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泰华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祥顺镇。法定代表人：于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凯旋大厦**。法定代表人：邓亦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玉，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中储粮双城直属库，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粮库街**div>法定代表人：杨江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玉，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木兰县第二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住所地黑龙江省木兰县木兰镇建设路>法定代表人：张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翰平、贾缤，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粮食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央大街**金谷大厦**>法定代表人：郝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龙飞，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商务协调部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哈尔滨泰华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备粮集团）、黑龙江中储粮双城直属库（以下简称双城直属库）、木兰县第二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木兰第二粮库）、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粮食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食交易市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泰华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被上诉人储备粮集团、双城直属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玉，被上诉人木兰第二粮库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翰平、贾缤，原审第三人粮食交易市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龙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泰华米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储备粮集团、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承担违约责任，给付泰华米业公司违约金1426吨×100元/吨=142,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储备粮集团、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泰华米业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提前看样，而是双城直属库拒绝泰华米业公司看样。而且对于未看样视同认可质量中的“质量”指的是质量等级，不包含水分和杂质，水分和杂质只是增扣量的指标。双城直属库应按大清查结果交付1个水的玉米。《交易公告》约定的第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具体粮食指标按照国家规定执行。对水分、杂质等与规定有差异的，按照《关于执行粮油质量国家标准有关问题规定》国粮发2010第178号文件第4.2.1、4.2.2执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交易会员未提前看样仍参与竞买的，均视同认可标的质量。《关于切实加强国家政策性粮食销售出库工作的通知》第二（二）（3）中规定：对未提前看样仍参与竞买的，均视同认可标的质量，其中水分和杂质依大清查最新检测报告结果为准。《粮食竞价销售合同》中第二条，质量标准为中标标的号对应的质量等级，该质量标准即质量等级与交易公告提到的“视同认可标的质量”为同一概念。另根据《关于执行粮油质量国家标准有关问题规定》国粮发2010第178号文件第2条规定：“粮油购销按标准中的等级指标确定等级，以其余指标作为增扣量的依据”。也可证明粮食质量指等级，而其余指标是增扣量依据。买方推定认可的质量仅指质量等级，而对于增扣量指标，在上述文件中4.2.1、4.2.2的表述也可知，强调“实际”含量，即增扣量是在粮食交接时最终确定粮食数量时，以实际水分、杂质含量指标进行的，该时间节点发生在粮食交接时，是买方在签订合同看样时间节点时所认可不了的。因此，不论何种原因导致泰华米业公司未提前看样，未看样认可的质量指质量等级，也不包含水分和杂质，对于水分和杂质应当按大清查数据执行，一审法院认定“玉米质量标准包含水分、杂志”没有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二、木兰第二粮库一直在庭审中强调3个水1个杂玉米符合质量标准、主张自己想交付给泰华米业公司的是3个水1个杂的玉米。但根据泰华米业公司提供的视频已经显示，木兰第二粮库一直要求给泰华米业公司交付的是4个水的玉米，而不是特定仓号应交付的大清查结果为1个水的玉米，甚至是其自己主张的3个水的玉米。三、泰华米业公司与储备粮集团之间的粮食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买卖合同及交易公告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泰华米业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粮款及保证金的合同义务，属于完全守约方，储备粮集团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的粮食交付义务，因储备粮集团拒绝泰华米业公司检验粮食的申请和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不能交付符合合同及国家标准的质量标准玉米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储备粮集团、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应当承担连带支付156,860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依据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第27条规定:“自竞价成交之日起，买方可凭交易合同及经办人有效证件到卖方承储库查验货物，卖方承储库核实无误后应予以配合”。