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泽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9号2幢26办公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5617091R。法定代表人：吴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有为，系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110266514。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会，系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51013098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中路4号水城煤电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7988198823。法定代表人：王亚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廷军，系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741282。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洋，系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81011633。原审被告：吴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有为，系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110266514。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会，系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510130983。原审被告：陆海雄，现下落不明。上诉人重庆泽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刚、陆海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泽地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有为，被上诉人恒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廷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陆海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钢材款446517.96元；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3、判决上诉人支付一审诉讼费3351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错误。（1）银行承兑汇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均已收到，应视为上诉人通过相关方式履行了付款义务。（2）银行承兑汇票及增值税发票产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之后，应从双方对账后的欠付金额中减除。（3）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上诉人履行了支付大部分钢材款的义务。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资金占用费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后，双方又产生了新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一直未对账，钢材款是否欠付以及欠付金额无法确定。（2）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钢材加价款，上诉人已承担违约责任，不应再行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资金占用费。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68363元错误，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钢材款金额为446517.96元，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费只应当承担3351元。恒利公司辩称，1、双方在2015年3月31日对账之后，在2015年10月底再次对账，截止2015年9月30日，上诉人欠款金额是6325983.66元，对账之后，双方没有发生货物交易。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证据以及相应的抵扣均发生在该次对账之前，对账之后付款的金额只有几万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付款金额是66000元。在此期间，上诉人欠付的资金占用费是332000元，其欠付的金额加资金占用费减去其支付的66000元，刚好等于双方对账的金额。2、在2015年3月31日对账之后，被上诉人在4月到7月之间，供了大量货物，加上之前上诉人所欠的款项，扣除其支付的款项，金额就是2017年12月31日对账的金额。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吴刚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支付的相关货款发生在对账之后，应当在总金额中予以减除。陆海雄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恒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泽地公司支付恒利公司货款6431983.66元；2、依法判决被告泽地公司向恒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4481806.21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按日利率0.00067计算，利随本清。)，以上两项合计10913789.87元；3、依法判决被告吴刚、陆海雄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1日，原告恒利公司作为甲方（供方），被告泽地公司作为乙方（需方），双方签订了一份《钢材采购合同》，内容为：“一、单价、数量、生产厂家等确认：1、单价：A、从钢厂直发火车皮部分一票结算（17%增值税发票），钢材款单价为在钢厂结算价格基础上加价40元／吨，铁路运杂费由甲方代垫乙方承担；B：从市场采购供货部分：甲方对乙方的结算价是根据乙方在市场成交的价格上加价40元／吨，一票结算（乙方到甲方指定的供应商进行采购由甲方对指定的供应商结算！）2、每次采购之前，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价格数量后执行，最终供（收）货数量及金额以实际成交量执行为准。3、生产厂家范围：水钢、达钢、建邦、德钢、龙钢等及需方所要求指定的厂家。二、质量要求：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六、单价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1、付款期限：a：乙方到相关供应商处提货后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付清相应供应商货款：乙方在甲方付款给相关供应商后30天内必须付清当批货款给甲方。b：钢厂直发火车皮部分：甲方将乙方所报计划的钢材运至乙方指定的火车站和指定的仓储公司后（甲乙双方约定钢材从始发站发出后第5天均视为乙方收到货）30天内乙方必须按钢厂承现比例要求付清当批货款。2、结算方式：承兑汇票，银行转账、电汇（钢厂直发火车皮结算按钢厂承现比例收款、从市场采购部分结算承现比例按实际发生执行）……八、违约责任：1、回款周期﹤60天，自乙方收货第35天起每天按所欠货款的0.5‰收取资金占用费。2、回款周期﹥60天，自乙方收货第45天起每天按所欠货款0.75‰收取资金占用费……”。该份《钢材采购合同》原告先签字盖章后，被告泽地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字盖章。