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培，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雪芳，女，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潮，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燕寅，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萍，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璋晨，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银芬，女，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张家港市，现住上海市浦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平，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建培、沈雪芳因与被上诉人季燕寅、陆银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4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培、沈雪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建培、沈雪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不仅具有直接证据，而且还有多个、多种间接证据，各证据之间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吻合性，互相印证，已经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而且按照20%的年利率进行结算。双方事后补签的第二份《借款合同》，一方面确认了借款事实，另一方面，把按照20%年利率计算的10万元利息纳入借款满一年的借款金额，也可以明确反证年利率就是20%。（二）季燕寅、陆银芬的离婚协议及附件《约定》，证明两人对结欠上诉人借款本息72万元是予以确认的。同时证明该二人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以离婚的形式将共同共有的房产全部转移到陆银芬名下，两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季燕寅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从未约定过利息,对方起诉时提交的借款合同上仅载明借款金额以及期限，并未写明有借款利息。上诉人所称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均是被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本金50万元的认可，从未对利息有过明确的承诺或者表示。本案的起诉状已明确写明该笔借款是用于季燕寅的朋友朱俊才所用，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或者夫妻共同经营，故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陆银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没有不当的地方。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应当维护。吴建培、沈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燕寅、陆银芬共同向吴建培、沈雪芳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利息共计30万元整，扣除季燕寅、陆银芬已支付的部分，尚应归还23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季燕寅、陆银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建培与陆银芬系夫妻关系。季燕寅与陆银芬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1年1月登记结婚，于2020年1月13日协议离婚。2017年1月3日，吴建培(甲方)与季燕寅(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二、借款期限及还款日期：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8年1月2日止，到期乙方应无条件全额还款给甲方。三、担保条款：乙方自愿以其所有位于杨舍镇新民抵押给甲方，若到期不能按期主动全额还款，甲方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担保抵押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份《借款合同》非2017年1月3日当日签订，而系双方后来重新签订形成，落款时间按第一次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的时间来签的，季燕寅落款处写的2017年1月13日系笔误，应为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4日，沈雪芳向季燕寅转账50万元。季燕寅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吴建培现金10万元整，转账50万元整，共计60万元整。收条下方沈雪芳备注了“2018年4月30日收到归还利息5万元、2018年9月30日收到归还利息2万元”的内容。2019年10月，吴建培就案涉借款曾向法院提起诉讼，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吴建培于2019年12月11日申请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审理中，吴建培、沈雪芳针对其主张的借款利息以及陆银芬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另提供以下证据：1.吴建培(甲方)与季燕寅(乙方)于2017年1月3日当日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该份合同的背面为收条)，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为一年期，但中途乙方可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借款日期结算。该份合同的第二、第五条内容(乙方承诺给予甲方相关施工工程以补偿甲方融资带来的损失)加线予以删除。吴建培、沈雪芳称因在催款过程中发现第二、第五条中约定的工程不存在，故将该内容删掉了，后吴建培、沈雪芳考虑要走法律程序，原来合同有涂改，所以让季燕寅补签了《借款合同》，但原来的合同还是存在的，且最真实的反映了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包括对借款利息的约定；2.沈雪芳与季燕寅的通话录音，通话中沈雪芳讲话中有“你先想办法把利息帮我结，3年要30万利息，你去掉你给我的7万”之内容，季燕寅回复中有：“是的，是的，是的，我知道的”之内容，证明季燕寅对结欠本金50万元及借款每年按10万元计算利息是确认的；3.