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春，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明娟，女，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东，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川，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艳，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万春、代明娟因与被上诉人陈进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万春、代明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代明娟不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还款责任；2、上诉人陈万春向被上诉人应偿还的本金为287000元，利息应从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且不再承担其他损失；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无确切证据即判决代明娟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是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可知，一审法院认定代明娟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是明显错误，且无证据证明。1、开始借款的40万元，代明娟并不知情，《借条》是陈万春个人签的，代明娟并未签字认可，陈进东也未告知代明娟或者征得代明娟的同意，事后也没有得到过代明娟的追认。且陈万春的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从一审举证的资金走向可以明确。2、陈万春在还款的过程中，未向陈进东承诺或表示要与陈万春共同偿还40万元的债务。已经还的款项系因陈万春经济实在困难，借款给其缓解压力，但不能以此主观推定代明娟要与陈万春共同承担40万元的全部债务。且从证人证言中也可以看出，在双方的谈话过程中，也未明确代明娟要还款。3、陈进东找陈万春协商还款和再次签订的《借款协议》可以明确，本案所涉借款关系中，债权人始终为陈进东一人，债务人始终为陈万春一人，所有的还款承诺均是陈万春一人在认可和签字。代明娟不在场，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4、陈万春与陈进东协商后签订的《借款协议》效力不及于代明娟，令其承担到40万元借款本息无依据；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应偿还的本金为287000元，利息应从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1、因借款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利息，故上诉人陈万春无需支付利息，而已归还的113000元属于本金，应在40万中扣减，现尚欠本金为287000元。2、被上诉人陈进东已主张资金占用费，就不应当再主张其他损失。3、上诉人陈进东向银行转贷的行为，属于非法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借款协议》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进东辩称，1、因上诉人不能及时偿还借款。上诉人配偶王德琴向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借款40万元，该笔借款期限内的本息由上诉人承担，但在一审判决前实际发生的利息金额为58016.1元即8期本息，被上诉人在上诉过程中继续按月支付利息，截止2020年4月20日，被上诉人已将剩余的4期即2020年1月至4月的利息28157.05元偿还完毕，请求在二审中一并处理；2、向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借款40万元的一年期限已到，根据双方的约定，对于一年后的利息双方再行协商偿还事宜，因此被上诉人保留对上诉人追究剩余40万元本金之后产生的利息的权利；3、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而绝非主观臆断。上诉人称代明娟借款时不在场，对40万元债务不知情且未签字认可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充分证明代明娟知晓并认可该笔债务，其向陈进东夫妇明确承诺由其本人和陈万春共同清偿该笔债务。录音可证明代明娟和陈万春一起多次与陈进东夫妇协商讨论该笔债务如何清偿的问题，并在债务发生后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代明娟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有规律的向陈进东之妻还款合计36000元。如债务与其无关，其协商还款并向出借人有规律的还款于常理不符。代明娟称是因陈万春经济困难，借部分钱为其缓解压力，但其不将钱直接转给陈万春，而是直接还款，可见其知晓、认可该笔债务，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借款和协商还款时称借款用于遵义搞工程，在书面签订借款协议时称借款用于买房，在一审庭审时却称借款用于炒黄金。二上诉人在债务发生后，于2017年12月1日离婚，被上诉人起诉时才知晓二人已离婚，本案债务发生四年多，二上诉人从未告知被上诉人离婚之事，代明娟也从未向被上诉人对该借款提出反对意见，上诉人还刻意隐瞒，将财产转移至代明娟名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可知，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该笔债务为陈进东与陈万春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可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该笔债务是上诉人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陈万春一审举证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债务发生后有多次转款给代明娟的行为，录音中上诉人也表示该笔借款用于在遵义搞工程，可知该债务是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其次，上诉人声称已归还的113000元属于本金，应在40万元本金中扣减。在2019年4月26日的《借款协议》中载明该笔债务发生的经过和相关费用产生的原由，且这些费用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因此上诉人已归还的113000元不属于本金，而是上诉人逾期未归还而发生的实际费用。再次，被上诉人就该笔债务从未与上诉人约定利息，也从未以个人名义实际收取上诉人利息，并未构成非法转贷，《借款协议》的约定合法有效。