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肇州县中华村西山屯。法定代表人：洪欢欢，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梅，黑龙江龙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乐乐，女，汉族，1989年09月24日出生，该合作社员工，住安达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关成，男，汉族，1983年9月27日出生，农民，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堃，黑龙江天地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乐乐，女，汉族，1989年09月24日出生，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员工，住安达市。上诉人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关成、原审被告洪乐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合作社、王关成均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黑06民终53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肇州县人民法院重审。肇州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黑062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合作社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作社诉讼代理人杨晓梅、洪乐乐，被上诉人王关成及其诉讼代理人高树堃，原审被告洪乐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关成的诉讼请求，由王关成赔偿合作社经济损失1437378元；二、王关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王关成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其构成违约，应对合作社承担违约责任，理由如下：1、在一审中王关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对《租赁合同解约协议》中约定的牧场设施设备进行修复并交由上诉人验收合格。2、双方在（2020）黑06民终530号案例中提交的录音证据载明2019年4月21日，王关成通知合作社到现场确认第一批维修项目，并陈述让合作社找人维修。同时陈述“头一次修差不多了，二次再一修，一核算就完事了”；录像证据载明2019年5月7日，双方到现场后合作社发现王关成并未对第一批维修项目进行维修。其中锅炉按照合同约定应予更换，但王关成没有更换。王关成陈述：我去找了，没有一样的。同时，王关成陈述：现在第一批维修就差这一个大件了。合社作陈述：不是差这一个，还差老些了，这窗口、门、地。王关成陈述：这是落下了。同时王关成陈述，门是要给换的，但还没来得及换，地面也没维修。3、王关成在一审答辩中称：“对约定于2019年7月30日前修复的部分，因没有钱不能进行下去，我承认该部分有如下项目没有维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王关成违约在先，未按《租赁合同解约协议》中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对相关项目进行维修，其无权主张返还238368.49元。同时，由于王关成未按《租赁合同解约协议》中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对相关项目进行维修，其无关主张返还押金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王关成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维修义务，但因合作社不予签字确认，所以判决合作社返还相关款项，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二、合作社提供了的相关维修、修复证据，能够证实实际损失，王关成应予以赔偿。1、在王关成提起诉讼后，合作社为避免损失扩大，积极联系出租人，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将涉案牛场出租给案外人黑龙江丰源牧业有限公司。王关成对该协议无异议。合作社提交的黑龙江丰源牧业有限公司与赵明签定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约100余万元。其中大部分维修项目是在《解约协议》约定应由王关成负责维修完成。王关成对此也予以认可。其中应由王关成维修的项目费用为651342元；《工程施工合同》未维修项目及《解约协议》中约定应由王关成进行安装调试的绞笼、传送带、地秤等相关设施，合作社委托陕西兴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预算费用为298600元。根据双方的录音显示，王关成同意合作社找人维修定价，现合作社提供的维修价格真实合法，如王关成确予以否认，其应承担证明合作社维修价格不合理的责任，否则，应以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为准。2、自双方约定的维修完毕日期2019年7月30日至王关成2019年10月30日以起诉方式告知合作社其不再履行合同义务，长达3个月之久，该租金损失为187500元（75万元/12个月X3个月）。该损失与王关成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着因果关系，因此王关成应予以赔偿。考虑到即使王关成按约维修完毕，合作社对外出租房屋仍需要一段时间，故合作社现主张租金损失132500元。3、王关成应支付合作社购买铲车费用5万元。根据《租赁合同解约协议》第2条第2款第4小项约定，王关成更换铲车一台（双方二手市场确定)，将原有推粪铲安装上，保证正常使用。根据合同约定，更换铲车是王关成的义务，双方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现合作社已自行更换二手铲车一台，王关成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合作社购车款5万元。4、挤奶机的维修价格为304936.72元。按照《租赁合同解约协议》第二项修复项目第2页第5小项“TMR、挤奶机由厂家检测合格使用，如需要更换相应部件，按厂家要求更换”的规定，经该挤奶机厂家检测，修理挤奶机达到正常使用标准，需要支付维修费304936.72元。王关成质证称：正常使用到一定年限有些设备配件也需要更换。这说明，双方在签订解约协议时，已充分认识到设备需要进行维修及更换配件，而王关成至其起诉时止并未对设备进行检测、维修，王关成已构成违约。综上，因王关成违约，合作社共产生损失1437378元。这些费用的发生均因王关成违约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违约行为是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必要前提要件。本案中，王关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合作社提供了证据证实王关成已构成违约，同时提供证据证实了损失的具体金额。合作社要求王关成赔偿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以支持。