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川1102行赔初6号 原告：王淑琼，女，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代理人：刘勇强，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金福，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夹江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迎春南路**。 法定代表人：吴继智，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钟峻，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永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住。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迎春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季孟伦，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盖煦，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平，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夹江县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迎春东路**iv> 法定代表人：宋界，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傅艾青。 委托代理人：王群。 原告王淑琼诉被告夹江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夹江综合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照法〔2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川高法〔2014〕19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夹江综合执法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经原告王淑琼申请，本院追加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夹江自然资源局）为本案被告、夹江县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夹江土地储备中心）为本案第三人。审理中，因本案需以本院（2019）川1102行初269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依法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淑琼的委托代理人郭金福、刘勇强，被告夹江综合执法局的负责人钟峻副局长及该局的委托代理人徐永强，被告夹江自然资源局的负责人盖煦副局长及该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平到庭参加本案两次庭审，第三人夹江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傅艾青到庭参加本案第一次庭审，原告王淑琼、第三人夹江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群到庭参加本案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淑琼诉称：原告于1996年11月6日经夹江县漹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漹城镇政府）批准，在原有宅基地上修建房屋共计900余平方米。2015年4月，原夹江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夹江国土局）启动对夹江县漹城镇在古村（以下简称在古村）三社的拆迁改造项目，认定原告所有的“杨家大院”为征地拆迁范围并对建筑物、附属物等进行了拆迁丈量后形成了勘丈记录。2018年3月，夹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夹江县政府）启动对“杨家大院”的拆迁工作。由于原夹江国土局对原告的补偿标准过低且前后勘丈结果不一，原告无法接受补偿方案。原夹江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原夹江城管局）以案涉房屋属于违建为由，于2018年8月29日对原告作出了夹城管限拆（2018）第10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以下简称《限拆违决定书》），认定原告修建的案涉房屋中726.86平方米部分属于违法建设，责令原告于2018年8月31日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将强制拆除。之后，原告针对原夹江城管局作出的《限拆违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已判决撤销了该《限拆违决定书》。2018年9月14日，原夹江城管局、原夹江国土局对原告所有的“杨家大院”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于2019年11月18日就原夹江城管局、原夹江国土局对原告房屋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均认定原夹江城管局、原夹江国土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二被告应赔偿因违法拆除案涉房屋而给原告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因违法拆除案涉房屋给原告所造成的房屋损失（含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装修装饰，含上浮）10978577元、屋内物品损失600000元、停产停业损失870000元、过渡安置费32795元、材料款69600元，共计12550972元；2.判决被告夹江自然资源局对王淑琼户按照夹江县政府第48号令颁布的《夹江县征地补偿拆迁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夹江县政府第48号令）进行货币安置；3.