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8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菊梅，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小学肄业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2014年3月14日因容留非法居留的外国人被江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伍日并处罚款伍仟元；2018年4月17日因拒不申报被江山市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育芳，女，1950年1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住兴业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菊梅犯诈骗罪、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潘玉芳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浙088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菊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部分 （一）2010年4月15日，被告人陈菊梅以其女儿刘某3的名义在江山市区成立了“江山市相亲相约婚姻中介服务部”，从事婚姻中介服务。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陈菊梅、潘育芳结识，共谋由潘育芳在广西寻找女子，然后陈菊梅将其做媒给未婚男子，从中谋利。之后，潘育芳先后物色了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子陈某1、凌某1，经陈菊梅做媒给未婚男子，陈菊梅单独将患有精神问题女子李某1做媒给未婚男子，其间陈菊梅、潘育芳隐瞒陈某1、凌某1、李某1患有精神疾病，又承诺如该女子逃跑其愿意退款或免费再介绍等，骗取男方信任，待男方发现女子患有精神疾病后，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当男方无奈将女子退还时，便采用同样方式将女子介绍给下家男方，先后从中非法获利。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菊梅和潘育芳共同实施诈骗三次，陈菊梅单独实施诈骗五次，其中陈菊梅诈骗数额50.6888万元，潘育芳诈骗数额23.5万元。另有诈骗未遂数额17万元。具体如下： 1、2016年下半年，潘育芳明知其同村的陈某1精神异常，将陈某1的情况告知陈菊梅。陈菊梅到广西见到了陈某1。陈菊梅、潘育芳在明知陈某1精神异常的情况下，对徐某1、徐某2父子隐瞒真相，获得其信任，于2016年12月将陈某1介绍给徐某1，收取7.5万元介绍费，陈菊梅保证如陈某1逃跑等，再为其找一个越南老婆，一切费用由陈菊梅承担。事后陈菊梅付给潘育芳5000元款项。后因陈某1有精神疾病且生活不能自理，被徐某2家退还给陈菊梅，陈菊梅未退还财物。 2、2017年2月份左右，陈菊梅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又将陈某1介绍给江西玉山男子徐某4，从中收取介绍费6.5888万元。后徐某4家人发现陈某1精神问题较为严重，联系陈菊梅处理时，陈菊梅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徐某4家人无奈，将陈某1送至江西本地的××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1月份，陈某1因××无法治愈且生活无法自理，被徐某4家人送回广西老家。2019年9月29日，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在案发期间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 3、2017年6月份，潘育芳在广西玉林物色到流浪在外的凌某1，发现凌某1精神异常，遂将情况告知陈菊梅，并伙同陈菊梅将凌某1介绍给浙江江山男子毛某1。在介绍过程中，陈菊梅自称是凌某1“干妈”，潘育芳自称系凌某1“阿姨”，并向毛某1家人隐瞒了凌某1精神异常的真相，致使毛某1家人对凌某1的真实精神状态产生错误认识，付给陈菊梅8万元介绍费，潘育芳从中获利1万元。毛某1家人发现凌某1精神异常，生活无法自理，要求陈菊梅退款，陈菊梅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理会。