王关成辩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合作社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本诉是合作社要求王关成返还奶资款238368.49元及原租赁合同履行保证金500000.00元；反诉是合作社基于《租赁合同解约协议》要求王关成给付违约金和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期间，合作社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王关成构成违约，也没有证据证明合作社的损失是客观真实的，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反诉，支持本诉，这是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的结果，也体现法律公平正义、诚实信用原则。二、合作社称王关成已构成违约，代理人认为该说法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租赁合同解约协议》关于牧场设施维修条款对王关成来说是不公平的，王关成没有义务维修，也就谈不上违约问题。王关成是否履行《租赁合同解约协议》关于牧场设施维修条款均不构成违约。依据《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权利和义务；《合同法》第二百ー十八条规定:承租人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没有证据证实王关成存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情形，故依据《合同法》第二百ー十八条之规定，王关成不应该承担维修责任，也就是说王关成没有义务维修，因此对《租赁合同解约协议》关于牧场设施维修条款来说，这些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违背公平原则，一审期间王关成针对合作社的反诉，请求法院对这些条款予以撤销。其次，从《租赁合同解约协议》内容来看，返还奶资款238368.49元及保证金500000.00元，属于附条件给付。依据《合同法》第45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对于本案来说，所附条件是对维修设施需“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签字”。合作社已经接管案涉养殖场，有证据证实不配合王关成检查维修，且不来现场对前期完成修复的设施进行确认，属于阻碍条件成就，依法应该认定“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签字”条件成立，合作社依法应该返还奶资款238368.49元及保证金500000.00元。第三、无论履行先期《肇州县聚众合奶牛场租赁合同》，还是履行后期《租赁合同解约协议》，构成先行违约恰恰是合作社而不是王关成。2016年10月，王关成与合作社签订《肇州县聚众合奶牛场租赁合同》，合同期限是五年，保证金（押金）50000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租赁的奶牛场的账户被安达法院查封，王关成的鲜奶款被划扣，引发双方当事人矛盾，合作社于2018年10月10日强行收回养殖场，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王关成依法不应当承担维修义务情况下，为了能够从合作社处追回奶资款及押金，迫于无奈，于2018年11月9日与合作社签订《租赁合同解约协议》约定对设施维修。《协议》约定：分两期由王关成对设施维修，先期约定在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对检修设施修复完毕，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签字后三日内返还给王关成的奶资款238368.49元；后期约定在2019年7月30日前完成，对设施修复完毕后，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签字后三日内返还给王关成的押金500000.00元。《租赁合同解约协议》签订后，王关成认真履行合同，在完成前期设施检修后，多次要求合作社进行现场确认，合作社总是口头答应，实际拖延，后期虽然到现场了，但对王关成修复完毕后设施及不属于合作社设施再次造成损坏，横加指责。因王关成维修期间，案涉养殖场已经由合作社接管，故完成修复完毕后再次造成设施损坏，应属于合作社管理不当，其损失应该由其自行承担，不应该对王关成进行指责。合作社对王关成进行指责，促使王关成对后期部分设施修复工作暂时停止。合作社对前期设施修复完成后，不进行及时现场确认，不支付应该返还238368.49元奶资款，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其已构成违约责任。因合作社再次构成违约，王关成中止维修设施，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是行使不安抗辩权，因此说，合作社是真正违约者。三、对方当事人构成先行违约，其主张赔偿于法无据，况且要求赔偿数额也没有事实根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1、一审期间，合作社根本没有举证证实实际发生了损失。其与承租其牧场的黑龙江丰源牧业签订协议约定的维修项目，不包括王关成维修过的设施，这足以证实王关成维修过的设施符合约定，从他们协议约定的维修项目来看，基本是设备更换或设施翻新，而《租赁合同解约协议》维修设施标准是“使用正常”，二者标准不具有可比性。因此，合作社与黑龙江丰源牧业签订协议约定的维修项目所产生费用与本案无关，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另外，合作社与陕西兴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报价单中维修项目大部分与黑龙江丰源牧业签订协议约定的维修项目相重叠，剩余部分也不属于《租赁合同解约协议》维修项目，因此，陕西兴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预算费用与本案无关，且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合作社主张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在2018年11月9日签订《租赁合同解约协议》，但是早在2018年10月10日合作社就强行收回养殖场，由其管理、占有、使用。王关成没有占有、使用上诉人的牧场，何谈租金费用。因此，对方当事人主张租金损失，无法律依据。3、合作社主张购买铲车费，亦无法律依据。原有铲车能够正常使用，王关成没有义务为合作社再另行购买一台铲车。虽然《租赁合同解约协议》约定王关成另行给合作社购买一台铲车，但这种行为性质，依法属于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可以撤销。因此，合作社对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合作社要求付五大车沙子款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是否需要五大车沙子没有证据。每车沙子是两三千左右，根本达不到1万元。因此，合作社主张沙子款5万元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合作社主张挤奶机的维修价格，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在合作社正式接管案涉养殖场前，洪乐乐的父亲就已经入住案涉的养殖场，王关成经营该养殖场此时处于停产状态，王关成怕日后出现麻烦，让挤奶机的厂家对该设施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合格，厂家出具了检测报告，洪乐乐的父亲也在该检测报告签了名。