2015年1月1日，原告作为债权人，被告吴刚、陆海雄作为担保人，双方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约定：“根据债权人恒利公司与债务人泽地公司签订的相关贸易合同，债务人欠债权人钢材款项金额（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为确保债权人现金及将来欠款的实现，担保人自愿以其个人及家庭成员财产为债务人提供担保。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第二条担保方式连带责任担保。如债务人没有按主合同约定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第三条担保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还清债务之日止。第四条担保人权利义务1、担保期间，担保人不得向第三方提供超出其自身负担能力的担保。担保人如再向他人提供担保，须征得债权人的同意。2、本担保是一项持续性的担保，只要债务人在贸易合同项下，按有关条款约定承担了任何现在的、将来的或可能发生的债务和责任，担保人就始终承担本担保项下的所有连带责任。担保人在此担保书项下的责任均不会解除或减少。3、本担保书是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担保。担保人与任何其他方面签订的任何协议均不影响本担保的真实、有效性和合法性……”。《钢材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泽地公司供应钢材，被告泽地公司向原告支付钢材款共计3450000元。2015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泽地公司经往来对账函确认截止2015年3月31日被告泽地公司差欠原告的钢材款为8465413.69元。后原告于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又向被告泽地公司供应钢材共计3735512.26元。被告泽地公司于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支付原告钢材款共计3661000元。现原告以被告泽地公司尚差欠其钢材款6431983.66元未付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恒利公司与被告泽地公司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照《钢材采购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泽地公司供应了钢材，被告泽地公司应履行支付钢材款的义务。被告泽地公司辩称于2015年4月至今共支付原告钢材款16454407.99元，被告泽地公司应举证证明，但被告泽地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支付原告钢材款3661000元，由于被告泽地公司举证不力，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对被告泽地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原告称被告支付的款项中2015年4月的1809000元中的9000元及2015年10月的30000元系资金占用费，但根据被告泽地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该两笔款均为钢材款，原告未举证证明该39000元为资金占用费，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差欠的钢材款数额，原告提交了两份对账函，其中2018年1月10月的对账函系最新出具，但被告泽地公司未盖章，被告吴刚的签名捺印也系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故对欠款金额不能以该对账函为准。2015年3月31日的往来对账函确认的欠款金额8465413.69元，原告与被告泽地公司均无异议，应以该金额结合双方此后供货及付款的证据计算被告泽地公司现尚差欠的钢材款。根据原告提交的提货明细单原告在2015年3月31日后向被告泽地公司供应钢材共计3735512.26元，故8465413.69元加上3735512.26元减去被告泽地公司支付的3661000元为8539925.95元，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泽地公司支付钢材款6431983.66元，未超过该金额，予以支持6431983.66元。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4481806.21元，《钢材采购合同》第八条对资金占用费的约定过高，被告泽地公司请求予以调整，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被告泽地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按照被告泽地公司欠付的钢材款的30%支持资金占用费即1929595.1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吴刚、陆海雄的保证责任，《担保合同》虽然未注明提供担保针对的是原告及被告泽地公司签订的哪一份贸易合同，但根据《担保合同》的内容，除2015年1月1日的《钢材采购合同》外，被告吴刚、陆海雄对原告与被告泽地公司之间因买卖关系产生的连续性债务亦负有保证责任，经过2015年3月31日对账后确认的欠款，属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担保合同》第三条约定担保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还清债务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由于《钢材采购合同》约定的被告泽地公司支付钢材款的时间并不明确，对账函也并非原告向被告泽地公司催款，被告泽地公司在2018年10月29日前曾分多次支付原告钢材款，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被告吴刚、陆海雄对上述被告泽地公司应支付原告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刚辩称已免除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吴刚、陆海雄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泽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钢材款6431983.66元；二、被告重庆泽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1929595.10元；三、被告吴刚、陆海雄对上列第一项及第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就代为清偿的部分向被告重庆泽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87282元，公告费1500元，共计88782元，由原告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419元，被告重庆泽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吴刚、陆海雄负担68363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泽地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第一组：记账凭证、网上银行付款回单、银行结算业务回单，用以证明泽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恒利公司支付货款2361000元；第二组：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用以证明泽地公司支付恒利公司承兑汇票，金额为4700000元；第三组：各类凭据、对账信息等，用以证明恒利公司提货抵应付款4693407.99元。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在2015年3月31日双方对账确定欠付货款金额为8465413.69元之后，泽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承兑汇票以及恒利公司向泽地公司提货抵账三种方式支付了大部分的所欠货款。