最后，二上诉人恶意串通，通过协议离婚转移财产的方式，意图造成陈万春无履行债务能力的假象，以逃避债务，这不仅损害了债权人陈进东的利益，也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在2019年4月24日的录音中，上诉人自认他们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共同生活，由此证明上诉人是离婚不离家，以离婚手段行逃债之实，属于法律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进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00元；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因借款产生的银行手续费、银行利息及违约金及罚息共计208,641.00元，扣除被告支付的113,000.00元，剩余95,641.00元；3、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到期未还计息费用，自2017年04月0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60,0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4月03日，被告陈万春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400,0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7年03月31日，未约定利息。此后，原告向宁波银行借款400,0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借款,产生融资费48,133.33元。原告于2016年04月06日、07日向被告陈万春打款390,000.00元、10,000.00元合计400,000.00元。后因被告陈万春未能按期归还原告借款，原告承担了宁波银行的逾期罚息11,076.07元，并又向中信银行和华夏银行贷款，偿还宁波银行贷款本息，产生了中信银行和华夏银行的分期手续费、违约金等费用共计63,199.00元。2019年04月26日，原告与被告陈万春签订《借款协议》，载明被告陈万春向原告借款400,000.00元，因该款由原告向宁波银行借得，产生手续费48,500.00元、罚息17,900.00元，后原告向华夏银行和中信银行贷款用于归还了宁波银行，但华夏银行和中信银行的贷款也因被告陈万春的原因未按时归还，产生本息108,000.00元，期间产生的手续费和利息也由被告陈万春负担。经结算，截止2019年04月被告陈万春尚欠原告470,690.00元。双方协商由原告配偶王德琴再次向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家桥支行借款400,000.00元代被告陈万春偿还借款；该期间内欠款本息由被告陈万春承担，此外欠款本金中的70,690.00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也由被告陈万春结清上述欠款之后向原告支付。协议签订后，2019年04月18日，王德琴向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家桥支行借款400,000.00元偿还了中信银行、华夏银行的欠款。截止2019年12月20日，王德琴已按期归还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家桥支行8期本金，同时共支付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息58,076.1元。另查明，在借款发生后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07月，被告陈万春的配偶代明娟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配偶王德琴转款合计36,000.00元。2017年07月至2019年09月，被告陈万春向原告微信转款合计58,000.00元。双方对被告已收取上述款项无异议，对上述款项系归还本案的借款事实无异议。原告认可被告总计的还款总额为113,000.00元，并且在诉讼中重新计算了《借款协议》中400,000.00元本金以外的70,690.00元的组成，计算所得为9,408.15元（应付122,408.15元，扣除被告已归还的113,000.00元，尚欠9,408.15元），2017年12月01日，二被告离婚。在催收债务的过程中,被告代明娟对原告要求其承担案涉的债务，未表示异议。2019年11月1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民间借贷中，借款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结算，也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陈万春辩称所归还的113,000.00元系本金，但《借款协议》中明确本金为400,000.00元，原告为此对外向宁波银行产生融资费48,500.00元、罚息17,900.00元，以及中信银行华夏银行手续费等108,000.00元等，据此可以得出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本金、罚息、各项费用等合计574,400.00元，但此前被告陈万春已经陆续归还原告部分款项，而《借款协议》中最终确定的被告陈万春的欠款额为470,690.00元。由此可以得出，被告在协议签订前已归还原告的本息应为103,710.00元，这与原告自认被告已还款总额为113,000.00元，基本一致，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予以认定。由于双方此时已经将被告归还的113,000.00元予以抵销，故被告陈万春在诉讼中要求再次用113,000.00元用冲抵400,000.00元本金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起诉时不将113,000.00元在《借款协议》予以抵销，而在计算总支出后再行扣减，方法有所不同，但结果基本正确。《借款协议》中已经确定了被告陈万春应当承担对外向银行借款已经产生的利息和费用，系实际已产生的损失，《借款协议》还约定被告陈万春还应当承担王德琴后续向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家桥支行贷款产生的一年的利息、手续费、违约金等，而王德琴也实际履行了该义务，截至2019年12月20日，王德琴已向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家桥支行偿还8期本息，支付利息共计58,076.1元，根据双方约定该部分已产生的损失58,076.1元，也应当由被告陈万春承担。综上，被告陈万春应当清偿的数额为400,000.00元本金、9,408.15元利息及费用损失（原为70,690.00元，原告诉讼中重新计算后予以减少，是其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以及后续又产生的实际损失58,076.1元，合计67,484.25元。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借款时间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微信记录在时间和数额上，有相互交替和互补关系，证明被告代明娟知晓借款事实并同意共同归还；在原告催收的过程中，被告代明娟也未对原告要求其共同还款提出异议，故夫妻双方存在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被告代明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于原、被告双方并未对400,000.00元借款本身约定利息、逾期利息的，但约定了还款期限。根据法律的规定，出借人可从逾期之日（即2017年4月1日）按年利率6%从逾期之日起主张逾期利息。