沈雪芳与季燕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1月14日的微信聊天中季燕寅不仅对结欠本金50万元及利息30万元没有异议，并表示将尽快安排还款；4.季燕寅、陆银芬的离婚协议及附件《约定》，离婚协议中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中有“吴建培债务72万元，该债务归男方独自承担，与女方无关”之内容，证明季燕寅、陆银芬对结欠吴建培、沈雪芳的尚未归还的借款本息72万元是予以确认的。同时证明季燕寅、陆银芬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以离婚的形式将季燕寅、陆银芬的共同房产(西门北村40幢303室、金地华城19幢406室)全部转移到陆银芬名下，季燕寅、陆银芬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季燕寅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份《借款合同》不认可，起诉时提交的《借款合同》后于该份合同签订，应当认定该《借款合同》已作废；2.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通话中多次单方提及借款利息，其均未予认可；3.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聊天内容中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是沈雪芳单方面陈述，季燕寅在聊天记录中没有对金额认可。因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债务关系，故在聊天记录中承诺还款，只是表示会尽快归还借款，而非对沈雪芳陈述的借款及利息金额的确认；4.对离婚协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季燕寅、陆银芬积怨已久，在第一次起诉前沈雪芳的儿子骚扰过自己的女儿，陆银芬知道起诉的事情后季燕寅、陆银芬矛盾不可调和并导致离婚。离婚协议是陆银芬单方制作的，所以内容均是陆银芬打印的。陆银芬不清楚季燕寅在外的借款金额，她是依据吴建培第一次起诉时起诉状的金额直接书写的，当时在庭审中季燕寅对债务金额进行过抗辩，债务的确定应由法院判决才生效，季燕寅为避免刺激到陆银芬，所以才在协议上签字。且离婚协议系季燕寅和陆银芬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对外的债权债务不具有效力。季燕寅两次诉讼中均未认可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也未承诺过支付利息，故离婚协议不能证明双方的借款存在利息。陆银芬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起诉时提交的《借款合同》并非这份合同，应以成立在后的《借款合同》为准，该份借款合同无法达到证明目的；2.对通话录音的书面整理记录不予认可，没有完整记录通话录音的所有经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4.对离婚协议无异议，陆银芬从2011年开始就到上海为女儿带孩子，对于季燕寅在家的一切情况并不了解，协议上约定的72万元债务是离婚过程中季燕寅向陆银芬所作的陈述，具体是什么债务不清楚。吴建培对借款的经过陈述如下：其和季燕寅住得很近，认识十五年以上了，季燕寅经常到其家里来玩。2017年季燕寅跟其说他朋友朱俊才要借钱，但其不认识朱俊才，其跟季燕寅说其只认他，不管季燕寅怎么用，季燕寅同意以他的名义借款。季燕寅说借50万元，借一年，到期还60万元。商量好之后，季燕寅就拿着第一份打印好的借款合同到其家里，其看了合同就签字了。第二天给他打了50万元。沈雪芳并作补充陈述：季燕寅在2016年12月多次跟吴建培说借钱的事，其不愿意借的。当时钱都在股票里，2017年1月3日股票开市后其把所有股票抛售，1月4日把钱拿出来，所以4日那天通过其账户给季燕寅转了50万元。当时其很不情愿借的，其把银行卡给了季燕寅，让他自己去银行转账的。季燕寅自己主动写了收条，收到现金10万元、转账50万元，是季燕寅自己要一年还60万元的。当时其想朋友之间借款有利息不好意思，不想在协议中体现利息，但季燕寅说肯定要有利息的，所以借条上写了60万元。季燕寅认为其确实为朱俊才向吴建培、沈雪芳借款，但借款时未约定利息，所以借款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利息。季燕寅没有向沈雪芳作过承诺。陆银芬认为其不清楚沈雪芳陈述的情况，与陆银芬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建培、沈雪芳系夫妻，案涉借款属于吴建培、沈雪芳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吴建培、沈雪芳有权作为共同债权人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吴建培、沈雪芳主张季燕寅向吴建培借款50万元，提供了《借款合同》、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吴建培、沈雪芳并陈述了借款经过，季燕寅对收到吴建培、沈雪芳50万元的借款事实也予以确认，故根据以上证据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季燕寅确认的事实，认定季燕寅向吴建培、沈雪芳借款50万元。关于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吴建培、沈雪芳提供了吴建培与季燕寅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及季燕寅、陆银芬的离婚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首先，关于吴建培与季燕寅前后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变更内容约定明确的，应以变更后的内容为准。因吴建培与季燕寅在第一份《借款合同》之后又重新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在第二份《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息未进行约定，而借款利息属于借款合同的重要内容，双方未约定的情形应视为双方对借款事项包括利息等内容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担保条款等均有明确约定，内容具体明确，故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应以第二份《借款合同》为依据。其次，即使如吴建培、沈雪芳主张的第一份《借款合同》仍然有效，但在该合同中对借款利息也未作明确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也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且从该份合同删除的内容看，因当时季燕寅承诺以提供工程给吴建培施工的方式来补偿吴建培借款的损失，即相当于吴建培认可季燕寅以其他方式来弥补借款损失，故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后因季燕寅未能提供工程给吴建培施工，故双方重新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如吴建培要求季燕寅弥补其出借资金的损失，则更应当在该份合同中对利息予以明确约定。