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哈工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交子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露，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砚，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泸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恒，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昊德网络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伍家庄（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浩楠。 上诉人四川哈工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工合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砚、昆明昊德网络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昊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工合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哈工合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事实认定不清。哈工合创公司与昆明昊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买卖交易过程完整，昆明昊德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李砚应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案涉《销售合同》系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哈工合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昆明昊德公司已确认收到货物，亦认可欠款事实，昆明昊德公司应当支付货款；3.昆明昊德公司在《销售合同》《收货确认函》上盖有公章，认可合同效力及收货事实，一审法院仅根据李砚单方面陈述上述文件上“祝钢”系李砚签署就否认合同效力及收货事实错误。二、原判法律适用错误。李砚主张《销售合同》《收货确认函》中“祝钢”签字实际上是李砚所签，应由李砚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哈工合创公司；2.无论“祝钢”的签名是否系李砚代签，昆明昊德公司在《销售合同》《收货确认函》上加盖印章，对合同效力和收货事实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合同效力及交易的真实性。 被上诉人李砚答辩称，哈工合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哈工合创公司和昆明昊德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哈工合创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是其法定代表人刘庆为了应付审计伪造，并未实际发生。 被上诉人昆明昊德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哈工合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昆明昊德公司向哈工合创公司支付货款3254993元；2．昆明昊德公司向哈工合创公司支付违约金631470元（以3254993元为基数，按每日1‰自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3．李砚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昆明昊德公司、李砚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哈工合创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编号：YN-KMHD-20181018），载明：2018年10月18日，昆明昊德公司向哈工合创公司购买苹果手机及配件，价款合计 3254993元；昆明昊德公司应于签订合同后90日内向哈工合创公司一次性将全部货款支付至指定银行账号。自合同签订日起，哈工合创公司根据昆明昊德公司的提货申请根据实际情况选择以一次性或分批交货方式履行交货义务。买方代表在接收货物时，在哈工合创公司的出库单据（或其他可视为货物签收的文件）上签字或盖章等行为，均视为哈工合创公司履行完毕交货义务。买方应自货到之日起三个自然日内验收产品，验收完成后签署验收单，验收单经昆明昊德公司确定的收货人签字即生效。买方如逾期支付货款，逾期超过三十日以上的，按延迟付款总额每日1‰的比例支付违约金。该《销售合同》买卖双方均加盖公司印章，卖方经办人签字为李砚，买方经办人处有“祝钢”签字。 哈工合创公司提交的《收货确认单》，载明：2018年10月18日，昆明昊德公司为收货单位，收货产品为上述《销售合同》约定产品，收货确认处由昆明昊德公司盖章，收货人处有“祝钢”签字。 哈工合创公司提交的《欠款确认函》，载明：根据哈工合创公司、昆明昊德公司已经签署的经销协议及相关销售合同，哈工合创公司已经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并且经昆明昊德公司检验合格。哈工合创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后，昆明昊德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承诺在2019年1月16日还款3254993元（合同编号：YN-KMHD-20181018），在2019年1月13日还款461063元（合同编号：YN-KMHD-20181015），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日期，昆明昊德公司尚欠哈工合创公司应付货款本金总计3716056元。该《欠款确认函》李砚作为见证人签章确认，确认方昆明昊德公司加盖印章。 哈工合创公司提交的《还款承诺函》，载明：根据哈工合创公司、昆明昊德公司已经签署的经销协议及相关销售合同，昆明昊德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欠款金额为3716056元，还款计划为4月1日归还200000元，4月15日归还3516056元。昆明昊德公司承诺在承诺时间按时归还所欠款项，并按照约定，承担合同第十四条规定的违约责任。该《还款承诺函》李砚作为见证人签章确认，昆明昊德公司加盖印章。 2018年6月12日，李砚向哈工合创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对昆明昊德公司在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所有合同中应向哈工合创公司支付的合同总价款，最高债权额度不超过3716056元，以及违约金、利息、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合理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合同约定的被保证人付款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哈工合创公司还提交了《客户回单》、订单详情予以证明哈工合创公司的案涉货物的来源及发货情况。 哈工合创公司庭审认可李砚曾系哈工合创公司的员工，系案涉《销售合同》哈工合创公司的经办人员。 