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4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超，男,生于1992年5月11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初中文化，生猪贩，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赤水源镇板桥村民委员会郑家湾村民小组**。因本案于2020年5月13日被四川省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四川省叙永县。 辩护人彭静，四川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岳蕾，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昆，男,生于1993年10月2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生猪贩，，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四川省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四川省叙永县。 被告人朱家相，男,生于1986年3月9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生猪贩，，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四川省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四川省叙永县。 辩护人唐寅，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开俊，男,生于1975年11月18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现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四川省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0月1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四川省叙永县。 被告人赵建秋，男,生于1988年6月19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高中文化，叙永县公安局，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现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8日被四川省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0月1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四川省叙永县。 被告人陈友胜，男,生于1986年1月10日,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初中文化，车辆管理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坪地乡发冲村****因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被四川省叙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10月2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四川省叙永县。 辩护人雷刚，四川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以叙检一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超、沈昆、朱家相、毕开俊、赵建秋、陈友胜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被告人朱超、沈昆、朱家相、毕开俊、赵建秋、陈友胜同意，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超及其辩护人彭静、岳蕾、沈昆、朱家相及其辩护人唐寅、毕开俊、赵建秋和陈友胜及其辩护人雷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在全国非洲猪瘟疫情期间，为追求高额回报，被告人朱超、朱家相、沈昆等人合伙从事跨省运输、贩卖生猪的生意，被告人赵建秋、毕开俊等人从事帮助跨省运猪车辆顺利进入四川省叙永县境内上高速的保道工作。2019年12月11日，朱超、朱家相等人在云南省保山市购买生猪125头后，在没有取得有效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由朱超联系被告人陈友胜跨省运猪到四川省成都市，由朱家相、沈昆先后联系保道人员毕开俊为陈友胜安排的豫ＰＳ××××号运猪车保道。2019年12月12日，赵建秋、毕开俊一同前往叙永县分水镇境内约定地点，与豫ＰＳ××××号运猪车汇合后，带豫ＰＳ××××号车沿“叙威路”驶往叙永县正东镇高速路口。次日凌晨，该车生猪在运输途中被四川省泸州市农业农村局查获。经四川省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该车生猪样本非洲猪瘟检测结果呈阳性。 另查明，被告人沈昆、朱家相、赵建秋、陈友胜接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毕开俊、赵建秋已各自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超、沈昆、朱家相、毕开俊、赵建秋、陈友胜违反有关动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有引起重大动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昆、朱家相、赵建秋、陈友胜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被告人朱超、毕开俊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坦白情节。上述各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分别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沈昆、朱家相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量刑情节。综合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朱超、沈昆、朱家相、毕开俊、赵建秋、陈友胜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一年四个月、一年四个月、一年二个月、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 辩护人彭静和岳蕾认为被告人朱超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还认罪认罚，且朱超不是主犯，又未实际引发疫情风险，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在全国非洲猪瘟疫情期间，为追求高额回报，被告人朱超、朱家相、沈昆、朱某2（已判）合伙从事跨省运输、贩卖生猪的生意，被告人赵建秋、毕开俊于2019年10月中旬起合伙从事帮助跨省运猪车辆顺利进入四川省叙永县境内上高速的保道工作，在为谭家万、朱家云、朱家伟、朱超提供保道服务过程中，共获得服务费用671900元，其中有61000元已转给另案被告人陈定勇（已判）。2019年12月11日，朱超、朱家相在云南省保山市购买生猪125头后，在没有取得有效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由朱超联系被告人陈友胜后，由陈友胜安排赵某2（已判）驾驶豫ＰＳ××××号车跨省运猪到四川省成都市，由朱家相、沈昆先后联系保道人员毕开俊为陈友胜安排的运猪车保道。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赵建秋、毕开俊一同前往叙永县分水镇境内约定地点，与豫ＰＳ××××号运猪车汇合后，带豫ＰＳ××××号车沿“叙威路”驶往叙永县正东镇高速路口。次日凌晨，该车生猪在运输途中被四川省泸州市农业农村局查获。经四川省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该车生猪样本非洲猪瘟检测结果呈阳性。该车所载运的125头生猪已由泸州市农业农村局予以没收，并作扑杀无害化处理。 另查明，侦查机关扣押了毕开俊0PP0手机1部。被告人沈昆、朱家相、赵建秋、陈友胜接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毕开俊、赵建秋已向公安机关退缴保道服务费用各15万元。