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惠民保障性住房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迎晖大道市住建局大楼三楼，统一信用代码：91520400573330488J。法定代表人：吴的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斌，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西秀区御景花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塔山东路106号惠民小区。负责人：何应禄，该业主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格凸河路武警宿舍3单元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314371912R。法定代表人：肖莉萍，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国武，男，汉族，1968年9月6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常青蓝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航路中段畔山龙庭小区D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322040777K。法定代表人：彭尚兵，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勋萍，女，汉族，1977年9月10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安顺惠民保障性住房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上诉人西秀区御景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御景花园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安顺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源物业公司）、贵州常青蓝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以下简称蓝天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惠民小区地下停车位系上诉人依法取得合法建造手续后投资建设，故上诉人因此享有的用益物权应受保护。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许可擅自将上诉人车位交付小区业主使用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御景花园业委会及景源物业公司共同构成对上诉人的侵权，并因此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国有资产流失的事实已经客观存在，且损失仍在继续，故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蓝天物业公司从2019年9月进驻小区，明知小区车位不属于业委会，仍接受业委会委托对地下车库进行管理使用，并收取每月每车50元的停车费，因此导致上诉人的损失客观存在，应当与御景花园业委会、景源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御景花园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御景花园小区地下停车位用益物停止侵害的判决。事实及理由：惠民公司售房给业主的合同中没有提到地下车位一事，设计图版也没有，我们认为负一层、负二层就是全体业主共有的避难层，而且负一负二的车道、风井、管道井、楼梯山墙都属于公摊面积。发改委批准的是经济适用房，现在变为商品房，属于欺骗领导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景源物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公司受御景花园业委会的授权按照每月50元的标准收取的是卫生费、水电费、管理费和维修费，是合理部分，不是停车费。收取的部分费用作为工作经费属于正常开支，我公司是配合业委会进行物业管理，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蓝天物业公司二审未作答辩。惠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认定第一、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位于安顺市西秀区塔山东路106号西秀区御景花园小区地下停车位交付业主使用的行为构成侵权，并判决第一、二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因共同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即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以实际占有使用的车位个数为基数，按照已协商价格准车位180元/月/个、母子车位200元/月/个标准，从2018年9月17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计人民币235760元）；2、依法判令第一、二被告共同返还按已经实际收取的原告位于惠民小区地下车库的停车费（以实际占有使用的车位个数为基数，按50元/月/个标准，从2018年9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计人民币69000元）；3、依法判令第一、二被告共同赔偿擅自将车辆放入原告位于惠民小区地下停车场而损毁的原告地下停车场及车位附属设施的损失，计人民币61706.7元；4、诉讼费及因此产生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惠民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获得安顺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立项批复，批复载明“建设规模及建设内容：总占地面积约14243平方米，总建设面积62800平方米，其中一期总地面积约965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55760平方米，一期地上总建筑面积44240平方米，地下面积11520平方米。主要建设内容包含房屋主体，室内外装修、给排水及附属设施建设”。原告投资建设西秀区御景花园小区（以下简称“惠民小区”），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11月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取得预售许可证，惠民小区共修建住房348套，惠民公司作为出卖人出售给买受人。另惠民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取得安顺市人防工程建设许可证许可修建防空地下室面积为1405平方米。地下层现有停车位260个（其中标准车位245个，母子车位15个）。自惠民小区业主入住以来，原告与惠民小区业主一直未就地下车位租金及使用权转让价格达成一致。2018年6月28日晚小区内几名业主将车辆识别系统部分设施损坏，部分业主私家车强行驶入地下车库停放，次日，经市住建局组织原告方与业主代表召开座谈会协商地下车库租金事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部分业主仍将私家车驶入地下车库停放。后原告通过张贴公告、委派工作人员到现场开展工作等方式与部分业主协商未果。被告御景花园业委会于2018年7月17日经西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复同意备案，任期三年自2018年7月17日至2021年7月6日止。2018年11月1日该业委会与被告景源物业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2019年1月16日、22日御景花园业委会与被告景源物业公司共同向小区业主发布通知，对小区内地下停车场进行启用和管理直至原告起诉时。期间二被告按照50元/车/月标准收取卫生费、管理费、维修费等，由被告景源物业公司负责收取，部分以工作经费交御景花园业委会及发放业委会确定的管理人员工资。2019年8月被告景源物业公司撤离，业委会与蓝天物业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物业服务合同，蓝天物业公司于2019年9月1日进驻御景花园小区。