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84民初4201号原告：薛巧云，女，1966年6月9日生，汉族，高邮市人，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甫，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璐，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季伟，男，1982年6月20日生，汉族，盐城市大丰区人，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开永，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巧云与被告季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巧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甫、被告季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开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巧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季伟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65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187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曾于2020年5月7日签订《二次育肥猪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二次育肥猪3500头，单价为35元/KG，质量标准为75-115KG，若被告未交付产品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不能交货部分总金额10%的违约金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5月31日为止。嗣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定金以及部分货款共计110万元，但被告却未按约向原告交付检疫合格的二次育肥猪。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述二次育肥猪价格日益上涨，被告不履行交付义务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合同，但一直未果，现合同有效期届满，被告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货款，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被告目前尚有65万元货款以及违约金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将违约金的金额变更为40万元。被告季伟辩称：案涉合同是被告应原告要求协助其办理生猪补贴款而签署的一份合同，并非原、被告双方真实的买卖合意，被告只是一名生猪购销中介人员，在案涉买卖中，被告充当的是一名中介的角色；被告为原告物色好相关的生猪卖家，由原告及其自己的员工到卖家的猪场亲自进行验猪，原告满意后同意购买该批生猪，后向被告账户转账100万元用于购买该批生猪；被告随即将该批购猪款全部转给另一名中介，由该名中介转给卖方，后卖方为了出猪进行了空食等相关的准备工作，后原告自己亲自要求终止该份买卖合同，导致原告自身违约，由于原告的违约给生猪出卖方造成损失，出卖方扣留了部分购猪款，用于弥补期间的损失。本案中，原告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直接购买方，也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自行违约，对由此给他人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其承担赔偿义务，被告仅是一名中介，听从于原告的指挥，被告的任何行为都来自于原告的指挥，代理原告从事相关的买卖，因此被告在本次买卖合同中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相关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20年5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二次育肥猪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200003，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二次育肥猪，3500头，单价为35元/KG，二次育肥猪的体重在75-115KG之间，交易数量及金额以双方实际交割的二次育肥猪数量为准，并在装车出场前支付全款；合同第二条第一、二款约定：原告猪场必需是无非瘟感染场，且提供猪场环境检测报告，被告体用的猪苗均附带有当地畜牧水产局出具的合格的非瘟血样检测报告；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原告到被告猪场现场挑、验收，不合原告标准的仔猪，原告有权拒收，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合同第五条第三款中确定被告季伟的收款账号为62×××98、开户行为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名为季伟；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当次交易中被告无故拒绝交付产品的，原告有权取消当次交易并要求被告支付当次订单10%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的有效期限为2020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季伟支付110万元，被告季伟于2020年5月7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7万元的收据一份，并注明“3500头三元猪订金（合同号20200003）、辽宁阜新”，于2020年5月8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03万元的收据一份，并注明“用于装辽宁阜新猪场预付款（贰车300头）”。此后，原告在前往辽宁阜新对所购二次育肥猪进行检验时，发现被告季伟就二次育肥猪所提供了的检测报告与正常检测报告不符，检测报告中所载明的猪场位置也与案涉交易猪场不同，原告随即终止交易，并要求被告季伟返还已付的110万元；后被告季伟于2020年5月14日向原告退还45万元。诉讼中原告薛巧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5月7日签订的《二次育肥猪销售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应按双方约定向原告交付检疫合格的二次育肥猪3500头，价格为35元/KG，如被告未按约向原告交付，则应向原告交付当批订单总金额10%的违约金，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事实；2、被告出具的收据两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预付款110万元的事实；3、原告支付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110万元的事实；4、原告寄送的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委托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寄送了律师函，并催告被告返还货款的事实；5、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后，猪价大幅上涨，因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不得以上涨后更高的价格向他人采购，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6、照片一份，证明原告未拉回被告出售的猪的原因系被告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合格证明和血检报告，原告当时在现场报警的事实；7、视频一份以及检测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生猪检测报告系伪造的事实。