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9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瓯生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越达巷**。 法定代表人：张孝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庆，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霁，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帅，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瓯生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1325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刘帅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刘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我公司于2018年9月16日为刘帅出具了《工程量现场确认单》，且根据该确认单认定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刘帅为我公司安放景观置石工程量为3383.31吨，单价为每吨187元，总价款为632678.97元是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为：①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16日，我公司为刘帅出具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工程量确认单，并加盖我公司项目专用章，该认定错误。事实上，我公司从未给刘帅出具过上述工程量确认单。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双方结算的程序步骤为，“计量规则由甲方工程技术人员收方、技术负责人审核签认、预算合同人员复核、监理和业主认可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总之，出具工程量确认单需要多方、多人签字确认，而且工程量确认单并没有加盖公章的要求。②该确认单不是按照上述结算程序和要求出具的，虽然有薛航飞签字且只有薛航飞一个人签字。正如上文所讲，签订该确认单，首先要有刘帅的经办人拿到过磅单，拿过磅单和工程量确认单后，找现场负责人签字，现场负责人核实后签字，再找薛航飞核实签字，最后有项目经理签字，至此，经过这些程序，该确认才具有效力，才真正完成。而此张确认单，没有经办人和现场负责人签字，直接就是薛航飞签字，薛航飞没有见经办人和现场负责人核实过磅单，没法知道该工程量的内容，不核实原始凭证过磅单，显然该签字就不能反映真实情况，该确认单就不能反映工程量的真实情况，结合其他理由，可以确认该确认单的内容是虚假的。③众所周知，工程量确认单是对于一段时间内工程量的汇总，那么，工程量确认单就不是原始的工程量的凭证。本案中，原始的工程量的凭证就是过磅单。刘帅在原审中提交的过磅单的复印件和一审法院向业主调取的过磅单完全一致。在一审庭审中，我公司质证该过磅单时，明确表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的过磅单只有两张，涉及吨数为200吨，其他的过磅单均是2017年的过磅单。而薛航飞一个人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明确标明该工程量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且其确认的工程量为3383.31吨，两者差距3600吨。因此，上述原始凭证和工程量确认单之间的矛盾，正好证明薛航飞确认的工程量是虚假的。④原审庭审中刘帅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并非我公司出具，并且该确认单上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红圈，我公司曾当庭质证该红圈不能辨别是什么印鉴。但原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认定这个红色印记就是我公司的项目专用章，这是明显的错误认定。上文已讲，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确认工程量不需要盖项目部公章，因此，该公章假使为项目部公章，也不能确认工程量是真实的，且同时可证明刘帅是画蛇添足，结合以上理由，证明该确认单工程量是虚假的。⑤原审法院依据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工程结算表认定上述所谓“事实”，所谓的工程结算表也是刘帅单方制作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或印章。就是这样毫无证据效力的“证据”却被原审法院视为认定632678.97元工程款的“铁证”。这样采信“证据”显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证据规则的规定。原审中，我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中大量石材并非刘帅采购安置，而是由我公司组织现场取石并安置。另外，刘帅在原审中提供了《测量记录表》以证明其工程量，而刘帅提供的测量记录表复印件，是发包单位与我公司的技术人员及监理之间确认工程量的计量单，是发包方对我公司工程量的确认，该记录表上并未记录任何刘帅完成的工程量，也没有刘帅或其代表的任何印记。刘帅拿着别人的测量记录来证明自己的工程量，显然不应被采信。⑥客观事实是2018年1月1日之后，刘帅就没有再进行任何工作，不知什么原因，不知刘帅用什么方法让薛航飞签了字且画蛇添足地加盖了项目部公章。2020年起诉前，刘帅从来没有说过2018年之后还干过工程。2018年之后我公司自己或找其他主体完成了整体工程。⑦关于我公司找其他施工队伍干工程的证据，我们已经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但一审法院没有讲任何理由，就一句“无关联性”就不予采信，让人无法信服。原审法院对我公司提供的这些如何完成工程的证据，不予采信。