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君义，女，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贵才，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刚，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梅，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凤琼，女，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刚，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梅，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殷大兵，男，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郑君义与被上诉人黄贵才、殷凤琼及原审被告殷大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君义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4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贵才、殷凤琼对郑君义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黄贵才、殷凤琼承担。事实和理由：1.郑君义与殷大兵并无共同借款66万元的意思表示，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也未用于郑君义与殷大兵的共同经营，借款行为实系殷大兵作为四川时代太平洋奥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太平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实施的与公司集资等经营行为有关的职务行为，与郑君义没有任何关系。2.郑君义没有追认借款的意思表示，没有偿还借款的义务。3.关于6500元微信转账，郑君义也无还款的义务。 被上诉人黄贵才、殷凤琼答辩称，郑君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1.殷大兵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当视为殷大兵默认了一审判决结果和认定事实；2.殷大兵的借款是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殷大兵与黄贵才、殷凤琼及郑君义在案涉借款之前就有借贷往来，且每月殷大兵通过微信或者黄燕向殷凤琼的账户转款进行还息；3.郑君义购买房屋及奔驰车辆时间在2017年7月即案涉借款发生之后，是郑君义与殷大兵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开支；4.郑君义无证据证明其购房款项及房贷款项来源，但黄贵才、殷凤琼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郑君义与殷大兵之间在其购房、购车的时间段存在大量资金往来；5.郑君义在几年之前就知晓黄贵才、殷凤琼利用房产贷款的事实，郑君义是否追认借款不影响殷大兵与郑君义将共同借款用于家庭开支的事实。 殷大兵述称，1.案涉66万元确实用于公司经营；2.郑君义与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大量的资金往来；3.奔驰车辆的购买是用于公司的经营；4.案涉借款的利息支付有时是殷大兵用微信转账给黄燕，有时是黄燕支付，黄燕是殷大兵公司的财务、出纳，受殷大兵的指示转款。 黄贵才、殷凤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殷大兵、郑君义共同偿还向黄贵才、殷凤琼的借款本金667042.3元，并从2019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借款利息，至其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2.判令殷大兵、郑君义支付黄贵才、殷凤琼借款利息14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殷大兵、郑君义负担（产生保全费4555.2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4日，殷大兵出具《欠条》载明，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殷大兵使用出借人黄贵才两套房产用于抵押贷款，贷款金额70万元，殷大兵承诺按本金5%-10%/年的利率支付给黄贵才，即每年利息为35000元至70000元，根据殷大兵个人经济状况承担此利息，两年共计欠款70000元至140000元。2018年7月3日，黄贵才、殷凤琼、黄燕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黄贵才、殷凤琼、黄燕授信66万元，有效使用期限为60个月，自2018年6月25日至2023年6月25日止。同日，黄贵才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黄贵才以其名下房屋为前述《综合授信合同》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7月19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殷凤琼账户放款66万元。2018年7月19日，殷大兵出具《借条》载明，因个人原因由出借人黄贵才用其所有房产作为抵押物于2018年7月19日从金融机构贷款66万元出借给殷大兵使用，与金融机构约定每月15日归还利息4202.83元，共计还款12期，于2019年7月19日到期，到期双方协商续贷或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期间的本息由殷大兵按时归还。同日，殷凤琼通过银行向殷大兵及案外人王斌账户分别转款210800元、449200元，共计66万元。2019年7月19日，殷凤琼的账户向银行还款660461.98元。2019年7月23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出具贷款结清通知书，载明《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额度下的贷款已全部结清。2019年5月13日，殷凤琼通过微信向殷大兵转款6500元。2019年7月6日，郑君义在与黄贵才的通话录音中表示，众筹款项与公司有关不予认可，殷大兵个人借款，出具借条的予以认可，贷款66万元予以认可，有一笔10万余元的信用贷款先想办法归还。殷大兵在一审中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2019年5月13日殷凤琼向殷大兵微信转款6500元系殷凤琼感到殷大兵困难主动转给殷大兵的款项，并不是借款，66万元系公司经营活动的借款，目前公司无力归还，殷大兵个人仅向殷凤琼借款106500元（其中10万元殷凤琼已另案起诉），殷大兵的借款与郑君义无关，2019年7月6日，郑君义主动帮殷大兵向黄贵才归还结清另一笔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黄贵才、殷凤琼系夫妻关系。