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9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天健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贵阳世纪城**团购物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前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明鑫，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允刚，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华路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路**负责人：陈庆，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豫秋，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航，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花溪乡法定代表人：吴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天健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华路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一审被告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鑫黔煤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健矿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郑礼巧、黄传练、陈东声等人持伪造的材料以鑫黔煤业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年中华（固借）字第00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无效。（一）郑礼巧、黄传练、陈东声等人伪造虚假贷款材料，骗取贷款，所得贷款并未用于煤矿的生产经营，《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无效。因黄传练与鑫黔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雅年龄相仿、相貌相似，郑礼巧指使黄传练冒充吴雅，2011年9月21日，黄传练和陈东声一起到贵阳市立诚公证处办理《授权委托书》：“本人吴雅兹授权委托陈东声全权代表本人负责黔西县鑫黔煤矿的生产经营、安全管理、对外业务、以该矿资产进行抵押、融资、变更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相关手续、变更出资人或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相关事宜及手续。受托人陈东声在上述授权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及由此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本人均予承认。授权期限：自本人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理完毕止。”同日，贵州省贵阳市立诚公证处出具（2011）黔筑立诚公字第4492号《委托公证书》：“兹证明吴雅（男，汉族，一九六七年五月十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平阳县，公民身份证号码：3303261967********）于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一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按手印。”公安机关对郑礼巧、黄传练、陈东声等人的讯问笔录等均证实，吴雅并没有前往贵阳市立诚公证处办理上述公正事宜，是黄传练冒充吴雅办理，吴雅对此事毫不知情。郑礼巧、黄传练、陈东声等人持伪造的材料以鑫黔煤业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编号为2012年中华（固借）字第00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而郑礼巧通过签订虚假贷款合同所得的钱款并未用于煤矿的生产经营,该《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本案贷款未经过合法审批，被上诉人违规发放贷款，银行及其工作人员已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二、郑礼巧、黄传练、陈东声等人伪造虚假担保资料，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被上诉人与郑礼巧等人恶意串通，《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一）《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二）2012年4月16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天健矿业公司换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而《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于2012年5月4日，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贵州天健投资有限公司不能作为签订合同的主体，《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自天健矿业公司营业执照下发之日，被上诉人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贵州天健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已经作废，不能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而《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法定代表人黄兆川的签字及印章亦不知系何人所签，故《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三）被上诉人未尽到最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四）被上诉人与郑礼巧、黄传练、陈东声等人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的利益。（五）郑礼巧、黄传练、陈东声等人为骗取贷款，伪造虚假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上各股东签名均系伪造，该决议依法不成立。根据黔西县公安局2017年6月20日对陈东声的《讯问笔录》系郑礼巧、黄传练、陈东声等人伪造虚假的贵州天健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上股东黄兆川、李丕国、陈谦、林厚阅、黄学强的签名均系伪造，该决议依法不成立。而该决议是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前提，该决议无效，被上诉人据以要求天健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三、郑礼巧、黄传练、陈东声等人的行为构不成表见代理。四、天健矿业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函不应视为天健公司对鑫黔煤业公司担保的追认。五、即便认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效，天健矿业公司只应对除本案抵押物黔西县花溪乡鑫黔煤矿采矿权之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即便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效，在本案中，既有天健矿业公司的保证，又有鑫黔煤业公司用黔西县花溪乡鑫黔煤矿采矿权的抵押担保，天健矿业公司只应对除抵押物黔西县花溪乡鑫黔煤矿采矿权之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抵押物变现之后，不足部分再由天健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六、被上诉人已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6日债权转让后，其于2019年1月4日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时，被上诉人已与鑫黔煤业公司、天健矿业公司之间已无直接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已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获得授权后，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天健鑫黔煤业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中华（固借）字第009号】；二：判令被告一全部清偿原告贷款本金壹亿元和直至完全清偿贷款本金之日前的利息及罚息（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利息为42850745.12元）；三、判令被告一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其中律师费为1799807元、其余费用以相关机构的收费依据或收费标准为准）；四、判令原告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抵押登记号：黔国土资矿管函（2012）211号】的价款在上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令被告二（天健矿业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5日，黔西县鑫黔煤矿名称变更为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2012年5月4日，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与被告天健鑫黔煤业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中华（固借）字第009号】，主要约定如下：1、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00000.00元（大写：壹亿元），借款期限为五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2、贷款利率按浮动利率计算，即在央行同期贷款基准率基础上上浮20%，利息按月结清。为保证《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履行，被告天健鑫黔煤业公司仍以黔西县鑫黔煤矿名称与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于2012年5月4日签订《抵押合同》，以该矿采矿权作为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此前已实际办理了该贷款抵押登记，备案号：黔国土资矿管函（2012）211号。2012年4月16日，贵州天健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天健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3月22日，贵州天健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天健鑫黔煤业公司向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的壹亿元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有黄兆川、李丕国、陈谦、林厚阅、黄学强签字，有贵州天健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印章。2012年5月4日，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与贵州天健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在主债权10000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3.