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4刑初648号公诉机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延洲，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暂住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梁佳、张旭晨，山东瑞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凤芝，女，1965年6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暂住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娜，山东德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二部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延洲、王凤芝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适用普通程序（认罪认罚），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素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延洲及其辩护人梁佳、张旭晨、被告人王凤芝及其辩护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7年3月份至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王凤芝至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大集销售“虫草肾宝”、“虫草延时王”、“蟲草伟哥”、“印度猛男”、“美国黄金伟哥”等物品，后被青岛市城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获，经青岛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和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验，上述物品均含有药物西地那非成分。（二）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凤芝以15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出售给张某3盒“壮阳保健品”；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凤芝以12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3盒“壮阳保健品”；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王凤芝以1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2盒名为KingTiger的“壮阳保健品”。经鉴定，KingTiger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三）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张延洲与被告人王凤芝通过微信联系，出售给王凤芝100小盒“勃龙伟哥”、24小盒“美国伟哥”、24小盒“中药伟哥”、60小盒“虫草鹿鞭王”、60小盒“金枪不倒”等“壮阳保健品”，共计1926元。被告人王凤芝将上述“壮阳保健品”在集市上销售。2020年4月20日，被告人王凤芝在城阳大集上销售“壮阳保健品”时被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张延洲被传唤到案。经鉴定，从王凤芝处查扣的“勃龙伟哥”、“虫草鹿鞭王”、“金枪不倒”、“美国伟哥”、“中药伟哥”、“美国特大号”、“肾黄金”等产品，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为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告人张延洲、王凤芝的供述和辩解，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延洲、王凤芝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延洲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王凤芝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张延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王凤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张延洲交纳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王凤芝交纳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城阳区民生服务办公室转办单、涉案犯罪案件移送书、接受证据清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青岛市城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副页证实，2017年7月份，城阳食药监局移交王凤芝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2020年4月20日上午，城阳分局工作人员发现王凤芝在城阳大集售卖涉案物品，并得知部分涉案物品是从张延洲处购买，遂将二人传唤到案的情况。（2）全国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张延洲、王凤芝的身份情况。（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购买清单照片证实，王凤芝于2020年4月17日从张延洲处购买1926元的壮阳保健品，19日微信支付货款，并有购买清单。2017年10月15日张某从王凤芝处花150元购买了红色药片，2018年10月27日再次购买花费120元，2019年9月28日又购买了100元的其他壮阳保健品。张延洲手机中与“户外精品”（王凤芝）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清空；与“黄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该2020年4月20日与“黄金”联系购买金伟哥的事情，该转账给“黄金”650元；与“市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清空。