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55032号原告：深圳市安盛音响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保社区市花路南侧长富金茂大厦**楼4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6544XY。法定代表人：李瑞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文豪，广东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楚涵，广东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昊，男，汉族，1995年6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花，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0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文豪、范楚涵，被告李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在“耳机大家坛”（www2.erji.net）上发布的侵权网帖；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礼道歉，通过“耳机大家坛”（www2.erji.net）、当地报纸、电视台刊登道歉声明、公告等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应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费5970元，律师费2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庭审时申请撤销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理由是2020年6月12日原告委托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向耳机大家坛案涉帖子发布的论坛的运营者—深圳市恒之瑞科技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停止网络侵权行为、删除相关侵权帖子，该论坛运营者收到律师函后已将案涉帖子在论坛上删除。事实和理由：原告创立于2009年2月1日，主要经营音响产品、相关电子配件的技术开发、销售及相关进出口业务，享有多家知名音响品牌的销售代理权。2009年8月14日原告在知名电商平台—淘宝网开设了网店“小皇音响”，主要销售多家海外知名品牌的音响原件及配件等。该网店已经营近11年，口碑良好，店铺关注粉丝数达15000人，店铺好评率达99.96%。2020年5月22日，被告在国内成立最早、论坛规模及影响力较大的耳机爱好者论坛—“耳机大家坛”（www2.erji.net）上发帖，帖名为《帮人改线爆个料著名商家也玩真假混卖？？？卡达斯插头真假询问》，内容中提及原告经营的“小皇音响”真假混卖：“深圳小皇音响真假混卖的顶级垃圾商家！”（该句已经被论坛编辑屏蔽）、“小皇看我这个做线的朋友是小白不是经常做线的，随便他给他上了四个假头”、“最垃圾的不是小皇卖不卖假，是他的东西，货和他的图片完全不一样，在淘宝认定其实就是售假。”该帖发布后引起了网友的广泛关注，原告了解到该情况后第一时间与被告沟通，表示愿意承担运费，由被告将产品发回厂家鉴定，以验真假，澄清事实，恢复原告名誉。但却遭被告无理拒绝。后被告不仅没有删除上述带有侵权言论的原贴，还继续在论坛发帖暗示原告销售假货。被告还于5月24日发表新帖，帖名为《关于小皇音响发帖回应，也请贵商家正面回应！！！！》，并在帖子中诋毁原告店大欺客：“店大欺客买你东西和买个爹一样”截至起诉之日，上述两帖的浏览量分别为12867人次、3935人次，帖子在超20个行业用户朋友群中被转发。案涉帖子发布后的当周，网店的经营收入较上周减少45857元，用户退款金额达28500元，用户回头购买率，购买人数，客户单价，好评率等等均创2009年开店以来新低。不少客户都对原告网店出售产品的真实性产生质疑，原告网店的名誉受到了严重影响，被告的发帖行为不仅对原告的网店造成了影响，原告线下实体店的经营也受到了波及。帖子发布后原告在深圳及广州经营的店铺接到来自全国各地用户的投诉及质疑，营业额也受到了严重影响。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主观认定原告售卖假货，并在行业内有大影响力的论坛上发帖恶意诋毁原告真假混卖，案涉帖子浏览量达12867人次及3935人次之多，致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公司及网店名誉受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截至起诉之日，涉案帖子仍在继续传播，对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仍在继续，原告无奈只得诉至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庭审时口头答辩称，对原告所有诉求不予认可。1.被告发表的文章内容真实，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被告的朋友在原告淘宝网店内购买卡达斯转接插头后，因声音、质量异常，被告的朋友于2020年5月21日将线材寄至被告处请求被告检查，被告发现商品实物与网站宣传图片有很大的差距，经与原告沟通得知该款插头并无改版，且原告未能对商品、实物与宣传图差距过大做出合理解释，当被告继续提出质疑后，原告却对被告置之不理，导致被告怀疑商品存在问题，为维护自身权益，被告转向案涉论坛发帖求助，被告将商品实物图片、网店宣传图片、购买经过及与原告沟通记录贴出，并未伪造虚构任何事实，要求原告正面回应所售产品是否真品、是否存在真假混卖之情况，时至开庭之日原告仍未对被告的质疑做出过任何正面回应。