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违法拆除案涉房屋的土地赔偿款140980元。审理中，原告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被告夹江综合执法局辩称：1.原告修建的位于××村××社726.86平方米建筑物没有办理任何合法手续，属于违法建设，不属于其合法财产。2.原夹江城管局在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已将其室内的物品逐一清点、登记后，全部搬运至夹江县××街××号库房存放保管，根本不存在毁损的问题，可以直接将其室内物品返还给原告。3.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过渡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4.原告主张材料款损失，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应收材料款单据真实存在。5.原告主张的土地赔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夹江自然资源局辩称：1.案涉房屋所涉土地征收工作于2008年经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原夹江国土局于2009年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公告，原夹江县国土事务管理所（以下简称原夹江国土所）于2015年6月与××村××社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征地补偿和拆迁安置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执行。2.原夹江国土局拆除的房屋面积为260平方米，且在拆除前就房屋补偿款、过渡费、搬迁费等全额支付给了原告。原告主张建（构）筑物、附着物、装修装饰应上浮计算，鉴于案涉房屋为住宅，并非经营性用房，故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房屋内财物搬运至夹江县××街××号库房妥善保存，并未造成原告损失。原告主张材料款损失，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应收材料款单据真实存在。4.原告申请的宅基地系用于生活居住，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且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5.在古三社土地补偿款已按相关规定支付给原告所在集体经济组织，该集体经济组织对该款的分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围。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夹江土地储备中心述称：1.第三人系夹江自然资源局下属事业单位，承继了原夹江国土所的职权职责。原夹江国土所受夹江自然资源局委托从事夹江县区域内的征地补偿和拆迁安置工作，因委托关系所产生的后果由夹江自然资源局承担。2.原夹江国土所对原告260平方米合法房屋已经按照有利于原告的原则就相关费用进行了补偿，原告再行要求补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余意见同被告夹江自然资源局答辩意见。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1987年6月6日，夹江县政府以夹府发〔1987〕68号向乐山市人民政府报送《关于报批我县城市总体规划的请示》，报批的夹江县城规划范围为八平方公里，以建设路为横向轴线，经龙头河、东风埝自然划分成五个大的功能分区。1987年12月6日，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乐府函〔1987〕66号《关于夹江县城总体规划的批复》，原则同意该县的县城总体规划。案涉建（构）筑物所在地在该规划范围内。2009年7月15日，四川省建设厅作出川建函〔2009〕200号《关于夹江县城市总体规划的复函》，原则上同意《夹江县城市总体规划》。 编号为集建（1995）字第0697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王淑琼，地址为××村××社，用地面积为281.96平方米，用途为住宅。1996年11月4日，王淑琼向原漹城镇政府提交《申请书》，主要载明王淑琼家住人口4人，建筑面积为158.53平方米，因地基被淹，故请求在原有基础上改建，把地基升高，面积不变。该申请书上加盖有夹江县漹城镇在古村村民委员会和夹江县××村第三农业合作社的印章。 落款时间为1996年11月8日的《夹江县农民建住房、专业户用地申请登记表》载明：户主姓名为王淑琼，旧宅基地面积158.53平方米，拟建房屋类别为改，申请用地总面积为159平方米。原漹城镇政府在“镇政府意见”栏手写“同意原基改建159m2”，并加盖了原漹城镇政府印章。《夹江县村镇建设定点呈报登记表》载明：户名为王淑琼，现有占地面积159m2，拟建面积260平方米；占地面积不得超过159平方米，房屋底层建筑面积为130平方米，总面积为260平方米。原漹城镇政府、原夹江县漹城镇在古村村民委员会、原夹江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村镇建设管理科、原夹江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城市规划管理科等部门在上加盖印章。 1997年1月16日，王淑琼取得编号为夹建委〔1997〕规村字04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王淑琼，建设项目名称为住宅，建设位置为××村××社，建设规模为260平方米。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经审定，本建设工程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准予建设”。 