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住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太原市迎泽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某，住河北省唐山市。原审被告：潘某1950年1月5日出生，住晋中市××县。上诉人褚某因与被上诉人邓某及原审被告张某、潘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古交市人民法院（2020）晋018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某上诉请求：1、撤销古交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8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具体如下：1、本案争议的工程，实际系由被上诉人邓某的兄弟邓德明承包，被上诉人邓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工程欠款主体资格不适格。2、本案争议的工程欠款已全部清偿完毕，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邓某与上诉人财务报表中付款的相对方邓德明为兄弟关系，本案的涉案工程系由邓德明承包，邓某实际施工。因原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管理机制不完善，故在支取款项时，无论被上诉人邓某还是其兄弟邓德明均可支取。一审法院未能查明邓某与邓德明的特殊关系，即单纯认定邓德明支取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本案中，2016年6月，王亮明（褚某）个人代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还款2万元；2017年6月高春凤个人代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还款4万元，该6万元应从涉案伯工程欠款中予以扣除。再次，2018年1月25日，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与邓某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将其连铸机一台作价40万元抵顶涉案工程款4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邓某已将该设备拉走。结合一审已查明的由邓某认可的还款金额，案涉争议的工程欠款已全部清偿完毕，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系显名股东，实际股东另有他人，即使还有剩余工程款，亦应由另外两位隐名股东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的上诉请求。邓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某述称，我不是公司股东，原审原告把我列为被告，我收到传票就出庭应诉了，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没有意见。潘某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其劳务费956250元及逾期利息148218.75元（年利率按6%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到2020年8月1日，延顺至本案结束），共计1104468.75元；2、本案诉讼费、第一次诉讼费、代理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企业于2014年7月4日成立，于2019年9月9日注销。二被告为该公司登记的自然人股东。该公司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申请注销。2、邓某承包了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的轧钢厂土建工程。2014年12月29日进行结算后审定总造价为2100000元。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对2100000元作挂账处理。从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的账务中记载，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共支付邓某927209元，其中由邓某签字或认可的有798605元，邓某对签有邓德鹏和未签字的不予认可。3、2016年11月17日幺顺旺和王效良作为承诺人并加盖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公章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欠邓某工程款2350000元，于当年春节前，一次还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该承诺书签订后，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陆续支付邓某280000元。该款支付时未履行付款手续。4、2017年3月10日，潘某和王效良作为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的代表与邓某签订了一份《还款计划》约定自2017年6月1日起，以每月平均还款的形式，至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5、2017年3月10日，潘某与邓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潘某的一辆奥迪车折抵给邓某，以抵消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400000元。6、董国利出具证明材料证明邓某为被告修建成品库、主车间、老车间修复等工程。邓某称，该工程款未计入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的账务，被告称，包括在已挂账的工程款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邓某承包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部分工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只是双方对工程款的金额意见不一。邓某提供的账务中记载2100000元，但从2016年11月7日的承诺书中体现为2350000元。因该承诺书盖有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的公章，故依法应认定工程款总额应为2350000元。扣除邓某认可已支付的798605元（有手续）、280000元（无手续）及400000元（以车抵款），剩余871395元未付。被告对支付邓德明的款有异议，可依法向邓德明追回。原告邓某主张的成品库的工程款，从其提供的董国利的证明材料也看不出该工程款未计入工程款总额，且董国利未到庭质证，故不应支持。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在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该债务依法应由其股东连带承担。从企业登记信息中确定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褚某和张某，故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被告褚某和张某连带负担。被告潘某在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中不是股东，故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褚某和张某可根据实际股东进行追偿。原告所要求的逾期利率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褚某和张某应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87139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褚某与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邓某871395元；二、驳回原告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70元，由原告邓某负担1114元，被告褚某和被告张某连带负担625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褚某提交邓某与古交市钰盛达废旧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公司以一台连铸机作价40万元抵顶案涉工程款，该款项应扣除。被上诉人邓某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所说的机器从未交付被上诉人；证人证言无法确定真实性且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张某质证认为，高春凤系公司股东，李志和是会计。被上诉人邓某及原审被告张某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还款协议因被上诉人否认收到相关机器，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机器交付于被上诉人，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围绕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审核证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褚某提出的案涉工程款权利主体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案涉工程的施工方系邓某，部分工程款的收取主体系邓某，就未付工程款也是与邓某达成还款协议，因此邓某主张案涉工程款，主体适格，上诉人提出的主体问题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工程欠款已经全部付清的问题。第一，上诉人主张本案的工程总款应为210万元。本院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显示2014年12月31日即已明知应付邓某的工程款为210万元，但在2016年11月出具的承诺书中又写明欠邓某工程款约计235万元（以公司财务核算为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财务核算情况也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邓某对此解释系还有另外工程产生的工程款并出具了幺顺旺签字的料场土建工程预结算表，承诺书中载明的工程款是两部分组成的款项；从上述情况分析，一审法院以承诺书中的数字认定工程总款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主张其已全部支付工程款。首先，上诉人主张案外人代偿6万元款项的事实未举证证明，本院无法认定；其次，上诉人主张连铸机作价40万元抵顶工程款的事实也无法认定，本院在证据认定中已经阐明理由，不再赘述；再次，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中虽提及已付款为90余万元的事实，但一审审理期间，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最终查明已付款为798605元，从而作出认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7139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褚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近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4元，由上诉人褚某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 二O二O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