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松岭路**中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271370434XD。 法定代表人：张景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伟，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强，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狮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739406180M。 法定代表人：周凯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香娟，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咸东旭，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八局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涉案工程从未进行任何形式的结算，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今仍未明确，不存在诉讼时效起算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上诉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于2010年7月15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应一同办理工程结算，在经业主或审计公司最终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结果的基础上，扣除上诉人应扣除的部分后作为被上诉人的工程结算值，但因为被上诉人一直拒绝配合上诉人与业主进行工程结算，亦拒绝与上诉人进行工程结算，同时对上诉人主张扣减的金额也不予认可，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仍未明确，因此在未形成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之前，无法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也就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鲁高法(2005)201号)第二条第(四)项关于发包人以承包人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作为拒付工程款抗辩的问题中指出，建设工程合同由于工期较长，履行过程中经常发生设计变更、施工变动、延长工期以及双方对工程价款决算协商不一致等情况，导致工程竣工后工程款长期不能得到清偿，承包人一旦起诉，发包人往往以承包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作为抗辩事由，拒付拖欠的工程款。处理这类问题时，要注意保护承包人的合法权益。对于双方未就工程款决算达成一致，或者工程款数额未确定的，或者承包人提出结算书后发包人不及时审核和签字的，发包人以此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拒付工程款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拒绝与上诉人进行工程结算，现在又以上诉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逃避结算，明显与上述会议纪要精神相违背，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二、抵房协议书仅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付款事实，不能以此推定上诉人未超付工程款项。超付或者欠付的前提条件是双方之间完成结算，在没有完成正式的结算之前，谁都无法确定双方之间确切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超付金额仅系在被上诉人不配合结算的情况下迫于无奈单方面结算的结果，并非最终的工程款金额，上诉人是否存在超付、超付多少需要法庭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给予双方公平公正的裁判。而涉案抵房协议是发生在上诉人与业主方办理结算之前，此时因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进行任何形式的结算，因此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双方均无确切的数值，双方签订抵房协议抵顶工程款仅仅是基于工程当时的状况的一种预付款，该行为仅能证明上诉人的付款事实，不能推断出上诉人是否超付。上诉人是否超付需要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配合上诉人完成涉案工程的分包结算后结合上诉人的已付款情况才能确定，一审法院仅凭双方之间的抵房协议就推定上诉人不存在超付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且不存在超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早已结算，工程款支付完毕，上诉人称未结算是错误的。（一）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四竣工工程质量评定表，可以认定涉案工程验收日期最晚是2012年12月25日，可以推定被上诉人的完工日期应当早于该日期。根据2010年7月13日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第13.1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所承担劳务项目全部完工之日起30日内，提交劳务结算书。因此双方之间的结算应当在2012年底或2013年初的时间，上诉人称未达成结算是缺乏诚信的，并且拒不提供双方之间的结算《专业劳务分包结算审核说明》，隐瞒早已结算的事实。（二）按照惯例工程是先完工再结算，后交付工程。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七条“工程竣工结算以合同工期为准，实际施工工期比合同工期提前或延后，发、承包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奖惩办法执行”和第二十一条“工程竣工后，发、承包双方应及时办清工程竣工结算，否则，工程不得交付使用，有关部门不予办理权属登记”的规定，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上诉人不可能至今未和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二、上诉根本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可能性和事实。（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第10.4条、12.2条、12.3条的规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进度款的申报和审批要求非常严格，扣除有关费用后支付至70%，完工并经过竣工验收后才支付至80%。劳务人工费按照90%的比例支付，扣除10%作为被上诉人向下分配工人工资的保证金。并且上诉人工程款的支付要经过公司九部门的负责人审核签字后才发放的，不可能存在超付的可能性，只能造成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实际上上诉人口头上承诺的调高人工费、工程量的增加等均未兑现，被上诉人苦于没有书面证据无法主张。（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第12.1条，双方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结成合作伙伴，一致同意各项劳务费及款项均以业主已支付该款项为前提。根据《补充协议》第十一条3款，如果业主资金不到位，甲方暂时不能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乙方保证连续施工两个月。显然，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前提是业主向上诉人已经支付，现业主未超付工程款，自然上诉人也不可能超付。正常的情况下，即使业主超付工程款，上诉人也不可能多付给我们一分钱的。（三）根据《补充协议》第八条（二）款每次付款上诉人扣除9%管理费后支付被上诉人工程进度款的约定，上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时，都要扣除所有应当扣除的管理费、罚款等费用才支付给被上诉人，何来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基础。（四）从常理推断，上诉人前期支付的13笔工程款均是整数（例如20万、40万），但是最后一笔工程款（抵房）却是1836357元，而且抵房协议中5059357元抵房款超出1836357元的3223000元款项移到了岚桥项目。