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刑初3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骏飞，男，1992年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伟锋、施国如，浙江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林森，男，1991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庄立园，金华市金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婷婷，女，1987年1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家住浙江省仙居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月剑、潘威，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倩玲，女，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0月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陶杰，浙江高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绍锋，男，1994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家住浙江省庆元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9月1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方宁，金华市金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乔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斌兵，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浙江省仙居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峰，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金旁，绰号金鹏，男，1993年7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浙江省仙居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丹清，金华市金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钢萍，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浙江省仙居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玲琳，金华市金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科臻，曾用名王振忠，别名王忠，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浙江省仙居县。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5月4日被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在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坦溪东路76号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蕾蕾，金华市金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一部刑诉〔20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骏飞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婷婷、楼林森、严倩玲、吴绍锋犯诈骗罪，被告人应斌兵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应金旁、王科臻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钢萍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娅莉及检察官助理施真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姜俊有、荆磊（均另案处理）等人创立了宁波有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下半年，楼晓博、徐晟（均另案处理）先后加入成为“股东”。2016年底至2017年初，姜俊有等人在金华创新大厦、公元大厦、义乌国贸大厦设立分支点，由姜俊有负责风控，由徐晟负责财务，由楼晓博负责催收。由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先后担任义乌国贸大厦分支点风控，负责接收和审查借款人；由被告人王婷婷担任义乌国贸大厦分支点财务，负责放款、催款和收款；被告人严倩玲、吴绍锋为义乌国贸大厦分支点业务员，负责招揽所谓“客户”；被告人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及陈嘉博、金朋林、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强制催收人员，形成以姜俊有、徐晟、楼晓博、荆磊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王婷婷、严倩玲、吴绍锋、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金华、义乌等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名，宣传无抵押、快速放贷等，通过签订“本息借条”、扣除第一期本息、“保证金”“手续费”“家访费”“服务费”“平台管理费”等手段虚增借款金额，诱使受害人签订虚高“借贷”合同，同时诱签房屋租赁及代某协议、改注受害人苹果手机ＩＤ，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在受害人还款时肆意认定违约收取所谓“逾期费”“违约金”及“押金”。当受害人无力还款时，由上述催收人员采用或通过电话、微信等语言辱骂、威胁、锁苹果手机ＩＤ、张贴大字报、泼油漆、高音喇叭、故意损毁财物进行上门催讨，滋扰被害人亲友；或对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开锁入屋非法侵入公民住宅等方式，诱使或者迫使受害人及亲友偿还虚高金额，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先后担任义乌国贸大厦分支点风控，被告人王婷婷负责财务，被告人吴绍锋、严倩玲作为业务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上述“套路贷”手段实施诈骗活动，共计骗取134名被害人115.42万元。