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终444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家东，曾用名谷淼，男，汉族，1984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本科文化，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旭晗，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永朝，男，汉族，1974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留置，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兰银，男，汉族，1969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本科文化，系长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住合肥市高新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留置，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谷家东、赵永朝、张兰银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皖1602刑初5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谷家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5年7月始，亳州市人防办公室拟建设市人防基本指挥所（408工程）项目，并于2016年6月24日通过亳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了“亳州市重点工程项目施工邀请招标报名公告”。时任亳州市人防办工程管理与行政审批科科长李某（另案处理）系该项目招标联系人。 2016年6月，李某安排被告人赵永朝联系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河北远东通信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被告人谷家东、张兰银联系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及华迪计算机集团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钟诚、梅革、谭现领（均另案处理）联系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组成联合体后准备参加该项目投标。 2016年7月，李某和赵永朝、张兰银合谋购买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竞标权，合伙承揽工程。张兰银拟出各持50%分成的协议书后，由赵永朝拿给李某，李某将持股比例修改为40%、40%、20%，张兰银和谷家东占股40%，李某和赵永朝占股40%，剩余的20%由李某占有。2016年7月22日赵永朝与张兰银签订项目招投标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分别持有该项目40%股权、按持股比例分红，共同出资补偿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随后，赵永朝、张兰银经与谭现领、钟诚、梅革等人协商以160万元购买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竞标权。 2016年7月25日，张兰银与赵永朝签订协议，约定共同出资160万元购买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报名投标的408项目，并确保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给张涛(张兰银的堂弟)为项目投标代理人，实质上确保授权由张兰银掌握。 2016年7月26日，梅革、谭现领与张涛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赵永朝担保张涛付款160万元，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报名投标的408项目投标权转让给张涛。但赵永朝要从中收取30万元的中介费用，赵永朝给梅革等人130万元。随后，张兰银、谷家东、李某共同出资100万元，由赵永朝分别转给梅革妻子赵霞账户80万元、转给钟诚女朋友刘敏敏账户20万元，后梅革给钟诚30万元现金，其二人每人分得50万元，剩余的30万元约定由谭现领向赵永朝要账，但赵永朝一直未付。 李某、赵永朝、张兰银、谷家东等人预谋后私下确定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并安排三家投标公司分别制作标书。 2016年8月，赵永朝、张兰银商定后，由张兰银联系220万元、远东通信公司出资20万元，合计240万元分别转给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投标单位，用于各自支付8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 2016年8月4日该项目开标，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及华迪计算机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体，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未提供相关资质证书原件。2016年8月9日，中标通知书确定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北远东通信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中标，中标价格48925445.91元。2016年9月1日，赵永朝与张兰银签订了共同承包408项目的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 另查明，梅革的家人和钟诚的家人分别退出获取的涉案款项人民币五十万元。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永朝、张兰银、谷家东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在参加国家项目投标的过程中，采取签署合作协议、支付标外补偿金、统一缴纳保证金的方式，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国家及招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三人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赵永朝、张兰银、谷家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且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予以从轻处罚。赵永朝、张兰银、谷家东均积极主动参与串通投标的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谷家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赵永朝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兰银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梅革家人和钟诚家人各自退出的赃款共计一百万依法予以没收，由接受单位依法上缴国库。 谷家东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参股、预谋与串投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永朝、张兰银、谷家东犯串通投标罪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谷家东、原审被告人赵永朝、张兰银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在参加国家项目投标的过程中，采取签署合作协议、支付标外补偿金、统一缴纳保证金的方式，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国家及招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三人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赵永朝、张兰银、谷家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谷家东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谷家东构成串通投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谷家东供述、同案犯张兰银、赵永朝供述、证人李某证言、银行交易流水及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认定谷家东伙同他人预谋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故对谷家东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谷家东所提其构成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谷家东利用其特殊关系与张兰银共同组成竞标体，又伙同赵永朝签署合作协议、支付标外补偿金、围标买标相互串通投标报价，其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故对谷家东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但谷家东在串通投标中作用、地位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59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对赵永朝、张兰银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赃款处置部分。 二、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59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谷家东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谷家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耿曹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石矗 书记员张华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