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未来资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宁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2XN0HJX3。 法定代表人：吴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先军，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锡兴，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华，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昭莹，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未来资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锡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未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锡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并非借款人，不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从《合作投资协议》及《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是共同投资电影项目《县委书记廖俊波》。协议标题即为投资协议而非借款合同。《合作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投资原则为按投资金额比例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合作投资协议（补充）》亦明确约定郭锡兴固定收益部分享有优先分配权，上诉人劣后分配或没有收益，如影片收益不够覆盖郭锡兴固定收益部分，由资金使用方福建朱子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朱子公司”）无条件偿付郭锡兴固定收益本金和利息。此外，《合作投资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等条款均为投资条款，与借款无关。上诉人仅为投资项目劣后方及投资管理人，并非借款人。若案涉款项系借款，则不存在所谓“管理费”，郭锡兴作为理性投资人亦不可能缴纳所谓“管理费”。故本案中，上诉人与郭锡兴的法律地位是一致的，为共同投资人。退而言之，即便案涉投资行为被认定实为借贷，上诉人与郭锡兴亦为共同出借人，将款项出借予朱子公司。上诉人并非借款人，亦非款项使用人，不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二、一审法院以郭锡兴实际系收取固定回报为由，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但案涉《合作投资协议》仅是根据上诉人与朱子公司签订的协议就收益进行分配，并非约定上诉人应就对郭锡兴的本金和固定收益承担责任。《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则是对《合作投资协议》第二条效益分配的变更，亦非约定上诉人需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后期退还的40.4万元，汇款凭证备注为投资款退回，电影收益分配的12万元亦备注为电影投资款收回。郭锡兴在收到款项时并无异议，一审认定40.4万元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12万元系用于归还利息，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权收取管理费，应予退还亦有错。本案为合作投资，所有投资咨询公司或中介机构在提供咨询管理服务的情况下，均有权在合理范围内收取服务费。本案中，郭锡兴与上诉人一同参与项目投资，委托上诉人监督跟踪项目进度，上诉人收取适当的投资咨询费是一种正常的经济行为，亦经过郭锡兴的同意。三、上诉人与郭锡兴之间并不存在借贷的合意，郭锡兴明确知晓款项系投入朱子公司参与出品的电影项目中，款项亦实际汇入朱子公司账户，其对于上诉人与朱子公司签订的协议也是清楚知晓的，补充协议变更利益分配方式亦系根据上诉人与朱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进行的变更。故无论本案是合作投资亦或是合作借贷，郭锡兴均明确相对方为朱子公司而非上诉人。 郭锡兴辩称，一、根据《合作投资协议》第一条第4点、第二条第1点以及《合作投资协议（补充）》第一条之约定可知，郭锡兴不承担本金受损的风险且享有固定收益回报，故双方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未来公司有义务依约还本付息。二、未来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三《补充协议》，进一步证实了案涉160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未来公司与朱子公司约定的投资收益系郭锡兴收益的1倍，故未来公司关于其仅是受托管理资金的辩解不能成立，未来公司收到款项后对外投资所产生的高额收益归其所有，相关风险亦应由其自行承担，与郭锡兴无关。三、未来公司自认其并未实际出资于案涉项目，双方未有合作投资之实，《合作投资协议》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首先，根据《合作投资协议》第一条之约定，未来公司为GP方，即有限合伙企业中的普通合伙人，郭锡兴为LP方，即有限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之规定，有限合伙企业方存在有限合伙人、普通合伙人的说法，这也是私募投资基金管用的管理架构。但本案中，双方并未设立有限合伙企业，故无关于GP、LP的身份区分，本案没有合作之实。其次，根据《合作投资协议》的约定，未来公司募集的是基金，存在GP、LP的区分，有GP方收取管理费的约定，有关于劣后方的约定，有领投、跟投的说法，这些约定应定性为与私募基金有关的约定。但根据在案证据，郭锡兴并非私募基金合格的投资者，未来公司不具备基金管理的资质，案涉产品亦未备案，其属于非法经营收取管理费。此外，法律关系的认定并非以合同名称为准，而应当根据双方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进行界定。本案中，未来公司对郭锡兴的投资承诺保本加固定收益是不争的事实，郭锡兴不承担投资风险。相关承诺是未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予兑现。 郭锡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未来公司向郭锡兴偿还借款16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80万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5月8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另外8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5%标准自2018年5月8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未来公司向郭锡兴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未来公司退还郭锡兴管理费1.