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22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海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 被告人安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 被告人马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一部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海某、安某犯受贿罪，被告人马某1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海某、安某、马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民和县大庄乡孟家村在实施村道硬化项目时，被告人海某、安某作为村干部，受乡政府委托推荐确定施工方。期间，被告人马某1通过亲戚找到海某，并承诺若村道硬化项目让其承包，愿意给予5万元好处费，后海某与安某经商量，决定让马某1负责实施项目，其后接受了马某1分两次送予的5万元好处费，每人各分得2.5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销。后大庄乡政府通知海某将道路施工老板带至乡政府签订施工合同时，海某联系安某、马某1一起到乡政府，在大庄乡政府，海某和安某与马某1共同签订了《孟家村道路硬化施工合同》并施工。 案发后，被告人海某、安某已将涉案款5万元退还给被告人马某1。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马某3、马某4么、马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海某、安某、马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海某、安某身为依法从事基层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财物5万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分别追究被告人海某、安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中从事管理的人员行贿5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马某1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海某、安某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海某、安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海某、安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海某、安某、马某1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海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承认属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安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承认属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1辩称5万元系一次性给付，送钱时安某也在海某家，该笔钱款是被告人海某向其索要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民和县大庄乡孟家村在实施村道硬化项目时，被告人海某、安某作为村干部，受乡政府委托推荐确定施工方。期间，被告人马某1经他人介绍找到海某，并承诺若村道硬化项目让其承包，愿意给予5万元好处费，后海某与安某经商议，决定让马某1负责实施项目，其后接受了马某1分两次送予的5万元好处费，每人各分得2.5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销。2016年5月5日，大庄乡人民政府、海某、安某与马某1签订《大庄乡孟家村村级道路硬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马某1负责支线硬化里程约8公里。 另查明，2020年3月18日，被告人海某、安某向被告人马某1退还行贿的赃款现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关于马某1等人涉嫌行受贿案件线索来源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30日，马某1到民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反映“大庄乡孟家村党支部书记海某、村委会原主任安某涉嫌收受本村道路硬化工程老板马某15万元好处费”的问题线索，次日，民和县纪委监委领导批示此件由大庄乡纪委办理，2020年3月17日，大庄乡纪委电话联系马某1、海某、安某进行谈话，在调查中发现涉嫌违法问题，因办案权限的限制，移送至县纪委监委提级办理。