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8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句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街道中大银泰城****。 法定代表人蒋奇儒。 委托代理人林超颖，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梦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西园路****div> 法定代表人田宏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丽萍，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欣，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杭州句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句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梦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6日，梦卓公司（甲方）与句号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活动孵化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从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共6个月；指定服务店铺名称为“阿道夫梦卓专卖店”；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提升服务内容为聚划算淘抢购等活动策划，资源对接；乙方制定的工作计划，甲方需在3个工作日之内给出确认回复或提出修改建议，并形成最终方案；双方约定的服务费用为25万元，活动销售提点100万以下3%，100万以上4%，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服务费用，保证淘系官方活动在10场，若少于官方活动场次10场，且因乙方原因提出终止协议的，乙方须退还甲方余下活动场地的服务费用；在甲方按时提报产品，且产品达到邮件对应指标提报给乙方的条件下，因乙方原因在合作期限内未完成场次，甲方有权要求退还剩余活动场次费用；甲方报名活动产品乙方提供的产品需要过机审要求（后台显示审核中状态），因乙方原因没有成功协助甲方报名活动的，乙方须退还甲方全部已经交纳的服务费用，若乙方成功协助甲方上第一场活动以后，甲方提出终止协议的，甲方已经交纳的服务费用，乙方不再退还。句号公司工作人员发给梦卓公司的《聚划算以及淘抢购活动说明》、《句号聚划算对接流程（正常流程）》中载明：合作聚划算直接内部对接百分百活动，10场25万元，……第七步上活动（打款后25天左右）。合同签订后，双方口头协商变更了付款方式，梦卓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向乙方指定的账户支付了服务费用12.5万元，剩余尾款于“第一场活动上的日期前支付”。为了便于沟通以及活动策划，双方于2019年3月8日建立了QQ群，群名称为“梦卓专卖店活动对接”，句号公司在群聊中表示：“这是店铺活动对接群，有问题可以在群里咨询，后期文件以邮件为准”，在群聊过程中，句号公司要求梦卓公司给其发邮件，并表示自己也会发邮件说明；梦卓公司表示店铺有很多款商品长期在聚划算APP上操作，询问操作聚划算APP对活动是否有影响，是否不要去操作，句号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APP销售额多少？如果很少那就没有必要做，如果多，你把产品ID给我做区分，尽量高效沟通”，在此过程中，梦卓公司亦曾向句号公司申请自行操作报名“吾折天招商报名”等活动，梦卓公司向句号公司发送邮件之后，向其询问活动是否可以操作，是否可以确认时，句号公司回复：“发我邮件吧，对接好复杂”或者“在武汉出差，开会中，我等等问一下，不用一直催”之类；2019年4月18日-5月10日，梦卓公司在QQ群中表示：“店铺链接给你们，除了第一链接之前，别的链接你们自己选，价格自己定，SKU你们定，活动时间你们定，我们全力配合你们可以吗？我们活动具体执行回复有了吗？……，我要的是接下来活动能不能执行去做，具体什么时候可以报名，具体什么时候可以报名，什么时候可以修改，什么时候可以审核？因为当时我找你们的时候就想你们渠道关系硬，可以疏通关系提报活动，签合作也说过对接1个月半月前期，现在都多久了呢”，句号公司表示前期磨合一个月是很正常的，认为是梦卓公司不配合：“……报名需要双方配合，我们给到的意见也是小二给到的，你跟着他的意思来，我们才能报名，特别第一次对接活动”，梦卓公司最后表示：“你们给我一个确切答复吧，不要什么预计月底！……”，句号公司未再回复，于2019年5月23日将梦卓公司的工作人员移出QQ群。梦卓公司认为句号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故成讼。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向原审法院申请向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调查取证，天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的梦卓公司所经营的“阿道夫梦卓专卖店”报名聚划算的活动情况以及聚划算的报名规则。