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未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7日，郭锡兴（乙方）与未来公司（甲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共同参与投资于2018年3月27日在建阳开机的院线公映电影《县委书记廖俊波》的有关事宜达成一致；乙方同意甲方作为本次电影投资的领投人（GP方），乙方作为跟投人（LP方）合作参与投资电影《县委书记廖俊波》的投资制作和宣发事项，甲方负责全部尽调工作和全流程监督工作，直至收回投资本金和约定收益本协议终止；本次投资原则为按投资金额比例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乙方同意以现金方式将投资款一次性汇入甲方账户，由甲方统一各方基金汇入本片专用账户，目标投资金额200万元；乙方投资期限为12个月，自乙方投资款汇入甲方账户之日起生效，若乙方收回投资本金和约定收益则本协议提前终止；若协议到期，乙方尚未收回投资本金和约定收益，应付未付金额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收违约金，直到乙方收回投资本金和约定收益；本次投资为非弹性投资，即需要追加投资时，乙方不需承担追加部分，但持有本片收益权份额不变；效益分配为收益采用固定+浮动收益方式；乙方按实际同等收益权原则参与甲方所持本片份额的内部收益分配；若乙方本次投资200万元则持有本片200/6000=3.3333%份额的收益分配权，即持有本片发行结算款、电视版权、网络版权、海外版权等所有收益中（3.3333%）份额分配权；甲方作为GP和劣后方，保证乙方本次投资收益不低于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五（5%），以实际投资时间计算实际收益，折算年化收益不足5%部分由甲方本次劣后投资资金部分差额补足；甲方已获得该片20%的版权授权，若影片收益低于投资本金，甲方处置20%版权获得收益优先分配给乙方，直到乙方收回相应的投资本金和约定收益；同时追加由朱子公司出担保函为上述保底收益提供担保；甲方作为本次投资的领投人（GP）和管理人，收取乙方投资金额的1%作为前端管理费（资金到位先行收取），收取乙方投资收益的10%作为后端管理费（按本条第1点规则计算归属乙方的约定分配收益的10%扣除后，剩余90%收益全部分配给乙方）；本次投资款由甲方和本片主要制片方结算，然后甲方和乙方结算；甲方需在指定账户收到每笔发行结算款3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按本条第1点规则计算归属乙方的投资本金和约定分配收益扣除相应管理费后，支付给乙方，如甲方未能按时支付视为逾期，按甲方收到发行结算款根据协议约定应付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直至乙方收回归属自身的投资本金和约定收益；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8年5月6日，郭锡兴（乙方）与未来公司（甲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补充）》一份，约定：鉴于甲方双方就共同参与投资于2018年3月27日在建阳开机的院线公映电影《县委书记廖俊波》已于2018年4月27日达成《合作投资协议》，经过平等协商，在真实、充分表达各自意愿的基础上，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本项目下达的相关规定，达成本补充协议。一、变更或补充条款：1、乙方本次投资其中100万元为保本固定收益，即按固定收益百分之二十四（24%）执行（固定收益为实际收益率，在投资期限内提前收回也按此收益率计算），该部分投资不享有影片浮动分成，即不论本片投资未来亏损或盈利，乙方投资中100万部分只收回投资本金和约定固定收益回报，该部分回报乙方享有优先分配权（即乙方先收回上述本金和收益部分，剩余部分归甲方按规则分配），同时追加由朱子公司出担保函为上述保底收益提供担保，无条件偿付乙方上述投资本金和约定固定收益；2、本补充协议为原有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其他未变更或补充内容遵照原有协议继续有效执行，但原有协议中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的内容以本协议为准，原有协议中有冲突的内容作废不再执行，没有冲突的内容继续有效执行。 2018年5月8日，郭锡兴向未来公司转账汇款202万元，附言：投资2018年3月27开拍院线公映电影（县委书记廖俊波）投资款；2018年6月12日，未来公司郭锡兴向转账汇款40.4元，附言：退回电影投资款。 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郭锡兴于2019年6月份收到朱子公司汇入的款项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的性质。郭锡兴主张涉案款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未来公司认为涉案电影项目真实存在，双方系共同合作投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郭锡兴与未来公司签订的《理财投资服务协议》及《理财投资服务协议（补充）》，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该协议书的内容上看,该协议虽名为投资,但实际郭锡兴收取固定回报,并不承担经营风险,未来公司对郭锡兴的利益分配方式亦不持异议,这与投资行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属性,有实质区别,该协议实为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约定的投资款应为借款本金，收益分配应视为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投资期限应视为借款期限。现借款期限已届满，郭锡兴主张未来公司还款付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锡兴主张共向未来公司转账汇款202万元，其中200万元为借款本金，2万元为管理费，未来公司偿还的40.4万元中的40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4000元为偿还管理费，庭审过程中，未来公司对郭锡兴主张的支出与退还管理的事实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郭锡兴要求未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郭锡兴主张8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5月8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另外8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5%标准自2018年5月8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郭锡兴无证据证明未来公司偿还的40万元系偿还哪笔款项，依据一般常理，一审法院认定未来公司偿还的40万元系用于偿还利息较高即月利率为2%的借款。故按月利率2%的借款本金为60万元，年利率为5%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上述借款利息均自郭锡兴向未来公司出借款项之日即2018年5月8日起计付至实际款项还清之日止。郭锡兴认可朱子公司于2019年6月份向其汇款的12万元系未来公司偿还其借款，故该12万元视为利息，应予以扣除。 