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8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涂思佳，女，199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滨滨，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君花，曾用名蒋瑞华，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高舜，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思佳、蒋君花及辩护人章滨滨、金高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涂思佳、蒋君花因从事网络虚拟币生意而经人介绍认识成为朋友，被告人蒋君花将被害人施某的微信推送给被告人涂思佳。2020年4月初，被告人涂思佳虚构美籍华人的身份，谎称学习比特币技术接近施某，并称要当面交流。同月7日早上，被告人蒋君花、涂思佳共谋抢劫施某，被告人涂思佳准备仿真枪、折叠刀和查询有关信息资料，被告人蒋君花驾车将被告人涂思佳从杭州接送至瑞安市动车站。17时许，被告人涂思佳被施某接到瑞安市东山街道拱瑞山路518号半三茶修茶馆喝茶交谈。20时许，被告人涂思佳以上车等朋友为由，将施某骗到施停在茶馆路边的车内。在车上，被告人涂思佳持仿真枪威胁施某交出1000个比特币未果，又持折叠刀对着施某的脖子威胁，劫走施某的华为手机和奔驰车钥匙。之后，被告人蒋君花驾车接应被告人涂思佳逃离瑞安。经价格认定，华为手机和奔驰车钥匙价值人民币6751元。1000个比特币按当天汇率折合人民币5269万余元。 同月9日、23日，被告人涂思佳、蒋君花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涂思佳、蒋君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涂思佳能如实供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涂思佳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涂思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罚，并处罚金10000元；对被告人蒋君花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罚，并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蒋君花辩称，我没有与涂思佳共谋，是她把责任推给我。我家里有老小，不可能与她一起去抢劫。我只是开车，在开车时才知道情况。我认罪，但没有共谋。 辩护人金高舜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蒋君花与涂思佳共同预谋的证据仅有涂思佳的供述，证据不足，蒋君花只是开车接送，应当认定为从犯。2、蒋君花是初犯、偶犯，此前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主观恶性小。建议参照被告人涂思佳的刑期予以50%以上减轻刑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涂思佳辩称，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章滨滨的辩护意见是，市场上没有合法的比特币交易平台，认定1000个比特币折合人民币5269万元没有依据。被告人涂思佳持刀要求受害人交出车钥匙和手机，她拿手机是为了看里面比特币多少。依据全案证据，无法确定涂思佳到底是看施某手机上的比特币信息，还是为了抢劫比特币。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涂思佳抢劫1000个比特币的事实是不成立的。涂思佳没有抢劫的主观动机，蒋君花因为与受害人有比特币或者外汇交易，存在抢劫的主观动机。涂思佳年龄小，社会阅历少，受蒋君花怂恿和指使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涂思佳拿走手机和车钥匙以后，明确向被害人表示会邮寄回去还给被害人，被告人涂思佳的抢劫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涂思佳认罪认罚，建议法庭予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君花与被害人施某因从事网络虚拟币和外汇交易生意而认识。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涂思佳、蒋君花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蒋君花介绍涂思佳加入施某的微信，两人偶尔私聊。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涂思佳为抢劫施某比特币准备仿真枪、折叠刀，查询了有关信息资料。2020年4月6日，涂思佳电话联系蒋君花,告知欲抢劫施某，让蒋君花明天开车接她。2020年4月7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蒋君花驾驶浙ＪＰ××××奥迪Ｑ3轿车从台州出发将被告人涂思佳从杭州接送至瑞安市动车站。当日17时许，被害人施某驾驶沪Ａ1××××奔驰越野车将涂思佳从瑞安动车站接到瑞安市东山街道拱瑞山路518号半三茶修茶馆，与朋友一起喝茶、聊天、谈投资项目等。