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民终5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顺县同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望云南路望云集资楼B2栋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22MA6206YW41。法定代表人:黄文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建桥，贵州黔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刘小围，贵州黔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融达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众隆财富中心10楼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55025299L。法定代表人:蔡湘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山路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55381382C。法定代表人：程永。上诉人富顺县同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顺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融达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达房开公司）、原审第三人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达路桥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5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同顺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58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代位权诉讼的特殊性及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属于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在上诉人对两个债权提交了较为充分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应责令第三人出庭对上诉人提交的有一定瑕疵的证据（如复印件的合同、协议、《中（终）期计量支付证书》上的数字记载）或需要进一步向法庭说明的事实予以进一步核实。但被上诉人利用关联控制关系阻止第三人出庭，妨碍诉讼。一审未责令第三人出庭程序违法。二、上诉人根据“书证提出规则”申请责令第三人及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第二个债权的书证，即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原件，一审未予准许，导致第二个债权无法得到更进一步核实，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融达房开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融达路桥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原审原告同顺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支付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042,449.79元，并赔偿原告工程款利息损失暂定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42,449.79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被告支付完毕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以其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第三人与被告因借款关系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但第三人怠于向被告行使主张该到期债权，且第三人又不向原告履行到期合法债务为由，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要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清偿支付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042,449.79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代位权行使的条件为：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确定且已届清偿期；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三、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已经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其中，所谓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必须有合法的债权债务的存在。如果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成立，或者具有无效或可撤销的因素而应当被宣告无效或者可能被撤销，或者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被解除，或者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债权是一种自然债权，则债权人并不应该享有代位权。所谓债权必须确定，是指债务人对于债权的存在以及内容并没有异议，或者该债权是已经经过了法院或仲裁机构裁判所确定的债权。只有在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确定以后，因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其自身的债权，债权人才应当向次债务人提出请求。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必须已届清偿期，债权人才能行使代位权。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仅为复印件，而不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本项目劳务含税总价约1,500,000元，而原告提交的《中（终）期计量支付证书》载明本期支付金额合计：2,042,449.79元，两者金额存在较大差异，不符合常理。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终）期计量支付证书》，不能证明第三人欠付原告工程款2,042,449.79元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第三人欠付其工程款2,042,449.79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当就其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确定且已届清偿期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确定且已届清偿期，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只有在原告（债权人）对第三人（债务人）的债权确定以后，因为第三人（债务人）怠于行使其自身的债权，原告（债权人）才应当向被告（次债务人）提出请求。原告请求被告向原告清偿支付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042,449.79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富顺县同顺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7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7,770元，由原告富顺县同顺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八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是代位权行使的前提条件，此前提条件系代位权诉讼的成立要件，如债权及数额不确定，应当以起诉不合法为由，通过裁定的形式驳回起诉。本案中，同顺劳务公司主张债务人融达路桥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其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中（终）期计量支付证书》为复印件，而不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上诉人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1.价款的计算。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根据乙方每月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定期为乙方开出《中期计量支付证书》，其中涉及的扣款事项如下……。2.余款支付条件为不出现与本工程有关的下列事件发生……当乙方工程完工，进行最终结算时，甲方将在甲方所在地进行公示30天，待甲方确认乙方没有影响到甲方声誉、利益，以及无上述条件之一发生后，方能按本合同有关支付条款支付乙方就得款项，否则甲方有权扣留乙方应得款项，待乙方与各方处理完这些纠纷后支付……。根据上述约定，双方之间劳务款项的支付还涉及预扣的各类保证金、办理结算手续等，不能以《中（终）期计量支付证书》作为认定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同顺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债务人融达路桥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权数额亦不确定，故其不具备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前提条件，应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同顺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58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富顺县同顺劳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0元，退回富顺县同顺劳务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