其中被告人朱骏飞骗取数额100.69万元，被告人楼林森骗取数额14.72万元，被告人王婷婷骗取数额115.42万元，被告人严倩玲骗取数额42.77万元，被告人吴绍锋骗取数额37.05万元。 二、寻衅滋事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过程中，姜俊有、徐晟、楼晓博等人策划、指挥、指使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等集团成员采取暴力、“软暴力”或威胁等手段要求被害人及亲属还债。 1.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朱钢萍及陈嘉博、丁加玉等人为向被害人张某1催要所谓“债务”，在张家小区周边用高音喇叭进行骚扰，并与张父张某2发生冲突，后公安机关出警制止。 2.2017年1月，被告人朱钢萍及高喜（另案处理）、陈青龙为向被害人赵某1催要所谓“债务”，在赵某1家附近使用高音喇叭滋扰的方式讨债。 3.2017年3月2日，被告人应金旁及陈嘉博为向被害人丰某催要所谓“债务”，根据苹果手机ＩＤ定位在金华市华丰宾馆找到丰某，进入房间以骚扰休息方式讨债。 同年3月6日，丰某因不满有诚公司讨债的行为，到创新大厦讨要说法，被告人应斌兵、陈青龙采用扇耳光、脚踹等方式对其进行殴打。 4.2017年4月14日，姜俊有为向被害人毛某1催要所谓“债务”，指使楼晓博带领被告人应斌兵及陈嘉博、金朋林、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等人通过语言威胁、聚众造势等方式施压，迫使毛某1父母支付现金21000元。 5.2017年5月，陈青龙为向被害人方某1催要所谓“债务”，将方某1带至陈青龙住处，后被告人朱骏飞及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等人威胁方某1还钱，后方某1支付3000元。 6.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朱骏飞为向被害人陆某催要所谓“债务”，指使陈青龙、宫建军、顾世闯将陆某强行带至其他借贷公司“套单”平账，未果后继续威胁陆某还钱，并扣押其身份证、驾驶证等物品。 7.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应斌兵为向被害人季某1催要所谓“债务”，伙同他人到季某1家附近，采用张贴大头贴的方式讨债。 8.2017年7月，被告人应斌兵、应金旁、王科臻为向被害人孔某催要所谓“债务”，到孔某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几天后，应斌兵、应金旁、王科臻强行将孔某带至其他借贷公司“套单”平账。 9.2017年9月，被告人应金旁、王科臻为向被害人胡某1催要所谓“债务”，两次到胡某1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 10.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应斌兵、应金旁为向被害人钟某催要所谓“债务”，将钟某控制在车内向其讨债。 11.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应斌兵、应金旁、王科臻为向被害人谢某催要所谓“债务”，到谢某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 12.2017年9月，高喜为向被害人宋某催要所谓“债务”，指使被告人应金旁到宋某家中，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 13.2018年1月，被告人应金旁为向被害人朱某1催要所谓“债务”，到朱某1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 14.2018年1月，被告人应金旁、王科臻为向被害人贾某催要所谓“债务”，到贾某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几天后应金旁、王科臻又到贾某家，通过喷油漆的方式讨债。 三、非法拘禁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过程中，被告人姜俊有、徐晟、楼晓博等人策划、指挥、指使被告人应斌兵等集团成员采取强制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如下： 2016年11月27日18时许，高喜以被害人丁某1、徐某1前到其他公司借钱而要强制结清借款为由，指使陈嘉博、金朋林等人将被害人徐某1前带至创新有诚公司讨债，后被害人丁某1赶至现场。期间，陈嘉博及陈青龙殴打二人，被告人应斌兵使用匕首威胁，金朋林、丁加玉、宫建军等人聚众造势，限制二人离开。直至次日0时许，二人亲友付款后才得以离开。 四、非法侵入住宅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过程中，被告人姜俊有、徐晟、楼晓博等人策划、指挥、指使被告人朱钢萍等集团成员实施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行为如下： 2016年11月15日，姜俊有、高喜等人为向被害人张某1催要所谓“债务”，指使被告人朱钢萍及陈嘉博、丁加玉等人擅自开锁进入张某1家中滋扰并拒不离开。 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王婷婷、严倩玲、吴绍锋、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于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10月8日先后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严倩玲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和同案犯供述、刑事辨认笔录照片、刑事搜查笔录、审计鉴定检验报告书、电子邮件、电子表格及归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骏飞、王婷婷、楼林森、严倩玲、吴绍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朱骏飞、王婷婷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楼林森、严倩玲、吴绍锋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骏飞、应斌兵、应金旁、王科臻随意殴打、骚扰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应斌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钢萍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王科臻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骏飞、应斌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王婷婷、严倩玲、吴绍锋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王婷婷、严倩玲、吴绍锋、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