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921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厉运东，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孝昌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副大队长，住孝昌县。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孝昌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20年6月19日由孝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增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佩，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昌检一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厉运东犯受贿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决定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厉运东及其辩护人田增军、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请专业法官会议研究，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1日晚，在孝感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指挥下，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检查并发现大悟县广平沐足店内有组织卖淫的违法行为，后经查证以组织卖淫罪立案侦查，时任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的被告人厉运东具体负责侦办此案。同年11月9日，被告人厉运东带领办案人员到广水办案，时任孝昌县公安局内保大队副大队长左某（已判刑）闻讯赶到广水，联系闵某（大悟县广平沐足店经营者，已判刑）与余某1（已判刑）。安排被告人厉运东等人吃晚饭。第二天早上，临走之前，为了请被告人厉运东在办案时予以关照，余某1将一个装有现金15万元的土黄色手提包给了被告人厉运东。被告人厉运东拿到提包后，发现里面有现金10万元，便将包及钱放入家中衣柜内。2015年12月23日孝昌县公安局将闵某上网追逃后，被告人厉运东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土黄色手提包退给左某，左某便将手提包及现金退给了余某1。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票据、费用报销单、短信记录、职务任免通知、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厉运东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并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对此指控，被告人厉运东辩解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1、厉运东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2、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3、厉运东的行为属于及时退还；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1日晚，在孝感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指挥下，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检查并发现大悟县广平沐足店内有组织卖淫的违法行为，后经查证以组织卖淫罪立案侦查，时任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的被告人厉运东具体负责侦办此案。同年11月9日，被告人厉运东带领办案人员到广水办案，时任孝昌县公安局内保大队副大队长左某（已判刑）闻讯赶到广水，联系闵某（大悟县广平沐足店经营者，已判刑）与余某1（已判刑）。安排被告人厉运东等人吃晚饭。第二天早上，临走之前，为了请被告人厉运东在办案时予以关照，余某1将一个装有现金15万元的土黄色手提包给了被告人厉运东。