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4638号 原告：无锡朗贤轻量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鸿山街道机光电工业园鸿达路**。 法定代表人：陈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孝东，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div> 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若影，女，199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系被告员工。 原告无锡朗贤轻量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无锡朗贤轻量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孝东、高敏，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若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无锡朗贤轻量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二、判令被告立即支付产品开发模具费用25217327.56元；三、判令被告立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29586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22921465.5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零部件款项113893.29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13893.29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 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委托原告进行零部件开发及生产，双方在《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中对款项支付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4月12日，被告通过其下属的一级供应商——合肥亿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了众泰公司B21车型的主计划等资料，相关资料中载明该项目SOP计划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6月21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发送开模指令，要求原告就B21项目的共计26种热成型零部件进行开模。至2018年9月11日，就被告委托原告进行开发的前述26种B21车型的零部件，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明确约定：1、产品开发模具费用为含税3073万元，其中支付部分为800万元，剩余部分2273万元按照20万分摊或2年分摊在产品单价里，以先到为准。2、支付部分的800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240万元，首次提供样件并检验合格支付240万元，产品完成送样阶段经过OTS认可后支付240万元，整车批量生产5000台份后，零部件可达到大批量生产后支付80万元。 二、原告开发的零部件已经被告验收通过并进行了封样。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了零部件的开发，被告在对原告开发的零部件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分别于2019年4月16日、2019年6月11日制作《零件尺寸检验报告（全尺寸）》，同意对25种零部件进行封样。2019年9月24日，双方又以签署《会议纪要》的方式明确对《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中剩余未封样的1种零部件进行封样。同时，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实际供应了相关零部件产品。 三、被告拖延项目进程，且未按约支付款项，已构成严重违约。按照确定的项目计划，B21项目应于2019年7月28日SOP，但是却至今未能进行量产。目前，原告产品已经被告认可并完成了封样，合同约定的非分摊部分的前三笔款项均已届支付期。但是，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仅于2018年11月14日支付238万元、2019年9月3日支付240万元，尚欠242万元迟迟未支付。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拖延项目进程及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已然构成了严重违约。 四、被告经营情况恶化，已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据了解，被告的经营情况已严重恶化，目前处于停产歇业状态，并且被告涉及大量诉讼案件，已因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被多地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并已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恶化的经营情况已经使上述合同的交易安全性和交易秩序的稳定性都难以得到保障，且被告实际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 五、被告应提前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基于上述情况，原告认为，虽然双方约定的部分款项尚未届约定的支付期，但被告不但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严重违约行为，且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并已丧失履行能力。因此，原告有权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全部合同价款。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税率变化后含税总价的变化，被告总计应向原告支付的产品开发模具费用总额为2999.732756万元，目前原告已经全额开具了非分摊部分的发票，具体为2018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合同约定的签订后1个月内应付的非分摊部分第一笔款项对应的240万元发票（含16%税）；2019年4月8日，因税率调整，原告按照税率调整后的款项向被告开具了非分摊部分第二笔款项对应的233.7931万元发票（含13%税）；2019年9月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税率调整后非分摊部分第三以及第四笔款项相对应的311.724139万元发票（含13%税）。但是，至今被告仅支付了478万元款项，因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2521.732756万元产品开发模具费用。 庭审中，原告增加事实与理由：按照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剩余2273万元在本次开庭时已经到了支付时间，因此被告逾期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合同金额的1/5，参照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有权与被告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支付全部价款。 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辩称：1、不同意解除《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2、本案所涉项目是由被告委托原告开发B21车型零部件，但该项目仅仅在研发阶段，未进入批量生产阶段，因此双方之间签订了零部件技术协议书，而未签订供货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产品开发模具总费用为含税3073万元，其中支付部分为800万元，剩余部分2273万元按照20万分摊在产品单价里。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开发模具费800万元的30%，即含税240万元，产品完成提供样件并检验合格，支付开发模具费800万元的30%，即含税240万元，整车批量生产5000台后，零部件可达到大批量生产后支付开发模具费800万元的10%，即含税80万元。原告提供的产品仅处在样品检验阶段，未经过OTS认可，未出具任何的OTS认可报告，故后续阶段无法进行，付款条件未成就。