2020年3月23日经民和县监察委员会调查，反映问题属实。4月21日县监委通知马某1到县监委进行询问，5月7日通知海某、安某到县监委进行询问，马某1交代了其为承揽大庄乡孟家村村道硬化工程，向海某、安某行贿5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海某、安某如实交代了二人共同收受马某15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2020年6月11日，民和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马某1涉嫌行贿罪立案调查，次日，民和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海某、安某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 （2）中国共产党民和县大庄乡委员会《关于海某同志的任职证明》《关于孟家村海某同志为中共大庄乡十八次党代会代表的证明》、大庄乡孟家村党支部党员花名册，证实2014年12月海某经村级换届选举担任大庄乡孟家村党支部书记至今；海某于1986年1月入党，2016年大庄乡第十八次党代会换届选举时被选为孟家村片区乡党代表。 （3）民和县大庄乡人民政府《关于安某同志的任职证明》，证实2014年12月安某经村级换届选举担任大庄乡孟家村村委会主任，2017年12月卸任。 （4）中国共产党民和县大庄乡委员会《大庄乡孟家村支部书记海某任职表现说明》《大庄乡孟家村原村委会主任安某任职表现说明》，证实海某、安某在任职期间表现良好。 （5）中共民和县委办公室、民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民和县村道硬化工程建设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2016年，民和县全面实施村级道路硬化建设任务，村两委为实施主体、村理财小组和质量监督小组。 （6）大庄乡孟家村村级道路硬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证实2016年5月5日，大庄乡人民政府、海某、安某与马某1签订《大庄乡孟家村村级道路硬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支线硬化里程约8公里。 （7）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5月10日，大庄乡人民政府召开会议研究道路硬化工作，原则上安排2015年度大庄乡实施硬化的施工队，孟家村安排张某1施工队、唐卡乔伦全施工队。 （8）协议书，证实2020年3月18日，海某、安某与马某1达成协议，因2016年5月大庄乡孟家村实施村道硬化，马某1给付海某、安某现金5万元，其中海某2.5万元，安某2.5万元，现海某、安某返还马某1现金5万元；海某、安某支付马某1孟家村村道硬化自筹款3.2万元，其中于2016年支付1.4万元，共计4.6万元；海某、安某支付现金后，马某1同意马上撤诉。该份协议书由海某、安某、马某1、马旭祥、张某2、张某3、马旭珍共同签字捺印。 （9）民和县大庄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关于马某1道路硬化工程款拨付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代收代付记账明细清单、农民工工资花名单、农民工工资现金发放表、村道硬化款支出明细、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当事人缴款通知书、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税收完税证明、委托情况说明、收条、欠条，证实2016年5月12日，大庄乡人民政府和村干部与施工方张说布、马某1分别签订施工合同，项目实施村是施工的责任主体，施工方由孟家村“两委”和乡政府协商确定，施工完成后由县交通局验收核实路程。施工方马某1完成主路2.744公里，完成支路5.422公里，主路单价21万元，支路单价13.5万元，应付工程款130.821万元，不合格路面扣1.831万元，付马某1109.411万元，付拖欠农民工工资2.2万元，法院第一笔执行款5.2679万元，支付工程款税金3.8097万元，法院第二笔执行款8.3024万元，马某1工程款已全部支付清零。孟家村自筹款由孟家村“两委”及村理财小组统一管理，统一使用，要求自筹资金用于村道路基拓宽和路基垫层。截止2019年底马某1工程款已全部结清。