被告人厉运东拿到提包后，发现里面有现金10万元，便将包及钱放入家中衣柜内。2015年12月23日孝昌县公安局将闵某上网追逃后，被告人厉运东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土黄色手提包退给左某，左某便将手提包及现金退给了余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厉运东的供述证实：大悟广平沐足组织卖淫案是2015年10月由省公安厅交办给孝感市公安局，由孝感市公安局异地用警指定孝昌县公安局办理，当时主办人是我，协办人是程某，但在案件的侦办过程中程某没有怎么参与，只是在笔录材料上签下字而已，整个案子是我带领一名协警严祥辉在具体办理，杨某1有时也参与一下，但抓捕嫌疑人的时候一般是杨某1在帮忙。 2015年10月21日晚上，孝感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副支队长陈金亮和我们治安大队的大队长汪某带队去查抄了广平沐足店，次日对卖淫女、嫖客及其他涉案人员进行了行政拘留，第二天中午释放了其他无关人员，并将当场查抄的现金、账本、电脑和财务室的三个保险柜及相关人员手机、包都扣押了。 案发后没两天，左某打电话说能不能把没有关押人员的手机和包退给他们，我说等清理完之后可以退。经过我们的清理，我就打电话给左某，叫他通知相关人员来把手机和包某回去了。几天后，左某打电话说让我把这个案子羁押的人员提前释放，我说只要把相关领导的工作做通，除了转刑事拘留外，都可以提前释放。第二天我主动找到汪某，说左某找了我的，局里的其他人也找了我的，免得搞得尴尬，除了转刑事拘留外，其他无关的涉案人员要不都提前释放，汪某当时就答应了。这样我就打电话给左某，让他通知相关人员提前来解除拘留，并把提前释放的钱和罚款准备好。第二天早上上班后没多久，我把提前出所的表填好，找汪某签字后，就让他们把罚款每人1900元交到治安大队办公室，因为提前出所要交每人每天200元的保证金，左某已经把钱准备好给我带着，在法制大队办好手续后，我把提前出所通知书给左某后，让他去办手续放人。 在行政拘留人员被释放后没几天，我、沈某和杨某1到广水去抓捕犯罪嫌疑人，在去的途中，陈某打电话说想在案件中搞几个刑事拘留指标，完成县局的任务，我说要指标可以，但他必须自己过来。之后我们约好在广水市派出所见面，但这次我们在广水没有抓到人。之后陈某提议到他一个熟人阳某开的饭店吃饭。 到饭店后，已经有一群人在等我们，左某也在其中，其他人我不认识，后来了解到有闵某、李某1的老婆余某2、李某1的舅弟余某1等人。吃完饭后我们就去一个宾馆休息，陈某提议打麻将，但我当时没有带钱，陈某就让左某送了1万元钱给我，但是打麻将的时候我和陈某为摸风争执起来，这样没有打成，当天晚上我就睡了。第二天早上我在房间的走廊把1万还给了左某，当时陈某也在场。之后闵某把我们几个人叫起来去过早，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回来后的当天或第二天，左某打电话叫我去他办公室，闵某也在，左某对我说“看到你的包坏了，你早就应该换个包，咧，我给你买了包，感谢你对这个案子的照顾，以后还是要继续关照”。我当时看到闵某在旁边，没说什么就出去了，左某跟我出了保安公司的大门并把包递给我。我上车后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钱，我大略看了一下，有十扎，应该是10万，回家后，我仔细的清点了几遍，确定是10万，就把包放进我家衣柜里。第二天，我问和我一起办案的协警严祥辉，这个案子还有没有没弄清的地方，因为我感到左某不会无缘无故给我10万，严祥辉说这个案子有个妈咪报的是她姐姐的名字，已经放了。我当时便批评了严祥辉怎么不对我说，当天我就和严祥辉去提审隆春芳，想把事情问清楚，但没有问出什么。后来通过做隆春芳的工作，确定了案子里面还有隐形股东李宏星、朱某、杨某2和余某3、闵某等人，并把闵某的照片给隆春芳辨认了。在确定闵某是犯罪嫌疑人后，我就把闵某上网追逃了。手续办完后过了几天，我就把左某给我的包和10万送到左某在保安公司的办公室，为了不让左某有想法，我对左某说，我不在单位的时候，闵某已经被汪大队上网了，现在你不要管这件事，左某把包和钱接着后，没说什么我就走了。包是什么牌子的我现在不记得，但看上去还挺高档的，是公文包，颜色是浅棕黄色的，里面的10万元钱是5万元一摞，两摞10万元并排放在包里。 在案发后不久，左某把余某1带到我办公室，问能不能把案件一次性处理完，我问余某1能不能当家，余某1说可以，我们留了电话号码，定好以后再沟通。事后我跟汪大队汇报，并提出一次性交300万的赃款，所有涉案人员投案自首，并对涉案人员取保候审，再走法律程序，汪大队当时提出要500万，我做工作后，他同意了并向市局和省厅汇报，上面也同意了。我就通知余某1，并要求他按这个方案执行，余某1当时答应了。但过了一天，余某1给我发信息说200万可不可以，我说这是上面领导决定的，我更改不了。一段时间后，广水公安局巡逻大队的陈队长、余某1和左某又找我，说是到省里找关系，少到200万可不可以，我说只要领导发话，一分钱不要都行。