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邦秀，女，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栋，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华，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若峰，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霞，女，197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金，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宁，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邦秀因与被上诉人赵若峰、王友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柳邦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若峰、王友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从柳邦秀一审提交的谈话录音内容可看出，赵若峰认可借过柳邦秀27万元，但不确定什么时间能还清，想一次性把27万元还给柳邦秀。赵若峰一审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男女关系，柳邦秀让其离婚，若不离婚就给柳邦秀30万元，纯属捏造事实，无中生有，赵若峰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柳邦秀也不予认可，其主张根本不能成立。如果柳邦秀向赵若峰主张的27万元系分手费，为何在长达150分钟的录音中赵若峰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分手的话题，显系虚假陈述；2.虽然当初柳邦秀出于信任借给赵若峰钱时没有让其出具借条，但柳邦秀向法庭提交了取款凭证，且证人李x的证言也证实赵若峰为了炼油从柳邦秀处借到钱，借到钱后还到证人家中咨询炼油的事情，证人亲眼见过赵若峰借到柳邦秀的钱，赵若峰一审时也自认其于2014年炼过油，有资金需求。另谈话录音中，柳邦秀向赵若峰主张偿还借款，赵若峰没有回绝，还承诺尽量偿还全部借款，完全可以证实赵若峰确实向柳邦秀借了27万元，而赵若峰对录音中承诺还钱的谈话在开庭时又作不出合理解释，谎称30万元系分手费，漏洞百出，不能自圆其说，不合常理。另外，柳邦秀提交的案外人于月英、任国莉与赵若峰的谈话录音中，于月英、任国莉多次提及让赵若峰还柳邦秀钱的事实，赵若峰并未否认，相比之下柳邦秀的证据已达到“高度可能性”这一心证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应认定赵若峰向柳邦秀借款27万元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为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是完全错误的；3.赵若峰向柳邦秀所借的27万元系柳邦秀的配偶在黄岛大爆炸中的死亡赔偿款，是用生命换来的，如果赵若峰不偿还该款项，于情于理均不通，严重损害了柳邦秀的合法权益，且柳邦秀家中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需要抚养，婆婆需要赡养，急需用钱，其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还其一个说法。 被上诉人赵若峰、王友霞共同辩称，一审判决关于证据的采纳，及认定柳邦秀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与赵若峰、王友霞实际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正确，且关于举证责任分配，法律适用无误，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具体理由为：一、柳邦秀提交的录音整理文字材料与录音中赵若峰的表达有多处不一致的地方，也有多处赵若峰的说话未整理的情况，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赵若峰在录音全程中从未认可收到过柳邦秀所称的借款，均是柳邦秀自己在反复刻意陈述，带有较强的目的性。本案事实是，赵若峰根本未向柳邦秀借款，二人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柳邦秀要求赵若峰离婚不成，便要求支付30万元作为补偿，因双方交往过程中赵若峰为柳邦秀花费部分款项，后柳邦秀将补偿费调整为27万元。