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6民终2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仁，男，194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尚闻，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剑辉，女，195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系大庆市第三医院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君，黑龙江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桂学，男，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系大庆市萨尔图区腾达物资经销处负责人，住大庆市让胡路区。 上诉人王树仁因与被上诉人王剑辉、曹桂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树仁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改判被上诉人王剑辉与原审被告曹桂学共同给付王树仁224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年8月4日做出（2020）黑0604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审被告曹桂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树仁偿还欠款2240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被上诉人王剑辉与原审被告曹桂学共同给付上诉人王树仁224000元，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王剑辉一直声称上诉人王树仁对出售房屋给其授权，结合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对王剑辉出售37号楼给案外人罗玲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行为获得了上诉人王树仁的授权，且上诉人认为王树仁给予王剑辉授权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王剑辉承担；二，《37号楼产权所有权协议证明书》中明确约定：“王剑辉需保证各股东产权人米数所有权，如遇特殊情况需召开股东会决议协商解决”本约定的含义是如出售房屋应当召开股东会，即所有股东都参加的股东会并由所有股东同意方可出售，且王剑辉作为产权代管人，应当召开股东会，且征得所有股东同意才可以出售，本案一审时王剑辉一直声称召开过股东会，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孙来生在视频询问时没有承认召开过股东会，且孙来生明确表示是出售房屋后他才知情的，上诉人认为征得全部股东同意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产权代理人王剑辉承担；第三，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时没有结合《37号楼产权所有权协议证明书》中的特殊约定，仅仅适用《物权法》第97条的规定进行裁判，上诉人认为《物权法》97条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没有特殊约定，本案中《37号楼产权所有权协议证明书》已经做出特殊约定，一审简单依据《物权法》第97条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四，退一步讲，假如出售房屋给罗玲已经取得了王树仁授权，但是对于出售房屋款项的处分王树仁没有授权王剑辉偿还曹桂学个人债务，用售房款偿还曹桂学个人债务的授权王树仁是绝对不可能授权王剑辉的，王树仁不可能将自己应得的售房款偿还当时完全不认识的曹桂学的个人债务，即使王剑辉举证取得了郭某、吕某的授权但是王剑辉绝对没有取得王树仁的授权。关于涉案房屋的处分，无论是抵押还是出售，均应依据几位共有人达成的共有协议中约定的召开股东会共同决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剑辉在一审时未能举证证实处分案涉房屋及款项获得王树仁同意的证据，且依据证据规则约定，王树仁同意抵押或出售房屋的举证责任应当有王剑辉承担，如王剑辉不能举证证实其抵押或处分房屋经过了王树仁同意，则应当认定为无权处分共有财产，由王剑辉和曹桂学共同偿还上诉人的款项。本案一审时，王剑辉的所有答辩都是一审主审法官代替其进行答辩，所以，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给予公正判决。综上，上诉人认为自己合法拥有的房屋被被上诉人王剑辉无权处分导致售房款不能取得，被上诉人王剑辉应当对其无权处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希望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王树仁的合法权益。 