不吉利，这个问题很严重，只有追悼会才会用白色的礼金箱。因此问题，令新郎新娘及双方家人在现场无比的尴尬，颜面扫地，负面影响极其恶劣，对刘冬的精神造成了严重伤害，刘冬母亲被气得当场高血压病复发，刘冬父亲在仪式开始后登台讲话时，因为生气导致语态失常。由于喜堂礼仪公司经理夏侯瑞雪自始至终都不在现场，新郎于11时30分拨打其电话无法接通，新郎只能找到现场指挥策划师晴天，质问其为何将定制礼金箱变成纯白色的，要求其立即安排人送一个大红色的普通礼金箱过来，但其不承认自己工作的失误，不肯更换礼金箱。新郎只能再次通过短信和微信多次联系夏侯瑞雪，后其回复，称设计方案就是这样的，始终不肯承认错误，刘冬当场表示严重不满。新郎只好找到一块粉纸，用笔写上（喜箱专用、签到台）字样，并用红色胶带将粉纸贴到那个纯白色的礼金箱上来掩盖无比的尴尬和晦气。直到婚礼仪式12时开始前后，喜堂礼仪公司才送过来另一个红白相间的礼金箱，但此时签到区的迎宾工作已经结束，客人们大部分已经就坐在观看仪式，由于此时婚礼仪式已经开始，新郎为了顾全大局，只能勉强将仪式进行下去。3、宴会区及通道及布景未按原定方案执行。舞台及通道T台上铺设的地毯不是约定的高级喷绘地毯，而是被偷梁换柱换成了一层塑料布，颜色也不是刘冬要求的金色，而是白黄色。4、喜堂礼仪公司现场指挥混乱，现场策划师晴天工作不尽职，没有按迎亲时间表进行庆典活动（现场监控视频）。双方明确定于11时58分开始的仪式，直到12点08分才开始，新郎、新娘等人在大厅门口足足站立等待了十几分钟，不但吉时已过，而且严重耽误了在场宾客的时间，等待观看仪式的宾客们纷纷表示不满。质问仪式为何还不开始，刘冬认为这是现场策划师晴天在故意刁难，令刘冬难堪。5、摄影摄像工作人员没有预先统筹安排好时间。刘冬定的是双摄影师及双摄像师，但是拍摄外景的时候只去了一个摄影师和一个摄像师，另一个摄影师及摄像师不知去向，事先没有任何人与刘冬商量此事，事后也没有人解释此事。在之前制定方案的时候，刘冬已经与司仪主持人郭轩商定好要将整个仪式时长控制在30分之内，但是5月10日12时之后的仪式过程中，摄影摄像工作人员在两位新人的敬酒的时间，将新人带出大厅去走廊里摆拍照相，造成宾客等候时间过长再一次不满。 喜堂礼仪公司意见为其提供的婚庆服务没有瑕疵，1、双方约定的红色系是2020年1月6日最初的设计方案，并非2020年5月9日双方协商一致的最终一致的婚礼主题，且监控当中迎宾区以及签到桌桌布礼金箱均非白色，而且刘冬配偶郭超自行指定的香槟色，并不存在人格侮辱问题。2、礼金箱系喜堂礼仪公司赠送项目且彩排过程中，刘冬并未提出异议。且礼金箱并非白色。3、高级喷绘地毯，本就系双方约定好的地毯，材质决定了地毯外观，并非刘冬所述偷梁换柱成了塑料布，且视频中明确可以看出，地，地毯颜色并非白色是金色，4方约定的仪式开始时间为11:58，但具体开始时间，喜堂礼仪公司需等候双方新人准备完毕方可开始，与喜堂礼仪公司无关。且视频中无法看出刘冬陈述超过吉时，喜堂礼仪公司严格依照双方约定的合同书以及明细履行合同义务，并没有刘冬所述的摄影摄像工作人员瑕疵。且刘冬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色彩问题，喜堂礼仪公司提交了与新郎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5月9日16:04有让新郎选色记录，新郎在微信中回复。刘冬对真实性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成立庆典服务合同关系，喜堂礼仪公司应根据双方合同以及当地风土人情提供相应的婚庆服务。对于婚礼中的问题，刘冬观点3宴会区及通道及布景未按原定方案执行和观点5摄影摄像工作人员没有预先统筹安排好时间。刘冬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于观点4,11时58分和12时8分仅相差十分钟，在本地均属结婚吉时，对该观点亦不采信。双方争议点为婚礼并非红色系和白色礼金箱，从婚礼视频可以看出，虽然喜堂礼仪公司称为香槟色而非白色，但与红色完全不同，刘冬意见认为是白色系并非不妥。诚然如喜堂礼仪公司所述白色代表纯洁无暇、金色代表钟情与华贵，但婚礼选择颜色时仍按照双方约定和当地风土人情来决定。在本案中，喜堂礼仪公司也认可最初设计方案为红色系，虽然喜堂礼仪公司辩称最终颜色香槟色为新郎指定，但刘冬并不认可喜堂礼仪公司提交的与新郎聊天记录真实性，且该证据即使为真，按照该聊天记录，在婚礼前一天的16:04喜堂礼仪公司才向新郎询问意见，新郎也并未在微信中予以明确认可。