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刑终35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辉，男，199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峨眉山市人，中专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欢欢、赵博，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林，男，1993年7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大专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滔、胡开萍，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媛，女，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中专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本案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辨认杨永春、夏明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国玉，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高中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剑阁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露波，云南星震（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兰，化名王思雨，女，199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方城县人，大专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河南省方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本案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航，化名罗勇，男，199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高中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大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本案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30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桑子陵，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霞，女，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长宁县人，中专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四川省长宁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莎，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栋春，曾用名张株春，男，199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邑县人，高中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大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本案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馨皓，化名杨海波，男，199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崇州市人，大专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崇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本案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8月3日被逮捕。2020年7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眺，男，199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高中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本案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8月3日被逮捕。2020年4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杰，化名王俊，男，199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大专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鑫，曾用名杨星，男，199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大学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本案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邱财能，化名高峰，男，199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初中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本案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江滔，化名刘虹江，男，199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初中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本案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20年8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俊龙，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高中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本案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泽兰，化名黎璃，女，1996年8月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紫阳县人，初中文化，工作单位云南拓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陕西省紫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国辉、陈松林、王媛、魏国玉、张栋春、杨馨皓、白兰、谭眺、王杰、杨鑫、邱财能、江滔、谭俊龙、郭航、张霞、余泽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云0112刑初5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国辉、陈松林、王媛、魏国玉、白兰、郭航、张霞不服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国辉、陈松林、王媛、魏国玉、白兰、郭航在所羁押看守所通过视频连线参加诉讼，黄国辉的辩护人陈欢欢，陈松林的辩护人杨滔、胡开萍，王媛的辩护人杨永春，魏国玉的辩护人张露波，郭航的辩护人桑子陵，张霞及其辩护人刘莎到庭参加诉讼。