过了几天，余某1给我回话，说找了我局的夏政委，答应了200万可以。于是我就和汪大队去找夏政委汇报，夏政委说方案他同意，但300万的退赃他不同意，并说金穗的陈总为这件事找过他，他和陈总已经说好了，退500万的赃款。之后我给余某1打电话，说不应该到处找人，把事情搞复杂了，并告诉他领导的意见是交500万，让他按这个意见落实。后来一直没有下文，我就按法律程序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抓捕。刘某投案后，其他股东各自为政，余某1专门找到我，只为他两个姐夫和他姐姐余某2的事，问退多少赃可以取保，我说按股份的比例退150万，他要求少一点，我说我不相信他，要是想交，就把钱打到我的个人账户，表示你的诚意，我再和领导汇报。但中间约定了两次余某1都失信了，这样我们上了技侦手段，锁定了李某1和朱某的位置，把李某1抓捕到位，随后朱某和余某2都在投案自首了。当天，余某1和余某2也到了治安大队，交了60万的赃款。 因为左某来找我时，总把闵某带着，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挺好，我说闵某是被汪大队上网的，是怕左某对我有想法。我跟左某说了闵某涉案的事后，左某就没有再带闵某在我面前出现过。 左某不是办案人员，他应该是为这个案子说情，因为他那段时间几乎天天跟我打电话问这个案子的事。这10万到底是谁的钱我不清楚，但刘某投案后，说他们几个股东筹了130万在跑关系，这些钱由余某1在保管和使用，而且左某一直在为这个案子找我说情，我想这10万应该是从这130万中出的。 在左某被留置后，我局的副政委周克龙找我谈话，问我在广水办案的时候有没有收别人钱的情况，并说陈某和我一起到广水办案的时候，别人送了2万给他，他已经上交了，如果我有这样的情况，一定要如实和组织交代，争取从宽处理，我当时就把左某送钱的事情讲了，并说在广水打麻将从左某手里拿了1万，第二天也退给他了。 我收到这10万后，一方面从来没有想过要拿这笔钱，就没有向领导汇报；另一方面我不想把这个搞复杂了，如果我不收这笔钱，他们肯定还会去找其他人，这样会给案子增加阻力，退钱之后没有向组织汇报，是出于保护左某的想法，毕竟他和我都是同事，如果声张出去对他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从收钱到退钱我都没有向组织汇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下旬的一天，我局的周某打电话，说阳某叫我去广凯宾馆，在那里阳某介绍了李某2和程大队，因为我妻子是广水的，我与他们一起说了一些广水的家常。随后我请他们到碧云天酒店吃晚饭。 又过了几天，周某打电话说阳某来了，叫我到碧云天酒店坐一下，我过去时李某2、程大队等都在酒店，周小勇说孝昌县公安局把大悟广平沐足查了，李某2媳妇的钱和手机都被查抄了，这个案子是厉运东在主办，让我给厉运东讲一下，把东西还给他们。之后周某就说到厉运东的餐馆去吃饭，我过去时厉运东等都在，还有厉运东叫的一些人。之后，有天下班时，我问过一次厉运东，大悟的案子是不是他办的，我还问了现场查收的钱包、手机的事怎么搞，与案件没有什么关系，厉运东说尽快退给别人。 李某2来了几次后，孝昌县公安局查封广平沐足十几天了，周某再一次打电话给我，说广水的李某2、程大队过来了，让我去碧云天酒店，我过去后，周某说谈好了，交钱就可以放人，包和手机也可以拿出来。接着，周某就给厉运东打电话，厉运东的意思是要交钱，周某让我把钱给厉运东，我记得当天还下着雨，我拿着钱出来时，厉运东正好来到酒店，我把钱交给了厉运东。第二天，治安大队就将拘留的小姐都放了出来。 这些人放出来后不久，厉运东打我电话让我一起到广水去，陈某也邀请我一起去，当时我们开了两台车。我和厉运东一台车，上车后，我就给阳某打电话，说厉运东等要来广水办案，让他把吃住安排好。到广水后，阳某直接到一家宾馆拿了几张房卡。中午我们在阳某的餐馆吃饭，吃饭的有厉运东、我、杨某1、陈某等人。我记得白天在房间时，阳某说听说别人都有安排，为什么我没有，我说我不能给别人办什么事，别人怎么安排的，我不管，我也管不了。 当天我与闵某见过面，我到宾馆住下后，厉运东等人都在楼上问材料，找了几个人，但我不认识，我看见闵某到宾馆来过。当天晚上我听说陈某与厉运东吵了起来，后来陈某让一个老板到公安局自首，厉运东把来自首的老板关起来了。 第二天，我们离开广水回花园，临走时，厉运东让我到他房间帮忙拿一个包，我提了一个包放在车上，回到花园我就下车回家了。过了一两天，具体时间记不准，在公安局特勤的门前，厉运东把一个皮包（也就是我从厉运东房间提下来的包）还给了余某1。 2、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广平沐足案发后，因为二姐夫李某1涉嫌此案，他的账户被封不能使用，我大姐夫朱某也涉案，案发后我二姐余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帮忙。我回来后，他们几个股东也让我参与这个案子，主要来跑关系，因为跑关系需要用钱，他们决定让我和吕某共同管理，互相监督，涉及到用钱的话必须经过三个股东同意才能使用，并且钱使用完之后，我和吕某还要一起对账。 