试问，若双方未结算，上诉人怎会核定截止2013年12月30日签订《抵房协议》时尚欠被上诉人1836357元工程款。该1836357元明显是经过双方结算后形成的数额。因此上诉人主张超付工程款不存在理论和事实基础，亦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五）上诉人第二次庭审提交的证据《抵房协议书》及《房屋过户指定函》证明了到2013年12月3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5059357元，决定抵房。《抵房协议书》第2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工程费收款收据及正式的建筑发票，在此之前乙方必须办理完整财务结算手续。”可见，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就办理完毕了结算。《房产过户指定函》约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双方截至本指定函出具之日金额为5059357元的工程款债权（及其从债权）债务即告结清”非常明确地证实了指定函出具之前，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5059357元，截止至指定函出具之日债权债务即告结清。上诉人将拖欠的5059357元工程款予以拆分，其中1836357元作为本案华尔兹工程款，其他3223000元移作岚桥项目工程款。综合以上事实，无论是从上诉人隐藏结算的行为来看，还是从上诉人通过自身的实际履行来看，实际履行包括从一开始进度款支付时扣除的甲供材、管理费、罚款等所有费用，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直到2013年12月30日双方达成《抵房协议》，双方之间早已对结算达成合意，并最终通过抵房完成了工程款的足额支付。三、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按照法律规定予以驳回。（一）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和《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涉案工程的计划开工时间是2010年6月1日，计划竣工时间是2011年9月30日。涉案工程2012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之间签订《抵房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华尔兹工程款(抵房)收据的时间是2014年1月23日。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二）即使从上诉人单方制作未被被上诉人和法院认可的证据来看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竣工结算审核》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6日，上诉人主张的发送给案外人朱帅龙的邮件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上诉人民事起诉状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7月5日，法院立案时间是2019年8月13日。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均已经超过了3年，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四、上诉人提起诉讼，并查封了被上诉人银行账户700余万元，实属恶意。（一）上诉人明知未超付工程款，却在2019年8月针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三个诉讼，青岛一个案件，日照两个案件，同时查封了被上诉人银行账户700余万元，导致被上诉人资金严重短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经营困难，加上疫情的影响，被上诉人举步维艰。上诉人的行为令人气愤，被上诉人保留对上诉人提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诉讼的权利。（二）上诉人严重缺乏诚信，在一审庭审中称未收到被上诉人在2014年1月23日出具的编号为0003248号和0003249号收款收据，但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八中却有一张编号为0003248号的收款收据，还有一张调整凭证说明，摘要记载“14年付南通三建工程款5059356元，开两张收据分别为322.3万和1836357元”。显然，上诉人的陈述与自身提交的证据相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贵院不畏强权，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主持公平正义，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建八局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返还中建八局四公司超额支付的劳务费1775185.52元及利息（利息以超付款金额1775185.52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中建八局四公司起诉之日计算至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实际履行之日）；2.判令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法律费用。 本案中建八局四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 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0年5月中建八局四公司与日照天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由中建八局四公司承建该公司投资开发的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1#、2#、3#、6#、7#、10#、14#、18#、22#楼及附属车库），工程范围包括设计图纸内的土建、粗装修、给排水、电气（包含弱电预埋）、通风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价格采用可调价格方式，暂定为1亿元，并按合同约定方式进行调整。 证据2.华尔兹小区二期安装工程劳务合同一份，证明中建八局四公司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于2010年7月13日签订该劳务合同，约定中建八局四公司将其承包的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1#、2#、3#、6#、7#、10#、14#、18#、22#楼及附属车库）中建八局四公司承建范围内的给排水、电气、通风等预留预埋、安装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劳务费总额暂定200万元，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应在所承包的劳务项目全部完工之日起30日内，提交劳务费结算书，一式八份。 证据3.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就华尔兹小区二期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定额消耗，工程结算执行中建八局四公司与业主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47.1、47.2条款相关约定及其全部组成文件、补充协议等，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按照中建八局四公司结算总造价（含主材、不含设备）规费、税前的9%向中建八局四公司缴纳总包管理费，中建八局四公司同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一起办理工程结算，南通三建劳务公司需对结算与审计结果负责，并承担相应费用，在经业主单位或审计公司最终确认的工程结算总造价结果的基础上，扣除中建八局四公司应扣部分后，作为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工程结算值，现场施工生产、生活用水、用电费由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统一缴纳，当地政府按规定收取（与安装工程相关）的费用，均由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缴纳，进度款支付执行中建八局四公司与业主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全部组成文件、补充协议中相关付款条款，每次付款中建八局四公司扣除9%管理费用后支付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工程进度款。 