《国家政策性粮食出库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承储库应当履行下列出库义务:（一)配合买方查验货物，买方自购销合同生效之日起，可到承储库挂拍仓房查验货物，承储库经与粮食批发市场核实购销合同后，应当予以配合。但本案泰华米业公司依据交易公告、合同及交易规则规定依法去承储库验货和检测质量，均被予以拒绝。另依据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第10条规定：卖方所提供的标的，应当包括卖方承贷库名称、承储库名称（所卖粮食的实际存储地点)、品种、数量、生产年份、等级、近期的水分、杂质等主要质量指标和有关文件规定的其他质量安全指标（承储库应向买方提供与公示清单一致的质量检验报告及近一个月内的水分检验结果)。《国家政策性粮食出库管理暂行办法》第11条规定：卖方持出库通知单和买方与中储粮分支机构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根据《关于执行粮油质量国家标准有关问题的规定》(国粮发【2010】178号)，对销售出库粮食进行水分、杂质等增扣量，并组织装车、捡斤等出库工作。但双城直属库一直拒绝提供粮食检验报告、拒绝按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交付玉米。从以上约定可知，不论泰华米业公司是否提前看样，泰华米业公司也有权利在签订合同后查验货物。更重要的是，不论双城直属库如何辩解水分问题，但是在交易过程中并没有依据交易规则向买方即泰华米业公司提供与公示清单中一致的质量检测报告和近一个月内的水分检验结果!可见木兰第二粮库贴4个水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双城直属库拒绝公示粮食质量、拒绝买方验货申请、拒绝买方检测质量申请、木兰第二粮库未向买方公示检测报告及近一个月的水分检验结果。合同期限内不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1个水质量玉米等行为构成对粮食出库设置障碍及不交付货物的违约行为。依据交易规则第44条第2款规定：设置障碍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质量、品种、数量完成交货的；第3款拒绝质量检验；第6款违反政策性粮食销售有关文件规定情形。本案泰华米业公司已经按约定向第三人平台支付全部货款及保证金，但木兰第二粮库至今拒绝买方验货、检测、无法交付货物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储备粮集团、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在本次交易过程中均存在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当连带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法》第135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94条第2至第4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另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114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按照当期《交易公告》、《合同法》及《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第41、42、43、44条执行。依据《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第43、44条约定卖方设置障碍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拒绝质量检验、移动或改变标的；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质量、品种、数量完成交货，属于卖方违约，卖方应当按第44条计算方式适用履约保证金和交易保证金标准乘以实际违约数量计算违约金。156,860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依据交易公告第2条、七（四)、及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等规定，计算方式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国家粮食交易平台强制收取买卖双方保证金的本意就是为了督促各方履行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但储备粮集团作为代表国家的政策性售粮合同主体，自己违约却不按合同及交易规则履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严重违背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公平原则、也侵害了广大和泰华米业公司一样遵守规则的弱势方。《合同法》设立的初衷也是双方意思自治为主、法律规定为辅，既然本案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的约定，也符合法律的规定，储备粮集团就应当遵守，按约定支付156,860元违约金。综上，储备粮集团、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作为国家政策性出售粮食主体，在交易过程中多次设置交易障碍、拖延解决问题时间，利用多贴水的方式赚取私利，作为交易规则的完全制定者，不按合同及规则履约，丧失商业信誉。木兰第二粮库多次辩解水分问题，却没有依据交易规则第十条规定向买方提供与公示清单一致的质量检验报告及近一个月内的水分检验结果，主张贴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泰华米业公司与储备粮集团、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泰华米业公司已经按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及保证金，储备粮集团、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不按合同约定交付1个水的玉米、拒绝泰华米业公司验货和质量检测请求、不提供质量检测报告和一个月内水分检验结果、设置障碍不交货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泰华米业公司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储备粮集团、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承担违约责任，给付泰华米业公司违约金1426吨×110元/吨=156,860元。