而刘帅未提供任何原始凭证，仅仅提供一份不是一手材料的工程量确认单，就被原审法院认定为可以证实全案的证据，不知该法律逻辑如何完成。（2）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刘帅986797.4元工程款是错误的判决，该986797.4元工程款中包含的2017年所干工程的剩余工程款354118.43元不应支付给刘帅，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2017年的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已经超额付款。①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且按照合同约定已经超额付款。根据《山东沂蒙蓄能抽水蓄能电站下库一期置石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10条第7项的规定，我公司在支付刘帅工程款项时，在扣除30%的管理费后，剩余款项再扣除安全风险金10%、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15%、工程质保金5%后，按70%作为当期工程结算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经建设单位审计最终结算金额3个月内付至90%，刘帅认可187元的结算单价是扣除30%管理费后的单价，但该单价中并没有扣除上述其他的费用。另外，刘帅在完成上述4781.382吨工程量时，我公司垫付了部分机械费、人工费和混凝土费用，合计171341.7元。因此，我公司应向刘帅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以2018年2月2日结算单所确认的程价款894118.43元减去我公司为刘帅垫付的17万余元再乘以70%。另外根据合同约定，该笔款项在建设单位审计完成前最多支付90%，也就是说上述款项再乘以90%才是我公司应支付的款项，而目前我公司、刘帅双方都认可，我公司已经向刘帅支付了540000元。因此，经计算（计算方法见附表）所得，我公司不仅不欠刘帅款项，而且超付了84700余元。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合同10.7约定，我公司付款前，刘帅应当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建设单位审计最终结算金额3个月内付至90%。由于刘帅在一审中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工程尚未审计完成。而本案所涉工程至今没有验收合格，也没有经过建设单位审计。因此，上述付款条件均未成就。我公司不应支付刘帅354118.43元。③原审认定刘帅完成了全部涉案工程是错误的，认定涉案工程系刘帅独立组织施工也是错误的。事实上，刘帅未完成全部涉案工程，其自称已完成的部分也是由我公司与刘帅共同完成的。原审认定刘帅组织施工涉案工程，但事实上，通过我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所谓由刘帅完成的工程量中，大量地基挖掘、水泥浇筑等工程是由我公司直接组织施工，或者与刘帅共同施工，而并非刘帅独立施工。另外，工程大量石材是现场取石，根本不需要刘帅从场外购买，也不需要从场外运进工地。这些石材的方量根本不应当计入刘帅的工程量中。而且现场石料的取石备料、码放也是由我公司组织施工的，刘帅并未参与。另外，大量特选石、景观石等是由我公司出资购买并组织安放的，也不是刘帅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刘帅应当以设计施工图纸为依据完成包括基础处理、表面处理等工作在内的石材放置工作。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刘帅负有基础处理、表面处理等工作内容，实际上是把刘帅本应承担的地基挖掘、水泥灌缝等合同义务免除掉了。原审中我公司已举证证明上述基础处理和稳固石材所需的水泥灌缝等工作以及用料均是我公司组织施工完成，但原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错误认定整个工程是由刘帅完成的。④原审认定工程结算方式错误。原审认定《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置石按吨计算（过磅）。不能过磅的特选石由公司评估测量认定后计算”，原审的上述认定有意隐去了主语，错误认定了结算方式。合同中相关原文是“本工程实行按进度结算。……结算时，甲方依据乙方在计量期内完成的、甲乙双方及监理签认的、符合本项目验收标准的工程实体数量和《工程量清单》（扣除甲供料）进行计量……”，“计量规则由甲方工程技术人员收方、技术负责人审核签认、预算合同人员复核、监理和业主认可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上述条款反映出，认定工程量以实际施工量结算，并需要由多方人员共同认定，而不仅仅是过磅称量或者某一方单方测量就能确认。脱离开多方确认，就无法认定刘帅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原审这样错误认定，明显是为了混淆结算方式，为其下一步错误认定寻找依据。2.原审“查询”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载明，原审法院通过“经本院查询”的方式，查明了所谓“事实”。人民法院为了查明案情，可以依职权调取证据，但原审判决中的“查询”，不是法定的取证方式，也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原审中，法院并未向当事人释明向什么人“查询”，是否制作了询问笔录，以及查询的结果是什么，均未提及。另外，关于判决中提到的“山东沂蒙蓄能抽水电站提供了置石过磅单复印件36份”的说法，庭审中，原审法院确实出具过部分过磅单复印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书证，可以是原件，也可以是经核对无误的副本或者复制件。是副本或者复制件的，应当在调查笔录中说明来源和取证情况。该过磅单没有出证单位的任何印鉴或者说明。原审法院也未出示任何调查笔录说明证据来源和取证情况，因此这种“查询”方式办案显然违反程序性规定。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我公司提交了54万元的转账记录，证明已经向刘帅支付了54万元的工程款，尽管其中4万元不是直接汇给刘帅，但有交易备注以及我公司的收款凭证佐证，但原审法院仅依据我公司直接转账给刘帅的50万元，就认定我公司只支付了刘帅50万元工程款。