虽然沈雪芳认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60万元，其中的10万元实际为一年的利息，但结合季燕寅出具的收条来看，该约定客观上抬高了借款本金的数额，不利于法院对真实借款情况的查明，为法律所否定和禁止，而且与当前防范和打击“套路贷”虚假诉讼规定中关于“虚增债务”的形式也有类似之处，故不能以非法的约定方式来反推借款金额中的部分款项实际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吴建培、沈雪芳的该主张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第三，关于吴建培、沈雪芳提供的通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季燕寅对吴建培、沈雪芳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并没有对利息予以确认。从双方的通话录音来看，沈雪芳多次提到利息金额，但季燕寅一直未予正面回应，季燕寅通话中讲到“是的，是的，是的，我知道的”该内容时，双方存在交叉讲话的情形，季燕寅的上述讲话内容并不能确定系对通话中所讲到的利息金额的确认。从微信聊天内容看，季燕寅回复内容中并没有对沈雪芳提到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金额予以确认。第四，关于季燕寅、陆银芬的离婚协议，其中虽然有“吴建培债务72万元，该债务归男方独自承担，与女方无关”之内容，但离婚协议属于季燕寅、陆银芬之间的内部约定，并非吴建培、沈雪芳与季燕寅、陆银芬对借款及利息进行的约定，吴建培、沈雪芳享有的债权金额仍应根据吴建培、沈雪芳提供的相应凭证审核认定。综上，上述证据均非双方约定借款利息的直接证据，均不能证明借款时吴建培与季燕寅对案涉借款达成了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的约定。吴建培、沈雪芳主张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的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因季燕寅未能按期还款，吴建培、沈雪芳有权主张逾期利息损失，根据吴建培、沈雪芳主张的利息情况，将逾期利息损失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陆银芬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问题。本案债务虽发生在季燕寅、陆银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该债务系季燕寅以个人名义所负，且债务金额达5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同时季燕寅借款时，吴建培、沈雪芳对借款用途也是明知的，吴建培、沈雪芳提供的离婚协议也不能证明该债务得到了陆银芬的追认，也不能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吴建培、沈雪芳要求陆银芬共同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吴建培、沈雪芳提出季燕寅、陆银芬以离婚的形式逃避债务之意见，因不属本案理涉范围，故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债务应当清偿。季燕寅借款之后，未能按约归还全部借款，责任在于季燕寅，季燕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季燕寅于2018年4月30日归还了5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归还了2万元，该7万元应当作为归还的本金予以扣除。故季燕寅应归还吴建培、沈雪芳借款本金43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其中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8年4月30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及以4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季燕寅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吴建培、沈雪芳借款本金43万元及承担逾期利息损失(其中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及以4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吴建培、沈雪芳对陆银芬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555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0070元，由吴建培、沈雪芳负担3392元，由季燕寅负担6678元。季燕寅负担部分，限季燕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汇入法院诉讼费账户(账户详情见本判决所附《当事人须知》中诉讼费用之账户)。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季燕寅与吴建培、沈雪芳共同确认，金额为60万元的第二份借款合同形成时间为2018年9月。甲方吴建培与乙方季燕寅之间的第一份借款合同内容如下：一、乙方因资金需要向甲方借现金陆拾万元整。二、乙方承诺给甲方南京玄武饭店二期工程空调、水、电、消防等其中一项目给予甲方施工，以补偿甲方融资带来的损失。三、乙方用杨舍西门北村40幢303室房产证抵押甲方，最大限度减少甲方的风险。四、乙方向甲方借款为一年期，但中途乙方可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借款日期结算。五、乙方给予甲方工程项目，其居间费用届时双方协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吴建培、沈雪芳要求季燕寅支付借款利息，理应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但是在双方第一份借款合同中，仅仅约定“利息按实际借款日期结算”，未约定利息计算方法，属于约定不明；在第二份借款合同中，对于利息没有约定。吴建培、沈雪芳主张，实际出借金额50万元与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60万元之间的差额10万元就是利息，该主张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吴建培、沈雪芳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利息主张，因此对其要求季燕寅按年利率20%支付借款利息，不予支持、上述借款虽形成于季燕寅与陆银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季燕寅一人所借，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吴建培、沈雪芳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季燕寅与陆银芬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吴建培、沈雪芳认为案涉债务系季燕寅与陆银芬的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吴建培、沈雪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吴建培、沈雪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