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4367号原告：周明明，男，1986年6月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庄贻，女，1989年1月1日生，汉族，住启东市。法定代理人：施某，女，1963年8月20日生，住启东市，系被告倪庄贻母亲。被告：施某，女，1963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启东市。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先，启东市和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周明明与被告倪庄贻、施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被告倪庄贻、施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倪庄贻立即停止侵害，即停止持续向原告发短信、微信等恐吓信息；2、判令被告倪庄贻通过书面或口头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倪庄贻返还按人民调解协议约定履行的10万元；4、判令被告倪庄贻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5、判令被告施某对上述第3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周明明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倪庄贻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左右为恋爱关系，后双方自然分手，也无经济纠葛，分手后直至2016年前无联系。被告施某系被告倪庄贻的母亲。自2016年起至今，被告倪庄贻以索要钱财为目的，采用短信、电话、上门滋扰等方式对原告进行了长达近五年的骚扰、侮辱、诽谤、谩骂、威胁等，同时多次骚扰原告家人及同事，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隐私权及一般人格权，其中包括通过不明非法途径窃取原告老家及苏州的住所地址、电话号码、工作单位信息、工作单位同事电话号码信息，肆意捏造并向原告的多名同事以电话、短信方式散布原告是“强奸犯”等不实信息，擅闯原告工作单位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及威胁，长期以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骚扰原告，威胁原告如果不给钱就“搞死你”“拉横幅”“发传单”等，原告多次报警，但被告仍未停止侵害，甚至多次带人前往原告江西老家的住所，威胁、恐吓原告的父母。甚至于2019年10月7日窃取原告苏州的住所信息后，采用私自撬锁的方式，强行进门砸毁原告客厅多项财物、打伤原告当时女友，其行为已涉嫌触犯刑法，原告报警后警方欲采取拘留措施，因被告施某出面求情并写下保证书，原告心软同意调解，但未想被告倪庄贻反而变本加厉，更认为公权力机关对其行为都无权管制，继续对原告本人、原告家人、原告同事进行更加肆无忌惮的骚扰，对原告及其家人、同事的生活和工作造成的恶劣影响进一步扩大。2020年4月13日，在被告倪庄贻骚扰持续升级、原告再次报警之后，公安机关联系苏州市吴中区老周调解事务所出面调解，原告为能够有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也为结束被告的骚扰和侵害，遂与两被告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一、周明明一次性支付倪庄贻的精神补偿金10万元整；二、倪庄贻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去打扰周明明及家人的生活工作（包括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三、若倪庄贻违反第二条约定，周明明可以采取法律手段要求司法机关对倪庄贻作出处罚……，同时周明明要求倪庄贻返还已支付的补偿金，违反一次返还5万元。四、倪庄贻的母亲施某……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之后，原告向被告倪庄贻支付了10万元。然而，被告倪庄贻收到转账后没多久，于2020年5月9日再次对原告进行多次电话骚扰，其中包括原告拦截电话及三次接通的通话，在原告明确告知停止骚扰并拉黑以后，被告倪庄贻又于2020年5月11日再次使用不知名新号码向原告发送短信，内容包括“10万元很多吗？老子要你死，你去给公安看吧你个XX，哈哈哈，你个强奸犯就应该去死……”，被告倪庄贻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基于被告倪庄贻再三的骚扰行为，原告随即委托律师于当日向被告倪庄贻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倪庄贻停止侵害、并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返还10万元，但被告倪庄贻至今未履行。被告倪庄贻自2016年起近五年以来通过各种途径长期持续不断骚扰原告、原告家人及同事，窃取原告隐私，侮辱诽谤原告名誉，同时进行各种金钱勒索和精神侵害行为，对原告及其家人的生活及心理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且严重扰乱原告的工作状态，原告多次报警均不能阻止被告倪庄贻的侵害行为，被告倪庄贻无视道德、无视协议、无视法律，以及对社会极度不满的不健康心理状态，如果不通过司法手段强制制止，将给原告及社会造成更大的恶劣影响，故诉至法院。