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刑初61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春柳，男，绰号“小乌子”，1985年4月12日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住启东市。曾因赌博，先后于2010年7月27日、2020年1月6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分别处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八百元；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6年11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盛伟，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四部刑诉〔2020〕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柳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辉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柳及其辩护人盛伟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春柳于2020年5月2日23时40分许，在启东市汇龙镇***号包厢内，因债务问题与洪某发生口角。后陈春柳趁洪某打电话之际从吧台处拿取水果刀，并持刀返回包厢欲砍洪某，被他人阻拦，后陈春柳绕行至包厢门口，用刀砍伤洪某左臂后离开。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洪某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二、开设赌场罪2019年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春柳在启东市汇龙镇申港城魅力花都后一停业酒吧(现为爱尔兰酒吧)二楼内，组织朱某丙、范某、毛某乙、沈某乙、朱某戊、沈某丙、朱某甲等人以“梭哈”的形式进行赌博。高某发牌并抽取小花，陈春柳购买香烟、饮料、食品等物，并分配小花。朱某丙输人民币90万元，陈春柳赢30余万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春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另开设赌场，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春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春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春柳归案后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春柳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另辩称：①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②其具有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辩护人提出：①被告人陈春柳的故意伤害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②陈春柳的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其行为属于聚众赌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2020年5月2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陈春柳在启东市汇龙镇南苑路**号包厢内，因债务问题与被害人洪某发生口角。陈春柳趁洪某打电话之际从吧台处拿取水果刀，后持刀返回，与洪某发生冲突，并将洪某左臂砍伤。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洪某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20年5月7日，被告人陈春柳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及被告人陈春柳的户籍信息，证明：陈春柳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其作案时已成年。2.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陈春柳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3.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表及出警视频，证明：洪某报警（2020年5月3日14时48分13秒报警）及民警处警时的现场情况。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布局等情况。5.相关视听资料，证明：依恋咖啡馆监控视频显示2020-05-0223:40:28被告人陈春柳拿着刀返回被洪某的朋友拦住。23:40:39陈春柳转一圈后在监控拍摄走廊的尽头处拿刀与洪某发生冲突。23:40:50洪某及其朋友与陈春柳面对面，陈春柳挥刀后退。23:40:59陈春柳手握西瓜刀向电梯口跑。23:41:02陈春柳向洪某挥刀，洪某使用托盘砸陈春柳。6.启东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南通大学医学院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洪某因左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于2020年5月3日11时17分入住启东市人民医院手术治疗，2020年5月23日出院。