2008年12月31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2008〕1270号《关于夹江县2008年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川府土〔2008〕1270号征地批复），同意将夹江县漹城镇在古村2、3、4社18.780公顷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2009年1月8日，夹江县政府在发布的《征收土地公告》中载明该县2008年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征收的批准机关、征收范围、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标准以及被征收的村社农业人员采取货币安置方式。同日，原夹江国土局就夹江县2008年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方案发布《关于2008年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公告》。案涉建（构）物在川府土〔2008〕1270号征地批复及《征收土地公告》《关于2008年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公告》范围内。 2015年6月5日，原漹城镇政府向原夹江县征地拆迁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原夹江征拆办）报送夹漹府〔2015〕35号《关于拨付在古三社征拆下清费用的请示》，载明拟于6月中旬签订土地征用协议，随后全面启动该村的征拆工作等。同年6月8日，原夹江征拆办向原漹城镇政府转账支付“预付××村××社征地下清”100万元。 2015年6月26日，原夹江国土所对案涉房屋的建筑物、附着物进行丈量、清点、统计并形成了两份《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情况统计表》，其中一份《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情况统计表》载明主体房砖混696.58m2、穿逗结构长廊214.4m2；附属房石棉瓦屋面88.4m2、彩钢209.04m2、棚39m2，构筑物混凝土地坝730m2、围墙142.5m2、粪坑5m3、双眼灶2个、屋顶水塔1套、压水井1口、电表1套、装饰装修600m2（2类）；另一份《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情况统计表》载明附着物果树大株21棵、中株4棵，杂树中株44棵、苗1棵，竹林大笼2笼，桂花中株2棵，黄桷兰大株1棵、中株1棵，桂花苗1棵，土坟2座。王淑琼在上述2份《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情况统计表》中“户主签字”处签名捺印，原夹江国土所在记载了主体房砖混696.58m2、穿逗结构长廊214.4m2；附属房石棉瓦屋面88.4m2、彩钢209.04m2、棚39m2，构筑物混凝土地坝730m2、围墙142.5m2、粪坑5m3、双眼灶2个、屋顶水塔1套、压水井1口、电表1套、装饰装修600m2（2类）的《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情况统计表》上加盖了单位印章。同日，王淑琼在《拆迁房屋勘丈调查记录》上签字捺印，该《拆迁房屋勘丈调查记录》载明主体房砖混696.58m2、穿逗长廊214.4m2；附属房石棉瓦88.4m2、彩钢209.04m2、棚房39m2、混凝土地坝730m2、围墙142.5m2、粪坑5m3、双眼灶2个、屋顶水塔1套、压水井1口、电表1套、装修面积600m2（2类）。第三人陈述在拆迁补偿工作中，被拆迁户提供宅基地使用证后，第三人对被拆迁户宅基地上的建（构）筑物、附着物进行丈量、清点、统计并作为拆迁补偿的依据。 2015年8月6日，原夹江国土局发布夹国土公〔2015〕第8号《房屋拆迁公告》，载明××村××社被拆迁人可选择夹府发〔2010〕30号《夹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夹江县征地补偿搬迁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以下简称夹江县政府第30号文）或夹江县政府第48号令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 2015年10月10日，原夹江国土局、原夹江征拆办向××村××社发出《通知》，通知该社征地人员参保截止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王淑琼在本次征地拆迁中享受了养老保险安置。2015年12月11日，原夹江国土局与原漹城镇政府向××村××社发布《公告》，告知该社村民对青苗、坟、附着物和建筑物的清场务必在2016年1月28日前完成，逾期作弃物处理。2016年1月25日，原夹江国土所与××村××社签订《在古3社征地安置费用结算方案》。2016年2月25日、同年4月1日，原夹江征拆办向××村××社分别转账支付了土地补偿款300万元、土地补偿和失业补助金合计款330万元。 2018年3月24日，乐山大成勘测有限公司受原夹江国土所委托对原告案涉房屋面积进行测绘并出具了《房屋面积测绘报告》，载明案涉房屋总面积为986.86㎡，其中1#砖混（一层）270.12m2、2#砖混（二层）212.87m2、3#砖混38.13m2、4#石棉瓦房83.38m2、5#砖混（屋面层）15.86m2、6#石棉瓦房15.63m2、7#砖木（亭）173.07m2、8#彩钢棚177.80m2。各方当事人对该份测绘报告均无异议。原告陈述上述986.86平方米中除7#砖木（亭）、8#彩钢棚于2006年左右修建外，其余均在1996年至1997年期间修建。 2018年6月27日，原夹江国土局向原夹江住建局发出《关于对“杨家大院”违章建筑认定的函》，查询案涉房屋的合法审批手续。2018年7月23日，原夹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原夹江住建局）向原夹江国土局作出夹住建函〔2018〕133号《关于对王淑琼“杨家大院”房屋违法建设认定的函》（以下简称《函》），认定王淑琼在××村××社修建的建（构）筑物约726.86平方米属违法建设。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川1102行初428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原夹江住建局作出的《函》，该判决已生效。同年8月29日，原夹江城管局作出《限拆违决定书》，责令原告于2018年8月31日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川1102行初39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原夹江城管局作出的《限拆违决定书》，该判决已生效。 