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思茅区曼娱乐量贩KTV。经营场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思茅镇通商南路社区阳光悦城第**。经营者：李昂，男，汉族，1987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云南滇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云南滇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昊翼，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思茅区曼娱乐量贩KTV（以下简称曼娱乐KTV）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8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石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石焱公司于2020年12月7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石焱公司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口头裁定准许石焱公司撤回上诉。曼娱乐KTV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石焱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石焱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1）石焱公司提交的《原创经典MTV》专辑共有13张光盘，该专辑的ISBN码为“9787799166827”，经查询，该码对应备案的光盘数量为1盘，即光盘1中的14首歌曲，另外12张光盘属于套用书号，故该专辑为非法出版物。（2）其他12张光盘没有带有ISBN码的专辑封面，没有写明著作权人信息，故该12张光盘为著作权权属不明的作品。（3）经抽查显示，涉案专辑中的部分作品中标明的制作人另为他人，故涉案作品专辑的著作权权属不明。2.石焱公司与案外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全部作品授权给音集协进行管理。后，石焱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全部作品转让给了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加入了音集协。石焱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石焱公司提交的证据即几段时间戳视频，间断且不完整，显示的经纬度不完全一样，无法证明是在曼娱乐KTV的经营场所进行录制的。4.曼娱乐KTV已经向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不构成侵权。5.结合目前全国数个小权利人提起的大批量诉讼案件，法院应考虑多重因素，做出有利于整个KTV行业版权使用费交纳秩序得以良性发展的判决。石焱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曼娱乐KTV：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40首；2.赔偿经济损失12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石焱公司通过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了“原创经典MTV13DVD”光盘，包装盒上载明制片人、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并标明了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演唱者的名称，该出版物的ISBN码分别为：978-7-7991-6682-7、978-7-7991-6683-4、978-7-7991-6688-9、978-7-7991-6689-6、978-7-7991-6686-5、978-7-7991-6687-2、978-7-7991-6690-2、978-7-7991-6691-9、978-7-7991-6693-3、978-7-7991-6694-0、978-7-7991-6695-7、978-7-7991-6696-4、978-7-7991-6697-1。上述音像出版物内的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本案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详见附件）。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与石焱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石焱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年，至期满前60日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1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明确石焱公司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项下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权益转让给青咖公司，并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由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授权合同并办理入会手续。2019年12月11日，音集协与曼娱乐KTV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音集协许可曼娱乐KTV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期间为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从石焱公司提交的经公证证明的音集协网站上的查询内容看，2019年音集协网站已无石焱公司作品，后音集协启用的新网站上曾出现过石焱公司作品，经石焱公司交涉后，现音集协新网站上已无石焱公司的作品。2019年5月30日，石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曼娱乐KTV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点播机依次点播了“敖包再相会”等165首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含本案所涉40首作品。石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对上述作品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石焱公司庭审中向法庭提交其通过“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三份，该认证证书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申请人：‘潘振琳’；签发时间：2019-05-3020:51:58、2019-05-3022:52:19、2019-05-3100:00:09”。为此，石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曼娱乐KTV刷卡消费支付299元，支付时间戳取证服务费30元。经比对石焱公司提交的DVD光盘中的作品和石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取证时在曼娱乐KTV经营场所拍摄的现场录像中的作品，曼娱乐KTV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原创经典MTV13DVD”光盘同名作品的词、曲和影像画面均相同。2019年8月8日，石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曼娱乐KTV邮寄《律师函》，要求曼娱乐KTV停止侵权，并与石焱公司进行协商。为此支付律师函寄送费20元。针对前述被保全的165首音乐电视作品，石焱公司分为5个案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以（2020）云08民初29、30、31、32、33号案件予以受理立案。对支出取证费用299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时间戳取证服务费30元、律师函寄送费20元，石焱公司在（2020）云08民初29号案件中一并主张。