而刘帅在2020年4月16日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自认收到54万元工程款，在本案的起诉状中自认收到54万元工程款，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法官询问时，自认收到54万元工程款。在我公司举证时，辩称其中4万元是支付的其他工程款，与本工程无关。但并未对此提供证据。撇开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原审法院置我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刘帅的多次自认于不顾，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误判决。综上，原审法院在刘帅没有相应证据或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明效力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做出错误判决，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刘帅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中瓯公司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本案中2018年9月16日为刘帅出具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没有合同中约定的有权签字人员崔小红签字确认，是虚假的。刘帅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双方驻工地代表9.1甲方委派的工地代表为崔小红，负责本工程…负责审批收方结算资料等文件，9.4双方约定：甲方出具并经甲方审核程序及工地代表亲笔签字并加盖甲方项目公章的结算单，作为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除此之外乙方持有的任何文件，都不得作为结算付款依据。甲方其他人员的任何签字、签认都不具有该事项最终确认的效力”，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我公司代理律师特别强调该合同约定的有权签字代表人问题，强调本案中的2018年9月16日为刘帅出具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签字人只有薛航飞一人，而没有合同中约定的有权结算且唯一有权签字结算的甲方代表崔小红。因此，一审法院本应认定该确认单是虚假的，没有结算效力。但一审法院却故意错误认定。2.本案中2018年9月16日为刘帅出具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没有合同中约定的多人签字的程序确认，是虚假的。刘帅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2.4分包工程数量…实际结算数量以设计图纸为基础，并以乙方实际完成、依据《工程量清单》中的计量规则由甲方工程技术人员收方、技术负责人审核签认、预算合同人员复核、监理和业主认可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上述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10.3本工程实行按进度结算…，参与收方的全体人员应签字确认。结算时，甲方依据乙方在计量期内完成的、甲乙双方及监理签认的、符合本项目验收标准的工程实体数量和《工程量清单》(扣除甲供料)进行计量”，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我公司代理律师特别强调该合同约定的结算程序需多方签字。强调本案中的2018年9月16日为刘帅出具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签字人只有薛航飞一人，而没有合同中约定的多人。一审法官故意枉法裁判，错误认定。3.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有的结算程序均需多人签字确认且必须有崔小红最后签字确认。我们将向法庭提交包括刘帅在内的多份确认单，均能证实本案工程结算时多人签字且必须有崔小红最后签字确认的事实。 刘帅辩称，原审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中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中瓯公司所谓原审法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确认工作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中瓯公司提交的《山东沂蒙蓄能抽水蓄能电站下库一期置石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并未实际生效。我提交的合同复印本文本。系中瓯公司提交给费县劳动监察大队的建设施工分包合同复印本，与中瓯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实际上均属于中瓯公司提供，都是复印本。在合同中均没有中瓯公司的签名和盖章。中瓯公司在一审中和劳动费县劳动监察大队的审查中，均认可未交付我合同原件，我提交从费县劳动监察大队提提取的合同复印件，旨在证明我曾向中瓯公司提起过发起过要约，但要约文件几十页，无法确认其没有签名的内容的真实性，其内容的真实性应当由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等实际履行内容确认。（2）我一直不认可中瓯公司没有签字盖章，且是复印件，合同属于生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时生效。至今中瓯公司提交的合同复印件证实中瓯公司仍然没有签署这个合同。（3）即使中瓯公司已经签署合同，合同法规定合同自承诺到达要约人时生效在承诺到达前，要约人可以撤销要约，我在原审中一直没有认可中瓯公司所谓的合同工程量认定程序等不合理的义务，即使存在所谓我要约的情况下，也应当视为我已经撤销了相关的要约。