2018年9月1日，原夹江城管局作出《强拆决定书》，决定于2018年9月4日对案涉726.86平方米的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2018年9月13日，原夹江城管局向四川省夹江县公证处申请对原告“杨家大院”物品进行清点、登记的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的〔2018〕川乐夹江证字第105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公证书》）主要载明：2018年9月14日，原夹江国土所工作人员对原告“杨家大院”的一楼、二楼、楼顶、平房、长廊内物品的品名、数量进行逐一清点、登记并制作《物品清单》一式六页，原夹江城管局雇请工人及车辆将清点、登记后的物品搬运至夹江县××街××号库房存放。该《公证书》附《工作记录》复印件一式一页、《物品清单》复印件一式六页、《物品清单、登记现场图像Ｕ盘》一个。2018年9月14日，原夹江国土局拆除了1＃砖混270.12平方米中的260平方米，原夹江城管局拆除了案涉986.86平方米中除1＃砖混外的其余建（构）筑物。2020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9）川1102行初26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原夹江城管局于2018年9月14日强制拆除原告726.86平方米建（构）筑物的行为以及原夹江国土局于2018年9月14日强制拆除原告260平方米建（构）筑物的行为均违法。该判决已生效。 2018年9月14日，原夹江国土所向王淑琼账号为0901××××2716的银行账户转款303045元，《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用途”栏载明：杨家大院拆迁补偿款。夹江自然资源局、夹江土地储备中心陈述未与王淑琼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王淑琼认可上述303045元已转至其银行账户。 2019年5月8日，王淑琼向夹江综合执法局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夹江综合执法局赔偿因违法拆除行为导致的各项损失，夹江综合执法局未作答复。 另查明，1.夹江县聚口福杨家大院休闲庄于2009年8月10日注册，类别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村××社，经营者为杨林彬，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中型餐饮。2016年6月3日，杨林彬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王淑琼陈述其从1998年起在案涉房屋所在地经营金苑酒家，后更名为夹江县聚口福杨家大院休闲庄；其系夹江县聚口福杨家大院休闲山庄实际经营者，杨林彬系其侄子，该休闲庄至2015年就没有继续经营。 2.2020年4月29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夹江县档案局对被告夹江综合执法局提交的《夹江县城总体规划图》复印件与原件进行了核对。经核对，《夹江县城总体规划图》原件上的图例字迹无法看清，各方当事人对经与原件核对后本院在《夹江县城总体规划图》复印件上标注的青衣江、龙头河、公路桥、旧铁路桥、新铁路桥的具体位置以及杨家大院位于龙头河顺流而下的右边均予以认可。 3.2019年11月6日、2019年11月13日、2020年5月20日、2020年11月18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照《公证书》所附《物品清单》进行了清点。经清点，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损毁或灭失的物品：啤酒72件（厅装小麦王、泰谷、甘德尔），空调柜机2个3P、1个2P，“美的”空调挂机4个1P，空调外机2个，“国友”机麻4台，“长虹”电视机42英寸1台，“美的”落地扇1台，“蝙蝠”坐扇1台，“湖山”音响1台，“鹰牌”吊扇8台，“成菱制冷”保鲜柜1台，“EIKAO”消毒柜1台，“鑫盛佳”冰柜1台，“WAILAAN”立式烧烤炉1台，“格林”陈列柜1台，“VIEWSONIC”电脑显示屏1台，“中日”洗衣机1台，“正脊养生床”13床，“前锋”热水器1台，“水宜佳”饮水机3台，液化气罐2个，液化单炉5个，煤气罐、取暖器各1个，床架4张，衣柜2个，组合柜1套又2∕3套，书柜1个，电脑主机1个，电脑书桌1个，桌子13张，黄桷兰大株1棵，铁树9棵，玉兰花大株2棵，果树大株1棵，竹子大笼2笼，茶花大株2棵，杂树大株2棵。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物品是否应返还存在分歧：大圆桌10张、小桌子5张、桌子13张，椅子、竹凳子、凳子共计200根，自行车（旧）1个、水瓶4个，盆子3个，凉衣架2个，沙发共计8个，柜子3个，菜板2个，盘子和碗共计200个，蒸笼1个，钢筋锅4个，不锈钢桶10个，铁锅2个，木制碗架2个，石磨1个，三轮子1个，上下床2张，塑料桶1个，养生物品7盒，吧台柜1个，空酒坛7个，高酒瓶7个，花柜2个，座机1个，展架1个，鞋柜1个，洗面台1个，火柴1箱半，水缸3个，摄像台2个，床垫4张，衣柜1个，组合柜1套又1∕3套。 再查明，1.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川1102行初334号行政判决认定：2006年12月31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2006〕761号《关于夹江县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川府土〔2006〕761号征地批复）载明同意征收包括在××村××组××村组在内的非基本农田耕地、园地、其他农用地等合计46.4358公顷集体土地。2007年1月8日，夹江县政府和原夹江国土局分别作出《征收土地公告》和《关于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公告》并予以张贴。2015年7月5日，原夹江国土所与在古村5组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2015年4月27日，原夹江国土局作出夹国土公〔2015〕第2号《房屋拆迁公告》，公告包括对在古村5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拆迁范围、签订协议、拆迁房屋期限、协议签订地点等事项。 2.2013年5月1日，夹江县政府发布《夹江县人民政府令第48号》载明：《夹江县征地补偿拆迁安置办法》已经2013年4月9日县政府第21号常务会议审议通过，现予颁布，自颁布之日起实施。 3.