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3民初1822号 原告：魏静，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学，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殷长喜，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茹娜，内蒙古蒙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峰，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原告魏静与被告殷长喜、高峰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殷长喜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被告殷长喜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民事裁定书。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魏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学，被告殷长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茹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高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魏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删除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里关于辱骂原告的所有信息）。2、判决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里向原告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人民法院审核，原告认可。道歉内容保留时间不少于6个月）。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造成的损失12,766元（其中律师代理费10,000元、到呼和浩特差旅费等2,766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马拉松运动员何引丽在苏州太湖马拉松比赛时因国旗事件引起网民较大讨论，原告作为千千万万网民之一参与到这场讨论中。被告认为原告发表的微博内容对何引丽不利，没有和原告任何沟通情况下在近500人(481人)的“包头跑友汇”微信群里共同辱骂、侮辱、威胁原告，蛊惑该群里的人“人肉搜索”原告电话号码(原告与被告之前不认识，更没有交往)，且扬言炸死原告。在非法获取原告电话号码后，有超过100人次通过短信、微信、微博等方式，以极其恶毒、污秽、难听的言语再次对原告进行辱骂、侮辱及死亡威胁。原告不是“包头跑友汇”微信群的群友，因此对于被告在该群里面辱骂、侮辱自己，蛊惑、带头人肉搜索自己电话号码毫不知情。2018年11月19日开始手机突然收到大量辱骂、侮辱自己的污秽不堪短信。原告立即寻找原因，在网友的帮助下才得知是被告造成的，原告立即报警。眉山市彭山区公安分局受理该案后认为被告居住地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于是将该案移送呼和浩特市公安机关协助调查。然而，呼和浩特市公安机关一直迟迟不予处理，却要求原告去呼和浩特市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原告只得去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被告及被告蛊惑下的众多人用及恶毒、污秽的言语辱骂、侮辱原告，单被告所在的“包头跑友汇”微信群人数就近500人，通过其他方式辱骂原告的人次超过100人次。二被告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对原告的辱骂、人身攻击内容已被该群成员截图大肆传播扩散，对原告的身心造成严重伤害，对原告的声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殷长喜辩称:1、殷长喜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发表言论是事出有因，是出于保护队员的心理，应当予以谅解。2018年11月18日，殷长喜的队员何引丽在太湖参加马拉松比赛时不慎将国旗掉在地上，原告在微博上发表不利于何引丽的消息，受到很多社会人士的关注，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给何引丽精神、身体造成严重的影响，经济造成巨大的损失，也影响到何引丽之后的训练和正常参赛水平。殷长喜为缓解何引丽的心理负担对原告发表言论的行为，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中进行了回应，并未对原告造成社会影响。殷长喜从未对原告进行人肉搜索。2、殷长喜接受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为了配合办案警官的工作，更是为了息事宁人。2020年1月14日，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承办此案警官找到殷长喜，给殷长喜做工作，让其配合工作，接受较轻处罚。殷长喜在处罚决定书中签字确认，仅交纳200元罚款了结此事、息事宁人。3、殷长喜的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严重影响，更不至于造成精神损害。殷长喜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里发表不当言论是一个影响力很弱的传播媒介，原告也并非“公众人物”，且本案无证据证明该群里面的人与原告日常生活圈熟识的人存在交叉，殷长喜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较轻，且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事情，整个事件“事出有因”。原告过错行为严重，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综上，殷长喜作为教练员有保护队员的职责，且不当行为已经受到行政处罚，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因自己过错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赔偿相应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 被告高峰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原告要求其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峰从未侮辱、辱骂本案原告，从未侵犯过原告的权益。原告的诉请无证据证明，更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原告诉请中的精神抚慰金、维权造成的损失等赔偿项目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根据现有证据，“何引丽事件”，网友纷纷发表意见，原告发微博后，产生一定范围的争议。但后续讨论并未围绕原告展开，不存在降低原告社会评价的影响。其次，原告于11月19日被不明人士骚扰、辱骂，称是高峰通过“非法渠道”获取原告电话造成，与事实不符。高峰从未通过“非法渠道”获取原告电话，其被不明人士骚扰、辱骂，与高峰无关。最后，高峰在微信群的言论，是对原告所发微博内容的不认同所产生的不满情绪的发泄，不存在侮辱，且微信群里面发布的消息，受众范围有限，查看信息也要找到内部联系，经群主同意，而且很快被何引丽的得奖覆盖，并未传播，更不存在原告诉状所称“大肆传播扩散”。因此，高峰发表的言论并未达到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构成要件，不存在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基础。3、原告称自己为千万网民之一参与讨论“何引丽事件”不属实。原告作为“大V”，无端就“何引丽事件”在新浪微博发布与自己无关的社会事件微博，并附视频，发表对高峰、何引丽的负面评论，产生舆论引导效果，以至于共青团等官方发布评论、新京报等媒体就此事采访原告，所以原告称自己单纯参与讨论不属实。4、原告称自己发表的微博内容没有对何引丽不利不属实。原告所发表微博言论均是对何引丽的指责，且如原告提交的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所写，原告发表的微博确实是对何引丽不利的消息。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且存在恶意“消费”何引丽的行为，取得不正当的利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以及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系新浪微博用户，2018年11月18日11时9分，原告在新浪微博上发表微博：“何引丽苏州太湖马赛道上扔国旗据跑友提供的CCTV5苏州太湖马拉松直播视频显示，正在赛道上与黑人女子选手角逐的何引丽将手中的国旗先揉成团，随后随手抛弃扔到地上绝尘而去……成绩比国旗更重要？无独有偶，2018年10月1日国庆节，八百流渣梁晶也曾在冲线时随手扔掉国旗……梁晶扔国旗事件详情回顾：”，并附有视频，即案涉“何引丽事件”。从2018年11月18日起至同月30日，全国有多省网友通过短信、新浪微博、微信、电话、QQ等网络媒介，侮辱、辱骂、诅咒、威胁、骚扰原告。殷长喜与何引丽是教练和队员关系，殷长喜和高峰是“包头跑友汇”微信群微友，均不是群主。据原告所提交、殷长喜认可真实的共19页“包头跑友汇”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群共有481人。