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斌，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玲芳，女，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章，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远程，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龙舟，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飞，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斌、聂玲芳因与被上诉人刘龙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斌、聂玲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并由刘龙舟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聂玲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判令其承担实体责任；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胡斌与刘龙舟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资金往来几十次，但从未产生一份记载借贷合意的书面凭证，双方系合伙法律关系。刘龙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聂玲芳与胡斌系夫妻关系，共同从事恒大各地的装修工程且实际掌管财务，聂玲芳是部分款项的直接经手人，一审判决聂玲芳与胡斌共同偿还，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同时刘龙舟与胡斌、聂玲芳经过对账结算后形成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的存在胁迫等情形，与事实不符。还款协议中所列明的资金大部分均有相关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少部分款项系现金支付及将部分利息转入了借款本金，转入后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龙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胡斌、聂玲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628176.08元，利息840708.9元（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5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本息合计2468884.98元；2、胡斌、聂玲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胡斌与聂玲芳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至2019年8月间，胡斌与聂玲芳因经营需要向刘龙舟多次借款。刘龙舟本人或通过其妻子孙湘峰以银行转款、微信转款以及代胡斌、聂玲芳支付费用等方式，多次给胡斌、聂玲芳提供借款。2019年9月10日，刘龙舟与胡斌签订了1份《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主要内容：1、2015年7月起，因胡斌投资恒大室内精装修工程项目的需要，陆续向刘龙舟借款；2、本金及利息⑴2015年7月-2019年8月借款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0.02，还款时间2019年9月31日，利息计算期间2018年1月1日-2019年9月30日，月数20，利息400000元，本金加利息1400000元，⑵2018年5月18日借款本金250000元，月利率0.03，还款时间2019年9月15日，利息计算期间2018年5月18日-2019年9月18日，月数16，利息120000元，本金加利息370000元，⑶2018年3月13日借款本金200000元，月利率0.03，还款时间2019年9月15日，利息计算期间2018年3月13日-2019年9月13日，月数18，利息108000元，本金加利息308000元，⑷零星借款178176.08元，利率0.02，还款时间2019年9月31日，利息计算期间2019年7月1日-2019年10月1日，月数4，利息14254.09元，本金加利息192430.17元；3、刘龙舟预支30398.64元；4、本金加利息合计2240031.53元；5、“约定时间未还款，利息往后按归还时间计算”。因胡斌未按期返还借款，刘龙舟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龙舟与胡斌、聂玲芳就借款事宜协商一致后，刘龙舟依约给胡斌、聂玲芳提供了贷款，双方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胡斌、聂玲芳向刘龙舟借款后，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及时履行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刘龙舟请求胡斌、聂玲芳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龙舟与胡斌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证明效力。刘龙舟与胡斌在《还款协议》中确认了借款协议的内容包括借款时间、本金、利率、还款期限等。胡斌在诉讼中提出，胡斌是在刘龙舟胁迫下签订的《还款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对胡斌提出的上述观点，一审法院认为胡斌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胡斌认为《还款协议》记载的第一笔即2015年7月至2019年8月的借款，借款本金没有1000000元，只有400000元。刘龙舟提出，此笔借款本金是经刘龙舟与胡斌核对，将前期借款计息至2018年1月1日，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双方确定本金为1000000元并重新计息。对于上述前期借款本金，刘龙舟提交了其中大部分转款记录凭证，以证明利率未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刘龙舟、胡斌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确认借款本金，且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确认的借款本金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胡斌主张借款本金只有400000元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聂玲芳认为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聂玲芳提出上述诉讼主张，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且其主张与本案其他证据相悖，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2019年9月10日，刘龙舟与胡斌经核对确认的借款本金为1628176.08元，利息642254.09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本息合计2270430.17元；减除刘龙舟预支的30398.64元，胡斌、聂玲芳应给付刘龙舟款本息2240031.53元。诉讼中，刘龙舟向法院书面表示，同意从借款本金中减除预支款并放弃部分利息。刘龙舟的上述意见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确认借款本金为1597777.44元。刘龙舟与胡斌约定2018年3月13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和2018年5月18日的借款（本金250000元）利率为0.03，经换算为年利率36%，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其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按照上述本金和利率计算，截止2020年9月30日，胡斌、聂玲芳应支付刘龙舟利息560866.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斌、聂玲芳共同返还刘龙舟借款1597777.44元，支付利息560866.65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并以1597777.44元为本金按24%的年利率支付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刘龙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00元，减半收取12000元，由胡斌、聂玲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胡斌、聂玲芳向本院提交相关施工合同、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恩平市旭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信网信息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等，拟证明刘龙舟是工程承包人广州雅旭公司及分包人恩平旭瑞公司的项目经理，且2019年9月10日后上诉人通过案外人向刘龙舟转款的事实。刘龙舟向本院提交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民事调解书、澧县旭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及部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刘龙舟与胡斌不是合伙关系，聂玲芳对借款是知情的且经手了部分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胡斌、聂玲芳是否应向刘龙舟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胡斌与刘龙舟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还款协议》，对双方自2015年7月起因胡斌投资恒大室内精装修工程项目的需要，陆续向刘龙舟借款本金、利息金额和还款时间情况作了约定。胡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签订上述协议的法律后果，且胡斌对协议及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现胡斌、聂玲芳上诉称其与刘龙舟系合伙关系，胡斌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是受刘龙舟胁迫，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一直未向法院申请撤销，亦未举证证明有胁迫或双方为合伙关系等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胡斌、聂玲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如胡斌、聂玲芳所主张其与刘龙舟之间为合伙关系，但胡斌与刘龙舟已于2019年9月10日达成《还款协议》，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形成了债权债务协议，是胡斌、刘龙舟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无论当事人之间的原始法律关系性质为何，现刘龙舟依据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提起诉讼的，无需再查明当事人之间的原始法律关系，直接依据上述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加以裁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本案中刘龙舟已提供大部分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综上应认定刘龙舟与胡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同时根据上述银行转账记录和一审聂玲芳的当庭陈述，聂玲芳作为胡斌的妻子，经手了部分款项并对胡斌与刘龙舟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是知晓的，且涉案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刘龙舟作为债权人有权以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聂玲芳为本案适格被告并应与胡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2019年9月10日，刘龙舟与胡斌经核对后确认借款本息共计2240031.53元并签订《还款协议》。本院认为，上述借款金额的确定经过了双方当事人本人的核对及确认，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以认可。同时刘龙舟亦提交了部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刘龙舟主张将部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计息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内容及刘龙舟的书面承诺书，判决刘兵、聂玲芳共同返还刘龙舟借款1597777.44元，支付利息560866.65元，并以1597777.44元为本金按24%的年利率支付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还款情况，胡斌、聂玲芳上诉主张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通过案外人胡丹丹的账号已向刘龙舟及其妻子孙湘峰转款170000元，应视为对债务的清偿。本院认为，上述转账发生于第三人胡丹丹与刘龙舟、孙湘峰之间，现胡丹丹并未对其代为偿还债务予以认可，对该还款情形刘龙舟亦不予认可，也没有相关收条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胡丹丹的该转账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胡斌、聂玲芳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斌、聂玲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胡斌、聂玲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周立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江南书记员陈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