殷大兵系时代太平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大兵、郑君义于2008年2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8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欠条》《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条》、转账凭证、通话录音、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贵才、殷凤琼与殷大兵是否存在借款667042.3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殷大兵是否应当支付黄贵才、殷凤琼借款利息14万元；3．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黄贵才、殷凤琼与殷大兵是否存在借款667042.3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黄贵才将向银行抵押贷款的66万元出借给殷大兵使用，并由殷大兵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黄贵才出具《借条》予以确认，系黄贵才对抵押贷款后所得自有资金的处分，黄贵才、殷凤琼系夫妻关系，现黄贵才、殷凤琼主张其二人作为共同出借人与殷大兵基于《借条》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借条》约定应由殷大兵按照银行要求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到期之后，殷大兵未按约定还款，根据银行流水，黄贵才于到期日归还本息660491.98元，其中本金应为66万元，利息491.98元。黄贵才、殷凤琼诉请归还其支付的相应本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以查明的660491.98元为准，黄贵才、殷凤琼主张自2019年7月19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约定的还款期为2019年7月19日，应自次日即2019年7月20日起算逾期利息，并以本金66万元为基数计算。殷凤琼还通过微信向殷大兵转款6500元，黄贵才、殷凤琼请求殷大兵归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贵才、殷凤琼未举证证明对该笔款项约定了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9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起算利息。二、关于殷大兵是否应当支付黄贵才、殷凤琼借款利息14万元的问题。该笔借款系黄贵才抵押贷款自有资金的转出借，按照约定殷大兵支付的利息包括两部分，代黄贵才向银行归还的利息及借款两年期间的利息7万到14万元，实际出借本金为70万元，上述两部分构成的利息应在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限额内，现黄贵才、殷凤琼未提交银行贷款合同等证据证明利息的构成，而主张利息14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郑君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郑君义在与黄贵才的通话录音中表示，贷款66万元予以认可，应视为对殷大兵向黄贵才借款的事后追认。故黄贵才主张66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殷大兵在《情况说明》称，殷凤琼向殷大兵微信转款6500元系“殷凤琼感到殷大兵困难主动转给殷大兵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应系殷大兵以个人名义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郑君义应对本案的借款66万元、65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殷大兵、郑君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贵才、殷凤琼支付尚欠借款本金66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7月19日的利息491.98元，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6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殷大兵、郑君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贵才、殷凤琼支付尚欠借款本金6500元，并以欠款本金6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三、驳回黄贵才、殷凤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35元，由殷大兵、郑君义负担4905元，黄贵才、殷凤琼负担1030元，保全费4555.21元，由殷大兵、郑君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贵才、殷凤琼为了证明其主张，出示了以下证据：1.殷大兵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5月25日），拟证明殷大兵用自己的银行卡从2018年起每月支付车贷金额为11907元；2.殷大兵与黄燕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6月15日），拟证明殷大兵偿还借款利息是通过其个人账户，不属于公司债务；3.黄贵才出具给郑君义的《收条》一张，拟证明郑君义对房屋贷款的事实清楚，且利息4203元是2019年7月19日通过郑君义微信转账给殷凤琼的。经质证，上诉人郑君义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还款行为发生是于2018年1月起，本案借款实际发生时间是2016年，车贷的偿还情况与借款没有必然的联系，且偿还车贷是殷大兵，与郑君义无关；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聊天记录真实，也符合殷大兵所陈述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郑君义之所以要支付利息，是因为殷大兵刚刚被刑事拘留，而黄贵才、殷凤琼找到郑君义说要一笔贷款利息需要偿还，郑君义在已经离婚的状态下是帮殷大兵偿还该利息，并带有安抚相关人员的意思，并不代表郑君义追认了债务。原审被告殷大兵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不清楚。本院认为，证据1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举示过（2020年3月16日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6页），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2能够反映出殷大兵偿还案涉66万元借款利息的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反映郑君义曾归还过一笔贷款利息，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被告殷大兵举示了以下证据：1.