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201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观山湖区。法定代理人：徐某2，女，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观山湖区，系其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贵州创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惠文，贵州创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某，男，199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强，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东明，男，194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4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东明，男，194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其丈夫。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祖玖，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其堂侄儿。上诉人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某、蒙某、蒙东明、王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黔0103民初1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徐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被上诉人蒙某、何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强、蒙东明、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首先，本案上诉人是否具有继承资格，与其身份密不可分，在诉讼中申请对其与奶奶王某是否存在亲缘关系做鉴定，一审认为务必要鉴定，明显错误。其次，王某与蒙祖云的母子关系，被上诉人及其他本案当事人均予以了认可，对于该客观事实，当事人无需承担举证责任，且被上诉人王某在庭审中也自认了，因此，一审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明显不当，该待证事实若被上诉人一方否认，则举证责任应该在被上诉人一方，也不应当由上诉方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上诉人没有提供医学出生证明认为无法证实上诉人系蒙祖云之女，明显错误，医学出生证明并非确认身份的唯一有效证据，而在婚姻家事纠纷中，法院更应该尊重生活法则，从多角度评判。补充：我认识蒙祖云的时候，蒙祖云说是离婚了的，我们在要生孩子的时候，他才告诉我他没有离婚，父母身体都不好，所以不能告诉，后面蒙祖云就去世了，没有给我们留下一分钱，这两年我没有任何收入，现在孩子两岁半，请法院支持我方的诉请。被上诉人何某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法法律程序的问题。首先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才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过了举证期限，另该申请事实上是重复举证，并本案要达到的证明目的没有实际意义。2、一审上诉人提交的ＤＮＡ鉴定报告，原告与王某的亲缘鉴定，该份报告不能形成陈述还是事实上，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蒙祖云和王某的关系，虽然王某是高龄老人，但应该知道妇道，蒙祖云和王某是母子关系我们是认可的。ＤＮＡ鉴定报告我们没有参与，不应该是由我方承担举证推翻ＤＮＡ的义务。被上诉人蒙某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法法律程序的问题。首先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才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过了举证期限，另该申请，事实上是重复举证，并本案要达到的证明目的没有实际意义。2、一审上诉人提交的ＤＮＡ鉴定报告，原告与王某的亲缘鉴定，该份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蒙东明、王某辩称，一审我们没有参加，请法院依法判决，但从法律上来说不是，其他的事实我们不清楚，孩子去世了后徐某2才带着孩子来找我们，喊过我们爷爷奶奶的，但是不是蒙祖云的孩子我们不知道。原告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某1系蒙祖云第一顺位继承人。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蒙祖云与被告何某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即被告蒙某。原告提交的户口本载明原告徐某1系徐某2之女儿。原告未提交其出生医学证明。原告主张被告蒙东明、王某系夫妻关系，蒙祖云系蒙东明与王某之子，蒙祖云于2019年3月去世，但未举证证明。原、被告均表示蒙东明、王某除了蒙祖云以外，还有其他子女。2020年2月26日，原告之母徐某2委托上海泰思特医学检验所对王某与徐某1是否存在亲缘关系进行鉴定，该检验所于2020年6月9日出具《ＤＮＡ检测报告书》一份，鉴定结果为：此项鉴定的结果支持被鉴定人王某和徐某1存在亲缘关系。原告认为根据生物学的规律、《ＤＮＡ检测报告书》足以证明其系王某之孙女、蒙祖云之女儿。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现原告起诉来院，诉请如前。另，庭审结束后，原告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与被告王某是否存在亲缘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我国继承法规定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均是父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但由于原告之母与蒙祖云无夫妻关系，因此原告是否是蒙祖云的继承人，原告首先应举证证明自己是蒙祖云的子女。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出生医学证明》、其与蒙祖云的亲子鉴定报告等证据，无法确定其系蒙祖云之女。原告主张被告蒙东明、王某系夫妻关系，蒙祖云系蒙东明与王某之子，蒙祖云于2019年3月去世，但未举证证明，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认为《ＤＮＡ检测报告书》可以证明其系蒙祖云之女儿，但《ＤＮＡ检测报告书》中并未载明原告与蒙祖云的关系，该报告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综上，原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系蒙祖云之女，其要求确认自己是蒙祖云第一顺位继承人之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审结束后，原告申请对其与被告王某是否存在亲缘关系进行鉴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王某系蒙祖云之母，则无论原告与王某有无亲缘关系，均不能证实原告是蒙祖云之女，故本案中并无必要对原告与王某是否存在亲缘关系进行鉴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徐某1承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某1向本院提交生活照一组、录像（光碟2张）、微信聊天记录（徐某2与蒙祖云，徐某2与蒙涛、蒙慧的聊天记录，蒙涛、蒙慧是蒙祖云的妹妹），拟证明上诉人是蒙祖云的非婚生女，上诉人徐某1具有法定继承权。原告与蒙祖云一起共同生活，印证原告系蒙祖云非婚生女。被上诉人何某、蒙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法通过聊天记录以及一定的照片就可以证明是否存在亲子关系，因此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本案去世的蒙祖云是非婚生子女关系。被上诉人蒙东明、王某质证认为我们是参加了孩子的生日聚会，但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蒙祖云的亲生女。上诉人徐某1当庭申请对徐某1与王某是否生物学亲缘关系做鉴定，本院准许后依法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此后被上诉人蒙东明、王某因个人原因，拒绝配合进行亲缘关系鉴定，导致本次鉴定无法进行。此后，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释明，告知蒙东明、王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夫妻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并已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一方的主张成立。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并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一方的主张成立”之规定，因本案审理中涉及认定亲子关系的事实，可以比照适用该规定，因鉴定需蒙东明、王某配合提取血样，其中任一人拒绝鉴定，则视为父方亲属拒绝鉴定，可以推定徐某1的主张成立。此后，蒙东明、王某仍拒绝鉴定。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蒙某系蒙东明、王某的儿子。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某1与王某之间是否具有生物学亲缘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夫妻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并已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一方的主张成立。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并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一方的主张成立”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徐某1一方提供的生活照片、录像、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显示出蒙祖云与徐某1的母亲徐某2在日常生活中有较为亲密的关系，虽不能直接证实徐某1是蒙祖云的亲生女，亦不能排除该可能性。因蒙祖云已经去世，不能取得其生物学鉴定材料的情况下，应当通过与其直系亲属之间的ＤＮＡ鉴定来确认徐某1是否为蒙祖云的亲生女儿。由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蒙祖云系王某、蒙东明的儿子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可以通过徐某1与王某、蒙东明之间进行ＤＮＡ鉴定。本院启动鉴定程序后，由于王某、蒙东明不配合鉴定，导致鉴定无法开展，经本院向其释明法律后果，仍然不配合鉴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一方的主张成立，即认定徐某1系蒙祖云的非婚生女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据此确认徐某1系蒙祖云第一顺序的继承人。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130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徐某1系蒙祖云第一顺位继承人。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某、蒙某、蒙东明、王某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何某、蒙某、蒙东明、王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