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01行终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方联合铝业（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巍，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0110796816。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法定代表人何刚，厅长。委托代理人王春元，该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毛旭峰，该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安顺市工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昌礼，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雪，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436685。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令狐梓叶，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2008210691。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安顺市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雪，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436685。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令狐梓叶，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2008210691。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安顺黄果树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超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诚坚，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3201710987255。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原告北方联合铝业（深圳）有限公司因工业和信息化行政管理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行初40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北方联合铝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铝业公司）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称，北方铝业公司对第三人贵州省安顺黄果树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果树公司）享有债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粤03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判决黄果树公司、深圳市曾氏宏大铝业有限公司和深圳市联美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对原告承担104627946.58元及逾期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黄果树公司破产后，其优质资产二期建设机器设备被以物抵债给第三人安顺市工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工投公司），而安顺市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铝业公司）是第三人安顺工投公司的控股公司。2017年12月20日，被告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以下简称贵州工信厅）作出《关于安顺市铝业有限公司等量技改项目产能置换方案》（以下简称《置换方案》），将黄果树公司13.3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置换给第三人安顺铝业公司。原告认为，黄果树铝业公司电解铝产能指标被不当置换给安顺铝业公司，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贵州省工信厅审批通过《置换方案》的行政行为无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北方铝业公司并不具备行政诉讼中的原告主体资格且该方案已失效、缺乏诉的利益为由作出（2020）黔0102行初407号行政裁定，驳回北方铝业公司的起诉。北方铝业公司不服，以“1、北方铝业公司对黄果树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案涉的具体行政行为是贵州工信厅审批通过《置换方案》，同意电解铝产能指标的置换，该方案可能影响北方铝业公司债权的实现，北方铝业公司具备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2、案涉行为存在贵州工信厅工作人员与黄果树公司、安顺铝业公司、安顺工投公司恶意串通的情形；3、置换行为都是贵州工信厅在操控，《置换方案》报批材料错漏百出，贵州工信厅视而不见”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行初407号行政裁定书；2、指令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贵州工信厅二审答辩称，1、北方铝业公司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置换行为程序合规，不存在不当置换的问题，未损害北方铝业公司的利益；3、该《置换方案》明确的淘汰项目未实施淘汰，新建项目也并未建成，适用政策已经发生了变化，故该《置换方案》已经失效，如安顺铝业公司仍需实施产能置换，需重新办理新的置换方案审批手续。故请求法院驳回北方铝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安顺工投公司、安顺铝业公司二审答辩称，北方铝业公司不是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置换方案》审批合法。原审第三人黄果树公司二审答辩称，北方铝业公司对黄果树公司享有债权，现黄果树公司破产，北方铝业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置换方案》是否失效应当由法院释明，一审法院将黄果树公司描述为安顺铝业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拍卖公告》，该公告载明，2015年9月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安市执恢字第8-30号附2号裁定书将被执行人黄果树公司的二期建设的机器设备以389616960元价格以物抵债给安顺市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粤03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主文部分载明：“一、被告深圳市曾氏宏大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方联合铝业（深圳）有限公司偿还预付款104627946.58元及逾期利息（以104627946.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联美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贵州省安顺黄果树铝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曾氏宏大铝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粤民终235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载明：“上诉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超前因与被上诉人北方联合铝业（深圳）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市曾氏宏大铝业公司、深圳市联美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贵州省安顺黄果树铝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裁定如下：本案按上诉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超前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7年12月20日，贵州工信厅作出《关于安顺市铝业有限公司等量技改项目产能置换方案的公告》，该公告载明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经贵州省人民政府同意，制定安顺市铝业有限公司等量技改项目产能置换方案，现予以公告。2019年1月，上诉人北方铝业公司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上诉（2017）粤03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另查明，安顺工投公司系安顺铝业公司股东。上诉人北方铝业公司认为被上诉人贵州工信厅审批通过的《置换方案》明显没有依据、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当确认贵州工信厅审批通过上述《置换方案》的行为无效，故诉至法院，请求如前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是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此处的利害关系应为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当事人民法上的权益或者习惯法上的权益，只有在有关行政法律规范对其加以保护的情形下，才能成为行政法上认可的利害关系，当事人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否则，相关权益只宜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来保护。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部分产能严重过剩行业产能置换实施方案的通知》（工信部产业［2015］127号）文件第十一条、十二条、十三条的规定，建设项目企业按照该办法的相关规定，制定产能置换方案，报送省级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省级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对企业报送的产能置换方案进行核实后报省级人民政府确认。本案中，案涉的《置换方案》系安顺铝业公司拟定，由贵州工信厅审核后报贵州省人民政府确认。该《置换方案》主要内容为淘汰安顺铝业公司13.3万吨/年产能，建设安顺铝业公司13.3万吨/年产能。现北方铝业公司认为贵州省工信厅审批通过上述《置换方案》的行为损害了自己对黄果树公司合法债权的实现，但根据查明事实，安顺铝业公司股东之一安顺工投公司在2015年依据法院执行裁定取得了黄果树公司的机器设备等资产，北方铝业公司于2018年11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终2355号《民事裁定书》及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才确认取得对黄果树公司的债权，即贵州工信厅在2017年就安顺铝业公司拟定的《置换方案》进行审核、上报贵州省人民政府、并将《置换方案》进行公告的行为发生在北方铝业公司确定取得对黄果树公司的债权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三条“债权人以行政机关对债务人所作的行政行为损害债权实现为由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就民事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予保护或者应予考虑的除外。”之规定，北方铝业公司在2018年经生效文书确认后才享有的对黄果树公司的债权不应作为贵州省工信厅在2017年审核案涉《置换方案》时应当予以保护或者应当予以考虑的情形，北方铝业公司如认为黄果树公司优质资产被以物抵债给安顺工投公司、电解铝产能指标被不当处置给安顺铝业公司、安顺工投公司主导的黄果树公司产能置换系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自己的权益，可通过民事诉讼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本案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北方铝业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应萍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黄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文玢书记员陆小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