殷大兵与黄燕的聊天记录截图（5张），拟证明原来70万元的贷款，每个月的利息是从公司支付，借66万元是用于偿还70万元的贷款，66万元先是偿还从中间人处借的4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转款449200元给案外人王斌），剩下的210800元才转给殷大兵该款用于偿还奔驰车的贷款，66万元是用于偿还70万元贷款。2.殷大兵2018年7月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说明，2018年7月19日收到66万元后，转款449200元给案外人王斌，剩下的210800元转款给，殷大兵又让黄燕转款19200元，凑足了22万元提前结清了奔驰车的贷款。经质证，上诉人郑君义对殷大兵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66万元的用途不清楚，殷大兵没有收到殷凤琼转的66万元，因为其中有449200元转给了案外人王斌。此外，最开始贷款的70万元与本案无关，用于了殷大兵与黄燕等人共同经营的公司。被上诉人黄贵才、殷凤琼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殷大兵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2无异议，但转账449200元给案外人王斌是根据殷大兵的意思转款，对殷大兵主张22万元用于偿还奔驰车的贷款，真实性无异议，但奔驰车登记在殷大兵名下，并没有登记在公司名下。本院认为，证据1是2018年的微信聊天记录，且该聊天内容中并未谈及贷款的使用，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欠缺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一审已经查明2018年7月19日殷凤琼向殷大兵及案外人王斌账户分别转款210800元、449200元，共计66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殷大兵也自认是其要求殷凤琼向案外人王斌转款4492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黄贵才、殷凤琼、黄燕诉殷大兵、郑君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川01民终12547号生效判决，认为“首先，一审法院根据郑君义与黄贵才2019年7月6日的录音证据认定郑君义对案涉两笔借款予以了追认，郑君义虽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其明确拒绝追认的证据或明确表示对其在一审录音证据中的追认不属实；其次，殷大兵在中国银行的银行流水显示在殷大兵与郑君义婚姻存续期间殷大兵曾多次转账给郑君义，不能排除殷大兵个人所借案涉款项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后，郑君义在与黄贵才的通话录音中表示众筹款项与公司有关的不予认可，殷大兵个人借款出具借条的予以认可。综合上述三点，可以认定郑君义对殷大兵向黄贵才、殷凤琼、黄燕15万元借款予以事后追认。” 二审又查明，2019年7月6日黄贵才与郑君义通话记录：“郑君义：……你们贷了哪些，借了哪些，到时候你们给我看一哈好不好，我只认在银行贷款这个哈，跟他有关的这种，该属于法律责任的哈，他现在也已经进去了，有些东西呢我也不晓得他啥子这个情况，反正就是说能咋个反正就先给他弄到嘛，就这样子。”“……照理说如果他是借了这个话，在婚前有这个贷款，借了66万，我就该承担33万，对不对，这个是我说的，是吧，因为我们是共同嘛。”“这些债务在离婚之前，我觉得我是有责任的，也是该的”。 二审再查明，2019年7月9日，郑君义转款4203元给黄贵才，用以偿还案涉66万元贷款2019年7月15日的利息。殷大兵当庭认可：1.殷凤琼向案外人王斌账户转款的210800元是按照殷大兵要求转款；2.2018年7月19日殷凤琼向殷大兵转款的210800元用于提前结清川Ａ××××奔驰车的贷款，该奔驰车登记于殷大兵个人名下。 本院查明以上事实，有殷大兵的当庭陈述、转款凭证、收条、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证。 二审中，黄贵才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要求调取其本人在中信银行的交易记录及在该行办理的贷款合同，但其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放弃该调取证据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66万元及2019年5月13日殷凤琼通过微信向殷大兵转款的65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案涉66万元。从郑君义与黄贵才的通话录音来看，郑君义对从银行贷款的借款明确知晓并认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且存在支付案涉66万元贷款利息的事实。此外，在借款发生期间，殷大兵、郑君义存在购房、购车的事实，殷大兵也多次向郑君义转款，虽然殷大兵主张借款均用于其经营的时代太平洋公司，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担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66万元应当认定为基于郑君义与殷大兵共同意思表示，事后郑君义也明确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关于2019年5月13日殷凤琼通过微信向殷大兵转款的6500元。该笔款项系殷凤琼在殷大兵与郑君义离婚后向殷大兵个人支付，殷凤琼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郑君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殷大兵、郑君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贵才、殷凤琼支付尚欠借款本金66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7月19日的利息491.98元，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6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殷大兵、郑君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贵才、殷凤琼支付尚欠借款本金6500元，并以欠款本金6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驳回黄贵才、殷凤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黄贵才、殷凤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35元，由黄贵才、殷凤琼负担470元，殷大兵负担5000元，郑君义负担465元；一审保全费4555.21元由殷大兵、郑君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0元，由郑君义负担11000元，黄贵才、殷凤琼负担8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