在录音中柳邦秀正是利用了赵若峰之前同意对其进行补偿这一点，造成赵若峰误以为其要求出具的是进行补偿的承诺，录音能够体现出双方的不同理解，故才有录音中对话完全不合常理的情况；二、柳邦秀整理的文字内容与录音内容有大量不一致之处；三、柳邦秀所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历经两次诉讼五次法庭调查，第一次诉讼为2019年1月31日的（2019）鲁0281民初1781号案件，历经三次法庭调查且辩论终结后，柳邦秀于2020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变更诉请为1万元，后于2020年1月13日撤诉；第二次诉讼为本案，一审承办法官主持了五次庭审调查，认真听完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录音，对双方当事人及各方证人均进行了详细且有针对性的发问，足以达到柳邦秀所称的“心证标准”，基此才会有无法形成有效证据链的认定；四、柳邦秀诉称的借款不存在，借款用于赵若峰炼油经营的说法不成立，理由为：1.柳邦秀所称的炼油生意是赵若峰与案外人李士涛合伙投资经营，李士涛提供炼油设备及技术，赵若峰在其所在的小河北村村西提供场地。所谓炼油是从散户手中收购废旧机油，使用油罐等设备土法炼油，未进行工商注册及环保审批，属于违规经营，且使用油罐加工废旧机油单次最大量为20吨左右，每次均是从散户收购相当量的废旧机油后才能进行生产加工，完成后即能销售回款，然后用回款再收购废旧机油，依次循环；2.赵若峰投资炼油实际出资不足5万元，没有进行借款的必要。因炼油设备已由李士涛提供，炼油成本支出仅为收购废旧机油，而废旧机油当时市场价格约5000元每吨，赵若峰与李士涛实际投入仅10万元便启动了生产加工，且炼油危险性较大，实际生产加工不足两个月便被村民举报，炼油因环保查处而停止，没有扩大生产经营的情况；3.柳邦秀知晓赵若峰炼油经营情况，不可能存在出借的主观意愿；4.柳邦秀长期从事经营活动，有很强的证据意识，不存在出借不让对方出具借条的情况，其所称的借款根本不存在；五、关于一审调取的赵若峰银行流水及柳邦秀的证人证言，1.柳邦秀申请法院调取了赵若峰的银行流水，可证明在柳邦秀所说的出借日期之后，赵若峰、王友霞并无大额款项入账；2.柳邦秀申请证人李x出庭作证，通过对证人的发问，证人陈述赵若峰拉着柳邦秀到其门头询问炼油事宜，赵若峰向从未谋面的证人展某用背包装着现金，并陈述是柳邦秀出借，完全不合常理，证人陈述另有其他多处矛盾或不合常理之处，且证人并未实际看到借款经过；六、关于赵若峰与柳邦秀的关系问题，一审判决未采纳李某陈述赵若峰与柳邦秀一起开房的证人证言，未认定两人存在不正当关系，但结合录音证据及生活常识可以判断两人的关系；七、柳邦秀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柳邦秀诉称的借款发生于2014年3月3日，最后一次催收发生于2014年11月3日，录音内容显示赵若峰并不认可所谓借款的存在，赵若峰因受柳邦秀的胁迫，曾口头答应对其进行补偿，但一直拒绝出具书面承诺，且即使出具承诺，也因违反社会公序良俗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柳邦秀就27万元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1月3日起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柳邦秀的诉讼时效在2016年11月3日已届满；八、本案及关联案件程序方面存在问题，1.在（2019）鲁0281民初1781号案件中，2019年12月2日法庭调查结束且辩论终结后，柳邦秀于2020年1月8日提出变更诉请，已超过法定期限，且法院未将诉请变更情况告知赵若峰，另就柳邦秀的撤诉申请，法院未告知，且未向赵若峰核实是否同意撤诉。另在该案中，法院同意柳邦秀减少诉请数额，降低案件受理费，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的相关规定；2.就本案一审的诉讼保全问题，柳邦秀提供的诉讼保全担保的保函与（2019）鲁0281民初1781号案的保函一致，系无效保函。赵若峰曾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该院未进行任何处理。一审法院在两案中未尽到审查义务，柳邦秀以极低的诉讼成本以相同事实、相同诉请再次起诉，涉嫌滥用诉权，赵若峰、王友霞保留追究柳邦秀相关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赵若峰无借款需求，柳邦秀不可能存在出借意图，其所诉借款事实上不存在，且柳邦秀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加之诉讼已超诉讼时效，赵若峰、王友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柳邦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若峰、王友霞偿还柳邦秀借款本金27万元；2.判令赵若峰、王友霞自2014年2月19日起至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赵若峰、王友霞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2014年3月3日，柳邦秀从农业银行提取现金20万元及5000元，另于同年2月19日从农业银行提取现金6.5万元。柳邦秀称将上述现金出借给了赵若峰，但赵若峰未向其出具借条。赵若峰、王友霞均不认可，称从未向柳邦秀借过任何款项。 柳邦秀当庭提交录音证据一份，柳邦秀在录音中多次提到赵若峰欠其27万元并要求赵若峰出具借条，但赵若峰在录音中并未明确认可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也未向柳邦秀出具借条。 柳邦秀提交案外人于月英、任国莉与赵若峰之间的谈话录音，该录音中，于月英和任国莉数次提及赵若峰向柳邦秀借款的事，但赵若峰始终未认可自己向柳邦秀借款。 