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玲，女，1979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燕，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淘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苏站路火车站路北广场负****商铺2。法定代表人：王洪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靖，江苏天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玲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淘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玉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玲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508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淘玉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淘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并未作为证据在法庭出示，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在本院认定的事实的再查明部分引用了(2018)苏0508民初8158号淘玉公司起诉朱文靖股东出资纠纷案件。经查，该案案号应为(2017)苏0508民初8158号，而非(2018)苏0508民初8158号。其次，该案在庭审中，双方均未向法院出示过该案的证据，也未进行质证。在该案中，虽然淘玉公司是案件当事人，但是吴玲并非案件当事人，不了解该案的具体情况。很显然，一审法官是引用该事实作为法官自由心证的依据，但应告知当事人，否则即是法院制造的“证据突袭”，有违公平原则。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清算责任纠纷，而非股东出资纠纷。一审时，法庭让淘玉公司确认请求权基础，淘玉公司确认的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和第十九条。从法院的判决书来看，本案争议的焦点应该是本案是否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根据该条的规定，要求吴玲作为清算组成员承担的是损害赔偿责任，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淘玉公司认为，吴玲作为清算组成员未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淘玉公司。因此，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吴玲认为，淘玉公司并非“扬州盛世宝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的已知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一)、(二)理解与适用》一书中的解释，对于公司来说，已知债权人是其掌握基本情况，留有通讯地址和交易信息的交易伙伴。而未知债权人一般是公司侵权行为的权利人。本案中，盛世公司作为淘玉公司股东一事，吴玲并不知情，从佘鹏涛以盛世公司的名义作为公司股东到零对价出售淘玉公司的股权，吴玲对此均不知情，盛世公司也从未对投资淘玉公司、退出淘玉公司召开过股东会。淘玉公司并非盛世公司的业务合作伙伴，在公司的财务账簿上也未显示盛世公司对淘玉公司有应付款项。吴玲作为清算组成员，已经尽到了谨慎和注意义务。在未书面通知淘玉公司这一点上，吴玲并无故意和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一审法院对淘玉公司是盛世公司的已知债权人进行了详细论证和自由心证。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事实作为论证的事实基础，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得出一审法官的自由心证结果。一审法院引用了2017年12月7日，该院受理的(2017)苏0508民初8158号淘玉公司诉朱文靖股东出资纠纷一案。在该案中，盛世公司曾于2018年2月27日出具了《证明》，证明淘玉公司成立，各股东的出资情况，股权变更过程等内容作出简要说明。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13日，法院作出对朱文靖不利的判决，而盛世公司知晓该判决后才进行注销，主观上有明显故意。但吴玲认为，首先从时间上看，一审作出(2017)苏0508民初8158号的判决时间是在2018年4月13日，而盛世公司进行税务注销的时间在是2018年4月4日。也就是说盛世公司进行注销是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前，并不能推导出盛世公司注销公司有故意的结论。其次，从盛世公司有无故意来看。一审法院也在认定的事实部分也认定了淘玉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确认了各股东的出资事实，由公司向各股东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各股东从内心确信上讲，已经认定完成了出资责任。对于盛世公司的清算组来说，即使对知晓淘玉公司具体事务的佘鹏涛也确认完成了出资义务，对于不知情的吴玲，如前所述，根本不知道淘玉公司的存在，公司账簿也无体现。再次，从注销公司对逃避债务的必要性来看。盛世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十万元，在公司成立之初各股东已缴足了出资。盛世公司的股东仅以出资为限承担责任。也就是说，如果盛世公司未注销，淘玉公司根本无法向盛世公司的股东主张权利，即使法院认定盛世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也是由盛世公司承担责任，与盛世公司的股东无关。而盛世公司一旦注销，反而会因各种公司清算的规定而承担责任。因此，盛世公司根本就无任何必要通过注销公司来逃避债务。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对于公司清算，自行清算是一般情况，只有特殊情形下才会申请司法清算。对于公司自行清算的清算报告不需要经过司法机关确认。一审法院以清算方案亦未经司法机关确认为由，对清算报告的客观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于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盛世公司之所以进行注销，是因为盛世公司多年未经营，继续存续会产生不必要的费用，而并非逃避债务。由于盛世公司多年未实际经营，纳税申报是零申报。如淘玉公司不认可盛世公司的清算报告，可委托审计机构对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盛世公司的清算注销程序合法，吴玲在清算过程中无任何的故意和重大过失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淘玉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吴玲的请求。淘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吴玲按淘玉公司章程的规定缴清出资额60万元并承担逾期出资的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6日为18万元）。后淘玉公司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出资额2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淘玉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登记股东为张现柏（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文靖、黄正华、盛世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14年10月22日，淘玉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决议如下：1、审议通过并承诺严格遵守本公司章程；2、各股东一致同意选举张现柏为公司执行董事兼任经理；3、各股东一致同意选举朱文靖为公司监事；4、各股东一致同意盛世公司以公司作为自然人形式参与入股，佘鹏涛为股东会认定唯一代表人员。