证据4.竣工工程质量评定表复印件11张(其中9张住宅楼、2张车库验收)，该表由建设单位即发包方、项目设计单位日照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即中建八局四公司、监理单位曲阜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盖章确认，评定表中注明验收时间的，最晚验收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竣工交付。 证据5.天诚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竣工结算审核）部分内容一份（仅提交包含封面的前11页），证明涉案总工程完工后，经业主单位委托山东华安泰恒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认定，涉案总工程最终结算值为138237336.23元，其中安装工程部分的审定造价为16879126.26元（含甲供材）。 证据6.关于华尔兹小区安装分包结算的催办函复印件及发送该函件的电子邮件发送截图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完工后，中建八局四公司曾多次催促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派人办理分包结算确认事宜，但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一直未能同中建八局四公司办理分包结算。 证据7.中建八局四公司单方自行制作的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工程量计价表、劳务（专业）分包结算汇总表及附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因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一直拒绝配合中建八局四公司办理分包结算，经中建八局四公司审核，确认涉案项目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分包部分应结算金额为7694700元。 证据8.已支付工程款的付款证据材料复印件19份（含收据、付款凭证等，该组证据为第一次庭审时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建八局四公司按照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申请及要求累计支付工程款9469903.9元（部分款项中建八局四公司以房抵账及其他工程项目调整），比中建八局四公司核算的应付款7694700元累计超付1775185.52元。 证据9.中建八局四公司自行制作的华尔兹项目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复印件一宗（含十八笔付款凭证，该组证据为第二次庭审时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证明中建八局四公司共计向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13651939.2元，中建八局四公司自行核算涉案项目中建八局四公司应支付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款项7694700元，中建八局四公司超付南通三建劳务公司5957239.20元，中建八局四公司变更诉求为5957239.20元及相应利息。 证据10.抵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中建八局四公司曾以房产两处抵顶本案工程款5059357元，因此中建八局四公司变更了本案的诉讼请求，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仅有部分款项抵顶本案款项，因为中建八局四公司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在岚桥项目未进行最终结算，岚桥项目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也未举证存在以房顶款的情况；根据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最终结算应是在中建八局四公司与业主结算完毕后进行，中建八局四公司上次庭审提交的证据5系中建八局四公司与业主2015年12月份后才办理的总包结算，在该时间之前，中建八局四公司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不可能进行最终的结算，该抵房协议仅是过程中的付款。 证据11.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其附件复印件三份，结合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的证据6，邮件上所显示的南通朱帅龙系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工作人员，其所用的邮箱为261×××＠ｑｑ.ｃｏｍ，中建八局四公司员工刘存所用的邮箱为122×××＠ｑｑ.ｃｏｍ，证明中建八局四公司曾于2016年6月24日致函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要求其办理涉案工程的结算事宜，但是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一直未予配合，因此双方就涉案项目并未办理最终的结算。 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质证称，对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对证明事项无异议，根据该合同第八页第13.1条款约定因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该条款说明涉案工程存在工期顺延的情形，因此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劳务费中包含了该部分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劳务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经确认后工期相应延误赔偿误工损失，证明中建八局四公司应当支付因中建八局四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而增加的费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双方一起共同办理结算，因此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的南通三建劳务公司需对结算与审计结果负责的前提是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参与了工程结算。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是否竣工验收，项目确已交付。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没有参与竣工结算审核，对结算标准及工程量方面的计算，需庭后委托专门审计核对。对证据6的真实性、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分包的涉案工程于2013年年底就完工交付，中建八局四公司已支付全部劳务费，最后一笔劳务费20万元支付时间是2013年9月18日，期间中建八局四公司没有向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提出任何结算申请，不认可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的共支付9469903.9元，且中建八局四公司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的7真实性、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系中建八局四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8需要庭后核对收款情况。