柳邦秀申请证人李x出庭作证，李x称，2014年3月3日下午2:30左右，柳邦秀和赵若峰一起来到其门头，地址在诸城市开发区横五路B座11号，赵若峰说今天找柳邦秀借钱，顺便咨询自己炼油的事，当时其问赵若峰借了多少，赵若峰说借了20.5万元，以前还借了6.5万元。赵若峰当时背了一个黑色的背包，赵若峰还拉开背包给其看了一下，里面装有报纸包裹的现金。我怕赵若峰把钱丢了，就让他藏起来，赵若峰就把钱放在车上了。柳邦秀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信，赵若峰、王友霞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所述不符合生活逻辑和常识。 赵若峰称，柳邦秀与赵若峰之间存在男女关系，柳邦秀让赵若峰离婚，若不离婚就给柳邦秀30万元，后赵若峰未与妻子离婚，陆续给柳邦秀部分钱款，柳邦秀就来要剩余的27万元。但对于上述说法赵若峰未提交证据证明，柳邦秀亦不认可。 赵若峰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其见过柳邦秀三次，第一次其和赵若峰、柳邦秀一起去景芝镇海尔街西明缘宾馆开了大床房，房费是自己交的。赵若峰还打电话让证人订过房间。柳邦秀对此不予认可，赵若峰对证人证言认可。 柳邦秀申请一审法院查询赵若峰、王友霞的账户流水，未发现在柳邦秀所述的出借日期之后，赵若峰、王友霞有大额款项入账。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柳邦秀无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书面凭证；第二，柳邦秀提供的证据录音材料显示，柳邦秀在与赵若峰谈话过程中，一直催促赵若峰向其偿还借款或出具借条，但双方并未在录音中提及赵若峰借款的经过、理由、用途等情况，赵若峰也始终未明确承认柳邦秀实际给付过自己借款，也未出具借条，故该录音材料无法证明双方有形成借贷关系的合意，也无法证明柳邦秀实际给付赵若峰其所诉的款项；第三，柳邦秀提交的案外人于月英、任国莉与赵若峰之间的谈话录音，该录音中，于月英、任国莉数次提及赵若峰向柳邦秀借款的事，但赵若峰始终未认可自己向柳邦秀借款；第四，柳邦秀提交的取款凭证，也仅能反映柳邦秀提取现金的经过，却无法证明该款系柳邦秀已支付给赵若峰的借款本金，亦无法证明该取款记录与柳邦秀主张的借贷关系之间的关联性；第五，柳邦秀、赵若峰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x并未实际看到借款经过，证人李某也不能证明二人之间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二证人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第六，无证据显示在柳邦秀所述的出借日期之后，赵若峰、王友霞有大额款项入账。综上，赵若峰、王友霞对其与柳邦秀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予以否认，而柳邦秀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柳邦秀与赵若峰、王友霞之间实际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柳邦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柳邦秀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柳邦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1920元，由柳邦秀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柳邦秀与被上诉人赵若峰之间是否实际存在27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柳邦秀为诉请赵若峰偿还借款27万元，提交了2014年2月19日、3月3日其分别从银行取现6.5万元、20.5万元的凭证，关于借贷合意的证据，其称出于信任当时未要求赵若峰出具借条，事后其曾要求赵若峰出具欠条，赵若峰虽未出具，但承诺还款，有一审中其提交的2014年11月3日与赵若峰的谈话录音为证【录音主要内容为：赵若峰说“住一段时间给你写个，我看看能给你多少算多少”，柳邦秀说“随时你都可以给我，你给我写上欠条”，赵若峰说“我没钱，想给你也不可能”，柳邦秀说“你没有钱不要紧，你给我写个欠条，我也不现要，你赶紧写上”，赵若峰说“你再弄我进去呢？”…柳邦秀说“管什么也不用说了，你老婆不能24小时看着你，你如有良心，你就给我打个电话说小柳，我欠你的钱你放心”，赵若峰说“我媳妇不让打”…柳邦秀说“你给我写上欠条，我是一种安慰，你10年还我20年还我无所谓，我这个人说到哪里做到哪里，真的别看我是个女的”，赵若峰说“人我都要娶了，还写什么，你来就恣煞我了（高兴死我了）”，柳邦秀说“这会新结婚的两口子还得签协议”…柳邦秀说“你当时拿我那个钱来，我觉得你也不能花”，赵若峰说“我早花了”…柳邦秀说“你给我写个欠条，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呢？你也有儿有女”，赵若峰说“有良心，你别吆喝了，我怎么还法呢”…柳邦秀说“我也不逼你，你没有钱你给我写个欠条”，赵若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柳邦秀说“你有你给我”…柳邦秀说“我什么时候不叫你活了呢？