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3394号原告：佛山市芮秀花边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大道****车间自编**。法定代表人：任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柏黛芬内衣服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安村西瑶土名“冯家塘”地段西瑶大道自编**div>法定代表人：陈仁岁，总经理。被告：广州羡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站前路****首层110档div>法定代表人：黄亚幼，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伦任、林俊山，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芮秀花边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芮秀公司）诉被告佛山市柏黛芬内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黛芬公司）、广州羡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羡黛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左斯独任审理。原告芮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红，被告柏黛芬公司、羡黛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芮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柏黛芬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展示侵犯美术作品“芮秀花边JR-0119”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羡黛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展示侵犯美术作品“芮秀花边JR-0119”著作权的产品；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芮秀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共计人民币20万元;4.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7日，原告芮秀公司独立研发出新款设计图案，并以美术作品获得重庆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经原告芮秀公司调查发现，被告柏黛芬公司未经原告芮秀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上述原告芮秀公司拥有著作权的作品生产两款文胸产品，并用于被告羡黛公司在2020年6月22日至24日参加的“中国（深圳）针织品牌创新设计周暨深圳国际针织品博览会”中展览、销售，同款产品亦在由被告羡黛公司运营的位于广州市站前路92号天富大厦一楼110号，名为“PINKDEAR羡黛时尚内衣”的门店内展示、销售，严重侵害原告芮秀公司对其美术作品享有的合法权益。被告柏黛芬公司、羡黛公司共同辩称：第一，两被告没有侵犯原告芮秀公司的著作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在原告芮秀公司的证据中，两被告展示的产品是用原告芮秀公司向被告柏黛芬公司推销的布料制作的，被告柏黛芬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而被告柏黛芬公司作为内衣服饰公司，原告芮秀公司是清楚知道提供给被告柏黛芬公司的布料的用途，而对于原告芮秀公司涉案的布料产品，两被告并未复制该布料，被告柏黛芬公司仅是将采购来的布料制作成内衣样品，用于展会展厅的展示，并未用作零售，所以被告认为没有侵犯原告芮秀公司的著作权。第二，原告芮秀公司与被告柏黛芬公司是一个合作的关系，大概是从2019年8月份开始，直到2020年8月31日，被告柏黛芬公司还在向原告芮秀公司支付货款。第三，原告芮秀公司作为一个商业经营的公司，其设计独创的具有著作权的产品，当然是希望出售牟利的。现在原告芮秀公司既希望被告能够大量的采购其产品用于生产，又以被告需要经过原告芮秀公司许可才能展示、销售用其产品制作的内衣，并以侵犯著作权要求赔偿，这一系列的行为既有违行业交易习惯，也不符合法律设立的初衷。第四，原告芮秀公司知悉两被告展示的内衣涉嫌侵犯其著作权，但却从未向两被告提出任何异议，却直接提起诉讼，无视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和商业模式。第五，原告芮秀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而两被告将涉案的布料产品用于制作内衣并展示，是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而且并未销售，两被告没有取得任何的利益。第六，如果原告芮秀公司认为两被告有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被告可以按原告芮秀公司的要求下架相应的内衣产品，但两被告认为有权要求原告芮秀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芮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8-F-00319160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为“芮秀花边JR-0119”，作品类别为“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芮秀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作品图如下：芮秀公司主张柏黛芬公司在“中国（深圳）针织品牌创新设计周暨深圳国际针织品博览会”的10A18展位，以及羡黛公司在其经营的广州市站前路92号天富家居服内衣城一楼110档“PINKDEAR羡黛时尚内衣”展示了使用涉案花边布料制作的内衣，并提交了多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的相关视频、照片。柏黛芬公司、羡黛公司对芮秀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并称两被告没有销售使用涉案花边布料制作的内衣，只是进行展示。此外，芮秀公司提交了相关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的视频，证明柏黛芬公司阿里巴巴官网的相关内容。柏黛芬公司、羡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上述柏黛芬公司官网中载有主营产品或服务为内衣、文胸等，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等信息，以及标有“自有工厂”、“源头厂家”字样，并展示有一款黑色文胸产品。上述产品使用了与芮秀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相似的花纹图案。庭审中，芮秀公司称柏黛芬公司、羡黛公司在博览会展位上的宣传资料上展示有粉色、绿色两款被控侵权产品图片，并展示有绿色的被控侵权产品实物；羡黛公司在其经营的110档内展示有粉色、绿色的被控侵权产品；柏黛芬公司在其阿里巴巴官网上展示有黑色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上述被控侵权产品所使用的花纹图案与芮秀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图案相同。柏黛芬公司、羡黛公司称两被告是关联公司，由柏黛芬公司取得涉案花边布料生产内衣后由两被告共同销售，所以在柏黛芬公司的展位上也能拿到羡黛公司员工的名片，并确认两被告在博览会展位上的宣传资料上展示有粉色、绿色两款被控侵权产品图片，并展示有绿色的被控侵权产品实物；羡黛公司在其经营的110档内展示有粉色、绿色的被控侵权产品；柏黛芬公司在其阿里巴巴官网上展示有黑色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但无法确认是不是存在该黑色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实物；上述被控侵权产品所使用的花纹图案与芮秀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图案相同，都是向芮秀公司购买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因为做版的时候就将本白色进行了其他一些染色处理，目的是想客户更可能去采购产品下订单，所以才出现其他颜色的产品这个情况。