2020年4月19日收到“户外精品”1926元的转账。（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20年4月23日公安人员从证人张某处接受kingtiger字样保健品一瓶、聊天记录等。（5）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对王凤芝销售的壮阳保健品的扣押情况。（6）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的物品随案移送情况。（7）城阳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延洲、王凤芝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适用社区矫正。2.鉴定意见（1）检验报告证实，名为“虫草肾宝”、“蟲草伟哥”、“印度猛男”、“虫草延时王”、“美国黄金伟哥”、“勃龙伟哥”、“虫草鹿鞭王”、“金枪不倒”、“美国伟哥”、“中药伟哥”、“美国特大号”、“肾黄金”、“KINGTIGER”的产品，经抽样检验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3.辨认、搜查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王凤芝对售卖给其1926元壮阳保健品的男子进行辨认，并确认张延洲就是该男子。张延洲对王凤芝进行了辨认并确认王凤芝就是该微信好友“户外精品”。（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凤芝对售卖壮阳保健品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并确认。张延洲对该从“市中”购买壮阳保健品和“户外精品”购买壮阳保健品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确认。（3）搜查笔录证实，对王凤芝的摊位和住处进行了搜查的情况。对张延洲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4.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该系王凤芝的丈夫，民警在现场查扣的壮阳产品都是王凤芝售卖的，该没有参与售卖，该因为王凤芝售卖壮阳产品的事情跟王凤芝吵过架。该在摊位上卖眼镜、电池等。王凤芝从2017年3月开始售卖壮阳产品，王凤芝都是偷着卖。2017年王凤芝被查获后，因为王凤芝生病了，二人就回淄博，然后辗转看病，2020年4月回到青岛。（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该微信有一个叫“户外精品”的微信好友，该从户外精品处购买过二三次壮阳药。内容与该和微信记录一致。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延洲供述，2020年4月17日左右，微信好友“户外精品”联系该，问有没有壮阳药，该告诉她现在只有“勃龙”、“美国伟哥”、“中药伟哥”、“虫草鹿鞭王”、“金枪不倒”五种，她还跟该要“美国黄金”（全称美国肾黄金），但是该没有货，后来该们谈好价格，勃龙7.5元一盒，其他四种都是7元一盒，卖给她“勃龙”100盒、“美国伟哥”24小盒，“中药伟哥”24小盒，“虫草鹿鞭王”60小盒，“金枪不倒”60小盒，一共168盒，总价1926元，之后她微信转账给该，该收到钱后，驾驶白色哈弗轿车给她送到庙头社区一栋楼下给她。她跟该要的60小盒“美国黄金”，该跟她谈好680元，然后该以650元的价格从微信好友“范@”备注为“黄金”处购买了60盒，快递发货，但该还没有收到货。该卖给“户外精品”的五种产品都是从一个微信名叫“安然”的那里购买的。因为该知道壮阳药不让卖，所以让“户外精品”删除聊天记录。该知道卖这些是违法的，因为该2013年因为销售这些壮阳药被公安机关查处过。（2）被告人王凤芝供述，2020年4月20日10时许，该和丈夫李某一起在城阳大集上摆摊卖眼镜、电池等以及壮阳产品，然后民警就来了，该承认这些壮阳药是该在售卖，然后就被带到了派出所。这些壮阳药不正规，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不允许售卖，该不是从正规厂家购买的，一时糊涂，为了挣钱。“勃龙伟哥”、“中药伟哥”、“虫草鹿鞭王”、“金枪不倒”这四种是该昨天从一个男子手中花了1900元买的，剩下的“早泄克星”、“金伟哥”、“红钻伟哥”、“德国黑金刚”、“美国特大号”、“美国伟哥”、“肾黄金”是该赶集的时候别人处理给该的，具体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忘记了。昨天进的壮阳药是7元左右一小盒，从别人手里收来的都是按堆收，平均下来就1元一小盒，没有具体价格，反正赚钱就卖，有10元一小盒的，15两小盒的都有。卖给该四种产品的人姓张，四十几岁。该跟张姓男子是通过微信联系的，该的微信名叫“户外精品”，张姓男子的微信叫“好运相随”，该跟他的微信聊天记录有一张货物明细，就是该从他手里购买壮阳保健品的明细。谈好价格后对方给该送货上门，该通过微信转账给他1926元。该都卖给赶集的人了，大多是年龄偏大的男性，还有一些打电话跟该要的，但是这些人具体是谁不清楚，卖剩下的都被警察查获了。该从2017年3月开始卖壮阳保健品，2017年6月份被城阳区食药监局查扣了货物，但该不知道移送公安机关了。这之后，该就返回了淄博，后来在淄博生病了，就在淄博、北京、青岛等地住院治病。2020年4月刚回青岛继续摆摊。2017年卖的货是从李村大集上收的，卖出去一部分，剩下的被食药监局查扣了。该丈夫李某不管（没有帮助该卖壮阳保健品），都是该自己卖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延洲、王凤芝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延洲、王凤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以及调查评估意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延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被告人王凤芝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二、随案移送的“勃龙伟哥”10盒、“虫草鹿鞭王”16盒、“金枪不倒”6盒、“美国伟哥”6盒、“中药伟哥”16盒、“美国特大号”15盒、“肾黄金”1盒，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禁止被告人张延洲、王凤芝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仲雷人民陪审员  蔡 霞人民陪审员  臧 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洪娟书记员江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