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国梁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初，被告人黄国辉与王梦薇（在逃）、唐克相（在逃）经事先商量，从成都来到昆明，由唐克相用王梦薇提供的钟建刚（经查系身份被冒用）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拓流公司，并租用了本市西山区海埂路蓝光昆仑中心1501号作为办公场地，借销售互联网＋、产权证、融资许可证等互联网产品及拍卖、转让互联网域名的名义，通过收取高额办证费用及拍卖保证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为获取被害人信任，被告人黄国辉等人制作了包括“ＡＡＡ企业认证”“百度推广”“阿里巴巴诚信通”等虚假证书及奖牌。拓流公司下设三个业务组，分别由被告人陈松林、王媛、魏国玉担任组长。陈松林业务员包括被告人杨馨皓、白兰、谭俊龙等；王媛组业务员包括被告人谭眺、王杰、邱财能、江滔、郭航、余泽兰等；魏国玉组业务员包括被告人张栋春、张霞、杨鑫、张霞等。每个业务组以二三个业务员为小团队配合诈骗，不同组的业务员之间也存在个别配合情形，大部分被告人在公司使用化名，具体操作模式为：拓流公司业务员在搜集到网络域名或小程序的持有人后，使用公司配备的手机电话联系将被害人约到公司商谈，之后谎称可以将被害人持有的网络或小程序进行拍卖，双方签订拍卖协议或服务合同，并收取拍卖保证金。到了双方约定的拍卖时间，如果被害人经济状况不佳，就借口此次拍卖流拍，让被害人等待下次拍卖，即“无限流拍”。如果被害人经济状况良好，就有公司其他员工使用统一配备的外地手机号码冒称买家，谎称欲高价收购，继而向被害人提出需要办理各种证照后方可交易，在被害人急于出售域名的情况下，收取高额办证费用。待证照办完后，冒充买家的员工又借口己方出现各种困难拒绝与被害人进行交易。经鉴定，截至2019年9月5日，共骗取李某1等29名被害人共计100.9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3日，经被告人邱财能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拍卖委托协议，骗取其保证金3万元。2.2017年11月16日，经被告人邱财能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亚某签订拍卖委托协议，骗取其保证金3万元。3.2017年11月23日，经被告人邱财能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服务协议，骗取其保证金1万元。4.2018年1月13日，经被告人邱财能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钟某1签订拍卖委托协议，骗取其保证金1.4万元。5.2018年1月24日，经被告人邱财能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杨某1签订拍卖委托协议，骗取其保证金3000元。6.2017年12月26日，经被告人王杰、江滔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姜某签订拍卖委托协议及服务合同，骗取其保证金4.3万元。7.2017年12月29日，经被告人江滔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杨某2签订拍卖委托协议，骗取其保证金2.7万元。8.2017年11月7日，经被告人张栋春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服务协议，骗取其保证金6000元。9.2017年11月15日，经被告人张栋春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张某2签订资源委托合同及服务合同，骗取其保证金7万元。10.2017年12月20日，经被告人张栋春、郭航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孔某签订资源委托合同，骗取其保证金20.7万元。11.2017年11月27日，经被告人郭航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付某签订服务协议，骗取其保证金1500元。12.2017年12月25日，经被告人郭航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杨某3签订拍卖委托协议，骗取其保证金5000元。13.2017年11月7日，经被告人郭航、杨鑫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段某签订拍卖委托协议，骗取其保证金1万元。14.2017年12月27日，经被告人杨鑫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甘某签订服务协议，骗取其保证金2万元。15.2018年1月11日，经被告人谭俊龙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顾某签订服务合同，骗取其保证金2.8万元。16.2017年12月17日，经被告人谭眺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钟某2签订拍卖协议，骗取其保证金3万元。17.2017年12月31日，经被告人谭眺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徐某签订拍卖委托协议，骗取其保证金4500元。18.2017年11月3日，经被告人王媛、余泽兰、任云强（另处）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侯某签订拍卖委托协议及服务合同，骗取其保证金5万元。19.2017年12月13日，经被告人杨馨皓、白兰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余某签订服务合同，骗取其保证金11万元。2019年5月19日，白兰的父亲白金发代某与余某签订和解协议，代某一次性退赔余某2.7万元，余某对白兰表示谅解。2019年12月11日，杨馨皓的母亲代某与余某签订和解协议，代某一次性退赔余某2.3万元，余某对杨馨皓表示谅解。20.2017年12月14日，经被告人魏国玉、张霞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金某签订服务合同，骗取其保证金5.4万元。21.2017年10月29日，经拓流公司员工邱伟（另处）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潘某签订拍卖委托协议，骗取其保证金5700元。22.2017年12月26日，经被告人余泽兰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彭某签订拍卖委托协议，骗取其保证金3万元。23.2018年1月4日，经拓流公司员工邱伟、李传姚（均另处）、付建强（在逃）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李某3签订服务协议，并骗取其保证金1.9万元。