案发初期，胡某1被拘留了，他的弟弟要求请律师，我找到了孝昌的王律师，在王律师的联系下，我、吕某与厉运东在一个茶馆里面见面，见面后我向厉运东介绍说是李某1的小舅子，有什么事要向股东说的，我可以转达，并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厉运东。当时我咨询了一下案子的情况，他说“转告你们股东，要想把这个事了啦，准备好300万元钱”。中途，王律师出去上厕所，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5000元信封塞到厉运东口袋中，并说希望厉运东在案件上关照一下，厉运东没有推辞就收下了。王律师从厕所回来后，他们接着谈了几句我们就各自走了。我把这个事向股东们汇报了，股东希望少一点，这样我们就通过闵某、左某等做工作，在这个过程中我委托左某向厉运东送过钱。 我一共给厉运东送过几次钱，第一次是在孝昌一个茶馆给厉运东送了5000元的信封。第二次是左某来应山时，我们在应山的金帝宾馆给左某送了15万，让他转交给厉运东，并且在此的前一天厉运东还要了1万打牌。第三次是厉运东送泰国小姐出境时，向我们要了1万机票款。 案发后的一天，我接到闵某电话，得知左某及厉运东和办案组一行人要来应山，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股东们（当时刘某、李某1、王某1都知道），闵某说安排在阳某的餐馆吃饭，这对股东们来说当然是个好事，股东们让我先接待，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再接触主办案件的人问问案情。为了搞好接待，我买了一箱白云边20年的酒放在阳某的餐馆，阳某说他请的有公安机关的人作陪，我们这边不便参与，只管结帐就行了。下午我到阳某餐馆，问他有什么需要，阳某说安排好了，都在打牌，阳某说厉大队打牌需要钱，让我搞1万元，我从车上拿了1万给阳某。十几分钟后，左某、阳某从二楼下来，阳某提议说到隔壁安排左大队洗个脚，我就和他们去洗脚的地方，之后阳大鹏让我去金帝宾馆开7个房间。 开房后，我就把情况向股东汇报了，为了与办案人员沟通，就安排我及我二姐余某2、王某1的老婆晚上去金帝宾馆见面，考虑到闵某与左某的关系比较好，就让闵某也一起去。当晚20时左右，因为王某1老婆没有来，我就与余某2、闵某三个人去了一个房间等左大队、厉大队，他们过来后，我们一起见面谈这个案子下一步怎么处理，我们的主要意思是：尽可能不关人，交罚款来处理这个案子。当时厉运东的一概意思是，上面还有领导，他说他尽量协调，这个事情他也做不了主，还要找领导。他的这些话给我们的印象是这件事还有操作的空间。厉运东谈了几句话就走了，我、余某2、闵某、左某几个人在房间，余某2问左大队怎么安排厉大队，闵某就直接问左某说“搞几多”，当时左某考虑了一下说“搞个十几个吧”，确定好送钱的金额我们就走了。 我们股东商量后，决定给厉运东送15万。我给闵某发短信2015年11月10日凌晨2：26：07内容为“厉队那边的钱可以到位，操作，非要我现在要几个老板在一起同意那个数，没办法，总要给个一两天的时间，毕竟不是隔小数”，意思是之前给厉运东的钱可以定下来，但毕竟不是小数目，我们在凌晨2点多还在为这个协商。 第二天早上我就去银行取钱了，我记得取了10万，加上我手里的5万，我将钱一起放在一个土黄色包里，一共15万。我早上到金帝宾馆与闵某碰面后说已经准备好了，于是我们上楼去找左某，我们把包给了左某。退钱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退款时，我二姐夫李某1已经被羁押了。 厉运东说让股东出300万罚金的事没有办成。一是股东们说钱比较多，积极性不是很高，也一时难以筹集这么大一笔钱，我听左某说，厉运东到夏政委的办公室汇报广平沐足案子300万打包的事，夏政委说有人找了他的，他已经和别人说了500万打包处理。厉运东当时很吃惊，厉运东和左某说了，意思是我们不相信他又到处找关系，最后因为这个数字一直没有统一下来，事情还是没有办成。 厉运东在案件办理中办了哪些事比较笼统，没有具体到哪一个人，或者某一事。案子是厉运东在办，我们只看结果，主要还是刑期，前期厉运东答应我们，尽可能交罚金不抓人，在左某的协调下，朝着交300万罚金的方向往下走，李某1被抓后，厉运东要求朱某、余某2来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理，不关人，而且还可以说是李某1劝他们投案自首，给李某1立功。在案件的事情上，我们还是按厉运东的要求办的，我们还把退赃的钱按厉运东的要求打到他个人的账户。现在来说，由于事情出了变故，也就是300万的事没有搞成，现在相关人员的刑期也不短。 我们通过左某送钱给厉运东是2015年11月10日，左某退钱给我是2015年12月20几号，这40多天为案子的事情我们经常同左某联系，也多次见面，左某从未提到要退钱的话。如果厉运东有退钱的意思，他肯定要通过左某跟我说，或者他直接跟我说，因为他有我的电话，这就足以说明厉运东没有退钱的意思。