被上诉人恒利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双方除了在2015年3月31日对账外，还在2015年10月底对过账，泽地公司主张的大部分付款都是在2015年10月对账之前，已包含在对账金额中。对第三组证据中第一至四项抵款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五项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次抵账同样是在双方第二次对账之前。原审被告吴刚对上诉人泽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恒利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第一组：2015年10月26日的《律师函》、2015年11月4日的《回执函》，用以证明恒利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向泽地公司发函，催收泽地公司所欠货款6325983.66元，泽地公司对欠款6325983.66元无异议，并于2015年11月4日回函表示争取早日还款。第二组：2015年3月31日之后恒利公司向泽地公司供货的增值税发票和供货明细、泽地公司发票的签收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在2015年3月31日对账后，恒利公司向泽地公司供应货物的事实，2015年4月至7月期间的供货金额为9018977.96元。上诉人泽地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泽地公司没有收到该《律师函》，《回执函》也并非是泽地公司所出具，该函上签名处的“吴刚”并非吴刚本人所写。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仅有发票而没有供货单及泽地公司的签收依据。本院对二审证据分析与认定如下：泽地公司对恒利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回执函》加盖的印章确系其公司业务专用章，对该枚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即使《回执函》上“吴刚”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为，对《回执函》的真实性亦应予确认，该回函结合《律师函》能够证实泽地公司认可截至2015年9月30日差欠恒利公司货款6325983.66元的事实，因此本院对恒利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基于此，由于恒利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及泽地公司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均产生于2015年9月30日之前，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审查。恒利公司对泽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泽地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之后向恒利公司支付货款134000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恒利公司与泽地公司签订案涉《钢材采购合同》以及恒利公司与吴刚、陆海雄签订《担保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不相符，不予确认。另查明，案涉《钢材采购合同》签订后，恒利公司依约向泽地公司供应钢材，泽地公司亦向恒利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3月31日，泽地公司在恒利公司提供的《往来对账函》上盖章确认截至2015年3月31日尚欠恒利公司货款金额为8465413.69元。之后，恒利公司又向泽地公司供应钢材，泽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承兑汇票、恒利公司提货抵款三种方式向恒利公司支付部分货款。2015年10月26日，恒利公司向泽地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截至2015年9月30日泽地公司拖欠恒利公司货款共计6325983.66元，泽地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向恒利公司出具《回执函》，内容为“贵司近日发来的律师函，我司已收到。对此我司高度重视，并承诺会以最大的诚意、尽最大的努力，争取早日还完欠款”，该函加盖泽地公司业务专用章。还查明，2015年9月30日之后，泽地公司又向恒利公司支付货款134000元。恒利公司催收剩余货款未果，诉至人民法院。再查明，恒利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泽地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恒利公司的货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恒利公司诉请上诉人泽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上诉人泽地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恒利公司的货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如前所述，恒利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及《回执函》能够证明泽地公司截至2015年9月30日欠付恒利公司货款6325983.66元，减去泽地公司在此之后支付的134000元，泽地公司尚欠恒利公司的货款金额为6191983.66元。关于被上诉人恒利公司诉请上诉人泽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恒利公司主张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日利率0.067％计算资金占用费。本案中，案涉《钢材采购合同》约定了支付货款的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违约金约定过高且泽地公司请求予以调整，本院酌情以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以欠付货款6191983.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75％（4.75％×1.3），从恒利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3日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资金占用费为782766元；2020年12月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仍按该标准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重庆泽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191983.66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11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782766元（2020年12月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75％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吴刚、陆海雄对上述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重庆泽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282元，公告费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205元，共计155987元，由上诉人重庆泽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吴刚、陆海雄负担99688元，被上诉人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62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波审判员  杨梅审判员  杨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