对证据9其中的十三笔付款（分别为：第一笔10万元、第三笔40万元、第四笔40万元、第五笔50万元、第六笔15万元、第七笔136万元、第八笔100万元、第九笔200万元、第十笔20万元、第十一笔40万元、第十二笔20万元、第十六笔100万元、第十七笔20万元）共计791万元予以确认，再加上2014年1月23日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给中建八局四公司出具的抵房款收据1836357元，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认可共计收款9746357元；对于第二笔款项16483.20元，经核对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认可；对第十三笔150150元、第十四笔105000元，是中建八局四公司单方出具，无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盖章和相关人员的签字，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不予认可；对于第十五笔410949元，该工程款是北海分局青岛崂山巷项目的工程款，有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据60万元，明确写明了涉案项目是北海分局，中建八局四公司在青岛市崂山区法院的（2019）鲁0212民初7173号案件中出具了该笔转账，结合中建八局四公司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专业劳务分包结算审核说明”的内容，青岛项目审定值为1833989.42元，加上索赔金额为100万元，合计金额2833898.42元，因此青岛项目2400716元加上该款410949元，为280多万元，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认为该60万元均为北海分局项目，和本案没有关系；对于第十八笔款项，其中的1836357元是本案华尔兹项目的抵房款，在2013年12月30日之前，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进行结算，中建八局四公司尚欠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劳务费1836357元，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双方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抵房协议，顶款总金额为5059357元，其中的1836357元是本案的款项，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出具的2014年1月23日收据中记载的华尔兹工程款的数额一致，剩余的款项3223000元和本案无关，是另案（2019）鲁1102民初6391号案件中岚桥项目的款项。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抵房协议5059357元工程款中的1836357元是华尔兹项目的工程款，另外的3223000元是岚桥项目的工程款，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分别都出具了华尔兹项目、岚桥项目工程款的收据，且中建八局四公司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2016年12月31日调整凭证说明中予以体现，所以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认为该3223000元应为岚桥项目的应付工程款。对于证据11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的邮件证据和当庭演示的证据一致，但不能确认该邮件内容是否有改动，邮件显示朱帅龙是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不是本案被告，在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中约定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代表人为吴忠，不是朱帅龙，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中建八局四公司的主张，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 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程签证单复印件37份（共39页，其中编号24、26各有材料明细表附件），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主张该证据的原件在中建八局四公司处，证明中建八局四公司支付给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劳务费除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外还应加上工程量变更增加的劳务费。证据2.发料单复印件9份，证明涉案工程计划竣工时间是2011年9月30日，但中建八局四公司由于甲供材不到位直接导致涉案工程的逾期。证据3.(2019)鲁0212民初7173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起诉状、专业劳务分包结算审核说明复印件各一份，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主张该份判决书已经生效，证明中建八局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410949元工程款属于崂山案件北海分局项目工程款。证据4.（2019）鲁0212民初7173号案件中中建八局四公司曾提交的证据付款凭证《分包商工程款（劳务款、租赁款）支付申请》复印件一宗，证明中建八局四公司和业主的结算不包括工程的甩项和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增加的工程签证的范围，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的该结算可能只是部分结算，中建八局四公司和业主的结算不能约束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请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之间的结算，包括每一笔付款的工程量确认，以便查明本案的最终结算值。证据5.付款收据复印件两份，证明抵房协议5059357元中的1836357元是华尔兹项目的工程款，3223000元是岚桥项目的工程款，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分别都出具了华尔兹项目、岚桥项目工程款收据。 中建八局四公司质证称，对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1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证据所记载的内容显示不出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关系；对证据2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主张，涉案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上约定的时间仅是计划竣工时间；庭后7日内落实中建八局四公司处是否有证据1、2的原件，但中建八局四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书面核实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专业劳务分包结算审核说明上面的金额并不是中建八局四公司最终审核确定的应付款金额，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双方就本案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并无书面的结算值确认。对于证据5，中建八局四公司质证称对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庭审后提交的金额为3223000元的收据底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建八局四公司从未收到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开具的该收据，且抵房协议未约定该房产抵顶的具体工程款项，岚桥工程双方亦未进行结算。 经审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对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的证据1、2、3、5、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证据4、8均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将结合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认可情况予以认定；对于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证据6、11，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不予认可，中建八局四公司未进一步证明邮件所有人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证据7系中建八局四公司自行制作，将结合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对于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证据9，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对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