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荥阳市远丰新型建材厂，住所地荥阳市广武镇闫村王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82MA422H1Q2D（1-1）。经营者：王海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楠，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露，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荥阳市供电公司，住所地荥阳市索河东路与荥泽大道交叉口，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410182MA3XEFJT8K。负责人：李忠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莎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59615305E。负责人：胡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鑫，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朋，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荥阳市远丰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远丰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荥阳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电力荥阳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4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丰建材厂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82民初499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电力荥阳公司对三仓配料机、三仓反应罐、燃气锅炉、激光切割机及二台8**吨自动液压制砖机进行修复，使上述设备恢复到能够正常工作的状态；3、判令电力荥阳公司赔偿远丰建材厂经济损失30万元；4、判令英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由电力荥阳公司、英大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由高压电即高度危险活动导致的侵权，应当适用高度危险责任的举证责任。高度危险责任人即电力荥阳公司若否认远丰建材厂受到的损害与高压危险作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需举证加以证明，否则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查明确认本案系电力荥阳公司经营管理的荥阳市广武镇王楼西台区高压线路发生断线故障导致高压电落地放电电力事故以及远丰建材厂财产正处于该电力事故现场范围后，依法应由电力荥阳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远丰建材厂财产控制板电路在电力事故发生后同时被损坏不是其电力事故所导致的证明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仍要求远丰建材厂提供证明自己设备损害与电力荥阳公司高压电落地放电电力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属于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二、《情况说明》并非是复印件，而是英大保险公司人员要求收走该证明作为理赔资料时，远丰建材厂用手机拍摄的照片，不影响其证明效力。三、电力荥阳公司、英大保险公司未按要求提供可能对其不利的证据，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四、电力荥阳公司、英大保险公司声称涉案设备在高压电力事故发生前就已经发生损坏，但并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仅是凭远丰建材厂未正常生产而臆测的结果，并无事实依据，远丰建材厂因此次高压电力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应由电力荥阳公司、英大保险公司赔偿。事实上，远丰建材厂砖机等设备在事故前并无问题，停产是因环保、疫情、资金等问题导致，并非设备本身存在故障。电力荥阳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案涉事故并非高压电事故，归责原则不能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远丰建材厂使用的电均低于1000V,属于低压电，因此案涉事故系低压电事故并非高压电事故，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远丰建材厂需对损害事实及事故本身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远丰建材厂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损害事实的存在以及事故本身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情况说明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高压线断线对地放电是否会造成远丰建材厂所诉的设备受损是非常专业的问题，电力荥阳公司并非具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不可能也不会向远丰建材厂出具情况说明。电力荥阳公司代理人一审也只是说由于远丰建材厂提供的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事故与案涉设备受损有因果关系。三、电力荥阳公司因不掌握远丰建材厂所述事故报案材料、事故现场影像资料、事故损失清单、事故调查原始记录及事实报告，故无法提供。四、由于远丰建材厂诉称的涉案设备在事故发生前已处于非正常运行状态，电力荥阳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英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远丰建材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远丰建材厂因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远丰建材厂所用设备属于低压用电，由此造成的财产损害应是低压供电事故，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适用一般侵权的举证责任分配。远丰建材厂应举证证明其机器设备的损害系供电事故造成、机器设备损坏与供电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但一审过程中，远丰建材厂始终未能举证其机器设备损坏与供电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相反，电力荥阳公司提交远丰建材厂的用电情况明细，其中2016年7月和2019年8月曾两次出现过用电量突降的情况，应当是其机器设备在2019年8月就已经损坏，不是因为2020年5月份的电力事故，故与电力荥阳公司没有因果关系。