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55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永兴路**。 法定代表人：李继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民，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能莱芜发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高庄街道办事处对仙门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民，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山东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剑保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华能莱芜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发电公司）保安服务合同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9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鲁民申46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剑保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刘守民，被申请人华能发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龙、程小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剑保安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金剑保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判决根据《中标通知书》约定合同一年一签，在双方未签订第三年度合同的情况下，认定金剑保安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没有合同依据，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变更了《中标通知书》约定的价款不是对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变更，缺乏证据证明。2.《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在《中标通知书》发出以后，双方必须签订工期为三年的《保安服务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本案的《中标通知书》到达金剑保安公司时双方之间的中标合同已经成立，因此2019年2月26日华能发电公司向金剑保安公司发出“合同到期后（2018年4月1日-2019年3月31日止）不再与莱芜市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续签合同”的通知应视为合同解除的行为。 华能发电公司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期限为一年，金剑保安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屡次违约，合同到期终止，金剑保安公司予以确认，第三年的合同没有签订，华能发电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金剑保安公司没有任何损失，无权主张保安费用。2.已履行的合同价格系金剑保安公司单方作出的承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其他协议，况且前两年的合同都已实际履行，金剑保安公司没有任何异议。综上，金剑保安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 金剑保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能发电公司支付金剑保安公司保安服务费86400元并赔偿自2019年4月1日起以86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2.判令华能发电公司赔偿金剑保安公司应付保安费1411200元并赔偿金剑保安公司自起诉之日起以14112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能发电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华能发电公司对外招标保安服务业务，金剑保安公司中标，2017年4月5日招标人华能发电公司向中标人金剑保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中标项目名称及中标内容为华能发电公司2017年度保安服务项目，中标条件为中标价1411200.00元、工期三年，合同一年一签、质量合格。双方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了2017年度的《保安服务合同》、2018年4月1日签订了2018年度的《保安服务合同》，华能发电公司系甲方，金剑保安公司系乙方，两份合同均有以下主要内容之约定：1.金剑保安公司负责华能发电公司的百万办公、生产区域、厂区内铁路专用线区域等的治安保卫工作，保障华能发电公司的财产及人身安全，维护华能发电公司周边治安稳定及生产经营秩序，金剑保安公司按照华能发电公司要求完成治安保卫工作后，由华能发电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工资标准，向金剑保安公司支付人员费用；2.服务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及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3.合同全部服务费为1368000元（每月114000元）；4.主要的相关权利义务约定：华能发电公司对金剑保安公司保安人员的日常工作进行监督考核，达不到华能发电公司要求或考核不合格的保安人员，华能发电公司有权要求金剑保安公司予以更换；华能发电公司有权调查统计保安人员在岗情况，金剑保安公司出现严重违反合同的情况时，华能发电公司有权以低于合同约定服务费金额支付服务费；金剑保安公司应提供身体健康、五官端正、无劣迹、无传染性疾病的，年龄18岁至50岁以内的人员从事保安工作；金剑保安公司保安人员应认真遵守华能发电公司制定的各种规章制度，执行华能发电公司的厂纪厂规，接受华能发电公司按照本厂的相关规定进行的警告、罚款、停止工作、退回等处理；在服务期间，金剑保安公司保安人员监守自盗、内外勾结造成华能发电公司损失的，金剑保安公司赔偿损失承担全部责任；5.违约责任：金剑保安公司不严格履行协议约定，服务期间发生盗窃、破坏公司财产造成损失的，由金剑保安公司按照规定（合同第六条规定的四种情形）赔偿；华能发电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按时支付服务费，金剑保安公司有权终止服务；金剑保安公司保证在岗人数每天52人以上，少一人次扣除200元服务费，第二人次及以上每人次扣除当月1900元保安服务费；任何一方提前终止合同，应在30日前通知对方。但2018年度服务合同在违约责任中比2017年度合同增加了一条约定：发生以下事项的直接取消保安服务下年度投标或续签资格：当年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影响电厂声誉的；发生重要物资被盗影响正常生产的；发生物资被盗没有影响正常生产但价值超过20万元的；发生一般性偷盗达每年五次以上累计价值两万元以上的；保安公司发生内外勾结监守自盗的；一年内累计考核低于60分的。一审中，对上述两份服务合同，金剑保安公司与华能发电公司均对合同内容表示无争议。二、2017年度服务合同履行中，金剑保安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给华能发电公司出具说明，内容：2017年3月28日上午9点时，向华能莱芜发电厂投标保安服务项目，以每人每月1960元中标，为优惠客户单位，莱芜市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愿以每人每月1900元包干服务费为华能莱芜发电厂进行保安服务。