以上事实，有哈工合创公司、昆明昊德公司庭审陈述、《销售合同》、《担保函》、《欠款确认函》、《还款承诺函》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哈工合创公司认为昆明昊德公司尚欠其货款及违约金，哈工合创公司应举证予以证明。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哈工合创公司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哈工合创公司与昆明昊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哈工合创公司已向昆明昊德公司实际履行了案涉货物的交付，理由如下：哈工合创公司提交了《销售合同》予以证明其与昆明昊德公司自愿协商达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哈工合创公司亦提交《收货确认函》予以证明昆明昊德公司收到案涉货物，上述《销售合同》在昆明昊德公司加盖印章处有经办人“祝钢”签字，在《收货确认函》昆明昊德公司盖章的收货确认人处亦有“祝钢”签字，李砚庭审陈述“祝钢”的签字均系李砚本人所签，关于“祝钢”的签字是否系属李砚本人所签，经一审法院询问，哈工合创公司庭审明确对此不申请鉴定。李砚曾系哈工合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哈工合创公司庭审亦认可其提交的案涉《销售合同》的经办人员即为李砚，即哈工合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李砚作为哈工合创公司的工作人员既代表哈工合创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又作为昆明昊德公司的经办人员在《销售合同》中签字，哈工合创公司的工作人员既代表哈工合创公司送货亦作为昆明昊德公司的经办人在《收货确认函》中确认收货的合理怀疑。哈工合创公司还提交其关于案涉货物的送货物流情况，订单详情所显示的物流签收的具体人员亦不足以证明系属昆明昊德公司的工作人员所签收，即并不足以证明系属哈工合创公司向昆明昊德公司实际交付了案涉货物。因哈工合创公司的证据不足以排除上述合理怀疑，故，对哈工合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哈工合创公司要求李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四川哈工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92元、公告费300元及后续因送达裁判文书所产生的公告费，均由四川哈工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哈工合创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哈工合创公司与哈工大大数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工大集团公司）签订的两份为编号ＨＢＤＧ-ＨＧＨＣ-20180930、编号ＨＢＤＧ-ＨＧＨＣ-20181020的《销售合同》；哈工合创公司与哈工大集团公司就编号为ＨＢＤＧ-ＨＧＨＣ-20181020的《销售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以证明哈工合创公司与昆明昊德公司达成买卖合意后，哈工合创公司根据昆明昊德公司采购需要与哈工大集团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向哈工大集团公司购买对应的货物。2.哈工大集团公司支付给深圳市爱施德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爱施德昆明分公司）的货款流水、客户回单、发票；爱施德昆明分公司出具的《销售折让确认函》，以证明订单完成后哈工大集团公司将采购货款支付给爱施德昆明分公司，爱施德昆明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根据哈工大集团公司的采购情况给予了销售折让。3.哈工合创公司支付给哈工大集团公司的货款流水和客户回单、发票，以证明订单完成后，哈工合创公司将采购货款支付给哈工大集团公司，哈工大集团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4.昆明昊德公司与集团签订的部分《销售合同》（5份）、客户回单、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5.《销售合同》编号ＧＺ-ＫＭＨＤ-20180307、ＧＺ-ＫＭＨＤ-20180313；客户回单、发票。证据4、5用以证明李砚入职哈工合创公司前就代表昆明昊德公司与哈工大集团公司签订合同，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昆明昊德公司支付了货款。根据5份《销售合同》显示，昆明昊德公司的地址为昆明市五华区××栋××单元××室，该地址在之后与哈工合创公司的买卖合同中也作为唯一的收货地址使用，李砚的陈述与事实相悖。6.李砚入职哈工合创公司的交接清单，以证明李砚入职后，爱施德系统的账户和密码从2018年8月13日由闫瑜鑫移交给李砚，由李砚使用该账户进行下单采购，只是系统未更名。7.《说明》，以证明李砚于2018年7月入职哈工合创公司公司，2019年7月因重大业务失误被公司开除，其入职前后均有参与哈工合创公司、昆明昊德公司及哈工大集团公司与昆明昊德公司的货物买卖。作为昆明昊德公司之前的联系人，后作为哈工合创公司的员工在爱施德系统里进行下单采购、签收货物，昆明昊德公司是认可、同意李砚的收货行为，且加盖了公司公章，上述行为符合哈工合创公司与昆明昊德公司的交易习惯，是合法、有效的。8.《说明》一份，以证明哈工合创公司允许其法定代表人的私人账户对公使用，不存在私自收取公司货款的情形；9.邮件截图，以证明李砚关于苹果手机出货的说明，订单和实际付款不一致的原因。李砚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哈工合创公司与哈工大集团公司的关系与昆明昊德公司无关，该证据无法证实哈工合创公司与昆明昊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2不予认可，这是哈工大集团公司和爱施德昆明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及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哈工合创公司提供的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合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这两份合同也是为了做账虚构补签的。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上面并没有对方签章，也没有交接人的签章，不能证明交接了就代表昆明昊德公司从事了相应的行为，且恰好能够证明李砚在案涉合同中的身份是哈工合创公司的员工。证据7系哈工合创公司单方事后补充，李砚现在通过其账户仍能够登录哈工合创公司的员工系统，恰好证明该证据系哈工合创公司事后补充，没有进行过公示。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从落款时间也可以看出是哈工合创公司为了应付庭审而单方出具，说明内容与哈工合创公司另案中的陈述不一致，李砚也提供了的银行流水，证明相应款项已经通过案外人账户支付给了哈工合创公司，与李砚、昆明昊德公司无关。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该邮件发送的时间可以看出邮件与本案无关，发件人邮箱是ＱＱ邮箱，发件人胡树旺在2017年已经处于残疾状态，不可能从事2018年的业务活动。本院认为，证据1、2、3系哈工合创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其真实性未经案外人确认，本院不能确认。