被告人朱家相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28日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于2009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于2015年6月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沈昆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16年2月4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同时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通话清单、视听资料、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检查照片、证据保存清单、叙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及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和培训证书、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泸州市重大动物疫病防治指挥部专家组关于叙永“1212”案运输染疫生猪传播非洲猪瘟疫情风险评估意见及专家资格证书、叙永县人民政府扑杀令、生猪扑杀统计表、扑杀照片、病死畜禽委托无害化处理接受单、告知确认书、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4）呈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书及（2016）云官狱释字第95号释放证明书、（2007）官刑初字第479号刑事判决书及（2009）杨狱释字第30号释放证明书、（2012）昭中刑二终字第29号刑事裁定书及（2015）昭狱放字第524号释放证明书、吸毒人员信息详情、银行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人聂某的证言、同案人王光勇、朱某1、沈某1、沈某2、赵某1、朱某2、赵某2的供述、被告人朱超、朱家相、沈昆、毕开俊、赵建秋、陈友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超、朱家相、沈昆、陈友胜违反国家关于动物防疫、检疫管理规定，在明知未取得可全国调运生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的情况下，用车跨省运输生猪125头，且所运载生猪检验出非洲猪瘟病毒，而毕开俊、赵建秋为上述人员跨省运输生猪提供道路保畅服务，有引起重大动物疫情危险，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超、朱家相、沈昆、陈友胜、毕开俊、赵建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朱超、朱家相、沈昆与他人合伙违法跨省贩运生猪，而被告人陈友胜违规提供运猪车辆，被告人毕开俊、赵建秋违法提供保道服务，共同导致携带非洲猪瘟病毒的生猪跨省运输，更具有引发重大动物疫情危险，可见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量刑时考虑各自在犯罪中的情节。故对辩护人所作被告人朱超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朱超在主动投案时，仅供认贩卖生猪的事实，并没供认与他人合伙无合法证明跨省运输贩卖生猪的事实，属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后，对所犯罪行的交待，属于坦白。故辩护人所作被告人朱超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欠缺构成自首所需条件如实供述的同时性，本院不予采纳。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属危险犯，只要有引发疫情的危险，就达成了犯罪的客观要件。故对辩护人未引发疫情传播风险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作被告人朱超具有初犯、认罪认罚；被告人陈友胜有自首、初犯、认罪认罚；被告人朱家相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中，被告人朱家相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又有故意伤害前科，还有吸毒劣迹，可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昆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可从轻从宽处罚，但其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毕开俊有坦白、初犯、认罪认罚、退缴部分违法收益，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建秋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又系初犯，认罪认罚，还退缴部分违法收益，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友胜有自首、初犯、认罚认罚的法定或酌定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从任何违法中取得的任何收益都不属于违法者、持有者。从行政违法中取得的收益照样不属于行政违法者、持有者，而应归属于国有。对行政违法收益的处置权也相应归属于国有，而非行政违法者、持有者。据此，行政违法者因实施违法行为，除负有将违法收益主动上缴的义务外，还负有用其他财产履行被行政处罚确定的义务。违法收益持有者，负有退缴违法收益的义务。故被告人毕开俊、赵建秋合伙为他人非法跨省运猪提供保道服务所获收益共计671900元，属非法收入，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其辩解部分违法收益已用于缴纳被叙永县农业农村局行政处罚的罚款，除无相应证据证明系其缴纳外，还与上述基本常识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毕开俊的手机1部，与犯罪直接相关，依法应予没收。为维护公共疫情防控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超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超的刑期从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至2021年9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昆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沈昆的刑期从2020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家相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家相的刑期从2020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毕开俊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毕开俊的刑期在扣除先行羁押的27天后，从2020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2021年11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赵建秋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建秋的刑期在扣除先行羁押的30天后，从2020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友胜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友胜的刑期从2020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2021年8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没收被告人毕开俊、赵建秋各自已退缴的违法收益150000元，由叙永县公安局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毕开俊、赵建秋所获违法收益371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毕开俊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叙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员 潘树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韩 玮 书 记 员 任 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七条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的，或者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 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 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