的付款明细中的十四笔付款共计7926483.20元予以认可，对于双方争议的另四笔付款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1、2均系复印件，中建八局四公司均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3、4均系复印件，中建八局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5，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对于金额为3223000元的收据存有异议，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以上证据均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0年5月16日，案外人日照天诚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包方）与中建八局四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中建八局四公司承包建设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1#、2#、3#、6#、7#、10#、14#、18#、22#楼及附属车库），工程内容为框架结构、联体地下1层、地上9、地上**包范围包括设计图纸内的土建、粗装修、给排水、电气（包含弱电预埋）、通风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1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相应调整），总日历天数487天，合同价格暂定为1亿元；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第5.3条款约定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杨强，职位为发包方代表，发包人委托的职权为对本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质量、进度和投资进行总体控制，协调各方面关系，配合现场变更、经济签证及工程量认定、工程款的支付；第13.1条款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2）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3）不可抗力；（4）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第23.2条款约定本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价款调整按照补充条款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等；第26.1.3条款约定工程竣工后14日内承包人提报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3个月内将工程造价审核定案，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后14日内付款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等内容；第26.3条款约定承包人编制已完工程量预算书，经发包人审核后，作为分阶段拨款的依据，并作为最终结算的原始依据；第38.1条款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同意另行分包的工程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协商，分包施工单位为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协商。 2010年7月13日，中建八局四公司（甲方）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华尔兹小区二期安装工程劳务合同一份，特别说明中记载本劳务合同的前提是甲方已于2010年5月16日与建设单位日照天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1#、2#、3#、6#、7#、10#、14#、18#、22#楼及附属车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约定劳务作业范围为甲方承建范围内的给排水、电气、通风等预留预埋、安装工程劳务作业；第七条约定甲方驻工地代表为靳红旗，第八条约定乙方驻工地代表为吴忠；第十一条约定劳务费总额暂定200万元（以审定的结算为准）；第13.1条款约定乙方在所承担劳务项目全部完工之日起30天内，提交劳务结算书，一式八份，甲方在规定时间内审核定案后返回给乙方三份；第13.4条款约定本项目采用审定的劳务预算加（减）现场有效签证、变更等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第三十六条附加条款第1款约定水、电费由甲方按现场实际发生统一缴纳，由乙方承担，结算时从乙方结算中扣除。2010年7月15日，中建八局四公司（甲方）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0年6月1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如开工日期拖延，乙方计取费用不予调增），计划竣工日期2011年9月30日（其他阶段性工期目标双方依据建设单位、甲方和监理单位要求另行确定）；第八条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约定：“（一）工程结算：执行甲方与业主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7.1、47.2条款相关约定及其全部组成文件、补充协议等。1、乙方在接到图纸后30天内编制出施工劳务预算（后附材料总用量计划），提交甲方审核，并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的依据。2、乙方按照甲方结算总造价（含主材、不含设备）规费、税前的9%向甲方交纳总包管理费。3、税金……4、甲方同乙方一起办理工程结算，乙方必须对结算与审计结果负责，并承担相应费用。5、在经业主或审计公司最终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结果的基础上，扣除甲方应扣除部分后，作为乙方工程结算值。6……7、有关费用：（1）现场施工生产、生活用水、用电费用按实际发生由乙方统一缴纳。（2）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劳动保险费乙方不计取或不收取。（3）当地政府按规定收取（与安装工程相关）的费用，均由乙方交纳。（二）工程款支付：进度款支付执行甲方与业主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全部组成文件、补充协议中相关付款条款，每次付款甲方扣除9%管理费后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第十一条第11款约定乙方可供函达的地址为青岛市市北区延安三路128号海信都市阳光1#楼803室，收件人为吴忠等内容；第十一条第12款约定原劳务合同第13.4条等条款内容作废。 2013年12月30日，中建八局四公司（甲方）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乙方）签订抵房协议书一份，内容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商定，现就甲方位于青岛市南区四川路25号金茂湾项目抵付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款。抵付的工程款共计：5059357元……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工程费收款收据及正式的建安发票，在此之前……”等内容。2014年1月23日，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向中建八局四公司开具编号为0003248号的收款收据一份，内容记载：华尔兹工程款（抵房），金额1836357元。 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上述抵房协议中约定的抵顶款项5059357元均是抵顶的本案华尔兹项目的工程款。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主张仅其中1836357元抵顶的本案华尔兹项目的工程款，剩余3223000元抵顶岚桥项目的工程款；并提供2014年1月23日编号为0003249号的收款收据（存根联）一份，内容记载：岚桥工程款（抵房），金额为3223000元。中建八局四公司否认收到编号为0003249号的收款收据，认可收到编号为0003248号的收款收据（收款联），但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证据八中收款台账复印件记载有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提供的0003248号、0003249号的收款收据，且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调整凭证说明中摘要处记载：“14年付南通三建工程款5059356元，开两张收据分别为322.3万和1826357元，分别附在50313AP14110264、50313AP14110264凭证后面”等内容。 