因机构改革，原夹江国土局更名为夹江自然资源局，原夹江城管局更名为夹江综合执法局。原夹江国土所系原夹江国土局下属事业单位，受原夹江国土局委托从事夹江县区域内的征地补偿和拆迁安置工作。第三人系被告下属事业单位，承继了原夹江国土所的职权。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本院（2018）川1102行初334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18）川1102行初391号《行政判决书》、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1行终17号《行政判决书》、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行终89号《行政判决书》、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国家赔偿申请书》《乐山大成勘测有限公司房屋面积测绘报告》《拆迁房屋勘丈调查记录》《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清况统计表》《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8）川乐夹江证字第0787号《公证书》及所附《工作记录》、U盘；被告夹江综合执法局提交的夹府发〔1987〕68号《关于报批我县城市总体规划的请示》、乐府函〔1987〕66号《关于夹江县城总体规划的批复》《夹江县城总体规划图》、川建函〔2009〕200号《关于夹江县城市总体规划的复函》《申请书》《夹江县村镇建设定点呈报登记表》《夹江县农民建住房、专业用户用地申请登记表》、夹建委〔1997〕规村字04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院（2018）川1102行初428号《行政判决书》《公证书》及所附《物品清单》《工作记录》、U盘；被告夹江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川府土〔2008〕1270号征地批复、《征收土地公告》《关于2008年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公告》《房屋拆迁公告》《公告》《在古三社征地安置费用结算方案》《征拆办征地拆迁费用拨付审批表》《拨款通知书》《夹江县征地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付款凭证》《结算业务申请表》《征地拆迁费用拨付审批表》、夹漹府〔2015〕35号《关于拨付在古三社征拆下清费用的请示》《通知》《夹江县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花名册（超龄段）》《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清况统计表》2份、《关于在古社区三社王淑琼房屋（杨家大院）拆迁补偿支付申请》《在古三社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拆（搬）迁补偿明细统计表》《资金划拨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夹江县政府第48号令；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清点笔录》《勘查现场笔录》《询问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本案二被告对原告案涉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有权就造成的财产损失取得赔偿。 一、关于原告所有的建（构）物、附着物的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 鉴于案涉房屋已被原夹江城管局、原夹江国土局强制拆除，无法恢复原状，故二被告对于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 （一）关于赔偿范围。原告主张其所有的建（构）物均为合法建筑应获得赔偿，二被告则认为986.86平方米建（构）物中仅260平方米部分系合法建筑且已将补偿款转至原告银行账户，726.86平方米部分系违法建设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认为，案涉建（构）筑物中的260平方米部分因原告向原漹城镇政府等部门申请原基改建并获得批准，在取得原夹江县建设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修建。对于726.86平方米部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部分系原告经合法报批后修建。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当时有效的国务院1984年1月5日发布的《城市规划条例》第十九条关于“城市总体规划实行分级审批：……市管辖的县城、镇的总体规划，报市人民政府审批”的规定，乐山市人民政府在1987年负有对夹江县城总体规划进行审批的职权。被告夹江综合执法局在本案中提交乐府函〔1987〕66号《关于夹江县城总体规划的批复》，拟证明案涉建（构）筑物所在地于1987年即纳入城市规划区范围，原告则认为无法确定《夹江县城总体规划图》中的“--”部分区域是否为县城规划区范围且该规划图上没有标明“在古村”字样，故不能认定案涉建（构）筑物在1987年纳入了夹江县城规划区范围。本院认为，尽管《夹江县城总体规划图》原件中的图例字迹无法看清，但本院（2018）川1102行初428号案件庭审质证认证的《夹江县城市总体规划用地布局规划图（2007-2020）》载明图例“--”为规划区界线，与《夹江县城总体规划图》的“--”一致，可以认定《夹江县城总体规划图》中的“--”为规划区界线，同时结合原告于1997年1月16日取得夹建委〔1997〕规村字04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院认定案涉建（构）筑物所在地在1996年属于县城规划区范围。 其次，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之规定，原告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改建或新建房屋，应向相关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报建并在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建设。