三、2018年度服务合同履行中，华能发电公司保卫部于2018年5月2日向金剑保安公司方发出检查通报，由金剑保安公司的保安队长王茂侠签收。通报载明：2018年4月份，保卫部对治安执勤情况、消防、道路交通进行了检查，通报主要事项有：4月18号金剑保安公司保安人员不能严以律己，违反物资出入管理规定；4月22号夜间查岗保安人员睡岗、监控室人员不到位、监控存在故障不登记、未按规定通知保安部队员巡逻落实、多次检查会客证填写不详细不规范。上述现象，共考核罚款2300元。四、2019年2月26日，华能发电公司向金剑保安公司发出保安部服务重新立项招标不再与金剑保安公司续签合同的通知，通知由保安队长王茂侠签收。五、2019年3月6日，华能发电公司对金剑保安公司服务质量综合测评作出评价报告，综合评价得分50分，报告载明以下问题：未对保安队员岗前培训造成队员执行力低业务素质差；有关保安人员不能严于律己，私偷公物，监守自盗；未严格执行合同要求配备足够的队员、配备的保安人员中近30名年龄超过50周岁。六、2017年度、2018年度服务合同履行完毕，金剑保安公司收到了合同约定的年度服务费。华能发电公司未与金剑保安公司续签2019年度《保安服务合同》。2019年3月31日，双方顺利交接，金剑保安公司人员撤出华能发电公司厂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需要阐述清楚两个问题，一是如何理解涉案《中标通知书》的内容及作用；二是华能发电公司不与金剑保安公司续签保安服务合同是否违法或违约。中标通知书，是招标人、各投标人就相关的招标项目进行招投标活动的一种定论性结果。涉案的《中标通知书》是华能发电公司对金剑保安公司参与其电厂保安服务项目招投标的承诺，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就成立，但这是一般原则，有单行法特别规定应当遵守特别的规定，即：《中标通知书》只是在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成立的一种预约合同，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的保安服务合同并未签订成立，《中标通知书》其作用在于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双方负有依据《中标通知书》订立本约合同的义务，因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仅有《中标通知书》是不行的，双方还需要履行签订书面合同程序，即必须形成书面的保安服务合同，如果不签订书面合同，或者虽然签订了书面合同但背离了《中标通知书》的实质性内容，双方或一方就要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本案，有三个问题需要理清：一是《中标通知书》对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的约束力体现在哪些方面，二是《中标通知书》中的“三年”如何理解，三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之“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如何理解。一审法院认为，《中标通知书》对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的法律效力即对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的约束力，体现在：（1）华能发电公司只能与金剑保安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不能与非中标人签订，否则就是违法或违约进而承担民事责任；（2）金剑保安公司也必须与华能发电公司签订，不能后悔进而毁约、毁标，即金剑保安公司不得放弃中标之项目，若金剑保安公司放弃、拒绝签订合同，亦是违法或违约，也要承担民事责任；（3）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只能是保安服务项目方面，而不能签订与保安服务项目无关的其他合同，即不能改变中标结果之内容；（4）《中标通知书》发出后，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应当在30日内签订合同。关于“三年”的理解，首要含义应是指《中标通知书》对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的保安服务项目期限，管用三年，三年内双方（只能是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再按“一年一签”的约定签订服务合同，无需再招投标；其次含义是隐指若是三年内金剑保安公司不提供服务了，华能发电公司另找他人提供保安服务项目时，就要重新招投标，而不是指无论何种情况下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都必须签订并履行三年的服务期限，否则，《中标通知书》中也不会约定“一年一签”。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之“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的理解，应当结合具体的招投标项目内容来解释与理解，不能一概而论。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是金剑保安公司向华能发电公司厂区提供安全优质的保安服务行为，金剑保安公司之所以能中标，不单是因为比其他参与投标者提供的服务价格低（每人每月1960元），更主要的是考虑到对服务质量、服务内容、服务措施、安全管理与措施的信赖实施，保安人员每人每月的1960元服务报酬，虽然是必须涉及载明的内容，但不应当理解为是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服务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就是安全优质高效的保安行为，目的在于通过金剑保安公司的治安保卫工作，保障华能发电公司的财产安全、人身安全，维护华能发电公司周边治安稳定及生产经营秩序。这一点，也正是双方合同或协议载明的“标的”，华能发电公司招标的“标的”内容、金剑保安公司中标的“标的”内容，才是涉案“保安服务合同的实质性内容”，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另行签订了或签订过背离上述“标的”的合同或协议。金剑保安公司中标后，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合同时，金剑保安公司同意以保安人员每人每月1900元报酬计算服务价签订合同，一是没有证据表明系华能发电公司强迫，二是金剑保安公司可依据《中标通知书》拒绝按1900元签订，若华能发电公司不同意可追究华能发电公司的违约责任。但金剑保安公司接受了并连续两年签订了服务合同。导致第三年的合同未能签订的原因主要是金剑保安公司自身的安全服务行为提供的不到位、服务有瑕疵、没有达到优质高效，没有达到中标“标的”之要求，而不是金剑保安公司认为的“华能发电公司单方面的原因”所导致。华能发电公司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和利益，根据金剑保安公司的服务行为表现，通知金剑保安公司不再续签第三年的合同，并无不当，更不违法或违反双方的约定。而且，金剑保安公司在第二年的合同期限届满时，顺利与华能发电公司交接，不再提供服务并撤离了华能发电公司厂区，这也表明了金剑保安公司是以自己的行为接受了华能发电公司的通知要求。综上所述，金剑保安公司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剑保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剑保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39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剑保安公司负担。 金剑保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金剑保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能发电公司承担。 