另查明，位于普洱市思茅区的曼娱乐ＫＴＶ经营者为李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凝聚了创作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该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石焱公司创作的《我要回家》等音乐电视作品包含音乐、演唱者的歌声和表演以及各种背景影像画面等，其画面的选择、编排和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体现了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人系石焱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曼娱乐KTV主张《原创经典MTV》专辑为非法出版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石焱公司提交的光盘合辑外包装上注明由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载明制片人、著作权人均系石焱公司，外包装及盒内光盘上均标有ISBN码，光盘内容为国家允许公开发行的音乐电视作品，在曼娱乐KTV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专辑违反出版管理法律规定和程序，以及该出版物侵害第三方著作权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出版物系合法出版物。石焱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系本案适格原告。对于石焱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据保全视频，一审法院认为，时间戳是由时间戳服务机构签发的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某个时间点已经形成的电子凭证，属于电子数据证据的一种。本案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在没有相反证据或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可以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标准，予以采信。从该证据保全视频来看，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画面、演唱者一致，字幕内容相同，故本案被诉侵权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实质内容相同。曼娱乐KTV非40首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虽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缴纳2019年度的许可使用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音集协授权范围内包含石焱公司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曼娱乐KTV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在经营活动中针对不特定公众的公开放映涉案作品行为，未得到权利人石焱公司的许可，其行为构成了对石焱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复制、发行、表演、放映等形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曼娱乐KTV虽然与音集协签订了许可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音集协许可其使用，或该作品仍在音集协管理的范围内。故本案应当认定曼娱乐KTV未经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设备上存储并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侵犯了石焱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石焱公司要求曼娱乐KTV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石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曼娱乐KTV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曼娱乐KTV已向音集协缴纳2019年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等因素，酌情确定曼娱乐KTV赔偿石焱公司侵权作品以每首50元计算损失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石焱公司主张停止侵害的请求及合理的赔偿损失请求予以支持，对过高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思茅区曼娱乐量贩KTV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40首（具体作品详见附件）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思茅区曼娱乐量贩KTV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三、驳回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思茅区曼娱乐量贩KTV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提交了证据。曼娱乐KTV提交了一份证据：《关于松原石焱公司与音集协授权关系的说明》，欲证明涉案作品在音集协的管理范围内，曼娱乐KTV获得音集协授权许可，合法使用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石焱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石焱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2020）湘永宁证字第962号公证书，内附青咖公司出具的《声明》一份，欲证明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不包含涉案作品，青咖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无权授权音集协管理涉案作品。曼娱乐KTV质证认为，对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声明》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曼娱乐KTV和石焱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新证据，但能否实现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曼娱乐KTV提出，石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石焱公司曾就音集协新网站上出现过石焱公司作品的情况与音集协进行过交涉；石焱公司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确实到过曼娱乐量贩KTV经营场所进行取证。对其他事实，曼娱乐KTV表示无异议。石焱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对一审查明，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曼娱乐KTV所提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甲方）与青咖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将音像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青咖公司。…二、转让事项1.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音像作品，以本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2.转让的权利种类：甲方转让给乙方的作品的权利种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准许转让的全部作品财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中共载明了包括《Duang火啦》在内的401首作品。2019年1月9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青咖公司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几项著作权利信托音集协进行管理。2020年4月22日，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和石焱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就2019年1月9日青咖公司与石焱公司做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1.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总序部分，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是否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青咖公司不知情。2.石焱公司转让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移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约定的歌单为准）。3.