本建设施工合同只能依据其他证据证实其内容，并不能依据中瓯公司至今没有签字，没有前期的所谓合同的内容。（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证据的，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证据成立。在费县××队××审中，中瓯公司承认没有交付我原件，但却一直拒绝出具所谓的合同原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即使可能存在所谓的真实原件，现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也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2.假设所谓的《山东沂蒙蓄能抽水蓄能电站下库一期置石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有效，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确认程序“由中瓯公司技术人员收方技术负责人审核签字，预算合同人员符合监理和业主认可”等确认工作量，直接依据中瓯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认定工程量依然合法有效。（1）《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的内容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我为中瓯公司安放景石、安放置石，工程量为3383.31吨。因为属于直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这个是当时中瓯公司直接给我们出具的。（2）《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由中瓯公司职工薛航飞以商务负责人的名义签字确认；同时中瓯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出具的《建筑安装工程（进度）结算》显示，薛航飞是中瓯公司的项目编制人、统计员、商务代表和现场施工管理人员；费县劳动监察大队对中瓯公司驻地工程代表高翔、崔小红的询问笔录证实，薛航飞在中瓯公司出负责资料和结算，还是现场管理人员，因此他的签字具有法律效力。（3）《工程量现场确认单》中，中瓯公司的项目专用章真实有效。①印章一经备案，即具有公示效力，法律保护市场主体对备案印章的合理信赖。②即使该印章没有备案，只要中瓯公司对外使用过该印章，该印章同样对外具有法律效力。③假设本次所盖公章并非中瓯公司的真实印章，只要中瓯公司对外使用过该印章，法律也会保护第三人的合理信赖。中瓯公司商务负责人薛航飞签字并盖章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况且实际上该公章属于中瓯公司的真实印章。（4）中瓯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工程量的确认，没有加盖公章的要求，实际上，中瓯公司负责人签字，足以证实该工程量的合法性、真实性，中瓯公司加盖了公章，只能说明更具有法律效力。（5）如果中瓯公司认为中瓯公司工作人员薛航飞签字不属实，可以申请笔迹鉴定。如果认为中瓯公司的公章系伪造或当事人存在诈骗嫌疑，中瓯公司可以按刑事处理。（6）原审法院并未依据《工程量现场确认单》本身确定单价为每吨187元总价格为632678.97元，而是依据以往结算结算50万元的结算记录。费县劳动监察大队对中瓯公司工地负责人的询问笔录和业主调取的过磅单等相关证据，证实单价和价款，这是对第一个大问题的回复。3.关于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的程序瑕疵问题。假设所谓刚才中瓯公司所言的合同有效，本工程量确认结果依然真实合法、有效。（1）工程量的确认程序没有完全遵循，所谓合同的约定，程序存在程序瑕疵，但程序瑕疵，不能否定工程量的事实本案根据中瓯公司代表签字及盖章，依据民事的优势证据原则。完全可以证实其真实性。（2）中瓯公司内部人员不按约定程序确认工程量，这是中瓯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我无关。一审中已经查明是中瓯公司工作人员在工程彻底完工后借口推脱前其他签字。4.关于工程量结算方式问题。（1）中瓯公司出具的建筑工程系建筑安装工程进度结算表。证实当事人双方约定工程量结算由吨数计算，即使中瓯公司认为合同约定应当采用收方的方式结算，建筑安装工程进度表出具的时间晚于中瓯公司所为有效的合同的时间，也证明中瓯公司实际上已经变成已经实际变更了工程量的计算方式。（2）我一审中提交的过磅单复印件与一审法院向业主调取的过磅单一致，只不过我遗失了两份单据，实际上我少主张了价款总额。过磅单是中瓯公司和我及业主三方主体共同见证的笔录，三方均有一份作为我结算的实际证明，原审法院已经调查清楚，中瓯公司所谓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确认的工程量为3383.31吨，所谓实际过磅单为200吨，是因为我早已将原石头拉到工地并过磅完毕，实际工程量与业主调出的工程量一致。简单解释就是我们提供的工程量和发包单位提供的工程量是一致的，只不过中瓯公司不愿意提供。5.关于中瓯公司所谓我违约问题及没有完工问题，中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此不再赘述。6.关于超额付款问题。（1）中瓯公司没有付清2017年10月至12月的工程款，并否认2018年3月1日至4月31日的工作量及工程款根本没有付清款项，同时中瓯公司依据所谓没有生效的合同认定付款方式，属于事实依据错误。（2）关于增值税发票问题。①《山东沂蒙蓄能抽水蓄能电站下库一期置石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没有生效，没有所谓合同约定的增值税发票问题。②假设该合同成立，该付款的增值税条件是无效的，根据《国家税务局关于营业税改成增值税委托地税局代征税款和代开增值税发票的通知》（税总函（2016）145号）规定，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销售其取得的不动产以及其他个人出租不动产，购买方或承租方不属于其他个人的，纳税人缴纳增值税后可以向税务局申请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自然人除出租及不动产出售不动产外，不具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五条明确规定，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反法律规定或不可能发生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在本案中，我属于自然人，根本不属于根本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格，该条件无效。