2.被告主观上并无侵害名誉权的意思表示，被告因信赖原告信誉，多次在其店内购买耳机耗材，也极力向身边亲友推荐其店铺，原告对被告的质疑表现出置之不理的态度，严重损害了被告对其产品的信任，被告在论坛上发帖的目的：一是要求原告重视被告作为消费者提出的质疑并正面作出回应；二是与论坛其他耳机发烧友共同探讨研究其购买的产品是否存在问题，言辞可能有激烈之处但并无侵权的意思。3.原告无法证明其经济损失已实际发生，也无法证明损失与被告有关，首先网络平台购物与实体店购物最大的区别正是其虚拟性，消费者购买商品时无法通过当面的交流来询问商品细节，不能亲眼看到或者接触到所要购买的商品，所以在购物前向卖家询问商品的详细情况是必须的，也正因为收货的滞后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了消费者享有7天无理由退货的权利，原告以消费者行使其正当合法权益的行为来证明其名誉受损没有道理可言。其次，原告经营收入减少，是受商品需求、价格竞争等因素，甚至是疫情所影响的，与被告无关，原告提出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损失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再一次，原告提交的阿里旺旺聊天记录，其聊天对象、身份无从考证，从技术上讲甚至可以自行设计对话内容，故也无法说明任何问题，最后原告诉请的100万元经济补偿，完全是无中生有狮子开大口，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认为基于保障自身权益寻求商家正面回应其质疑的目的，被告在案涉论坛上以真实情况、真实经历发帖质问原告，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也未对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害，原告向被告提出的天价索赔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向本院起诉称其系卡达斯音响设备授权中国代理商。被告李昊于2020年5月22日在“耳机大家坛”（ｗｗｗ2.ｅｒｊｉ.ｎｅｔ）上发帖，帖名为《帮人改线爆个料著名商家也玩真假混卖？？？卡达斯插头真假询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该帖在上述论坛中的发布者“ｑｑ21×××48”的用户，内容为“最近朋友购买的一对0.5米经过在某著名商家加工制造后，说声音不行比较奇怪，后续丢出去给人试听也和同款的1.5米差距很大，后发回我这边想改头。然而搞笑的事情来了111，到手后这对线价值1200块钱4个的卡达斯ＸＬＲ插头，和我以前用过的卡达斯头完全不一样，电镀的颜色也很奇怪（类似塑料电镀质感，毫无金属质感。），也比较轻手感不足，后我找了下专业做线的朋友咨询疑惑，朋友给出的建议说大可能是假的。现在先附上到手的线以及插头样子请各位帮忙看看是否假货？后续再上我查询的相关证据，确认后实名举报该商家。”2020年5月22日当天下午14:45，上述“ｑｑ21×××48”用户跟帖称“基本可以确定是假的后面上之前我原装线图”。当天下午16:47，该用户再次跟帖称“我这人比较懒论坛很少发言都是无聊看看发帖都是碰到坑爹事情和爆料感觉要被封的节奏了。这个头尾购于我之前认为非常好的顶级配件商家小皇音响还是卡达斯的所谓授权商家我的很多插头配件都是这里买的这次也是我推荐朋友去那边买顺便把线做起来的。附上购物记录和聊天信息他们家做好线是不会帮你听的能响就行了”。当天下午17:22，该用户跟帖称“他们家自己都图里面都有这个凸起然后卖给买家的完全就是假的一批的垃圾”。该用户2020年5月22日17：12在该帖下方跟进发布消息称“最最搞笑的事情来了，我之前有另外朋友定了小皇的杜兰线用的就是这对头尾，我看了他的照片，是真货卡达斯头和我发图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小皇看我这个做线的朋友是小白不是经常做线的，随便他给他上了四个假头”。2020年5月23日20:52，上述用户继续跟进消息称“。。。。。你的时间成本可能不值钱，我觉得我的时间成本远比这来的贵重，另外本次最重要的你还没理解吧，1-最垃圾的不是小皇卖不卖假，是他的东西，货和他的图片完全不一样，在淘宝认定其实就是售假。2-这商家完全不管买家提出的质疑，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卖的不是假货以及改版货，就只会威胁买家和我，我要告你，告你侮辱要你赔钱，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2020年5月23日21:49，该用户跟帖称“批次差距不会把工艺去掉的啊后面那种螺旋纹都没有了我也第一时间问了小皇是不是改版他们说没有我去找了假的图才觉得是假的”。……2020年5月24日，“ｑｑ21×××48”在上述论坛再次发帖，标题为《关于小皇音响发帖回应，也请贵商家正面回应》，主要内容为要求小皇音响对上述产品的相关问题进行回复……庭审时，被告李昊确认上述“ｑｑ21×××48”用户系被告本人，上述在“耳机大家坛”中发布的相关帖子内容系被告本人所发。被告还称涉案产品是被告朋友吕成豪购买的，购买的产品是用来连接线材和机器之间的转接头，该产品十几年前就已经出了。被告的朋友吕成豪购买之后使用了三四个月，发觉音质有点问题，于是找被告询问，希望被告能帮其改头，于是将涉案产品寄给被告，被告查找相关的图片，经对比认为可能是假的，于是在上述论坛中发布了相关的帖子进行爆料。庭审时，原、被告双方称并未将涉案的产品发回美国原厂进行相关的鉴定，原因是如发回卡达斯美国原厂进行鉴定，则被告需要将涉案连接头与已经连接上的价值上万元的线材一同寄出，被告称其朋友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于是并未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案外人黄志灵与本案原告于2020年6月10日共同出具《情况说明》称，我司于2009年8月14日以黄志灵（身份证号：4413221977********）的名义在电商平台—淘宝网上注册开通淘宝网店，店名为小皇音响（小皇电子），该网店实际经营者为我司，与该网店相关的权利与义务由我司享有及承担。