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1696号 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万国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河姆渡镇翁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867748089。 法定代表人：方万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建，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华，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揽承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闵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5947928842。 法定代表人：李娅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标，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姚市万国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与被告上海揽承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揽承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后被告揽承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丁金琴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方万国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华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标到庭参加两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国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传动轴装配检测线商务合同》，且被告退还原告已付款项806491.70元；2.被告支付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按每日1500元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604500元，以上共计1410991.70元；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9月8日签订《传动轴装配检测线商务合同》与《传动轴装配检测线技术协议》各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完成原告传动轴装配检测线项目的设计、制造，并且约定了若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法院（即余姚市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保证在150天内（即在2018年2月5日前）发货到原告现场，然被告迟迟不能发货。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支付设备款项。但被告一直不能提供设备。2018年6月28日，被告出具《承诺书》，特承诺在传动轴装配检测线交给给原告后30天内，调试合格，若逾期愿意按商务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发通知函致被告要求被告在2019年2月24日前完成设备制作，并通知原告验收，但被告仍未在合同期限及宽限期限内履行本合同主要债务，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因此，原告于2019年3月16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于2019年3月18日送达被告。原告在该通知书中明确提到原告依约通知被告解除上述合同，并要求被告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按每日1500元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604500元，同时退还原告已付款项。否则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被告至今未支付违约金，也未退回原告已付款项。因此，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揽承公司辩称，1.本案讼争合同是定作合同纠纷，原告作为定作人有法定权利解除定作合同，故对原告要求判令解除《传动轴装配检测线商务合同》，被告尊重法律规定并无异议。2.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80万余元及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金60余万元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在本案的定作合同项下，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合同中对设备交货的前提条件尤其是付款条件有明确约定，在原告没有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下，被告没有交付设备符合法律和合同的约定。并且双方在《传动轴装配检测线技术协议》中，对设备的设计参数、质量要求有明确规定，本案相关设备符合所有技术要求。对于原告在此前提出的各种其他要求，甚至在庭审中提出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被告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双方对设备的要求应以技术协议为准，不应以原告时不时提出的要求为准。对于原告解除定作合同后的法律后果，应当以原告的责任来认定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对此，被告已经提出反诉，在反诉中再做陈述。 反诉原告揽承公司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人民币693508.30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反诉被告万国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反诉原告揽承公司定作了“气动转向管柱装配线”及“传动轴装配检测线”两条生产线，双方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气动转向管柱装配线商务合同》及《气动转向管柱装配线技术协议》（以下总称《合同一》），2017年9月8日签订了《传动轴装配检测线商务合同》及《传动轴装配检测线技术协议》（即案涉合同，以下总称《合同二》）。其中，《合同一》项下生产线“气动转向管柱装配线”已经交货并验收，截止目前，万国公司仍拖欠揽承公司10%验收款（人民币164188.03元）尚未支付，并应于2020年12月支付全部剩余尾款。关于《合同二》项下生产线“传动轴装配检测线”，揽承公司早已制作完成随时可以交货，因万国公司一直未能支付交货款（即合同项下预验收款），不满足交货条件而未能交货。