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4、无论债务人或第三人是否提供物保，原告均有权要求被告二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9月12日，天健矿业公司向原告出具函，载明：贵州天健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4日为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在贵行贷款1亿元（合同号2012中华（保证）字第009号），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2年5月9日，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向被告天健鑫黔煤业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0元。2012年5月11日，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向被告天健鑫黔煤业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0元。2016年10月，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就案涉贷款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6）黔民初320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的起诉。2018年11月13日，黔西县公安局作出黔县公（刑）撤案字【2018】1113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黔西县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骗取贷款案，因指控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2018年12月26日，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与案外人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借款本金及利息；三、被告天健矿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虽然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同时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提起诉讼，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有权就案涉债权提起诉讼。另，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约定义务。《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天健鑫黔煤业公司、天健矿业公司辩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予中止，因黔西县公安局已作出黔县公（刑）撤案字【2018】1113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故二被告此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述贷款到期后，被告天健鑫黔煤业公司未能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8年11月30日，未归还的本金为100000000.00元,利息42850745.12元。之后的利息，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及方式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与被告天健矿业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且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与被告天健矿业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且被告天健矿业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原告出具函，载明曾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与被告天健矿业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无论债务人或第三人是否提供物保，原告均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天健矿业公司10000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此外，关于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诉请解除《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因该合同已经到期，亦无解除必要。另原告诉讼律师费1799807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华路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00.00元及利息42850745.12元（2018年11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及方式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华路支行对备案号为黔国土资矿管函（2012）211号所登记的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贵州天健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在10000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华路支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5052.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贵州天健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当事人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上诉人应否承担及如何承担本案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依法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本身就是本案诉争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其虽然约定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但同时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继续负责处置、清收该转让资产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借款合同权利，该行为并不影响相关债务人合法权益，亦不为法律所禁止，并无不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属于合法有效合同。首先，关于《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本案中借款人即一审被告天健鑫黔煤业公司对与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中华路支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借款的事实是无争议的，被上诉人据此发放了合同约定的贷款，且约定的贷款利息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其次，被上诉人在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发放贷款之前，已经按规定要求本案借款人提供了其采矿权作为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且本案借款人并提供了关于由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符合要求的书面“股东会决议”。再次，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加盖了上诉人公司更名不久前的印章并有其时任负责人的签字和印章，且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来往函件中亦明确其公司因曾与本案借款人存在兼并重组煤矿挂靠关系而签订该保证合同，即当时签订该保证合同是真实的且具有合理原因。结合事先出具的前述“股东会决议”及此后正式签订本案保证合同事实，以及本案借款人和保证人的特定关系，被上诉人签订本案保证担保合同时有足够理由相信上诉人已对本案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因此，被上诉人对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系善意的，在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贷款人即被上诉人与本案借款人双方恶意串通伪造虚假材料实施本案贷款行为。被上诉人对借款资料的审查，主要是一种形式审查，关于资料的真实性是由相关资料的制作主体承担责任。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看，被上诉人对本案贷款已经尽到相当的审查义务。即便被上诉人的相关工作人员办理本案贷款时存在失职之处，即便本案借款人在申请贷款中提供了虚假的相关资料欺骗了被上诉人从而获得本案借款，也不能因此否定借贷双方的真实借贷关系，更不能因此否定被上诉人对所发放的合法款项及合法利息的合法权利主张。否则，将产生行为人从其不法行为中获利的不法后果，这有违法律规范关于保护合法权益和制裁不法行为的基本精神。综上，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所提该两份合同无效、其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上诉人依法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如前所述，本案借款合同及其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故本案借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向被上诉人清偿本案贷款本息，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依法应承担本案贷款保证责任。在本案中，既有保证人即上诉人的保证担保，又有本案借款人天健鑫黔煤业公司用黔西县花溪乡鑫黔煤矿采矿权所作的抵押担保。就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双方保证合同的特别约定，如本案借款人未如期清偿的，对于本案贷款，不管是本案借款人或者第三人提供财产担保，被上诉人作为贷款人均有权要求作为保证人的上诉人先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见，对本案财产担保和保证担保债权的关系及其实现顺序，当事人之间已经有明确约定，依法应按该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上诉人所提其只应对除抵押物黔西县花溪乡鑫黔煤矿采矿权之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抵押物变现之后，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亦不予采纳。其履行了连带担保责任的，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追偿权的相关规定，对本案借款人天健鑫黔煤业公司依法追偿。综上，天健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052.8元，由贵州天健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邹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铧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