被告倪庄贻、施某共同辩称：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倪庄贻就没有主动联系原告，而是原告先联系被告倪庄贻，并因此激怒了被告倪庄贻，被告倪庄贻本身精神异常，容易情绪激动，希望原告不要再主动联系被告倪庄贻，对此被告施某可以回去做被告倪庄贻工作让其今后不再联系原告，也希望原告能够更换手机号码，这样被告倪庄贻就联系不上原告了。针对赔礼道歉问题，如让被告倪庄贻向原告道歉，双方因此又有了联系，可能因此让被告倪庄贻情绪不稳，代理人可以代表被告倪庄贻向原告道歉。被告倪庄贻不同意返还原告已付10万元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支付10万元是对此前过错买单，该款并非针对被告倪庄贻的无理骚扰而支付的款项，被告施某亦不同意对上述10万元赔偿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明明与被告倪庄贻曾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分手后因感情问题多次发生纠纷。2019年8月19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太湖新城派出所接110报警指令出警：周明明在越溪友翔路16号汇川技术厂区内报警称前女友发信息、打电话、发邮件骚扰其并称要来单位拉横幅。经现场处警，了解系周明明与前女友倪庄贻因分手后起纠纷，后双方协商处理。2019年8月27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太湖新城派出所接110报警指令出警：周明明在越溪友翔路16号汇川技术厂区内报警称前女友发信息、打电话骚扰其并称要跟其主张30万分手费。经现场处警，了解系周明明与前女友倪庄贻因分手费用问题起纠纷，后双方协商处理。2019年10月7日，被告施某向原告周明明出具一份《保证书》，载明“我保证以后好好看管我的女儿倪庄贻，不让她再骚扰周明明”。2020年4月7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太湖新城派出所接110报警指令出警：周明明在越溪友翔路16号汇川技术厂区内报警称前女友一直找其麻烦。经现场处警，了解系周明明与前女友倪庄贻因分手后起纠纷，后双方协商处理。另查明，2020年4月13日，经苏州市吴中区老周调解事务所主持调解，周明明、倪庄贻、施某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如下：一、周明明一次性支付倪庄贻的精神补偿金10万元整。二、倪庄贻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去打扰周明明及家人的生活工作（包括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三、若倪庄贻违反第二条约定，周明明可以采取法律手段要求司法机关对倪庄贻作出处罚，甚至要求司法机关作处理意见，同时周明明要求倪庄贻返还已支付的补偿金，违反一次返还5万元。四、倪庄贻的母亲施某也作出保证，会监督倪庄贻不违反上述约定，若倪庄贻违反上述约定需要返还补偿金，施某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作为一次性清结处理完毕，不得反悔，不得向任何方追索，否则承担一切后果。此后，原告周明明于2020年4月13日分两笔转账支付被告倪庄贻合计6.9万元，于2020年4月14日转账支付被告倪庄贻3.1万元，以上合计10万元。被告倪庄贻向原告周明明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一次性补偿金10万元。2020年5月11日，原告周明明委托律师向被告倪庄贻发送律师函，函称倪庄贻自2016年起通过各种不法途径违法获得周明明各项私人信息，采用电话、短信、微信、至周明明工作单位、滋扰周明明同事等多种方式，长期多次捏造、传播不实信息对周明明进行侮辱和诽谤，并以恶语辱骂等形式直接向周明明勒索钱财，在2020年4月13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收后仍未停止骚扰行为，已侵犯周明明人身权益并构成违约，要求收函后三日内向周明明返还10万元并停止各项滋扰、侮辱、诽谤等行为。该《律师函》于次日送达。原告主张，《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倪庄贻仍继续对其进行骚扰，具体方式如下：（1）2020年5月9日7时19分拦截了191××××****来电。（2）2020年5月9日，分别于7时23分44秒、7时24分32秒、8时15分49秒三次拨打其电话（主叫号码189××××****号码），通话时间分别为33秒、13秒、38秒，其中7时23分时通话内容为：周明明“喂，你是哪位”；倪庄贻回复“我叫倪庄贻，你认识吗”；周明明回复“啊，你什么事？”；倪庄贻回复“不是，那个工作的事情，我现在搞不定，你能不能”。7时24分的通话内容为：倪庄贻称“你挂我电话干吗”；周明明回复“我在开车，不好意思”；倪庄贻回复“我只是说工作的事情”；周明明回复“我知道，我在开车，待会跟你聊行不行啊”；倪庄贻回复“行吧，那等会吧”；周明明回复“那就这样”。8时15分的通话内容为：倪庄贻称“我把简历发给你啊，啊”；周明明回复“你不要这样嘛，我有把钱给你了嘛，我们俩应该了结了，你不要再骚扰我了行不行”；倪庄贻回复“啊，你不是说有工作介绍的吗？”；周明明回复“你这种人，你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可能给你介绍工作吗？我给你介绍工作了，你到时候你做得不好不是丢我人嘛到时候”；倪庄贻回复“如果说失业了……那你帮我推荐啊，你帮我推荐啊”；周明明回复“不推荐了，不推荐了，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别再骚扰我了行不行”。