因反诉被告一直拖欠货款的行为增加了揽承公司垫付自己的成本，也增加了设备的仓储、维护、保养成本。在此期间，万国公司多次前往揽承公司所在地，预验收两条生产线设备，并提出各种超出原技术协议的要求，揽承公司也多次前往万国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并沟通相关货款支付问题，其从未对交货时间有迟延提出异议（主要原因是万国公司未支付交货款以及提出新的技术修改要求所致），也未提出解除《合同二》的要求。根据相关规定，万国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解除本案系争的承揽合同。但本案系争的“传动轴装配检测线”系非标设备，揽承公司并无法另行销售、处置。为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万国公司在单方解除承揽合同的情况向，应当赔偿承揽人（即揽承公司）的损失，即剩余未付合同价款计人民币693508.30元。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反诉原告万国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反诉原被告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气动转向管柱装配线商务合同》（以下称转向合同）。因反诉原告迟迟不能按合同约定调试成功，导致反诉被告不能按计划生产。按照合同约定及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书面承诺，反诉原告应承担违约金1500元/天，至该设备验收合格，反诉原告应支付违约金为1500元/天*385天=577500元。2.按照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的补充协议，转向合同约定的转向管柱装配线项目，于2019年8月11日确认符合合同要求。不久，由于增值税税率的下降，双方确定该设备的价款由1700000元变更为1641880.34元。由于反诉被告已支付1400000元，扣除该设备的质保金外（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10%），反诉被告尚应支付余款77692元。按双方协议，折抵违约金及设备应付款后，反诉原告尚欠反诉被告约50万元。3.由于反诉原告无法按双方协议制作传动轴装配检测线。合同已经被解除，故不存在反诉被告就该设备应付款问题。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传动轴装配检测线商务合同、传动轴装配检测线技术协议各1份，拟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完成其传动轴装配检测线项目的设计、制造，并对验收标准、安装调试、争议管辖地等作出约定的事实。2.承诺书1份，拟证明到2018年6月28日止设备还没有弄好，被告承诺在传动轴装配检测线交付给原告在30天内调试合格，若逾期愿意按商务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3.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函、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原告两次去被告处预验收均未成功，被告在2018年12月1日前都未曾向原告交付相关设备的事实。4.万国传动轴预验收会议纪要1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9日进行传动轴预验收，但是设备存在诸多验收问题，双方都予以签字确认的事实。5.《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快递送达凭证各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6日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提出因被告未履行主要义务，依约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于收到本通知10日内支付相关违约金，退还已经付款项，否则有权起诉，该通知书于2019年3月18日送达至被告处的事实。6.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凭证1组，拟证明原告分四次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被告款项共计806491.70元的事实。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气动转向管柱装配线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补充协议、发票1组（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万国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被告揽承公司定作了“气动转向管柱装配线”及“传动轴装配检测线”两条生产线，双方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气动转向管柱装配线商务合同》及《气动转向管柱装配线技术协议》（以下总称《合同一》），2017年9月8日签订《传动轴装配检测线商务合同》及《传动轴装配检测线技术协议》（即案涉合同，以下总称《合同二》）；两套生产线付款方式基本一致，《合同一》原告在支付80%款项之后被告才发货，所以也可以解释为何在原告没有付款前涉案设备没有发货；在原告验收合格之后要支付款项的10%，被告已经开具发票，但是原告没有支付款项，双方对设备交付既有约定又有惯例，并不存在歧义的事实。 2.传动轴装配检测线设备照片1组，拟证明本案系争的传动轴装备检测线设备早已完工，并一直停放在揽承公司厂房，因万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发货款而未交货的事实。 3.2018年12月24日被告出具的反馈函、2019年1月24日原告出具的通知各1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合同二》的技术协议中对于预验收的标准有明确的约定，万国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前往揽承公司检查设备（即转动轴装配检测线）时所提出的技术要求（即会议纪要中所列验收问题）并非《合同二》约定的技术标准；2018年12月24日，揽承公司已经发函予以解释，万国公司在会议纪要中所提出的问题并不足以说明揽承公司所制作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实际系万国公司提出的不合理要求的事实。 4.被告的经办人赵伟与万国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万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万国公司车间主任童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万国公司王梦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万国公司方梦醒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本案系争的传动轴装配检测线设备在2018年已经完工，因万国公司逾期付款而未能交货；2019年全年揽承公司工作人员与万国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多名工作人员沟通两条生产线的验收、付款事宜，万国公司并未明确要求解除《合同二》的事实。 