2017年9月份，潘育芳到了凌某1老家，向凌某1婶婶张某2、杨某2表达要其家人接凌某1回家的情况，凌某1家人因无法照顾凌某1而未答应。 4、2017年10月份，潘育芳按照陈菊梅的指示来到浙江衢州，再次和陈菊梅合伙将凌某1介绍给浙江衢州男子吕某2。在介绍过程中，陈菊梅、潘育芳对吕某2家人隐瞒了凌某1精神异常和之前被男方家庭退回的真相，且潘育芳谎称自己系凌某1表姨，陈菊梅则许诺女方出现问题可以退款，致使其对凌某1的真实精神状态产生错误认识，答应付给陈菊梅12万元作为此次相亲的一切费用，并先期付给陈菊梅8万元，待结婚领证后再付4万元，其中陈菊梅付给潘育芳3000元作为路费和辛苦费。之后，凌某1生活在吕某2家，并怀孕。2018年4月份，因吕某2家人无法忍受凌某1精神异常及恶劣表现，将凌某1退回陈菊梅，但陈菊梅未退还上述款项。 5、2018年8月份，陈菊梅隐瞒凌某1精神异常和生育过小孩的真相，将凌某1给介绍郑某2。双方有结婚意愿后，郑某2家属先付了2万元聘礼定金给陈菊梅。郑某2、凌某1于同年9月7日结婚领证，当日郑某2家属付清陈菊梅11万元聘礼，陈菊梅保证如凌某1逃跑等，在二个月内退还上述款项。凌某1在郑某2家中生活一个月左右，行为出现异常，郑某2家人无法忍受后联系陈菊梅告知相关情况。2018年10月底，陈菊梅以安排凌某1到衢州教堂散心和到医院检查名义让杨某1将凌某1接走。之后郑某2家人再未见到凌某1，其多次向陈菊梅讨要说法，陈菊梅以让双方办理离婚再退还部分聘礼等理由推脱，一直未退还。 6、2018年12月份，陈菊梅隐瞒了凌某1已和他人结婚和精神异常的真相，将凌某1介绍给陈某2，并让陈某2到其广西南宁的住处和凌某1见面。双方见面后，陈某2开始与凌某1同居。陈菊梅向陈某2提出如果双方要结婚的话需要13万元聘礼。在商量聘礼期间，陈某2因其继父病重赶回老家，未再理会陈菊梅等人。 2019年7月31日，经衢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凌某1在案发期间患有精神障碍。 7、2016年12月份左右，陈菊梅在广西将李某1介绍给姜仙月的儿子吴某3（盲人），姜仙月觉得李某1精神有点问题，不同意此事，陈菊梅反复做姜仙月和吴某3的工作，并作出李某1不会傻、如果不合适可以退钱的承诺。姜仙月、吴某3同意将李某1带回江山，并支付给陈菊梅5万元款项。吴某3家人将李某1带回江山后，发现李某1精神问题较为严重，生活不能自理，要求陈菊梅退还财物，陈菊梅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后陈菊梅以把李某1再介绍给他人拿到钱后再退款为由，将李某1带走，再未理会吴某3家人。 8、2017年4、5月份，陈菊梅隐瞒李某1有精神问题等真相，将李某1介绍给江山男子汪某1，陈菊梅先后从汪某1处骗得2.6万元款项。李某1生活在汪某1家中，精神问题严重，生活不能自理，经常要跑走，最后一次逃跑后再也没有回来。 （二）2017年4月3日，陈菊梅经余某介绍和毛某4认识，得知毛某4需要找老婆，遂在衢州将越南籍女子ＴＲＡＮＴＨＩＮＧＯＣ（中文名：陈氏玉）介绍给毛某4。陈菊梅承诺如陈氏玉逃跑愿意退还礼金或为其重新找个越南女子，毛某4家人遂于2017年4月5日付给陈菊梅6万元款项。2017年4月6日早上，陈氏玉无故逃跑，毛某4联系陈菊梅处理此事时，陈菊梅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再理会毛某4家人。 二、拐卖儿童部分 被告人陈菊梅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三名。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1月份，郑某5因二婚后无法生育，就向陈菊梅打听能否介绍收养到女孩，陈菊梅告知可以到广西收养，但需要6万元钱。后郑某5在母亲严某1、朋友王某1的陪同下前往广西南宁，并在陈菊梅、“吴姐”（身份不详）的介绍和带领下前往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坭湾村见到女孩黄伟兰（2016年8月22日出生），因郑某5发现黄伟兰身体状况不良，开始不想收买黄伟兰，在陈菊梅的劝说和讨价还价后，商定郑某5以4.5万元的价格收买黄伟兰。2018年1月16日，郑某5向陈菊梅支付了3万元现金和微信转账1.5万元。付款成功后，在陈菊梅的安排下，郑某5和黄伟兰父亲黄某1签订了自愿书，取得了黄伟兰的出生证，郑某5将黄伟兰带回江山家中，并一直抚养至今。事后，陈菊梅通过“吴姐”给黄伟兰的父亲黄某15000元。经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伟兰系黄某1和周小爱的生物学女儿。 2、吴某5因婚后生育的儿子吴豪帅患自闭症，无生活自理能力，遂起意收养女孩防老，让王某2帮忙打听收养小孩的消息，王某2联系了朱某帮忙打听。2018年上半年，蔡某的儿媳妇谭某怀孕，因家庭条件不佳，想到将孩子生下来后交由他人收养，蔡某联系了罗某让其帮忙介绍需要收养小孩的人家，因陈菊梅之前就让罗某帮忙留意介绍小孩的事情，罗某便将此事告知陈菊梅。