根据被告人在审判阶段退赃退赔情况，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骏飞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朱骏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朱骏飞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系坦白，且系从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要求退赃；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为人本分老实，这次犯罪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楼林森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楼林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楼林森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进入公司时间短，获利只有二三万元左右，社会危害性小；工作中只是听从领导指挥，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且如实供述，系坦白；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小，并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家中有一周岁小孩需要抚养，妻子没有工作，需要被告人承担其家庭重任。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婷婷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王婷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婷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本案诈骗金额要扣除义乌分公司放款之后的本金；被告人系财务人员，主要从事放款收款并记账、提醒客户还款、电话催收等，虽然应当认定诈骗罪环节，但从犯罪整体而言情节较轻；被告人系从犯，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违法所得较少，除工资收入外未参与实质意义上分赃，参与犯罪的动机是为了参加工作维持生活。归案前王婷婷已经意识到了该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已不再参与类似的套路贷的犯罪行为，并已在老家一超市工作，综上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严倩玲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严倩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诈骗金额应扣除本金，同时认为被告人严倩玲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系从犯，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绍锋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吴绍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吴绍锋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在公司地位是业务员，作用较小，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被告人退赃5.8万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应斌兵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应斌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应斌兵和王婷婷系夫妻，经人介绍去了这家公司，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工生活，并不知情，有过半的被害人遭受催讨时，本金是没有还清的；应斌兵在该有诚公司工作实际6个月左右，因有4至5个月到温州上班；应斌兵只参加6起，只有使用软暴力较多，对被害人造成伤害相对较小；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是在催讨过程的一个寻衅滋事行为，持续时间较短且未造成人身伤害，应作为寻衅滋事罪，做从重处罚而不宜单独设立一罪名；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应金旁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应金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系坦白，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没有严重暴力行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钢萍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朱钢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如实供述，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未实施暴力。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科臻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王科臻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如实供述，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非公司员工，受聘于应斌兵，主要是开车，未有暴力手段，作用次要。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姜俊有、荆磊（均另案处理）等人创立了宁波有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诚公司）。2016年下半年，楼晓博、徐晟（均另案处理）先后加入成为“股东”。