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来,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士尧，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大响，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玲，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晨贝隆路桥建筑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葛塘街道葛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MA1MMN829C。 法定代表人：张凯，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御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萧县杨楼镇道北路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MA2MUEH199。 法定代表人：石玉华，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光来因与被上诉人喻士尧、高大响、中晨贝隆路桥建筑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贝隆公司）、萧县御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润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4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且经当事人同意，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光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喻士尧、高大响、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8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3.诉讼费用由喻士尧、高大响、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中刘光来主张涉案的54#、55#楼已经于2017年4月交付使用，对此喻士尧、高大响、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当庭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刘光来具备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喻士尧、高大响、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的自认，也没有让刘光来补充证据，更没有依职权调查事实情况，认定事实错误。2.刘光来的工程款包含工人工资和材料费，对喻士尧提交的2018年2月13日的说明，虽然称工人工资已经付清，但是为了春节息访的需要出具，实际并未付清。刘光来系包工包料进行施工，说明中也载明了材料款没有结清，因此只能按照喻士尧出具的欠据两份载明的欠款数额，减去之后的付款情况进行结算。喻士尧欠据总额为480200元，刘光来收到200000元，尚欠28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光来的上诉请求。 喻士尧辩称，54#、55#楼包给刘光来施工是事实，施工过程中陆续支付了材料费等，2018年年底的时候工资就已经全部结清，喻士尧不从御润置业公司拿钱，御润置业公司把钱打到账上，具体多少钱、打多少喻士尧均不清楚。案涉工程未全部竣工，喻士尧和高大响之间没有全部结清，是否欠刘光来钱喻士尧不清楚。 高大响辩称，1.高大响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高大响与刘光来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查明高大响与喻士尧之间签订的是涉案54#、55#楼的施工协议，不包含刘光来施工的工地大楼门头，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消耗材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的方式，高大响与喻士尧签订的是以劳务为主的带有部分消耗材料的施工协议不是完全包工包料的施工合同。喻士尧与刘光来签订劳务清包协议，将54#、55#楼木工分包给刘光来，刘光来承包的仅是整体工程的木工部分，刘光来与其带领的班组仅是喻士尧雇佣从事施工劳务的人员，与喻士尧是劳务关系，其并非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故刘光来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高大响承担拖欠喻士尧工资款的责任。2.一审中高大响提供了喻士尧本人及所在班组工人出具的收条、工资表、欠据等证据，证明高大响按照与喻士尧签订施工协议约定通过现金、银行转账、代发现金的方式向喻士尧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不欠喻士尧工程款。2018年2月13日，喻士尧出具收条中注明高大响将54#、55#楼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双方之间合同已经履行并结算完毕。刘光来与喻士尧之间的工资款是否结算与高大响无关，高大响不应对刘光来木工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请驳回刘光来对高大响诉讼请求。 御润置业公司辩称，御润置业公司和高大响签订的协议，高大响和喻士尧结算，他们的工程款按照合同价格已经付多了，高大响多给了喻士尧大概一两万元，但是现在工程有要维修的地方，喻士尧不进行维修。 中晨贝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刘光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喻士尧、高大响、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给付刘光来工程款28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倍计算至还清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喻士尧、高大响、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萧县御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萧县杨楼新廷御园新村,并将工程发包给中晨贝隆路桥建筑江苏有限公司,中晨贝隆路桥建筑江苏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高大响，高大响又将工程转包给喻士尧。2016年9月23日，高大响与喻士尧签订《施工协议》，约定承包范围暂定6600平方，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建筑安装及装饰项目，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消耗材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的方式由喻士尧承担本工程。2016年10月8日，喻士尧与刘光来签订劳务清包协议,将54#、55#楼木工等分包给刘光来,约定按照每平方120元计算工程款,总面积为6666平方米；承包范围为54#、55#图纸及变更的全部木工内容；同时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主体工程封顶后7日内付到总价的65%，粉刷结束付到总价的85%，验收结束余款付清。2017年6月27日，喻士尧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杨楼工地大门头木工工资计3.7万元，2017年10月1日，喻士尧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刘光来木工班组在杨楼54#、55#楼已付36.3万元，余款44.32万元。2018年2月23日，喻士尧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楼新廷工地54#、55#楼工人工资计肆拾万叁仟贰佰元，54#、55#楼工人工资全部结清。施工结束后,喻士尧尚欠刘光来工程款未给付，经刘光来多次索要,喻士尧、高大响、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另查明，涉案萧县杨楼新廷御园新村工程尚未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立案时为劳务合同纠纷。