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昌中，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镇勇，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昌中，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燕窝穴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33969126R。负责人：柯柏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上诉人程昌中、杨镇勇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暨杨镇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昌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昌中、杨镇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确认渝Ｃ×××**号出租车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用《合同法》来判决物权，明显存在行政干预。被上诉人出租汽车公司辩称：案涉车辆系被上诉人申请出租车客运指标，被上诉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支付价款，被上诉人出资投保、购买IC卡、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等，支付车辆购置税。经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登记后发放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车辆号牌，江津区运输管理处向被上诉人发放了《道路运输证》，安装出租车灯，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安装费、服务费。被上诉人与江津区运输管理处签订特许经营协议后，将案涉车辆发包给上诉人经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昌中、杨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渝Ｃ×××**出租车所有权为程昌中、杨镇勇享有；2、诉讼费用由出租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出租汽车公司于1999年4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出租客运（按许可证核定期限从事经营）。2013年4月28日，重庆市江津区交通运输管理处向出租汽车公司出具了《出租汽车经营权新增许可决定书》一份，载明：“你于2013年4月25日提出的江津区新增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61个申请收悉。根据江津府文［2013］12号、渝交委文［2013］76号、重庆市人民政府领导批示［2013］551号文件精神，同意你司新增61个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请你司按照《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和《重庆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对车辆实行规模化、集约化经营。”2013年4月2日，出租汽车公司与重庆市瑞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载明采购长安铃木天语出租汽车61辆。一审庭审中，出租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一份《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该合同载明的甲方为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程昌中。内容有：“第一条、本合同属企业对出租汽车运营及管理方式与乙方的约定，即实行车辆责任人每月固定上交相关费用，自主经营，费用自理，超收全留，亏损自负，风险自担的出租汽车运营管理办法。第二条、本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甲方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乙方经营，乙方必须保证出租汽车的正常运行。乙方须向甲方足额缴纳折旧费和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有偿使用费后方能将车辆投入营运，同时须每月按时缴纳管理费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第三条、出租汽车基本信息如下：车牌号渝Ｃ×××**，厂牌型号长安ＳＣ7165Ａ，发动机号00709,车驾号028002，车辆类型小型轿车……第七条、经营期届满，乙方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不得拆卸零部件，须符合报废标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与甲方，如乙方未按时将车辆及相关证照、证件等手续交与甲方，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到期报废当月的承包费由乙方承担，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第八条、本合同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计6年。合同期满后，乙方承包经营权自行终止，新的出租汽车经营模式按当时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执行。第九条、本合同期内，配置出租汽车壹辆（车辆基本信息见第三条），使用期限为6年，到期实行报废处理。出租汽车折旧费总额为万元，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每年15000元，乙方与甲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车辆折旧费和代收的有偿使用费。第十条、每台出租汽车配置从业驾驶员2人，由乙方推荐，经甲方审核同意并与甲方签订劳动用工合同，与甲方建立劳动用工关系后方可上岗。第十一条、……为加强安全风险防范，本合同实行安全风险责任金制度，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10000元，驾驶员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5000元，安全学习违约金600元，安全风险责任金和违约金均不计息……第十二条、乙方缴纳的责任金，作为乙方对车辆财产、营运责任、安全生产、文明服务、维护稳定的责任金，本合同到期或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及其该车从业驾驶员无违反以上规定行为的，责任金全额退还。第十四条、经营期满后，乙方按时向甲方交回完整的车辆、证照、证件等手续和随车配置设施、设备等物品，经甲方验收清点后，及时退还责任金余额。否则，甲方不予退还责任金，并追偿乙方因此而给甲方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第十五条、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清次月承包费。出租汽车的营运收入除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外，其余营运收入归乙方所有，用于支付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及乙方驾驶员的各项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第十六条、管理费标准为每月1300元（人工成本、经济补偿金、财务、管理费用等），税费每月200元……第十七条、合同期间，每月实际发生的座套清洗费、驾驶员工资、“五险”社会基本保险费、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其他费用由乙方向甲方另行缴纳……第十九条、……本条约定的从业驾驶员的各种待遇和全部费用，按照合同第十七条规定由乙方全额承担……第二十条、出租汽车车辆遵循先投保后营运的原则，不得脱保运行，车辆保险由甲方统一投保，统一索赔，统一管理。第二十一条、出租汽车车辆投保的险种为：三者责任险、乘坐险、车身险、交强险；投保保额由甲方每年根据国家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实际情况确定，其中车身险按新车购置全额投保，保险费按投保的保险公司的费率标准计……第二十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各项费用……第二十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证件的服务……4、在经营期内，乙方有义务责任完成各项管理及责任指标，按时足额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第三十三条、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甲方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甲方赠与乙方。第三十六条、甲乙双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将车辆用于抵押、担保、抵债和擅自转让。”一审庭审时，程昌中、杨镇勇陈述称该合同签名不知道是谁签的。另有两份《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显示，案外人江焕才，案外人杨继线2013年5月13日，2014年4月16日，分别与出租汽车公司签订有合同。程昌中、杨镇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出租车买卖定金协议》，一份《出租车协议》，其中《出租车买卖定金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8日，由案外人杨继线（甲方）与程昌中（乙方）签订合同。甲方将重庆市市江津区汽车运输责任公司一辆渝Ｃ×××**卖给乙方，甲方净收21万元。乙方支付甲方定金贰万元整，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去江津区汽车运输责任公司办理过户，同时交剩余车款给甲方等内容。《出租车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由程昌中（甲方）与案外人杨镇勇（乙方）签订，经甲乙双方协议，于2017年8月15日共同从津租公司购买一辆出租车，该车牌照为渝Ｃ×××**，双方各出资50%的份额。从2017年8月15日起，由程昌中与杨镇勇共同经营津租出租车运输公司渝Ｃ×××**的出租车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程昌中、杨镇勇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渝Ｃ×××**出租车所有权归程昌中、杨镇勇享有，另外，从登记角度看，案涉出租汽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所载所有人为出租汽车公司，程昌中、杨镇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车非出租汽车公司购置，也不足以证明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与实际产权人不一致。因此，对于程昌中、杨镇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程昌中、杨镇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元，减半收取119元，由程昌中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本案所涉渝Ｃ×××**号车辆的所有权是否为程昌中、杨镇勇所有。根据现有证据，本案所涉车辆的《购销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出租汽车公司，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等能够证明案涉车辆所有人为出租汽车公司。在程昌中与出租汽车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中约定，出租汽车公司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执照等交与程昌中经营；经营期满后，程昌中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与出租汽车公司；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出租汽车公司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出租汽车公司赠与程昌中。现程昌中、杨镇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系其购买，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与实际产权人不一致。程昌中因上述《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取得的是涉案车辆的经营权，而不是车辆的所有权。杨镇勇通过与程昌中签订《出租车协议》，约定共同享有涉案车辆经营权，故杨镇勇也无涉案车辆所有权。综上，程昌中、杨镇勇要求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程昌中、杨镇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上诉人程昌中、杨镇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崇高审判员  陈 霞审判员  周 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