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22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稳，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大专文化，浦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原主任，2020年7月28日被开除党籍，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6月3日被浦北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容学材，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衍东，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人陈春，男，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高中文化，浦北县石埇镇社会保障服务所干部，户籍所在地广西浦北县，住浦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浦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由浦北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被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喜，广西海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学用，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大专文化，浦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部原副主任，2020年7月28日被开除党籍，户籍所在地浦北县，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6月3日被浦北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2 辩护人潘子春，广西子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刑诉【20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稳、陈春、韦学用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霖、韦海宁出庭支持公诉 ， 被告人黎稳、陈春、韦学用、辩护人容学材、韦衍东、张明喜、潘子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黎稳、韦学用、陈春涉嫌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2011年,为解决原民办教师、代课人员的养老待遇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等有关部门相继下发了桂政办发〔2011〕16号、桂教人〔2012〕30号等文件。根据文件规定，原民办教师、代课人员可以凭县级教育行政部门出具的《原民办教师和代课人员身份认定和工作年限登记表》（以下简称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等证明手续，到社保部门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可以领取养老保险金，补缴业务的截止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2013年6月，钦州市社保局决定将钦州市范围内原民办教师、代课人员办理参保补缴业务时间延长至2013年12月31日。 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黎稳担任浦北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管理所所长和浦北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局长期间，负责审批民办教师养老保险补缴业务。黎稳为了完成全县社保任务，在收受了被告人陈春和社会中介人员杨某3（已判刑）等人送给的好处费后，明知或应知杨某3和陈春等人提供的刘艳芳等284人的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假材料，仍指使个体征缴股工作人员韦学用、黄宗宝（另案处理）上机办理参保手续。韦学用、黄宗宝明知或应知刘艳芳等284人的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假材料，仍按照黎稳的指示为刘艳芳等284人办理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从初次领取养老金至2015年4月，上述284人已领取养老金共计8527115.7元，减除个人账户发放金额1072695.2元，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7454420.5元。 2015年5月，钦州市社保局发现造假问题后停发了刘艳芳等284人的养老金。同月，为解决被停保人员出现的集体上访问题以及掩盖其为刘艳芳等284人用假材料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和收受好处费的事实，黎稳明知2010年以后已经没有个体工商户和社会灵活就业人员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的 3 政策，仍提出将原来以假民办教师身份参保的被停保人员转变为以个体工商户、社会灵活就业人员身份重新办理参保并继续发放养老金。经浦北县人社局讨论和书面请示钦州市社保局，得到钦州市社保局口头答复同意后，黎稳和韦学用重新为284人（其中7人退保）中的277人办理了参保手续，并以新的身份分批核算和恢复发放养老金。2018年9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社厅发现造假问题后，停发了上述277人的养老金。从2015年12月恢复发放养老金至2018年9月（包括补发2015年5月至11月的养老金），上述277人已领取养老金共计17533382.1元，减除个人账户发放金额1592498.6元，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15940883.5元。 上述参保人员从初次领取养老金至2018年9月，已领取养老金共计26060497.8元，减除个人账户发放金额2665193.8元，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23395304元。其中，被告人陈春动员参保的46人中有27人（19人是其直接动员，另外8人是通过吴健仪动员后由陈春帮助办理参保手续）领取到养老金共计2185587.6元，减除个人账户发放金额238022.5元，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1947565.1元。综上，被告人黎稳、韦学用共同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23395304元，被告人陈春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1947565.1元。 二、黎稳涉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一）黎稳个人受贿12000元的事实。 2012年至2013年5月，在浦北县开展社会保险扩面征缴工作过程中，黎稳利用负责审批全县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被告人陈春以及杨某3的请托，为多名非原民办教师和代课人员办理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收受陈春、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共计120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2年12月的一天，杨某3和陈春拿几份假原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到县劳保所黎稳办公室给其签字，黎稳当场收取杨某3送给的8000元好处费后同意签字审批。 2.2013年4月，黎稳在县劳保所先后两次收取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共计4000元。 （二）黎稳、杨某3共同受贿991465.69元的事实。 4 2013年6月，黎稳再次利用职务便利，与陈春、杨某3等人共同商量，继续利用假原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并向参保人收取好处费。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黎稳、杨某3与陈春以及相关乡镇社保所工作人员吴某3、陈某、农某、朱某、韦某、吴健仪、黄某2、李某2等人互相分工配合，通过采取由乡镇社保所工作人员发动群众参保并对参保群众申请资料进行初审、杨某3提供假原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黎稳负责审批通过等方式，为吴崇凤等不具备原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资格的人员办理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同时，黎稳通过杨某3、陈春、吴某3、陈某、农某、朱某、韦某、吴健仪、黄某2、李某2等人收取参保群众的好处费。具体情况如下： 1.