经审查，喻士尧与刘光来签订的虽是《劳务清包协议》，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和机械，双方之间应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且经查明刘光来方工人工资款已结清，刘光来是因喻士尧、高大响、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未给付下余工程款而发生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御润置业公司、中晨贝隆公司均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刘光来与俞士尧双方亦未办理结算手续，刘光来直接起诉要求喻士尧、高大响、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本案中，刘光来与喻士尧签订的劳务清包协议中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主体工程封顶后7日内付到总价的65%，粉刷结束付到总价的85%，验收结束余款付清，而本案涉案工程尚未验收，故刘光来要求喻士尧、高大响、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给付工程款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刘光来自述涉案工程已交付，并未有证据证明，因此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刘光来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光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刘光来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刘光来提交照片六张（2018年年底拍摄，几栋楼都入住了部分人，装了空调）、视频一段（刘光来与姜爱国在2018年底索要款项时在案涉小区拍摄，视频显示当时52#、53#、54#、55#四栋楼都入住了部分业主）、通话录音一段（刘光来代理人与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录音），证明涉案工程54#、55#楼于2017年交付使用，一审没有提供的原因是因为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当时54#、55#号楼已经住人了；录音的文件名称就是工作人员的手机号码，可以核实；刘光来签订的工人工资结清的单子上专门注明了余材料款没有结清，实际上当时工资款也没有结清，是为了应付检查才那样写。喻士尧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刘光来提供的影像资料及视频录音有异议，54#、55#楼2017年年底确实住人了，但是2018年还在干活，因为省政府要下来检查，当时两栋楼住了14户人，工程干到2018年6月份才全部干完，但是没有交工。高大响发表质证意见为：1.刘光来提供的通话录音均不能明确对方身份，通话内容也不能显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即使通过录音的对方是镇政府工作人员，工程真正完工并不是以主体完工为准，必须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才是真正竣工，该工作人员并不是负责工程验收的相关部门，其作出的答复并不能证明在2017年12月涉案房屋就已经完工；2.视频可以看出仅有很少的人入住，达不到刘光来的证明目的。御润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案涉工程为了应付检查，必须在2017年年底入住人，但是当时并不能住人，工程完工是在2018年6、7月份，直到现在还出现很多问题，到现在还没经过竣工验收；2.御润置业公司是与高大响签订合同，不认识刘光来，案涉工程该付款的钱付给高大响了，高大响也已经付给喻士尧，喻士尧与工人之间的事情与御润置业公司无关。即使工程没有竣工验收钱也已经支付了，有部分现金及银行转账记录，现金的取款凭证御润置业公司也有；录音听不清楚，达不到刘光来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案情在下文中予以论证。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俞士尧于2017年10月1日出具的欠条载明：刘光来木工班组在杨楼54#、55#楼总计工程量为6669平方米，每平方计120元，合计捌拾万元整，后增加工程量为陆仟贰佰元整，总计806200元，已付36.3万元，余款肆拾肆万叁仟贰佰元￥443200元。刘光来、俞士尧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杨楼工地大门头木工工资计37000元是双方合同之外的款项。刘光来认可在俞士尧出具2017年10月1日443200元的欠条后，其收到工程款200000元。案涉工程粉刷已经结束。 本院认为，案已查明经俞士尧与刘光来结算，案涉工程合同内项目工程款为806200元，合同外款项为370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清包协议》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主体工程封顶后7日内付到总价的65%，粉刷结束付到总价的85%，验收结束余款付清。现案涉工程的粉刷已经结束，按照上述约定，俞士尧应支付刘光来工程款为716720元【（806200元+37000元）×85%】，俞士尧已经支付工程款563000元（363000元+200000元），本案俞士尧仍应向刘光来支付工程进度款153720元。刘光来虽主张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4月10日交付使用，但刘光来本案未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且刘光来与俞士尧签订的协议约定是验收结束付清余款，案涉工程虽然有部分人员入住，但仍未经验收，刘光来本案起诉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剩余工程款，刘光来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 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依据上述规定，本案逾期付款的损失应从刘光来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刘光来起诉要求从2017年4月10日起算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光来与俞士尧并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标准，依据上述规定，本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20年7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刘光来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倍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刘光来合同相对方系俞士尧，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俞士尧向刘光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高大响、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与刘光来无合同关系，刘光来本案要求高大响、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承担其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光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4791号民事判决； 二、俞士尧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刘光来工程款1537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372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 三、驳回刘光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刘光来承担1250元，俞士尧承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刘光来承担2500元，俞士尧承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