根据天猫公司的分类规则，聚划算主要分为单品团、品牌团、主题团三大类，并无“淘系官方活动”的分类项目。根据天猫公司提供的数据，梦卓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合作期内（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参与了大约1000多场聚划算活动，参与的聚划算团种类繁多，难易程度亦不相同。部分聚划算活动之前可以通过聚划算APP报名，但天猫公司已于2020年5月22日修改《聚划算招商规则》，聚划算APP已停止下载。梦卓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句号公司返还梦卓公司支付的服务费用125000元；2、判令句号公司支付梦卓公司因逾期返还服务费用造成的利息损失119.18元（以12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9月10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句号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句号公司有无按照合同约定为梦卓公司策划了10场以上聚划算、淘抢购等“淘系官方活动”。鉴于天猫公司提供的数据表明，在合同期限内，梦卓公司参与了大量聚划算活动，故确定该争议焦点的关键问题在于：一、案涉合同约定的“淘系官方活动”是否等同于聚划算活动；二、句号公司有无协助梦卓公司组织策划并成功报名了双方约定的“淘系官方活动”，原审法院评析如下：一、案涉合同约定的“淘系官方活动”是否等同于聚划算活动。梦卓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淘系官方活动”，是指能够直接显示在淘宝首页的活动，并非通过聚划算APP报名或者其他梦卓公司容易自行报名的活动，因为聚划算活动的种类繁多、报名的难易程度、报名的入口均不相同，通过聚划算APP报名的活动比较简单，梦卓公司在与句号公司合作之前就自行报名了大量聚划算APP上的活动，但是显示在淘宝首页的聚划算活动，因为报名难度大、淘宝公司内部审核严格，梦卓公司多次自行报名未成功，而句号公司宣称自己与淘宝小二有关系，能够保证梦卓公司交款后25天内报名成功，梦卓公司才与句号公司签约，而且10场活动的总价是25万，可见该类活动报名难度大，如果是简单的聚划算APP的活动，梦卓公司完全可以自行报名，不需要句号公司协助组织策划。句号公司辩称，“淘系官方活动”是指聚划算活动，无论是聚划算APP上报名的，还是其他途径报名的，都属于聚划算活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淘系官方活动”，并不符合天猫公司的聚划算分类规则，由此可见，“淘系官方活动”系双方之间约定对某类活动的通俗说法。结合合同订立的目的、合同内容、梦卓公司参与的聚划算活动来看，梦卓公司在与句号公司合作之前就自行通过聚划算APP成功报名了大量聚划算活动，显然梦卓公司与句号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报名某类难度较大的聚划算活动。整个合作期间梦卓公司通过聚划算APP报名成功了许多聚划算活动，但是2019年5月梦卓公司与句号公司在QQ群中均认可尚未成功组织“第一次对接活动”，由此可见，双方均认可梦卓公司自行通过聚划算APP报名的活动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淘系官方活动”；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提升服务内容为聚划算、淘抢购等活动策划，资源对接”，“淘系官方活动”不仅包括聚划算，还包括淘抢购，因此合同约定的“淘系官方活动”显然不能直接等同于聚划算活动，对句号公司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句号公司有无协助梦卓公司组织策划并成功报名了“淘系官方活动”。梦卓公司主张句号公司自签约以来从未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QQ群中总是以“有事忙、出差、以邮件对接”为借口推脱，且未给梦卓公司发邮件说明工作计划，梦卓公司多次催促，句号公司总是以梦卓公司不配合为理由，最后句号公司直接将梦卓公司移出群聊后未再沟通，从未协助梦卓公司组织策划成功报名“淘系官方活动”。句号公司辩称其已经协助梦卓公司组织策划了多场聚划算活动，并且梦卓公司还应当支付相应的销售提成。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淘系官方活动”不能直接等同于聚划算活动，且梦卓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句号公司同意梦卓公司在合作期限内自行报名聚划算APP上的活动，故句号公司不能仅以梦卓公司在合作期限内参与了聚划算活动，就主张句号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梦卓公司参与的聚划算活动是由句号公司协助组织策划。活动的组织和策划，应当有相应策划的过程，就聚划算活动而言，双方应当需要协商确定需报名的产品、产品链接、盘点库存、准备相应的资料、提交报名等。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制定的工作计划，甲方需在3个工作日之内给出确认回复或提出修改建议，并形成最终方案”，因此，句号公司协助梦卓公司组织活动时应当先制定工作计划，由梦卓公司确认后形成最终方案。