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万春、代明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进东支付借款本金400,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04月0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陈万春、代明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进东支付因借款产生的银行手续费、利息、违约金、罚息等损失67,484.25元；三、驳回原告陈进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56.00元，减半收取4,67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万春、代明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万春提交领峰贵金属（MetaTrader4）app截图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所借款项是转到领峰贵金属app内用于买卖黄金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质证称，无需用手机核对，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首先不能证明领峰贵金属的公司性质；其次是投资行为盈亏应由夫妻共同承担，且不能佐证被上诉人的借款转进了该账户，其手机平台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是否有真实交易，资金流向也无法确认。上诉人代明娟质证称，该证据与一审银行流水共同佐证借款用于炒黄金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也并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提交修文农商行王德琴银行流水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将其向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借款40万元剩余的4期即2020年1月至4月期间的利息28157.05元偿还完毕。每一期还款总额为8885.58元，里面含的有该笔贷款应还的本金和利息。其中第9至12期的应还利息分别为7089.27元、7056.33元、7022.8元、6988.65元，共28157.05元。上诉人陈万春质证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请求法院依法查证其贷款合同，打击非法借贷。上诉人代明娟的质证意见与陈万春的质证意见一致。二审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借款本金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虽然上诉人代明娟未在涉案借条与借款协议上签字，但是本案债务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被上诉人催收债务以及双方协商还款的整个过程中，代明娟并未对被上诉人要求其共同还款提出异议，并且从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7月止共计还款36000元，故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代明娟具有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判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代明娟上诉主张其还款的36000元系陈万春因经济困难向其借款并由其代陈万春还款，并不是愿意共同还款，因该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亦不符合生活常理，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万春将借款是用于工程还是炒黄金，不影响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定性。关于争议焦点二。二上诉人主张已归还的11.3万元应抵扣本金，根据在案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陈万春与陈进东再一次确认借款本金为40万元，并约定银行的手续费、罚息等由陈万春负担，在确定最终欠款金额时，双方已经将二上诉人归还的金额予以扣减，并且，在一审中重新将二上诉人的全部还款11.3万元与银行的手续费、罚息等抵扣计算还欠9408.15元（40万元本金以外）。故该上诉理由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本案本金为4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二上诉人提出本案借款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虽然陈进东提供的借款资金来源于银行，但其并未向陈万春收取利息等费用而进行牟利，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无效情形，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原判在支持了被上诉人诉请的银行手续费、利息等损失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相应损失已经得到弥补，不应再支持逾期利息。故本院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逾期利息。对于被上诉人要求在二审中一并处理其已偿还2020年1月至4月的银行利息，因该费用系一审判决后新产生的费用，本院在二审中不宜处理，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陈万春与代明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1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14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1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万春、代明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进东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四、驳回陈进东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陈万春、代明娟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8元，由陈进东负担748元，陈万春、代明娟负担3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9元，由陈进东负担625元，陈万春、代明娟负担3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柯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