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学，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庭文，女，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学，系柯庭文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龙，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法定代理人：崔某，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系张士龙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侠，女，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系张士龙姐姐。上诉人刘庆学、柯庭文因与被上诉人张士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学、柯庭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张士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分清本案事实和责任前提下，即判决刘庆学、柯庭文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错误。1.张世龙一再寻衅滋事，刘庆学、柯庭文的行为完全是正当防卫；2、一审法院认定张世龙的精神复发与刘庆学、柯庭文行为的因果关系完全是主观猜测。张士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士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庆学、柯庭文支付张士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1827.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庆学、柯庭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庆学与柯庭文系夫妻关系。张士侠与王金路系夫妻关系，王志鹏系张士侠、王金路的儿子。张士龙（精神残疾二级）系张士侠的弟弟，人在外地，不常来苏州。张士侠夫妇、刘庆学夫妇均在苏州市姑苏区泾浜开设小卖部，两家小卖部相距不远。因同行竞争，此前发生过纠纷。2019年4月6日晚，张士龙因其姐姐张士侠一家与刘庆学一家的积怨，数次到刘庆学、柯庭文开设的小卖部门口质问、挑衅并与柯庭文发生争吵，后被张士侠等人劝回。劝回后，张士侠、柯庭文、王志鹏遂在路边与路人聊天。4月6日晚22：26分，刘庆学从外面回到自家小卖部门口面朝张士龙喊话，张士龙又冲到刘庆学家小卖部门口质问、挑衅，张士侠、王志鹏随即赶到刘庆学家小卖部门口，意图劝阻张士龙，王金路亦随后赶到。在柯庭文家小卖部门口争吵过程中，因双方均未能有效克制而致相互扭打。过程中，刘庆学、柯庭文受伤；刘庆学将张士龙等人划伤。事故发生后，张士龙于当晚至4月8日期间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苏大附二院）治疗划伤等，累计花费医疗费用1795.89元。苏大附二院病历记载：2019年4月6日，张士侠右手、左臀刀刺伤半小时余。右手拇指掌指关节可见长4CM伤口，左大腿近端可见10CM挫伤。IMP：右手开放性伤，左大腿开放伤。处理：清创缝合，换药，二周拆线。2019年4月8日，右手、左臀部皮肤外伤清创缝合术后两天，换药。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7月7日期间，张士龙至安徽省荣军医院精神十科就诊，花费医疗费用21136.25元。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张士龙又至安徽省荣军医院精神十科就诊，花费医疗费用12651.2元。安徽省荣军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张士龙因“精神失常14年，复发表现猜疑、眠差、骂人、冲动等加重一周”，于2019年4月10日第9次住我院治疗。体格检查：右手虎口内外可见约10CM连续缝合伤口，做臀部可见约5CM斜行缝合伤口，入院后给予抗××治疗，辅以心里治疗等，经治疗，患者精神症控制可，同时住院期间给予伤口处清创消毒，伤口愈合良好于2019年4月15日拆线。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庆学对住院治疗费用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申请对张士龙第一次住院治疗与4月6日纠纷的关联性、必要性申请鉴定，刘庆学口头申请鉴定但明确不预交鉴定费。一审法院询问张士龙是否申请对第二次住院与4月6日纠纷的关联性、必要性申请鉴定，张士龙不申请鉴定。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士龙在2019年4月6日的纠纷中受伤，结合伤后的临床查体，张士龙此外外伤致“右手开放性伤，做大腿开放伤”的诊断成立。因前述伤情，张士龙的误工期为20日、护理期一人护理7日、营养期为15日。张士龙为此支付鉴定费900元。张士龙称，其为电焊工。常州中控电气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5日出具《证明》：张士龙自2018年10月在我公司从事电焊工作，电焊技术精湛；安徽省怀远县包集镇路圩行政村村委会于2019年10月26日出具《证明》：张士龙从小随父（其父已过世）学徒，有一门过硬的电焊技术。另查明：纠纷发生后，公安机关调查时，各方除了对王志鹏系劝架、没有动手的陈述较为一致外，对于谁先动手、每个人各自的行为陈述均不一致。对于张士龙等人受伤的原因，张士侠、张士龙、王金路、王志鹏陈述系被刘庆学用美工刀划伤，刘庆学否认持械。2019年8月13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庆学作出了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书载明的事实为：2019年4月6日晚，在本市姑苏区北五泾浜20号，刘庆学因琐事与邻居发生纠纷，后持械将多人打伤，后被查获。刘庆学对该行政处罚不服，向苏州市人民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姑苏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刘庆学提起行政诉讼，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了刘庆学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请求。