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3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机床一厂西厂路**。法定代表人：刘继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蒙蒙，女，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修军，山东中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城街道办事处花园北路与艾科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黄性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隆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城街道办事处花园北路与艾科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黄性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女，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公司）与被上诉人聊城隆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长兴公司、兴农公司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兴农公司支付工程款，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工程款数额上增加3989750元；并判决案涉工程鉴定费全部由兴农公司承担；2.改判隆兴公司对案涉应当支付长兴公司的工程款、利息及鉴定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及鉴定费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工程所涉及的社会保障费，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已经明确了数额为559940.05元（注:此数额也不是实际数额，实际数额应当以包含争议项数额计算总工程款后，按总工程款为基数的2.6％计算）。此数额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长兴公司的款项，并且当时长兴公司也将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社会保障费在结算中提供给了被上诉人。鉴定单位将此数额单列，并注明了未包括在鉴定结果中，依法，一审法院就应当将此数额作为工程款的结算数额，判决将已经确定的此部分支付长兴公司。但一审法院却对此已经明确的部分不做任何说法，置之不理，不知一审法院是否详细看此鉴定书内容。请二审法院将社会保障费判决被上诉人支付长兴公司，以彰显法律之公正，维护长兴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对鉴定部门注明的以下鉴定意见，一审视而不见，没有做任何处理，其判决是极不负责任的。1.一审法院对鉴定部门在鉴定书中注明的争议项383013.92元，是鉴定部门是直接认为长兴公司对楼梯间墙面抹20厚胶粉聚苯颗粒没有施工进行扣除247986.23元后得出的，鉴定部门的此计算方式，与其注明的是争议内容直接不符。争议项的数额应当是631000.15元。只有做破坏性鉴定结果作为鉴定的依据来确定实际施工工程价款，才是公正的。因双方对建设工程价款有争议，才发生的此诉，但对争议问题，一审法院不做处理，鉴定部门也不做相关的破坏性鉴定，一审法院也不做说明不处理的理由，是不能令长兴公司信服的，侵犯了长兴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鉴定结论少给长兴公司记取了一个楼的楼梯间墙面抹20厚胶粉聚苯颗粒工程款（涉及工程款164984.71元，是鉴定部门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将此部分争议项要求鉴定部门补充鉴定，并以鉴定结果为依据，加上少给长兴公司记取的164984.71元作为支付依据，支持长兴公司的诉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在鉴定意见书钢筋价款中，鉴定部门没有按双方当事人约定计价方式计价（我的钢铁网＋造价信息价）计算，包含其他项目（详细内容附后），共差价款项1494592.34元。请二审法院对上述价款支持长兴公司的上诉主张。三、在鉴定书中，鉴定部门对长兴公司施工的不锈钢栏杆工程（双方均认可已经施工，且有施工数量），只因为品牌、厚度鉴定人认为不明确，鉴定部门在不调查、不落实的情况下，简单的列了此项，但没有出具鉴定结果是不负责的。一审法院对此已经发生的施工内容，没有再要求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数额，且在判决中也不提及此项，就做出了判决，一审法院所做的判决没有以事实为根据，判决是经不起推敲的，此部分数额涉及工程款1139232.57元，请二审法院要求鉴定部门补充鉴定，并以鉴定结果予以处理此部分的施工款项，以维护法律公正及长兴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判决对鉴定费分担承担，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请二审法院判决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不给长兴公司出具结算，也不支付应付工程款，才发生的此诉，并发生的对施工价款进行鉴定。没有最终结算的原因全部在被上诉人方。鉴定部门按其鉴定的价款作为基数收取的鉴定费，依法此鉴定费就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现，一审法院判决长兴公司承担了部分的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判决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五、案涉工程根据质量保修书，除防水外，均已过了质保期，一审法院将全部质保金都要扣留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兴农公司与隆兴公司人员、财务混同，且隆兴公司出借账户给兴农公司使用，隆兴公司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兴农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请求在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工程款数额上增加3989750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如下：1.因为社会保障费不是所要支付的工程款，鉴定部门将保障费列入了争议项，且被上诉人已给相关部门交纳建筑企业劳保基金914383.45元（见证据），而不是长兴公司所诉559940.05元。故此项费用不应再支付给长兴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量长兴公司与被上诉人已通过法院与山东信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接完，所以我方认为此项工程量不存在争议，鉴定部门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二审法院没有必要要求鉴定部门补充鉴定。3.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钢筋价款的计价方式是正确的，施工合同中有约定，钢筋调价参考“我的钢铁网”而未提及任何有关“造价信息”的内容。长兴公司对此项的上诉主张是无依据的，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4.不锈钢栏杆工程鉴定部门出具的数据及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所有不锈钢栏杆不应套定额，应遵循市场成活价，因施工单位未按图纸施工，图纸设计壁厚为2mm和3mm，经现场测量实际壁厚为0.3mm、0.4mm、0.7mm和0.74mm，长兴公司现场施工未达到图纸设计要求，故鉴定结果无误，无需补充鉴定。第二、关于鉴定费分担，鉴定费应当全部由长兴公司承担。因为案涉工程是长兴公司不配合被上诉人结算造成的，没有结算的原因不在被上诉人，长兴公司的诉求不合理。由于长兴公司诉求工程款过高，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产生的鉴定费就应当由长兴公司全部承担。所以鉴定费应当全部由长兴公司承担。