二审认定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中标通知书》约定合同一年一签，在未签订合同亦未提供保安服务的情况下，金剑保安公司主张华能发电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对2017年度和2018年度保安服务费，双方签订的合同变更了《中标通知书》约定的价款，该变更价款行为是经金剑保安公司同意形成，不能认定是华能发电公司单方变更，金剑保安公司主张华能发电公司以《中标通知书》约定的价款支付保安服务费依据不足。 金剑保安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华能发电公司赔偿不签订第三年度服务合同的经济损失，与金剑保安公司一审中请求判令华能发电公司赔偿应付保安费1411200元并非同一诉讼请求，对这一诉讼请求在二审中不予处理。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8元，由金剑保安公司负担。 再审期间，金剑保安公司提交《华能莱芜发电有限公司2017年度保安服务项目招标文件》一份。其中“招标公告”1.3标段划分：本项目为一个标段，确定一个中标人，证实华能发电公司2017年度保安服务项目是一个标段，不存在将项目分割或者部分执行的情况；其中“变更公告”1.原公告内容为“1.4本项目概算：158.4万元”现变更为：“1.4本项目概算：158.4万元（一年）。总共三年，合同一年一签”。证明案涉项目总共三年是一个项目整体，合同一年一签是对项目整体的具体执行，不是将该项目按照一年一签划分为三个项目；其中“投标人须知”9.6报价特别说明（1）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承包合同，非招标人原因，在实施工程项目期间，价格一律不予调整。证明案涉项目中标合同的价格一经确定，不得调整，并且该合同价格为三年不变；其中“投标人须知”26.签订合同26.1中标人应在接到中标通知书后10天内，与招标人尽快签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另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可以证实中标人一旦中标，必须按照《中标通知书》的实质性内容签订合同，即合同价格为1411200元/年，工期三年，合同一年一签。 华能发电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文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该文件第9.6说明合同实施期间价格不予调整，即合同签订以后，合同履行期间价格不能调整，合同已实际履行，双方没有异议。招标文件的内容属于要约邀请，应当以华能发电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也就是承诺为准，招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明确载明合同是一年一签，即合同期限就是一年，招标文件载明的三年期限是指三年内如果续签合同不再履行招标程序，但绝不是合同期限是三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华能发电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于2017年、2018年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是否有效；2.金剑保安公司要求华能发电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86400元及利息的主张应否支持；3.金剑保安公司要求华能发电公司支付的第三年保安服务费1411200元及利息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2017年4月5日，华能发电公司向中标人金剑保安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载明：金剑保安公司中标华能发电公司2017年度保安服务项目，中标价为1411200.00元。该《中标通知书》一经发出即产生承诺的法律效果，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签署合同。但金剑保安公司与华能发电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2018年4月1日签订的2017、2018年度《保安服务合同》约定的保安服务费均为1368000元（每月114000元），低于《中标通知书》载明的中标价格，该价格约定背离了“合同实质性内容”。即便对该中标价格的变更系经金剑保安公司同意形成，但该价格的变更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违反了案涉《华能莱芜发电有限公司2017年度保安服务项目招标文件》的约定，应为无效条款。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承上所述，案涉《保安服务合同》关于中标价格的变更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金剑保安公司已向华能发电公司提供了两年的保安服务，其要求华能发电公司按照《中标通知书》载明的中标价格支付两年的保安服务费差价86400元，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未支持该保安服务费差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金剑保安公司主张以86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金剑保安公司主张的保安服务费差价86400元系因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的《保安服务合同》与《中标通知书》中确定的保安服务费不一致违反法律规定所形成，不属于上述解释规定的逾期付款的情形，故对金剑保安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案涉《中标通知书》载明“工期三年，合同一年一签、质量合格”，本院认为，“工期三年”的约定仅指金剑保安公司中标案涉保安服务项目的期限为三年，三年内无需另行办理招投标手续，但双方之间的《保安服务合同》“一年一签”。金剑保安公司与华能发电公司按照《中标通知书》的约定分别签订了2017、2018年度《保安服务合同》，但因金剑保安公司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服务，华能发电公司不再与其续签第三年的《保安服务合同》，符合双方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的约定,亦未违反《中标通知书》的约定。金剑保安公司的《保安服务合同》期限届满后，未再续签新的合同，亦未再提供保安服务，因此，其要求华能发电公司支付第三年保安费1411200元及利息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金剑保安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9611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 二、华能莱芜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86400元。 三、驳回山东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39元，由山东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612元，华能莱芜发电有限公司负担527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8元，由山东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224元，华能莱芜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0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翠真 审 判 员 杜 磊 审 判 员 李金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宗芳如 书 记 员 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