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竣工交付，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竣工工程质量评定表复印件9份，复印件均显示分部工程质量等级合格及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签章等内容，记载日期的评定表中最晚日期为2012年12月25日。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认可工程已经竣工交付。 中建八局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山东华安泰恒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天诚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竣工结算审核）的部分内容（含封皮共11页），该报告记载“受日照天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审核中建八局四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确定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造价”、“由施工单位编制的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53482063.29元，经审核最终确定工程结算值为138237336.23元”等内容；其中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有施工单位中建八局四公司签章、咨询单位签章，但建设单位仅显示经办人处有“杨强”等人的签字，建设单位处没有加盖建设单位的公章。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庭审后就该咨询报告寄交其书面的质证意见，认为该报告无建设单位日照天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公章，系中建八局四公司单方制作，且中建八局四公司仅提供报告的部分内容，不是完整的证据，属于无效证据；并主张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25日完工，最迟于2014年交付使用，中建八局四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不可能双方未结算，只有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双方结算后，中建八局四公司才能与业主结算。 诉讼中，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之约定，根据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的证据5业主（即日照天诚房地产有限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造价的造价咨询报告，该证据载明涉案工程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所分包的安装部分的最终造价为16879126.26元，以该金额为基数，减去甲方供材（即日照天诚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款7371907.47元（甲方供材7371907.47元在证据5造价咨询报告安装工程部分第35项中体现），减去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应当支付给中建八局四公司的管理费1440412.85元（由结算值减去规费298118.44元以及税金536468.21元，之后再乘以9%）得出合同结算值为8026853.54元，再从该数值8026853.54元中减去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应承担的水电费169436.63元（按照定额记取，无证据提交）以及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应承担的审计费162698.53元（本案中建八局四公司报审金额为21192733.59元，而业主审计后的结算金额为16879126.26元，以两者的差额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5%的审计费记取比例计算，应扣减的金额为162698.53元，无证据提交），中建八局四公司应付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工程款金额为7694718.38元，最后取整调整为7694700元。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已经向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13651939.2元，中建八局四公司自行核算涉案项目中建八局四公司应支付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款项7694700元，中建八局四公司超付南通三建劳务公司5957239.20元。 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主张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之间的结算不适用中建八局四公司和业主的结算，中建八局四公司在每次支付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进度款中，已经扣除了甲方供材，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之间的部分内容也未按照合同履行，包括人工定额单价，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之间有自己的结算，就是专业劳务分包结算审核说明，该份证据在中建八局四公司处，要求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该证据，但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称没有结算证据。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认可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中的十四笔付款，分别为：第一笔10万元、第二笔16483.20元、第三笔40万元、第四笔40万元、第五笔50万元、第六笔15万元、第七笔136万元、第八笔100万元、第九笔200万元、第十笔20万元、第十一笔40万元、第十二笔20万元、第十六笔100万元、第十七笔20万元，共计7926483.20元予以确认；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另主张已付款项需要加上抵房款1836357元（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主张2014年1月23日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给中建八局四公司出具该抵房款收据），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认可共计收款9762840.20元；对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付款明细中的第十三笔150150元、第十四笔105000元，中建八局四公司未提供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方人员签字或盖章的证据，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不予认可；对于第十五笔410949元，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主张该工程款是北海分局青岛崂山巷项目的工程款，中建八局四公司在青岛市崂山区法院审理的（2019）鲁0212民初7173号案件中出具了该笔转账，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主张其出具的60万元收据明确写明了北海分局项目，该款和本案没有关系；对于第十八笔款项，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认可其中的1836357元是本案华尔兹项目的抵房款，总抵房款5059357元中的剩余的3223000元和本案无关，是另案（2019）鲁1102民初6391号案件中岚桥项目的款项。 另查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其经营范围为承接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分包的劳务作业，主要有：木工、砌筑、抹灰、油漆、钢筋、混泥土、脚手架搭设、模板、焊接、水暖电安装作业。 