24.2017年11月6日，经被告人白兰及拓流公司员工刘发秀（另处）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服务协议，骗取其保证金5万元。25.2017年12月27日，经拓流公司员工任云刚（另处）及小邱（具体身份不详）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李某4签订服务协议，骗取其保证金9000元。26.2017年11月17日，经被告人余泽兰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罗某签订拍卖委托协议，骗取其保证金3万元。27.2017年12月20日，经拓流公司员工邱伟（另处）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赵某签订拍卖服务协议，骗取其保证金3万元。28.2017年11月2日，经拓流公司员工邱财能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服务协议，骗取其保证金3000元。29.2017年11月1日，经拓流公司员工刘义曼（在逃）介绍，拓流公司与被害人李某5签订服务协议，骗取其保证金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王媛、魏国玉、张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国辉、陈松林、张栋春、谭俊龙、郭航、杨馨皓、白兰、谭眺、王杰、杨鑫、邱财能、江滔、余泽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松林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国辉。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国辉的家属代某退赃8万元。原审法院据以定案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及抓获经过、工商登记资料、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证人证言，以及本案十六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国辉、陈松林、王媛、魏国玉、张栋春、杨馨皓、白兰、谭眺、王杰、杨鑫、邱财能、江滔、谭俊龙、郭航、张霞、余泽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拓流公司名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黄国辉、陈松林、王媛、魏国玉作为拓流公司股东以及高管或组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以全部犯罪数额100.97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属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栋春、杨馨皓、白兰、谭眺、王杰、杨鑫、邱财能、江滔、谭俊龙、郭航、张霞、余泽兰系从犯，以其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中，张栋春参与合同诈骗数额28.30万元，郭航参与合同诈骗数额22.35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余被告人合同诈骗数额较大。对本案十六名被告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媛、魏国玉、张霞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松林协助抓捕同案人员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陈松林、张栋春、杨馨皓、白兰、谭眺、王杰、杨鑫、邱财能、江滔、谭俊龙、郭航、余泽兰具有坦白情节。张栋春、白兰、杨馨皓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被告人黄国辉积极退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国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松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王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魏国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张栋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杨馨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白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谭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王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杨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邱财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被告人江滔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谭俊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郭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五、被告人张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六、被告人余泽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七、扣押在案赃款人民币八万元按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继续追缴涉案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国辉、陈松林、王媛、魏国玉、白兰、郭航、张霞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均请求二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上诉人黄国辉辩解：本案存在组员个人诈骗不上交款项等情况，故应以自己实际收到数额定罪量刑，原判决量刑未充分考虑案发后自己主动退交赃款8万元的情节。其辩护人提出，员工个人“私单”以及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将款项交付公司或者黄国辉的数额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数额；孔某报案称被诈骗19.5万元，但是司法会计鉴定为20.7万元，原审法院亦认定20.7万元的事实错误；证据显示诈骗资金的分配和统计都由王梦薇负责，但其未归案，现不能准确认定诈骗数额及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黄国辉愿意在二审中继续退赔。