2016年底至2017年初，姜俊有、徐晟、楼晓博在金华创新大厦（以下简称创新分支点）、金华公元大厦（以下简称公元分支点）、义乌国贸大厦（以下简称义乌分支点）设立分支点，由姜俊有负责风控，徐晟负责财务，楼晓博负责催收；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先后担任义乌分支点风控，荆磊负责公元分支点风控，高喜（另案处理）担任创新分支点风控，负责接收并审查借款人；被告人王婷婷担任义乌分支点财务，雷婷、郑晓（均另案处理）分别担任其他二个分支点财务，负责放款、催款和收款；被告人严倩玲、吴绍锋先后担任义乌分支点业务员，李慧、戴虹佳（均另案处理）分别担任其他二个分支点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被告人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及陈嘉博、金朋林、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强制催收人员，形成以姜俊有、徐晟、楼晓博、荆磊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王婷婷、严倩玲、吴绍锋、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金华、义乌等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名，宣传无抵押、快速放贷等，通过签订“本息借条”及扣除第一期本息“保证金”“手续费”“家访费”“服务费”“平台管理费”等手段虚增借款金额，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贷合同”；同时诱签房屋租赁及代某协议、改注被害人苹果手机ＩＤ，让被害人持借条、收条、借款合同数额的现金拍照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在被害人还款时肆意认定违约收取或没收所谓“逾期费”“违约金”及“押金”；当被害人无力还款时，由上述催收人员采用通过电话、微信等进行辱骂、威胁或锁定苹果手机ＩＤ、张贴大字报、喷写油漆字、播放高音喇叭、故意损毁财物等方式上门威胁、催讨，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友，或对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开锁入屋非法侵入公民住宅等方式，诱使或者迫使受害人及亲友偿还虚高借款金额，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集团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先后担任义乌分支点风控，被告人王婷婷负责财务，被告人严倩玲、吴绍锋先后作为业务员，通过上述“套路贷”手段实施诈骗活动，共计骗取134名被害人115.42万元。其中被告人朱骏飞骗取数额100.69万元，被告人楼林森骗取数额14.72万元，被告人王婷婷骗取数额115.42万元，被告人严倩玲骗取数额42.77万元，被告人吴绍锋骗取数额37.05万元。 案发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严倩玲向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在审判阶段向本院被告人朱骏飞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楼林森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4万元、被告人王婷婷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6.5万元、被告人严倩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吴绍锋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8万元。 二、寻衅滋事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过程中，姜俊有、徐晟、楼晓博等人策划、指挥、指使朱骏飞、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等集团成员采取暴力、“软暴力”或威胁等手段要求被害人及亲属还款。 1.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朱钢萍及陈嘉博、丁加玉等人为向被害人张某1催要所谓“债务”，在张家小区周边用高音喇叭进行骚扰，并与张某1父亲发生冲突，后公安机关出警制止。 2.2017年1月，被告人朱钢萍及高喜、陈青龙为向被害人赵某1催要所谓“债务”，在赵某1家附近使用高音喇叭滋扰的方式讨债。 3.2017年3月2日，被告人应金旁及陈嘉博为向被害人丰某催要所谓“债务”，根据苹果手机ＩＤ定位在金华市华丰宾馆找到丰某，进入房间以骚扰休息方式讨债。 同年3月6日，丰某因不满有诚公司讨债的行为，到创新分支点讨要说法，被告人应斌兵及陈青龙采用扇耳光、脚踹等方式对其进行殴打。 4.2017年4月14日，姜俊有为向被害人毛某1催要所谓“债务”，指使楼晓博带领被告人应斌兵及陈嘉博、金朋林、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等人通过语言威胁、聚众造势等方式施压，迫使毛某1父母支付现金21000元。 5.2017年5月，陈青龙为向被害人方某1催要所谓“债务”，将方某1带至陈青龙住处，后被告人朱骏飞及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等人威胁方某1还钱，后方某1支付3000元。 6.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朱骏飞为向被害人陆某催要所谓“债务”，指使陈青龙、宫建军、顾世闯将陆某强行带至其他借贷公司“套单”平账，未果后继续威胁陆某还钱，并扣押其身份证等物品。 7.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应斌兵为向被害人季某1催要所谓“债务”，伙同他人到季某1家附近，采用张贴大头贴的方式讨债。 8.2017年7月，被告人应斌兵、应金旁、王科臻为向被害人孔某催要所谓“债务”，到孔某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几天后，应斌兵、应金旁、王科臻又强行将孔某带至其他借贷公司“套单”平账。 9.2017年9月，被告人应金旁、王科臻为向被害人胡某1催要所谓“债务”，两次到胡某1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 10.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应斌兵、应金旁为向被害人钟某催要所谓“债务”，将钟某控制在车内向其讨债。 11.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应斌兵、应金旁、王科臻为向被害人谢某催要所谓“债务”，到谢某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 12.2017年9月，高喜为向被害人宋某催要所谓“债务”，指使被告人应金旁到宋某家中，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 13.2018年1月，被告人应金旁为向被害人朱某1催要所谓“债务”，到朱某1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 14.2018年1月，被告人应金旁、王科臻为向被害人贾某催要所谓“债务”，到贾某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几天后应金旁、王科臻又到贾某家，通过喷油漆的方式讨债。 