本案中，原告于1996年向原漹城镇政府等部门提交了原基改建申请，并就260平方米部分取得了夹建委〔1997〕规村字04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原告至迟于1997年1月16日前就知晓同期或之后修建的其余726.86平方米部分同样应当履行相关的报建手续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陈述案涉986.86平方米建（构）构筑物中除彩钢绷和砖木（亭）系2006年左右修建外，其余均于1996年至1997年期间修建，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726.86平方米部分在被拆除前履行过相关报建手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再次，对于原告提出986.86平方米建（构）筑物系农民自建房不需要办理报建手续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1988年12月29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农村居民即便是在宅基地上修建住宅，也需经所在乡级人民政府审批，反之未经乡级人民政府批准的建筑物则为违法建设。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案涉726.86平方米部分取得了原漹城镇政府的审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据此，案涉建（构）筑物中260平方米部分系原告合法取得的财产，属于赔偿范围。726.86平方米部分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原告经合法报批后修建，本不应属于赔偿范围。但案涉726.86平方米建（构）筑物中除砖木（亭）、彩钢棚于2006年左右修建外，其余均在1996年至1997年期间修建。在案涉建筑建成长达数年的期限内，行政机关在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工作启动前均未认定726.86平方米部分为违法建设并采取相应处罚措施。在案涉房屋进入拆迁补偿阶段后，原夹江国土所对原告所有的建（构）筑物、附着物进行勘丈、清点、登记后分别形成了1份《拆迁房屋勘丈调查记录》、2份《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清况统计表》，其中记载的主体房和附属房的合计面积与原告案涉房屋实际情况明显不符，且原夹江国土所在其中一份《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清况统计表》加盖了单位印章，原告亦签字捺印予以确认。结合第三人关于征收补偿中对被拆迁户宅基地上的建（构）筑物、附着物进行丈量、清点、统计后作为拆迁补偿依据的陈述，前述2份《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清况统计表》应视为原夹江国土所对于原告建（构）筑物、附着物无论是面积还是数量均予以认可。之后原夹江国土局于2018年6月27日向原夹江住建局出函查询案涉房屋的合法审批手续，原夹江住建局才向原夹江国土局作出认定案涉726.86平方米部分为违法建设的《函》，由此产生包括本案纠纷在内的4起行政诉讼。据此，本院综合考虑当事人对行政机关的信赖利益，结合案涉房屋所在片区的拆迁补偿工作开展实际及本案纠纷起因，从有利于原告的角度，认为726.86平方米部分应纳入赔偿范围。 （二）关于赔偿标准和赔偿金的计算 1.关于赔偿标准。本院认为，在征收补偿转变为行政赔偿时，对被征收人的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应当按照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拆除被征收房屋给予的行政补偿项目和标准执行。原告所有的建（构）筑物、附着物在川府土〔2008〕1270号征地批复的范围内，且根据《房屋拆迁公告》原告可选择夹江县政府第30号文或夹江县政府第48号令规定的拆迁补偿安置标准。鉴于原告明确表示不选择上述补偿安置标准，本院充分考虑原告户家庭成员的实际情况，从有利于原告的角度，对于原告案涉建（构）筑物、附着物属于夹江县政府第48号令规定补偿范围的损失部分，参照且不低于该方案相关标准予以赔偿。 2.关于赔偿金的计算。如前所述，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原告与原夹江国土所对于2份《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清况统计表》中载明的面积、数量均无异议。故基于依赖保护原则以及有利于原告的角度，本院在对原告所有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赔偿金进行计算时，以前述2份《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清况统计表》中载明的面积、数量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夹江县政府第48号令确定的补偿标准，在不超过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予以支持。 具体如下： 1.房屋等建（构）筑物部分，主体房赔偿522435元（696.58m2×750元/m2）、穿逗砖木结构长廊赔偿128640元（214.4m2×600元/m2），附属房石棉瓦房赔偿12376元（88.4m2×140元/m2）、彩钢棚参照石棉瓦房的补偿标准赔偿29265.6元（209.04m2×140元/m2）、棚房赔偿1950元（39m2×50元/m2），合计694666.6元。 2.地坝、围墙、粪坑、双眼灶、压水井、屋顶水塔、电表、果树、杂树、黄桷兰、桂花、竹林、坟墓等构筑物、附着物部分，赔偿46250元：混凝土地坝21900元（730m2×30元）+围墙8550元（142.5m2×60元）+粪坑225元（5m3×45元）+灶（双眼）600元（2×300元）+压水井800元（1×800元）+电表330元（1×330元）+水塔（屋顶）1000元（1×1000元）+坟墓4000元（2×2000元）+果树大株4200元（21×200元）+果树中株600元（4×150元）+杂树中株1320元（44×30元）+竹木大笼400元（2×200元）+黄桷兰大株800元（1×800元）+黄桷兰中株500元（1×500元）+桂花中株1000元（2×500元）+桂花苗20元（1×20元）+杂树苗5元（1×5元）。 3.