王剑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为四点，均属于片面理解适用法律且与一审法庭审理查明并认定的事实不符。1.上诉人第一条、第二条上诉理由均主张被上诉人王剑辉没有授权，擅自处分了五人共有的房屋，并指出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王剑辉承担。首先，在一审庭审中，王剑辉本人及其他共有人的自诉、提交法庭的相关证据，均说明共有房屋的出租、抵押、转让均是共有人的共同意思，被上诉人王剑辉不存在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其次，举证责任的分配一方面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另一方面基于法庭审判员根据案件审理需要的分配，一审法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程序违法的行为，因此，上诉人的第一、第二点上诉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第三点上诉理由主张一审法庭适用《物权法》97条裁判本案系法律适用错误，理由是《37号楼产权所有权协议证明书》属于特殊约定。首先，一审庭审中，法庭查明本案事实并非仅仅基于《37号楼产权所有权协议证明书》一份证据，而是基于法律事实后系列的证据，查明认定被上诉人王剑辉并非无权处分、恶意处分且上诉人王树仁不存在不知情被侵权的事实，其次，案涉事实发生于2006年，一审法庭适用《物权法》97条裁判本案，也是对社会经济秩序的维护且符合《物权法》对共有财产处分的立法本意。因此，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上诉人的第四点上诉理由是即便王剑辉有授权处分了共有房屋，也无权将房款替曹桂学偿还个人债务。首先，被上诉人不存在将房款替曹桂学偿还个人债务的事实，共有房屋提供给曹桂学向信用社抵押贷款是经五名共有权人同意，曹桂学还不上款抵押房被诉被查封，而其时该房屋正在租赁期，承租人罗玲对该房屋的装修尚未完结，此种情况下，如果该房屋被法院拍卖，必然价值贬损且损害承租人罗玲的承租权，被上诉人王剑辉此时促成承租人购买该房屋，一方面避免了共有房产向承租人承担租赁合同违约责任的损失，另一方面，避免房屋拍卖流拍贬值之损失，此事的处理王剑辉对于共有权人是在尽善良管理人之义务，并无不当行为；其次，被查封的房产被案外人罗玲购买，在交易流程上，不经过抵押权人信用社同意是无法成就的，那么房款抵押权人优先受偿也不是被上诉人王剑辉可以控制、可以决定的，而是法院依法而为。上诉人作为五名共有权人之一，在同意房屋提供给曹桂学抵押贷款之时，就应明了曹桂学贷款偿还不了时房屋会被变现偿还贷款的。因此，上诉人的第四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综合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树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224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被告王剑辉与案外人吕某、郭某三方商议共同投资建设位于大庆市××区××开发区××街××套，并开始施工，在开工后，王树仁、孙来生陆续参与该商服建设投资，故而形成了案涉商服的按份共有状态。2000年9月20日，原告王树仁、被告王剑辉、案外人吕某、郭某、孙来生共同签署了《37号楼产权所有协议证明书》，在该证明书中载明：“37号楼位于大庆市××胡路××开发区××街，建筑面积208平方米，总面积624平方米，二至三层设平台，面积为24.96平方米，总合计面积为648.96平方米。产权证号00036637。大楼于98年5月12日开工至98年12月12日竣工，大楼建设全部费用（包括当年取暖费）为932193.76元，楼内备有固定资产（木质家具）造价为75000.00元，办理产权证费用33056.19元，经投资者协商，以楼总面积为基数，共分为六股，每股拥有108.16平方米产权。大楼造价固定资产及办证各项费用按股均摊，每股实际投资额为173500.00元。上述总计648.96平方米产权，经所有股份权人同意，委托王剑辉为所有权总代理代理管理产权。王剑辉需保证各股东产权人的米数所有权。如遇有特殊情况需召开股东会议协商解决。各股如有意出售产权需向其他股东申请同意后方可出售，由本股份内股权人优先购买，政策优惠。本股内无力购买后方可协商外售。王树仁拥有37号楼壹股产权。产权代理人：王剑辉。2000年9月20日”。案涉商服建完后，郭某、王树仁、吕某、孙来生四人因均有工作，考虑到该房屋的使用和收益，将案涉商服往外出租等权限共同委托给王剑辉及其丈夫崔洪信，由其二人对案涉房屋进行打理、照看。2002年王剑辉等人通过其丈夫崔洪信认识了当时搞开发的曹桂学，曹桂学因开发项目急需资金，与王剑辉等共有权人商议，用案涉房产进行抵押，在银行进行贷款，后应曹桂学无力偿还银行贷款，王剑辉于2005年7月份，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当时案涉房屋的承租人罗玲，交易金额是134万整，该款偿还了曹桂学银行贷款本息及费用114万元后，剩余20万元。2006年4月4日，王剑辉将剩余的20万元进行了分配，按每份3万元比例，郭某两份分得6万元，王树仁一份分得3万，吕某分一份得3万，孙来生一份分得3万，王剑辉分得5万。