之后，陈菊梅联系了朱某，让其介绍需要收养小孩的人家，朱某将此事告知王某2。2018年6月2日，谭某在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曹溪镇中心卫生院生下一名女婴。在蔡某、罗某、陈菊梅、朱某、王某2等人的联系下，吴某5夫妇得知该消息，于次日前往江西去收养小孩。在江西弋阳县见到小孩后，吴某5夫妇决定收养，并在陈菊梅的安排下和谭某签订了收养委托书，取得了谭某的出院小结。吴某5和陈菊梅讨价还价后，双方约定以7.48万元的价格成交。2018年6月4日，吴某5到银行取款，按照约定将7.48万元付给陈菊梅，然后将女婴抱回家，并为该女孩取名吴淼淼（身份证号码330881201806××××），一直抚养至今。事成后，陈菊梅给了蔡某3万元作为谭某的营养费，给了罗某400元，给了朱某1000元（王某2分得其中500元）作为酬劳。经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淼淼系谭某和孔某的个体生物学女儿。 3、2018年7月份，吴某6的妻子刘某1得知吴某5家收养了一名女婴，因其儿子吴某7婚后一直无法生育，刘某1便让吴某5帮忙打听收养小孩的事情。因陈菊梅帮忙给吴某5介绍收买小孩后，还继续联系其帮忙看看是否还有需要收养小孩的人家，并承诺介绍成功一个会给吴某55000元的好处，吴某5出于好心便将吴某6家需要收养小孩的情况告知陈菊梅。陈菊梅知道后告知吴某5有这样的小孩，但还没有出生，等小孩出生再联系。十多天后，陈菊梅联系吴某5，告知小孩已经出生，是个男婴，并提出男婴价格要10多万元，吴某5觉得价格太高，帮忙讲价到8万元，陈菊梅答应后吴某5将消息告知吴某6家里人。几日后，双方约定于2018年7月27日前往江西玉山进行交接。2018年7月27日，吴某6一家人和吴某5等人前往江西玉山，按照陈菊梅的指示到达玉山当地的一家饭店交接。在饭店见面后，吴某6家人同意花钱收买男婴，为避免被人怀疑，到饭店附近路边进行财物交接，吴某6将8万元钱交给陈菊梅后，陈菊梅将男婴和男婴的医院出生信息交给吴某6家人，吴某6家人将男婴带回江山家中，取名吴浩昊（2018年7月23日出生），一直抚养至2020年3月6日被解救回给吕某2。经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浩昊系凌某1和吕某2的个体生物学儿子。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菊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潘育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被告人陈菊梅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71.2288万元、被告人潘育芳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1.8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后退还给被害人徐某17.5万元、徐某46.5888万元、毛某18万元、吕某28万元、郑某213万元、吴某35万元、汪某12.6万元、毛某46万元、郑某5户4万元、吴某5户4.34万元、吴某7户8万元。四、本案扣押的物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菊梅上诉称，1.凌某1、陈某1、李某1没有精神疾病，生活能自理，自愿委托其介绍婚姻，男女双方经相互了解、谈好条件后，其代收礼金；其为毛某4介绍越南女子并收取礼金，该女子逃跑后，已答应毛一同前往越南为毛选取配偶。故上述其相关行为均系婚姻中介服务，不构成诈骗罪；2.其受吴某5等人委托帮忙介绍收养小孩，没有获利，不构成拐卖儿童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菊梅、原审被告人潘玉芳诈骗、上诉人陈菊梅拐卖儿童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凌某1、李某1、徐某2、徐某1、叶某、徐某3、徐某4、张某1、毛某1、冯某、吕某1、吕某2、毛某2、郑某1、郑某2、吴某1、陈某2、吴某2、郑某3、吴某3、汪某1、毛某3、郑某4、毛某4的陈述，证人杨某1、刘某2、刘某3、熊某、周某1、陈某3、凌某2、杨某2、张某2、谢某、李某2、邓某、吴某4、严某2、黄某2、汪某2、余某、郑某5、严某1、王某1、黄某1、黄某3、谭某、孔某、方某、蔡某、罗某、朱某、王某2、吴某5、陈某4、吴某6、周某2、王某3、王某4、刘某1、吴某7、吴某8、吴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照片，发还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