张现柏、朱文靖、黄正华、盛世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盖章。根据2014年10月24日淘玉公司章程的规定，各股东的认缴出资明细如下：            股东名称              出资方式              认缴出资额              出资比例              出资日期                  张现柏              货币              60万元              30%              2014.10.25                  朱文靖              货币              40万元              20%              2014.10.25                  黄正华              货币              40万元              20%              2014.10.25                  盛世公司              货币              60万元              30%              2014.10.25      2015年1月10日，淘玉公司召开股东会，该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从2014年10月17日至今，公司股东张现柏、朱文靖、黄正华、盛世公司已实际出资205万元，用于支付租金、办公家具、办公设备、聘用人员工资、“淘玉网玉管家软件”开发费用等，其中：1、张现柏出资9万元，朱文靖出资6万元，黄正华出资6万元，盛世公司出资9万元，合计30万元已经支付至张现柏指定的账户内；2、开发“淘玉网玉管家软件”费用175万元由张现柏实际支付52.5万元作为出资、朱文靖实际支付35万元作为出资、黄正华实际支付35万元作为出资，盛世公司实际支付52.5万元作为出资。根据2014年11月15日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章程第八条修改为：张现柏出资51.25万元占公司25%股份、朱文靖出资30.75万元占公司15%股份、黄正华出资30.75万元占公司20%股份、盛世公司出资51.25万元占公司25%股份、刘云云出资20.5万元占公司10%股份、公司股份池已出资20.5万元，占公司10%股份。由于公司开发的“淘玉网玉管家软件”无形资产的投入已经基本完成，公司业务拓展较好，为进一步发展壮大公司，以股权方式对外融资。为此，全体股东一致同意100%股权价值为600万元，以此价格对外融资，上下浮动在20%以内确定。刘云云、张现柏、朱文靖、黄正华、佘鹏涛（系代表盛世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7年4月14日，盛世公司（出让方）与刘冬霞（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盛世公司将持有的淘玉公司60万元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30%）以人民币零元转让给刘冬霞；自本协议生效起，双方在公司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盛世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刘冬霞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同日，张现柏、黄正华、朱文靖（出让方）分别与刘冬霞（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各自持有的淘玉公司股份以零元价格转让给刘冬霞，其他约定内容与上述盛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致。同日，淘玉公司召开股东会，一致决议：同意盛世公司、张现柏、黄正华、朱文靖将各自股份以零元价格转让给刘冬霞，重新委派刘冬霞为公司执行董事，并通过了公司新章程。淘玉公司通过的公司新章程中规定：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刘冬霞，具体内容为：            股东名称              认缴出资额              持股比例              出资方式              出资时间                  刘冬霞              200万元              100%              货币              2014.10.25      2017年5月5日，淘玉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登记为刘冬霞。2018年3月6日，淘玉公司再次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刘冬霞变更为王洪彬。另查明,盛世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9日，注册资本10万元，发起股东为佘鹏涛（任公司监事）、陈明忠（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两股东各出资5万元。2014年3月7日，佘鹏涛、陈明忠分别与吴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佘鹏涛将其持有的盛世公司16.67%的股权（对应出资额1.667万元）、陈明忠将其持有的盛世公司16.66%的股权（对应出资额1.666万元）转让给吴玲。同日，盛世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对前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明确记载吴玲的实缴出资额为3.333万元，持股比例33.33%。2018年4月4日，扬州市广陵地方税务局核准盛世公司注销了税务登记，在盛世公司提交申报的资产负债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中记载，盛世公司的资产总计为46184.84元。2018年8月24日，盛世公司在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在盛世公司提交给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司登记备案材料中显示：盛世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解散公司，并自即日起成立清算组，由佘鹏涛、陈明忠、吴玲组成公司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陈明忠。同年5月12日，盛世公司在现代快报登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佘鹏涛、陈明忠、吴玲在庭审中一致陈述，盛世公司清算后尚有资产余额46184.84元，目前仍由陈明忠负责保管。再查明，2017年12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8）苏0508民初8158号淘玉公司诉朱文靖股东出资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盛世公司曾于2018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就淘玉公司的成立、各股东的出资情况、股权变更过程等内容作出简要说明。2018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8）苏0508民初8158号民事判决，判令朱文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淘玉公司缴纳出资4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朱文靖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由此可知，公司法对于股东出资的形式和方式有明确的规定，排除了股东对此的意思自治，即股东之间不得以约定的方式在法定出资方式之外变更为其他形式。