该报告作为证据在一审已提交。合作社无理由要求王关成更换挤奶机。综上所述，合作社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依法维护王关成的合法权益。王关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合作社返还租赁合同保证金500,000元及拖欠奶款238,368.49元，合计738,368.49元；二、洪乐乐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由合作社、洪乐乐承担。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王关成支付合作社经济损失143.75万元。二、反诉费用由王关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王关成与合作社签订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养殖场租赁合同，合作社将位于肇州镇××村××屯的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养殖场及其设施、设备及运营资质出租给王关成使用，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租期五年，每年租金600,000元。合同签订时原告向被告交付保证金500,000元。2018年11月9日，双方经协商，签订租赁合同解约协议，协议约定，双方解除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养殖场租赁合同书，王关成按约定对牧场设施进行修复，修复的项目为合同中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同时，对王关成在合作社处的奶款358,368.49元和押金500,000元作了如下约定：1、2018年11月9日由合作社返还王关成现金120,000元，并签订收条。（此约定被告已经履行）；２、王关成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本协议第二条第１款约定的设施修复完毕，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签字后三日内由合作社返还王关成现金238,368.49元；如王关成未按约定完成，冬季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直至设施修复完毕，支付238,368.49元；3、王关成于2019年7月30日前将本协议第二条第２款约定的设施修复完毕，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签字后三日内由合作社返还王关成押金500,000元；４、如王关成按期维修完毕，合作社确认后三日内将约定款项打入王关成指定账户，如合作社未按期付款，按民间借贷利率执行违约责任；5、如王关成未在2019年7月30日前完成维修，合作社有权扣除押金500,000元，不再支付。合同签订后合作社向王关成支付了120,000元奶款。2019年11月21日合作社与黑龙江丰源牧业有限公司签订黑龙江丰源牧业有限公司合作牧场租赁合同，将合作社养殖场租赁给黑龙江丰源牧业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10年。2019年10月30日王关成以其已经履行了解除协议相关约定为由，提起本诉。在诉讼过程中，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王关成与合作社签订的租赁合同解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确定王关成是否履行了租赁合同解约协议约定的各项维修义务。根据民事主体地位平等，首先体现在意志平等上，故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对方。本案中双方争议合同条款“王关成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本协议第二条第１款约定的设施修复完毕，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签字后三日内由合作社返还现金238,368.49元。王关成于2019年7月30日前将本协议第二条第２款约定的设施修复完毕，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签字后三日内由合作社返还王关成押金500,000元。上述约定没有明确原王关成维修义务的具体标准，协议约定：只约定了“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签字”，此条款有主观解释和客观解释说，就主观解释而言，只要合作社表示不同意签字，则王关成民事权益一直无法确定。此状态发生的原因在于本案合作社通过不作为的方式，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王关成，因与诚实信用原则相违背，故该解释会导致合同无效结果发生。相应的，如果从客观解释角度，则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二条规定，就应认定原告维修设备与约定相符，故客观解释角度合同有效，当合同无效和合同有效二者之间分别从主观与客观两个角度解释会有不同结果时，为维护诚实信用原则和合同协同原则，应采用客观解释，故本案中只要王关成维修设备符合客观标准，合作社就有义务进行接受，至于合作社不签字的行为，只能解释为其不履行接收义务的违约行为。至于合同预定王关成履行的维修义务是否合格应以双方确认无异议签字验收为标准是与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相违背的。另外，合作社庭审中也未能出示对王关成维修的结果经双方验收不合格的证据，故亦不能确定王关成违约。综上所述，应返还王关成押金50万元及奶资款238,368.49元。关于合作社庭审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王关成赔偿各项损失143.75万元、其中包括租金损失18.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自愿解除租赁合同，故对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对于合作社主张的维修及更换费用125万元，其中维修出示的合同为甲方黑龙江丰源牧业有限公司和乙方赵阳签订的，王关成不予认可，对此合作社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的合理性。故对此不予支持。合作社反诉要求王关成给付违约金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反诉原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关成（反诉被告）保证金500,000元及拖欠奶款238,368.49元，合计738,368.49元；洪乐乐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反诉原告）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91.84元，由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68.75元，由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哈尔滨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6份、黑龙江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合作社将牧场租赁给黑龙江丰源牧业有限公司后，因牧场达不到使用标准，丰源牧业委托赵阳进行维修施工，共产生费用86万余元。