第三、一审法院将质保金扣留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按照《建设施工合同》第8.5.6条约定“甲方留取决算额的5％作为保修金，其余款项一次性支付（不计利息）”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第四、一审法院没有判决隆兴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正确的。因为隆兴公司与兴农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两个公司的人员和财务根本没有混同，更不存在隆兴公司出借账户情况。况且隆兴公司在本案中未与长兴公司建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隆兴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隆兴公司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正确的。总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长兴公司的上诉。隆兴公司辩称：同兴农公司意见。兴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案涉工程各项扣款（工程逾期违约金、罚金、罚款等）共计1223281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以及利息支付应当从一审法院判决计息。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第一条“被告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97984.87元”。一审法院没有在工程款中扣除应当扣除的费用共计1214497.44元，请二审法院认定。1.长兴公司施工的创业路工程逾期交工，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长兴公司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916025.6元。因为按照长兴公司承诺并出具创业路A1-A3，B1-B3号楼小段计划，创业路建设工程应当于2016年12月28日竣工，而实际于2017年11月13日竣工，长兴公司已经逾期竣工320天，显然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双方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如不能按期完成，按合同额的万分之一每天进行处罚”按此约定，应当对长兴公司处罚，所以应当对长兴公司罚款916025.6元。2.因长兴公司未履行合同维修义务，应当支付维修费12214.44元。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长兴公司有维修义务，因长兴公司未尽合同维修义务，导致上诉人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12214.44元，该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3.长兴公司施工的创业路项目工程质量未达到优良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罚款286258元。因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质量标准为优良，《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按原合同约定质量标准进行验收，达不到质量验收标准的按合同额1％进行处罚。合同额为2862.58万元，所以应当罚款286258元。以上一审法院应当扣除而未扣除的违约金、罚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所以请二审法院给予认定。第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第二条“被告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工程款利息，支付方式和标准以3497984.87元为基数”计算。对工程款付款方式，上诉人不到付款节点，双方对付款时间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不应当按照竣工时间计息，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的数额和时间不正确，理由如下：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2款约定:“第1款:人员进场施工，工作面全部展开，支付第一批工程款150万元；屋面工程完成支付工程款200万元；门窗进场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墙地面砖进场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内外墙粉刷完成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安装随土建进度施工）。第2款:剩余应支付工程款两年内付清。”上诉人已经按第1款工程进度支付完工程款800万元，第2款剩余工程款因长兴公司未积极配合，造成结算工作未能及时完成，导致无法确定剩余工程款具体金额，由此剩余工程款付款的延迟，其责任完全在于长兴公司，因此长兴公司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自一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剩余的工程款还未到支付节点。由此说明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工程款利息。第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兴农公司要求原告承担责任未提起反诉，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其请求应为抗辩理由，不是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定是不对的。1.上诉人要求扣款是抗辩理由，只是对长兴公司请求的一种对抗理由，没有形成独立之诉。上诉人之所以提出要求是抵消长兴公司请求，上诉人的这种诉求视为抗辩权的行使，不能视为提起的反诉。2.长兴公司与原聊城艾科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8.6.2条约定，长兴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罚款、罚金、合同约定的扣款及应当承担的损失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合同有明确应该按合同约定，上诉人的请求应视为抗辩。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这一抗辩意见应当审查，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成立，请二审法院支持其抗辩。长兴公司辩称:兴农公司主张的所谓的拖期、罚款等是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且这些事项均有给付内容，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兴农公司认为应当扣除是其反诉内容，兴农公司要罚款我方未达到优良标准286258元，是因为在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是因为上诉人方施工证因资金问题暂停未进行质检和节能备案，在一审判决书第7页，所以无法评定工程优良，导致结果不能，其上诉脱离了客观实际。一审法院适用兴农公司因未提起反诉未予处理是正确的。请法庭驳回兴农公司的不当上诉。隆兴公司辩称：没有意见。长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16103330.58元及利息，利息以16103330.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自2017年11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2.