储备粮集团辩称，按照涉案合同文首部分的规定，储备粮集团代表国家签订案涉合同，合同卖方的责任由承贷库承担，即双城直属库承担。合同卖方处是由黑龙江分公司承贷库签订的，因此泰华米业公司诉求储备粮集团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双城直属库辩称，案涉合同承贷库承担合同卖方责任，但涉案合同交易标的物粮食的实际存储库点，木兰第二粮库为双城直属库的委托收储库点，根据国家政策规定和双城直属库与木兰第二粮库的合同约定，以及交易规则的规定，实际存储库作为委托库点为承储库承担合同卖方责任。本案泰华米业公司与双城直属库签订案涉合同之后，合同的履行均是泰华米业公司与木兰第二粮库进行的。泰华米业公司并没有与双城直属库关于合同的履行事宜进行过沟通，因此如认定卖方违约，承担卖方责任的为木兰第二粮库。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泰华米业公司违约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泰华米业公司对双城直属库的诉讼请求。木兰第二粮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泰华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泰华米业公司所述玉米质量不包含杂质和水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玉米》第5.1质量要求的规定，明确显示玉米质量包含容重、不完善粒含量、霉变粒含量、杂质含量、水分含量、色泽、气味，其中“玉米质量标准为杂质含量≤1.0%，水分含量≤14.0%”。因此，玉米质量当然包含杂质与水分。二、泰华米业公司曲解了交易公告的内容，在其未提前看样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对粮食进行检验。根据《5月30日国家临储玉米竞价销售交易公告》所载：“对交易会员未提前看样仍参与竞买的，均视同认可标的质量。”另根据《关于做好政策性粮食销售出库监管工作的通知》（国粮执法〔2019〕218号）所载，“买卖双方企业要严格执行提前现场看样规定，对未提前看样仍参与竞买的，均视同认可挂拍标的质量。对政策性粮食销售出库过程中发生恶意违约甚至违法违纪的竞买企业，由国家和省级粮食交易中心取消竞买资格。”根据《5月30日国家临储玉米竞价销售交易公告》所载：“对于看样后参与竞买的会员，如发现实际出库过程中粮食质量与看样粮食质量存在较大差异的，可申请省级交易中心协调处理，必要时可委托有资质的检验检测机构进行复检；对存储库点能提供全国政策性粮食库存数量和质量大清查等最新质检报告结果的，以该质检结果为准，不再安排复检。”对于未提前看样的竞买者，无权主张粮食检测以及适用大清查结果，即便是对于看样后参与竞买的会员，也只有在出库过程中发现粮食存在较大差异，才存在复检以及适用大清查结果的可能。而泰华米业公司既没有看样，也没有对所购粮食实际出库，故其不享有对粮食进行检验的权利。三、泰华米业公司在竞买粮食后，违反交易公告约定，逾期未出库，已丧失对所竞买粮食的粮权。根据《5月30日国家临储玉米竞价销售交易公告》第六条第（一）项所载：“合同履约时间为自交易合同生效之日起，出库期暂定60天（日历天，下同）。出库期原则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执行，买方要根据卖方交割库日均出货生产能力预排出库时间，并协商具体出库计划，如有特殊情况，需延长交割期的，需协商交易对方，经对方同意后延期交割（卖方承储企业延期出库行为须先上报所在分（子）公司，得到有效批复后方可在批准的时间内延长交割期）。”据此，竞买粮食后的出库期为60日，而泰华米业公司已于2019年5月30日竞买案涉粮食并成交，但至今未将粮食出库。根据交易公告及交易规则的规定，泰华米业公司已丧失所竞买粮食的粮权，故其无权再基于案涉粮食主张权利。粮食交易市场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泰华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储粮集团、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承担违约责任，给付泰华米业公司违约金156,860元（1426吨×110元／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国家粮食交易中心发布2019年5月30日国家临储玉米竞价销售交易公告，公告载明：“本交易安排为预公告，交易日的实际销售数量以国家粮食交易中心官网发布的交易清单为准，保证金110元／吨（履约保证金100元／吨，交易保证金10元／吨），具体粮食质量指标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对水分、杂质等与规定有差异的，按照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粮食局、财政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执行粮油质量国家标准有关问题的规定》（国粮发［2010］178号）第4.2.1、4.2.2等款规定执行。有意向参与交易的会员应当通过国家粮食电子交易平台客户端开具《竞价销售粮油看样单》，提前实地查看粮食实物质量，自主确定是否购买。对于看样后参与竞买的会员，如发现实际出库过程中粮食质量与看样粮食质量存在较大差异的，可申请省级交易中心协调处理，必要时可委托有资质的检验检测机构进行复检；对存储库点能提供全国政策性粮食库存数量和质量大清查等最新质检报告结果的，以该质检结果为准，不再安排复检。对交易会员未提前看样仍参与竞买的，均视同认可标的质量。”国家粮食交易中心2019年5月29日发布5月30日国家临时存储玉米竞价交易清单，载明：“标的号为190530LJS2315YM00001，仓号为双LC13-4-1-4仓位玉米1426吨，近期水分为12.3％，近期杂质为0.3％。”泰华米业公司在未提前看样的情况下，通过粮食交易市场的网络平台于2019年5月30日竞拍购得政策性粮食，并就所购粮食与卖方中储粮集团、承贷库双城直属库、实际储存库木兰第二粮库签订编号为G2319053001075《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中储粮集团作为卖方代行签订交易合同，承贷库即双城直属库作为卖方代表具体负责粮食交货、商务处理等工作并承担合同规定的相应责任，标的号为190530LJS2315YM00001，品种为玉米，数量为1426吨，单价为1690元／吨，总价款2,409,940元，质量标准为中标标的号对应的质量等级，交提货期限见当期《交易公告》，违约责任按照当期《交易公告》、《合同法》及《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第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条规定执行。”