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马某6、马某7、马继孝银行卡明细清单、监委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马某1为承揽孟家村道路硬化工程，两次共向孟家村书记海某、原村主任安某送予5万元现金。在调查中马某1交代，送予的5万元现金是在马营镇马某7便民服务点，从表哥马某6农村信用社卡中取出的。经调取马某6、马某7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发现马某1通过马某6农村信用社卡（6230171070472152）向马某7农村信用社卡（6210651104898435）转账，后马某7直接给马某1现金，且按比例收取手续费。2016年1月至4月共交易多次，时间已过4年，马某1未能指认具体是哪一笔交易。 （11）民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海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2020年10月21日，中国共产党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给予被告人海某开除党籍处分。 （1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海某、安某、马某1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经全国违法犯罪记录系统、全国在逃系统、全国禁毒系统及警务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海某、安某无违法犯罪记录，马某1在2009年被罚款2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8的证言：我是海某的妻子。2016年马某1承包了我们村的道路硬化项目，他来了我家两次。第一次是马某1、马某4么、马某5，还有马某1的司机，我在厨房炒菜，他们走后，海某说马某1要打我们村的路，要给他5万元钱，今天拿了1万元。过了十几天，马某1带着他的司机到我家送了4万元钱，都是马某1主动送的。马某1为了承包我村道路硬化项目才主动送钱给海某，海某没有跟他要钱。海某收了马某15万元现金后，分给安某2.5万元，我们的2.5万元已全部用于日常开销。马某1应该不认识安某，因为人都是马某4么带到我家的。 （2）证人马某5的证言：海某、马某4么有时候叫我马海山。马某1是我姑舅，马某4么是我舅子，我通过马某4么认识了海某。2015年，马某1打听到××乡硬化，问我是否认识人，我通过马某4么打听到孟家村道路硬化项目还未承包出去。后我和马某1、马某4么、马某1的司机去海某家。马某1拿出一沓用纸条捆住的面值100元的现金，可能是1万元，马某1说他会把孟家村的道路打好，这个钱拿去喝茶，后马某1将钱放在炕桌上。当时海某的妻子在厨房炒菜，她没看见。马某1为了承包孟家村的道路硬化，主动送钱给海某，最后承包了孟家村一半的道路硬化工程。马某1给钱时，没有提到安某，但当时海某说他要和安某商量下，没直截了当的答应马某1来修孟家村的路，只是答应将道路硬化项目给他一些。 （3）证人马某4么的证言：2015年年后一天，马某1说他想承包我们村的道路硬化工程，让我介绍认识下海某书记。当晚我和马某1、马海山、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去了海某家，海某和他妻子在家。我介绍马某1是马营镇鲍家村修路的老板，要来我们村打路，后马某1拿出一沓用纸条捆住的面值100元的1万元现金放在炕桌上，对海某说孟家村的道路由他打，这些钱拿去喝茶吃饭，他会把路打好。马某1还说他要把清真寺里公共地方的路都打上，但最后没打。海某说会优先考虑马某1打路，过了四个月签了合同。1万元是马某1主动给海某的。马某1不认识安某，给钱之前他没找过安某，放钱时也没提到安某，当时安某不在场，海某妻子去炒菜了。 （4）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6年3月的一天，我和马某1去大庄乡孟家村海书记家。马某1从怀中拿出一沓用报纸包裹的现金放在炕桌上，当时有海书记和他妻子，我看到他放钱就回避了。在回去的路上，马某1说他为了承包孟家村的道路硬化，才给海书记送钱，项目全部没有给他，还有一个人也承包了孟家村的道路硬化。票面可能是100元，大概有四五万，用报纸包裹装在塑料袋里。我只和马某1去了一次海书记家。 （5）证人马某6的证言：2016年我办理了马营镇农村信用社的储蓄卡，该卡一般情况由我使用，若表弟马某1往里存钱，那么卡由他使用。2016年镇政府将罗家沟村和双泉堡村道路硬化工程款汇至我卡里时，马某1一直使用我的信用社银行卡，我将密码告诉了他。2016年底马某1将卡里的钱取完后卡坏了，我重新补办了一张。 （6）证人张某2的证言：2020年3月的一晚，安某打电话给我，我将其带至马某1家，马某1避开了，当时有海某、安某、张勺尔布。第二天，海某和安某又来找马某1，说马某1在孟家村打路时给他们送了钱，马某1告了他们，来找马某1说情。后我把海某、安某、马旭珍叫到我家，张某3来后给马某1打电话，他俩商量好后我们去了川垣新区一个茶馆找马某1，后马某1将他为了承包孟家村道路硬化项目送给海某和安某的钱以及海某、安某未给的自筹款要了回来，海某、安某、马某1一起去县纪委撤回了马某1告海某与安某的状子。 （7）证人张某3的证言：2020年3月17日晚，马某1说大庄乡孟家村的书记、主任来找他说情，要给他自筹款和他送的几万元。第二天，我在村委会门口看见孟家村书记和主任来找马某1，我给马某1打电话让他把事情解决掉，然后我和张有福、马旭珍、马旭祥、孟家村的书记、主任去张有福家。我在电话中和马某1商量了几次，孟家村书记、主任给马某18.2万元钱，5万是送的钱，3.2万是自筹款，由孟家村书记写协议，给钱后撤掉马某1交到纪委的上访信。后我们在川垣新区一个茶艺找到马某1，好像又定成7.7万了，孟家村的书记和主任给了马旭珍5万现金，2万元通过微信转给了马旭珍。马某1为了承包孟家村的道路硬化项目，送了孟家村书记、主任共5万元钱。 （8）证人张某1的证言：安某是我亲家。2016年我和马某1一起承包了大庄乡孟家村的道路硬化工程，我承包了约13公里，马某1承包了约9公里。乔某乡长说我以前在乡上打的路质量好，考虑到我是大庄乡人，协调村级矛盾较容易，就让我打大庄乡孟家村的道路。2020年3月，安某说2016年马某1为了承包孟家村道路硬化工程，送给海某和他几万元钱，现在马某1为了要钱把他俩告到县纪委了，我去帮忙调解，但马某1避开不见我们。 （9）证人马某7的证言：我家中有几台P**机，为村民们提供刷卡、转账、取款服务，我不认识马某1。POS机上的银行卡绑定在我或是我儿子马继孝的名下。 （10）证人乔某的证言：我在大庄乡政府任乡长。2016年，全县对各乡镇的村道路进行硬化，县交通局下发的道路硬化方案中明确实施硬化的村为实施责任主体，乡镇负责项目管理、监督，县交通管理局负责项目的设计、验收以及具体实施。资金由县交通局验收后拨付到乡政府，乡政府经核对拨付给施工方。施工方由村上确定，最后乡上把关，必须是有经验的施工队进行施工，合同由施工方、村干部、乡上主管领导三方签订。孟家村实施道路硬化工程的是马某1和张某1，是海某和安某推荐给乡政府的，乡上对马某1、张某1进行把关后同意他们实施道路硬化，并与二人签订了合同。 （11）证人杜某的证言：我于2015年3月至2018年12月任大庄乡人大主席，主管人大工作、交通和水利。2016年大庄乡实施村道硬化项目，资金由县交通局按施工进度拨付，考虑到自筹款的收缴及施工时的协调工作，施工方由乡上和村上沟通确定，乡上把关，然后乡上负责人、村上的书记、主任和施工方签订合同，优先考虑有施工经验的老板。施工期间由村上的质量监督小组进行质量监督，村主任、书记协调有关事宜，平时乡上进行督查。施工结束后乡上组织人员进行初验，然后县交通局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并作出验收结论。大庄乡道路硬化项目是马某1和张某1实施的，签合同时我不在现场，乔某乡长组织海某、安某、马某1签订了合同，后我进行补签。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海某的供述：2016年5月某日18时许，马某4么带着马海山、马某1、马某1的朋友来了我家。马某1说我们村上的路让他打，他给我5万元钱，我答应了。马某1拿出一沓面值100元的现金，共1万元，说这个钱拿去喝茶，帮忙处理村上的矛盾。第二天我打电话告诉安某，马某1来找我要硬化路工程，并答应给5万元钱，我提议5万元由我和安某平分，孟家村的硬化路工程安排给马某1，安某同意了。后马某1和他朋友来我家，马某1从公文包拿出100元面值的4沓现金，共4万元，当时马某1的朋友好像有事出去了，我妻子去沏茶了。我打电话让安某到我家取钱，我从炕柜拿出2.5万元交给他，我的2.5万元现金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后乔某乡长打电话让我叫施工方去签合同，我和马某1、安某去乡政府，乔乡长提议让张某1也打一部分孟家村的硬化路，我和安某都同意。随后乔乡长打电话叫张某1，经商量决定马某1施工8公里，张勺尔布施工16公里，当场签订了道路硬化施工合同。在马某1打路的过程中，我们帮助他协调村上的有关事务，我没向马某1提过任何要求，是马某1主动提出给我5万元，也没有讨价还价。给我钱时只说让我把硬化路工程给他，和安某平分这笔钱是我的主意。2020年3月，大庄乡纪委工作人员找我们了解此事，我和安某认识到错误后想找马某1协商退还他送的5万元。我们退还了他送的5万元和他认为未付的工程款，并签协议了。 （2）被告人安某的供述、立案宣告笔录、交代材料：2016年某日，海某打电话说马某1找他，想承包我们村的道路硬化。我说谁打路都行，只要能把路打好就行。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海某打电话让我到他家，海某将2.5万元现金递给我，说马某1为了承包我们村的道路硬化，给了5万元现金，让我们用钱吃饭，喝茶，我拿上钱就回家了，后我和海某、马某1去乔某乡长办公室签了合同。2.5万元我日常开支了。我没有单独接触过马某1，都是海某和马某1联系的。我知道马某1为了承包孟家村的道路硬化，给我们两人共送了5万元，我同意了，马某1承包了工程，所以我收钱了。2020年3月某日，马某1到县纪委反映我和海某的事，我和海某将收的5万元现金全部退回给他，当时写了协议。如果没有我和海某向乡政府推荐马某1，马某1无法承包孟家村的道路硬化工程。 （3）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立案宣告笔录、情况说明：大庄乡孟家村在实施村硬化道路项目时，我为承揽孟家村的道路硬化工程，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孟家村党总支部书记海某、原村委会主任安某送了5万元现金。2020年3月18日，海某和安某到我家商量退还5万元钱的事情，随后我找了马旭祥、马旭珍、张某3，海某、安某带张某2做中间人协调此事，最终达成协议，将我送给海某的5万元及欠下的道路硬化自筹款3.2万元以现金方式给我。2016年2月我去找乔某乡长商议大庄乡孟家村道路硬化项目，他说村道路硬化牵扯到群众自筹款问题，让我先和村干部商量好，然后再和乡政府签协议。我找到海某书记，商量给5万元就把硬化项目给我。后我在马营镇街道马某7小卖部的POS机刷了我表哥马某6名下信用社卡里的4万元钱，剩下的1万元现金是我自己的，是5沓面值100元的现金，用纸捆绑着，外面用黑色塑料食品袋子包裹。当日20时许，我们去海某家，当时海某和他妻子、村主任安某在海某家，我把5万元放在桌上，他当时就答应让我承包孟家村道路硬化24公里的事，并说让我一周后到乡政府签订道路硬化承包合同。过了两个星期，我、海某、安某去乡政府找乔某乡长，乔乡长说硬化道路项目本村老板要优先考虑，我只能硬化8.1公里，剩余16公里给村里的人，我答应了，后我得知剩余的工程给了安某的亲家张某1。我修了大庄乡孟家村道路硬化8.1公里，工程款为130多万元，扣除不合格路面1.8万多元，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我了。2019年底乡政府解决了一些硬化道路项目款，我去海某家要自筹款，海某说自筹款没有给我的了，让我别再来要自筹款，后我直接去县纪委。两个月后海某、安某、张某1联系张某3、马旭正、张有英到我家，当时我没见他们，第二天我们见面，经商量给我退了他们之前要的好处费5万元，还有道路自筹款2.7万元，一共给了现金7.7万元，当时签订了协议。我原来是和海某还是安某商量的，我记得不是太清楚了。钱是海某向我索要的，说我不给钱的话，不可能承包给我。在施工过程中，海某和安某都帮忙调解村里的矛盾。在海某家送钱时马某4么好像在场。我在××乡硬化项目时，未挂靠有施工资质的单位，也没有相关施工资质。 关于被告人马某1提出5万元现金系一次性给付，送钱时安某也在海某家的辩解。经查，证人马某8、马某5、马某4么的证言与被告人海某的供述可以印证被告人马某1先后给被告人海某送钱和当时安某不在场的事实，故此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1提出5万元系被告人海某索要的辩解。经查，只有马某1一人陈述涉案款系索要，海某亦否认向马某1索要财物，且马某1对送予现金一事先跟谁联系这一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索贿的事实，故此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海某、安某身为依法从事基层公务的人员，在实施村级道路硬化项目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5万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中从事管理的人员现金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海某、安某犯受贿罪，被告人马某1犯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海某、安某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海某、安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海某、安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海某、安某退还给被告人马某1的5万元受贿赃款，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公诉机关关于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海某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安某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马某1犯行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海某、安某向被告人马某1退回的赃款现金5万元,上缴国库。 判处的罚金及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董昌忠 审 判 员  冶晓玲 人民陪审员  叶峰霄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钟慧兰 法官 助理  韩 君 书 记 员  马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