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原告（××）与发包人聊城艾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如下内容: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聊城农产品物流交易中心创业路临街楼A1-A3、B1-B3、C1-C3、D1-D3，，地点聊城市亚太农都艾科路以南、创业路东、西两侧商业；工程内容:投标预算清单内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内容及保修工作，群体工程应附《××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1），工程承包范围:投标预算清单内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内容及保修工作。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23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1月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96日历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优良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为:57251600.00元整（总建筑面积约40894平方米×1400元/平方米，前期开工面积约20447平方米，对应价款约28625800.00元整，最终合同价款以结算为准，结构形式为框架、、地上****）五、合同专用条款中关于结算及付款方式的约定:1.合同价款调整:1.执行2003年《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山东省建筑工程量计算规则》《山东省建筑工程费用项目构成及计算规则》、2012年《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聊城市价目表》《山东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补充册》及《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鲁建标字【2011】19号）；2.取费标准:取费按照国家规定标准二类取费执行，人工（土建、安装、装饰）单价按56元/定额工日，遇到任何情况不再调整；3.安全文明施工管理费按照2％计取包干使用，如××不能按照标准投入，发包人将采取据实结算或直接扣除。4.若发生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的，据实调整合同价款，决算时最终支付。5.工程进度付款:暂按1400元/平方米进行支付该价格非工程造价或结算价，具体结算价以最终结算为准。单体工程主体完成（含二次结构），经监理、建设、施工三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50％；装饰按照完成1/2时付合同价款的20％；达到初验条件，经监理、建设、施工三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10％；工程竣工分户验收合格并提供完整备案资料，经质量监督部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五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经竣工结算后14日内付至结算值的95％，发包方留取决算值的5％作为保修金，其余款项一次性支付（不计息），保修期后14日内无息拨付剩余保修金。六、合同专用条款中关于竣工结算的约定:1.××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的期限为竣工验收合格50日内，竣工结算申请单应包括竣工图纸、变更、签证。2.发包人审批竣工结算申请单的期限为监理人收到书面的申请后14天内审核完毕并报送至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后14天内审核并签发付款书，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为自接到××竣工结算申请单28天内。3.发包人完成最终结算申请单的审批并颁发最终结清证书的期限为结算完毕150日内。发包人支付的期限为结算完毕150日内。七、合同专用条款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发包人工程质量不达标的应立即返工，给发包人造成损失的，由××负责赔偿，由此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自负。××造成延误的，按逾期天数每逾期一天向发包人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015年3月23日，艾科公司作为建设方向原告下发中标通知书，内容如下:建设单位名称:聊城艾科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标工程项目:聊城农产品物流交易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建设地点: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标工程内容:标段三，创业临街楼（A1、A2、A3、B1、B2、B3、C1、C2、C3、D1、D2、D3），中标条件:中标总价，7033.718854元，建设面积，40896.8平方米，工期，404日历天，质量标准，达到国家施工验收合格标准，项目经理，郑玉林。2015年7月29日，聊城市规划局向艾科公司下发了涉案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建字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监理单位、艾科公司、建设项目工作组四方签订《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为:一、项目现状:创业路临街楼（A1-A3，B1-B3）项目位于聊城市艾科路以南、创业路东、西两侧商业。已办理证件名称: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已进行消防备案。施工证因资金问题暂停，未进行质检及节能备案。项目监理单位为聊城市华信监理，项目总承包:长兴公司，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全部内容。（以上工程以图审施工图为准），总建筑面积约计2.0447万平方米。项目开工日期:A1＃楼:2014年9月30日；A2＃楼:2014年9月25日；A3＃楼:2014年9月9日；B1、B2、B3＃楼:2014年11月14日。目前项目进展情况:A1-A3，B1-B3主体已竣工验收，装饰安装完成了50％。二、工程款支付情况:根据艾科公司与长兴公司于2014年8月5号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项目/工程总价款为2862.58万元，按合同约定节点艾科公司应向长兴公司支付2053.94万元（含50万元保证金），现已付400万元，应付未付价款约1653.94万元。三、施工方承诺计划:应按照下列计划要求完工:12月底达到竣工验收条件。1.第一批启动资金150万元，屋面工程完成支付工程款200万元，门窗进场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墙地面砖进场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内外墙粉刷完成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安装随土建进度施工）。2.剩余应支付工程款两年内付清。2016年11月29日，兴农公司（甲方）与长兴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开发区党工委工作安排及政府资产重组协议，原艾科公司发包的工程由隆兴公司、兴农公司接管。重组期间，政府工作组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已签订了备忘录。为了今后付款及结算工作的顺利延续，由隆兴公司、兴农公司与各合作单位在上述工作的基础上，双方一致同意签订此补充协议。一、项目概况:聊城农产品物流交易中心创业路临街楼（A1-A3，B1-B3），项目位于聊城市艾科路以南、创业路东，总建筑面积20447平方米（以最终审计面积为准），原合同及备忘录确认金额2862.58万元。现该项目已复工，按合同节点应付款2053.94万元（含50万元保证金），已付400万元。二、施工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全部内容。三、结算方式:1.按签订的原合同金额或一口价包死价格，施工方必须提供针对这一价格的工程量清单和投标报价单。如不能提供以上两种资料，结算时将由审计单位对原施工部分重新审计。2.材料价格执行原合同及后期签证价格，对于没有签证的价格，将按市场价格进入决算。