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以向音集协登记的音像作品的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以该合同约定的歌单为准）。4.2019年1月9日前，石焱公司在音集协处如有尚未分配的收益，由音集协直接分配给本公司；2019年1月9日后，青咖公司按与音集协的合同履行权利义务；石焱公司未转让给青咖公司的其他著作权及收益，以及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一切民事法律关系，均与青咖公司无关。2020年4月21日，音集协向苏州工业园区法院出具了一份《关于松原石焱公司与音集协授权关系的说明》，表示：自2013年9月双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至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石焱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第三条主张过权利保留；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未附任何附件；向音集协提交节目登记表及资料是会员领取著作权使用费的依据，如会员仅提交部分作品，则视为对其可得利益的放弃，是权利处分行为；音集协官网公示的作品库不是音集协管理的全部作品范围等。另查明，公证查询显示：2019年7月15日，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显示没有涉案作品的信息；2019年7月17日，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显示有青咖公司的作品593首；2019年10月16日，音集协新版官网的权利公示系统显示有石焱公司的作品；2019年10月25日，音集协新版官网的权利公示系统显示没有石焱公司的作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石焱公司是否有权对涉案作品行使权利？2.曼娱乐KTV是否侵犯石焱公司的放映权？如构成侵权，曼娱乐KTV应如何承担责任？一、关于石焱公司是否有权对涉案作品行使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作品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包含有音乐、演唱、表演及背景画面等要素，体现了创作者的独创性编排；该作品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转播，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依据石焱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创经典MTV》专辑，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确认石焱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享有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利。涉案专辑共包含13张DVD光盘，每张光盘上均标注有ISBN码，通过每个ISBN码在中国国家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系统查询，均能查询到每张光盘包含的作品信息和出版信息，涉案专辑应属于合法出版物。曼娱乐KTV关于涉案专辑为非法出版物，以及石焱公司不能证明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音集协与石焱公司2013年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石焱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将来的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涉案作品的制作出版时间均是在2019年1月9日即石焱公司声明退出音集协之前，故在该合同的有效期内，涉案作品在音集协的授权管理范围内。但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作出书面声明，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八条第1、3项的约定，合同终止时，音集协应将石焱公司授予的全部权利归还石焱公司，故石焱公司收回了全部作品的著作权。后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移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将协议附件《作品清单》中401首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青咖公司，该401首作品并不包含涉案作品，故石焱公司并未将涉案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著作权仍归属于石焱公司，石焱公司有权对涉案作品行使权利。虽然曼娱乐KTV提出，根据《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已将全部作品著作权转让给了青咖公司，青咖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但在青咖公司出具的声明中，已明确表示其只从石焱公司转让获得协议约定的401首作品的著作权，石焱公司未转让给青咖公司的其他作品的著作权与青咖公司无关。由此可知，青咖公司并不认可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另外，石焱公司对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系统的相关查询结果，不足以判断涉案作品是否进行了转让。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转让作品的范围，应按照转让双方的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移协议》的约定为准。曼娱乐KTV关于石焱公司已将涉案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而青咖公司又将作品授权音集协管理，故石焱公司无权对涉案作品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查，石焱公司在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终止会员关系后，未再授权音集协管理其作品，故涉案作品不再在音集协获得授权管理的作品范围内。二、关于曼娱乐KTV是否侵犯石焱公司的放映权，及如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石焱公司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证明曼娱乐ＫＴＶ存在侵权行为。曼娱乐ＫＴＶ认为石焱公司提交的三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上显示的经、维度不完全相同，因此不认可取证视频是在曼娱乐ＫＴＶ所拍摄。本院认为，三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的经、纬度虽不完全相同，但差值微小，所对应的实际距离相距很近；取证视频中，点歌屏幕上显示预定电话号码为****—28×****，曼娱乐ｋｔｖ认可是其电话号码；在一审庭审调查中，曼娱乐ＫＴＶ承认其点播系统中存在石焱公司取证视频中的作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曼娱乐ＫＴＶ存在提供涉案作品点唱和播放服务的行为。曼娱乐ＫＴＶ关于取证视频不是在其经营场所拍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曼娱乐KTV虽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但因涉案作品不在音集协获得的授权管理范围内，故曼娱乐KTV从音集协处获得许可使用的作品不包含涉案作品。曼娱乐KTV未经石焱公司许可，在经营场所提供涉案作品的点唱和播放服务的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的放映权，曼娱乐KTV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曼娱乐KTV应停止侵权的作品，以一审判决所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曲目清单》为准；损失赔偿金额，因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曼娱乐KTV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曼娱乐KTV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曼娱乐KTV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曼娱乐KTV关于其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曼娱乐KTV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思茅区曼娱乐量贩KTV承担50元，由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茭审判员  沈灵审判员  陈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