远丰建材厂设备是购买的二手设备，本身存在老旧情况，加之曾损坏过，本次损坏时间也与电路故障时间相差9个月之久，故一审法院认定远丰建材厂无法证明其设备之前处于正常状态，无法证明受损与电力荥阳公司存在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二、远丰建材厂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远丰建材厂自2019年8月开始就没有再进行过生产经营行为，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但可以认定远丰建材厂的经营停顿与电力荥阳公司无关。远丰建材厂提交的与他人签订的各种合同不符合证据要求，涉嫌为诉讼故意准备，有通过诉讼获取非法利益的嫌疑。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远丰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电力荥阳公司、英大保险公司对三仓配料机、三仓反应罐、燃气锅炉、激光切割机及二台8**吨自动液压制砖机进行修复，使上述设备恢复到能够正常工作的状态；2．电力荥阳公司、英大保险公司赔偿远丰建材厂经济损失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电力荥阳公司、英大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0日，荥阳市广武镇王楼西台区高压线路发生断线故障导致该台区所在的部分用电户的部分电器受到损伤。2020年5月18日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与英大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一份，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1日0时起至2020年12月31日24时止，电力荥阳公司属于被保险人。审理中，远丰建材厂申请对三仓配料机、三仓反应罐、燃气锅炉、激光切割机、二台8**吨自动液压制砖的修复费用及因上述设备受损造成停产的损失进行鉴定。相关鉴定部门认为远丰建材厂现有鉴定材料不满足鉴定需求，达不到鉴定条件。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远丰建材厂用电量分别为：1181、546、1236、4237、3696、5146、7761度，自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远丰建材厂用电量分别为：246、231、192、146、200、380、319、308、322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远丰建材厂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设备在高压线路发生断线故障前处于正常运转状态，且其受损系因该故障所导致，远丰建材厂虽申请对损失进行鉴定，但鉴定部门认为远丰建材厂现有鉴定材料不满足鉴定需求，达不到鉴定条件，电力荥阳公司、英大保险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远丰建材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远丰建材厂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荥阳市远丰新型建材厂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二审期间，远丰建材厂提供其经营者王海元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闫广震交来定金壹万元整，收款人王海元2020年5月7日”。证明目的：涉案电力事故发生前，远丰建材厂的厂房设备可以正常运转，经营者王海元收到于2020年5月6日与荥阳市城关乡高袁寨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相对应的闫广震交的定金1万元，因事故合同无法实现，远丰建材厂退还该定金并把这个收条收回。电力荥阳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闫广震并非合同当事人；一审对远丰建材厂提供的供销合同真实性和合理性存疑，对其二审提交收条的真实性同样存疑。英大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一审期间已经对远丰建材厂提供合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要求远丰建材厂提供能够证明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包括预付款等情况，但远丰建材厂始终未能提交，其二审提交的收条形成时间、形成地点、支付款项的方式、时间均无法证明，仅凭一份收条无法证明远丰建材厂支付过1万元，该份证据涉嫌为诉讼故意准备，该收条也无法证明其设备处于正常运转的事实，与本案设备损坏的案件事实没有任何关联。2、二审期间，电力荥阳公司提供远丰建材厂2002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历月电费明细一份。证明目的：远丰建材厂在2013年5月至2016年6月正常生产期间的电费月均5000元左右，个别月份达到万元以上。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月均电费只有300元左右，足以证明远丰建材厂的设备在案涉事故发生三年前，就进入非正常运转状态，该非正常运转状态与案涉事故无关。远丰建材厂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证据与电力荥阳公司一审提供的远丰建材厂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用电明细相互矛盾，一审电力荥阳公司根据自己出具的用电明细称远丰2019年2月至8月正常运转，现在又称远丰建材厂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设备存在问题，相互矛盾的证明目的可以看出电力荥阳公司仅凭猜测推断远丰建材厂设备损坏，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英大保险公司对电力荥阳公司的上述证据无异议。3、远丰建材厂在一审期间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20年5月10日晚上9电30分左右，王楼西台区因10KV线路A相断线风大把线刮到横担上对地放电，几户居民家电电器烧坏还有几台增氧机上的电机烧坏，二台自动制砖机控制器烧坏”，该情况说明落款处有“光武供电所”打印字体，并加盖“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荥阳市供电公司营销部”印章，最下方有“情况属实孙永峰”的签字。上述《情况说明》非原件，系照片打印件。电力荥阳公司在一审期间质证称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期间，本院向电力荥阳公司再次进行核实，其认可公司确实有叫孙永峰的工作人员。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通知孙永峰到庭接受问询调查。孙永峰到庭后，称其是电力荥阳公司广武供电所副所长。本院向孙永峰出示远丰建材厂提供的上述《情况说明》照片打印件，向其进行核实。孙永峰称《情况说明》落款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因该影印件上的字体比较清晰，本院要求孙永峰辨认上面签字是否为其本人字迹。孙永峰称“我没有在上面签字，字迹像是我的字迹，但是我没有在这样的情况说明上签过字”。