通过陈春个人以及陈春联系吴健仪、黄某2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许小凤等31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89694.7元。 2.通过陈某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杨永莲等19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49907.4元。 3.通过吴某3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何国凤等36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258749.4元； 4.通过韦某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杨坤明等14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59718.3元； 5.通过农某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黎桂英等21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19056.79元。 6.通过李某2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宁连庆、赖玉兰等2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1000元。 7.通过朱某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龚有德等15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03339.1元； 黎稳通过上述人员收取参保群众的好处费共计991465.69元，其个人从中分得好处费1412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3年7月，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多次收取杨某3、陈春分给的好处费共计18500元； 5 2.2013年8月至9月，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多次收取杨某3、陈春分给的好处费共计36700元； 3.2013年10月的一天，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收取杨某3分给的好处费28000元； 4.2013年11月的一天，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收取杨某3分给的好处费28000元； 5.2013年12月的一天，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收取杨某3分给的好处费30000元。 综上（一）（二）所述，黎稳共同收取好处费共计1003465.69元，其个人从中分得好处费153200元。 三、陈春涉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一）陈春、杨某3共同受贿18206.7元的事实。 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陈春与杨某3共同利用假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龚有玲、冯媛、黎春兰、黎小零、张焕英、陈铭义、林宝华、朱海英、吴小娟等9名非原民办教师和代课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同时收取黎春兰、张焕英、陈铭义、林宝华等4名参保人员好处费共计18206.7元，陈春从中分得好处费2800元（上述两笔钱款均已扣除陈春帮助该4名参保人员缴纳的社区管理费，每人800元，共计3200元）。 （二）陈春、黎稳、杨某3共同受贿189694.7元的事实。 2013年6月至12月，陈春与黎稳、杨某3共同商量，继续利用假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不符合参保条件的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同时向参保人员收取好处费。期间，陈春收取许小凤等31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89694.7元，陈春从中分得好处费19390.7元（上述两笔钱款均已扣除陈春帮助其直接动员的11名参保人员缴纳的社区管理费，每人800元，共计88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由陈春直接动员，收取到许小凤等21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116390.7元； 6 2.通过吴健仪动员，由陈春帮助办理参保手续，收取黄君强等4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37304元； 3.通过黄某2动员，由陈春帮助办理参保手续，收取刘清等6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36000元。 综上（一）（二）所述，陈春共同收取好处费共计207901.4元，其个人从中分得好处费共计22190.7元。案发后，陈春共计退还45000元：退还参保人员香钦海、张国棠、陈汉联、翁林娟、吴崇凤、王其集等6人好处费各6000元；退还参保人员黎春兰好处费2000元；退还吴健仪好处费4000元；退还黄某2好处费3000元。 四、韦学用涉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浦北县开展社会保险扩面征缴工作过程中，韦学用明知或应知杨某3、陈春等人用假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仍利用负责审核全县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工作的职务便利违规办理，并多次收受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共计300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3年7月的一天，韦学用在浦北县马江桥头的一饭店附近，收取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5000元。 2.2013年8月的一天，韦学用在浦北县马江桥头的一ＫＴＶ包厢内，收取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5000元。 3.2013年11月的一天，韦学用在浦北县民兴路农机局宿舍附近，收取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10000元。 4.2013年12月的一天，韦学用在浦北县社保局附近，收取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10000元。 2020年6月3日，黎稳、韦学用被浦北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带至钦州市反腐倡廉教育基地浦北分点接受谈话。同年6月10日，浦北县监察委员会电话联系陈春到上述地点接受谈话。 7 2020年7月29日，韦学用的近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31700元。同年7月30日、31日，黎稳的近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共计80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 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 证据支持其指控，认为被告人黎稳、韦学用、陈春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春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韦学用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稳、陈春具有索贿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依法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黎稳、陈春、韦学用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稳、陈春、韦学用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辩护人容学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稳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黎稳从轻处罚：1.被告人黎稳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黎稳认罪认罚并主动退赃；3.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恢复发放涉案人员养老金至2018年9月造成国家损失（扩大部分）15940883.5元为被告人黎稳滥用职权造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案发后经相关部门追收，大部分涉案人员已清退养老保险金，77人未清退，金额为228.75万元；5.涉案人员明知其不具备民办教师、代课人员资格，仍提供虚假个人资料进行参保，有过错。 