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八局四公司承建了案外人日照天诚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包的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中建八局四公司将其承建的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范围内的给排水、电气、通风等预留预埋、安装工程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施工，双方之间签订了华尔兹小区二期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中建八局四公司与日照天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8.1条款“本工程发包人同意另行分包的工程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协商，分包施工单位为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协商”之约定，发包方没有禁止中建八局四公司对工程进行分包，且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有水电暖安装作业，故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即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建八局四公司是否超付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工程款，如果超付，超付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分析如下：根据中建八局四公司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于2010年7月13日签订的华尔兹小区二期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13.1条款之约定，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应在其所承担的劳务项目全部完工之日起30天内向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劳务结算书，诉讼中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完工日期，参照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证据4竣工工程质量评定表复印件，该组评定表中记载有日期的评定表显示最晚的日期为2012年12月25日，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施工的劳务项目完工日期应该早于该组表记载的评定日期，根据劳务合同第13.1条款之约定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就应在劳务项目全部完工之日30日内向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劳务结算书，双方就应对中建八局四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 根据中建八局四公司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之约定，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一起办理工程结算，在经业主或审计公司最终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结果的基础上，扣除中建八局四公司方应扣除部分后，作为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工程结算值，同时结合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证据5天诚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竣工结算审核），该咨询报告显示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业主日照天诚房地产有限公司没有加盖公章，经办人处显示有“杨强”等人的签名，中建八局四公司在该报告中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上加盖公章，从以上两份证据可以看出中建八局四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就应知道审计公司竣工结算审核的总造价数额。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证据六及证据十一以证明其员工刘存用其邮箱122×××＠ｑｑ.ｃｏｍ于2016年6月24日向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工作人员朱帅龙的邮箱261×××＠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邮件内容为要求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办理涉案工程的结算事宜，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未予配合，双方就涉案项目并未办理最终的结算；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对中建八局四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主张根据劳务合同第八条之约定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驻工地代表是吴忠，而不是朱帅龙，邮件内容显示朱帅龙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非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职工，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认为该邮件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根据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第八条之约定，中建八局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帅龙系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职工，中建八局四公司亦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邮件的发送接收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有关，故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主张的中建八局四公司该组证据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无论从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第13.1条款之约定的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所承担的劳务项目全部完工之日起30天内向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交劳务结算书的日期，还是从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质疑的仅有中建八局四公司及接受咨询单位盖章的天诚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竣工结算审核）的出具日期2015年12月16日，还是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不认可的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的催促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结算未果的邮件发送日期2016年6月24日，从以上三个日期的任何一个日期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均已经超过三年，中建八局四公司的民事起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5日，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中建八局四公司要求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结算