3.结算原则执行原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原合同结算方式不明确，按以下原则进行结算:执行2003年《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4年《山东省建筑、安装、装饰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2003年《山东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2008年《聊城市价目表》，省价人工费按44元取费，土建人工费单价按53元/定额工日，安装工程人工费按48元/工日调整，装饰工程人工费按53元/工日调整，2007年1号文取费程序（定额测量费不计取）工程类别全部按三类工程计，管理费和利润下调1.6％。4.结算时提供的变更资料必须为原件，否则不予计入结算。四、付款方式:1.人员进场施工，工作面全部展开，支付第一批工程款150万元；屋面工程完成支付工程款200万元；门窗进场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墙地面砖进场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内外墙粉刷完成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安装随土建进度施工）。2.剩余应支付工程款两年内付清。五、工期及保修期:1.本工程于2016年12月底达到竣工验收条件。2.小段计划:见附件:聊城农产品物流交易中心创业路临街楼A1、A2、A3、B1、B2、B3＃楼小段计划。3.保修期执行国家规定。六、其它违约:1.如不能按期完工，按合同额的万分之一每天进行处罚；以上小段计划如不能按期完成，将按项目进展情况处以1000-10000元/天进行处罚。2.质量要求:按原合同约定质量标准进行验收，原合同未约定质量标准按优良进行验收，达不到质量验收标准的按合同额1％进行处罚。3.安全要求:要求各施工单位施工的工程工伤、死亡率为零，如出现任何安全问题，施工方负全责。案涉工程中C区、D区未进行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所涉A1-A3、B1-B3号楼于2014年8月份开工，2017年7月1日竣工，2017年11月13日交付给兴农公司，2018年下半年投入使用（被告自认）。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被告代理人要求庭后五日内对验收情况进行核实，但至今未将核实情况回复法庭。2017年11月19日原告要求隆兴公司进行竣工结算，2017年11月24日兴农公司在原告提交的结算申请表上签署“达到竣工结算条件，同意结算”意见。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显示:兴农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5月9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1928482.40元，隆兴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26675元。原告与隆兴公司、隆兴公司均认可兴农公司、隆兴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000000元。经原告申请及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信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于创业路临街楼A1-A3、B1-B3号楼的工程总价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以下鉴定意见:1.济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创业路临街楼A1-A3、B1-B3号楼施工内容无争议的部分鉴定结果为26839984.07元；2.社会保障费上述鉴定结果中未包括（社会补助费559940.05元）；3.被申请人对部分施工内容存在争议的部分造价为383013.92元，上述鉴定结果中未包括。因该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381000元。隆兴公司于2002年8月6日成立，属于国有独资企业，股东为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兴农公司2016年8月10日成立，唯一股东为聊城市兴业经济开发有限公司。聊城市兴业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于2002年8月6日成立，属于国有独资企业，股东为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艾科公司于2014年8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经原告与艾科公司协商，艾科公司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兴农公司，且原告与兴农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以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及兴农公司应全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案涉A1-A3、B1-B3号楼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且隆兴公司也认可达到竣工结算条件并同意结算，故兴农公司应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山东信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工作联系函、签证单及勘验现场双方当事人对施工内容的确认为工程量计算依据，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计价依据，作出了以下鉴定意见:创业路临街楼A1-A3、B1-B3号楼施工内容无争议的部分鉴定结果为26839984.07元；社会保障费上述鉴定结果中未包括（社会保障费559940.05元）；兴农公司对部分施工内容存在争议的部分造价为383013.92元，上述鉴定结果中未包括。经审查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法院予以采信。至于鉴定意见中兴农公司对部分施工内容存在争议的部分造价为383013.92元，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与兴农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均未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其异议不能成立。在扣除兴农公司、隆兴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2000000元及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总价款5％的质保金1341999.20元（26839984.07元×5％）后，兴农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97984.87元（26839984.07元-22000000元-1341999.20元）。原告要求隆兴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有据，因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13日交付，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调整为以3497984.87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要求支付鉴定费，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支付的鉴定费381000元，由兴农公司负担82761.20元（381000元×3497984.87元÷16103330.58元）。