7.启公物鉴（临床）字〔2020〕123号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洪某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8.证人朱某甲、朱某乙、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5月2日晚上22时左右，朱某甲、吴某、朱某乙、陈春柳等人在启东市依恋咖啡馆12号包厢内喝茶聊天，后进来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朝着陈春柳脸上打了一巴掌，后两人为了债务的问题吵了起来。吵了一会，戴眼镜的人就到南窗边打了个电话，陈春柳就出了包厢。戴眼镜的人打好电话也出了包厢，后朱某甲、朱某乙、吴某均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过了十分钟，朱某甲等人出包厢看到外面地上有血迹，听服务员说陈春柳拿水果刀将那个戴眼镜的人砍坏了。9.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5月2日23时30分左右，陈某、毛某甲、洪某到了依恋咖啡馆二楼的一个包厢。“小乌子”在包厢里，洪某让“小乌子”还钱，“小乌子”说不欠洪某的钱，后两人吵了起来。期间洪某还打电话给一个人，说这个欠款的事情。接着“小乌子”就出去了，“小乌子”从吧台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要冲到包厢里，陈某和毛某甲就拦着他。“小乌子”看冲不过去，就从另外一边绕到那个包厢那边，洪某正好从包厢里出来，“小乌子”就砍了洪某左手臂一刀。后来“小乌子”就往电梯方向走了，洪某就跑到电梯口那边，拿托盘朝“小乌子”扔过去，小胡子拿刀在那乱划，后来小胡子就坐电梯走掉了。10.证人毛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5月2日晚上毛某甲、陈某、洪某到依恋咖啡馆去喝茶。洪某到了依恋咖啡馆后听到了“小乌子”的声音，就去了“小乌子”的包厢。洪某让“小乌子”还钱，“小乌子”和洪某争执了起来。后洪某接到了一个电话，“小乌子”就往包厢外面走。“小乌子”从吧台那边拿了一把20公分长的水果刀，毛某甲就一直在拦着“小乌子”，“小乌子”就从另外一边绕了过来，洪某当时边打电话边从包厢出来，“小乌子”就拿刀往洪某左手砍了一刀，洪某的左手肘部位置就出血了。“小乌子”砍完就往出咖啡店的方向走，洪某跟着过去。在咖啡店门口的时候洪某向“小乌子”扔托盘，“小乌子”用刀朝洪某砍了几下就离开了咖啡店。11.证人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5月2日晚上，沈某甲在店里吧台工作。当时，“小乌子”（经辨认，为陈春柳）在吧台前面拿着一把刀朝洪某挥，洪某就从吧台上拿了一个塑料的托盘朝“小乌子”扔。“小乌子”就边挥刀边退到了电梯口，洪某又追到电梯口。后“小乌子”就坐电梯下楼跑掉了。洪某当时左手肘部外侧受伤了，流血的。12.证人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5月2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魏某正在依恋咖啡的收银台处，12号包厢那边有人吵架声音特别大，一个黑衣服的人拿把水果刀从包厢那边跑到电梯门口，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朝那个拿刀的男子扔过去，后拿刀的男子已经进电梯走了。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左手臂受伤流血了，估计是被那个拿刀男子砍伤的。13.证人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陈春柳在前几年断断续续向方某借过钱，都没有写欠条，总共欠方某10.8万元。方某当时欠洪某15万元。去年，方某与洪某、陈春柳当面说过债务的事情，将陈春柳欠方某的钱划给洪某，三个人对债务划分都是认可的。案发当晚，洪某受伤后，方某知道后去医院看望过洪某，后来知道因为洪某去向陈春柳要钱，被陈春柳砍伤了。14.被害人洪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20年5月2日晚上洪某和陈某、毛某甲到依恋咖啡馆喝茶，洪某听见包厢里有人讲话，好像是“小乌子”的声音。确认后洪某等人进了“小乌子”的包厢，包厢里还有四个人，洪某上前朝“小乌子”的右手肩膀上拍了一下让“小乌子”还钱。后双方吵了起来，相互之间对骂，洪某想上去打“小乌子”的，但是被陈某、毛某甲拉住了，这时洪某接了个电话。洪某接好电话后，发现“小乌子”不在包厢里了就走出了包厢，后“小乌子”拿着一把刀从走廊里跑到洪某的身边，洪某伸左手准备去抢“小乌子”的刀，“小乌子”就用刀朝洪某砍过来，正好砍到了洪某的左手肘部，血已经流了出来。后“小乌子”朝电梯口跑去，路过吧台的时候，洪某从吧台拿了一个托盘，追到电梯口后，用托盘打“小乌子”手里的刀，托盘扔到了地上。后“小乌子”就在电梯口朝洪某挥刀，洪某的左手手掌部位又被划了一刀，后“小乌子”就乘电梯下去跑掉了。15.被告人陈春柳的供述笔录，证明：2020年5月2日晚，陈春柳和朱海斌、朱某甲、蔡东升、吴春富等人在依恋咖啡馆二楼12号包厢里喝茶。后洪某和他的两个朋友一起到了12号包厢。洪某进来后，就从背后朝陈春柳的左脸上打了一个巴掌，要让陈春柳还钱，陈春柳表示自己不欠洪某的钱。洪某又要准备来打陈春柳，这时洪某来了一个电话，陈春柳看见洪某接电话后就出了12号包厢。和洪某一起来的那两个人不让陈春柳走，此时陈春柳正好走到了水果吧台的地方，就拿了一把水果刀。洪某一起来的两个小伙子就推陈春柳，不让陈春柳朝前走，陈春柳就从后面走。洪某正好出来，陈春柳看见洪某要上来，就拿刀乱挥，不让洪某靠近。后陈春柳的刀砍到了洪某左手肘部外侧。陈春柳边挥刀边后退，洪某一直追，路过水果吧台的时候，洪某从吧台上拿了一个塑料果盘砸陈春柳。陈春柳在电梯口挥刀，不让洪某靠近。后陈春柳乘坐电梯走掉了。二、赌博罪2019年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春柳在启东市汇龙镇申港城魅力花都后一停业酒吧(现为爱尔兰酒吧)二楼内，组织朱某丙、范某、毛某乙、沈某乙、朱某戊、沈某丙、朱某甲等人以“梭哈”的形式进行赌博。