安置过渡费及搬迁费等部分，赔偿安置过渡费180374.04元=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4日安置过渡费65590.56元〔（696.58m2+214.4m2）×6元/月×12个月〕+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11月15日安置过渡费114783.48元〔（696.58m2+214.4m2）×9元/月×14个月〕，搬迁费部分赔偿15683.34元=（696.58m2+214.4m2）×15元/m2+（88.4m2+209.04m2+39m2）×6元/m2，合计196057.38元。 4.奖励费部分，鉴于案涉房屋涉及的征地拆迁补偿程序违法，并且违法强拆是在没有给予原告户补偿安置情况下实施的，应赔偿原告户按时拆迁奖励费27329.4元=（696.58m2+214.4m2）×30元。 5.装饰装修费用为二类，赔偿90000元（600m2×150元）。 上述损失合计1054303.38元（694666.6元+46250元+196057.38元+27329.4元+90000元）。 对于原告提出案涉建（构）筑物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并按3.07系数上浮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行申5097号案件中明确指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关于“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的适用条件是：集体土地征收时，未对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时隔多年后又对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征收时，包括被征收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征为国有土地。如果补偿安置时被征收房屋所在土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基本实现城镇化，房屋价值已经普遍升值，按照若干年前集体土地征收时的价格进行补偿安置，显然会严重损害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对此类房屋可以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安置补偿标准予以安置补偿，同时要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就本案而言，原漹城镇政府于2015年6月5日向原夹江征拆办报送的夹漹府〔2015〕35号《关于拨付在古三社征拆下清费用的请示》中载明拟于6月中旬签订土地征用协议并随后全面启动××村××社的征拆工作，原夹江国土局发布的夹国土公〔2015〕第8号《房屋拆迁公告》时间为2015年8月6日，结合原告提供的川府土〔2006〕761号征地批复时间为2006年12月31日，而原夹江国土所与在古村五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的时间、原夹江国土局作出夹国土公〔2015〕第2号《房屋拆迁公告》的时间均为2015年，可以认定原夹江国土局对案涉房屋所涉集体土地的征收与对原告案涉房屋的征收是同步进行，并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安置补偿”的适用条件，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提出参照乐山宏锦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夹江县碧桂园滨江府、棕榈银滩及峨眉山月楼盘住房及门市价格咨询报告》对建（构）筑物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新建商品房无论从土地性质、房屋结构、新旧程度、建造成本及市场可流通性等各方面均与案涉房屋存在较大差异,不具有可参照性。本案系因行政机关违法行政行为引发的赔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关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在返还财产不能的情形下,赔偿金的确定应以被损害财产受损之时的价值及因损害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其他直接损失进行确定。具体到本案，无论是夹江县政府第30号文或夹江县政府第48号令所针对的是案涉房屋所在片区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与案涉房屋所处地块、土地性质、建造情况、使用年代、房屋结构等方面均相同或类似,且该标准已实际适用于该片区众多被拆迁房屋,就公允性而言,本案应参照上述补偿标准确定案涉房屋的赔偿价值。据此，本院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提出199.26平方米属营业性用房应按同地段门市价值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所主张的同地段门市与案涉房屋存在较大差异,不具有可参照性。且，尽管从视频可见并结合《物品清单》中记载的物品种类、规格，可以看出原告有部分房屋曾用作营业性用房，但鉴于原告当庭陈述该夹江县聚口福杨家大院休闲庄至2015年就没有经营，故对原告主张的199.26平方米经营性用房也不能参照夹江县政府第48号令中关于营业性质用房应按房屋结构同类规格、同类标准上浮40%进行赔偿。 二、关于原告物品损失的赔偿金额 原夹江城管局、原夹江国土局违法拆除案涉房屋造成原告物品不必要的损失，属原告的直接损失，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夹江城管局申请公证机关在案涉房屋拆除当日对案涉房屋室内物品现状进行证据保全，且本院在审理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于堆放在异地的原告物品进行了清理，各方当事人对于损毁或灭失的物品以及对于堆放在库房的物品数量、品名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以被告夹江综合执法局提交的《公证书》（含U盘及《物品清单》）以及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清点笔录作为认定案涉房屋内物品损失的依据。 