（3）2020年5月11日17时02分收到骚扰短信（发送号码为137××××****），内容为“傻逼怎么滴我就挑衅你，10万很多吗？老子要你死……你个强奸犯就应该去死，去吧去吧，事情闹大，你必须坐牢，哈哈哈哈哈”。经质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不清楚191××××****、189××××****、137××××****是否为倪庄贻的号码，2020年4月13日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主动挑衅被告倪庄贻，激怒被告倪庄贻联系原告，根据2020年5月9日的通话内容可知是原告承诺给被告倪庄贻介绍工作，被告倪庄贻因此联系原告亦属正常，打电话是为了让原告帮忙介绍工作并非骚扰原告，2020年5月11日短信并非被告倪庄贻发送，即使该短信由被告倪庄贻发达，也可能是原告先向被告倪庄贻发送短信后被告倪庄贻予以回复，因被告倪庄贻患有精神疾病，为此提供门诊病历，以证明倪庄贻先后于2018年10月17日、2020年6月12日到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均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于2020年6月28日到复旦大学附属中心医院心理咨询门诊治疗，现病史：母亲诉“患者一直纠结2013年被一个认识的人‘强奸’的事情，反复报案，但不了了之，近期又想起这个事情，出现烦躁易怒，摔东西，踢门，觉得周围人没有人帮自己，觉得自己通过大脑已经调查到那个人的地址”，否认其他特殊不适；精神检查：意识清，未及幻觉，猜疑，思维逻辑障碍，情绪烦躁不稳定，智能可，自知力无；诊断：偏执状态？；处理：调整治疗方案……建议精神专科医院诊治。经质证，原告对门诊病历无异议，但不足以证明倪庄贻患病与其有关。原告陈述，本案请求权基础为侵权责任纠纷，被告倪庄贻侵犯其名誉权、隐私权等一般人格权，同时要求两被告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连带返还已付一次性补偿金10万元，因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倪庄贻继续给其打电话、发短信联系并骚扰其。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转账记录、收条、信息截屏打印件、通话录音、照片、电话记录截屏打印件，被告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门诊病历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一般人格权是指公民享有的包括人格独立、人格自由和人格尊严等内容的一般人格利益，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由于人格尊严是指一个“人”所应有的最起码的社会地位及应受到社会和他人最起码的尊重。本案中，原告周明明、被告倪庄贻多年前曾为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分手后因情感纠葛发生矛盾，期间被告倪庄贻多次通过发信息、打电话、发邮件等方式联系原告，对原告进行骚扰并有辱骂的言语，其行为构成对原告民事权益的侵害。此后双方于2020年4月13日经苏州市吴中区老周调解事务所主持调解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倪庄贻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再去打扰原告及其家人的生活工作（包括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双方矛盾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后，相应的侵权行为就已结束，故而原告要求被告倪庄贻停止侵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倪庄贻存在继续对其骚扰辱骂之行为，为此提供了2020年5月9日通话记录截屏、通话录音及2020年5月11日短信截屏等，但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短信由被告倪庄贻实际发送，鉴于2020年5月9日的通话时间不长且所涉通话内容均是针对被告倪庄贻询问原告能否帮忙介绍工作的具体事宜，碍难认定上述通话属被告倪庄贻对原告进行骚扰辱骂之行为；而短信内容虽涉及辱骂言语，但考虑被告倪庄贻的精神状态，结合双方矛盾形成的原因，仅该一条短信碍难认定属被告倪庄贻对原告继续骚扰之行为，结合《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前原告已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对被告倪庄贻的行为进行制止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被告倪庄贻长期对其进行骚扰致其人格尊严受到侵害，并对其日常生活和工作受到损失及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据此要求被告返还已付补偿金10万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明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6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295元，合计人民币1760元，由原告周明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彬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