光盘，提取样本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银行交易明细，入院记录，收养委托书，收养自愿书，住院材料，出院记录，新生儿出生记录，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护照，出入境信息，收条，欠条，书信，承诺、保证书，相亲相约婚姻中介服务部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解救经过及图片，归案经过，境外人员住宿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户籍证明，及陈菊梅、潘玉芳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意见。经查，1.陈某1、凌某1、李某1精神异常、生活不能自理的事实，有被害人徐某2、徐某1、叶某、徐某3、徐某4、张某1、毛某1、冯某、吕某1、吕某2、毛某2、郑某1、郑某2、吴某1、陈某2、吴某2、郑某3、吴某3、汪某1的陈述，同案被告人潘玉芳的供述，陈、凌、李亲属陈某3、凌某2、杨某2、张某2、李某2的证言以及相关司法鉴定文书、病历等一致证实，足以认定。陈菊梅与陈某1、凌某1、李某1长期接触，并多次重复利用陈、凌、李三名妇女以“婚介”为名收取所谓“介绍费”“聘礼”等，其应当明知三人精神异常、生活不能自理的状况，且潘玉芳关于其已将陈、凌精神不正常的情况告知陈菊梅的供述，以及陈菊梅在“婚介”过程中故意不让男女双方单独相处的客观事实，亦能证明陈菊梅明知陈、凌、李三名妇女精神异常且刻意隐瞒。根据三名妇女本人及其亲属的证言，其等从未从陈菊梅处收到过所谓的“聘礼”，结合被害人发现真相后陈菊梅拒绝退款或失联的事实，足以认定相关款项已被陈菊梅或者伙同潘玉芳非法占有。陈菊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婚介”为名，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向被害人毛某4“介绍”越南女子陈氏玉的过程中，陈菊梅同样采用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毛某4财物，亦应当以诈骗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根据吴某5、吴某6、郑某5、谭某、孔某、方某、蔡某、罗某、黄某1、黄某3等人的证言，陈菊梅分别收取吴某5、吴某6、郑某57.48万元、8万元、4.5万元，介绍三人收买儿童，事后仅向蔡某支付3万元，向黄某1支付5000元，向罗某、朱某等人支付1400元，其从中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介绍费的巨额钱财，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以拐卖儿童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所提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上诉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菊梅、原审被告人潘玉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以介绍婚姻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陈菊梅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拐卖儿童三人次，其行为又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潘育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陈菊梅诈骗残疾人，依法予以从严惩处。陈菊梅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原判综合陈菊梅、潘玉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处量刑适当，所提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事实、法律依据均不足，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飞 审 判 员  罗志刚 审 判 员  周永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旭 书 记 员  卢万芳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