在庭审中，本院出示退卷函1份，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认为不在鉴定能力范围予以退卷。 经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在合同第三页6.1.2条关于合同价款支付有明确约定，其中第三笔款项应在预验收合格发货前3天内支付，但原告一直没有支付；关于技术协议的三性没有异议，设备质量要求在技术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如果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指出违反哪条，不能以原告主观提出的无理要求认为不符合质量要求。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该承诺书出具是有背景的，在2018年6月28日之前被告的项目负责人赵伟多次向原告催讨货款，设备制作完毕放在被告厂房内，占有仓储和维护的成本，被告希望原告支付货款将设备取走，所以才会出具承诺书，原告延期支付货款的理由一可能是原告资金紧张，二是原告公司员工对新事物排斥，使用利用率不高。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履行过程中函件是通过微信往来大部分确无原件，如果原告要求交付应当将款项交付，如果原告对预验收有意见，应该明确提出不符合哪条标准，在函件中原告既说设备预验收均不合格，又说让被告将生产制作完成材料发给原告，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是原告当庭提交尚未核实，但是函件是有的。经审查，本院对函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突然到访没有事先预约，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不在公司，只有职工在公司，所以双方在沟通中并非按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要求进行验收，而是原告现场提出的问题，事后被告公司经办人员赵伟也做了书面解释，原告也做了回复，关于明细中的第1条是按图纸的统一标准，第2条技术协议中明确是由人工判断，主要是被告技术人员不在，第3条在技术协议中没有约定，第4条在技术协议中明确是人工判断，设备报警程序可以实现但是是额外提供的，第5条在技术协议中没有约定，对于原告提出产品要保证白分之百合格确实做不到，也不认为其他设备可以做到百分之百合格。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5.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在截止本案开庭之前被告希望原告能明确是否要解除合同，在收到案件材料后原告也与被告沟通是否解除，2019年整个微信聊天都是说要再预验收，解除合同以法院判令的时间为准。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解除合同通知书确已送达给被告，且被告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6.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确实支付了806491.70元，原告尚未支付合同项下的款项，所以不满足交货条件。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7.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带过去小批量的几套做了下来有问题。经审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8.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与实物不一定符合，要求再次通知原告预验收的时间是2019年2月24日，那会还一直没有做好，哪来的2018年做好了，如果做好了的话，肯定通知原告去预验收了。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9.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一直做不到100%合格，在通知中原告也明确要求被告做好之后在2019年2月24日前通知原告预验收。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10.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反诉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对象，所有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讼争设备的验收，前两期的付款已经支付完毕。经审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11.对本院出示的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8日，原告（甲方）万国公司与被告（乙方）揽承公司签订《传动轴装配检测线商务合同》一份，载明如下：乙方向甲方提供一条传动轴装配检测线项目，此套设备要求详见《技术协议书》及甲方的《设备要求规格书》。验收内容：乙方的一切工作均应按协议和相关行业标准的要求进行，并且应以书面的形式将工程的进展情况及下一步的预计进展情况向甲方反馈。设备安装结束交付甲方进行验收。设备验收标准参照图纸及技术说明。最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质量保证期。工程进度：合同生效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付30%的预付款到乙方账户，乙方保证在150天发货到甲方现场（尽可能与气动转向管柱装配线交货期同步）。因不可抗力因素（地震（地震、台风、长期断电等）工程期限顺延。运输与交付：由乙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费用和保险费用。交付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浙江省余姚市河姆渡镇翁方村。价格与支付方式：本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圆整（?1500000）。合同签订后3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人民币肆拾伍万圆整（?450000），乙方设计、采购完成后3天内付合同总额的20%，即人民币叁拾万圆整（?300000），乙方工厂预验收合格发货前3天内付30%，即人民币肆拾伍万圆整（?450000），设备安装调试终结验收合格后3天内付10%，即人民币壹拾伍万圆整（?150000），余款10%在设备正常运转后一年内付清。违约责任：乙方应按时完成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工作，每延期一天按1500元每天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合同总造价的20%的违约金。乙方延期交付部分或全部产品（包括返修、更换、补交等），应当按照1500元乘以逾期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金。乙方逾期交付任何一批产品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该装配线如不能满足甲方技术要求及使用，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损失按合同总金额的20%计算。