因曹桂学未能按期偿还王剑辉等人欠款，2008年12月15日，王剑辉将曹桂学诉至本院，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09）让民初字第171号。本院在审理该案时查明，曹桂学因与他人合伙开发位于大庆市××区庆虹桥下的楼房，由于资金短缺，将王剑辉名下的商服用于向银行抵押贷款，并向王剑辉借款15万元，但曹桂学未能如期还贷，经与王剑辉协商，将王剑辉的商服变卖还贷，并于2005年7月14日为王剑辉出具欠据三张，约定于2005年10月31日前给付王剑辉70万元，并同意于2005年12月30日前赔偿原告损失19万元及偿还借款15万元。以上欠款曹桂学至今未能给付，故王剑辉诉至法院，要求曹桂学给付以上欠款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王剑辉与曹桂学自愿达成协议，曹桂学于2009年4月1日前一次性给付王剑辉欠款104万元，利息30.45万元，合计134.45万元。因曹桂学未能按生效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王剑辉于2011年3月2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1）让执字第606号。2019年7月6日，曹桂学为王剑辉、郭某、王树仁、吕某、孙来生五人出具欠条，欠条载明“曹桂学欠郭某、吕某、王树仁、孙来生、王剑辉人民币壹佰叁拾肆万肆仟伍百元整。本5人共分6股，按134.45万÷6=22.4万元整，每股22.4万元。曹桂学做出还款计划，根据股权人意见及条件，可优先还款给孙来生，还款数额超出其他股权人随意收取。本股数额收到后，其股人不在参与其欠款纠纷，欠款人：曹桂学”。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09）让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2011）让执字第606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37号楼产权所有协议证明书、曹桂学欠条、电话录音刻录光盘及录音光盘文字整理一份、证人王某证言；被告提交的《售37号楼房款分配明细》、曹桂学欠条、证人吕某、郭某证人证言及原、被告的陈述笔录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本案原告和被告、吕某、郭某、孙来生五人对案涉已售出的房屋进行了共同投资，并就房屋份额、各份额享有的房屋面积、所有权管理等事项共同签订了《37号楼产权所有协议证明书》，又在房屋出售后就剩余的20万元价款的房屋处分收益进行了按份分配，原、被告等五人对案涉房屋形成了按份共有关系，虽然案涉房屋处分前所有权证仅登记在原告名下，但不能据此否认双方之间在共有财产处分之前的共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据此可知，不动产登记仅具有权利推定的效力，并非是不动产归属的绝对依据，当事人如有相反证据的，仍然可以推翻。即原则上，不动产的所有权依据不动产登记来确认和保护，但如果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实际权利人与登记权利人不一致的，可以认定该物权归实际权利人所有。对本案共有关系的认可与我国物权法所确定不动产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采取登记主义，即物权的公示原则，并不存在冲突，原告以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身份与罗玲的房屋买卖行为，合法有效，该房屋经买卖，原房屋按份共有人已失去不动产物权意义上的共有关系，但仍可以基于原有份额对房屋处分所获收益主张债权，因原共有房屋处分收益114万元用于偿还曹桂学银行贷款本息及费用，曹桂学就使用案涉房屋部分房款形成与债权人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曹桂学的债务已通过王剑辉与曹桂学的诉讼，经过本院生效调解书确定为134.45万元，对此确定的原不动产物权处分而产生的债权数额，原告有权要求按其份额比例予以给付，具体债权数额应为224083.33元（计算式：1344500×1/6）。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剑辉将案涉房屋出售并将部分售房款用于曹桂学偿还银行贷款的行为是否有效，房产处分行为对原告权益是否造成侵害，及原告的债权由谁承担的问题。一、案涉商服由王剑辉、郭某、王树仁、吕某、孙来生五人共同投资建设，在该房屋未处分前，五人对物权所占比例为郭某占两份，其余四人每人占一份，原、被告对各共有人所占份额均无异议。庭审中王剑辉、吕某、郭某均陈述当时商议出售案涉房屋及以部分售房款为曹桂学偿还贷款行为时，王树仁在场，孙来生虽未参与商议过程，但孙来生已授权给郭某代表其行使相关权利。庭审时本院通过与孙来生视频连线，孙来生亦确认了当时对郭某进行了口头授权，但其陈述授权时要求郭某及时拿到其对案涉房屋投入的成本，没有同意过用集资建房为曹桂学抵债。本院认为，在孙来生存在对郭某的合法授权，郭某基于出售房屋并将部分售房款用于偿还曹桂学银行贷款可获得曹桂学承诺的可期利益考虑，以被代理人孙来生的名义实施的同意上述处分共有不动产的民事法律行为，曹桂学能否及时偿还承诺给付的款项以保证孙来生及时收回房屋投入成本，存有一定的不可确定性，该不确定性亦是从事市场经济活动行为本身所无法避免的法律风险，郭某已尽到了积极行使代理权，及勤勉和谨慎的义务，孙来生也在视频连线中承认收到了吕某送来3万元，但又称不知该款是什么钱，明显有悖常理，故应认定郭某的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孙来生发生效力。