你说你欠我这么多钱，你给我写个欠条不对是吗？”赵若峰说“怎么还非得写？我也没写回”，柳邦秀说“没写回学着”…柳邦秀说“你赶紧地给我写”，赵若峰说“你别叫我写了”，柳邦秀说“不中不中”，赵若峰说“你别叫我写了”，柳邦秀说“不行，你先说说吧！赵若峰，你不给我写欠条，你什么时候还我吧？你什么时候还我？”赵若峰说“我定不下来，但我该（欠）不下你的”，柳邦秀说“你该不下我的，我和你说什么时间还我么？住两年还是住三年？”赵若峰说“这个不好说”…赵若峰说“我一旦给你写了欠条，你再把我弄去呢？你知道吧，能弄进我去吧”，柳邦秀说“谁能弄进去你去”…柳邦秀说“你别不说人话了，你说，你说你这个欠我27万，你什么时候还我吧，住一年三年五年十年还我吧，你说？”赵若峰说“我没法说呢”…柳邦秀说“你大体说说，你凭良心去说，赵若峰你说”，赵若峰说“我恨不能这会快给你”…柳邦秀说“你别拉呱孩子，你说你什么时候还我吧？你说你该我这儿27万你几回还，你说做几回？”赵若峰说“那不一定，我尽量一下给你”…柳邦秀说“你别说没有用的，你意思是27万你一下子还我”，赵若峰说“你太真小看人了”】，对该谈话录音的真实性，赵若峰并无异议。在双方的谈话中，柳邦秀多次要求赵若峰出具欠条，赵若峰从未否认欠款27万元，并有还款的意思表示，诸如“我定不下来，但我该（欠）不下你的”、“我恨不能这会快给你”、“那不一定，我尽量一下给你”等。综合双方的陈述及整个录音，实际情况应是，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赵若峰曾从事油料加工，柳邦秀因向赵若峰送费油而认识。后柳邦秀家庭发生变故，赵若峰利用柳邦秀的信任从柳邦秀处分几次借得现金27万元，一直未还款，后来柳邦秀于2014年11月3日登门索款，赵若峰担心柳邦秀进行录音而刻意降低声调，且担心出具欠条会导致不利后果而拒不出具，但在长达两个多小时谈话中还是因心虚而表露出了还款的意思，另从整个录音内容看，通篇并无赵若峰所主张的因两人存在暧昧关系，柳邦秀要求赵若峰离婚后与其结婚，在赵若峰不离婚的情况下给其27万元补偿的问题，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存在27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利息，双方无明确约定，但赵若峰应自2014年11月3日（柳邦秀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关于赵若峰主张柳邦秀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柳邦秀称其除了在2014年11月登门要债外，另在2016年10月份又找赵若峰索款未果，遂将赵若峰名下车辆的钥匙拔下带走。柳邦秀仅是一名普通公民，而非专业法律人士，对其法律意识不能苛求，且27万元对于一位丧偶的、独自抚育两个孩子的单身母亲而言，绝非小额款项，甚至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其不可能不经常前往索要，只是因此前已有上述谈话录音为据，遂未保留相关主张权利的证据，故本院对赵若峰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柳邦秀主张王友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虽发生在赵若峰、王友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柳邦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若峰将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王友霞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柳邦秀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柳邦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施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赵若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柳邦秀借款本金27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本金2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柳邦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1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共计12620元（上诉人柳邦秀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赵若峰负担。赵若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柳邦秀12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邱若璇 书记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