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刑初67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万**，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杨**，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广，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叶锋虎，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忠芳，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袁骁乐，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一部刑诉〔2020〕2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万**、杨广、陈忠芳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音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万**、杨广、陈忠芳及辩护人杨**、叶锋虎、袁骁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昆山洁力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昆山公司）的负责人施某1找到浙江佳立美创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佳立美创公司）合伙人被告人吴万**，称嘉兴有一批生活垃圾需要运到温州处置，希望吴万**帮忙，后吴万**将其带到佳立美创公司与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杨广和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忠芳共同商议，后佳立美创公司和昆山公司签订了垃圾转移处置协议，约定由佳立美创公司以处置费人民币140元每吨将这批嘉兴生活转运至温州境内焚烧厂处置。吴万**、杨广、陈忠芳约定，由吴万**负责后续对接施某1方、场地租赁、资金结算及负责安排驾驶员清运垃圾至焚烧厂；由杨广、陈忠芳负责提供公司资质以及有通行证的清运车辆，所得利润吴万**分得50%，杨广、陈忠芳分得50%。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4月25日，昆山公司陆续将共计27229.1吨的嘉兴生活垃圾运至被告人吴万**租赁的位于温州工业园××镇××路的垃圾中转站，再由吴万**安排佳立美创的5辆安装了计量ＩＣ卡的垃圾清运车将嘉兴生活垃圾冒充标段内的生活垃圾运至被害单位浙江伟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伟明环保公司）永强焚烧厂焚烧处置。被告人吴万**、杨广、陈忠芳为免予垃圾处置费的支出，明知不能将标段外的生活垃圾运到伟明环保公司处置的情况下，向伟明环保公司、温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隐瞒了其所运送处置的垃圾系嘉兴地区生活垃圾的事实，致伟明环保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嘉兴生活垃圾进行焚烧处置。按照伟明环保公司与温州市政府部门签署的特许经营协议，对于伟明环保公司焚烧处置的本地垃圾由市财政以每吨人民币117.2元向伟明环保公司支付焚烧处置费。经查，施某1、施某2累计转账至被告人吴万**银行账户内的嘉兴生活垃圾处置费为人民币3940860元，合计运输垃圾27229.1吨。温州市环卫处已与伟明环保公司结算2018年12月份和2019年4月份的垃圾焚烧处置费，2019年第一季度垃圾结算费用因本案诈骗行为被发现而未结算，市财政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1085664.62元，伟明环保公司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2105585.9元。2019年4月,温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调查嘉兴市城市生活垃圾跨界非法处置案件时发现被告人吴万**、杨广、陈忠芳涉嫌诈骗，于同年5月20日移送本案至温州市××区分局。吴万**、陈忠芳于2019年5月24日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杨广于同日在佳立美创公司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吴万**、杨广、陈忠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万**、杨广、陈忠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从罚；被告人杨广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忠芳系从犯，能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万**、杨广、陈忠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吴万**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对被告人杨广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4000元；对被告人陈忠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吴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吴万**系企业家，无前科，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违法所得，提请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广系企业家，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赃款，提请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忠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忠芳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已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提请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广、陈忠芳系佳立美创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上述二被告人与被告人吴万**共同中标承接龙湾区生活垃圾清运项目。2018年12月份，昆山公司负责人施某1就异地处理嘉兴市生活垃圾一事联系被告人吴万**，吴万**遂将其带至佳立美创公司与被告人杨广、陈忠芳共同商议，后佳立美创公司和昆山公司签订异地垃圾转移处置协议，约定“由佳立美创公司以处置费人民币140元每吨将这批嘉兴生活转运至温州境内焚烧厂处置”。三被告人内部约定，由吴万**负责后续对接施某1方、场地租赁、资金结算及负责安排驾驶员清运垃圾至焚烧厂；由杨广、陈忠芳负责提供公司资质以及有通行证的清运车辆，所得利润吴万**分得50%，杨广、陈忠芳共同分得50%。尔后，昆山公司陆续将嘉兴、海宁的生活垃圾运至被告人吴万**租赁于温州工业园××镇××路的垃圾中转站，再由吴万**安排佳立美创的5辆已安装计量ＩＣ卡的垃圾清运车将上述异地生活垃圾冒充中标标段内的生活垃圾运至被害单位伟明环保公司永强焚烧厂焚烧处置。三被告人为免予垃圾处置费的支出，在明知不能将温州辖区之外的生活垃圾运到伟明环保公司处置的情况下，向伟明环保公司隐瞒事实，致伟明环保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异地生活垃圾进行了焚烧处置。伟明环保公司与温州市政府部门签署的ＢＯＴ特许经营协议约定：伟明环保公司焚烧处置的本地垃圾由市财政以每吨人民币117.2元为计向伟明环保公司支付焚烧处置费。经查，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4月25日，昆山公司陆续将27229.1吨的异地生活垃圾运至温州，交三被告人处置。被害单位伟明环保公司为此焚烧异地垃圾，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191250.52元（其中温州市环卫处已与伟明环保公司结算2018年12月份和2019年4月份的垃圾焚烧处置费并付款人民币1085664.62元）。施某1、施某2累计向被告人吴万**银行转账异地生活垃圾处置费为3940860元。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吴万**、陈忠芳主动投案，被告人杨广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审理过程中，吴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70430元，杨广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85215元，陈忠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85215元，共计人民币3940860元。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吴万**、杨广、陈忠芳的供述，证人施某1、莫某、施某2、林某、陈某、姜某、李某、桑某、杜某的证言，垃圾运转应急处理合作协议，海宁市生活垃圾外运温州合同，垃圾转移处置协议，租赁协议，同意接受证明，银行交易流水，生活垃圾外运至浙江佳立美创汇总对账表，温州市区生活垃圾处理服务费说明，车辆行驶证，智能卡信息新增登记表，过磅单，发票，营业执照，住建部文件，ＢＯＴ协议，温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管理制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身份信息，前科查询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万**、杨广、陈忠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191250.5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万**能自首；被告人杨广系从犯，能坦白；被告人陈忠芳系从犯，能自首；且三被告人均已退出违法所得，并愿意接受处罚；故对三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10月22日止。)二、被告人杨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4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三、被告人陈忠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四、被告人吴万**、杨广、陈忠芳已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91250.52元，发还被害单位浙江伟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万**、杨广、陈忠芳已退出的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749609.4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振宇人民陪审员  季春红人民陪审员  孙 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陈舒依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