7.关于原审法院查询程序问题，原审法院查询程序合法有效。另外本案依据我出具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足以确认工程量和价款总额。原审法院调取的业主证据只是辅助查清事实。没有这个东西，我们足以认定。（8）关于中瓯公司实际付款数额问题，中瓯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充分证明实际转让我50万元，另有4万元支付给中瓯公司现场管理人员高翔，所以我实际收到价款仅仅是500000元。 刘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瓯公司支付我工程款986797.4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中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瓯公司，中瓯公司承揽了山东沂蒙抽水蓄能有限公司在费县薛庄镇马头崖驻地国有电站下库一期置石工程，2017年11月11日，我与中瓯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期间中瓯公司共购买我景观置石8164.69吨，约定每吨187元，共计1526797元，上述事实，有中瓯公司方项目经理崔小红，统计员薛航飞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认可，双方结算后，中瓯公司支付我54万元，余款986797.4元经我多次催要，中瓯公司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山东沂蒙抽水蓄能电站签订下库一期绿化工程施工合同。 2017年9月刘帅按照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崔小红的安排购置运输景观石、特选石及置石。2017年11月11日，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将山东沂蒙抽水蓄能电站下库一期置石工程分包给刘帅，约定景观石由刘帅提供，并负责安装，双方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分包合同价款、工期、质量标准、材料供应、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驻工地代表、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质量验收等等进行了约定，内容主要是：工程名称为山东沂蒙蓄能抽水电站下库一期置石项目，置石按吨计量（过磅）。不能过磅的特选石由公司评估测量认定后计算，总工期180天（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公司驻工地履行合同的代表是崔小红（执行经理）。合同并有附件（合同清单）。 合同签订后刘帅组织施工，后经过刘帅与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双方结算，2017年10月至12月31日期间，刘帅为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安放景观石、特选石、置石共计4781.382吨，当时工程量确认单由项目经理崔小红、商务负责人薛航飞、现场负责人崔东予以签字确认。并出具建筑安装工程（进度）结算，载明：本次进度结算造价894118.43元，崔小红、薛航飞均签字。 2018年9月16日，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为刘帅出具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工程量确认单，载明：工程量为3383.31吨，并且由商务负责人薛航飞签字，并加盖了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沂蒙抽水蓄能电站下库一期绿化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建筑安装工程（进度）结算，载明：景观置石3383.31吨，单价187元，总价632678.97元。 2017年年底由魏正发（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通过银行汇款向刘帅支付50万元。 一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7月29日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了公司名称变更，变更为中瓯生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刘帅起诉及中瓯公司答辩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刘帅按照中瓯公司的要求，将自行购买的置石、景观石、特选石安置在相关地点，中瓯公司支付刘帅工程款，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根据刘帅提供的证据3，即2019年11月4日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对崔小红的询问笔录，该笔录崔小红承认2017年10月至12月刘帅为公司安放置石4781.382吨，工程款为894118.43元，已支付54万元。结合刘帅提供的证据4，即崔小红（项目经理）、崔东（现场负责人）、薛航飞（商务负责人），刘帅四人签字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2017年10月28日至12月31日止的工程量），刘帅为中瓯公司安装景观置石4781.382吨，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2017年刘帅为中瓯公司安装置石共计4781.382吨，根据崔小红、薛航飞签字的建筑按照工程进度结算表，其工程造价894118.43元（每吨187元），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帅2017年年底至2018年4月30日前为中瓯公司安放置石的工程量，2.