厉运东将钱退回来，我想主要是在案发前期，他提出让股东们先交300万处理这个案子，由于股东们意见不统一，后来我知道股东王某1也在托关系找孝昌县公安局的夏政委，夏政委说500万解决，这给厉运东的工作带来了难度，这个事情就一直没有解决。到2015年12月中下旬，李某1、朱某、闵某等人陆续被抓捕、上网，他们被采取措施后，厉运东才通过左某把钱退给我。厉运东此前是以为在他的能力范围内能够把这件事处理好，没想到股东们不配合，加上又去找领导，把事情搞复杂了，这样的话超出了他能力范围，没有把我们的事情处理好。这么大一笔钱他肯定不敢收，我想这是他退钱给我的主要原因吧。 3、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广平沐足案发后约十几天，左某打电话说厉大队等人到广水了，还是为广平沐足的案子，让我接待一下并趁机拉下关系。我就跟余某1说了此事，让他安排好，我想到阳某为这事也跑了路的，就到他开的“故乡老屋”餐馆吃饭。当天下午16时许，厉大队一行人就过来餐馆吃饭，我和余某1陪同的，吃完饭后，他们到余某1事先开好的金帝宾馆休息。这期间，左某、厉运东、余某1、余某2我们在房间谈案件的事情，在谈到案子下一步怎么处理时，左某、厉运东都说局里夏政委同意300万打包处理不用坐牢的话，在谈话的过程中，厉运东话比较少，左某话比较多，他说这个事他们做了不主，还要找领导，需要一些活动经费。期间，厉运东就先走了，我们几人聊了一会后也散了。 余某1当时问左某怎么安排，搞几多，左某想了一下，说起码要搞十几个，少了怕不起作用。厉运东对左某说活动经费的事知道，他当时也在场，而且这个钱也是给他自己去安排的。从我提供的手机信息恢复记录看：2015年11月9日晚20：58分至11月10日02：32分，我与余某1发了6条信息。第一条为2015年11月9日晚20：58分“敢紧来，有个数字了”；第二条为11月10日01：47分“我打了还没联系上”；第三条为11月10日02：26分“厉对那边的钱可以到位，操作，非要我现在要几个老板在一起同意那个数，没办法，总要给个一天两天的时候，毕竟不是个小数”；第四条为11月10日02：28分“都是亲戚连亲戚早点商量好了好操作”；第五条为11月10日02：31分“现在跑的跑，躲的躲，半夜两点多那里找人？”；第六条为11月10日02：32分“明天早晨这里一定要有人来说句话，而且钱要到位”。这几条信息的意思就是打包的钱数有个数字了，我催余某1赶紧落实，余某1说谈到送厉运东的钱可以定下来，但打包的数字比较大，估计老板们要一起碰头商量，最后是我嘱咐余某1，打包的事明天要答复。 第二天早上，左某打电话说厉大队他们准备回孝昌了，我就给余某1打电话，余某1说在银行取钱，马上过来的。一二十分钟后，我和余某1在金帝宾馆门口碰面，余某1指着一个土黄色的包说“已经准备好了15万”，我就给左某打电话，然后去房间找他，见面后，左某把前一天打牌借的2万还了，不过后来他又要回去了。然后余某1把那个装钱的土黄色皮包给了左某，左某直接把包提着和厉运东一起上车走了。 当天他们回孝昌后，左某打电话问我想不想见隆春芳，我问他能见吗，他说有办法，我就答应了。那天下午，我准备了床被子来到左某特勤大队的办公室，见面后，左某就给厉运东打电话，一会后厉运东就过来了，他们简单交流了一下后，左某从他柜子里拿出早上余某1给他的土黄色皮包递给厉运东，这个包我看得很清楚，和早上余某1拿的一样，而且包里面也是鼓鼓的，应该里面装的钱还在。左某问厉运东现在能不能见隆春芳，厉运东说不行，可以带东西给她，见他这样说，我就把带来的被子抱着和厉运东出了左某的办公室，来到厉运东车旁边把被子放到他车上，他把包放在车上就开车走了，我记得他开的是一辆越野车。 我们给厉运东送15万，是希望他能在案子中帮忙，从轻处理，最好是能做到只罚钱不坐牢。厉运东开始答应得蛮好，股东们也准备交罚款的，但最后广平沐足案的几个股东不齐心，相互举报，后来打包处理的事就没有办成。我与厉运东接触过多次，开始他不知道我是涉案人员，后来知道了。有一次我和左某在一起时，左某还对我说，厉运东对他说我也是涉案人员，我被上网后，就没再和厉运东私下接触了，但厉运东到广水去找过我老公李某2，让我去投案自首。在这期间，我一直在家，还生了小孩，他们也没到我家去抓捕我，直到我生完孩子主动去广水公安服务大厅去办证，才被采取强制措施了。 2018年我和左某闹僵后，为我给左某5万的事，我给左某打电话打发信息，从左某的言语中，左某说在阳某的餐馆，他把余某1的钱退给了余某1，具体退的是什么钱我不清楚。 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广平沐足洗脚城被孝昌县公安局查封后，我们股东分两批筹了钱用于跑关系。第一批按每个大股东（李某1、王某1、刘某）出资30万，共筹了90万，在90万快用完的时候，又让每个大股东筹了15万，第二批应该筹了45万。 编号（2）的凭证“送厉、左、陈计6万元整，落款人杨某2，2015年11月10号”，是我写的，杨某2在算帐的时候说这6万都送给了办案人员，这个情况股东们都知道，他让我帮他代写了这张条子，但我没有经手送钱。我不认识“左”和“陈”，我只知道“厉”是孝昌公安局的厉大队，当年10月的时候，我和厉大队见过一次面。 