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1281号 原告：邵德云，男，195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 法定代理人：胡春菊（邵德云之妻），住浙江省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群，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2708952680Q）。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什邡市方亭镇亭江西路。 主要负责人：熊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静静，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涛，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 被告：朱昔海，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汶秉，浙江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MA2AGJGM0D）。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东环路**。 法定代表人：顾友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发军，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邵德云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王涛、朱昔海、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邵德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静静，被告王涛，被告朱昔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汶秉，被告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发军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朱昔海为被告；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进行了司法鉴定；原告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已赔偿120000元为由撤回对其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德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涛、朱昔海、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51339.65元、后续治疗费92736元（552元×12个月×14年）、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0元（100元/天×234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67160元、非住院期间护理费2089.92元、定残后护理费1067948元（76282元×14年）、误工费41286元（3600元/月÷30天×221天）、残疾赔偿金908404元（64886元×14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800元、交通费5500元、辅助器具费2741.5元、护理用品费310411.5元、摩托车损失800元，合计3022850.57元中的1571825.29元（超出交强险120800元的部分按50%计算），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已赔偿的120000元，被告朱昔海已垫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原告1441825.29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已先行赔偿120000元，另因后续治疗费鉴定支出鉴定费700元为由，撤回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的起诉，并增加诉讼标的至1442175.29元。 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8日9时00分左右，被告朱昔海雇佣的司机王涛驾驶登记在被告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浙Ｂ0××××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投保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沿沈海高速慈城下高速匝道由南往北行驶至319省道18ＫＭ＋100Ｍ附近右转弯过程中，车头正面与沿319省道南侧非机动车道上由东往西逆向行驶至该处由原告驾驶的无号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左侧相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江北大队认定，被告王涛和原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后，原告被送至宁波市××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性瘫痪、左侧面神经损伤等。2020年1月15日，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颞叶脑挫裂伤，左额部硬膜下血肿，中线左偏，脑疝形成，脑干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等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右侧肢体肌力1级，左侧肢体肌力3级（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的致残程度为一级；伤后休养期限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为3个月；后期卧床护理过程中需要长期使用床垫及尿不湿等必要护理用品，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属完全护理依赖。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涉案车辆为被告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牌号为浙Ｂ0××××号，而投保单上记载的承保车辆为顾友好所有，牌号为川Ｆ0××××号，两车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一致，请求法庭查明车辆登记是否发生过变更或顾友好提供的行驶证系伪造。如果行驶证系伪造，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保留保险合同解除权，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的答辩意见如下：1.医疗费，对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外配药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如保险合同成立，医疗费中自理自费的部分应由被保险人承担；2.后续治疗费，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不予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同意按50元／天计算；4.营养费，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同意按40元／天计算；5.护理费，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同意住院期间按80元／天，非住院期间按60元／天计算，定残后的护理年限同意计算5年；6.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误工事实，对其主张不予认可；7.残疾赔偿金，没有异议；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认可15000元；9.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10.交通费，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同意由法院确定；11.辅助器具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12.护理用品费，不是法定赔偿项目，不予认可；13.摩托车损失，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不予质证。 王涛辩称，其受雇于朱昔海专门从事浙Ｂ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工作，赔偿责任应由朱昔海承担，其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朱昔海辩称，其不是浙Ｂ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王涛不是其雇佣的司机，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住院押金）。 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浙Ｂ0××××号重型自卸货车系挂靠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朱昔海，赔偿责任应由朱昔海承担；浙Ｂ0××××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投保了100万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不足部分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一致。 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对后期医疗费进行评估。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原告具有后续医疗费发生的客观基础，建议一年内相关药物的费用为5000元左右，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或请相关医院出具证明。 本院认为，结合朱昔海的陈述及王涛、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证言，可以认定朱昔海系浙Ｂ0××××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系上述车辆的被挂靠人，王涛系朱昔海雇佣的司机。由于交通事故发生在王涛提供劳务期间，因此侵权责任由朱昔海承担，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涛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虽然保险单上车辆的号牌为川Ｆ0××××，与涉案车辆的实际车牌号不一致，但保险单上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均与涉案的浙Ｂ0××××号车辆相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不能证明车牌号不一致系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顾友好的原因，且被保险人不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也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抗辩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抗辩主张医疗费中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保险责任免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抗辩主张鉴定费及辅助器具费不属保险责任范围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朱昔海先行支付的款项应在其应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关于赔偿范围，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针对原告的伤情，“人血白蛋白”使用并无不当，应予赔偿，故本院予以认定医疗费450706.64元；2.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本院根据原告的病情暂定5年（自2020年4月20日起算），予以认定25000元（5000元×5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自2019年5月17日起调整为100元/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后，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23400元（100元/天×234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酌情认定3600元（40元/天×90天）；5.护理费，原告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原告伤情、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可按实际产生的确定，非住院期间可按2019年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82元的标准确定，护理期限根据原告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至定残后十年。本院予以认定827263元[67160元（234天）+76282元/年×10年-76282元/年÷365天×（234天-221天）]；6.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宁波市江北慈城乐意苗木场出具的证明，仅加盖了单位的印章，不符合该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而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授权于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的《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残疾赔偿金可按照2019年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4886元计算，原告主张908404元（64886元×14年×10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本市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25000元；9.鉴定费，系明确伤情的必要合理支出，本院对原告主张的5500元予以认定；10.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伤情、就医地点、次数，酌情确定1500元；11.辅助器具费，系治疗康复期间必要合理支出，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741.5元予以认定；12.护理用品费，根据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原告伤后大小便失禁，确需长期使用尿不湿，本院根据确定的护理期限，结合一般成年人的排泄量、市面上所售成人普通尿不湿的价格，予以认定15484元（4元/天×221天+4元/天×365天×10年）。但对于鼻饲管及吸痰器需长期使用的必要性，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按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计算，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购买发票予以认定1445.6元。上述共计16929.6元（15484元+1445.6元）；13.摩托车损失，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原告可另行向交强险承保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1208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摩托车损失800元）的医疗费440706.64元（450706.64元-10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827263元、残疾赔偿金823404元（908404元-85000元）、鉴定费5500元、交通费1500元、辅助器具费2741.5元、护理用品费16929.6元，合计2170044.74元的50%（1085022.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000元；由朱昔海连带赔偿85022.37元，扣除朱昔海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75022.37元；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朱昔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赔偿邵德云1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朱昔海赔偿邵德云750**.37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朱昔海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邵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780元，由邵德云负担4526元，朱昔海、宁波市晨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2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钟子涵 附：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