三、非法拘禁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过程中，姜俊有、徐晟、楼晓博等人策划、指挥、指使被告人应斌兵等集团成员采取强制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如下： 2016年11月27日18时许，高喜以被害人丁某1、徐某1前到其他公司借钱而要强制结清借款为由，指使陈嘉博、金朋林等人将被害人徐某1前带至创新分支点讨债，后被害人丁某1赶至现场。期间，陈嘉博及陈青龙殴打丁某1、徐某1前二人，被告人应斌兵使用匕首威胁，金朋林、丁加玉、宫建军等人聚众造势，限制二人离开。直至次日0时许，两被害人的亲友付款后才得以离开。 四、非法侵入住宅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过程中，姜俊有、徐晟、楼晓博等人策划、指挥、指使被告人朱钢萍等集团成员实施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行为如下： 2016年11月15日，姜俊有、高喜等人为向被害人张某1催要所谓“债务”，指使被告人朱钢萍及陈嘉博、丁加玉等人擅自开锁进入张某1家中滋扰并拒不离开。 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王婷婷、严倩玲、吴绍锋、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于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10月8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各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王科臻被判刑前科材料、有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和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网络在线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 3.金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金安会鉴〔2020〕17号审计鉴定检验报告书，其中证实义乌分支点被强制催收的被害人为134人，贷款金额（名义本金）1062000元、累计扣款金额326821元、实出金额（实际本金）735179元、还款金额827381元；根据朱骏飞、楼林森工作时间统计相应数额；吴绍锋、严倩玲等业务员相关数额； 4.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王婷婷、严倩玲、吴绍锋、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及同案犯姜俊有、徐晟、楼晓博、荆磊、高喜、戴虹佳、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雷婷、郑晓、李慧、陈嘉博、金朋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5年5月，姜俊有及荆磊等人创立了宁波有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下半年，楼晓博、徐晟先后加入成为“股东”；2016年底至2017年初，姜俊有、徐晟、楼晓博在金华创新大厦、金华公元大厦、义乌国贸大厦设立三个分支点，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有诚公司的基本结构为股东是姜俊有、徐晟、楼晓博、荆磊，风控是荆磊、高喜、朱骏飞、楼林森，财务是郑晓、雷婷、王婷婷，业务员是戴虹佳、李慧、严倩玲、吴绍锋，催收人员是陈嘉博、金朋林、陈青龙、应斌兵、应金旁、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朱钢萍、王科臻。其中朱骏飞、楼林森先后担任义乌分支点风控，负责接收并审查借款人；王婷婷担任义乌分支点财务，负责放款、收款、对账、电话催收、做财务报表；严倩玲、吴绍锋先后担任义乌分支点业务员，负责招揽和接待“客户”，让“客户”填写资料交由风控审核，让“客户”签订借款协议、房屋租赁、借条、收条等，拍摄借钱照片，整理资料上交财务等；被告人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等人为催收人员，负责上门强制催收。（2）有诚公司实施套路贷犯罪的具体套路有：①通过微信朋友圈等方式宣传“一张身份证即可借款，不查征信”、“无抵押、快速放贷”等虚假内容，诱导被害人。②借款时扣除第一期本息和“保证金”，以及虚构的“手续费”“家访费”“服务费”“平台管理费”等，虚增借款金额，并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数额虚高的“借贷合同”。③诱使被害人签房屋租赁、代某协议、改注被害人苹果手机ＩＤ，为后续强制催收创造条件。④让被害人手持借条、收条、身份证以及“借款合同”约定数额的现金拍照，制造虚假给付痕迹。⑤在被害人还款时肆意认定违约收取所谓的“逾期费”“违约金”，在被害人归还全部期数后告知已被认定违约并扣除被害人的“押金”。（3）当被害人无力还款时，由催收人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辱骂、威胁，或锁定苹果手机ＩＤ、张贴大字报、喷写油漆字、播放高音喇叭、故意损毁财物等方式上门催讨，恐吓、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友，或对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以开锁入屋、强行入屋等方式非法侵入公民住宅等手段，诱使或者逼迫被害人及亲友偿还虚高借款金额； 5.被诈骗的被害人黄某1、王某、毛某1、骆某、季某2、方某2、赵某2、毛某2、朱某2、陆某、钟某、贾某、季某3、朱某1、龚某、葛某、楼某1、叶某、黄某2、倪某1、陈某1、陈某2、何某、陈某3、楼某2、方某3等人的陈述，证实：（1）被害人到有诚公司义乌分支点借款时，公司人员让被害人签订双倍金额借条、借款协议、租赁合同、房屋腾空协议、代某协议，修改苹果手机的ＩＤ账号，让被害人提供通讯录，放款时被扣除第一期本息、保证金、中介费、手续费、平台费、征信费等各项费用后，实际到手只有“合同”金额的70%左右。借款分期归还本息，每周为一期，利息为每日千分之五左右。（2）逾期还款后，有诚公司人员会采取通过电话或微信辱骂、威胁被害人，通过电话和短信“轰炸”被害人通某的联系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或拘禁被害人，强制锁定被害人苹果手机，到被害人家某写油漆字、喊高音喇叭，破坏锁芯，擅自开锁或强制进行被害人家中并拒不离开，通过手机定位找到被害人并进行滋扰，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对被害人及其家人进行恐吓，逼迫被害人还款、强制结清或者到有诚公司或其他公司“套单”平账。上门催收时，还要收油费、辛苦费等上门费； 6.被害人张某1、赵某1、丰某、毛某1、方某1、陆某、季某1、孔某、胡某1、钟某、谢某、宋某、朱某1、贾某的陈述和证人张某2、胡某2、施某、蒋某、童某、贾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朱骏飞、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等人以暴力、“软暴力”或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及其亲属还款事实； 7.