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姑苏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负责人：吴嘉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伯芳，女，1966年9月2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伯仁，男，1968年7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伯生，男，1970年6月2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兆国，男，1982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旭亮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菀坪社区同心东路北侧安湖村**/div>法定代表人：梁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姑苏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韩兆国、苏州旭亮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亮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5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精神抚慰金按责承担，护理费重新核定；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护理费审核计算错误，护理期限及计算金额不符，适用标准过高。二、本次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死者冯宝兰属高龄人员，还驾驶三轮车横过马路，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妥。被上诉人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韩兆国、旭亮公司未作答辩。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原审被告赔偿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362679.24元(具体明细：医疗费52556.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6600元，护理费66946元，死亡赔偿金26230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3060元，办理丧葬事宜亲属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合计518113.2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庭审中，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变更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50元、变更营养费为9450元、变更护理费为70306元、变更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同时增加丧葬费43295元，合计金额变更为508318.22元，要求原审被告赔偿388822.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冯宝兰驾驶人力三轮车沿同安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苏州市吴江区菀坪社区同安西路91号处由北向南实施横过机动车道时，与沿同安西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韩兆国驾驶的苏Ｅ×××**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冯宝兰受伤。冯宝兰于事发当天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诊断为：颅脑外伤、蜘网膜下腔出血、T12椎体压缩性骨折、高血压病。2019年4月15日，冯宝兰转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慈分院住院治疗3天（至2019年4月18日），出院医嘱：转至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4月18日，冯宝兰再次转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8天（至2019年4月26日），后转至苏州永鼎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10日。2019年4月2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宝兰、韩兆国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冯宝兰于2020年2月19日在家中死亡。同日，吴江区松陵镇菀坪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载明冯宝兰的死亡原因系机动车事故的后遗症。2020年1月10日，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冯宝兰此次交通事故致其颅脑损伤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为一级残疾。2.本次鉴定建议冯宝兰伤后全部住院期间考虑营养支持及二人护理，出院后至鉴定之日（2019年9月30日）考虑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其休息时限至鉴定之日（2019年9月30日）。被鉴定人冯宝兰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存在完全的护理依赖，其后续护理时限暂定为定残日后二年，此后的护理时限可根据临床具体康复治疗情况再行评定。冯宝兰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冯宝兰的配偶及父母已过世。苏Ｅ×××**重型厢式货车登记于旭亮公司名下，并由旭亮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2019年8月23日，冯宝兰与韩兆国、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赔付冯宝兰前期医疗费99700元；韩兆国赔付冯宝兰6500元，从韩兆国垫付的10000元中予以扣除。庭审中，韩兆国陈述，其是苏Ｅ×××**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与旭亮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双方未签订挂靠协议。对于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由其承担，旭亮公司不应承担。上述事实，有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家庭成员情况及户籍证明表，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苏0509民初9953号民事调解书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冯宝兰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52556.42元，为此向法庭提交病历卡1本、出院记录4份、处方笺1份、情况说明1份、长期医嘱单1份、发票及票据9张。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认为医疗费中有4200元费用没有医嘱应予扣除，同时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主张扣除的4200元系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购买人血白蛋白用于治疗冯宝兰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结合冯宝兰伤情及治疗情况，该笔费用存在合理性，不应予以扣除。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及替代用药清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的医疗费为52556.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2350元，按照每天50元，计算47天。韩兆国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对住院天数无异议，认可按照每天3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较为适宜，故一审法院认定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50元。3.营养费。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9450元，按照每天50元，计算189天。韩兆国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对营养期限无异议，认可按照每天3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冯宝兰的营养期为189天,结合本地区的生活消费水平,营养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的营养费损失为9450元。4.护理费。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70306元，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按照每天120元计算47天，后期护理费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59026元，提供发票7张（发票显示：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10月31日，每天护理费198元，计37026元；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9日，计22000元）。韩兆国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对护理期限无异议，认可按照每天8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冯宝兰伤情、鉴定意见及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的平均工资水平，120元每天的护理费标准在合理范围内，因护理费发票显示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已有护工进行护理，故该期间的护理费由实际支付的护理费及一人护理产生的费用构成，经计算为68506元。5.死亡赔偿金。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262300.80元。按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23836元与经营净收入5636元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冯兰宝去世时年满80周岁，应计算5年。韩兆国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对金额262300.80元无异议，但不认可死亡赔偿金，认可冯宝兰构成一级伤残按照残疾赔偿金进行赔偿，理由是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冯宝兰死亡系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医学证明仅是推断。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对冯宝兰死亡原因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可以证实冯宝兰系因交通事故后遗症死亡。故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262300.8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50000元。韩兆国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认可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冯宝兰、韩兆国对本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冯宝兰作为非机动车一方在本次事故中仅有一般的过失，故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交通费。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5000元。韩兆国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认可1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8.鉴定费。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3060元，为此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韩兆国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为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计入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的损失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3060元。9.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10000元。韩兆国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冯宝兰的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确会产生一定的误工费、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合计5000元。10.丧葬费。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主张43295元。韩兆国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2019年江苏统计年鉴标准为8659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为43295元。据上，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的损失为：医疗费52556.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9450元，小计64356.42元；护理费68506元、死亡赔偿金262300.80元、丧葬费432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亲属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500元，小计430601.8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498018.2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亲属冯宝兰因交通事故死亡，给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造成了伤害，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相应赔偿。苏Ｅ×××**重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依法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双方根据责任比例确定赔偿责任，其中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在（2019）苏0509民初9953号案件中已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冯宝兰前期医疗费99700元。本案中，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医疗费用部分损失为64356.42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责任限额64356.42元。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死亡伤残部分损失为430601.80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部分责任限额320601.80元。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损失总计110000元。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388018.22元（64356.42元+320601.80元+3060元），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分担。因本次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机动车驾驶人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负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由韩兆国承担60%的民事责任，韩兆国应赔偿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232810.93元（388018.22元*60%）。同时,因韩兆国和旭亮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相关规定,旭亮公司应就韩兆国的上述侵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因赔偿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的损失未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全额承担。综上，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损失总计342810.93元（110000元+232810.93元）。韩兆国垫付医疗费10000元，扣除韩兆国在（2019）苏0509民初9953号案件中赔付冯宝兰的6500元，尚余3500元，应由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予以返还，扣除韩兆国负担的诉讼费733元，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尚需返还韩兆国2767元。为减少讼累，由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返还韩兆国2767元，支付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340043.93元。据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2810.93元，其中返还韩兆国2767元，支付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340043.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7元，由付伯芳、付伯仁、付伯生负担374元，由韩兆国、旭亮公司连带负担733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本案伤者冯宝兰经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对冯宝兰护理的鉴定意见为：建议冯宝兰伤后全部住院期间考虑二人护理，出院后至鉴定之日考虑一人护理，被鉴定人冯宝兰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存在完全的护理依赖，其后续护理时限暂定为定残日后二年。一审中，冯宝兰家属提供了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2月19日的护理费发票，并主张自事故发生日2019年3月24日至出院日2019年5月10日，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47天的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的部分护理费有正规票据为证，主张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符合鉴定意见的建议，每天120元的护理费标准亦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在对原审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中重复计算的部分予以扣除后最终认定护理费68506元，金额计算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计算护理费适用标准过高、护理期限及计算金额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要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经交警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双方对事故发生均为同等责任，也即冯宝兰在本案事故中仅有一般过失，不应对冯宝兰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折减，一审法院认定冯宝兰家属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太平洋保险姑苏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姑苏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晨晖书 记 员  孙蕴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