高某发牌并抽取小花，陈春柳购买香烟、饮料、食品等并安排分配抽头渔利的1万元。朱某丙输了90万元，陈春柳赢31万元。2020年1月4日，被告人陈春柳于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陈春柳亲属向本院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1万元及抽头渔利的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朱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的2月份的一天，“小乌子”（经辨认，为陈春柳）微信联系朱某丙去汇龙镇申港城的一个办公室里打牌。朱某丙总共输了90万元。毛某乙（已辨认）赢了二三十万元，“小乌子”和范某（已辨认）合打的。场子是“小乌子”搞的，朱某丙后来听说还有“乌青”（经辨认，为沈某乙）和“乌青”那个戴眼镜的朋友一起弄的。打牌的时候，“小乌子”给每人一包黄金叶天叶，夜宵也都是“小乌子”安排好的。打完牌后，小花箱是“小乌子”拿的。2.证人朱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25日20点钟的样子，朱某丙、“小乌子”（经辨认，为陈春柳）先后电话联系朱某丁去“小乌子”那里打牌，后朱某丁到了汇龙镇申港城魅力花都后面，“小乌子”来接的。在一个废弃酒吧的二楼，乌青（经辨认，为沈某乙）、毛总（经辨认，为毛某乙）、范某等六个人玩梭哈。每人放100元钱的底，发牌的人就从底里抽掉100元钱，然后起叫最少500元钱，上不封顶，在跟牌的过程中，按照一万元抽取300元的比例抽取小花的。后沈某丙也过来玩的，一直玩到第二天下午二、三点钟的样子，朱某丙输了90万，“小乌子”赢钱的。小花是朱某丁和“小乌子”清点的。这个场子是“小乌子”组织的。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中旬某晚，张某跟着陈春柳到了申港城转盘南面一个倒闭的酒吧二楼，当时楼上有祁林华、彪狗、范某、毛某乙等人，他们上去后就先开始来梭哈，那个发牌的小伙子（经辨认，为高某）从底钱里抽小花，每次都是先从底里抽100元钱放到小花箱里。张某当时看到有两箱红牛的饮料，还有两条黄金叶香烟放在那个台子上。后乌青（经辨认，为沈某乙）、东华（经辨认，为朱某丙）、老金（经辨认，为朱某丁）也来了。一直玩到第二天的中午的样子。在结束的时候，东华输了大概100万。听说场子是陈春柳开的，中午的饭是陈春柳叫的，钱是陈春柳付的，香烟等都是陈春柳安排的。4.证人毛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19点钟的样子，毛某乙、“乌青”等人到申港城大转盘南面一个酒吧二楼玩梭哈。“小乌子”也在的，来牌的人还有小朱（朱某戊）、彪狗（经辨认，为朱某甲）、范某（已辨认）、东华等人。发牌的小伙子（经辨认，为高某）就从底里抽小花放到一个红牛的饮料盒子里，最少500元起叫，上不封顶，小花箱里抽的钱满了后，“小乌子”就把小花箱拿走清点。后来毛某乙听说东华一共输了100多万。这个场子是“小乌子”开的，小花钱也是“小乌子”拿的。5.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高某在“小乌子”（经辨认，为陈春柳）的场子上做发牌手的。刚开始来牌的有一个老头子（经辨认，为毛某乙）、乌青（经辨认，为沈某乙）、彪狗（经辨认，为朱某甲）等人，玩的是梭哈，后海门人（经辨认，为朱某丙）和老金（经辨认，为朱某丁）一起来了，“小乌子”也来牌的。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两三点结束，海门人一共输了100万的样子。“小乌子”赢了大概30-40万的样子，其他人也基本都赢钱的。“小乌子”清点过小花，拿走过钱，老金也清点过窑箱里的小花，也拿走过钱，其他的人没有碰过小花箱。估计小花有30万的样子。6.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过年后的那段时间，陈春柳带朱某甲、毛总（经辨认，为毛某乙）、乌青（经辨认，为沈某乙）、发牌的小伙子（经辨认，为高某）等人到了申港城一个门面二楼玩梭哈。后海门人（经辨认，为朱某丙）和老金（经辨认，为朱某丁）也过来玩的。一直玩到了第二天下午3-4点钟的样子，陈春柳应该赢了二三十万，海门人输掉了100万的样子，朱某甲输了二万元左右。小花箱子抽满后，老金和陈春柳就去点钱的，并把钱拿走。这个地方是陈春柳带大家去的，赌博时候所抽的香烟、饮料、梭哈的牌都是陈春柳提供的，吃的饭也是陈春柳叫的。7.证人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过年后的一天晚上，沈某乙与朱某戊、朱某甲、毛某乙等人跟着陈春柳到申港城南面一间废弃的酒吧二楼玩梭哈，后海门人（经辨认，为朱某丙）和老金也到了一起玩，有一个发牌和抽小花的小伙子。沈某乙玩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走了。沈某乙听说他们第二天下午才结束，海门人输掉100万左右的钱，陈春柳赢了几十万，沈某丙、范某、朱某戊也赢的。这次赌博是陈春柳组织的。8.证人朱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正月十五左右的一天晚上，朱某戊、彪狗（经辨认，为朱某甲）、毛总（经辨认，为毛某乙）等人在申港城乌青的办公室里玩，后“小乌子”（经辨认，为陈春柳）过来喊大家去玩梭哈，“小乌子”将大家带到申港城里面一间废弃的酒吧二楼。朱某戊、彪狗、毛总、海门人（经辨认，为朱某丙）、范某等人来牌的，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经辨认，为高某）专门发牌的。牌是小乌子拿出来的，来牌的底500元的，就是100元一个人，发牌的小伙子就抽100元的小花放到小花箱里，然后开始押钱跟牌，押牌也按照比例抽小花的。中途乌青、毛总、朱某戊先后离开了。中途沈某丙过来了也一起玩的。小花箱里的钱抽一段时间后，“小乌子”就把小花箱里的钱点走的。当时是海门人输了几十万，“小乌子”赢了几十万。香烟、饮料、吃饭是“小乌子”安排的。这次赌博是“小乌子”组织的。9.