8 辩护人张明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春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陈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1.被告人陈春是从犯；2.被告人陈春犯罪主观恶意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陈春认罪认罚并主动退赃。 辩护人潘子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学用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建议对其减轻处罚：1.被告人韦学用是胁从犯；2.涉案人员2015年5月以后转换身份参保领取养老金造成的损失不应由韦学用承担责任，被告人韦学用滥用职权犯罪情节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 经审理查明，一、黎稳、韦学用、陈春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1年,为解决原民办教师、代课人员的养老待遇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等有关部门相继下发了桂政办发〔2011〕16号、桂教人〔2012〕30号等文件。根据文件规定，原民办教师、代课人员可以凭县级教育行政部门出具的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等证明手续，到社保部门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可以领取养老保险金，补缴业务的截止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2013年6月，钦州市社保局决定将钦州市范围内原民办教师、代课人员办理参保补缴业务时间延长至2013年12月31日。 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黎稳担任浦北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管理所所长和浦北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局长期间，负责审批民办教师养老保险补缴业务。黎稳为了完成全县社保任务，在收受了被告人陈春和社会中介人员杨某3（已判刑）等人送给的好处费后，明知或应知杨某3和陈春等人提供的刘艳芳等284人的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假材料，仍指使个体征缴股工作人员韦学用、黄宗宝（另案处理）上机办理参保手续。韦学用、黄宗宝明知或应知刘艳芳等284人的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假材料，仍按照黎稳的指示为上述人员办理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从初次领取养老金至2015年4月，上述284人已领取养老金共计8527115.7元，减除个人账户发放金额1072695.2元，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7454420.5元。 2015年5月，钦州市社保局发现造假问题后停发了刘艳芳等284人的养老金。同月，为解决被停保人员出现的集体上访问题以及掩盖其为刘艳芳等284人用假材料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和收受好处费的事实，黎稳明知2010年以后已经没有个体工商户和社会灵活就业人员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的政策，仍提出建议将涉案人员转变为以个体工商户、社会灵活就业人员身份重新办理参保并继续发放养老 9 金。经浦北县人社局讨论和书面请示钦州市社保局，得到钦州市社保局口头答复同意后，黎稳和韦学用重新为上述284人（其中7人退保）中的277人办理了参保手续，并以新的身份分批核算和恢复发放养老金。2018年9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社厅发现造假问题后，停发了上述277人的养老金。从2015年12月恢复发放养老金至2018年9月（包括补发2015年5月至11月的养老金），上述277人已领取养老金共计17533382.1元，减除个人账户发放金额1592498.6元，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15940883.5元。 上述参保人员从初次领取养老金至2018年9月，已领取养老金共计26060497.8元，减除个人账户发放金额2665193.8元，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23395304元。其中，被告人陈春动员参保的46人中有27人（19人是其直接动员，另外8人是通过吴健仪动员后由陈春帮助办理参保手续）领取到养老金共计2185587.6元，减除个人账户发放金额238022.5元，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1947565.1元。综上，被告人黎稳、韦学用共同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23395304元，被告人陈春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1947565.1元。 另查明，案发后，相关部门向涉案人员追退了大部分违规领取的养老金，截止至2020年10月23日止，尚有77人未予清退违规领取的养老金228.7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黎稳、陈春、韦学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工作简历材料、浦北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机构编制、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在编人员信息表、干部基本信息审批表等材料、浦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社保工作职责的规范文件、关于原民办教师和代课人员参加养老保险的规定、情况说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试点实施办法、社会保险基金监督和管理等相关规定、浦北县教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浦北县原民办教师和代课人员身份认证和工作年限登记表、贵港市港南区教育局出具的说明、涉案参保人员办理养老保险提交的材料及缴费发票、养老金支出审批、专用拨款、发放汇总等情况、养老金发放明细、领取养老金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钦州市2013年-2019年离退休费拨付结算情况、涉案人员2015年转换身份的参保人员重新办理养老保险的提交材 10 料以及重新参保后继续领取养老金的汇总表、杨某3、陈春、吴某3、农某、朱某、张兰、黄宗宝、陈某等人银行流水交易明细、社保所所长吴某3、陈某、韦某、朱某、陈春、吴健仪等人和参保人员杨保连、曾芳珍、李开莲、吴月强、杨秀芬、韦波等人的相关银行流水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原始凭证，证人张某1、宁某1、覃某、宁某2、龙某1、冯某、马某1、李某1、何某、刘某、杨某1、黄某1、张某2、包威、吴某1、邱某、张某3、马某2、张某4、农某、陈某、韦某、李某2、吴某2、杨某2的证言、涉案参保人员张焕英、陈铭义、陈德芬、阮家福、吴其荣、陈理英、阮传杰、吴小娟、黄金秀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黎稳、陈春、韦学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黎稳受贿的犯罪事实 （一）黎稳个人受贿12000元的事实。2012年至2013年5月，在浦北县开展社会保险扩面征缴工作过程中，黎稳利用负责审批全县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被告人陈春以及杨某3的请托，为多名非原民办教师和代课人员办理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收受陈春、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共计120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2年12月的一天，杨某3和陈春拿几份假原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到县劳保所黎稳办公室给其签字，黎稳当场收取杨某3送给的8000元好处费后同意签字审批。 2.2013年4月，黎稳在县劳保所先后两次收取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共计4000元。 （二）黎稳、杨某3共同受贿991465.69元的事实。2013年6月，黎稳再次利用职务便利，与陈春、杨某3等人共同商量，继续利用假原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并向参保人收取好处费。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黎稳、杨某3与陈春以及相关乡镇社保所工作人员吴某3、陈某、农某、朱某、韦某、吴健仪、黄某2、李某2等人互相分工配合，通过采取由乡镇社保所工作人员发动群众参保并对参保群众申请资料进行初审、杨某3提供假原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黎稳负责审批通过等方式，为吴崇凤等不具备原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资格的人员办理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同时，黎稳通过杨某3、陈春、吴某3 11 、陈某、农某、朱某、韦某、吴健仪、黄某2、李某2等人收取参保群众的好处费。