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24293号原告：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容里成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617437333P。法定代表人：李仲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永，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蚌埠市同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中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97352523E。法定代表人：黄岩。原告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富来公司）与被告蚌埠市同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心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20）粤0606民初242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同心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管辖权异议审查期间依法在审限中扣除。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富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永、同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富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同心公司向康富来公司支付货款58087.56元；2.由同心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从2018年6月30日开始到实际还清欠款日为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欠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30日，康富来公司与同心公司结束业务上的所有往来，并双方账目核对清楚并确认同心公司欠康富来公司货款58087.56元。因康富来公司屡次催同心公司打款未果。为维护康富来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康富来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判决。同心公司辩称，双方还有货物未能退回，不是单纯欠康富来公司货款，要求货物退清双方核对账目后再支付货款。双方2009年开始合作，每一年都有退换货，最多两年要有一次退货，2017年9月30日最后一批退换货，一直催促康富来公司到同心公司退换货，但是康富来公司一直未能退换。产品到期、产品外包装破损都是要退换，双方合作就是包退包换（详见两份退货清单）。对账单是同心公司采购应付货款，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还有货物未退。康富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销（费用承包）合同》（2019年）、经销商对账单各一份，配送单三份。同心公司提交了《经销（费用承包）合同》（2017年）、经销商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2009年至2017年之间的退货表、对账退货清单各一份。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1.证人证言是同心公司单方制作，且该证人已从康富来公司处离职，康富来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对2009年至2017年之间的退货表、对账退货清单，是同心公司单方制作且康富来公司并未盖章或签字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康富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成立于1993年12月25日，其经营范围是生产经营药品（中药饮片）、保健食品（片剂、胶囊剂、颗粒剂、粉剂、茶剂、口服液）、其他食品、饮料、糖果制品等。同心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9年11月10日。康富来公司与同心公司自2009年开展业务往来，康富来公司向同心商贸公司供货（营养保健品），同心商贸公司销售康富来公司货物。2017年5月30日，康富来公司（甲方）与同心公司（乙方）签订《经销（费用承包）合同》，其中主要条款为：一、本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二、乙方经销甲方产品范围。三、乙方应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并守法经营，倘因乙方违反法规经营而被处罚概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四、本合同期内，采用“终端费用”全额承包给乙方的形式。1.甲方按乙方每次实际汇款金额的42.86%给予乙方费用支持……2.乙方款到甲方发货，甲方用产品直接抵付支付乙方费用的方式结算。五、“终端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以下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六、以上承包费用乙方必须作为促进甲方产品销售的市场投入费用，而非乙方利润的来源……八、供货及相应细则（包括供货价格、进货程序、运费约定、乙方收货地点、甲方质量保证）。十一、退货结算方式“自本合同签订起至乙方经销甲方产品的未来任何时间内，乙方退货给甲方，退货价格按乙方原购货价的折后折（原购货价/（1+费用承包点数））计算。同时，退货还必须遵守以下关于退、调货的约定：1.甲方需从乙方退货、调货（含借货、促销领用产品等）时，甲方人员需持有甲方签发并加盖公章的《退、调货通知书》（附表），乙方在确认经办人身份后方可给予办理。2.退货应双方人员共同整理、归类并打包，产品无外包装箱不予退货，箱外应注明退货品种、数量。3.退货的数量以甲方办事处经理以上人员签字的退货清单为准，清单作为甲方冲减乙方欠款的凭证。4.乙方年度退货金额不得超过年度回款的8%。5.乙方年度退货金额超过年度回款金额的5%的部分，退货金额按该批产品当初的进货价格的95%核算。6.甲乙双方只承认甲方退货、调货通知书指定人员办理的相关手续有效。7.所有退货、调货发生后，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凭甲方的《退、调货通知书》原件及相关单据，与甲方确认、销账，逾期甲方不予承认。8.乙方应拒绝甲方人员无正当手续时任何形式的退货、调货行为。9.对不符合以上1-3条规定条件的退货、调货，甲方不予承认。十二、乙方上一年度欠款额必须于_年_月_日前结清。