以上事实，由张士龙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两份、病历、发票六份、患者结算费用明细清单两份、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两份、出院记录、询问笔录两份、行政判决书，刘庆学提交的照片四份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士龙先至柯庭文的小卖部门口多次挑衅。刘庆学回到自家小卖部门口后，经刘庆学质问，张士龙又至刘庆学的小卖部门口挑衅，引发双方争吵、扭打，后刘庆学将张士龙划伤。因张士龙对于双方纠纷的产生负有直接原因，结合张士龙在纠纷发生过程中的其他情节，酌情确定由张士龙自己的各项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张士龙的外伤系刘庆学所致，与柯庭文无关，故张士龙因外伤而产生的医疗费损失及因外伤而产的其他损失，由刘庆学承担60%。柯庭文、刘庆学与张士龙的争吵、刘庆学与张士龙扭打，后将张士龙划伤，张士龙的前述行为共同导致张士龙的疾病复发。根据张士龙的行为情节，酌情确定由柯庭文承担张士龙治疗疾病损失60%中的30%、刘庆学承担张士龙治疗疾病损失60%中的70%。对于张士龙主张的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张士龙主张至苏大附二院治疗外伤花费的1795.89元、至安徽省荣军医院住院治疗的21136.25元（2019年4月10日至7月7日）、12651.2元（2019年8月21日至10月9日），合计35583.34元。对于张士龙至苏大附二院治疗外伤花费的1795.89元，经审查，张士龙在纠纷发生后遂即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右手、左臀部的皮肤外伤就诊，由此花费的挂号费、医疗费等共计1795.89元与双方的纠纷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张士龙2019年4月10日至7月7日至安徽省荣军医院住院治疗而产生的住院费用21136.25元，因张士龙于事发后不久至安徽省荣军医院精神十科就诊，在刘庆学、柯庭文未举证证明张士龙的本次治疗与双方的纠纷无关联性、必要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治疗费用与本次纠纷有关联，列入张士龙因本次纠纷而造成的损失范畴。对于2019年8月21日至10月9日期间张士龙又至安徽省荣军医院精神十科就诊而花费的医疗费用12651.2元，因张士龙未举证证明该笔治疗费用与双方纠纷的关联性、必要性，故该笔费用不列入因本次纠纷而给张士龙造成损失的范畴。2、关于鉴定费用，张士龙主张900元，张士龙不予认可。因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与案件事实的查明及认定有关联，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刘庆学负责赔偿。3、关于误工费，张士龙主张5804元（2018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104472元÷12个月÷30天×20天），张士龙不予认可。因张士龙精神残疾二级，且14年来10次至安徽省荣军医院治疗疾病，张士龙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士龙持续从事电焊工作，但考虑到张士龙具有劳动能力且未达退休年龄，对其务工收入应按受诉地法院的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为1346.66元（2020元/月×20天）。4、关于护理费，张士龙主张840元（120元/天×7天），被告不予认可。根据鉴定报告，该项计算为700元（100元/天×7天）。5、关于营养费，张士龙主张750元（50元/天×15天），张士龙不予认可。根据鉴定结论，该项认定为750元（50元/天×15天）。6、住院伙食补助，张士龙主张6950元（50元/天×139天），被告不予认可。根据上述分析，该项认定为4450元（50元/天×89天）。7、交通费，张士龙主张1000元，张士龙不予认可。根据张士龙的就医情况、路程远近，酌情确定至苏大附二院治疗的交通费为100元，至安徽省荣军医院治疗的交通费为500元。综上，因外伤导致的医疗费1795.89元、鉴定费900元、误工费1346.66元、护理费70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5592.55元，由刘庆学承担3355.53元（5592.55元×60%）。因精神疾病治疗等导致的医疗费21136.25元、住院伙食补助44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6086.25元，由刘庆学承担10956.23元（26086.25元×60%×70%）、柯庭文承担4695.52元（26086.25元×60%×30%）。在确定侵权责任构成及责任方式时，考虑的是侵权人实施的侵权，而非侵权人之间的人身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庆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张士龙14311.76元。二、被告柯庭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张士龙4695.52元。案件受理费118元，减半收取59元，由张士龙负担37元，被告刘庆学负担15元、被告柯庭文负担7元。两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张士龙。二审中，根据本院要求，张士龙提供了其本案发生前2018年10月8日到11月9日的安徽省荣军医院病历记录及2018年11月9日出院记录。出院记录表明：张士龙此次出院时，目前精神症状控制可，否认幻听妄想症状，自知力恢复中，无冲动紊乱行为，精神科风险评估：目前无危害他人及伤害自身的风险。一审判决第七页第9行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2019年4月6日纠纷经过及责任，有2019年8月13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涉案行政判决书证实。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并无不当。刘庆学、柯庭文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张士龙2019年4月10日至7月7日至安徽省荣军医院住院治疗而产生的住院费用21136.25元，结合纠纷发生张士龙2018年11月9日安徽省荣军医院出院记录记载，且刘庆学、柯庭文未举证证明张士龙的本次治疗与双方的纠纷无关联性、必要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治疗费用与本次纠纷有关联，列入张士龙因本次纠纷而造成的损失范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庆学、柯庭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元，由上诉人刘庆学、柯庭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