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5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雪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雄，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怡，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三益利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附**。 法定代表人：付方云。 上诉人刘军因与被上诉人李雄、原审被告成都三益利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利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9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谭雪娇，被上诉人李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三益利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雄向刘军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并从2014年9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止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截止起诉时利息暂计268.8万元，本金利息暂合计548.8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李雄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军与李雄对2014年4月30日的借款1593600元没有约定利率，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李雄认可1593600元包含在借款本金280万元中，对该部分按照月利率2%计息予以认可，只是抗辩对计息期限有异议，认为借款期限外不应支付利息，而1593600元借款发生在2014年4月30日，属于借款期限内，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2.李雄在2014年4月30日收到刘军转款的1593600元后，共欠付刘军借款本金6023600元，按照月利率2%计息，李雄在2014年5月29日向刘军归还了借款利息12万元，李雄已经以实际履行行为确认了1593600元借款约定了月利率2%的利息；并且刘军与李雄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月利率2%予以了确认。3.《借款合同》约定按照月利率2%按月结息，借款人可以选择在月初或月末支付，但一审法院未区分借款期限内和借款期限外一律按天计息，不符合合同约定，认定事实错误。4.刘军在一审中申请保全了登记在李雄名下的财产，并且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并未对保全费的承担进行判决。 李雄辩称，刘军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刘军举示的证据显示，1593600元款项是《借款合同》之外的款项，其无权主张对该笔款项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息，李雄也未作出任何认可对该1593600元款项按照月利率2%计息的意思表示，刘军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其单方陈述，李雄并未对此进行确认，双方也未办理任何手续，刘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根据还款情况分段采用按天计息的方式并无不当；3.刘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明确，其并未主张保全费，也未对此予以举证，一审法院在当事人诉讼主张范围内依法判决并无不当。 三益利合公司未作陈述。 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雄向刘军偿还借款本金 2800000元，并从2014年9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还完毕止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截止起诉时利息暂计2688000元，本金利息合计5488000元；2.三益利合公司对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合理费用由李雄、三益利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9日，刘军（出借方）与李雄（借用方）、三益利合公司（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雄向刘军借款6000000元，借款分为两笔，第一笔3000000元，自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止，共计12个月；第二笔3000000元，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7月29日止，共计12个月。利息每月结算一次，借款月利率2%。违约责任：李雄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向刘军归还本金，应承担违约责任。逾期未还的，逾期时间不足15日按15日计算违约金，如15日以上不足30日的按30日计算违约金，以此类推。违约金每日按欠款额的万分之三由李雄向刘军支付。合同签订后，刘军于2013年6月28日向李雄转账3000000元，于2013年7月29日转账3000000元。2014年4月30日，刘军向李雄转账1593600元。 另查明：一、刘军与张书桃系夫妻关系；二、一审庭审中经双方对账确认，李雄于2013年7月29日向刘军还款60000元、2013年8月28日还款120000元、2013年9月27日还款120000元、2013年10月30日还款120000元、2013年11月28日还款120000元、2013年12月30日还款120000元、2014年1月29日还款110000元、2014年3月3日还款120000元、2014年3月28日还款120000元、2014年4月18日还款1700000元、2014年5月29日还款120000元、2014年6月27日还款 1300000元、2014年6月30日还款120000元、2014年7月8日还款200000元、2014年7月30日还款112500元、2014年9月1日还款112500元、2014年9月15日还款1700000元、2014年9月30日还款91250元、2014年10月30日还款70000元；李煜贤受李雄委托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向刘军支付25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0月27日向张书桃转账100000元，合计支付450000元。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结婚证、对账单、说明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三益利合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刘军所举证据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刘军与李雄之间建立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刘军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李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李雄分别于2013年7月29日向刘军还款60000元、2013年8月28日还款120000元、2013年9月27日还款120000元、2013年10月30日还款120000元、2013年11月28日还款120000元、2013年12月30日还款120000元、2014年1月29日还款110000元、2014年3月3日还款120000元、2014年3月28日还款120000元，刘军认可截止2014年3月28日，李雄欠息10000元，欠本金 600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4年3月28日后，李雄的本金及利息归还情况，李雄抗辩认为刘军按照年息24%主张期外利息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李雄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此外，李雄抗辩认为刘军主张先抵扣利息无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对李雄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按照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月利率2%，本案核算如下：                            日期                       还款                       计息天                       计利息                       付利息                       剩余利息                       还本金                       剩余本金                               2014/3/28                                                                                                               10 000                                             6 000 000                               2014/4/18                       1 700 000                       21                       82 849.32                       92 849.32                       0                       1 607 150.68                       4 392 849.32                               2014/5/29                       120 000                       41                       118 426.4                       118 426.4                       0                       1 573.6                       4 391 275.72                               2014/6/27                       1 300 000                       29                       83 735                       83 735                       0                       1 216 265                       3 175 010.72                               2014/6/30                       120 000                       3                       6 263.03                       6 263.03                       0                       113 736.97                       3 061 273.75                               2014/7/8                       200 000                       8                       16 103.14                       16 103.14                       0                       183 896.86                       2 877 376.89                               2014/7/30                       112 500                       22                       41 623.42                       41 623.42                       0                       70 876.58                       2 806 500.31                               2014/9/1                       112 500                       33                       60 897.21                       60 897.21                       0                       51 602.79                       2 754 897.52                               2014/9/15                       1 700 000                       14                       25 360.15                       25 360.15                       0                       1 674 639.85                       1 080 257.67                               2014/9/30                       91 250                       15                       10 654.6                       10 654.6                       0                       80 595.4                       999 662.27                               2014/10/30                       70 000                       30                       19 719.37                       19 719.37                       0                       50 280.63                       949 381.64                               2015/12/31                       0                       427                       266 555.15                       0                       266 555.15                       0                       949 381.64                               2016全年                       250 000                                             227 851.59                       250 000                       244 406.74                       0                       949 381.64                               2017/1/25                       100 000                       98                       61 176.59                       100 000                       205 583.33                       0                       949 381.64                               2017/10/27                       100 000                       275                       171 669.01                       100 000                       277 252.34                       0                       949 381.64                关于2014年4月30日的借款1593600元。