被害人丁某1、徐某1前陈述和证人丁某2、徐某2证言及门诊病历等，证实被害人丁某1、徐某1前被被告人应斌兵一伙殴打、威胁、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的事实； 8.被害人张某1陈述和证人张某2、倪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钢萍一伙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 9.报警、出警单、收条、财务表、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诈骗是否应当扣除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违约金”等名目被行为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行为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已经被行为人实际占有的，以相关犯罪既遂论处；尚未实际占有的，可按相关犯罪未遂论处。本案中，被被告人累计扣除的第一期本息及“保证金”“手续费”“家访费”“服务费”“平台管理费”等费用，以及经被告人强制催收后获得的还款金额，均已被被告人实际占有，符合刑法规定的犯罪既遂的认定标准。同时公诉机关仅以被强制催收的被害人所涉及的数额作为本案的诈骗犯罪数额，已有利于被告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数额，本院予以支持。 2.应斌兵在催要所谓的“债务”过程中，使用不同的手段，造成不同的后果，触犯不同的罪名，应分别定罪量刑。 3.王科臻受聘于应斌兵，虽不是公司员工，但其伙同公司成员四次直接参与了公司的催收活动，其作用虽与同伙相比较轻，但不是从犯。公诉机关已根据其事实、情节以及其系累犯等，做出了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 4.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其他从轻、减轻法定量刑情节和酌情从轻情节，本院将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骏飞、王婷婷、楼林森、严倩玲、吴绍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朱骏飞、王婷婷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楼林森、严倩玲、吴绍锋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骏飞、应斌兵、应金旁、王科臻随意殴打、骚扰他人等，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应斌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钢萍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其另有二次寻衅滋事行为，作为非法侵入住宅罪的酌情从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朱骏飞、应斌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王婷婷、严倩玲、吴绍锋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同时本院将根据该五名被告人退赔情况，酌情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骏飞、楼林森、王婷婷、严倩玲、吴绍锋、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案发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王科臻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扣押被告人与犯罪有关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与犯罪行为无关的予以返还。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被告人王婷婷、严倩玲的丈夫均系同案犯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楼林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严倩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绍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应斌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 七、被告人应金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 八、被告人朱钢萍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 九、被告人王科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 十、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处理，详见附表。 十一、诈骗犯罪的借款本金予以没收或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被告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炳奎 审 判 员  余瑾玫 人民陪审员  钱淑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鑫泽 附表 序号 持有人 扣押财物 处理意见 1 应金旁 黑色iPhoneX手机一部（IMEI:35305409331741） 没收 2 王科臻 黑色苹果iPhone7plus手机（串号：35583508011221） 返还 3 朱钢萍 1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6221680035663334）、 1张广发银行银行卡（6258091620149851） 返还 4 朱钢萍 黑色iphone11手机（串号：356598103361328） 返还 5 朱钢萍 黑色iphone7手机（串号：355836081992412） 返还 6 朱骏飞 华为手机一部（串号：862111040008908、862111040338958） 返还 7 应斌兵 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串号：864254044953105、864254045028329） 返还 8 王婷婷 白色vivo手机一台（串号：864295040959018、864295040959000） 返还 24-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