郭锡兴另主张未来公司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已判令未来公司支付相应利息，郭锡兴损失已得到补偿，再判令未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显然加重未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郭锡兴另诉请未来公司退还管理费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实质为借贷关系，无权授权管理费，郭锡兴主张退还管理费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未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锡兴借款160万元及利息（其中6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100万元按照年利率5%计，均自2018年5月8日起计付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扣除未来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2万元）；二、未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锡兴退还管理费1.6万元；三、驳回郭锡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32元，由郭锡兴负担3432元，未来公司负担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未来公司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除未来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退回款项金额应为40.4万元以及案涉12万元款项系由未来公司汇付给郭锡兴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未来公司表示投资款项在世纪长龙公司处，尚未结算、尚未分配。 二审调查过程中，郭锡兴确认朱子公司确有出具担保函。在回答法庭关于为何缴纳管理费的问题时，郭锡兴表示“对方有承诺每年24%的回报”。在回答法官关于签订《合作投资协议》时的真实目的究竟是投资还是借款的问题时，郭锡兴表示“借款”。在回答法庭关于是否认同合同条款的问题时，郭锡兴表示“签署合同时是认同的。” 未来公司表示：《合作投资协议》第一条第4点约定的义务人为朱子公司，朱子公司虽非该协议当事人，但该协议系以未来公司与朱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为基础签订的；担保函朱子公司系直接出具予郭锡兴；本案中，未来公司既为合作投资方，同时也是投资管理人；未来公司并非没有出资，系因朱子公司所需外部资金减少，作为GP（领投），其优先保障郭锡兴的权益，故作为劣后资本，愿意出让份额，故变为0。但在回答法庭关于劣后资本变为0时是否有向郭锡兴披露的问题时，未来公司表示“没有书面证据，只是口头的。” 本院认为，案涉《合作投资协议》及《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虽然案涉《合作投资协议》有关于“甲方作为GP和劣后方，保证乙方本次投资收益不低于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五（5%）”，《合作投资协议（补充）》有关于“乙方本次投资其中100万元为保本固定收益，即按固定收益百分之二十四（24%）执行”的约定，但本院同时注意到，双方在《合作投资协议》中亦约定了“效益分配为收益采用固定+浮动收益方式”，同时还约定了未来公司有权收取投资金额1%的前端管理费以及投资收益10%的后端管理费。结合郭锡兴关于其在签订合同时对于合同条款是认同的自认以及其在汇付案涉202万元款项时亦备注为“投资2018年3月27日开拍院线公映电影（县委书记廖俊波）投资款”这一事实，本院认为，郭锡兴与未来公司存在共同投资的合意，双方实际上形成的是投资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 案涉《合作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投资期限为12个月，现投资期限业已届满，郭锡兴有权要求未来公司依约返还投资本金。未来公司主张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应为朱子公司。但无论是《合作投资协议》亦或是《合作投资协议（补充）》，签约主体均为未来公司与郭锡兴，朱子公司并非协议当事人。且《合作投资协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明确约定的是“同时追加由朱子公司出担保函为上述保底收益提供担保”即，朱子公司仅是提供担保责任，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由朱子公司直接承担返还投资本金、支付投资收益的责任。故未来公司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确认未来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退回40.4万元，于2019年6月份再行汇付了12万元。因郭锡兴对于前述40.4万元中的40万元为退还投资款，4000元为退还管理费不持异议，故未来公司应当退还剩余投资款160万元。关于管理费1.6万元应否退还的问题，《合作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未来公司有权收取郭锡兴投资金额1%的前端管理费，未来公司收取管理费有合同依据，郭锡兴的该项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投资收益及违约金的问题。首先，根据《合作投资协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双方就投资收益存在两种约定，即，其中100万为固定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五加浮动收益，另100万元为固定收益百分之二十四，但不享有浮动分成。现郭锡兴无证据证明未来公司已退还的40万元系偿还哪笔投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40万元用于偿还固定收益百分之二十四的部分是正确的。故，固定收益百分之二十四的投资款为60万元，固定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五加浮动收益的投资款为100万元，未来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投资收益，自2018年5月8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未来公司于2019年6月份汇付的12万元款项，应当视为系用于支付投资收益，予以扣除。此外，虽然其中有100万元投资款根据《合作投资协议》的约定系采用固定+浮动收益方式，但郭锡兴于本案中并未诉请主张浮动收益的部分，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其次，虽然《合作投资协议》约定“若协议到期，乙方尚未收回投资本金和约定收益，应付未付金额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收违约金，直到乙方收回投资本金和约定收益”，但郭锡兴并未就一审法院驳回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作审理。 综上，上诉人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660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未来资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郭锡兴投资款160万元及并支付相应的投资收益（其中6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100万元按照年利率5%计，均自2018年5月8日起计付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扣除福建未来资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2万元）； 三、驳回郭锡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432元，均由郭锡兴负担4232元，由福建未来资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20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未来资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昀 审 判 员  徐 晶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郑菡君 书 记 员  邵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