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民初8817号原告：杨凤忠，男，1973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东志，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牟县林业局，住所地：中牟县。负责人：何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国勇，男，1984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中牟县，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勇，河南澄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方天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耀，男，198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杨凤忠与被告中牟县林业局、第三人东方天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凤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东志，被告中牟县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国勇、刘彦勇，第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凤忠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409153.57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第三人在领取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日第三人东方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了被告中牟县林业局发包的“中牟县平安大道、文通路、新月路、星辰路廊道绿化项目（第四标段）”的绿化工程项目，双方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了《中牟县文通路生态廊道绿化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负责完成中牟县文通路生态廊道工程中的“富贵一路至平安大道段的73.1亩的绿化及行道树种植工程”，合同价款为8948000元，工程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工程竣工经县财政、发改、审计、监察等部门初步验收合格后，依报告为基准日三个月内拨付项目总投资30％的价款；第二次为工程经竣工决算审计后拨付剩余50％；第三次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中标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东方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东方天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原告杨凤忠实际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杨凤忠概括的承受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协议的权利义务，原告向第三人缴纳合同价1％的承包费，前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全部的工程施工任务，2019年8月7日被告中牟县林业局将原告施工的项目移交第三方进行审计，经审计，本案工程总额为9093653.57元，其间原告以第三人名义已于2019年7月16日按被告的要求将质保期满后的工程项目全部移交。在工程施工结束后，原告共计收到被告给付的工程款2684500元，剩余6409153.57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拖延至今。原告认为，原告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以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被告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中牟县林业局辩称，1、中牟林业局与原告杨凤忠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杨凤忠无权要求中牟林业局支付工程款。中牟林业局与第三人东方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了《中牟县文通路生态廊道绿化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东方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中牟县文通路生态廊道绿化工程。合同签订后，东方公司完成了施工义务，中牟林业局也向东方公司支付了2684500元工程款。所以，与中牟林业局存在合同关系的是东方公司，原告与东方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中牟林业局主张；2、原告杨凤忠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中牟林业局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承包人的实际施工义务，不能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原告与东方公司之间也不属于转包关系，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适用条件。所以，原告的相关主张，应当依法驳回。第三人东方公司同被告中牟林业局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日，被告中牟林业局作为发包方，第三人东方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中牟县文通路生态廊道绿化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东方公司承包中牟县文通路富贵一路至平安大道段的园林绿化工程。承包方式：施工座承包（包工、包料、园林绿化包设计效果、苗木包成活），开工日期：2015年12月3日，完成乔灌木栽植时间：2016年3月31日，完成地被栽植时间：2016年4月20日，完成铺装时间：2016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6年6月30日。工程合同价款8948000元，采用固定单价加暂估工程量的方式确定，工程量按设计方案暂估，实际工程量按现场发生核算，结算单价按本合同预算单价执行。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根据《中牟县政府投资项目资金拨付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牟财（2013）72号）文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及工程进度进行付款。第一次支付：工程竣工经县财政、发改、审计、监察等部门初步验收合格后，依据联合验收组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为基准日三个月内拨付项目总投资（合同价）30%的价款；2、第二次付款：第二年同期，经县工程验收组竣工审核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经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后，拨付项目总投资审计决算后剩余金额的50%（合同价的35%）；3、第三次支付：第三年同期经交工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付清剩余总投资价款（合同价的35%），最终结算以工程审计结算结论为准。同日，原告作为承包方，第三人东方公司作为发包方，双方签订《东方天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与《中牟县文通路生态廊道绿化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中的工程地点、合同价、承包方式等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对于工程款双方约定东方公司按建设单位付款节点比例向原告支付原告已完成工程量节点部分工程款，东方公司核实无违背合同约定行为和法律纠纷事务后工程款按照税法要求在7个工作日内审核支付。东方公司根据国家的税制改革，针对每笔工程款进度，原告必须全额提供与工程实际发生业务相匹配的增值税发票，以发票抬头单位为收款人，也就是说谁提供发票钱打给谁。必须按照东方公司规定达到四流合一（合同流、发票流、资金流、物流）不允许此工程出现任何白条，每张发票必须有公司派管理人员签字认可，否则，东方公司不予支付任何与工程相关的款项。2016年7月份，该工程完工并完成验收，2019年7月16日工程质保期满全部交付，经审计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9093653.57元。现被告中牟林业局已向第三人东方公司支付工程款2684500元，第三人东方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84500元，剩余工程款未支付，双方由此酿成纠纷，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与第三人曾约定，原告需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作为管理费。经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确认，第三人已向被告开具工程审定金额9093653.57元的等额发票。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工程已于2016年7月竣工验收，经审计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9093653.57元，被告中牟林业局已向第三人东方公司支付工程款2684500元，第三人东方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84500元，对此双方并无争议，故被告还有工程款6409153.57元（9093653.57元-2684500元）未向第三人支付。对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双方名为内部承包，实际为违法转包，双方签订的《东方天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认可其与第三人约定工程总价款1%的管理费，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在其应得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及第三人还应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318217.03元（9093653.57元×99%-2684500元）。对于工程款利息，双方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交付涉案工程的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故原告可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东方天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杨凤忠支付工程款6318217.03元并支付利息，其中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牟县林业局在欠付第三人东方天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6409153.57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凤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64元，收取29549元，由被告中牟县林业局及第三人东方天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213元，原告负担3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同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付晓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盛露书记员梁淅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