且被告已经支付了前两笔款项，故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3、被告虽然目前有很多诉讼案件，但不代表被告已经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4、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请，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零部件款项113893.29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原告应免费提供10台套OTS样件给被告，被告有理由怀疑是同一笔零部件。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提前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无锡朗贤轻量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公证的2018年4月12日亿恒研发中心与马钰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的B21车型项目SOP计划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白旻系被告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员工，目前已经离职，相关内容无法核实。2018年8月1日至10月30日是样品试用验收结算，双方往来邮件是对项目的实施安排，项目一直处于PT阶段，未进入SOP阶段。 2、2018年5月18日B21项目下车身热成型零件开模指令、2018年6月9日B21项目上车身热成型零件开模指令、2018年6月21日B21项目热成型开模指令打印件（2018年5月18日B21项目下车身热成型零件开模指令系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公证的2018年5月22日白旻与马钰的电子邮件往来附件），用以证明被告分别向原告发送开模指令，要求原告就B21项目的共计26种热成型零部件进行开模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只能确认白旻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其他人员无法核实，且白旻已经离职，无法核实邮件的内容，邮件内容也只是项目的实施安排。 3、《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原件，用以证明2018年9月11日，就被告委托原告进行B21车型的26种零部件的开发，原被告双方签订《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明确约定：产品开发模具费用为含税3073万元，其中支付部分为800万元，剩余部分2273万元按照20万分摊或2年分摊在产品单价里，以先到为准。支付部分的800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240万元，首次提供样件并检验合格支付240万元，产品完成送样阶段经过OTS认可后支付240万元，整车批量生产5000台份后，零部件可达到大批量生产后支付80万元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协议1.6条约定，产品要经过OTS认可后再支付相应的费用，原告提供的产品未经过OTS认可。 4、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公证的2018年8月22日白旻与马钰电子邮件往来及其附件打印件、2018年9月21日贾梦飞与马钰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2018年10月22日郑文立与马钰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多次向原告采购零部件，2018年10月份已经要求提交PT样件，不是首样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只能确认白旻系被告公司员工。根据邮件内容，项目一直处于PT阶段，未进入OTS阶段。 5、零件尺寸检验报告打印件、2019年9月20日会议纪要打印件（零件尺寸检验报告系2019年10月29日白旻与康召军电子邮件往来附件，原告当庭陈述会议纪要系白旻把邮件发给原告处，原告盖好章后，再邮寄给被告，原件在被告处留存），用以证明原告开发的零部件已经被告验收通过，并全部封样完毕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零件尺寸检验报告、会议纪要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零件尺寸检验报告是否系被告公司员工本人签字，根据检验报告，也是配套零部件协议中样件检验阶段的报告。 6、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公证的2018年10月8日马钰与“liu.junbin”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2019年2月21日马钰与“feng.yigang”、白旻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6日、2019年11月13日康召军与邵咚咚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2019年11月13日的邮件是被告对2019年11月6日邮件的回复），用以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款项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邵咚咚的邮件没有异议，2019年10月30日回邮的内容，被告明确回应需要整车路试OTS认可报告，未到付款时间。 7、增值税发票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非分摊部分款项发票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已经支付了前两个阶段的费用，后两笔费用，根据开票时间2019年9月9日，结合证据6，原告在2019年10月30日发邮件告知被告其已经将9月9日开具的发票提交给被告，但被告明确回邮说明需经过OTS认可后再付款，故原告虽然开具了9月9日的发票，但被告没有认可支付条件，应在出具OTS认可报告，双方进一步合作后再支付相应款项。 8、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经营出现重大困境，且因不履行生效判决，已被多地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并已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虽然目前有很多涉诉案件，但不代表被告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 9、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母公司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经营资金短缺导致车型停产，并已导致被告关联公司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持续经营能力不能确认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与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系独立的公司，不能代表被告的状况。 10、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交易被实行退市风险警示暨停复牌公告打印件，用以证明审计报告被交易所认可，并采取了ST方式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与证据9质证意见一致。 11、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7日刘俊斌与康召军电子邮件往来及其附件、2019年3月20日王小欢与马珏电子邮件往来及其附件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多次向原告发送邮件，2019年3月已经处于OT3阶段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发送邮件的人员是否系被告公司员工，并确认账号与其对应，被告无法确认刘俊斌、王小欢是否系被告公司员工。 12、2019年1月12日、2019年2月19日送货单照片打印件（2019年1月12日送货单中载明零件号为5401530001-B21、5401530002-B21以及2019年2月19日送货单中载明的序号为1至15的零部件系原告提供被告的零部件，其他系提供给案外人的零部件），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了零部件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系当庭提交的证据，需要庭后核实，且认为送货单收货单位是杭州益维汽车通宇路益维西门，与被告没有关系。 13、原告制作的零部件交样汇总清单，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货款为113893.29元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出具，没有被告认可。 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未有证据提交。 