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楼****。负责人：王玉森，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刘华，女，1940年6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被上诉人：严桂云，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严兴楼，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严秀荣，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严桂平，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陈维祥，男，1989年2月12日出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希，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信达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拳铺镇耿乡村北200米div>法定代表人：曹安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路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嘉祥县纸坊镇嘉金线焦城棉厂南100米路东div>法定代表人：曹成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某、陈维祥、梁山信达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嘉祥路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件移送过程中，因被上诉人严某去世，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刘华、严桂云、严兴楼、严秀荣、严桂平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6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人寿济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被上诉人严桂云、严兴楼以及被上诉人陈维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陈维祥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其驾驶营业性货车发生本案事故，人寿济宁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护理费过高。一审中，严某未提供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或者护理人员信息等材料，一审按照每天139.88元认定，标准过高。后在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一点：3.因严某已去世，一审判决确定的残疾赔偿金年限过长，应予以更改。刘华、严桂云、严兴楼、严秀荣、严桂平答辩称：请求保险公司按照一审判决进行赔偿。陈维祥答辩称：同一审意见，没有新意见。严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赔偿严某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50327.52元、护理费147967.16元（139.88元／天×107天）、营养费3210元（30元／天×10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40元／天×17天）、残疾赔偿金26230.08元（52460.16元／年×5年×0.1）、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04714.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6时40分，陈维祥驾驶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沭阳县张古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0KV1P45张圩线177”电线杆南侧路段，将横过道路行人严某撞倒，致严某受伤。沭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陈维祥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严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严某先被送到沭阳县中医院治疗，后又转入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0327.52元。另查明，严某受伤后至沭阳县中医院住院2天（2019年9月23日至9月25日），产生医疗费6536.45元。后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6天（2019年9月25日至10月11日），产生医疗费53791.07元。一审法院依严某申请委托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对严某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严某因交通事故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累计7根，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严某护理期以伤后90日为宜、营养期以伤后90日为宜。原告支出鉴定费3300元。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形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已加黑、加粗。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了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嘉祥路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签章确认。事故发生时陈维祥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寿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经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维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严某无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维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陈维祥驾驶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寿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严某的各项损失先由人寿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陈维祥承担。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结合严某的伤情及出示的证据及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严某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60327.52元（含陈维祥垫付的10000元）、护理费12589.2元（139.88元／天×9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40元／天×17天）、残疾赔偿金26230.08元（52460.16元／年×5年×0.1）、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07826.8元。陈维祥已垫付的10000元应由人寿济宁支公司直接向陈维祥支付。剩余97826.8元由人寿济宁支公司赔偿。人寿济宁支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陈维祥驾驶营运车辆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的内容为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时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对其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济宁支公司虽能证明其就上述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但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该条款中“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种类和证书名称，且对该事项的说明已经得到投保人的签字确认。因人寿济宁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就上述免赔条款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本案因陈维祥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系保险条款约定的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赔事由不能成立，故人寿济宁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人寿济宁支公司主张扣除10%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人寿济宁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哪些用药是非医保用药，并提供医保用药中的最高价格的同类替代性药品的费用标准，故对人寿济宁支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梁山信达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嘉祥路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济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某各项损失共计97826.8元（上述款项汇至严某指定账户，户名：严某；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张圩支行；账号：62×××62）；二、人寿济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维祥10000元（上述款项汇至陈维祥指定账户，户名：陈维祥；开户行：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圩支行；账号：62×××75）。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9元（严某已预交），由人寿济宁支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明一审中支出鉴定费3300元。2.严某的户口注销证明、村委会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严某于2020年11月29日去世，刘华、严桂云、严兴楼、严秀荣、严桂平系严某的法定继承人。上诉人人寿济宁支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也不是新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该证据，应当视为放弃对该证据的举证权利。2.对证据2无异议。被上诉人陈维祥质证意见为：1.证据1由法院依法认定，如果涉及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1.鉴定费发票系正规单位出具，该费用是为了确定受害人伤残等级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严某在一审中即提出，且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对该费用也予以载明，故不能视为严某放弃主张该费用。2.上诉人及陈维祥对证据2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严某于2020年11月29日因溺水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配偶刘华以及子女严桂云、严兴楼、严秀荣、严桂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寿济宁支公司能否因陈维祥未取得道路从业资格证而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2.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费标准是否适当；3.涉案残疾赔偿金是否应调整。本院认为，1.人寿济宁支公司不能因陈维祥未取得道路从业资格证而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本案中，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的内容为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时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对其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济宁支公司虽能证明其就上述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但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该条款中“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种类和证书名称，且对该事项的说明已经得到投保人的签字确认。故人寿济宁支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严某因事故受伤住院并经鉴定构成伤残，护理期经鉴定为90日，因此，必然产生护理费。根据严某的伤情，结合本地护工标准以及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情况等，一审判决酌情按照每天139.88元支持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3.涉案残疾赔偿金不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由此可见，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未将受害人实际生存年限作为考量因素。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侵权的损害赔偿，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侵权人和被侵权人之间因侵权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发生，之后的诉讼行为等系为了确定侵权人给被被侵权人造成的损失的具体数额，并非侵权债权债务关系在诉讼中才产生。严某虽在本案上诉期间去世，但其伤残等级在其去世前已经鉴定确定，残疾赔偿金已经客观产生；严某嗣后死亡与之前的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在原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已经固定的情况下，均不能因后行为的介入而加重或减轻原侵权人应负担的法律责任。刘华、严桂云等人作为严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人寿济宁支公司按照严某去世前的伤残等级以及应当计算的年限支付残疾赔偿金。故，对人寿济宁支公司要求调整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鉴定费3300元的负担问题，本院在认证意见部分已经阐述，应由人寿济宁支公司负担。一审判决遗漏该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将在诉讼费负担部分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9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3749元（严学古已预交），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8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路路审判员  刘爱萍审判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畅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