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柱涛，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冬梅，女，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平国，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建，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柱涛、游冬梅因与被上诉人吴平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柱涛、游冬梅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0114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双方分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夏柱涛还款共计59万元，均应抵扣借款本金；2.案涉借款系夏柱涛个人借款，游冬梅既未在借条上签字，案涉借款亦未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吴平国未举示证据证明游冬梅参与了借款和还款，故游冬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吴平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吴平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夏柱涛、游冬梅共同向吴平国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2月24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3日的利息890000元）；2.依法判令夏柱涛、游冬梅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平国与夏柱涛系朋友关系。夏柱涛、游冬梅于2000年9月25日结婚，于2017年8月7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夏柱涛处理，与游冬梅无关。2014年2月23日，夏柱涛向吴平国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吴平国（证件号：××）人民币1000000.00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此据为凭”。同日，吴平国应夏柱涛的要求，向游冬梅名下尾号为4561的银行卡转账支付1000000元。之后，游冬梅从2014年3月起至2016年3月止，每月23日、24日或25日向吴平国账户转款20000元（除2015年11月，该月应支付的20000元，双方协商以货款冲抵），游冬梅于2016年4月29日支付20000元、于2016年6月2日支付20000元、于2016年6月23日支付20000元，夏柱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于2019年7月31日、10月30日分别支付20000元、10000元，夏柱涛、游冬梅累计向吴平国转款590000元。2020年6月8日，吴平国、夏柱涛通过电话谈到借款事宜，其中，2分26秒至2分53秒，吴平国陈述：“夏老板，我说嘛，是这样子的，从你看嘛16年开始我跟你讲不是那个利息就没给了吗？当时说好的两分利息，你看嘛，后面就没有给了，这个就先不说了，然后呢，回过头你说2016年你说年底给我解决一下也没有解决是不是嘛？然后17年我们也谈了，18年也谈了，19年就谈的更多了，你想嘛”；2分54秒至3分24秒，夏柱涛陈述：“就是我还说句老实话，平哥晓得不嘛，就是说我反正是真的现目前哈，就和你说的一样非常的恼火，那个儿豁你嘛，外头上个月都答应我，有个人答应还5万块钱，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接我的电话，晓得嘛，我都想了还了5万块钱先给你匀两万块钱，晓得不嘛，所以说我一直不敢回你话就是因为这个”；3分25秒至3分51秒，吴平国陈述：“我给你说嘛，不是这个5万几万的事情。你看嘛，就是说从16年开始，就是说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6月份你那个月把利息打了之后，后面就没有打利息了…我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够意思了，是不是嘛”；3分52秒至4分26秒，夏柱涛陈述：“不是说你不对，平哥，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不对。…”。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身份信息、结婚登记申请表、《借条》、银行卡明细交易清单、微信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光盘，离婚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清单、微信转账截图一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吴平国陈述，与夏柱涛、游冬梅口头约定月利息2%，游冬梅按月有规律地向吴平国支付20000元利息，从而体现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夏柱涛、游冬梅则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其归还的款项应冲抵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虽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夏柱涛、游冬梅在借款后相当长的时间内每月有规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平国支付20000元，符合利息归还的规律，同时与以10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按2%计算利息为20000元的事实相符合，且足额的大额借款出借，如不约定收取任何利息，并不符合交易习惯。此外，通过吴平国、夏柱涛通话记录可知，吴平国先后两次谈到利息以及月息2%的话题，夏柱涛对该利息陈述并未反驳、否认，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就本案借款口头约定了月利率2%的利息意见予以认可，夏柱涛、游冬梅借款后陆续归还的590000元应为归还案涉借款截至2016年8月8日的利息。关于夏柱涛、游冬梅的责任问题。虽借条系夏柱涛一人出具，但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夏柱涛、游冬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系直接转款至游冬梅的账户，此外，游冬梅在借款后长时间按月还息，故本案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夏柱涛、游冬梅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夏柱涛、游冬梅离婚协议约定债务由夏柱涛处理，与游冬梅无关，但是该协议仅约束协议双方，效力不及于债权人。故吴平国要求夏柱涛、游冬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版本）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夏柱涛、游冬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共同向吴平国归还借款1000000元以及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05元，由夏柱涛、游冬梅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游冬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首先，从本案还款时间和金额来看，在每月23日左右，夏柱涛、游冬梅规律性地向吴平国转款20000元，转账的金额与案涉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息的金额一致；其次，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来说，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口头约定利率的情形并不鲜见；再次，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正是民间融资最为活跃的时期，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都是从事商事活动的经济主体，吴平国与夏柱涛、游冬梅并非亲友，无偿提供借款给一方使用的可能性较小。综上，本院认为，吴平国举示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双方在借款过程中口头约定月利率2%的利率标准并实际履行至2016年的事实。 二、关于游冬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借款发生于夏柱涛、游冬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借款是转至游冬梅的账户，此后较长时间内亦是由游冬梅的账户向吴平国支付利息，诸多情形表明游冬梅深度参与了案涉借款及还款的履行，其对案涉借款知情且与夏柱涛有共同借款与还款的意思表示。现夏柱涛、游冬梅主张系夏柱涛使用游冬梅账户借款和还款，但二人对此未能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认定案涉债务系夏柱涛与游冬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夏柱涛、游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1元，由夏柱涛、游冬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姚 兰 审 判 员  莫 雪 审 判 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 莉 书 记 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