否则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十五、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全部条款，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平等协商解决。十七、在甲方未解除乙方经销权的情况下，甲方双方未签订新合同，本合同自动延期一年。”2018年6月30日，康富来公司与同心公司进行对账，签署《经销商对账单》，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6月30日同心公司累欠康富来公司货款人民币58087.56元。《经销商对账单》的附件3《客户提出问题汇总》（盖有同心公司公章），同心公司并未提出任何的问题，后双方结束所有业务往来。2019年3月15日，康富来公司与同心公司签订《经销（费用承包）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中第十一条第4项约定“乙方年度退货金额不得超过年度回款的6%”。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20年8月31日，康富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双方确认同心公司处还有货物未退、货物超过有效期已无法再使用，康富来公司同意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比例给予同心公司退货。另，康富来公司认为同心公司应先支付累欠货款，然后再由其返还同心公司相应的费用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是双方对退货的计算是按总经销金额的固定比例，还是按照产品质量实际退货。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结合《经销（费用承包）合同》第四条“乙方款到甲方发货……”、第八条“供货及相关细则”、第十一条“退货结算方式”、第十二条“欠款结算”、第十五条“合同生效”，及《经销商对账单》“截至到2018年6月30日累欠广东康富来药业公司货款人民币（大写）伍万捌仟零捌拾柒元伍角陆分（小写）￥58087.56元”的内容可知，康富来公司向同心公司供货，同心公司向康富来公司支付货款并销售货物，双方之间进行货物买卖的意思表示明确，是为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同心公司主张双方是承包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康富来公司与同心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费用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退货的计算方式的问题。康富来公司主张根据《经销（费用承包）合同》的约定，按照同心公司年度内回款的一定比例给予退货，同心公司主张双方交易习惯是康富来公司对包装破损、到期的产品予以包退包换。《经销（费用承包）合同》（2017年）第十一条明确约定了双方“退货结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同心公司主张双方退货是根据交易习惯包退包换，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同心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康富来公司与同心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经销（费用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双方债权债务是2018年6月30日之前产生，故应根据双方2017年5月30日签订的《经销（费用承包）合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根据《经销（费用承包）合同》（2017年）第十一条第4项“乙方年度退货金额不得超过年度回款的8%”的约定,本院确定同心公司应退货金额为年度回款的8%。关于同心公司应向康富来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康富来公司与同心公司对账确认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同心公司累欠康富来公司货款人民币58087.56元。根据前述同心公司退货金额为年度回款的8%，故康富来公司应给予同心公司退货金额为4647.00元（58087.56×8%）。鉴于案涉货物为保健食品超过有效期已无法再使用，故同心公司无须再实际向康富来公司退还，可自行处理。同时，根据《经销（费用承包）合同》（2017年）第四条第1项“甲方按乙方每次实际汇款金额的42.86%给予乙方费用支持……”的约定，因双方自签署对账单后已无发生新的交易，为避免诉累，结合庭审中康富来公司的主张，对于康富来公司应当给予同心公司的支持费用以及应退货金额，本院在此一并处理，故康富来公司应当返还同心公司费用为24896.33元（58087.56×42.86%）。综上两点，同心公司应向康富来公司支付货款为28544.23元（58087.56元-24896.33元-4647.00元）。康富来公司起诉请求同心公司支付货款及其利息，本院支持货款28544.23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2019〕第15号公告第一项“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以及康富来公司的诉请，本院确定被告同心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利息计付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以及在对账时并未明确约定案涉货款的支付期限，而合同中还约定同心公司可按一定比例退货，根据庭审中双方的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于退货比例尚存争议，故原告主张其欠款利息从2018年6月30日起算的依据不足，本院确定欠款利息计算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蚌埠市同心商贸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544.2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8544.23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驳回原告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6.10元（康富来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319.30元，由被告蚌埠市同心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建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蒋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