原告认为被告方的行为导致原告对小区内地下停车场的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不能正常行使，其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的财产权益，故诉至法院。2019年11月14日上午，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惠民小区进行现场勘验，惠民小区地下停车位正在使用中。一审法院认为，一、御景花园小区地下层停车位用益物权的归属。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首先应当明确争议标的物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规定了物权设立等法律事实，御景花园小区地下层停车位未依法办理登记，但经立项及行政许可后，惠民公司因合法建造事实行为取得物权。立项批复该小区地下面积11520平方米，并经建设工程规划及人防工程建设许可修建地下层建筑，安顺市房地产交易中心2019年10月20日出具证明，证明“根据规划审批施工图，位于御景花园小区1号楼、2号楼地下负一层、负二层属独立地下室，不作为公摊部分进行分摊”，竣工图及现场证实该部分为具有独特性空间和构造上的独立性，在构建和使用上与地面建筑物以固定的方式区分隔离开来，故对御景花园业委会关于争议标的物不能成为主体物，为商住楼的基础工程，只属于物权法规定的业主享有的共有共用部分以及该部分在购房时分摊计价，物权已转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御景花园小区地下层停车位用益物权权利人依法确认为原告惠民公司。二、三被告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018年6月28日晚小区内地下入口车辆识别系统部分设施损坏，该损坏设施行为发生在业委会成立及其它二被告进入小区服务前，三被告对设施无侵权行为。2019年1月16日、22日御景花园业委会与被告景源物业公司共同向小区业主发布通知，对小区内地下停车场进行启用，在作出通知时未与权利人协商得到允许，侵害了权利人的权利。三、三被告是否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御景花园业委会与被告景源物业公司以通知形式启用地下停车场侵害了原告惠民公司的权利，且这一状况在持续中，因被告景源物业公司在本案起诉的同月不再对该小区进行物业服务，故御景花园业委会应停止侵害。2018年9月开始业委会以收取地下车位卫生费为名，向放行到地下车库的业主按50元/车/月标准收取停车费，由景源物业公司收取，该部分费用收取为对小区物业管理合理部分，非小区地下车位的停车费，停车费原告惠民公司应先行向实际使用人主张，御景花园业委会与被告景源物业公司、蓝天物业公司在开展物业管理中，应维护好各方的合法权益，配合原告行使其地下层停车位用益物权；三被告对设施无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惠民公司应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秀区御景花园业主委员会对原告安顺惠民保障性住房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御景花园小区地下停车位用益物权停止侵害。二、驳回原告安顺惠民保障性住房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98元，由被告西秀区御景花园业主委员会负担人民币100元，原告安顺惠民保障性住房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6698元。二审中，上诉人御景花园业委会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预售合同、国土局（2018）59号文件、安发改投资（2012）637号文件、安府常务纪要（2014）3号文件、以及惠民公司的共有建筑面积分层汇总表，拟证实惠民公司开发的经济适用房改成商品房，是违法建筑，欺骗市常务会议领导，涉案车库应属于业主所有。上诉人惠民公司、被上诉人景源物业公司、蓝天物业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诉人御景花园业委会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地下层停车库用益物权的归属；二、御景花园业委会及二被上诉人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御景花园业委会及二被上诉人是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地下停车库系经批准建造的平战结合的人民防空工程,故其用益物权的归属,应依照人民防空工程的权属规则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之规定，涉案民防工程经安顺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批准,由惠民公司投资建造,根据安顺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的测绘报告显示，御景花园小区共有面积包括车道、风机房、风井、管道井、楼梯和山墙，并未包括涉案的民防工程地下停车库，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御景花园小区在由开发商惠民公司交付业主时,双方并未对涉案民防工程的权属作出约定,且惠民公司与购买该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也未对涉案民防工程作出过约定,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谁投资、谁收益,谁投资、谁享有权利的原则,涉案民防工程之用益物权应归属其投资建造者惠民公司所有。御景花园业委会上诉称涉案民防工程属于避难层,根据业主与惠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其所有权应属全体产权人共有。本院认为,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确实约定了避难层归全体产权人共有，但御景花园业委会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的人防工程地下停车库属于避难层,因此其认为涉案的人防工程地下停车库为全体产权人共有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御景花园业委会及二被上诉人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查，车库入口的车辆识别系统的损坏，是在御景花园业委会成立之前和二被上诉人入驻该小区之前产生的，因此对于该部分损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在未经惠民公司的同意下，御景花园业委会授权二被上诉人向小区业主发放通知，启用涉案地下停车库，侵害了惠民公司的权利，一审判决御景花园业委会停止侵权亦无不当。关于御景花园业委会及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损失及返还停车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御景花园业委会在二被上诉人入驻管理小区期间，授权二被上诉人收取业主使用地下停车位而产生的管理费、卫生费等属于合理的费用，并非收取停车费，因此惠民公司要求御景花园业委会及二被上诉人返还停车费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御景花园业委会及二被上诉人不存在其他侵权行为，惠民公司应向实际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另外，御景花园业委会提出涉案小区是经济适用房，并非商品房的问题，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院对该问题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8元，由上诉人安顺惠民保障性住房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98元，西秀区御景花园业主委员会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廖美娟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熊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