请求二审对黄国辉在三至七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上诉人陈松林辩解：拓流公司所有事务都由王梦薇、黄国辉等人安排、指挥，公司下设三个业务小组，自己只负责其中一个小组，所起作用次要，系本案从犯，只应对本组人员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具有立功情节，愿意继续退赔赃款。其辩护人提出，银行转账记录客观真实本诈骗数额只有64万余元，原审法院认定诈骗数额100余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松林在共同犯罪中没有参与出资、管理和分红，其小组长的身份不具有主犯的地位、作用；陈松林、王媛、魏国玉的各组业务是平行关系，小组长只应对本组成员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陈松林对本案20余万数额承担刑事责任；陈松林的亲属于二审中积极退赔。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媛辩解：公司老板王梦薇承诺的福利并未兑现给自己，自己分赃较少，且只应对本组人员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在犯罪中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原判决认定自己是主犯错误。本案中同案人员邱财能做“私单”诈骗1.4万元系其个人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数额。原判决量刑未充分考虑自己的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同案被告人不知道也无法控制“私单”的发生，故私单数额不应作为共同犯罪数额；陈松林、王媛、魏国玉各组是分工不同的部门，全案数额由三个小组共同承担明显与罪责不符；陈松林、王媛、魏国玉担任小组长系受王梦薇的安排，赃款也由王梦薇收取、支配，故王媛等人系从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魏国玉辩解：本案系拓流公司股东王梦薇、黄国辉等人组织、策划犯罪，王梦薇承诺分红给自己，但自己实际只领取了少量工资，系从犯，原判决认定自己是主犯错误。自己仅参与两起诈骗，且作为小组长只应对本组成员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对全案负责。本案中邱财能做“私单”诈骗1.4万元系其个人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数额。其辩护人提出，员工个人“私单”已经超出共同犯罪计划，相关数额应予扣除；魏国玉患病长期住院治疗，参与犯罪不深，所起的作用较小；魏国玉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于二审中积极退赔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且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二审对魏国玉从轻处罚。上诉人白兰辩解：自己只参与诈骗余某11万元，未参与诈骗王某15万元。王某1辨认出自己只能证明其在公司见过自己，原判决据此认定自己诈骗王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郭航辩解：原判决认定自己参与诈骗孔某20.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己诈骗数额仅为11500元，且系从犯、初犯。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请求二审对郭航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霞辩解：原判决认定自己参与诈骗金某5.4万元且系从犯、自首，二审中已经全额退赔金某并取得谅解。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考虑张霞家庭的特殊情况改判适用缓刑。检察员针对上诉人郭航是否参与诈骗被害人孔某、杨某3，当庭出示：（1）张栋春、王媛关于诈骗孔某的供述笔录，拟证明郭航配合张栋春诈骗孔某10万元；（2）笔迹鉴定书，拟证明杨某3所收执的协议书上笔迹不是郭航的书写笔迹。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全案诈骗数额以及主从犯划分正确，“私单”数额未超出共同犯罪计划，不应扣除；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白兰参与诈骗王某15万元；郭航参与诈骗数额为111500元，其中段某1万元、付某1500元、孔某10万元，未参与诈骗杨某35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22.3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对郭航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建议二审依法改判；陈松林于二审中退赔10万元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从轻考虑。经质证，上诉人郭航及其辩护人不认可张栋春、王媛关于诈骗孔某的供述，提出张栋春、王媛系情侣关系，不排除二人推卸责任，供述的内容不真实。其他辩护人对证据不持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某35000元被何人所骗，该数额不应认定为拓流公司人员的共同诈骗数额。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国辉、陈松林、王媛、魏国玉、张霞以及原审被告人张栋春、杨馨皓、谭眺、王杰、杨鑫、邱财能、江滔、谭俊龙、余泽兰进行合同诈骗的事实以及采信证据，与原判决相同，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霞、魏国玉退赔被害人金某人民币5.4万元取得谅解，金某请求对魏国玉减轻处罚以及对张霞改判缓刑。上诉人陈松林亲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已交至原审法院。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辉、陈松林、王媛、魏国玉伙同上诉人郭航、张霞、白兰以及原审被告人张栋春、杨馨皓、谭眺、王杰、杨鑫、邱财能、江滔、谭俊龙、余泽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签订、履行合同，骗取人民币共计100.97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陈松林、王媛、魏国玉及相应辩护人所提其三人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假借设立、经营拓流公司掩盖实施组织严密、分工配合的团伙犯罪，其中，黄国辉参与出资、策划犯罪、管理团伙成员；陈松林、王媛、魏国玉组织、指挥成员实施诈骗犯罪，对本案诈骗活动持续、扩大起关键作用。以上四人系系主犯，均应对全案共同诈骗活动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本案中，黄国辉的作用大于陈松林、王媛、魏国玉。