句号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梦卓专卖店活动对接”QQ群中多次强调通过邮件对接、“在群里咨询，后期文件以邮件为准”，但在诉讼过程中，句号公司不仅未能提交其参与活动的组织策划的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连报名参与的活动名称、活动时间以及活动次数均无法明确，这显然与常理不符，故句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协助梦卓公司组织策划并成功报名了“淘系官方活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若举证不利，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句号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协助梦卓公司组织策划了合同约定的活动，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梦卓公司诉请句号公司退还服务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梦卓公司要求句号公司支付逾期退还服务费用的利息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句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杭州梦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服务费125000元；二、驳回杭州梦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句号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2元，由杭州句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句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发生了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确定双方争议焦点之一在于上诉人有无协助被上诉人组织策划并成功报名了双方约定的“淘系官方活动”，该认定是错误的，原因在于:1.双方签订的《活动孵化合作协议》是委托合同而非承概合同，委托合同注重被委托方是否提供了相应的服务，而承揽合同以工作成果为内容。从合同内容判断，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提供相应的服务，而不是保证该服务必须达到某种效果，所以双方间的合同并非承揽合同。合同5.2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的很明确: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书面需求，对甲方团队运营中提出的问题及时提供服务和支持等等。即乙方提供的服务内容为:为甲方参与店铺淘系官方活动提供技术支持与接入服务，合同中也并无相应的服务效果承诺条款。而原审法院未对此区分，即认定上诉人未成功报名“淘系官方活动”属于“未按要求提供服务”，是错误的。2.上诉人多次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虽未达到相应效果，但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从“梦卓专卖店活动对接”QQ群中聊天记录可知，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基础规划等内容，并在被上诉人提供的PPT只有几张截图、过于简单的情形下，主动修改至符合活动报名要求，完成本应由被上诉人履行的义务。且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发邮件”，并在一定时间后都有在QQ群中反馈邮件内容有何不合格之处，以及提示被上诉人进行相应的修改。原审法院无视上述内容，直接认定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是严重错误的。二、合同履行中未能成功报名相关活动，被上诉人有重大过错，但原审法院对此不仅视而不见，还将所有活动报名失败结果全部归责于上诉人，不仅错误而且不公平。从QQ群内2019年3月的聊天记录可以确认:1、14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同年3月的活动，被上诉人修改了报名活动的后台库存，导致出现被上诉人和小二的对接误差；2、16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指定参与25日的活动，却在发现其他商家参与的活动后又提出异议；3、18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的要求再次变更；4、20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修改价格导致一口价被锁死，吾折天活动因价格不符而无法参与；5、20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再次修改数据导致活动计划未通过审核。以上记录可以表明，仅在半个月内，被上诉人两次擅自修改后台数据，两次任意变更活动要求，因为自己内部的管理混乱和沟通低效而增加了双方的沟通成本，却认为上诉人提出用邮件提前确认、提高沟通方式等建议属于“借口推脱”。原审法院在双方过错责任分配上完全忽略了被上诉人的过错，而将活动报名失败的责任全部归责于上诉人，明显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梦卓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服务费125000元。