开始，该群群聊谈论正常，在2018年11月18日下午12:34，昵称“无力不起早”的微友转发了原告以上微博内容，遂引发了大家对原告的评论，殷长喜共发表10条，其中针对原告有7条，如“魏静这个**会死得很惨”等；高峰共发表7条，全部针对原告，如“请人肉给我找一下魏静的电话号码，我炸死她”、微信表情包“菜刀”等。 因殷长喜在微信中发表的言论，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2020年1月14日，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对殷长喜作出眉彭公（凤）行罚决字〔2020〕100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8年11月，何引丽在太湖马拉松比赛时，不慎将国旗掉在地上。之后，魏静在微博上发布此事，并发表不利于何引丽的消息，殷长喜知道此事后，在400余人的微信群（包头跑友汇）里对魏静进行辱骂，殷长喜的行为已构成侮辱他人。以上事实有殷长喜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的陈述，电子证据，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现决定对殷长喜处以200元罚款。殷长喜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字确认并缴纳了罚款。 2020年6月1日，原告因与二被告的维权诉讼，与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支付代理费10,000元，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编号：54462420）。 另，原告主张2019年12月4日至7日，前往呼和浩特市协助公安机关调查，产生来回机票1,350元、住宿费561元、交通费255元，共计2,166元的维权损失，并向本院提交了打印机票两张，上面无姓名、住宿费发票一张，载明魏静、出租车票9张、客运发票2张佐证。殷长喜质证认为，票据真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能证明是原告向殷长喜维权产生的费用。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微博昵称为“四川魏静”的微博内容、短信截图、微博截图、微信截图、电话记录、邮件截图、支付宝截图、“包头跑友汇”微信聊天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第一页、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等及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网络言论自由的权利，但在网络发布言论时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得侵害他人名誉等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的名誉。自然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结合本案原、被告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本案的相关争议问题，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对殷长喜、高峰的行为是否构成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原告名誉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 首先，原告主张其从2018年11月18日至21日期间，遭到各种网络的攻击，是由二被告组织，庭审中，原告明确表明没有直接证据，且主张的间接证据，也是殷长喜、高峰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中所发不当言论，而不当言论中，也没有号召、召集、组织等语句。因此，原告受到来自全国多省网络攻击，与二被告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所提交的受到网络攻击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对其遭到网络攻击，是由二被告组织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关于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微信群是不特定关系人组成的网络空间，具有公共属性。二被告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中所发表针对原告的言论，使用诸如“典型的二B”、“傻B”、“虽远必诛”、“**会死得很惨”、“心术不正的恶徒”、“应该到非洲挣钱去”以及带血的菜刀表情图等表述，具有侮辱的性质，且主观存在过错，客观上在一定范围内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的规定，其行为具有违法性，构成了对原告网络侵权。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删除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里关于辱骂原告的所有信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里向原告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人民法院审核，原告认可。道歉内容保留时间不少于6个月），本院认为，原告要求二被告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故二被告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里向原告赔礼道歉且连续保存三天较为适宜。 二、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失及其他损失的认定。 微信作为当前网络流行的信息交流平台，在信息传播和交流方面具有快捷、便利、覆盖面广的特点，一旦发表，就有可能不以发布者的意志为转移地广泛传播，二被告的网络侵权行为，势必会导致原告的负面评论增加，其本身也造成了原告的精神损害，致使原告到公安机关报案，寻求公权力的保护。据庭审所查明的事实，公安机关对殷长喜的行为定性为“已构成侮辱他人”。高峰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所针对原告的不当言论，与殷长喜在该微信群中所针对原告的不当言论作用相当，两者形成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包头跑友汇”微信群只是一个当地爱好者自发群体，二被告也不是群主，所发表的不当言论传播范围有限，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其中获利，故综合全案侵权行为的手段、方式、范围和后果等情节，酌定殷长喜、高峰各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元。原告主张前往呼和浩特协助公安机关调查，产生维权损失2,766元（票据显示只有2,166元），却只提交了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到呼和浩特市是从事与本案有关的维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的维权损失2,766元，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维权，并支付费用10,000元，其主张二被告赔偿维权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殷长喜主张其已受到了治安行政处罚，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民事法律属于不同的法律部门，调整的社会关系和对象等均不同，治安行政处罚与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违法责任承担方式，相互不能替代，更不是“一罚了之”，殷长喜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殷长喜、高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删除发表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里关于辱骂原告魏静的所有信息）。 二、被告殷长喜、高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包头跑友汇”微信群里向原告魏静赔礼道歉且连续保存三天(道歉内容须由本院审定。如拒绝履行，本院将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范围内择一公开发行的报刊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殷长喜、高峰负担)。 三、被告殷长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魏静精神损失费500元。 四、被告高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魏静精神损失费500元。 五、被告殷长喜、高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魏静维权损失10,000元。 六、驳回原告魏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8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魏静负担285元，被告殷长喜、高峰共同负担400元。被告殷长喜、高峰共同负担部分，随本判决第五项一并直接支付给原告魏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彭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