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4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唐腾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汇鑫办事处管委会。法定代表人：张绪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负责人：赵培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唐腾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赵强、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许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240000元、施救费12000元、吊车费15000元、货物损失100000元、路产损失42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驾驶员郝保东无从业资格，无事实依据。驾驶员郝保东因本次交通事故被烧死亡，其随行的相关证件全部烧毁，其中包括驾驶证、行车证和从业资格证等，一审仅依秦皇岛市运输管理处出具的未查询到郝保东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信息，即认定郝保东无从业资格证，存在不当。未查询到从业资格信息，并不能排除郝保东没有在该单位办理从业资格证，亦不能排除郝保东在其他单位办理了从业资格证，同时该单位出具的证明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无经办人员签字，该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一审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履行了对相关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错误。1.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六项中载明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一个笼统的概念，人民保险公司并未明确告知应具备哪些证件，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名称，即商业保险合同中未明确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不予赔偿，属保险合同约定不明。人民保险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向腾飞公司告知了该条款，也无证据证明人民保险公司就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虽然腾飞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但投保人声明也属于格式条款，故不足以证实人民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解释了争议条款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涵义，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驾驶员郝保东有驾驶证，假设发生事故时无从业资格证，但从业资格证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而非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郝保东在事故发生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故营运车辆驾驶人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免除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腾飞公司查询了山东省内关于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是否赔偿的相关案例，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9民终491号民事判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3民终4975号民事判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1932号民事判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1民终865号民事判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5民终72号民事判决，均采纳了腾飞公司的观点，认定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同案同判的基本原则，本案二审应予改判。三、一审认定的货物损失及施救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人民保险公司就货物损失的答辩意见是本次事故绝对免赔1000元或10％，并未提出按保险金额和保险价值按比例赔偿的答辩意见，一审引用保险条款按比例赔偿无事实依据。2.腾飞公司并未收到《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和一审引用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上述保险条款对腾飞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保险单中免赔条款字体也没有加黑加粗，人民保险公司也没有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该免责条款字体书写与其它非免责条款的字体书写无异，且人民保险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约定免赔率10％以及按比例赔付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3.保险单约定：保险人同意按照《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而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与保险单的约定不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第十三条约定，承运人的赔偿责任低于保险金额的，按承运人的实际赔偿责任计算保险赔偿金额；承运人的赔偿责任高于保险金额的，最高保险赔偿金额以保险金额为限；保险人对货物损失的赔偿金额，以及因施救或保护所支付的直接合理的费用，应分别计算，并各以不超过保险金额为限。按照该条款约定，人民保险公司应赔付货损及施救费1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二十八条和第二十九条是按照保险金额和保险价值的比例进行赔付。因双方在保单中约定适用《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进行理赔。退一步讲，在两个条款都存在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适用对投保人有利的条款和解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腾飞公司在一审时认可人民保险公司所提交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系郝保东的亲属提交给人民保险公司的，该从业资格证的发证单位显示为秦皇岛市运输管理处，故人民保险公司对此向秦皇岛市运输管理处进行了调查了解，后该单位向人民保险公司进行了回函，涉案回函系秦皇岛市运输管理处为人民保险公司出具的，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所规定的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的情形，且上述司法解释亦明确人民法院可以向单位调查了解情况，如腾飞公司对该回函存在异议，完全可以提供反证或自行调查了解，并且受害人系腾飞公司的雇员，腾飞公司具有高度的营运管理义务，腾飞公司及其驾驶员均应了解从业资格证属于车辆营运活动的必备证件，保险条款约定并不存在歧义，是明确的、具体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腾飞公司已在保险单、投保单中盖章确认并缴纳保险费，保险合同已经生效，相关免赔内容清晰显著。对于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进行赔付的约定，该内容不仅是保险合同的约定内容，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的明确规定，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腾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赔付车辆损失保险金280000元（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货损保险金100000元、施救费等27000元（施救费12000元＋吊车费15000元）、路产损失4200元。后变更车损保险金为2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腾飞公司的鲁Ｐ×××**号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28644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保险金额1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元，损失金额免赔率10％），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2018年11月16日22时58分许，腾飞公司驾驶员郝保东驾驶鲁Ｐ×××**/豫Ｊ×××**车沿G2516东吕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101KM+200M处时，与王海生驾驶的晋Ａ×××**/晋Ａ×××**车发生追尾碰撞，随后鲁Ｐ×××**/豫Ｊ×××**车起火燃烧。事故造成鲁Ｐ×××**/豫Ｊ×××**车的驾驶员郝保东死亡，两车及其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高速公路路面受损及污染。事故经滨州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四大队处理，认定郝保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腾飞公司支付高速施救费12000元、吊车费15000元、赔偿路产损失4200元。事发时鲁Ｐ×××**号半挂牵引车运载有莱州市山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物。2019年7月29日，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8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发时鲁Ｐ×××**号半挂牵引车所载货物总价值50万元，货损价值195232元，判决腾飞公司赔偿莱州市山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99132元（包括货损195232元、吊装费700元、运输费3200元）、鉴定费156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141.5元。鲁Ｐ×××**号半挂牵引车的车损，双方经协商定为240000元。郝保东的从业资格证显示为秦皇岛市运输管理处所发，2020年8月19日，秦皇岛市运输管理处为人民保险公司出具证明，未查询到郝保东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信息。腾飞公司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八条和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腾飞公司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二十八条约定，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二）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保险人对其损失金额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计算赔偿，但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第二十九条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金额低于其保险价值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之外按保险金额与其保险价值的比例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被施救标的的保险金额。