经被告季伟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的主要条款是原告自己后填写的，并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产物，该份合同实际是原告欺骗被告，用于办理国家补贴而使用、签订的虚假合同，并不能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只收到107万元，且该款项是原告通过被告向辽宁阜新猪场支付的购猪款，并不是原告所主张的案涉合同履行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律师函所陈述的内容不是客观事实，不能起到相关的证明作用；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直接向公安机关报警，原告是直接向出卖方主张，并未向被告主张，原告的本意就是和出卖方直接交易，而且也和原告发给被告的语音相互印证；对证据7认为，原告认为该份检测报告是假的不能成立，出卖方提供的检测报告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如原告认为是假的，则需提供相关权威机构的鉴定报告。被告季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与辽宁阜新打印室王大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王大伟的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合同于2020年5月8日上午8点58分，由被告通过微信传给王大伟，并由王大伟打印的事实；2、原告与被告之间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19张，证明被告自2020年5月起，多次为原告购进二次育肥猪提供中介帮助，案涉购猪纠纷被告也是提供的中介服务的事实；3、被告与原告财务人员曾启芳的微信聊天记录17张，证明被告为原告购买二次育肥猪提供中介服务的事实；4、原告财务工作人员曾启芳发送给被告有关购猪费用的表格，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中介服务的事实；5、原、被告之间的转账记录一份，证明自2020年4月30日起，原告委托被告中介购猪，原告将每次的购猪款打给被告后，被告随即将该购猪款转给出售方，被告多次为原告提供中介服务的事实；6、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于2020年5月9日上午9点11分通过微信向被告下达取消购猪的命令，案涉合同是原告自己主动要求取消，原告是买卖合同违约方的事实；7、被告与曾启芳之间的转账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5月6日向曾启芳转账3万元，被告实际收到原告预付款107万元的事实；8、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就被告中介费用约定为20元/头的事实；9、到庭证人秦某,4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案涉二次育肥猪交易过程的事实。经原告薛巧云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被告季伟曾于2020年5月8日打印名为二次育肥猪合同的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证据2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之间除本案所涉合同以外，还存在其他交易，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对证据3、4认为，这是被告与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可以看出原告已将110万元交付给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不再需要被告提供的货物，并要求被告退款，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也看不出是原告下发的所谓指令；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转账记录系发生在原告向被告转账3万元之前；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明上显示为兰州黑猪，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关系还是居间介绍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应系买卖关系，理由如下：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系《二次育肥猪销售合同》，该合同首先明确系销售合同，且合同中也对二次育肥猪的价格、品种、数量以及被告季伟的收款账户等进行了约定，被告季伟虽辩称该份合同系事后原告自行填写主要内容，并提供其与案外人王大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该份聊天记录仅显示季伟与王大伟之间传送一份二次育肥猪合同，并不能直接反映是否即为案涉合同，也不能证明案涉合同主要内容系原告事后自行添加的事实；二、被告季伟在签订案涉销售合同后，分别向原告出具两份收据，并在收据中注明了所收款项性质分别为订金以及预付款，该行为也与正常居间介绍关系不符；三、被告季伟就其所主张的其与原告之间系居间介绍关系提供了一份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约定了介绍费为20元/头，但该份记录中所涉及的猪并非案涉合同中辽宁阜新的猪，被告季伟另提供的转账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也无法直接证明原、被告就案涉买卖系居间介绍关系，故本院依法认定原、被告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所提交的案涉《二次育肥猪销售合同》依法予以认定。因原、被告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案涉销售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为2020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故该份合同依法已经终止。被告季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向原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二次育肥猪，故被告季伟在已返还原告45万元后，对剩余的预付款65万元依法应返还给原告；被告季伟虽辩称只收取原告107万元，剩余3万元已返还给原告，但其所提供的3万元转账记录发生于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且被告季伟向原告出具的两份收据总金额也为110万元，故对被告季伟该辩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40万元，本院认为，因被告季伟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检疫合格的二次育肥猪，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案涉合同中虽就被告违约的责任进行了约定，即“当次交易中被告无故拒绝交付产品的，原告有权取消当次交易并要求被告支付当次订单10%的违约金”，但因原告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10万元，且交易并未最终成交，原告也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金额，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综合被告季伟在案涉交易中的违约行为、二次育肥猪的价格波动以及原告的预期可得利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酌定为30万元。对被告季伟辩称的案涉交易系因原告违约而导致取消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应提供检疫合格的二次育肥猪，该合同义务应由被告承担，而被告季伟在审理中未能就该合同义务予以举证证明，且原告在庭审中也就被告季伟提供伪造检测报告的事实予以举证证明，故对被告季伟该辩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薛巧云货款6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0万元，合计95万元；二、驳回原告薛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季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50元，由被告季伟承担17890（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由原告薛巧云承担1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澄涛人民陪审员  戴学友人民陪审员  连玉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常 亮书 记 员  宋 佳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