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主张的本案结算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对于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的其是否超付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诉讼中，中建八局四公司以其提供的证据5天诚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竣工结算审核）上的审定的工程造价作为其计算的工程款支付基础，并根据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双方于2010年7月15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之约定，在该咨询报告审定的工程造价基础上扣除中建八局四公司方应扣除部分后，作为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对该咨询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报告没有加盖业主公章，对于中建八局四公司扣减的数额不予认可；因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证据5未加盖建设单位即业主的公章，中建八局四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份咨询报告是否为业主最终确认的工程结算总造价，退一步讲即使业主认可该咨询报告为业主最终确认的工程结算总造价，中建八局四公司未经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双方确认，在该咨询报告出具的工程价款基础上中建八局四公司自行扣除部分价款也无法律依据。另根据中建八局四公司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抵房协议书之内容：“经双方友好商定，现就甲方（中建八局四公司）位于青岛市**四川路**金茂湾项目抵付甲方欠乙方（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工程款”达成该协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该日双方就中建八局四公司方的房产抵顶拖欠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工程款达成共识，该协议可以证明此时中建八局四公司仍拖欠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工程款，中建八局四公司用房款抵顶拖欠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工程款，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该协议约定的抵付工程款5059357元全部抵顶了涉案华尔兹工程款，而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主张仅其中的1836357元抵顶本案华尔兹项目的工程款，剩余3223000元抵顶岚桥项目的工程款，结合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23日编号为0003248号、0003249号的收款收据的信息内容分别为“华尔兹工程款（抵房）金额1836357元”、“岚桥工程款（抵房）金额3223000元”，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证据八中的收款台账复印件，该证据记载中建八局四公司处有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提供的0003248号、0003249号两份收款收据，证据八中的调整凭证说明的摘要记载内容：“14年付南通三建工程款5059356元，开两张收据分别为322.3万和1826357元，分别附在50313AP14110264、50313AP14110264凭证后面”，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南通三建劳务公司主张的房屋抵付工程款5059357元中的1836357元抵顶本案华尔兹项目的工程款、剩余3223000元抵顶岚桥项目的工程款。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自认该协议工程款抵顶后，双方就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中建八局四公司不再拖欠南通三建劳务公司涉案工程款，也不存在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的超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八局四公司、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签订的该份抵房协议书足以证明协议签订时中建八局四公司仍拖欠南通三建劳务公司工程款，双方协议用中建八局四公司的房屋抵顶拖欠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本案工程款，中建八局四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双方签订的该份协议，故南通三建劳务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中建八局四公司要求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返还涉案工程超付工程款（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建八局四公司要求南通三建劳务公司返还超额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中建八局四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7月15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之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办理工程结算，在经业主或审计公司最终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结果的基础上，扣除上诉人应扣除部分后，作为被上诉人工程结算值。上诉人依据天诚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竣工结算审核）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价款并据此主张超付工程款，该咨询报告显示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6日就应知道审计公司竣工结算审核的总造价数额，如确实超付工程款，上诉人此时即已知道权利被侵害，但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2015年12月16日起的三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了权利，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上诉人关于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是否超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7月15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之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办理工程结算，在经业主或审计公司最终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结果的基础上，扣除上诉人应扣除部分后，作为被上诉人工程结算值。上诉人依据天诚华尔兹小区二期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竣工结算审核）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价款并据此主张超付工程款，但被上诉人未参与上诉人与日照天诚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参与结算，故该咨询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工程款的依据，上诉人依据该咨询报告主张超付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关于超付工程款的主张未予采信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1元，由上诉人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王春燕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