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511号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三勤村，法定代表人戴小宏。诉讼代表人徐素华，系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钱技平，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小宏，曾用名戴伟红，男，1966年12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20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沈琳，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部刑诉〔2020〕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被告人戴小宏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7号受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4日以武检五部民公诉〔2020〕5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13日就刑事部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徐素华及辩护人钱技平、被告人戴小宏及其辩护人沈琳到庭参加诉讼。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先行作出判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29日间，被告人戴小宏在经营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期间，对金属表面处理车间除油、水清洗等生产过程中产生废水，未配套建设废水处理设施，废水通过车间软管和地面沟渠流入雨水管道，流入厂区外环境。经常州市武进区环境监测站监测，一区域含铜件除油槽东侧雨水管道内积存水铜浓度为88.8mg/L，碳氢清洗机东侧雨水管道窨井内的积存水铜浓度为11.5mg/L，铜浓度分别超过国家排放标准的177.6倍、23倍，严重污染环境。2020年6月1日，被告人戴小宏接到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马杭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于6月2日主动到该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严重污染环境的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被告人戴小宏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被告人戴小宏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单位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被告人戴小宏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文化水平低，对污染环境的危害后果认识不清，因其文化水平低而犯罪，故主观恶性较轻。三、被告单位悔罪态度好，对环境修复费用进行了赔偿，认罪认罚，初犯。建议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戴小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认为其系2020年6月2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悔罪态度好。二、认罪认罚，初犯，环保已经处罚共计45万元，建议判处缓刑。三、文化程度低，对危害后果认识不清。结合其身体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杲公司）住所位于武进区湖塘镇三勤村，法定代表人是戴小宏，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机械零部件、通用机械零配件制造、加工等。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29日间，被告人戴小宏在经营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期间，对金属表面处理车间除油、水清洗等生产过程中产生废水，未配套建设废水处理设施，废水通过车间软管和地面沟渠流入雨水管道，流入厂区外环境。经常州市武进区环境监测站监测，一区域含铜件除油槽东侧雨水管道内积存水铜浓度为88.8mg/L，碳氢清洗机东侧雨水管道窨井内的积存水铜浓度为11.5mg/L，比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表4中的一级标准中0.5mg/L的铜排放限值，分别超过国家排放标准的177.6倍、23倍。另在含铜件除油剂槽内积存水中检出更高浓度的总金属铜。经测试，该单位金属表面处理车间内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设置的软管或沟渠进入车间内雨水管道后，大部分废水通过雨水管道直接向东渗排至厂区围墙外的小河浜，少部分向西进入厂区雨水管道，通过厂区东侧外墙排放口排入同一小河浜。2020年4月29日环保部门至被告单位查处，中杲电机法定代表人戴小宏在现场且作为法定代表人接受调查询问，同日环保部门在该公司提取水样。被告人戴小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单位中杲公司及被告人戴小宏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认罪认罚。2020年6月16日，常州市武进生态环境局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戴小宏“气体保护枪嘴、其他零部件制造加工”项目生产工艺发生重大变化，违反三同时制度，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即投入生产，对被告单位及法定代表人戴小宏分别处罚款20万、5万元，认为被告单位从事气体保护枪嘴、其他零部件制造加工”项目生产时擅自于2019年新增金属表面处理工段，生产工艺发生变化，未重新向生态环境主管部门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对被告单位处罚款5万元。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均已缴纳上述罚款。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与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调解协议，被告单位缴纳了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46160元，事务性费用40000元，总计186160元。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戴小宏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戴小宏供述、证人吴某证言、常州市武进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2020）环监（水）字第(018）号、第(019）号、污水采样记录表、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移送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自查评估报告、常州市武进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江苏省收入一般缴款书、协议、认罪认罚具结书、发破案经过、人口信息、营业执照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庭后补充的新证据经书面举证质证，辩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重金属铜的废水，重金属铜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属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戴小宏作为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被告单位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戴小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被告人戴小宏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案发后与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和解协议，并缴纳生态环境功能修复费用，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戴小宏依法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戴小宏是否构成认定自首。经查，被告单位被查处时，被告人戴小宏在现场，且作为法定代表人接受调查询问，同日环保部门在该公司提取水样，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已被行政执法机关掌握，此后再至公安机关投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属于自首。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戴小宏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被告单位已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已缴纳罚金保证金，综合全案情况，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常州市中杲机电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保证金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戴小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禁止被告人戴小宏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人民陪审员  金莉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