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岗，男，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燕，女，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伟，女，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乾，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小岗、周晓燕因与被上诉人张伟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小岗、周晓燕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或者改判；二、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涉案152万借款是由12笔借款组合而成，不是一笔借款。质证中上诉人周晓燕提供了证据证明，每次借款被上诉人均利用砍头息的方式，先扣除或借款后当天马上支付利息，但是一审法院因为案件繁琐，没有认真核查每一笔借款的实际本金，而是机械的以152万元为借款本金进行判决。砍头息是法律明确禁止的，一审法院审理有重大错误。邓小岗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152万元本金系夫妻共同借款。涉案152万借款是由12笔借款换条后形成，那么12笔借款就应该分开计算。该12笔借款条上和总条上均没有上诉人邓小岗的签字，现实生活中夫妻一方借款后，在债权人追要的情况下，夫妻另一方一定会知道对方在外面借款了，但是真的借款并不能等于追认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该法律观点在司法解释中有明确规定。并且即使有一笔借款的一部分转入了上诉人邓小岗卡中，但是从该银行卡的转账流水中可以看出，是上诉人周晓燕悄悄使用了该卡，并且该笔钱也是转入到了周晓燕卡中，退一步讲，即使法院推定邓小岗知情，也只能推定该笔借款邓小岗知情，不能将12笔借款都推定为邓小岗知情，更不能全部推定为夫妻共同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一审明显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开宗明义强调夫妻共同债务形成时的“共债共签”原则，明确和强调了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以及以其他共同意思表示形式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关于举证责任，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共同债务，虽然债务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夫妻共同财产制下，但一般情况下并不当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由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或者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共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邓小岗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对借款来源以及用途均没有按法律要求进行调查，明显属于漏审。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由败诉方承担没有异议，但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费5000元于法无据，并且一审庭审时也没有出示该5000元担保费的票据，没有经过质证，因此二审应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笔费用。 张伟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邓小岗、周晓燕偿还借款本金152万元，并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2、案件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晓燕与邓小岗系夫妻关系，周晓燕于2015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分多次向张伟伟借款，张伟伟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向周晓燕履行了出借义务，其中2017年9月2日的一笔金额为22.2万元的借款转到了邓小岗的银行账户。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周晓燕借款后按约定向张伟伟支付过借款本息。2020年7月1日对账后，周晓燕向张伟伟重新出具了总额为152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分，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重新出具借条后，周晓燕未向张伟伟偿还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周晓燕向张伟伟借款，应当偿还借款本息。现张伟伟持周晓燕向其重新出具的152万元借条，要求周晓燕、邓小岗偿还借款本金152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其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周晓燕主张该152万元借条非自愿书写，且下欠借款金额应为50万元，因周晓燕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而根据张伟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张伟伟说借款金额共152万元，周晓燕于2020年6月8日微信回复张伟伟核算正确，故该院认为周晓燕的该主张不成立。另二被告主张债务为周晓燕个人债务，与邓小岗无关。因张伟伟提交的证据证明张伟伟曾向周晓燕出借的借款中，有一笔借款是转账到邓小岗的银行账户，邓小岗知晓周晓燕有包括张伟伟在内的多笔债务，张伟伟也向邓小岗催要过债务，而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邓小岗对该笔债务不知情，也不能证明本案涉及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该院对二被告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案所涉款项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周晓燕、邓小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伟伟借款本金152万元，并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5000元，共计19240元，由被告周晓燕、邓小岗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存在“砍头息”，被上诉人张伟伟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52万元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自借款之日起每月多偿还部分应认定为偿还部分本金，并按照扣减相应部分本金后计算每月应还利息。基于上述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对账后，借贷双方对借款本息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即本金按147万元计算，利息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利随本清。该意见系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之情形，本院对上述借贷双方一致认可的借款本息数额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周晓燕、邓小岗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邓小岗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自2015年始延至本案起诉之时，借贷双方发生多笔借贷行为，均发生于周晓燕、邓小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有部分借款通过邓小岗名下账户交易，邓小岗辩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有悖常理。同时，通过张伟伟提交的其与邓小岗的通话录音情况来看，邓小岗亦参与了涉案借款的后续出借及追要等行为，足以说明即便邓小岗对涉案借款的来源不知情，但对该借款的使用情况是明知的，亦足以说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周晓燕、邓小岗共同生活、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由二上诉人共同偿还并无不当。关于担保费用，张伟伟提交了支出该项费用的相应票据，周晓燕亦同意承担该笔费用，本院对张伟伟主张的该笔费用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周晓燕、邓小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2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晓燕、邓小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张伟伟借款本金147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5000元，共计19240元，由周晓燕、邓小岗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上诉人周晓燕、邓小岗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刘素娟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伟超 书 记 员 王瑞举 第页/共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