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6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中心主干道玉龙大街西段御园峰会********。负责人：康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萨仁托娅，内蒙古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某，女，1983年3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纪桂云，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某1，女，2006年12月30日出生，满族，学生，现住赤峰市。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3年3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某2，男，2012年12月4日出生，满族，学生，现住赤峰市。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3年3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赤峰市。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乔光远，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免责的范围，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志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驾驶车辆属于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根据其行驶证的相关信息，其自2016年5月便已经给超过了机动车行驶检验的期限。根据郭志学投保的《世纪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条款》第2.5条第6款，以及《（2008）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2.4条第5款的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订立的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郭志学的行为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范围，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二、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仅有提示义务，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保险合同系通过扫描二维码，网上销售并网上投保的电子保单，投保人通过网络自主完成电子保单投保全过程，而保险公司网站所设计的保险人免责条款的说明内容以及询问事项，是要求投保人阅读后勾选，才能进入下一流程，投保人才可以继续购买保险。上诉人认为，虽然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但是上诉人履行了保险人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和向投保人询问的过程，已经对保险条款作了提示。此外，保险条款中，已经明确提示“本合同有责任免除条款，请您注意”，同时在免责条款部分就重点内容进行了黑体加粗。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也明确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检验合格标志，并应当放置检验合格标志，否则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并可以依照规定予以处罚。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机动车应当强制报废。上述规定不但将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放置检验合格标志的行为设定为机动车辆所有人的义务，而且明确了不为该特定行为将导致的法律后果，上述规定共同构成了禁止性规范。且郭志学事实上行驶的属于报废车辆。不能驾驶报废车辆上路系每一个驾驶人都应当了解并知晓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合同时没看到保险条款，至今也没有收到保险合同，因此涉案保险合同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郭志学发生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郭志学驾驶的未年检车辆不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第2.4条明确约定意外伤害直接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才属于免赔情形，郭志学驾驶未经年检的车辆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给付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保险金40000元；2、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30日，投保人郭志学为自己及家人（即本案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投保了一份《产品组合“幸福全家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保单号NMGG181AA0406C9，约定意外身故保险金为4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29日，受益人法定。2019年9月23日，案外人徐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超车时，与前方同向郭志学驾驶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郭志学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现要求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进行赔付。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一审时辩称，郭志学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车辆属于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其车辆已于2016年5月超过机动车行驶检验期限。该行为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事项，我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签订保险合同时，投保人通过网络自主完成电子投保全过程，保险公司网站设计的保险人免责条款的说明内容及询问事项，均要求投保人阅读勾选后，投保人才能继续购买保险。故我公司已尽到合理告知义务，被保险人违反禁止性规定，我公司免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郭志学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产品组合“幸福全家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参保人员为郭志学、吴某、纪桂云、吴湘林、吴海坤。约定：身故受益人依法定，意外身故保险金4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29日。2019年9月23日，案外人徐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超车时，与前方同向郭志学驾驶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郭志学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喀喇沁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某驾驶机动车超车时未提前开启左转向灯鸣喇叭，超车时后车未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超越，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郭志学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车辆时疏忽大意、采取措施不当，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另查明，郭志学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母亲纪桂云、妻子吴某、儿子郭某2、女儿郭某1。一审法院认为，郭志学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产品组合“幸福全家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双方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郭志学身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辩称的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予赔付，且该免责条款已在网络投保的流程中予以告知。但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仅是网络流程步骤，不能证明郭志学是通过该方式进行的投保。另在该流程的第三步，表述的告知方式为：“我已经阅读《投保条款》《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08）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附加（2008）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条款》《附加（2008）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团体医疗保险条款》《职业分类表》《世纪行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自动续保特别约定》《转账授权说明》未尽事宜以适用条款为准。”，由投保人勾选该选项后进入下一步流程完成投保。该告知方式不能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已得到足以明显的提示，不能证明投保人知悉相应免责事项。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公司为重复使用预先拟定的条款，该约定免除了保险公司责任，属于免责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应该就该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作为郭志学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郭志学投保的产品组合“幸福全家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的保险金40000元。综上所述，对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保险金40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驾驶未年检的车辆属于双方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然而保险条款由保险公司提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保险人对免赔的保险条款有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网络投保流程图来证明其上诉主张，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原审认定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蕴琪书记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