原告庭审时称，被告发帖的行为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了严重影响，并导致原告的涉案店铺“小皇电子”经营收入严重下降，原告也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网店的流水，欲证明其经营收入损失，并要求被告对此进行赔偿。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显示，原告在深圳市先行公证处对涉案证据保全进行公证时支付公证费597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欲证明其为处理本案诉讼，委托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共花费律师费25000元。原告于2020年6月1日委托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李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立即删除涉案帖子，避免上述内容被继续传播，进而扩大侵权后果。此外原告还要求被告在上述“耳机大家坛”的论坛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澄清事实并消除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委托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向“耳机大家坛”案涉帖子发布论坛的运营者—深圳市恒之瑞科技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停止网络侵权行为、删除相关侵权帖子，该论坛运营者收到律师函后已将案涉帖子在论坛上删除。另查，截至原告对上述内容做公证时，上述《帮人改线爆个料著名商家也玩真假混卖？？？卡达斯插头真假询问》的浏览量12271次，回复为427次；而《关于小皇音响发帖回应，也请贵商家正面回应》的浏览量为3896次，回复为57次。以上事实查明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名誉侵权，认为被告涉案的发帖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涉案产品购买者吕成豪的朋友，在吕成豪将涉案产品使用了数月后，被告认为其系耳机、音响产品的发烧友，对相关的产品有一定的研究，通过对比等基本能确定其朋友吕成豪购买的涉案产品为假货，于是在相关论坛上发帖进行爆料，但被告本人并非专业的鉴定机构，其所谓的专业知识也只是其本人自行学习研究的内容，并未有相应的权威机构给予认定，在涉案的产品未经过厂家或权威机构进行检测、鉴定的情况下即发帖对相关的产品的真假进行否定性评价，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不良影响，被告的行为具有主观过错，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主张被告名誉侵权的事实，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因被告侵权的行为和影响主要限于“耳机大家坛”（www2.erji.net），影响范围相对集中，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本院认为在“耳机大家坛”（www2.erji.net）上发帖道歉即可，但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相关报纸、电视等媒体刊登道歉声明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原告的网店“小皇音响（小皇电子）”销售额受到消费者习惯、购买心理、经济环境甚至是新冠疫情等影响，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网店经营损失100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本案律师费25000元、公证费5970元的请求。因该律师费、公证费确系因本案被告的名誉侵权行为而产生，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名誉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的上述律师费、公证费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耳机大家坛”（www2.erji.net）上发布道歉声明，向原告深圳市安盛音响有限公司道歉，该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被告李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安盛音响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公证费597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安盛音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039.3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东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