刘军与李雄对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李雄应在刘军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因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刘军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李雄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9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刘军支付逾期利息。 关于三益利合公司的担保责任。三益利合公司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方在借款合同中加盖印章，但未与借贷双方约定保证方式与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务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三益利合公司所担保的债务履行期分别于2014年6月27日及2014年7月28日届满，刘军在六个月内未要求三益利合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三益利合公司已免除了保证责任，因此，刘军诉请三益利合公司对李雄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军借款本金2542981.64元；二、李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军借款利息（截止2017年10月27日的借款利息为277252.34元；自2017年10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949381.6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自2019年9月2日起，以15936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2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108元，由李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10号民事裁定书、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执保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川0106民初字第1410号保全费票据、EMS法院专递邮单，拟证明刘军向法院申请查封李雄的财产并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并且李雄明知财产已被保全，也知道有保全费的产生；2.刘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6年1月14日李煜贤向刘军转款200万元，刘军于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26日分两次向李煜贤转款合计200万元，拟证明刘军与李雄已经按照公证书中微信聊天记录确认的内容在履行。李雄质证陈，刘军已经逾期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证据1中的（2019）川0106民初字第1410号保全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中的其余证据认为未加盖鲜章，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刘军主张的对1593600元款项按照月利率2%计息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军提交的证据1可证明其因本案产生保全费5000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不足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川0106民初141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因李雄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李雄管辖权异议成立，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刘军因向法院申请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 2.刘军在一审中提交了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的（2018）川国公证字第120959号公证书，系刘军申请对其与李雄之间相关微信记录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刘军与李雄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以下内容：2016年1月24日，刘军“李雄：你爸爸说最近你资金还有些紧张，周一我把200万再转给你用一段时间，我算了一下你看看对不对，2014年9月30日过后我就没收到280万的息了，到2016年1月28日共16个月的息共计112万，1月14日你爸回了我200万准备1月25日再转你用，……为了方便你周转我想和你约定2016年7月28日你再全部还我资金，从2016年1月28日起照月息2分付我，不知你意下如何？谢谢互相理解支持！”；李雄“刘军我月底回成都，回来给你办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本案所涉2014年4月30日发生的1593600元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刘军主张该笔借款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笔借款仅有转款凭证，且该笔借款亦非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不能证明刘军与李雄就该1593600元借款约定有利息；其次，虽然刘军在其提交的其与李雄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2014年9月30日过后我就没收到280万元的息了，到2016年1月28日共16个月的息共计112万……”等内容，但李雄对此的回复仅为“刘军我月底回成都，回来给你办手续”，李雄的回复并未对刘军的陈述内容予以明确认可，并且事后双方也未办理相关手续，因此刘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李雄认可该1593600元借款约定有利息；最后，刘军主张李雄的实际还款行为可证明该笔借款约定有利息是月利率2%，但从李雄在收到该1593600元借款后的还款情况来看，李雄的还款并不规律，并且李雄的还款金额也与刘军主张的本金和利息的计算金额不一致，因此李雄的还款情况不能证明该1593600元借款约定有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之规定，刘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上述1593600元借款明确约定有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刘军主张李雄按照月利率2%支付上述1593600元借款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军可以催告李雄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刘军于2016年1月24日向李雄发送信息催收借款，并要求李雄在2016年7月28日归还全部借款，故李雄应自2016年7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刘军支付逾期利息。 二、一审法院按天计算利息是否正确。虽然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利息每月结算一次；但因李雄在2014年3月28日后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并不规律，不能与借款合同的约定相对应，一审法院根据李雄的实际还款情况按照借款的实际天数计算2014年3月28日后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 根据一审法院计算的案涉《借款合同》项下60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以及尚欠本息情况，表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李雄尚欠600万元借款的利息266555.15元、尚欠600万元借款的本金949381.64元。因2014年4月30日的1593600元借款自2016年7月29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本院计算2015年12月31日后本案所涉全部借款的尚欠本息情况如下：                            截至2015年12月31日，尚欠600万元借款的利息266 555.15元、本金949 381.64元                               本金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年利率                       当期       利息                       实际还款金额                       剩余利息                               949 381.64                       2016/1/1                       2016/10/19                       293                       24%                       182 905.52                       250 000                       221 203.49                               1 593 600                       2016/7/29                       2016/10/19                       83                       6%                       21 742.82                               949 381.64                       2016/10/20                       2017/1/25                       98                       24%                       61 176.59                       100 000                       208 052.32                               1 593 600                       2016/10/20                       2017/1/25                       98                       6%                       25 672.24                               949 381.64                       2017/1/26                       2017/10/27                       275                       24%                       171 669.01                       100 000                       351 760.78                               1 593 600                       2017/1/26                       2017/10/27                       275                       6%                       72 039.45                               截至2017年10月27日，尚欠借款本金共计2 542 981.64元，尚欠借款利息共计351 760.78元。                故李雄还应偿还刘军借款本金2542981.64元并支付截至2017年10月27日的利息351760.78元；自2017年10月28日起的利息以本金949381.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593600元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刘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1593600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99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99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李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军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截至2017年10月27日的利息为351760.78元；自2017年10月28日起以本金949381.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自2017年10月28日起以本金 1593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108元，由刘军负担10076元，李雄负担20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2元，由刘军负担26570元，李雄负担22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