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女，1968年8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成，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唐婷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零距离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双眼街道办事处金玉龙城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090321034G。法定代表人：罗廷青，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庆梅，女，1986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卢俊学，贵州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艳与被上诉人贵州零距离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距离公司”）、石庆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20）黔0524民初245号民事判决，零距离公司、石庆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20）黔05民终344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24民初3806号民事判决，李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12月2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庭询，上诉人李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唐婷婷、被上诉人零距离公司、石庆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学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艳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上诉人一次性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490000元及至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不存在利息折抵本金的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不只本案的49万元，还于2018年8月18日与董艳一起借款50万元给被上诉人，案号为（2020）黔0524民初244号，在该案中，为配合调解，已经将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支付的利息进行清算，该案调解书注明“截止2019年8月23日，二被告累计支付二原告利息300000元”，该利息已包含2017年以来被上诉人支付的所有借款利息，在本案中再次计算，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利息，故2017年10月22日出借的金额为19万元。二、上诉人2019年6月1日向被上诉人出借30万元，有借据、录音、银行流水为证，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织金农村商业银行官塘支行业务凭证及中国工商银行织金平远支行账户清单推定被上诉人交付给李娟10万元，与交易习惯及逻辑不符。在2020年12月25日庭询中，因上诉人庭前已核实本案9万元利息未在（2020）黔0524民初244号中处理，故上诉人撤回本案不存在利息抵扣本金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零距离公司、石庆梅答辩称，被上诉人所称的10万元是向案外人所借，其将10万元现金支付给李娟，后李娟将10万元现金存入个人账户，通过上诉人的丈夫转账30万元给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所指的他案款项与本案的金额除利息外没有混淆，在民间借贷中不属于交易习惯认定，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急需资金的弱点，规避风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借款500,000元及自2019年8月1日至偿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零距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廷青与被告石庆梅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1日，因经营需要，二被告通过李娟向原告李艳借款200,000元，定于2018年4月21日前归还，口头约定月利率5%，原告于2017年10月22日通过李娟账户向罗廷青账户转账190,000元，预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0,000元。借款后，二被告按约定支付了从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7月23日的利息共计80,000元，后于2019年5月29日又支付利息30,000元。2019年6月1日，被告又以经营需资金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定于2020年1月31日前归还，原告要求被告先付100,000元利息，被告石庆梅于当天上午向贵州航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对方转账到其账户后，被告石庆梅将该100,000元取现后在织金县外环路原告李艳妹妹李娟经营的门面里交付给李娟，李娟存现后转账200,000元给原告李艳丈夫陈立来，后陈立来转账300,000元到被告石庆梅账户，石庆梅随后又转账100,000元到航通公司财务梁雪梅账户上，偿还航通公司借款。后因二被告未履行偿还义务，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原告于2017年10月22日实际出借金额为190,000元，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0,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被告支付的前两个月现金各10,000元，被告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载明利息支付到2018年7月，其提供的记录为6个月转账共计60,000元，加上原告认可的前两次收取的现金20,000元，故该笔借款二被告在2018年7月23日前共计支付利息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二被告主张超过利息折抵本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即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应付利息为51,300元（190,000元×3%×9），剩余28,700元折抵本金，故从2018年7月23日起被告欠付原告借款本金应为161,300元（190,000元－28,700元）；后二被告于2019年5月29日偿还原告30,000元，按原、被告的借款约定自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二被告应付利息为48,390元（161,300元×3%×10），该3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尚欠款项的利息，故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61,300元，现原告要求二被告从2019年8月1日起按2%月利率支付利息，系其对自身诉权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第2笔借款交付情况，因二被告先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100,000元利息后，原告才转账300,000元给被告石庆梅，因此，按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第2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0,000元。虽然二被告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结合其约定的借款时间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来看，其借款时间为8个月，其实际出借本金为200,000元，被告偿还时要偿还其300,000元，即8个月的时间利息为100,000元，其利率为月利率6.25%，远远高于法院认可的利息上限月利率3%。现原告要求二被告从2019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石庆梅辩称诉讼保全费为加重二被告负担的理由，因二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在诉讼中提出保全并要求二被告支付诉讼保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贵州零距离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石庆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艳借款本金361,300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361,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8月1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二审中，上诉人李艳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一、付款单、收据、银行业务回单，内容为李娟因经营织金县信义汽车玻璃经营部，在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由于业务需要收到客户现金货款及现金支票共计163785元。二、银行账户明细，内容为李娟所经营的织金县信义汽车玻璃经营部因客户经常以现金支付款项，李娟经营以现金方式去银行办理大笔存款业务，如2019年6月1日办理了10万元现金存款业务，2019年6月2日办理了9万元现金存款业务，2019年8月18日办理了10万元现金存款业务等。以上两组证据综合证明案外人李娟经常将收到的现金货款办理存款，2019年6月1日分两笔以现金方式向银行存款，具有合法的资金来源，该笔存款并非来源于被告石庆梅。被上诉人零距离公司、石庆梅质证称，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并不否认上诉人出借资金的能力，但案外人李娟是本案实际出借人，其在2019年6月1日的10万元的存现记录在时间和金额上和被上诉人石庆梅的取现时间一一对应，所以不予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二被上诉人零距离公司、石庆梅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李艳与案外人董艳曾借款500900元给被上诉人石庆梅及罗廷青（预先扣除30000元，实际出借470900元），案号为（2020）黔0524民初244号，该案调解结案。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日的30万元借款中是否预先扣除了1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多次大额民间借贷关系，且均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首先，在本案2017年10月22日出借的20万元中，预先扣除了1万元利息；其次，在（2020）黔0524民初244号一案庭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其在2018年8月18日出借的500900元中扣除了3万元利息。结合上述两次借款均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来看，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中预扣利息是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本案二被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6月1日向案外人贵州航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后并于当日归还案外人公司财务人员10万元的银行流水，该10万元的借款时间、还款时间，与李娟存入10万元现金的存款时间及双方之间转账借款30万元的时间，均存在高度吻合与一致性，结合双方之间借款预扣利息的交易习惯，二被上诉人主张在2019年6月1日30万借款中预先交付10万元现金给案外人李娟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故，一审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艳认为该笔30万元借款并未预扣1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梅审 判 员 李厚军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