兴农公司与隆兴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虽然从隆兴公司账户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但隆兴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要求隆兴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兴农公司要求原告承担责任，未提起反诉，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97984.87元；二、被告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支付方式和标准为:以3497984.87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82761.20元；四、驳回原告济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聊城隆兴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济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10元，原告济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044元，被告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16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长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部建人（1994）69号关于引发《建筑施工基本劳动保险基金行业统筹工作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复印件1份，拟证明:鉴定报告列明的社会保障费是工程款的一部分，鉴定部门不作为工程款进行结算是错误的。证据二、鲁建建管字（2018）17号关于停止实施主管部门代收、代拨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制度的通知复印件1份，拟证明:若建设单位没有交纳社保金的，由建设单位直接向施工单位支付，在本文件第2页说不按时支付按欠工程款处理，也证实社会保障费鉴定部门不作为工程款，单列是错误的。兴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通知书既无公章也无签字。该通知书是1994年所下发至今有20年，到目前为止是否有新的文件和通知所替代，我们对这个通知不认可。通知不具有针对性，并不是我们所诉的法律法规和地方政策，所以这个通知不应适用。对证据二，系复印件内容模糊不清，所以对他的真实性提出怀疑，其他质证意见同第一份质证意见。隆兴公司辩称，同兴农公司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兴农公司应支付长兴公司案涉工程款应为多少；2.兴农公司对案涉工程款逾期支付应否承担利息损失（如应承担，利息起算时间）；3.案涉工程鉴定费如何承担；4.隆兴公司对案涉款项的支付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反诉成立了一个新的诉讼法律关系，是指被告在已经开始的诉讼程序中，向本诉的原告提出独立的反请求。作为反诉必须与本诉源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其目的为抵销或者吞并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者使得原告的诉讼请求失去意义。抗辩是一方当事人针对对方当事人的请求、事实、理由提出有利于己方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以否定对方的主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也便于法院审明事实、分清是非。被告行使抗辩权的目的在于使原告的诉讼请求失去依据，法院能全面处理案件。本案中，兴农公司主张长兴公司逾期交工违约金和案涉项目未达优良标准的罚款，该两项主张系独立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抗辩，应当提起反诉。兴农公司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本院就该两项主张不予审理，兴农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兴农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维修费，长兴公司不予认可，兴农公司提交的单据等均系己方制作，亦无支付第三方维修费的凭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兴农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及维修费用，兴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兴农公司确因长兴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长兴公司主张兴农公司应支付社会保障费，并称鉴定机构确定的数额非实际数额，本院认为，双方就社会保障费数额、社会保障费是否已缴纳存在争议，为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在双方均无明显证据优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长兴公司可另案起诉。关于鉴定意见书中的钢筋价款，根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9.1.2.1中已约定钢筋调价参考网站名称“我的钢铁网”及甲方所在地的市场价，未约定使用“我的钢铁网”+造价信息价，长兴公司称鉴定部门未按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计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不锈钢栏杆工程及楼梯间墙面抹20厚胶粉聚苯颗粒，该两项属鉴定结论中因资料不全未出具意见的部分，鉴定机构并未将此价计入无争议部分造价，在双方未提交充分证据的前提下，鉴定机构未出具鉴定意见，长兴公司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存在争议的部分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工程的质保金，双方并未约定质保金应按施工内容分开结算，根据一般字义理解，一审法院扣除总价款5%的质保金，并无不当。综上，根据鉴定意见，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数额为26839984.07元，扣除已支付的22000000元、质保金1341999.20元，兴农公司尚应支付长兴公司工程款3497984.87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兴农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同意结算案涉工程，2017年11月13日长兴公司将案涉工程交付给兴农公司，兴农公司未如期支付长兴公司工程款，在双方未就逾期付款应承担责任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兴农应当按照规定向长兴公司支付利息。隆兴公司主张不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交付工程之日作为计息起始日，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诉请及本案实际情况，根据法院支持长兴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占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比例，酌定由兴农公司承担该比例的鉴定费用，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隆兴公司、兴农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长兴公司无权向隆兴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隆兴公司与兴农公司之间存在混同情形，长兴公司主张隆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兴公司、兴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13元，由上诉人济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783元，由聊城兴农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志新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