二、王树仁诉称对王剑辉为曹桂学办理抵押及处分案涉房产不知情，2009年看到王剑辉与曹桂学的民事调解书后才知道房屋被用来给曹桂学偿还借款。首先，2006年4月4日，在王剑辉将售房款用于曹桂学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及费用后所剩余的20万元进行分配时，王树仁收到3万售房款时，王树仁并未做相反意思表示，在《售37号楼房款分配明细》上又进行了签字确认，故与其陈述2009年才得知房屋被用来给曹桂学偿还借款的内容明显存有矛盾；其次，从王树仁所举的曹桂学出具的欠条及其与王剑辉、曹桂学电话录音证据内容看，能够确认曹桂学系包括王树仁、王剑辉在内所有原案涉房屋共有权人的债务人，并无证据显示其向王剑辉主张过案涉债权；再次，如王树仁在王剑辉抵押案涉房屋、出售房屋及使用部分售楼款为曹桂学偿还银行贷款行为当时不知情、未参与，但其在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时起十多年的时间，不仅未通过法律途径或其他形式向王剑辉主张权利，而是在2006年4月受领案涉房屋部分售房款3万元，2019年7月又接受曹桂学对所有共有权人出具欠条，明显有悖常理。三、我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王剑辉、郭某、吕某三人对共有不动产进行处分的份额已达到三分之二，加之郭某代为孙来生进行对不动产处分的意思表达，案涉房产的处分行为已远远超过法律对按份共有物权处分所规定的份额标准，在无证据证实案涉不动产共有人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王剑辉作为案涉不动产所有权总代管人对外出售房产，并将部分售房款用于偿还曹桂学的银行银行贷款，并在此后通过诉讼的方式，与曹桂学达成调解协议，确定了曹桂学的债务数额，其行为对原全体按份共有人发生法律效力，并未对王树仁的权益产生侵害，王树仁原物权利益已转化为债权利益。四、曹桂学就案涉房屋部分售房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原物权按份共有人对曹桂学形成了债权，王剑辉作为原案涉房屋总代管人与曹桂学通过本院达成了民事调解后，在曹桂学未能按照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给付欠款义务的情况下，曹桂学又于2019年7月6日向包括原、被告在内的五位原按份共有人出具欠条，用以确定其对每个债权人的债务数额，原告王树仁接受其欠条，并多次打电话向曹桂学索要欠款，王树仁与曹桂学之间已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王树仁未举证证实其对曹桂学所持债权应由王剑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故王剑辉不负案涉欠款的给付责任，曹桂学应按照出具的欠条向王树仁支付欠款，该欠款向王树仁履行完毕后，可对生效调解书确定的应向王剑辉给付欠款数额等额予以冲抵。对于王树仁相关利息请求，因曹桂学在确定对总债务数额中已包含30.45万元利息，即王树仁主张的本金部分已包含利息50750元，双方在形成的新的欠条中又无支付欠款利息的约定，亦无还款期限约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对曹桂学支付欠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桂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树仁偿还欠款224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树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330元，由被告曹桂学负担。 本院二审所查明事实除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剑辉属于代管人，其在处分涉案房屋时是否经王树仁同意。虽然在处分涉案房产时双方没有达成书面同意的协议，但本案中证人吕某、郭某证言可以证实，在处分涉案财产时王树仁现场参与并同意王剑辉处分涉案房产。另外，在处分完涉案房产后，剩余的20万元王树仁于2006年参与了分配，并收取了款项，无证据证实在2019年之前其向王剑辉主张过权利。根据法律规定，王剑辉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处分涉案房产，其仅仅是一种代理行为，其权利义务应归属于被代理人即全体共有人。王剑辉向曹桂学的诉讼行为，是为了全体共有人的利益而行使权利。王剑辉亦向曹桂学披露了其他权利人，并由曹桂学向当时的五位共有人出具欠条，因此，王剑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上诉人王树仁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赵楠 审判员 王      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赵悦 书记员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