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448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魏某某，女，1987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山东省莒南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河南省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30日被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原审法院监视居住。辩护人王文琛，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二Ｏ二Ｏ年八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鲁0112刑初6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某某服判不上诉；公诉机关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检察机关于同年11月16日至12月16日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悦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魏某某及辩护人王文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7年9月份，被告人魏某某在济南市天桥区泺口通讯城A7-8柜台，通过互联网等渠道购买或通过下层代理提供的方式获取他人身份证等信息，共计42582条，用以注册激活电话卡并对外出售，从而获利。民警在查处潘某某在济南市历城区销售未实名注册的电话卡一事中发现线索，并于2017年9月27日在泺口通讯城将被告人魏某某传唤到案接受调查，魏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18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魏某某购买大量以他人（部分为河南省汝南县农村老年人）身份信息注册的实名制手机卡，并因此于2019年12月14日被河南省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0日其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退交的赃款9074元予以没收。2020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开始，其通过通讯城卖电话卡处购得未实名认证的170、171开头的电话卡，每张十五元购入，以十六七元卖出300多张，共获利2000元左右。其从济南市洛口通讯城魏某某处买过“黑卡”。2.证人伊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7月底开始给魏某某打工，在通讯城卖手机卡。有两种开卡方式，一种是客户到柜台，将客户的身份证和选好的手机卡放在一起拍照，客户再拿着身份证和手机卡拍半身照，上传通讯公司等待审核；还有一种是拍好照片发给运营商的客服。这些照片都存在柜台的两部电脑内。另外电脑内还有一些他人身份证照片，这些照片在其来打工前就存储在电脑里。其在柜台上没有卖过“黑卡”。3.证人王某峰、贾某、李某、杨某、李某某、王某、王某忠的证言证明：王某峰有3个手机号，都是到移动或联通营业厅办理的；贾某有3个手机号，一个是单位配发的，另两个是其到移动营业厅办理的；李某有2个手机号，一个是单位配发，另一个是去移动营业厅办理的；杨某有2个手机号，是到营业厅办理的；李某某、王某和王某忠均只有一个手机号，是在移动营业厅办理的。该7名证人均未去魏某某的柜台办理过业务。经民警联系，该7名证人才知道自己的个人信息泄漏了。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27日，洪家楼派出所会同网警大队根据线索在南全福大街南一区将涉嫌倒卖“黑卡”（未实名认证的电话卡）的违法人员潘某某抓获，并在工作中发现魏某某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当天，民警到天桥区洛口通讯城将魏某某传唤到案，并在现场查获笔记本电脑2台。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侦查。5.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9月27日，民警对魏某某所在的天桥区通讯城A7-8柜台进行搜查，并扣押了2台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型号分别为T410和昭阳E47A。6.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潘某某和魏某某能够从十张不同的正面免冠照片中互相辨认出对方。7.公安机关制作的济历城公（网警）勘[2017]069号、070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笔录二份证明：公安机关通过对魏某某使用的电脑硬盘进行检查，经统计，魏某某T410笔记本电脑中有公民个人信息14390条，昭阳E47A电脑中有公民个人信息28192条。相关数据已刻录光盘保存。8.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及释放材料证明：被告人魏某某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8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魏某某购买大量以他人身份信息注册的实名制手机卡，2019年12月14日被河南省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0日其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退交的赃款9074元予以没收。2020年7月13日刑满释放。9.被告人魏某某供述：其在通讯城销售使用别人名字开的手机卡（黑卡）。用于激活手机卡的身份信息，有其购买的也有下层代理商提供的。2015年年初到2016年7月份，其从网上购买身份证信息，大概有几万条，都储存在民警扣押的两部电脑里。2016年8月份到2017年9月份，其都是用下层代理提供的身份证信息开卡，再将卡从代理处回购后加价卖出。最近从渠怀磊处获取了1000余张身份证照片。其通过QQ群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每10条2元钱。销售一张“黑卡”获利0.5元或1元。其向客户销售了大概400余张“黑卡”，其中向潘某某销售了200多张，这些“黑卡”大部分是电话营销的人使用。其激活的手机卡基本上是170、171号段，是网络虚拟卡，2017年以前仅需要输入身份证信息，2017年后还要上传照片，照片都是其代理客户提供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某某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法院综合被告人魏某某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魏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魏某某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被告人魏某某服判不上诉。公诉机关提出抗诉，主要理由是：被告人魏某某的犯罪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应当予以严惩，一审法院量刑畸轻，罪责刑不相适；被告人魏某某归案后，只供认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2015年至2017年9月非法获取公民身份信息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自己至2018年的全部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魏某某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确有悔罪表现，属于量刑情节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审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审被告人魏某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魏某某的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一审判决对魏某某量刑畸轻，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魏某某辩解，在其电脑中查获的四万多条个人身份信息有一部分是重复的；其认罪认罚，真诚悔罪，请求从宽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魏素珍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适用缓刑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会更好。一审法院量刑适当，罚当其罪，应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魏某某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确有悔罪表现，属于认定从轻量刑情节错误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魏某某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存在其他犯罪行为，认定魏某某系初犯并无不当。魏某某在案发后接受侦查机关讯问及庭审时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供述稳定，认定本起犯罪构成坦白并无不当。魏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确有悔罪表现。对于魏某某所犯罪行，可以认定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确有悔罪表现，原审法院认定魏某某从轻的量刑情节并无不当。据此，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魏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接受他人提供的手段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依法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法院根据魏某某的犯罪性质、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判罚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所提量刑畸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瞿守印审 判 员 赵从明审 判 员 李新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于颖慧书 记 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