具体情况如下： 1.通过陈春个人以及陈春联系吴健仪、黄某2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许小凤等31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89694.7元。 2.通过陈某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杨永莲等19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49907.4元。 3.通过吴某3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何国凤等36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258749.4元； 4.通过韦某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杨坤明等14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59718.3元； 5.通过农某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黎桂英等21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19056.79元。 6.通过李某2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宁连庆、赖玉兰等2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1000元。 7.通过朱某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龚有德等15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03339.1元； 黎稳通过上述人员收取参保群众的好处费共计991465.69元，其个人从中分得好处费1412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3年7月，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多次收取杨某3、陈春分给的好处费共计18500元； 2.2013年8月至9月，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多次收取杨某3、陈春分给的好处费共计36700元； 3.2013年10月的一天，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收取杨某3分给的好处费28000元； 12 4.2013年11月的一天，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收取杨某3分给的好处费28000元； 5.2013年12月的一天，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收取杨某3分给的好处费30000元。 综上（一）（二）所述，黎稳共同收取好处费共计1003465.69元，其个人从中分得好处费153200元。 三、陈春受贿的犯罪事实 （一）陈春、杨某3共同受贿18206.7元的事实 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陈春与杨某3共同利用假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龚有玲、冯媛、黎春兰、黎小零、张焕英、陈铭义、林宝华、朱海英、吴小娟等9名非原民办教师和代课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同时收取黎春兰、张焕英、陈铭义、林宝华等4名参保人员好处费共计18206.7元，陈春从中分得好处费2800元（上述两笔钱款均已扣除陈春帮助该4名参保人员缴纳的社区管理费，每人800元，共计3200元）。 （二）陈春、黎稳、杨某3共同受贿189694.7元的事实 2013年6月至12月，陈春与黎稳、杨某3共同商量，继续利用假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不符合参保条件的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同时向参保人员收取好处费。期间，陈春收取许小凤等31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89694.7元，陈春从中分得好处费19390.7元（上述两笔钱款均已扣除陈春帮助其直接动员的11名参保人员缴纳的社区管理费，每人800元，共计88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由陈春直接动员，收取到许小凤等21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116390.7元； 2.通过吴健仪动员，由陈春帮助办理参保手续，收取黄君强等4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37304元； 3.通过黄某2动员，由陈春帮助办理参保手续，收取刘清等6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36000元。 13 综上（一）（二）所述，陈春共同收取好处费共计207901.4元，其个人从中分得好处费共计22190.7元。案发后，陈春共计退还45000元：退还参保人员香钦海、张国棠、陈汉联、翁林娟、吴崇凤、王其集等6人好处费各6000元；退还参保人员黎春兰好处费2000元；退还吴健仪好处费4000元；退还黄某2好处费3000元。 四、韦学用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浦北县开展社会保险扩面征缴工作过程中，韦学用明知或应知杨某3、陈春等人用假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仍利用负责审核全县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工作的职务便利违规办理，并多次收受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共计300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3年7月的一天，韦学用在浦北县马江桥头的一饭店附近，收取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5000元。 2.2013年8月的一天，韦学用在浦北县马江桥头的一ＫＴＶ包厢内，收取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5000元。 3.2013年11月的一天，韦学用在浦北县民兴路农机局宿舍附近，收取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10000元。 4.2013年12月的一天，韦学用在浦北县社保局附近，收取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10000元。 2020年6月3日，黎稳、韦学用被浦北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带至钦州市反腐倡廉教育基地浦北分点接受谈话。同年6月10日，浦北县监察委员会电话联系陈春到上述地点接受谈话。被告人黎稳、韦学用、陈春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2020年7月29日，韦学用的近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31700元。同年7月30日、31日，黎稳的近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共计80000元。 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期间向被告人告知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分别对三被告人提出以下量刑建仪：被告人黎稳，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14 ，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春，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韦学用，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2020年10月28日，被告人陈春的近亲属代其向退出赃款22190.7元、缴纳罚金10000元至本院代收。 上述事实，被告人黎稳、陈春、韦学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书证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代收款票据（退赃、缴纳罚金），证人吴某2、黄某2、周某、农某、陈某、吴某3、韦某、朱某、龙某2、杨某3及涉案参保人员的证言，被告人黎稳、陈春、韦学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黎稳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到案经过、被告人黎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于2020年6月3日被浦北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带至钦州市反腐倡廉教育基地浦北分点接受谈话。