对于本院在清点笔录中记载的损毁或灭失物品：啤酒72件（厅装小麦王、泰谷、甘德尔）、空调柜机2个3P和1个2P、“美的”空调挂机4个1P、空调外机2个、“国友”机麻4台、“长虹”电视机42英寸1台、“美的”落地扇1台、“蝙蝠”坐扇1台、“湖山”音响1台、“鹰牌”吊扇8台、“成菱制冷”保鲜柜1台、“EIKAO”消毒柜1台、“鑫盛佳”冰柜1台、“WAILAAN”立式烧烤炉1台、“格林”陈列柜1台、“VIEWSONIC”电脑显示屏1台、“中日”洗衣机1台、“正脊养生床”13张、“前锋”热水器1台、“水宜佳”饮水机3台、液化气罐2个、液化单炉5个、煤气罐1个、取暖器1个、床架4张、衣柜2个、组合柜1套又2∕3套、书柜1个、电脑主机1个、电脑书桌1个、桌子13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就是否应返还存在分歧的物品中，自行车（旧）1个、三轮子1个、上下床2张、高酒瓶7个，在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再次清点时已有损毁；水瓶4个、盆子3个、晾衣架2个、座机1个、塑料桶1个、火柴1箱半、摄像台2个、空酒坛7个、盘子和碗共200个属于易耗品且放置时间较长；养生物品7盒、床垫4张分别因养生床、床架损毁而无法使用；组合柜中的1∕3套因其余2∕3套灭失而不能恢复原状。鉴于《物品清单》对于上述物品没有进行如型号、出厂时间等详细登记，且物品已经灭失或者损毁，无法通过评估鉴定确定损失。本院根据U盘、《物品清单》等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部分物品购买时间，综合考虑上述物品的种类、数量、新旧程度、破损情况及价值等因素，从有利于原告出发，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 对于《物品清单》上记载的黄桷兰大株1棵、铁树9棵、玉兰花大株2棵、果树大株1棵、竹子大笼2笼、茶花大株2棵、杂树大株2棵，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已灭失。对于9棵铁树的规格，在原告及被告夹江综合执法局提供的U盘中均未发现，本院从有利于原告的角度按球径26-29厘米确定规格。据此，本院参照夹江县政府第48号令中同品类、规格的补偿标准并结合市场行情，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580元。 对于大圆桌10张，小桌子5张，桌子13张，椅子、竹凳子、凳子共计200根，沙发共计8个，柜子3个，菜板2个，蒸笼1个，钢筋锅4个，不锈钢桶10个，铁锅2个，木制碗架2个，石磨1个，吧台柜1个，花柜2个，展架1个，鞋柜1个，组合柜1套，洗面台1个，水缸3个，衣柜1个，鉴于上述物品均不影响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关于“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 对于原告主张赔偿价值24000元的实木书法牌匾3张、价值204500元的玛瑙、玉料、化石等，从原告及被告夹江综合执法局提供的U盘中均未发现，且如玛瑙、玉料、化石之类有一定价值的东西在原告未在案涉房屋居住时不作妥善保管不合常理。原告主张价值6000元的可夜视监控设备，已在前述损毁的2个摄像台中酌情赔偿。原告主张价值8000元的书籍资料（含重要文献资料），但没有提供初步的依据。综上，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停业停产损失、材料款、土地赔偿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停业停产损失，鉴于该项诉讼请求属于对预期利益的请求，不属于因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所导致的直接损失，且原告当庭陈述夹江县聚口福杨家大院休闲庄只经营至2015年，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材料款损失，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材料费单据真实存在，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土地赔偿款及计算方式，则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被告对于因违法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给原告带来的损失共计1112883.38元（1054303.38元+50000元+8580元）。对于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尽管生效判决确认原夹江城管局违法拆除面积为726.86平方米、原夹江国土局违法拆除面积为260平方米，但上述拆除行为不可分割，故本院认定应由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112883.38元。鉴于原夹江国土所已向原告转账支付了303045元，原告认可其银行账户上实际收到该笔款项，故二被告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中应扣除该笔款项，即二被告应共同赔偿原告809838.38元（1112883.38元-303045元）。基于上述理由，对于应当返还给原告的物品也应由二被告共同返还。 综上事实和理由，本院对于原告合理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其余诉讼请求或属过高请求，或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或因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夹江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淑琼财产损失赔偿金809838.38元; 二、被告夹江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淑琼以下财物：大圆桌10张，小桌子5张，桌子13张，椅子、竹凳子、凳子共计200根，沙发共计8个，柜子3个，菜板2个，蒸笼1个，钢筋锅4个，不锈钢桶10个，铁锅2个，木制碗架2个，石磨1个，吧台柜1个，花柜2个，展架1个，鞋柜1个，组合柜1套，洗面台1个，水缸3个，衣柜1个； 三、驳回原告王淑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涛 审 判 员  万 敏 人民陪审员  鲁珈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田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