编号（6）的凭证：时间11月6日，内容“泰国女两名，工资及机票，10000.00；请左队、厉队用餐503.00。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这张凭证是余某1写的，我知道机票是我们出钱买的。 编号（11）的凭证“厉队（现金）金额150000；左队（现金），金额20000，时间2015年11月10日”，厉队是厉运东，左队是孝昌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具体是怎么送的，是余某1经手，单子也是余某1写的。 编号（17）的凭证：时间10月27日，吕、余购1916烟3条、白云边酒20年4890；中午（王律师、吕、余）97；过路费（来回）50；厉队、王律师喝茶109、厉队红包5000、王律师探视胡某12000；刘总支出20万元）。是2015年10月27日，因为胡某1是广平沐足的管理人员，胡某1被关押在安陆看守所，李某1安排余某1开车带着我到孝昌找一个律师（不知道是姓王还是汪）咨询怎么办，打听一下会怎么处理。我们三人在花园印象吃我中饭后，然后到一个茶馆喝茶，在谈事的过程中，孝昌公安的厉运东过来了，但具体是余某1和他们谈胡某1的事。在谈话过程中，律师出去了，在此期间我看到余某1给了厉运东一个信封，我当时判断应该是给厉运东送钱，具体是多少钱我说不准，后来报帐时才知道是5000元。这次余某1还给了王律师2000元委托他去看胡某1。我记得厉运东在离开时，笑着对我说“你是不是叫吕某，你不要以为我不认识你，我要抓你是分分钟的事”。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1日，广平沐足店被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查处，案发后，股东们每股出30万，一共90万来处理。随着案子的不断深入，前期的90万已经用的差不多，后来又商议每股15万。李某1提议由他的小舅子余某1管钱，吕某管帐。这些钱除支付广平沐足店工资十几万之外，其他主要是请相关人员吃饭、送礼等，具体情况吕某保管的单据里反映的很清楚。 案发后，股东们经常在一起商量如何跑关系处理案子的事情，我这边通过一个朋友找中纪委的关系，但没有办成。王某1通过孝昌一个大老板找了孝昌县公安局的领导，说是要500万解决，大家觉得数字太大了，就没有再找了。再就是李某1通过闵某找的关系直接联系办案人厉运东，后来我知道是通过一个姓左的在联系厉运东。 余某1与厉运东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当初筹钱时商量送钱的事三大股东要通气，至少两个股东同意才能开支，所以余某1给厉运东送钱的事我知道。具体送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以余某1和吕某的帐上为准。我们给厉运东送钱主要是，余某1找厉运东提出交300万解决，指望他一是在300万基础上再少点，二是尽量不抓人。他是案件主办人，对案件的处理肯定起一定的作用。 我经手给厉运东送了一次钱。在案发后十多天的一个下午，李某1说孝昌县公安局的办案人员到应山了，现在在“故乡老屋”餐馆，说烟酒和餐费我不管，只是让我找人出面陪一下，并说他们晚上要打牌，让我准备点钱。我问李某1准备多少，他说准备个上十万，我回家凑了一下，手里有6万，这样我给李某1打电话说6万行不行，李某1说安排了再说。打完电话后，我想到我朋友胡某2也是公安系统的，就让他过来陪。接到他后，我对胡某2说李某1让我跟他们安排上十万打牌，我只有6万，我和他们不熟，让胡某2把6万给几个主要的办案人安排下。胡某2当时不同意，我把6万塞到胡某2包里，好说歹说他才答应。到餐馆后，胡某2一个人进去了，约两个小时后，胡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送他回单位值班，在车上他对我说“你安排的事我办好了，给来的几个主要人，一个姓厉、一个姓左、一个姓陈，他们三个人各安排了2万元。”听他这样说，我感觉事情办妥了，把胡某2送到单位后，我也回家了。这6万我以杨某2的名义写了一张报销条，“11月10日，送厉、左、陈陆万元，杨某2”就是这6万元。 在我投案自首之前，我和厉运东有过一次接触。是在托胡某2给他们送6万之前，李某1说孝昌办案的人在金帝宾馆，让我去探下口风，因为杨某2当时已经上了网，我就带着杨某2一起去，顺便问下他的事。到宾馆后，杨某2害怕被抓，一个人在大厅，我一个人上去他们办案人员住的房间，当时是位协警开的门，我说明来意后，协警到房间找了一位民警，他介绍自己姓厉，是广平沐足案的主办人，我是这样认识厉运东的。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的一天晚上，李某1打电话说厉运东一行办案人员住在金帝宾馆，想趁这个机会见下厉运东，打听一下案件的处理情况，主要是看能不能少交点罚款，不关人。他说能否让我老婆李小玲、他的老婆余某2，闵某和余某1一起去见厉运东他们，我同意了。当天晚上我老婆李小玲有事没有去，是余某2、闵某和余某1去的。