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国群勘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哈佛国际**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MA2TPAIW9C(1-1)。 法定代表人：张仰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第一勘探局地质勘查院，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河北大街华浩天际****/div> 法定代表人：董万增，该勘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男，该勘查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庆，河南天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国群勘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群公司）、上诉人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第一勘探局地质勘查院（以下简称地质勘查院）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群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地质勘查院支付国群公司施工费用576183元。事实与理由：1.国群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施工至852米处时出现断层破碎带,塌空卡钻无法正常施工,属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情形。经向地质勘查院汇报,地质,地质勘查院指示继续施工公司对断层进行处理50余天,产生材料费50637元,交通费4820元,工人工资144511元,管理费用29995元,误工费用39500元,加上852米工程的施工费用306820元,共计576183元。虽合同约定出现不可抗力事件,双方各自承担损失,但国群公司主张的269463元系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后产生的费用，应由地质勘查院承担。一审仅判决地质勘查院支付823米工程的施工费用296280元,对出现断层后施工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不当。 地质勘查院辩称，1.根据双方约定，如出现废孔情况不予结算，地质，地质勘察合同是广义上的承揽合同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同成果，无权要求合同款项，一审判决地质勘查院支付工程款错误，国群公司要求支付其他劳务费亦无依据。2.双方签订的综合单价合同，约定达到煤炭地质勘察质量验收标准进行验收评级，钻孔质量达到甲级，全额结算工程款，否则不予结算，该孔经验收为废孔，不应结算。地质。地质勘查院通过在原孔内补充钻孔达到施工深度质进行详细了解，该孔验收三层，其中两层在国群公司施工钻孔范围内，其中一层的煤层深度709.23米，煤厚0.92米，另一层煤层深度792.61米，煤厚9.42米，该两层在国群公司施工中没有见到，如果不进行补煤等措施，该孔即为废孔。3.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情形。 地质勘查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群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地质勘查院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地质勘查院一审依法提交了证据，但未收到国群公司的证据附本，且其提供的第八、九、十号证据的三个光盘，未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和播放，亦未提供原始介质，致使地质勘查院无法发表质证意见，一审程序违法；2.在国群公司违约后地质勘查院被迫在距离废孔3米之遥的地方移位重钻，已打出了本矿区主要可采煤层8号原煤和矿芯，这是正常地层(不存在断层)的标志，且与预想钻孔柱状图基本一致，地质，地质勘查院亦提供了原煤和矿芯的照片事实和证据一审没有认定；3.2020年5月21日(一审开庭时间是2020年5月12日)，地质，地质勘查院移位重钻的新孔已打至设计深度922米完成了施工本次勘探收集的资料，地质，地质状况显示是正常地层，没有断层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断层的情况下，认定案涉废孔的地层中出现断层错误；4.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按照《MT/T1076-2008煤炭地质钻探规程》进行施工，完全可以穿越断层进行正常施工，达到钻孔设计施工目的，一审认定断层与掉钻具有因果关系，没有依据；5.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的目标就是勘察包括断层在内的各种地质形态，断层在施工中不用避免，也无需避免，亦并非不能克服，一审将断层认定为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中的不可抗力错误。 国群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行为；2.从合同及地质勘查院提供的柱状图来看，签订合同时并没有断层的情况，国群公司在勘探过程中遇到断层后及时向地质勘查院汇报沟通，并采取各种方式补救，因技术原因无法克服，属不可抗力，一审判决地质勘查院支付前期工程款正确；3.地质勘查院在明知断层无法打孔的情况下，仍要求国群公司继续打孔，额外增加近300000余元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地质勘查院进行赔偿；4.地质勘查院私自更改合同内容，去除了对地质勘查院不利的条款；5.地质勘查院认为不属于不可抗力，但二次施工却挪开了原始位置，说明断层确属不可抗力。通话录音中地质勘查院也表示愿意补偿国群公司后期的费用和损失。 国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地质勘查院支付国群公司施工费用576183元及后期所发生的费用;2.诉讼费由地质勘查院承担。 地质勘查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国群公司赔偿其违约给地质勘查院造成的损失70000元（实为50000元），判决国群公司给付地质勘查院违约金50000元（实为70000元），及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判决国群公司承担反诉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份，国群公司与地质勘查院双方通过微信协商约定：国群公司从地质勘查院承接芦岭煤矿2019年III4采区上山及水平大巷地面补充勘察工程，后地质勘查院提供微信传输合同乙方，该合同双方未加盖公章，该合同载明：……第二条：工程技术要求及质量要求：一、工程质量要求：合格。二、取芯要求……第三条施工要求及方式一、施工要求1、甲方（即地质勘查院）负责编制施工组织设计，单孔设计必须有设计单位及业主方认可签证后方可开孔。2、乙方按照施工设计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进度，并及时向甲方汇报工程日报、月报等。3、乙方负责工程施工相关的运输、物资供应及后勤保障工作……第六条工程费用与支付方式，一、工程费用，1、钻探施工单价：360元/米;按实际达到质量要求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第十四条不可抗力事件：一、本协议所指不可抗力事件是指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当事人一方不可预见并无法控制的、足以致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事件……四、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双方应该各自承担其自身的损失，不得要求对方承担赔偿、补偿或违约责任；五、不可抗力事件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时，甲方应当对乙方已经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向乙方进行费用结算等内容。之后国群公司按地质勘查院的要求及双方协商合同约定内容进行施工，在施工至823米深处时，发生塌孔卡钻无法正常施工，国群公司向地质勘查院的现场技术人员汇报，地质，地质勘查院的技术人员初步判断出现断层公司想方设法仍未将被卡的钻头取出，国群公司施工的钻孔成为废孔。