附则：本合同技术协议书，甲乙技术协议书均为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 2017年9月18日，原被告签订《传动轴装配检测线技术协议》一份，双方对涉案设备的具体技术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8年6月28日，被告方赵伟对原告作出承诺：为切实履行与贵司的商务合同，特承诺：传动轴装配检测线交付给贵司后30天内，调试合格。若逾期，愿意按商务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2018年12月1日，原告万国公司向被告出具函一份，载明：2017年9月8日，我司与贵司签订商务合同后，贵司至今未按约交付设备。2018年9月1日和2018年10月25日，我司二次派人到贵公司进行设备预验收，但均不合格。这给我司的生产造成了极大的困难。今特通知贵司，请立即将传动轴装配检测线运经制作完成的相关材料发送我司。我司将于2018年12月15日之前再次陪人前往贵公司进行预验收。特此通知。 2018年12月19日，原告派员前往被告处对设备进行预验收：验收问题如下：1.万向节铆点强度不符合要求。2.轴承送料无检侧，无法判别装配产品是否合格。3.未提供万向节工装寿命。4.转承装配时不合格需报警。5.未满足产品装配不良率≤2%（注：仅限于轴承装配），铆压生产产品需保证白分百合格。原告方的参会人员及被告参会人员刘志、姜海川签字确认。 2018年12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反馈函一份，载明：根据2018年12月19日万国公司（甲方）来揽承公司（乙方）针对传动轴装配线中两台节叉铆压设备验收所提事宜反馈如下：1.甲方提出，要求现有两台节叉铆压设备合格率达到100%，乙方无法保证，按非标设备标准，乙方已达到≥95%合格率，满足技术协议要求；2.甲方建议将两台节叉铆接设备改造成装卡簧设备，乙方本着友好协商合作心态，反馈如下：A.甲方将现有传动轴装配线付款提货，双方再重新签署两台新装卡簧设备技术协议及商务合同，乙方按成本价收取甲方25万人民币每台，无利润，纯属帮忙；B.甲方将传动轴装配线中的两台测试设备付款提货，双方再重新签署在原节叉设备上改造两台装卡簧设备技术协议及商务合同，乙方按成本价收取甲方20万元人民币每台，无利润，纯属帮忙；因为是非标订制设备，现有两台节叉铆设备上能再利用的零部件只有近5万的金额，其它都只能当废品处理。C.乙方建议甲方采取A方案。 2019年1月24日，原告万国公司向被告揽承公司出具通知一份，载明：我司于2018.12.24接到贵司反馈函，特通知如下：一、贵司若不能保证节叉铆压设备合格率达到100%，系违背订立合同时的承诺。如果仅能达到95%的合格率，势必对我司的生产造成极大损失，因为我司生产的每套产品成本达到120元，5%不合格率就意味着我司每天生产100套产品，就有600元损失，远超我司相应利润。这也违背了我司订购设备的初衷，我司无法接受。二、两台节叉铆接设备改造成装卡簧设备一事，我司认为贵司要求过分。故我司放弃改造要求。三、请贵司抓紧时间，在2019年2月24日前完成设备制作，并通知我司验收。我司将严格执行双方合同约定事项。 然至目前为止，涉案设备尚未预验收通过尚未交付，设备尚在被告处。原告已经支付被告涉案设备款806491.7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多次对涉案设备进行预验收，但始终未通过，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交付超过30天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宽期限至2019年2月24日，但涉案设备仍未通过预验收，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怠于预验收，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传动轴装配检测线商务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付款项806491.70元的主张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愿放宽了被告的履行期限，要求被告在2019年2月24日前完成设备制作并通知验收，故本院对宽限期之后的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的违约金3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693508.30元，反诉原告认为是反诉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才导致逾期交付。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3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乙方工厂预验收合格发货前3天内付30%，即人民币肆拾伍万圆整”，本院认为“预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难以确定，则付款时间也难以确定，故“预验收合格发货前3天内”应理解为“预验收合格之后发货前3天内”更符合日常语言习惯以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反诉原告的主张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即时解除原告余姚市万国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揽承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签署的《传动轴装配检测线商务合同》； 二、被告上海揽承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退还原告余姚市万国机械有限公司已付款项806491.7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上海揽承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余姚市万国机械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四、驳回原告余姚市万国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上海揽承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7499元，由原告余姚市万国机械有限公司承担7125元，被告上海揽承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承担1037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余姚市万国机械有限公司承担2036元，被告上海揽承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承担29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67.5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揽承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丁金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记员 马银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