即使具有真实性，也不能体现与案涉买卖合同的关联性；证据4的5份合同与案涉合同系独立合同，不能以五份合同推定案涉合同真实；证据5能够证明李砚入职哈工合创公司前曾代表昆明昊德公司签订合同，但不能就此认定李砚能够代表双方签订案涉合同；证据6、7能证明李砚确实入职了哈工合创公司，但并不能由此证明闫瑜鑫的账户和密码从2018年8月13日开始由李砚使用，也不能证明李砚能代表昆明昊德公司；证据8系哈工合创公司自己出具的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9涉及案外人，其真实性不能确认。故哈工合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李砚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钉钉打卡截图，以证明李砚一直系哈工合创公司员工；2.四川哈工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哈工合创昆明分公司）企业信息截屏，以证明哈工合创昆明分公司注册地址与哈工合创公司诉称收货地址一致，该地址为李砚个人作为承租人承租，李砚自己发货自己收货，合同系伪造；3.云南探梦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授信书，以证明本案合同系事后补签伪造，无哈工合创公司真实业务所需具备的企业授信报告，同时本案合同标的额超过哈工合创公司规定的最高额度，本案合同是虚构的。4.刘庆与李砚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不真实，系刘庆挪用公款难以回款后为应付集团内部审计而虚构。5.邮件截图（哈工合创公司的员工闫瑜鑫发送给李砚）。6.银行流水。证据4-6用以证明李砚作为哈工合创公司的员工，接受刘庆的领导、听从刘庆的指示，在刘庆私自将哈工合创公司的货物卖出之后，为了应付集团审计，安排李砚以昆明昊德公司的名义帮其补签合同，但货物并非是由昆明昊德公司购买。哈工合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代理不影响合同的成立、有效及履行，不能证明合同无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合同履行系上门取货模式，不能证明合同系伪造；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授信书系单方约定，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无法证明合同虚构。刘庆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聊天记录不完整，且与本案无关。证据5发送人系案外人，对此不予质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刘庆与李砚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转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能够证明李砚系哈工合创公司的员工，哈工合创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哈工合创公司昆明分公司的地址与李砚个人地址一致，且与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收货地址一致，证明该地址确系李砚的地址；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庆认为证据4聊天记录不完整，但刘庆作为聊天一方并未提交不同的聊天记录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聊天记录内容可以反映刘庆与李砚之间有很多经济往来及款项往来，但仅凭该聊天记录还不足以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系刘庆为应付集团内部审计而虚构；证据5系案外人与李砚的邮件，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的真实性刘庆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刘庆与李砚之间可能存在多种经济往来，故也不能仅凭转账流水认定案涉货物的货款李砚已支付给刘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案涉《销售合同》上昆明昊德公司的地址及案涉《收货确认单》上约定的收货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栋××单元××室”系李砚的私人住址，与哈工合创公司昆明分公司的企业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东路美丽家园4幢3单元Ａ座”系同一地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昆明昊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李砚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首先，案涉《销售合同》出卖方哈工合创公司的经办人系李砚，李砚当时为哈工合创公司员工，双方对此无异议。同时，根据李砚陈述《销售合同》《收货确认函》上昆明昊德公司的印章也系李砚自己加盖，且合同经办人“祝钢”系李砚自己所签。虽然哈工合创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李砚应举证证明合同上“祝钢”并非祝钢本人签字，但在整个二审调查中及举证中又主张李砚既可以代表哈工合创公司，也可以代表昆明昊德公司签订合同，其上诉意见与调查主张存在矛盾；其二，因李砚本身就是哈工合创公司员工，在李砚已明确陈述系其以祝钢名义签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合同上签字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哈工合创公司并无不当，而哈工合创公司明确表示不对合同上“祝钢”签名进行鉴定，应视为其认可李砚对该签名的陈述。故李砚代表合同双方在合同“卖方”及“买方”经办人签字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不能认定系昆明昊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其次，从哈工合创公司提交的案涉货物的物流送达情况可知，该批货物约定的送达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栋××单元××室”，系李砚的私人住址，也是哈工合创公司昆明分公司的注册地址，实际收货人和货物签收人系哈工合创公司的员工王才华、闫瑜鑫；同时，哈工合创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昆明昊德公司在上述地址以自提等方式将该批货物取走，故虽然《收货确认函》上有“祝钢”字样和加盖有昆明昊德公司的印章，但结合李砚关于印章系其加盖、“祝钢”系其书写的陈述和收货人为哈工合创公司员工的身份，本院认为哈工合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昆明昊德公司已经收到了案涉货物。 综上，哈工合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其主张昆明昊德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以及要求李砚承担担保责任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哈工合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92元，由四川哈工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红 审判员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杨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