当晚李某1打电话反馈情况，说厉运东答应尽量帮忙，还说中间人提出给厉运东安排十几万，问我怎么办，我说你看着办，他说搞15万，我同意了。后来具体怎么安排我不知道。 除余某1经手给厉运东等人送钱外，刘某也经手给厉运东等人送了钱的。我记得第一次对帐时，杨某2拿出一张6万的条子，说是孝昌的办案人员到广水来打牌的时候每人安排了2万，当时我一听心里还不舒服，感觉他们没把我当回事，不和我通气，后来李某1说他知道，我就认可了。 最初厉运东向余某1提出300万解决广平沐足案的事，我们都觉得多了，于是我托人找到他们局的夏政委，没有想到他要我们交500万，这样事情就搞复杂了。后来我们让余某1去打听消息，他说这个案子卡在夏政委那里，先缓一缓再说，由于办案人员那边没有明确的答复，我们感觉交罚款来处理已经没有多大的希望，股东们心都散了，不再相互联系。他们给厉运东的钱退了没有我不知道，如果他们退了钱，那肯定是厉运东没有能力解决广平沐足的案子，他收了我们的钱，没有为我们办成事，退钱也是应该的。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1日，孝昌县公安局将广平沐足店的账目、涉案物品等查封后，第二天带走杨某3、胡某1等人。我们股东感觉案子蛮严重，就决定共同筹钱来跑关系，前期筹了90万，后面又决定每股再筹15万。 余某1与厉运东之间有四次不正当经济往来。一次是余某1在孝昌同厉运东见面时给他送了5000元；一次是厉运东等人送泰国小姐出境时，他向余某1要了1万机票款；一次是厉运东到应山办案，给他送了15万；在此的前一天，给了他1万打牌。 第一次是广平沐足被查封后，胡某1的家人要求我们在孝昌为他请了一位叫王某2的律师。几天后，股东们安排余某1和吕某一起到孝昌找王律师，把厉运东约出来，之后余某1问我怎么安排厉运东，我说第一次见面，先搞5000元的红包。我应该和王某1、刘某、杨某2通了气的，他们应该知道。 第二次是约一个星期后，余某1给我打电话，说厉运东办案组一行人员来取泰国小姐的护照和包，厉运东提出泰国小姐的机票钱要我们出，大概八九千元。我和股东商量后，让余某1给个整数，给1万厉运东。 第三次是厉运东送走泰国小姐的两三天后，我接到余某1的电话，说厉运东办案组要到应山来，让我接待下。我让他们先接待，方便的时候问下案情，下午余某1给我打电话，说厉运东他们在打牌，厉运东手里没有钱，阳某让搞1万厉运东，这样我决定让余某1先给1万厉运东。我和股东们通气的时候，让刘某安排好一点，安排大几万他们打牌，刘某说手里只有6万，我说先安排6万再说。后来刘某怎么安排的我不知道，后来听说当天晚上刘某的朋友胡某2参加了饭局的。这6万具体送给谁要问刘某，因为报账的凭证上记载的是“送给了厉、左、陈三人”。 第四次是当天晚上接待厉运东一行人后，想到他们没有回孝昌，住在金帝宾馆，我给刘某、王某1等股东打电话，说趁办案人员在金帝宾馆，让他们去见下厉运东他们，答应一下案件的处理情况，看能不能少交点罚款，不关人。后来余某1还是余某2给我打电话，说厉运东答应尽量帮忙，还说左某提出给厉运东安排十几万。当晚我就给王某1、刘某等股东打电话，我说取个中间数，送15万，他们都同意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余某1，让他照15万安排，第二天余某1说事情已经办好了。 2017年12月我们的案件被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决后，快要送到监狱服刑前，我老婆余某2到看守所探视我，我说花了那么多钱，还判的这么重，真划不来。我老婆对我说，送给厉运东的钱已经退给她了，送给左大队的钱应该也退了，钱应该在闵某手里。至于他们是否退了，什么时候退的，退了多少，具体情况要问余某1和闵某。 厉运东之所以要将我们送给他的钱退回，我想主要是案发前期，他提出让股东们交300万处理这个案子，由于股东们意见不统一，特别是王某1托人找了夏政委，但是夏政委说要500万，这样就给厉运东的工作带来了难度，超出了他的能力和我们承受的范围。没有把我们的事情处理好，这么大的一笔钱他肯定不敢收。 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广平沐足案由孝感市公安局交给我们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办理，由厉运东主办，程某是协办人，协警严祥辉参与得多一些。在广平沐足案侦办期间，被行政拘留的涉案人员有接近20人，只要违法的人把罚款和提前解除的保证金交了后，有提前解除的情况。 我们把广平沐足的相关财务账目扣回来后，发现总收入有2000多万，由于当时公安局的经费保障还不充足，当时有创收任务，我就想从这个案件中收500万的赃款，当时我给政委夏某汇报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就是总共收500万赃款，涉案人员主动到案，积极退赃，可以取保候审，但还是按法律程序走，夏政委同意我的想法。我就与主办人厉运东商量，他建议收缴赃款300万，我当时不同意，后来考虑了一下，感觉主办人提出300万，应该有他的道理，最后还是同意了，但这些涉案人员没有交齐这笔钱，也没有落实。