从该聊天记录看出，在婚礼主色调选择问题上，喜堂礼仪公司征求意见时间明显过迟，而且新郎也没有明确回复主色调的情况下，还应按红色系作为婚礼主色，而且按本地红白喜事习俗，婚礼多选红色，葬礼多选白色，在刘冬未明确选择白色系的情形下，喜堂礼仪公司擅自改为白色系、提供白色礼金箱，属于在履行合同方面存在重大瑕疵，违反了合同约定，给刘冬造成了重大精神损失，在喜堂礼仪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刘冬拒绝支付剩余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喜堂礼仪公司要求刘冬支付剩余4000元及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喜堂礼仪公司的违约责任及对刘冬的精神伤害，结合喜堂礼仪公司已经履行的工作量、婚礼现场效果、违约程度、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喜堂礼仪公司应当面向刘冬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元，剩余4000元费用刘冬不再支付，对于已支付的18000元，喜堂礼仪公司不再返还，喜堂礼仪公司仍需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义务。对于刘冬第四项诉讼请求，喜堂礼仪公司称已经为刘冬免费升级为高级优盘两个，一个系青橙映画一个逐马印象，优盘时长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时长且并没有收取额外服务。关于照片数量600张，系电子相册，就是双方明细中的逐马印象。一共两个优盘。刘冬对此无反对意见，但称有实体相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婚礼明细“……首席婚礼摄影双机位逐马印象2880(全部婚礼照片，后期修片，精美包装DVD1张，送后期精美相册)……”该项目中送后期精美相册与该明细中赠送项目中电子相册1个相对应，该相册即为电子相册，而非实体相册，故喜堂礼仪公司应向刘冬交付含有青橙映画（婚礼录像）、逐马印象（婚礼照片）的高级优盘两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喜堂礼仪策划服务有限公司向刘冬赔礼道歉；二、青岛喜堂礼仪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青岛喜堂礼仪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冬交付含有青橙映画（婚礼录像）、逐马印象（婚礼照片）的高级优盘两个；四、驳回刘冬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青岛喜堂礼仪策划服务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已减半收取）、反诉费25元，刘冬负担225元，青岛喜堂礼仪策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青岛喜堂礼仪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刘冬支付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冬提交微信截图三张，短信截图一张，证明婚礼当天刘冬的对象郭超与喜堂礼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侯瑞雪微信聊天，当时亲友发现迎宾区和礼金箱布置都是白色的，通过微信及短信联系不上喜堂礼仪公司。证明对方的服务有瑕疵。 喜堂公司质证称，当天收到信息后已经通过电话跟对方取得联系，并承诺换一个礼金箱换过去，之后是因为婚礼已经开始了，宾客都进去了，就说不需要换了。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刘冬在婚礼当天对礼金箱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对于双方签订的庆典服务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喜堂礼仪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瑕疵，给刘冬造成精神损害，基于该认定，一审法院综合婚礼现场效果、违约过错程度以及合同已实际履行情况，最终判令刘冬不再支付剩余款项，并由喜堂礼仪公司对其赔偿精神损失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两上诉人未就其上诉主张提出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刘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岛喜堂礼仪策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燕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