截止至2020年5月15日，丰源牧业已支付赵阳维修施工款618800元，赵阳向丰源牧业开具415000元发票，余款工程款丰源牧业称待工程保证期满后进行支付。该证据结合一审中合作社提供的丰源牧业与赵阳的施工合同、维修清单，进一步证实合作社向王关成主张的维修损失是客观证实的。王关成应按清单中维修的项目扣除其不应维修部分后的款项651342元（869018.30元-217676.30元）赔偿给合作社。王关成质证称，是复印件没有原件，首先从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该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依法可以不予质证。从该组证据证实内容来看，无法印证与本案事实有关，与本案事实不具关联性。洪乐乐质证称，无意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关成与合作社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签订了解约协议，虽王关成主张撤销解约协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撤销的情形，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故本院对王关成撤销解约协议的意见，不予采纳，该解约协议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解约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如王关成按照约定对牧场设施维修保证能够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合作社应当依约向王关成返还奶资款及押金。双方在解约协议中并未约定修复标准，亦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王关城对牧场设施的修复标准应当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综合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以及王关成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在于王关成是否按照解约协议约定履行了维修义务，履行义务是否符合标准，是否享有不安抗辩权，合作社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由王关成承担。一、关于王关成是否履行了维修义务问题。对于王关成与合作社在解约协议中约定的2018年11月30日前维修项目的完成情况。通过王关成提供的证人证言、双方的录音以及当事人诉讼期间的陈述，可以认定对于双方约定的2018年11月30日前修复的项目，王关成已经修复完毕，在要求合作社现场验收时，合作社并未及时组织进行验收查看，仅是以没有时间、让王关成按照约定维修、维修不合格为由未进行验收，在合作社所举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王关成修复的设施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下，应当认定王关成依约履行了维修义务，维修标准符合通常标准，故一审法院对于合作社反诉主张王关成支付其另行维修牧场设施的费用651342元以及自行委托预算的安装调试绞笼、传送带、地秤费用298600元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无论上述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均与王关成无关。对于该部分约定的修复项目涉及的锅炉是否更换问题。双方在解约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王关成必须为合作社更换锅炉，而是约定是否需要更换双方现场确认，从证据上看，并无双方现场确认以及协商一致由王关成更换锅炉。故合作社现主张王关成应更换锅炉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王关成是否享有不安抗辩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解约协议属于双务合同，王关成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牧场设施的修复义务，合作社有按照协议约定向王关成返还奶资款及押金的义务，并且两项义务存在先后履行顺序。王关成在第一期约定期限内完成修复义务的情况下，合作社并未按照约定给付应当返还的奶资款238368.49元。双方2019年5月份的录音体现，因关于维修项目、标准以及返还价款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合作社明确表示不再返还价款，故王关成在完成合同义务后先期价款已届清偿期限并未得以支付，合作社明确表明不再履行返还价款义务的情形下，中止履行合同义务，并在与洪乐乐的谈话中明确告知，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合作社主张王关成违约不能成立。合作社并未按照解约协议的约定履行返还奶资款238368.49元以及押金50万元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合作社予以返还，并由担保人洪乐乐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合作社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由王关成承担问题。1、租金损失132500元。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在租赁合同解除后，双方关于牧场设施的维修等事宜另行达成解约协议，王关成按照解约协议约定履行维修义务，且维修期间亦不影响牧场出租，并无证据证明王关成一直占有使用牧场未予返还，故合作社主张的租金损失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购买铲车费用。因解约协议中约定双方二手市场确定，将原有推粪铲安装上，保证正常使用。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履行协议期间就由王关成更换铲车达成一致意见，而王关成作为承租人，无证据证明在租赁期间王关成对铲车存在故意破坏或者不当使用导致铲车损失应当更换，王关成无义务为合作社更换新铲车，故本院对合作社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3、挤奶机维修费用304936.72元。无证据证明挤奶机的损失与王关成有关，且王关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挤奶机经厂家检测为合格，故合作社主张王关成承担维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4、购买卧床沙费用5万元。对于合作社二审期间提出的购买卧床沙的费用5万元，并无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且应当由王关成承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6元，由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俞舒书记员王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