关于涉案事故，孙永峰称事故发生时其不知道，事故发生后因发生停电，第二天去维修时才知道，事后听单位电工说有一些机器和设备受损并联系了保险公司去处理，后来保险公司的处理结果不清楚。本院询问孙永峰是否知道电工讲的是哪些机器设备受损，孙永峰称不清楚。本院询问是否知道远丰建材厂向其单位提出过因为事故造成一些机器设备损坏。孙永峰称听说过有一个企业（今天接受法院调查才第一次听说远丰建材厂）来找过所里说设备什么的被烧了，说是保险公司没有处理妥当。4、本院审理期间，电力荥阳公司陈述：2020年5月11日（事故发生第二天）向英大保险公司报案，电力荥阳公司没有到远丰建材厂对其设备或电器进行维修，没有现场勘查，也没有现场勘查报告及事故情况说明。电力荥阳公司称其去了高压线落地的现场，至于是否有当时的现场勘察报告，电力荥阳公司代理人称不了解。英大保险公司陈述：2020年5月12日接到电力荥阳公司报案后，联系维修厂商于5月13日到线路事故现场和远丰建材厂内进行初步查看。英大保险公司称没有对相关设备进行过维修，也没有现场调查记录，英大保险公司也不具备维修的能力和资质。5、本院审理期间，电力荥阳公司向远丰建材厂发问：什么时间、多少价款购买案涉制砖设备？是否有发票、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保修卡等配套材料？远丰建材厂成立以来每月正常生产量？正常用电量？案涉制砖设备功率？远丰建材厂2016年7月以后未正常生产的原因是什么？远丰建材厂经营者王海元书面答复：二台8**吨自动液压制砖机于2019年1月29日到禹州市李振安处购买，共支付107万元，无发票，无任何配套材料；三仓配料机、反应罐2008年在李克寨从吴兴处购买，无发票，现无任何配套材料；燃气锅炉其中锅炉2016年12月在新乡锅炉厂以9.8万元购买，燃烧机2016年12月份以7.8万元购买，无发票，现无任何配套材料；激光切割机2019年8月李华抵账抵给王海元；2019年2至3月由郑道东负责制砖设备整体升级调试，支付费用25万元；远丰建材厂2013年2月—2016年6月使用旧砖机（八孔盘砖机）5台，每台功率19千瓦，其余设备功率大概29千瓦，一天生产7万块砖，月用电量一般情况6、7千元，销量好时大概1万元左右。2019年3月至6月用的2台新砖机（850自动液压制砖机），每台功率75千瓦，其余设备功率大概33千瓦，因为才上的新砖机，没有算过月产量，2-3月是升级调试整个制砖生产线，4月份以后产量逐步提升，4-6月份三个月一共生产了120万块砖，月用电量3、4千元；远丰建材厂2013年2月底才开始生产，一直生产到2016年6月30日。2016年7-8月因修路无法生产，后又因环评问题无法生产，2017年6月18日环评办下来后原来旧砖机生产的砖不被市场接受，需更换。2019年1月29日采购二台8**吨自动液压制砖机，2019年2、3月份升级调试制砖生产线，2019年4-6月生产了3个月，之后因为环保政策无法生产，期间又经历疫情，长时间未生产需资金恢复生产，2020年4月刚准备好恢复生产，制砖设备又在2020年5月10日被高压电毁坏。6、本院审理期间，英大保险公司向电力荥阳公司发问：是否对设备损坏时间、损坏情况、损坏原因找专业的机构进行问询和检测？远丰建材厂回答：没有，设备的损坏原因、情况一直都是由电力荥阳公司和英大保险公司安排的工作人员负责。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远丰建材厂认为电力荥阳公司的高压线路事故导致其财产受损而提出损害赔偿之诉，本案属于侵权之诉。一般情形下，侵权构成须具备“（不法）行为的发生”、“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一般侵权之诉由主张权利受损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对某些特殊类型的侵权责任有特别规定。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因本案系高压断线落地放电导致事故而引发的纠纷，故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高度危险责任的归责原则，并据此分配举证责任，即应由高空、高压等高度危险作业的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如能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经营者不承担责任。也即应由经营者举证证明行为（高度危险事故）未发生、且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相对于本案，应由高压电力经营者即荥阳电力公司承担事故并未发生、损害系由远丰建材厂故意或因不可抗力造成的举证责任。但作为侵权责任另一重要构成要件的具体修复费用、损失数额等客观损害事实则仍应由权利请求人即远丰建材厂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关于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当事人各方陈述、本院调查核实情况，能够认定2020年5月10日案涉高压断线事故发生后，远丰建材厂因设备受到事故影响向电力荥阳公司反映，电力荥阳公司并通知英大保险公司到远丰建材厂进行现场查看。虽然电力荥阳公司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英大保险公司未提供当时去远丰建材厂现场查看的相关材料，但均不能否定上述事实。对于涉案事故是否发生、远丰建材厂是否因此受损均应由电力荥阳公司承担相反的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根据归责原则，应认定远丰建材厂设备在此次事故中受损。关于损失的认定。远丰建材厂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或者如其所述为恢复生产有支出并实际受损。结合电力荥阳公司提供的用电明细，远丰建材厂对荥阳电力公司发问的答复，虽然不能认定远丰建材厂的设备在事故发生前已损坏，但能够认定远丰建材厂的设备处于非正常运转状态，故对其主张的营运损失、可得利益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远丰建材厂机器设备本身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审理中曾根据其申请委托鉴定部门对二台8**吨自动液压制砖机、三仓反应灌、燃气锅炉、激光切割机的修复费用及造成停产的损失进行鉴定，但因为现有鉴定材料不满足鉴定需求，达不到鉴定要求，鉴定无法进行，对此系由远丰建材厂自身原因造成。二审期间，远丰建材厂仍不能提供购买上述设备的付款凭证和发票，不能提供上述设备的配套材料，仅凭其陈述无法认定损失数额，也无法完善材料进行鉴定，认定损失无据可依，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可以酌定的事项，故应由远丰建材厂对其主张的损失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远丰建材厂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解决，并据此驳回远丰建材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远丰建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虽然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欠妥，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荥阳市远丰新型建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颖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田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