庭审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25日加盖腾飞公司公章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一审法院认为，鲁Ｐ×××**号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率险和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民保险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对鲁Ｐ×××**号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和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交了加盖腾飞公司公章的投保人声明，腾飞公司在投保声明中认可“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故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对相关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依照腾飞公司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八条和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的约定，驾驶员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腾飞公司驾驶员郝保东没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人民保险公司提交了已将免责条款向腾飞公司进行明确说明的证据，故对人民保险公司关于鲁Ｐ×××**号半挂牵引车车损、施救费、路产损失其不应赔偿的主张，予以支持。腾飞公司承运货物价值500000元，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腾飞公司货物实际损失195232元，支付吊装费700元、运输费3200元，依照腾飞公司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腾飞公司货物损失为35921.76元[100000元÷500000元×195232元×（1-10％）＋100000元÷500000元×（700元＋3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腾飞公司货损等35921.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腾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8元，减半收取3434元，由腾飞公司负担3085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349元。本院二审期间，腾飞公司提交《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表示该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约定的是按照实际损失数额在保险金额范围内，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涉案保险单中约定的是“保险人同意按照《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承担保险责任”，而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与涉案争议的保险险种并不属于同一保险行为。按照定额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在100000元以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时人民保险公司也只是主张按照保险单中注明的绝对免赔额1000元和10％进行免责，并未主张按比例进行赔付，人民保险公司未对保险单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购买定额保险是因为运输货物的价值经常无法确定，有时多有时少，不可能每次运输货物的价值都是100000元，因此保险公司也针对运输行业的这一特点出台了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在定额范围内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如果有价值较高的或者单一的货物，价值比较稳定的，运输公司有可能另行购买货物运输保险，定额保险的险种已确定了不是按照货物价值投保的这一属性，因此无论是按照双方约定还是按照保险条款，人民保险公司均应在100000元以内赔偿腾飞公司的货物损失。人民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保险单显示的“保障内容”部分是按照《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该约定与一审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是相符的，人民保险公司在一审时一直主张按比例赔付，并非未主张，并且腾飞公司也认可如运输货物价值较高的情况下，可能另行购买货物运输保险，涉案车辆所载货物总价值为500000元，属于价值较高，远超保险金额100000元。人民保险公司提交案外人投保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抄件）》一份，表示涉案车辆的保险单虽然抬头为“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保险单”，也注明按照《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但并不存在《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因为《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为地方性货物险的简称，虽然注明为定额保险，但该定额是指每份保险的保费、保险金额固定，可重复投保。根据各地使用情况，山东省内的全称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备案识别投保单号和保单号均为“PYFO”，对于《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人民保险公司认可系其使用的货损保险条款之一，但备案识别号为“PYEG”，保险单抬头为“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二者并不相同，本案应按比例赔付。腾飞公司质证认为：1.对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认可，人民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人民保险公司认可存在定额保险和非定额保险两种保险项目，亦认可《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是其使用的货损保险条款之一。涉案保险单约定“保险人同意按照《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按照定额保险条款进行赔付。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格式条款不利解释的规定，如本案中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适用对投保人有利的条款和解释，故本案应适用《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驾驶人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相关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保险人是否免除保险责任。二、一审对于涉案货损按比例进行赔偿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首先，驾驶证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运输管理部门为加强管理、对道路运输驾驶人职业素养的评价。持有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人即为合法驾驶人。郝保东在事故发生时持有A2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的运行危险程度，且郝保东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次，涉案保险合同所采用的条款为格式条款，其免责条款仅笼统注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而并未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以释义、名词解释等形式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故不能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对该免责事由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再次，从涉案保险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处理”第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处理”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被保险人应当提供保险单、损失清单、有关费用单据、被保险人机动车行驶证和发生事故时驾驶人的驾驶证”的约定中，人民保险公司也未将其主张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约定为被保险人申请保险索赔的相关证明和资料。故本院对于人民保险公司关于郝保东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不应承担理赔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腾飞公司车辆损失240000元、施救费12000元、吊车费15000元、路产损失4200元，共计271200元。关于焦点二，虽然涉案货物运输保险单抬头名称为“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保险单”，该保险单首部亦表述为“保险人同意按照《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但该保险单“保障内容”部分明确载明“按照《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保障项目：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本案中，腾飞公司主张根据该保险单的抬头名称和首部的表述，本案货损应适用《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而不应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系地方性货物险的简称，并不存在《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本案货损应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腾飞公司所主张的《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与保险单中记载的《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名称并不相符，腾飞公司未提交《地方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而人民保险公司所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与保险单“保障内容”部分载明的《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名称一致，且保险单“保障内容”部分亦记载的是“按照《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故一审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的约定，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对涉案货损按比例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对于腾飞公司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赔付其货损10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腾飞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唐腾飞物流有限公司保险金271200元。四、驳回高唐腾飞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68元，减半收取3434元，由腾飞公司负担593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2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9元，由腾飞公司负担1210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51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唐端阳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