上诉人白兰、张霞、郭航及原审被告人张栋春、杨馨皓、谭眺、王杰、杨鑫、邱财能、江滔、谭俊龙、余泽兰接受指挥、安排实施具体诈骗犯罪，均应对各自参与的诈骗活动及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中张栋春诈骗数额巨大，其余十二人诈骗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方所提陈松林、王媛、魏国玉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媛、魏国玉、张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陈松林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陈松林、王媛、魏国玉、张霞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栋春、白兰、杨馨皓主动退赔部分赃款取得相应被害人谅解，黄国辉主动退赃8万元，以及二审中陈松林退赔10万元，张霞、魏国玉退赔被害人金某5.4万元取得谅解，均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关于上诉人黄国辉、陈松林、王媛、魏国玉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本案共同诈骗数额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判决认定各起诈骗事实、数额的证据确实、充分，其中大部分事实、数额不仅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还有银行转账、微信支付、收据等客观证据佐证证明相关诈骗款被转入拓流公司账户或者黄国辉等主犯被告人账户；其他部分事实、数额虽然缺乏客观证据，但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协议相互印证证明，结合全案被告人承认团伙允许成员被告人骗取赃款再上交提成，故成员被告人供认已上交主犯的相应数额亦应认定为团伙犯罪数额，且该部分数额已存疑排除只有被害人陈述、或者被害人报案数额高于被告人供述数额的情况。另，孔某报案称被骗19.5万元，但微信转账显示孔某支付张栋春20.7万元，张栋春承认为诈骗数额，并否认与孔某有其他经济关系，故本案应认定孔某被骗取20.7万元；邱财能诈骗钟某11.4万元，虽然有明确证据证明未上交团伙，但是其实施该起诈骗系采取团伙所策划手段及所提供盖有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财务收据，王媛等主犯被告人亦承认明知有个别成员做“私单”，出于“效率”“业绩”考虑未能约束、管理，继而放任结果发生、扩大，未明显超出主犯被告人的犯罪计划及概括故意，故该1.4万元仍应作为团伙犯罪数额由邱财能与主犯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现有证据不能指证诈骗杨某35000元的具体行为人，但是银行转账记录客观显示杨某3报案陈述的银行卡账号于2017年12月25日向拓流公司账号转入5000元，仍应作为团伙犯罪数额由主犯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全案诈骗29名被害人共计100.97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辩方所提原判决认定共同犯罪数额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白兰提出原判决认定其伙同刘发秀诈骗被害人王某15万元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刘发秀承认该5万元系其个人诈骗；而被害人王某1虽然混同辨认出白兰，仅证明白兰在拓流公司接待过其，其后被刘发秀所骗。因此，对白兰的指证仅有被害人陈述，属于孤证，原判决认定白兰伙同刘发秀诈骗王某1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白兰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对该5万元赃款不承担退赔责任。本院确认白兰仅参与诈骗被害人余某11万元的犯罪事实，系合同诈骗数额较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白兰的同伙杨馨皓、被害人余某均证实白兰在该起犯罪中以杨馨皓的领导“白总”身份主导该起犯罪活动并骗使余某签订协议交付“办证费用”，杨馨皓从中予以协助、配合，故应认定白兰在该起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于杨馨皓，量刑应作适当区分，故原判决判处白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刑罚并不偏重。关于上诉人郭航及其辩护人提出郭航仅参与诈骗11500元，原判决认定郭航伙同原审被告人张栋春诈骗被害人孔某20.7万元事实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虽然郭航否认参与该起犯罪，但是张栋春供认先后多次诈骗孔某共计20.7万元，指证其中10万元系郭航冒称买家配合其诈骗，与郭航的上级组长王媛指证郭航配合张栋春诈骗孔某，以及孔某陈述被骗过程中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张栋春、一上海买家（冒充）的情况相互印证，故应认定孔某被张栋春诈骗20.7万的10万元系郭航伙同张栋春诈骗。检察员、上诉人郭航及其辩护人于二审中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确认郭航参与诈骗被害人段某、付某、孔某共计111500元，系合同诈骗数额较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综上，原判决查明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区分主从犯以及认定自首、坦白、立功情节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郭航的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另，鉴于二审中上诉人陈松林、张霞具有新的从宽处罚情节，本院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以及退赃退赔表现，依法予以改判。其中，张霞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其所诈骗赃款已经全部退赔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适用缓刑。辩方于二审中提出关于量刑过重的其他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经审查，原判决充分考虑各项量刑情节已对黄国辉等十一人从宽处罚，并根据自首等情节已对王媛、魏国玉减轻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刑初556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六、十七项，即对上诉人黄国辉、王媛、魏国玉、白兰，以及原审被告人张栋春、杨馨皓、谭眺、王杰、杨鑫、邱财能、江滔、谭俊龙、余泽兰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涉案赃款处理部分；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刑初556号刑事判决第二、十四、十五项，即对上诉人陈松林、郭航、张霞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5年6月27日止。罚金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5月25日止。罚金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媛审判员  程思进审判员  张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万冬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