本案中，吴玲辩称盛世公司当时已履行对淘玉公司的60万元出资义务，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盛世公司未向淘玉公司履行60万元的出资义务。关于吴玲辩称盛世公司在将股份转让给受让人刘冬霞时已经明确约定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刘冬霞负担，其不应再承担出资义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合同之债，仅对转让双方具有约束力，而股东对公司的出资责任为法定之债，不允许当事人以意思自治的形式予以排除。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八的规定，即使股权发生转让，原股东的出资义务也不当然免除。原股东只能在承担责任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受让股东另行主张权利。故吴玲的前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玲辩称盛世公司清算程序合法以及淘玉公司并非盛世公司清算时的“已知”债权人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盛世公司作为淘玉公司的原股东，对其自身未按淘玉公司章程规定及时足额缴纳出资款理应是清楚的，法律也明确规定了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和责任，盛世公司不能以其与受让股东刘冬霞之间的合同约定来主张豁免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其次，盛世公司在清算注销之前已明确知晓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苏0508民初8158号案件，且其清算注销行为均发生于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8民初8158号民事判决之后，盛世公司意图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是相当明显的。再次，对于已知债权人，公司在清算时必须以书面形式单独发出申报债权的通知，而不能仅以登报的方式规避其通知义务。因此，本案淘玉公司应为盛世公司清算时的已知债权人，盛世公司清算组在清算时应当以书面形式单独向淘玉公司发出申报债权的通知，但盛世公司清算组未能依法履行法定通知义务，理应对淘玉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吴玲辩称其赔偿数额应限于盛世公司自行清算后的余额41684.84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清算组未按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的内容，意在强调清算组未履行法定通知义务与债权人未获清偿之间的因果关系，而非限定债权人主张赔偿损失应在公司自行清算后的可分配余额范围之内，否则该条规定将形同虚设，并将成为清算组在没有债权人监督情况自行清算以逃避债务的“免责条款”。况且，吴玲辩称公司清算后资产余额41684.84元仅系盛世公司自行申报和提供的数据，盛世公司的清算过程及清算方案均由其清算小组自行掌控，淘玉公司并未参与、监督和表决，清算方案亦未经司法机关确认，其客观性、真实性本身存疑。故对吴玲的该项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盛世公司未按淘玉公司章程的规定缴纳出资，应承担补足出资款的法律义务，现淘玉公司有权要求盛世公司向淘玉公司缴纳60万元出资款并承担逾期出资的利息损失。盛世公司虽已注销登记，但盛世公司清算组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导致淘玉公司对盛世公司享有的60万元出资款本息债权未获清偿，故淘玉公司依法有权要求盛世公司清算组成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清算组成员对外承担的系连带责任，淘玉公司有权选择向部分或全部清算组成员主张权利，现淘玉公司在本案宣判前已撤回对盛世公司清算组其他两位成员的起诉，并将本案诉请金额减少为出资额本金20万元及利息，系淘玉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淘玉公司要求吴玲赔偿其股东认缴出资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玲在承担对淘玉公司的赔偿责任后，可在其清算组内部根据实际过错另案追究具体成员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吴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淘玉公司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00元，由淘玉公司自行负担4780元，由吴玲负担602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在淘玉公司与朱文靖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18）苏05民终5231号民事判决确认：淘玉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平江支行开立的基本帐户自开立至今未发生过交易往来。吴玲和淘玉公司对该事实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股东对公司的出资责任为法定之债，不允许依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予以变更或排除，也不因股权转让而消灭。盛世公司作为淘玉公司发起人，承诺于2014年10月25日以货币出资60万元，其应当以货币方式及时履行出资义务。吴玲未能举证证明盛世公司于对应时间节点向淘玉公司完成了60万元货币出资义务，故盛世公司仍负有向淘玉公司缴付60万元出资的法定义务。吴玲在二审调查过程中提交的（2018）苏0508民初8106号和（2018）苏05民终5231号两份民事判决中，淘玉公司股东提出其实际已完成出资义务的主张亦均未得到审理法院的支持。盛世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注销工商登记，但仍未向淘玉公司完成缴付60万元出资义务，该出资义务不因法人注销而解除。公司只要办理了注销登记，就不能作为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注销的公司如果不是经过破产清算程序终止，就可以推定该公司法人在注销前的财产足以清偿债务。而该公司的全部债务没有清偿完毕即被注销，其中涉案债务系盛世公司对外投资形成的债务，属于公司经营中的重大事项，清算义务人应当知晓，且(2017)苏0508民初8158号淘玉公司诉朱文靖股东出资纠纷案件中，盛世公司向法院出具了《证明》，故对涉案债务在未通知相关债权人情况下，清算义务人的过错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淘玉公司未实现60万元出资款债权与盛世公司清算义务人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盛世公司清算义务人应当向淘玉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玲作为盛世公司的股东即为该公司清算义务人，其以不知情、淘玉公司非帐载已知债权人为由主张免责无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吴玲对一审法院引用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经过再次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支持淘玉公司向吴玲主张赔付2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吴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孔维璌审判员  刘 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花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