后国群公司要求地质勘查院支付工程款，地质，地质勘查院以国群公司的施工未达到质量合格的标准为由拒付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双方通过微信协商的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地质，地质勘查院将合同书通过数据电文的方式发给国群公司虽未签名盖章，但国群公司按地质勘查院的要求及合同约定进行开孔施工，对此事实，双方无异议，故双方之间协商的合同，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国群公司在施工至823米时，发生塌孔卡钻的情况，致无法正常施工，地质，地质勘查院在施工现场的技术人员判断为出现断层公司认为该断层的出现符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不可抗力事件，即：一本协议所指不可抗力事件是指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当事人一方不可预见并无法控制的、足以致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事件。”而且国群公司经多方努力未将被卡的钻头取出，国群公司施工的钻孔成为废孔。经审理认为，国群公司的该诉称理由，符合双方关于“不可抗力事件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时，甲方应当对乙方已经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向乙方进行费用结算”的约定。地质勘查院应按合同约定360元/米向国群公司支付工程款即823米×360元/米=296280.00元。国群公司主张的材料费、管理费、交通费计269463.00元，与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乙方负责工程施工相关的运输、物资供应及后勤保障工作”及“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双方应该各自承担其自身的损失，不得要求对方承担赔偿、补偿或违约责任”不符，不予支持。地质。地质勘查院辩称承揽合同的性质和内容，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一切风险应由承揽人承担，该辩称理由，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不符，经审理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非承揽合同纠纷，地质，地质勘查院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地质勘查院诉讼请求&ldquo国群公司赔偿其违约给地质勘查院造成的损失70000元（实为50000元），判决国群公司给付地质勘查院违约金50000元（实为70000元），及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地质，地质勘查院的该项主张系地质勘查院移位重新钻孔的占地费用方施工的费用，与国群公司无关，而且地质勘查院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与双方约定的不符，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地质勘查院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给国群公司工程款296280元；二、驳回国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地质勘查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2元，由国群公司承担5000元；由地质勘查院承担45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地质勘查院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群公司提供微信截屏一份，以证明2019年7月24日向地质勘查院汇报出现断层。地质。地质勘查院质证意见为公司提供了错误信息，致地质勘查院现场技术员误认为有断层。地质。地质勘查院提供如下证据柱状图一份，以证明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进行勘验地质情况，判断是否存在断层；2.质量验收书一份，以证明地质勘查院之后又安排其他企业重新钻孔并成功，说明不存在断层；3.岩芯鉴定本一份，以证明不存在断层；4.申请葛英豪作为专家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国群公司勘探的地层不存在断层，塌孔卡钻事故不属于不可抗力。国群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柱状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柱状图没有标明断层的存在；质量验收书与本案无关，验收的另外的钻孔，不能证明国群公司施工的位置不存在断层；专家意见具有倾向性，且前后表述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对上述证据予以分析论证。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群公司在勘察施工过程中因出现塌孔卡钻事故，致双方间的勘察合同不能继续进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对于塌孔卡钻的成因及相关费用的承担问题双方产生争议，对此，国群公司主张该事故系由不可抗力造成的，而地质勘察院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是由于国群公司施工不当而产生，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举证据，认定国群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遂根据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判决地质勘察院支付该部分费用具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双方约定。地质。地质勘察院上诉称一审该事实认定错误审也提供了柱状图、验收单并申请了专家证人出庭作证，因该专家并未到现场实地勘查，且其所作判断与当时地质勘察院在现场的技术人员判断情况不符，故，地质，地质勘察院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事故的成因能推翻国群公司所举证据的效力，故，其以此为由不愿承担国群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国群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产生的费用，一审基于双方间“发生不可抗力，双方应各自承担其自身损失，不得要求对方承担赔偿、补偿或违约责任”的约定，对其该主张没有支持。国群公司上诉称事故发生后地质勘察院仍要求其继续施工，应由地质勘察院承担该部分费用，对此，地质，地质勘察院亦不予认可国群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并交付成果，无权请求支付该部分费用。审理认为，鉴于双方存在“发生不可抗力，双方应各自承担其自身损失，不得要求对方承担赔偿、补偿或违约责任”的约定，如国群公司认为后续工作是应地质勘察院安排进行，应提供与地质勘察院就该部分费用协商确定的证据，然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地质勘察院愿意承担的情况下，国群公司上诉请求地质勘察院承担上述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 另，对于地质勘察院主张因国群公司勘察不利构成违约，其又安排其他企业施工并产生了50000元损失，案已查明，国群公司不能继续施工的原因是出现了不可抗力，故，地质，地质勘察院上诉认为国群公司构成违约国群公司承担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地质勘察院另行委托案外人勘察所产生的其他费用，也非国群公司因违约所造成，故，其上诉请求国群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了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虽地质勘察院称一审法院开庭前没有收到国群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部分电子数据没有当庭播放或看到原始介质，但从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笔录看，地质，地质勘察院对国群公司提供的证据电子数据及纸质材料）进行了质证，二审期间对国群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当庭予以播放，其诉讼权利已得到了保障。地质。地质勘察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决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国群公司与地质勘察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4元，由安徽国群勘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41元，由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第一勘探局地质勘查院负担4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