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田岩灯，男，佤族，1989年7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田岩灯曾因猥亵于2010年4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行政拘留十天，又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0月25日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9月24日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限为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露，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云飞，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岩灯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的（2019）苏0506刑初115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田岩灯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交再审检察建议，认为被告人田岩灯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0月25日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9月24日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限为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7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田岩灯所犯的强奸罪和强制猥亵罪均系累犯。原审判决中未适用累犯条款，也未对田岩灯就累犯进行从重处罚，属于适用法律有误，对田岩灯量刑不当，建议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2020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20）苏0506刑监2号再审决定，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庆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田岩灯、辩护人陈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强奸罪被告人田岩灯于2019年6月26日5时30分许，翻窗进入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青山溪语××幢×单元×××室被害人陈某（女，1989年10月19日出生）的租住处，采用摸下体等方式欲和正在睡觉的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清醒后反抗，被告人田岩灯趁被害人陈某在包里翻找东西之际继续摸被害人胸部，后因被害人从包里翻出水果刀防身而强奸未遂。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出生于1989年7月8日。2、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被告人田岩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6日早上5点多，其看到对门4号房里的陈某在睡觉，其就翻窗进去，摸对方的大腿根部，对方就醒了问其干嘛，其当时想和对方发生性关系，就说要睡她，还伸手过去想摸对方，但她躲开了，对方让其让开找东西，其趁对方翻包的时候还摸对方的胸部，之后对方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指着其让其离开。4、被害人陈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6日早上5点多，其在家里睡觉，感觉有人摸其的下体，其就醒了挣扎着不让对方摸，对方说要睡其，还伸手进其睡衣开始摸其胸部，其很害怕就对对方说自己有点事，对方就不按着其，其就趁机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指着对方让对方离开，之后报警的事实。5、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补充材料，DNA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陈某胸部等处提取到被告人DNA的事实。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田岩灯辩称其没有强奸陈某的故意，只是想猥亵对方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岩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被害人陈某的报案陈述证实了被告人田岩灯于凌晨闯入被害人陈某家中，试图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因被害人反抗而未能得逞的事实，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亦证实从被害人胸部等处提取到被告人DNA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述辩护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二）强制猥亵罪被告人田岩灯于2018年6月29日零时许，翻阳台进入苏州市高新区××街道××公寓×幢×××室被害人王某（女，1990年5月26日出生）租住处，采用捂嘴等暴力手段强行摸被害人阴部，对被害人实施猥亵。以上事实，被告人当庭供认不讳，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了王某案发现场情况及扣押到内裤一条的事实。2、被害人王某的报案陈述证实，2018年6月29日凌晨零时许，其在××公寓×××室宿舍里看电视，其系聋哑人，听不到声音，其突然感到有人摸其下体，其看到一个男子头上套着一条内裤，他用手捂其嘴，另一只手摸其下体，其一直反抗，但对方仍旧摸其下体，大约摸了20分钟左右，那名男子就走了，其就跑去找宿管，宿管报警的事实。3、人身检查笔录，补充材料，提取笔录、DNA鉴定书证实在329宿舍阳台栏杆及现场提取到的内裤中提取到被告人DNA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田岩灯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田岩灯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岩灯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田岩灯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强奸犯罪中，被告人田岩灯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岩灯当庭对强制猥亵罪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岩灯强奸系犯罪未遂，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被告人田岩灯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再审中原审被告人田岩灯辩解：其未隐瞒累犯事实，对公诉机关的检察建议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仅仅隔了衣服摸了被害人陈某的胸，不构成强奸罪的罪名；其不知被害人王某是哑巴，未采用暴力对其进行猥亵。请求法院考虑其家庭情况从轻判决。公诉机关在再审中认为：原审被告人田岩灯当庭对翻窗进入被害人陈某住处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告人反抗而未得逞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与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且在案发现场的栏杆和被害人的右手上均检测出原审被告人田岩灯的DNA，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原审被告人田岩灯犯强奸罪（未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犯强奸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人；原审被告人田岩灯当庭对强制猥亵被害人王某某的行为供认不讳，有被害人陈述、伤情照片以及案发现场提取检材的DNA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因此认定原审被告人田岩灯犯强制猥亵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田岩灯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0月25日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9月24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2014年7月25日考验期满。该前科在本案原审判决时因未调取到上述前科材料而没有认定。原审被告人田岩灯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其犯的强奸罪、强制猥亵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田岩灯在强奸犯罪中，因被害人的反抗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田岩灯来自偏远落后的边陲山区，受教育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一时冲动，致犯下大错，现真心认罪、悔罪，请求酌情从轻处罚。再审查明的原审被告人田岩灯于2019年6月26日5时30分许实施强奸未遂、2018年6月29日零时许实施猥亵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再审另查明，2018年6月29日对被害人王某的《人身检查笔录》载明：被检查人脸部右下侧有约1CM划痕，鼻翼右侧附近有一约0.3CM长划痕，上嘴唇中部有一点状淤痕，左侧嘴角有一约0.2CM的划痕。再审又查明，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于2010年4月15日出具的《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载明：田岩灯因猥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决定对其行政拘留，期限为十日，自2010年4月15日至2010年4月25日止。2010年7月26日原审被告人田岩灯因涉嫌抢劫被抓获，经侦查、审判，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5日作出（2010）松刑初字第8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田岩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2013年9月24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二中刑执字第1999号刑事裁定，对罪犯田岩灯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即2013年9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同日田岩灯从上海提篮桥监狱假释出狱。上述事实，有对被害人王某的《人身检查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沪公（松）执通字【2010】第0848号《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0）松刑初字第879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二中刑执字第1999号刑事裁定书、上海市监狱管理局的假释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田岩灯翻窗进入被害人住处，欲与熟睡的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为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该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田岩灯称其仅仅隔衣摸被害人胸，与DNA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陈某胸部等处提取到被告人DNA的事实不符；原审被告人田岩灯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岩灯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田岩灯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强奸犯罪中，被告人田岩灯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岩灯虽表示未有暴力猥亵被害人王某，但并未对强制猥亵罪不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岩灯强奸系犯罪未遂，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又因原审被告人田岩灯在2010年10月25日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在假释考验期限届满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对本案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原审被告人田岩灯系累犯属适用法律不当，故依法予以改判。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苏0506刑初1157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田岩灯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至2023年2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峥嵘审判员  张建新审判员  姜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