一、《活动孵化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句号公司的合作义务是协助梦卓公司成功报名指定活动10场以上，而非简单的对梦卓公司运营过程提出的问题提供服务和支持。《活动孵化合作协议》的第6.1.1条“保证淘系官方活动在10场，若少于官方活动场次10场，且因乙方原因提出终止协议的，乙方需退还甲方余下活动场次的服务费”，第9.1.9条“因乙方原因没有成功协助甲方报名活动的，乙方需退还甲方全部已经交纳的服务费用等”，明确约定句号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协助梦卓公司成功报名活动10场以上，且句号公司也在与梦卓公司对接工作时，宣称保证梦卓公司打款后的25天内报名成功。梦卓公司也是因为句号公司承诺协助梦卓公司报名活动成功才与句号公司签订合同。由此可见，句号公司的合同义务并非简单的对梦卓公司的运营问题提出服务和支持，而是协助梦卓公司成功报名活动十场以上。二、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梦卓公司积极配合句号公司提交相关材料、对接工作，但是句号公司总是以“有事忙、出差、以邮件对接以及太复杂”等借口推脱。在梦卓公司根据其要求发送邮件，在工作群里询问了解进度后，句号公司也未反馈工作进度、工作计划。多次活动都是因为句号公司的操作失误、操作存在问题未能成功报名。在梦卓公司多次催促要求上活动后，句号公司竟然还以梦卓公司不配合为由，将其未成功报名活动的责任推卸至梦卓公司，甚至还直接将梦卓公司移出工作对接群不再沟通，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此外，句号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自认其从未协助梦卓公司成功报名活动。根据《活动孵化合作协议》约定，句号公司未协助梦卓公司成功报名活动，应当退还服务费125000元。《活动孵化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句号公司应协助梦卓公司成功报名指定活动10场以上，未成功报名的，应当退还服务费。现在句号公司没有协助梦卓公司成功报名一场活动，根据合同的约定应退还服务费。综上，句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句号公司主张与梦卓公司签署的《活动孵化合作协议》为委托合同，其合同义务仅在于为梦卓公司运营中提出的问题提供技术支持与接入服务，并未承诺服务效果。本院认为，对于句号公司的合同义务的解释应当结合合同的具体条款及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等确定。根据《活动孵化合作协议》第6.1.1条约定“保证淘系官方活动在10场，若少于官方活动场次10场，且因乙方原因提出终止协议的，乙方须退还甲方余下活动场次的服务费用……在甲方按时提报产品，且产品达到邮件对应指标提报给乙方的条件下，因乙方原因在合作期限内未完成的场次，甲方有权要求退还剩余活动场次费用”；第9.1.9条约定“甲方报名活动产品乙方提供的产品需要过机审要求（后台显示审核中状态），因乙方原因没有成功协助甲方报名活动的，乙方须退还甲方全部已经交纳的服务费用”，以上约定可见，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在于成功报名“淘系官方活动”10场以上，句号公司服务费用的收取亦与其是否协助梦卓公司成功报名上述活动以及报名成功的场次直接相关，故句号公司关于其合同义务仅在于过程中提供技术支持与服务，未承诺服务效果的主张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中，句号公司对于未协助梦卓公司成功报名“淘系官方活动”不持异议，但认为过错在于梦卓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活动孵化合作协议》，成功报名“淘系官方活动”需要句号公司与梦卓公司的共同努力、配合，而梦卓公司已于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邮件证据证明其就产品的提报向句号公司发送了相应的产品清单、链接等信息。根据协议约定，句号公司应当制定协助报名的工作计划并由梦卓公司确认，在句号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要求梦卓公司通过邮件对接的情形下，句号公司却未能提交任何邮件证据或其他证据证实其为协助梦卓公司报名制定了相应的工作计划、与梦卓公司协商确定了报名的产品信息，亦未能明确协助报名的具体活动场次、时间或名称。句号公司诉称未成功报名的原因在于梦卓公司擅自改动价格、变更活动要求，但上述仅是双方聊天记录中句号公司的单方陈述，句号公司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未成功报名的原因在于梦卓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句号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应当退还梦卓公司全部服务费用，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杭州句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判长  孔文超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