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5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经营场所：广平县建新街南段路**。 经营者：吕素芬，女，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志峰，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广，系吕素芬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双芹，女，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邯郸市复兴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平县广平镇上坡村北。 法定代表人：郝庆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毅，邯郸市复兴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 —2— 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因与被上诉人冯双芹、原审被告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上诉请求：1.请求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广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冯双芹支付所欠酒款53400元，或发还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经营者与被上诉人冯双芹系亲戚关系错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的经营者系吕素芬，而吕素芬与冯双芹不存在任何实际上的或法律意义上的亲属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冯双芹系昊旺养殖有限公司会计错误。一审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昊旺养殖有限公司会计，只是为达到逃避涉案债务的目的与昊旺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陈述，而且昊旺公司开具的证明上署名系郝喜春，而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庆龙，该证明根本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系虚假证明。3.被上诉人买酒出具欠条的行为纯属其个人行为，非昊旺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职务行为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更是万分错误。被 —3— 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5月1日和2017年9月27日在上诉人处购买酒，收到酒后当场写下欠条，共计53400元，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双芹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上诉人系出卖方并已履行了交付酒的义务，而被上诉人作为购买方或酒款支付义务人未履行支付酒款的义务，并亲笔书写欠条，这也完全符合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规则，一审法院不以该欠条为依据，而对被上诉人与昊旺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陈述主观臆断予以判决，完全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并认定为职务行为，错误明显。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该案系冯双芹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作为买受方系酒款的义务支付方，昊旺公司与该案根本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其不是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依法不能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在一审庭审结束并法庭辩论终结后，被上诉人又违法申请追加昊旺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再次组织开庭，程序明显违法。三、被上诉人与昊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两代理人的代理行为严重违法。本案一审有两次庭审，在第一次庭审时邯郸市复兴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辛毅和杨永刚两人共同作为冯双芹的代理人参加了庭审，之后被上诉人违法追加昊旺公司为被告，并由杨永刚继续担任冯双芹的代理人，而辛毅转变为昊旺公司的代理人参与了第二次庭审，且在庭审时两代理人作为同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一唱一和，恶意串通明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为此特依法提起上 —4— 诉，望中院能依法查明事实，并判如所请。 冯双芹答辩称：一、（2020）冀043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1.答辩人系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的会计，代表其公司向上诉人订购高档酒，被上诉人实施的行为纯属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2.被上诉人当时订购并书写欠条时，上诉人处没有现货，需要向被上诉人提前订货。3.上诉人是分两次将酒送到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上诉人是明知酒为昊旺养殖公司所用，并不是被上诉人个人所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是其向上诉人处购买酒，酒是用于公司开业和业务需要而订购，只是指派被上诉人去洽谈购酒事宜，昊旺养殖公司愿意偿还这笔货款。二、冯双芹、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审理过程中，虽然二代理人均参加了一审第一次庭审，由于本案涉及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且必须作为被告参与到本案诉讼中来，才能把本案的事实阐述清楚。在追加昊旺公司为被告后，因为同为被告，邯郸市复兴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接受昊旺公司的委托，并指派辛毅代理一审诉讼，并且辛毅多年来一直是昊旺公司的法律顾问，二代理人为维护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各自行使代理权限，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5— 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答辩称：昊旺公司开业用万家福的高档酒，当时订酒时，所以叫冯双芹打条，是万家福老板要求的，因为冯双芹与万家福老板是亲戚，万家福老板不同意昊旺公司打条，冯双芹打条是职务行为，万家福老板派车直接把酒送到昊旺公司的，还有一车是在路上交接的，酒是昊旺公司用的，还货款应该由昊旺公司偿还，因为昊旺公司与万家福实际产生的买卖关系。 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冯双芹偿还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欠款534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冯双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经营者和冯双芹系亲戚关系，冯双芹系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会计。由于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开业需要用酒，2017年5月1日，冯双芹和郝喜春一起去上诉人处买酒，因购买的是高档酒，上诉人说需要提前订货，被上诉人便在上诉人处订购了茅台酒2件（每件7200元），丛台20年5件（每件1544元），丛台10年4件（每件620元），共计酒款24600元，上诉人让冯双芹出具了欠条，“今欠到，现金贰万肆仟陆佰元整(24600元），冯双芹，17年5.1号”。几天后上诉人将酒送到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后由于昊旺养殖有限公司跑业务需用酒，同年9月27日冯双芹再次和郝喜春一起去上诉人处购买酒，上诉人说需提前订货，被上诉人便在上诉人处订购了茅台4件（每件7200 —6— 元），共计酒款28800元。上诉人让冯双芹出具了欠条，“今欠，现金贰万捌仟捌佰元整（28800元），冯双芹，9月27号”。几天后上诉人去邯郸拉酒，回广平的路上通知被上诉人，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去接的货。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欠条”、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明及双方当庭陈述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双芹的买卖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针对购买经过和交付经过，上诉人称“被告冯双芹一人购买、酒系当场交付”，两被上诉人称“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董事长和冯双芹一起买酒、酒为公司业务所用、上诉人称酒需要从邯郸订货、上诉人送货给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因两买卖合同标的物均系数量较大的、高档次的酒品，故一审法院对两被上诉人所述购买经过和交付经过予以采信。本案中，书写“欠条”的虽系冯双芹，但因冯双芹系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的会计，且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认可冯双芹的两次买卖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故冯双芹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方系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上诉人已将该酒品送至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酒款理应由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支付。现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主张由冯双芹偿还酒款的诉请，经一审法院依法 —7— 释明后上诉人未变更由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偿还，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由冯双芹偿还酒款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要求冯双芹偿还酒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8元及保全费554元由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日，冯双芹给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出具欠条：“今欠到现金贰万肆仟陆佰元正（24600元）冯双芹17年5.1号”。9月27日，冯双芹给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出具欠条“今欠现金贰万捌仟捌佰元正（28800元）冯双芹9月27日”。 对上述两张欠据，各方均认可为买卖白酒而产生的货款，但对付款人主体主张不一。冯双芹称其是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的会计，其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实际欠款人为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而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起诉主张欠款人系冯双芹，与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无关。 一审审理期间，冯双芹以购买酒品主体系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为由，申请追加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认可酒系其公司购 —8— 买使用，称冯双芹履行的系职务行为。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因各方对欠条的性质均认可系买卖酒品而产生的欠款，故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双芹出具欠据是否属职务行为。冯双芹两次出具的欠条内容，已明确写明“今欠”或“今欠到”，落款已明确写明“冯双芹”，并无冯双芹系履行职务行为或系替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书写欠条的任何内容，故该欠条债务人明确，能够证明买受人方系冯双芹，该债务应由冯双芹偿付。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上诉请求由冯双芹支付酒款53400元，本院予以支持。冯双芹称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广平县昊旺养殖有限公司予以认可，与所出具欠条的内容相矛盾、且不符合交易常规或习惯，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冯双芹称不清楚酒是否已交付的理由，亦与交易习惯相矛盾，且无证据证明仅出具欠条而未取走货物，冯双芹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 二、冯双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平县万家福名酒行酒款53400元。 —9—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8元、保全费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元，均由被上诉人冯双芹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忠军 审判员  梁国华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侯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