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8424号原告：吴希涛，男，汉族，1972年1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英，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发，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斌芳，女，汉族，1952年4月1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第三人:杨燕，女，汉族，1978年6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克岩，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树军，男，汉族，1974年3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告吴希涛诉被告张斌芳、第三人杨燕、李树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发，被告张斌芳，第三人杨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侯克岩，第三人李树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希涛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费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张斌芳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作为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之一，将该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转让费为人民币300000元;协议签订之后，原告分数次向被告支付了300000元的转让款。由于原告本人不具有注册会计师从业资格，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由杨燕和李树军挂名经营。原告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依法无效，依据《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会计师事务所必须有2名以上具备注册会计师从业资格的人作为合伙人，原告本人不具有注册会计师从业资格，依法不能成为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原告作为受让人主体不适格。被告作为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与原告达成转让经营权的协议不涉及任何财产内容，依据合伙企业法规定，普通合伙企业不能整体进行转让，其合伙人也只能转让合伙人身份和所占有的份额，且对外转让必须征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被告在本案中所转让的甘肃嘉益会计帅事务所的经营权，其目的是让原告违法取得经营牌照，其行为违反《合伙企业法》与《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转让协议书》无效，第三人将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变更为原有合伙人。被告张斌芳辩称：接受贵院通知后，其才知道这件事。民事起诉状中起诉请求转让协议无效，其当时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有约定双方不得擅自解除，现转让经营五年之久；让其返还的转让费300000元，其中有100000元是会计所账户支付给其的，不是原告支付，另外200000元的资金来源，请法院查明。原告所说退300000元，其若退还，原告是否能交还营业执照等原始的国家批准的原始证件。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请问哪一条法律要其付诉讼费。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涉及的有关问题,根据《会计师事务所职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注册会计师担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涉及执业关系转移的......先办理退伙或者股权转让手续，依此规定，被告的股权转让是合法的；原告没有注册会计师执业证，不能在会计师事务所执业，但是可以从业；依据财政部令，普通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必须具有2名以上的注册会计师职业资格的合伙人经审核批准后才能取得省级财政部门颁发的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书，方能开展业务活动。杨燕和李树军是省财政厅审核批准的执业人员，不是挂名。《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试问原告是否为自然人，能不能行使普通合伙企业的责任。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股东变更时增加了合伙人，将原执行事务合伙人主任会计师张斌芳变更为杨燕，会计师事务所名称没有变更，从何说整体转让。原告五年多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领会计师事务所工资，被告违反哪一条法律。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杨燕辩称：原告吴希涛主体不适格，其在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身份只是代理人，而非实际的合同主体，应当驳回起诉。在2015年9月15日，原告吴希涛与被告张斌芳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原告是在实际投资人柴成山的授权下从事的代理行为。2015年柴成山经多次与原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投资人及合伙人也就是本案的被告张斌芳协商，张斌芳愿意以300000元的价格将其投资的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经营权和部分财产转让给柴成山，因当时原告有意在柴成山公司进行工作，柴成山也希望其能在会计师事务所有所作为，在此前提下柴成山因有其他事务便授权吴希涛与张斌芳签订了转让协议，签订协议的时候，柴成山的爱人万晓玲也在场，在签此协议之前，张斌芳是不认识原告吴希涛的。因签订协议时，柴成山由于事务所办公的场地装修资金紧张，吴希涛愿意代其先行垫付200000元，遂签订协议当日由吴希涛向张斌芳支付了其中的200000元。另外的100000元柴成山之前就与张斌芳约定好在什么时间支付，什么时间张斌芳退出合伙。因此在2017年1月20日在柴成山的安排下，会计师事务所向张斌芳支付了协议剩余的100000元，同时将原合伙人变更为本案的第三人杨燕和李树军。协议签订后，柴成山便授权第三人与被告将会计师事务所地址××楼××路××号××室××，之后又向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人力开拓市场。2016年2月起，原告吴希涛也至该会计师事务所上班，柴成山将其安排在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部门负责。事务所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并按月发放工资。吴希涛向投资人柴成山负责，报告工作，事务所所有的文件均由投资人柴成山签字批准。至2016年12月，柴成山授权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向吴希涛转付了250000元，用以偿还其代付的200000元转让款，并多支付了50000元做为前期代付的补偿金，双方当时对此均表示完全认可。综上，吴希涛既非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投资人，也非登记注册合伙人，其仅仅是一个部门职员，并非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其签订协议时只是履行的代理行为，因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所以，本案诉争的转让协议的双方合同主体系张斌芳与柴成山，而非原告吴希涛，即然不是合同主体，其就不具备诉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体身份。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李树军辩称：2015年其与柴成山签订协议，约定其注册为该事务所合伙人，成立分所，在天水进行执业。具体不用投资，经营由柴成山负责，其负责执业，转让的事情不知道，也没有参与。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转让协议书。2.付款凭证。3.工商登记信息。被告未提交证据。第三人杨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职工社保花名册，2016、2018年工作总结，永诚财税会议记录工作表，2018年6-12月目标考核草案，通讯录；2、2016年4月，2017年10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工资表，柴成山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2018年中秋节过节费发放明细；3、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2015年11月17日，2017年1月16日股权变更决议，购房合同，柴成山和万晓玲结婚证；4、兰州银行转帐凭证。第三人李树军未提交证据。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证据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案经开庭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5日，吴希涛和张斌芳本人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张斌芳将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变更为原告；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共计人民币300000元。之后吴希涛于2015年9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斌芳支付了200000元转让款，2017年1月20日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向张斌芳支付了100000元转让款。另查，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原合伙人为张斌芳，徐春华，2015年11月17日徐春华退伙，新增加合伙人杨燕，李树军，双方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2017年1月2日，合伙人张斌芳退伙，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合伙人杨燕持股80%，李树军持股20%，之后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及股权再无变动。再查，2015年11月17日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经营地址由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北路208号四楼变更为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298号1703室，此房屋为案外人柴成山和万晓玲所有。2016年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吴希涛一直在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上班，每月领取工资，并由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缴纳社保，2020年3月离职。本院认为，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成立于2006年8月15日。2015年9月15日，原合伙人张斌芳持股80%，徐春华持股20%。张斌芳与吴希涛签署了《转让协议书》，其第一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甲方（被告）将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变更为乙方（原告），所有权和经营权共计人民币共计30万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时，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购买权，但是，合伙协议另有约定除外。在合伙企业中，合伙人可以委托一个或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以其持股比例对合伙企业享有投票表决权，合伙人身份权的转让，须合伙人本人同意，办理合伙人退伙，入伙。本案被告张斌芳在其只持有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80%的股权，且无另一合伙人授权同意的情况下，其以300000元的价格与吴希涛签署了会计师事务所经营权和所有权转让协议，其行为明显超越了自己的职责权限，被告吴希涛明知自己不具备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该转让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的规定，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对此，原被告均有过错。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庭审查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转让款仅为200000元，故其仅有权主张返还200000元。关于第三人杨燕称案外人柴成山为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的实际受让人，吴希涛的受让行为仅是职务代理行为，且称原告支付给张斌芳的200000元，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已支付给了原告，就该主张其虽提供了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在2016年12月8日向吴希涛支付了250000元的凭证，但原告对第三人所述事实不认可，第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甘肃嘉益会计师事务所实际受让人与原告之间的代理关系，且第三人的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第三人的述称不予考虑。第三人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希涛与被告张斌芳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张斌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希涛返还转让款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吴希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原告吴希涛承担1000元，被告张斌芳承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希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宏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