《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第四十三条规定，“竞价交易成交后，卖方（承贷库、承储库）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视为卖方违约，3.拒绝质量检验，移动或改变标的的。”《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第四十四条规定：“卖方（承贷库、承储库）出现第四十三条所述违约行为的，国家粮食交易中心、省级交易中心按照各自管理权限将履约保证金和交易保证金标准乘以实际违约数量计算违约金，从其缴纳的保证金或按规定应拨付的货款中分别扣缴并支付给买方、国家粮食交易中心或省级交易中心。”2019年6月17日泰华米业公司向粮食交易市场交付2,409,940元货款。2019年7月份全国政策性粮食库存大清查数量和质量档案表中对于存储在木兰粮库仓房号为LC13-4-1-4玉米的检测的水分为13.1％，杂质为0.9％。2019年9月27日，在粮食交易市场的协调下，泰华米业公司、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对案涉玉米进行商务调解，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案涉玉米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货款已退还泰华米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编号为G2319053001075《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泰华米业公司在出库时要求按照大清查数据或在对案涉玉米检验后以检验结果对案涉玉米贴水，而遭到木兰第二粮库、双城直属库拒绝，泰华米业公司未将案涉玉米出库，中储粮集团、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为泰华米业公司，卖方为双城直属库，实际储存库为木兰第二粮库，该合同虽载明的卖方为中储粮集团，但根据合同约定该卖方义务系由双城直属库承担，中储粮集团仅代行签订交易合同，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泰华米业公司与双城直属库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中储粮集团、木兰第二粮库与泰华米业公司之间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中储粮集团、木兰第二粮库不承担卖方责任。《2019年5月30日国家临储玉米竞价销售交易公告》第五条明确约定“对交易会员未提前看样仍参与竞买的，均视同认可标的质量”。根据2019年5月30日国家临时存储玉米竞价交易清单可知案涉玉米的水分为12.3％，杂质为0.3％。泰华米业公司主张其没有收到交易清单，但案涉玉米的交易清单系在国家粮食交易中心的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且该交易清单明确写明了标的号、仓号、水分、杂质等关于案涉玉米的详细信息。泰华米业公司作为买方在其购买案涉玉米时并未提前看样，按照交易公告的约定对于未提前看样的买方均视同其认可标的质量，故泰华米业公司应承担未提前看样的相应法律后果。泰华米业公司主张交易公告约定的“对于未提前看样的买方均视同其认可标的质量”该“质量”不包含水分、杂质的含量，但玉米国家级质量标准是根据玉米的容重、杂质、水分、不完善粒、色泽气味（生霉）等指标衡量玉米质量，故水分、杂质系衡量玉米质量标准的依据，故对于泰华米业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泰华米业公司主张应按大清查数据确定案涉玉米的水分、杂质含量，但根据交易公告的规定，适用大清查数据的前提是买方提前看样，且对标的质量有异议的情况下，如标的物经过了大清查检验的，可以大清查数据为检验结果，不用另行安排复检，故泰华米业公司的该主张是曲解了交易公告的约定。综上，因泰华米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泰华米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泰华米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泰华米业公司举示《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一份（编号G2319071800163）。该合同双方实际达成了出库的协商意见并已履行完毕，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性，不能以此证明泰华米业公司关于双城直属库存在拒绝检验并执行大清查数据和质量标准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证实泰华米业公司拟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艾某出庭作证所证实的情况与泰华米业公司在本案案涉的情况并不相同，且其证人证言的内容证实已通过粮食交易市场协调从木兰第二粮库部分完成出库，故该证人证言亦不能证实泰华米业公司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中储粮集团系代行签订交易合同，由双城直属库履行卖方的义务，并指定实际存储库木兰第二粮库负责与泰华米业公司进行交付，合同的义务主体为双城直属库，故中储粮集团、木兰第二粮库不应承担卖方责任。泰华米业公司作为买方在其购买案涉玉米时并未提前看样，按照交易公告的约定对于未提前看样的买方均视同其认可标的质量，泰华米业公司虽主张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拒绝其进行看样及拒绝检验，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泰华米业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应按大清查数据确定案涉玉米的水分、杂质含量的主张不符合当事人约定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粮食交易市场的协调下，泰华米业公司、双城直属库、木兰第二粮库对案涉玉米进行商务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货款已退还泰华米业公司，案涉合同已实际解除，在泰华米业公司无证据证实双城直属库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其无权主张违约金，故泰华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华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上诉人哈尔滨泰华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