后来涉案人员到案后，有的退缴了一定赃款。 我听厉运东说过，左某对这个案子很关注，找他说过情，但左某平时与我接触不多，他没有为这个案子找过我。 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大悟广平沐足案是2015年10月案发的，由省厅交办给孝感市公安局，由市公安局异地用警指定孝昌县公安局办理，主办单位是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主办人可能是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厉运东。案发后不久，治安大队大队长汪某曾经向我汇报案子，意思是广平沐足的老板想缴纳几百万的赃款，能不能把案子了结，我说这个案子比较大，牵扯的人比较多，而且是市局交办的，告诉汪某不要受其他因素干扰，也不希望收多少赃款为公安局创收，案子要依法办理。汪某给我汇报时，厉运东是否在场我不记得了。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我在中伟律师事务所办公室，有两个大悟或广水口音的中年男子找到我，他们和我见面后，把大悟广平沐足案的情况跟我介绍了一下，并说有个叫胡慧的大堂经理被孝昌县公安局关押在安陆市看守所，让我帮忙当胡某1的辩护人，了解一下案情，我就说请辩护人要是涉案人员本人或他的直系近亲属，他们见我这样说，就说回去叫胡某1的亲属来，后来胡某1的兄弟来找我代理的。 我接到代理后就到公安局了解了广平沐足案的案情，然后才知道这个案子是治安大队的厉运东主办的。在胡某1的案子上，我与对方只见过几次面，第一次是吕某、余某1找我代理案子，我后来才知道他们叫吕某、余某1。第二次是在明门大酒店与大悟那边的人商量胡某1的案子怎么处理，那次在明门大酒店的人非常多，不记得有没有第一次来找我的两个人；另外就是胡某1的弟弟来办代理手续见过几次。我与他们见面的几次厉运东都没有参与。 （三）书证 1、《公务员登记表》、《关于左先平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2年10月，被告人厉运东任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 2、手写记账单、费用报销单、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实2015年11月8日、11月10日、余某1账户取款8万、10万；2015年11月10日，记载了送厉队现金15万元。 3、短信记录，证实2015年11月9日至10日凌晨，余某1与闵某短信交流内容：“敢紧来，有个数字了”，“我打了还没联系上”，“厉队那边的钱可以到位，操作，非要我现在要几个老板在一起同意那个数，没办法，总要给个一两天的时间，毕竟不是个小数”，“都是亲戚连亲戚早点商量好了好操作”，“现在跑的跑，躲的躲，半夜两点多那里找人？”“明天早晨利这里一定要有人来说句话，而且钱要到位”。 4、刑事判决书，证实余某1因犯行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左某因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介绍贿赂罪、受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左某的出生日期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厉运东利用其担任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厉运东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厉运东在去广水办案，第二天返回孝昌后，左某以送包为由给予其10万元，厉运东在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的情况下，仍收受该10万元。其在一段时间内非因客观条件限制，既未向领导报告，亦未作其他处理，其待提出的“打包处理”方案被否决，广平沐足案相关人员陆续归案后才予退还，该行为已经构成犯罪。鉴于被告人厉运东退还该10万元不是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其行为具有一定的主动性；而且在案件处理过程中，未因收受该款而拖延案件办理进度和质量，对案件无实质性影响；其退还款项时间距离关联案件被查处已有数年；其犯罪行为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厉运东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骆荣华 审 判 员  范波涛 人民陪审员  陈全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