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黎稳有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韦学用、陈春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 经查，被告人韦学用明知涉案的刘艳芳等284人的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假材料，仍按照黎稳的指示为上述办理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并收受杨某3送给的好处费，导致上述人员违规领取养老保险金，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被告人陈春明知涉案人员不具备民办教师、代课人员身份，仍与黎稳、杨某3等人共同商量用造假的原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办理涉案人员的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并向参保人员收取好处费，导致涉案人员违规领取养老保险金，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综上，被告人韦学用、陈春在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侵害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有损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仍直接追求损害结果，客观上分工配合、积极实施犯罪，对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的后果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学用是胁从犯、被告人陈春是从犯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涉案人员2015年5月以后转换身份参保领取养老金造成的损失是否应追究被告人责任的问题。 15 经查，被告人黎稳为掩盖其违规用假材料为涉案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和收受好处费的事实，明知2010年以后已经没有个体工商户和社会灵活就业人员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的政策，仍提出建议将涉案人员转变为以个体工商户、社会灵活就业人员身份重新办理参保并继续发放养老金，使浦北县人社局据此进行讨论和书面请示钦州市社保局，得到钦州市社保局口头答复同意，被告人黎稳、韦学用重新为涉案人员中的277人办理了参保手续，并以新的身份分批核算和恢复发放养老金，二被告人的行为与造成国家损失扩大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辩护人提出上述损失不应由被告人黎稳、韦学用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涉案人员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经查，涉案人员被告知仅提供个人身份证、户口簿等身份信息、缴纳相应费用，即可办理养老保险手续，并不明知是以民办教师、代课人员身份参保。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用虚假民办教师、代课人员身份为涉案人员办理参保手续并收取好处费。因此，辩护人提出涉案人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陈春是否符合宣告缓刑条件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陈春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1947565.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处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关于宣告缓刑的条件“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时犯罪情节较轻”的规定。因此，被告人陈春提出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稳、韦学用、陈春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中被告人黎稳、韦学用共同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23395304元，被告人陈春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1947565.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黎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春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 16 益，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韦学用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黎稳、陈春具有索贿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对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的后果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春、韦学用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罪责较轻的主犯，量刑时应有所区别。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相关部门已依法追回大部分损失，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韦学用退出全部受贿赃款，被告人黎稳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已退出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黎稳尚未退出的赃款，依法应继续追缴。被告人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的时间，依法可以折抵刑期。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 、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 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17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的55日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6年12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春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拘留的30日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5年8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韦学用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的55日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12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黎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陈春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2190.7元、被告人韦学用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黎稳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73200元，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相庆 人民陪审员  何善波 人民陪审员  谢永康 18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廖显华 书 记 员  陆业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19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20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 21 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触犯刑法分则第九章第三百九十八条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 22 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