中瓯公司拖欠刘帅工程款的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中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瓯公司将置石、景观石、特选石安装工程分包给刘帅，该合同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共同依约履行。 根据刘帅提供的证据5，即中瓯公司于2018年9月16日为刘帅出具的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工程量现场确认单，该确认单记载了工程量为3383.31吨，商务负责人薛航飞签字并加盖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沂蒙抽水蓄能电站下库一期绿化工程项目部的专用章，另外结合中瓯公司出具的建筑工程结算表，上述两份证据完整的证实了刘帅为中瓯公司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期间安放景观置石工程量为3383.31吨，单价为每吨187元，总价款为632678.97元。故认定刘帅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共计为中瓯公司安放置石、景观石、特选石共计3383.31吨，该期间的工程款为632678.97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即中瓯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刘帅诉状中认可已收到中瓯公司工程款54万元，庭审中刘帅陈述仅仅收到工程款50万元，中瓯公司主张已支付刘帅工程款54万元，对此评判如下：根据中瓯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瓯公司主张工作人员魏正发向刘帅、高翔的转账凭。根据该证据，除魏正发向刘帅转账7次合计转账50万元外，2018年3月28日、5月3日，魏正发分别向高翔转账5千元、5千元、3万元，中瓯公司以此主张向高翔的转账系向刘帅支付的工程款，该主张系虚假陈述，魏正发向员工高翔的转账不能计入刘帅的工程款，况刘帅亦未收到该4万元，故认定中瓯公司实际向刘帅支付工程款50万元。再观刘帅的诉讼请求，刘帅要求中瓯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86797.4元，系刘帅放弃了4万元的工程款，属刘帅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 关于中瓯公司辩称因刘帅未完成施工，中瓯公司多支出的费用，即其向张敬香支付的材料费225000元、向潘学新支付挖机费用93521.7元、向临沂宏源合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混凝土费用77820元、胡翔飞情况说明、与其他施工队就涉案工程所用机械、水泥、人工等进行结算的部分结算表及照片，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2019年7月29日，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中瓯公司，并进行了住所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中瓯公司承继。故刘帅要求中瓯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86797.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刘帅主张的利息，刘帅要求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中瓯公司支付刘帅工程款986797.4元及利息（以986797.4为基数，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68元，减半收取6834元，由中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中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中瓯公司与刘帅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景观石的供应、安装由刘帅负责。2017年10月28日至12月31日，刘帅安放景观置石4781.382吨，工程款为894118.43元，中瓯公司已支付54万元，以上经中瓯公司项目经理崔小红、商务负责人薛航飞确认。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刘帅安放置石3383.31吨，该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由商务负责人薛航飞签字并加盖浙江中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沂蒙抽水蓄能电站下库一期绿化工程项目部的专用章。崔小红、薛航飞均系中瓯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工程量现场确认单中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刘帅提交的2017年10月28日至12月31日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和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系有效证据，应予采信，本院对刘帅主张的工程款予以支持。中瓯公司主张刘帅没有施工完毕，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实，中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中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8元，由上诉人中瓯生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