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27民申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温州峰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雁荡西路**开发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2544950313。法定代表人：杨和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捷、叶博文，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金婷婷，女，199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松栲，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列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李红、黄雄雄，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温州峰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松栲、金婷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温苍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调解书，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峰邦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年9月6日作出的（2012）温苍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调解书；二、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民事调解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证据存在虚假等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款的有关规定，应当再审，理由如下：一、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申请人实际上是拖欠案外人温州景瑞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景瑞公司）、汤银库、林体袍民间借贷款项。之后，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和平拖欠借款无法偿还，任命汤银库（景瑞公司股东）为申请人龙港江滨豪庭项目部总经理，在中国农业银行龙港支行开设了账号为1925********的账户交汤银库使用。2012年5月，汤银库等人先要求杨和平将商铺以1万元平方米的价格抵押给他们，签订了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抵押），汤银库和林体袍以陈松栲（林体袍的外甥）和金婷婷（汤银库外甥女、景瑞公司出纳）的名义签订了该合同并利用上述汤银库控制的申请人农行账户完成了虚假的购房资金交易记录。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汤银库、林体袍等人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检察院信访材料等均能相互印证上述事实，证明本案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法律关系是不真实的。二、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虚假的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商品房买卖交易非真实交易，被申请人亦非本案真实的买受人。汤银库、林体袍及景瑞公司与申请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汤银库、林体袍以陈松栲、金婷婷的名义签订了上述买卖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销售价格一万元每平方米远低于市场价值；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远高于申请人同项目的其他正规商品房预售合同；被申请人提供的收款凭证等均非正规发票，与申请人其他正规销售收据不同。而所谓的购房款均在由汤银库控制的申请人另一农行账户（非预售监管账户）完成虚假交易记录，申请人均未实际收取该购房款项。最终，上述交易款项均转到了汤银库、林体袍个人账户。因此，该合同内容与支付款项均虚假，双方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杨和平将该商铺以买卖合同的形式是抵押给汤银库和林体袍等人用以担保民间借贷债务的履行。双方口头约定，若房屋建成销售后，用以归还借款，相关商铺房屋均须归还申请人，若无法清偿债务的，再行协商结算抵偿债务。因此，该合同系杨和平与汤银库、林体袍及景瑞公司之间的变相流质、流抵契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且实际抵押权人即权利主体并非被申请人，而是汤银库、林体袍及景瑞公司。三、原审民事调解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汤银库、林体袍以陈松栲、金婷婷的名义起诉申请人，杨和平误以为汤银库所称己将首付款打给公司（实际上打款后立刻转出到汤银库、林体袍账户）是真实的，且汤银库同意在八个月后楼盘建设完毕后将该商铺对外销售所得款项再归还其借款，故同意在调解书上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因此，被申请人等隐瞒合同的实际目的，该诉讼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案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属于非典型的担保，名为房屋买卖关系，实为民间借贷的抵押担保，系本案当事人与案外人汤银库、林体袍及景瑞公司的虚假意思表示，属于变相流质、流抵契约，违反担保法及物权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申请人因资不抵债等情况现己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的法律程序，若本案合同关系成立，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会侵害相对方及第三方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申请人特向贵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法院重审本案，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驳回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以维护申请人及第三方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答辩称：一、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决定再审的法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规定：人民法院发现调解协议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确有错误情形的，应当提起再审；第40条规定，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审结的案件裁定再审后，经审理发现申请再审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上述规定可知，人民法院决定再审的情形为调解协议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若人民法院经审理发现调解未违反自愿原则且调解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规定的，应驳回再审申请。本案不符合上述应该再审的情形。(一）调解协议内容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金婷婷、陈松栲与峰邦公司之间为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内容为（1）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2）峰邦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前办理案涉房屋备案登记手续，调解协议内容未涉及国家财产，未违反公共秩序与公共道德，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二）调解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根据调解协议内容及2013年峰邦公司与金婷婷、陈松栲签订的协议书可知，峰邦公司自愿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主动对合同的履行作出进一步安排。因此，民事调解确认案涉合同有效、峰邦公司为金婷婷、陈松栲办理房屋备案登记手续符合双方共同意愿。（三）调解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民事调解书反映出双方为正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担保的情形；而民事调解书作出的时间为2012年9月份，不可能违反再审申请人提到的2015年9月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且民间借贷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二、本案已超过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法定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84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申请再审，应当在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调解书于2012年9月6日已经生效，但峰邦公司并未在调解书生效后六个月内提出再审申请，应予以驳回，也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00条关于当事人申请再审之规定。三、本案的商品房买卖合法有效。申请人对案外人汤银库等人负有债务，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购买商品房，申请人再将收取的购房款支付给案外人汤银库等人，用于清偿自身债务。这不存在管理人所称的不真实交易的事实。也因此，在被申请人提起诉讼以及双方在法院调解时，申请人不仅没有提出房屋买卖合同不真实的抗辩，相反还积极予以确认，这从侧面印证了双方交易的真实性。再则，调解书本身就可以作为一个新的合意，并可以理解为双方共同确认房屋买卖之事实。换言之，即便在起诉前双方对房屋买卖一事尚有分歧，但诉讼调解过程中也将该分歧解决，双方一致确认交易的真实性。综上，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未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当事人对2013年1月1日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修改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审查确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期间，但该期间在2013年6月30日尚未届满的，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提出。本案中，（2012）温苍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调解书于2012年9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现再审申请人峰邦公司提出再审时间显然已经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再者，对于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的依据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两项规定，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而再审申请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款的规定提起再审的理由不当，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峰邦公司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定的申请再审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温州峰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谢树仲审 判 员  陈雪雪人民陪审员  吴圣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汤苗苗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有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未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当事人对2013年1月1日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修改前的民事诉讼法规定审查确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期间，但该期间在2013年6月30日尚未届满的，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前款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的，仍适用修改前的民事诉讼法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