经审查，原告庭审中陈述，因税率变化，产品开发模具总费由含税3073万元调整为2999.73万元，以及被告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2019年9月3日支付开发模具费238万元、240万元，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质证无异议的证据3、7、8以及证据6中原告公司员工与邵咚咚的电子邮件往来，予以确认。对证据9、10，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均系针对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被告除签订有书面的《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外，双方通常采用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就B21车型零部件开发事项进行沟通，且电子邮件往来发送对象并不唯一，结合电子邮件往来内容，对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中的零件尺寸检验报告、证据6以及证据11，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会议纪要载明的众泰基地签字人员与零件尺寸检验报告中测量签字人员相一致，会议纪要载明除5100541001-B21中央通道加强版以外的45种零件已完成封样，而零件号为5100541001-B21的零部件并不属于《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附件所列明的零部件，且被告已于2019年9月3日支付零部件开发协议约定的第二笔首次零部件样件检验合格后应支付的开发模具费，故本院认定至迟于2019年9月3日被告委托原告开发的26种零部件样件经被告检验合格。对证据13，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交付的零部件数量应以经被告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准。对证据12，送货单系照片打印件，但送货单上有被告公司员工“白旻”的字样，被告逾期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零部件开发协议约定，原告应免费为被告提供10台套OTS样件给甲方认可，原告虽庭后提交反馈书说明原告主张的零部件款项并不包括零部件开发协议中约定的10台样件费用，但并未提供已向被告提供10台套样件证据，且送货单上载明的零件号为5401530001-B21、5401530002-B21、5401611001-B21、5401611002-B21的零部件并不属于《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附件中载明的零部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确认，故对证据12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原告无锡朗贤轻量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就B21项目模具开发事项通过电子邮件进行磋商。2018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分三次向原告发出B21项目热成型零件开模指令，并附有开模指令清单。2018年9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B21车型零部件的开发，产品价格包含开发费、包装费、运输费、模具摊销费等；产品及其价格明细详见本协议附件—《配套产品名称和价格清单》；摊销费按照双方协商的产品数量摊销，产品开发费及模具开发费摊销完成后，模具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对产品单价进行相应的调减；产品开发模具总费为含税3073万元，其中支付部分为800万元，剩余部分2273万元按照20万分摊或者两年分摊在产品单价里，以先到为准。开发模具费采用承兑汇票支付，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开发模具费800万元的30%，即含税240万元，首次提供样件并检验合格，支付开发模具费800万元的30%，即含税240万元，产品完成送样阶段经过OTS认可后支付开发模具费800万元的30%，即含税240万元，整车批量生产5000台份后，零部件可达到大批量生产后支付开发模具费800万元的10%，即含税80万元；乙方免费提供10台套OTS样件给甲方认可等内容，同时以附件形式对26种零部件的代号、名称、含税单价、摊销金额、摊销数量等予以明确。零部件开发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开发了模具并向被告提供零部件样件。2019年9月3日，零部件开发协议约定的由原告开发的26种零部件样件经被告检验合格。 另查明，因税率变化，产品开发模具总费由含税3073万元调整为29997327.56元，原告共向被告开具金额为7855172.39元的开发模具费非分摊部分款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开发模具费非分摊部分款项478万元，对剩余款项至今未有支付。 又查明，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告被列为多起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时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担任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管理人。 本院认为，原告无锡朗贤轻量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确认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按约开发的零部件样件于2019年9月3日经被告检验合格后，被告理应按约及时进行OTS认可。在原告多次向被告发邮件提出支付剩余开发模具费非分摊款项时，被告虽提出未经OTS认可付款条件未成就，但亦未及时对零部件样件进行OTS认可，导致零部件样件最终未到OTS阶段并未能得到认可、更无法进行整车批量生产阶段。零部件样件未经OTS认可并非原告所致，而是被告不正当阻止所致，应视为被告支付剩余开发模具费非分摊部分款项条件已成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开发模具费非分摊部分款项3075172.39元，并有权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被告现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且至今未对零部件样件进行OTS认可，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致使原告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原告诉请解除《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不同意解除上述开发协议，但至今未对原告提供的零部件样件进行OTS认可或向原告支付相应剩余非分摊部分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开发协议约定开发模具分摊部分费用按照20万分摊或两年分摊在产品单价里，以先到为准，原告已经完成了模具开发，虽然分摊期限未届满，但《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解除后，原告无法通过为被告提供零部件产品收回模具费，解除合同的过错在被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未能分摊部分模具费22142155.17元，并有权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零部件款项113893.2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附利息的债权自被告破产重整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对于原告诉请中主张2020年12月3日以后的利息损失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无锡朗贤轻量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 二、确认原告无锡朗贤轻量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模具费25217327.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5217327.5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至2020年12月2日止】。 三、驳回原告无锡朗贤轻量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68457元，由原告无锡朗贤轻量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0元，由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678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贤 审 判 员  徐露苗 人民陪审员  应群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吕华杰 代书 记员  夏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