证人沈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过好年在正月里的一天早上，沈某丙经与“小乌子”（经辨认，为陈春柳）联系到申港城魅力花都后面的一间废弃的酒吧二楼上，当时朱某戊、朱某甲、范某、一个海门人（经辨认，为朱某丙）在玩梭哈，当时旁边发牌的人是高某，后沈某丙也一起玩的。朱某甲、海门人肯定是输的，现场都是现金结算的，拿钱是从“小乌子”那里拿的，结算也是和“小乌子”结算的。高某把抽到的小花放在一个饮料箱子里，老金（经辨认，为朱某丁）和“小乌子”会去点那个箱子里面的钱，然后把钱拿走的，饮料、饭、香烟也是他们提供出来的。10.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春节后的十多天左右的一个晚上，范某经与“小乌子”（经辨认，为陈春柳）联系到申港城从魅力花都西侧的弄堂的一个门市二楼玩梭哈，现场有乌青（经辨认，为沈某乙）、彪狗、毛总（经辨认，为毛某乙）等人，快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停手。范某输了大概三万块钱，老金（经辨认，为朱某丁）带过来的海门人（经辨认，为朱某丙）输了五、六十万的样子，剩下来的人都赢的。11.被告人陈春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底的样子，赌博的地点是乌青提供的，在申港城一酒吧二楼一个房间内。当晚，朱某丙（已辨认）打陈春柳电话让其到海门去以梭哈的形式赌博，陈春柳没有去，后陈春柳打朱某丙电话，让他到启东来赌博，后陈春柳又联系了范某来参加赌博。开始准备在乌青（经辨认，为沈某乙）的办公室玩，担心边上看的人多，乌青就说到那个败掉的酒吧楼上去玩。后大家一起去了那个酒吧的二楼上，由乌青的朋友发牌，参与赌博的人员有乌青、朱某丙、老毛、范某等人，陈春柳就让人送了两条香烟和一箱红牛饮料过来，后陈春柳离开了。直到第二天的后半夜2点钟左右，陈春柳又去他们来牌的地方。后老毛离开，陈春柳就坐到了老毛的位置上继续玩梭哈，一直玩到早上5、6点钟左右，沈某丙过来也玩的。一直玩到中午的时候才停手的，中午的饭也是陈春柳叫的。陈春柳赢了31万现金，朱某丙一个人输的，输了50-60万样子，老毛赢了10万的样子。香烟、饮料是陈春柳买的，抽小花的钱是陈春柳安排的，10000元左右的小花，其中8000元开销香烟、饭、饮料、水果等东西，还有1000块钱被发牌的人拿走了，还有多出来的2000元给了老金（经辨认，为朱某丁）。12.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陈春柳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民警抓获的情况。13.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陈春柳家属代为退赃并预缴罚金的情况。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春柳的故意伤害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春柳与被害人洪某在包厢内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洪某打了陈春柳一个巴掌，后洪某在包厢内接打电话，此时并不存在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陈春柳在洪某接打电话时离开包厢，后又手持刀具返回将洪某砍伤，其目的并非保护合法利益，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春柳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春柳的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赌博具有一定的临时性，赌博场所较为隐蔽，规模不大，参赌人员仅数人，不具有开设赌场的组织性、公开性等特点，不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陈春柳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既参与赌博又从中抽头渔利，涉赌金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陈春柳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陈春柳揭发的他人犯罪线索，部分未能查证属实，部分已在揭发前由他人报案被公安机关掌握，依法不构成立功。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另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春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开设赌场罪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春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春柳犯赌博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赌博罪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另犯故意伤害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罪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春柳退缴赃款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春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2日止，先行羁押的29日已折抵刑期）二、被告人陈春柳已退缴在案的人民币3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麒锟人民陪审员  沙亚泉人民陪审员  虞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