柏黛芬公司、羡黛公司为证明芮秀公司向柏黛芬公司推销案涉著作权产品，柏黛芬公司支付了78元货款，提交了：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向微信用户“刘春杏芮秀花边”咨询“JR-0119”布料的报价，并向该微信用户支付了78元。2、《佛山芮秀花边纺织有限公司办料送货单》，该单上加盖有“佛山市芮秀花边纺织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并记载买家为柏黛芬公司，以及“JR-0119”本白色花边的出货日期为2019年7月27日、出货数量为10码、总额为65元，“JR-0119”桃木褐色花边的出货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出货数量为2码、总额为13元。此外，柏黛芬公司、羡黛公司为证明柏黛芬公司向芮秀公司订购花边布料用于生产内衣产品，双方是合作关系，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对帐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送货单、收料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柏黛芬公司、羡黛公司陈述柏黛芬公司人员根据需求选好布料样式后，通知芮秀公司并向芮秀公司转账支付货款，芮秀公司收款后由芮秀公司将布料送货给柏黛芬公司，运费由芮秀公司承担；柏黛芬公司生产的内衣产品均是向他人购买布料，其自己不生产布料，也不具备生产布料的能力。另查，柏黛芬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1万元，成立日期为2014年9月17日，股东为陈勇、陈仁岁、黄亚幼，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设计内衣、服饰、服装及其配件。羡黛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1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3年5月7日，股东为陈仁岁、黄亚幼，经营范围为服装零售、服装批发等。柏黛芬公司、羡黛公司称柏黛芬公司主要负责采购原材料、生产样品，按羡黛公司订单情况进行批量生产；羡黛公司主要负责将柏黛芬公司的样品展示招揽客户、对接客户签订采购订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人的证据。本案中，芮秀公司主张其系涉案花纹图案的著作权人，并向本院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芮秀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受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柏黛芬公司在“中国（深圳）针织品牌创新设计周暨深圳国际针织品博览会”的10A18展位，以及羡黛公司在其经营的广州市站前路92号天富家居服内衣城一楼110档“PINKDEAR羡黛时尚内衣”展示了涉案被控侵权的内衣产品。其中，在博览会展位的宣传资料上展示有粉色、绿色两款被控侵权产品图片，并展示有绿色的被控侵权产品实物；在羡黛公司经营的110档内展示有粉色、绿色的被控侵权产品；在柏黛芬公司阿里巴巴官网上展示有黑色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经比对，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花纹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较，在花纹样式、处理手法、视觉效果方面基本相同，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上的花纹图案与芮秀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的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柏黛芬公司、羡黛公司辩称其展示的产品是用芮秀公司向柏黛芬公司推销的布料制作的，其将其中的一些本白色布料染成其他颜色，才出现其他颜色的产品。对此，本院认为，柏黛芬公司称其生产的内衣产品均是向他人购买布料，自己不生产布料，另外，柏黛芬公司选好布料样式并向芮秀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后，芮秀公司就给其送货，柏黛芬公司亦曾向芮秀公司购买了两个颜色的涉案花边布料。在柏黛芬公司能如此迅速便捷及低成本取得涉案花边布料的情况下，其却称其购回布料后再自行染色，明显有违市场经济原则，亦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故对两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被控侵权产品在未经芮秀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使用了涉案花纹图案，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属于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在两被告未举证被控侵权产品所使用的花边布料来源及由他人进行复制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柏黛芬公司实施了对涉案作品的复制行为。柏黛芬公司生产、展示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以及羡黛公司展示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因羡黛公司的股东同为柏黛芬公司的股东，两被告为关联公司，本院认定两被告对实施上述侵权行为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应承担停止侵权、共同赔偿芮秀公司损失的法律责任。芮秀公司主张两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芮秀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本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芮秀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芮秀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来确定侵权赔偿责任。本院酌情判定柏黛芬公司、羡黛公司共同赔偿芮秀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柏黛芬内衣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展示侵犯美术作品“芮秀花边JR-0119”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广州羡黛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展示侵犯美术作品“芮秀花边JR-0119”著作权的产品；三、被告佛山市柏黛芬内衣服饰有限公司、广州羡黛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佛山市芮秀花边纺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四、驳回原告佛山市芮秀花边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佛山市芮秀花边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750元，被告佛山市柏黛芬内衣服饰有限公司、广州羡黛服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左 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雅莉李慧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