20时许，被告人涂思佳以上车等朋友来接为由，将施某骗到施某停在茶馆路边的车内。在车上，涂思佳提出之前说的那个环保投资项目，需要1000枚比特币，问施某有没有办法搞到，施某明确表示没办法搞到后，被告人涂思佳持仿真枪威胁施某交出手机上的比特币。被告人涂思佳确定施某手上没有比特币后要求施某送她到动车站，被施某拒绝。涂思佳怕施某报警，持折叠刀拿走施某的华为手机和奔驰车钥匙，并表示只要施某不报警，手机和车钥匙会寄回给她。之后，被告人蒋君花驾车接应被告人涂思佳逃离瑞安。经价格认定，华为手机和奔驰车钥匙价值人民币6751元。另查明，案发时施某手机里没有比特币，只有几百个ＵＳＤＴ虚拟币。 同年4月9日，被告人涂思佳被公安人员抓获，并扣押仿真枪一把、折叠刀一把、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系被害人所有）、奔驰车钥匙一把（系被害人所有）。同月23日，被告人蒋君花被公安人员抓获，并被扣押蓝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现被拿走的华为手机及奔驰车钥匙已发还给被害人施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涂思佳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年底阿华（蒋君花）说她跟施某学金融交易技术，想知道施某到底有没有做金融的真才实学，就让我去想办法了解施某做金融的一些情况、身家怎么样，于是我按照阿华说的加了施某的微信，然后偶尔会跟她聊天，阿华让我伪装成一个美籍华人叫韦德。今年3、4月份，阿华让我去和施某见面，弄清楚施某到底有没有真的在玩外汇，看看外汇交易的情况，然后她的账户里是否真的有这么多的比特币，如果施某不肯讲，就想办法吓唬她、逼她讲，不讲也可以打她一顿。在4月7日早上10点左右，阿华开车来杭州余杭的理想湾小区来接我，去见施某。在此之前，我已经和施某约好了在瑞安见面。在车上，阿华再次强调说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弄清楚施某的底细，实在不肯说可以打她一顿，后来阿华又跟我说，实在套不出来，就把施某的手机和车钥匙拿过来，给她看看手机里交易所相关的内容，同时可以用钥匙将施某锁在车里。阿华将我送到瑞安市动车站附近，我就一个人下车了，在动车站见到施某后，我便上了施某的黑色奔驰越野车。之后我们到了瑞安市区的一家叫半三茶休的茶馆喝茶，可是我套不出施某的底，也没有说动施某给我看她的外汇交易所账户，期间我微信联系了阿华，阿华就一个劲催我动作快点。在吃完晚饭后，我只好找借口让她一起上车，让我们两人独处。期间我以一个项目需投资1000个比特币为由，让施某投资，可是她不愿意投资，我继续想让她将外汇交易账户打开来看一下，她还是拒绝的。于是我将别在腰间的仿真枪拿出来，然后拿在手上把玩，同时说我家族就生活在美国和墨西哥交界，整个家族的人都是玩枪的。拿出仿真枪后还是没有让施某妥协，于是我又拿出了一把折叠刀，也是放在手上把玩，我还是逼问施某火币网账户持有虚拟币的情况，可是施某还是拒绝，不肯出示给我看。期间阿华微信催了我多次，让我动作快点，我和施某一起在车上待了2个多小时，期间我就是逼她给我看看她的外汇交易所的相关内容。之后我用右手夺走施某手上的手机和车钥匙，并将其锁在车里后我又折回跟施某说了一句“手机钥匙会邮寄过来还你的”，之后我就离开去找阿华了。阿华开车带我去台州，车上的时候，阿华问我把施某怎么样了，我说把她打晕了关在车里，接着我拿出施某的手机和车钥匙交给阿华，她边开车边查看施某的手机，看完手机，阿华说施某就是一个骗子，到了台州后，阿华将施某的手机、钥匙交给我，让我自己回杭州，我等到了朋友就一起回杭州了。 2、被告人蒋君花的的供述和辩解，在2019年7、8月通过朋友认识了涂思佳。涂思佳因为没有工作，问我是否认识一些搞外汇投资的人，于是我把施某的微信号给了涂思佳。今年4月6日晚上，涂思佳电话联系我开车带她去瑞安，跟我说这次去瑞安见施某，我本来说让她杭州的朋友送她，可她说她的朋友刚去千岛湖了，晚上可以来接她，让我先把她送过去，还说她要离开中国了，也是和她的最后一次见面，让我7日早上一定过去接她。因为当天我们打了好几个电话，期间聊的时候，涂思佳曾说过去瑞安市见施某是为了抢施某的比特币，这句话只是带过去的，因此在6日晚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涂思佳此行的目的，当时涂思佳还跟我讲，抢比特币的事情不会牵扯到我的，说我只是开车的，不会有责任的。4月7日早上7点，我驾驶浙ＪＰ××××奥迪Ｑ3从台州出发，在杭州接到涂思佳后，我便开车送涂思佳到瑞安动车站，我在车站等。---，晚上10点左右，我接到涂思佳，她上车就坐在车子后排，让我赶紧开车。之后涂思佳躺在后排翻看了施某的手机后，涂思佳跟我说施某是个骗子，火币账户里面一个比特币都没有，ｕｓｄｔ币也没有，同时涂思佳说施某的微信、支付宝里也没有什么钱，穷光蛋一个。我把她送到台州黄岩高速口附近她朋友过来接，她回杭州了。 3、被害人施某的陈述，2019年下半年“韦德”（涂思佳）加入我的微信，向我学习外汇交易技术。我们私下偶尔有交流。2020年4月6日韦德发微信告诉我乘动车4月7日16时30分到瑞安动车站。4月7日我驾驶沪Ａ1××××奔驰越野车接到韦德。后在瑞安市××街道××路××茶修喝茶、吃饭、聊天。期间，韦德提出一个环保项目，问我意见是否值得投资。饭后，韦德表示有朋友到瑞安站来接她了，让我送她去动车站，我当时拒绝了，因为跟她还不是很熟，我便让她发个微信位置给那朋友，直接来半三茶修接她。在晚上20时左右，我就和韦德一起走到半三茶修的门口，等她的朋友来接，可是等了一会她朋友还是没来，韦德就说到车上等。于是我们上了沪Ａ1××××车，我坐驾驶室，韦德坐在副驾驶，在车上的时候，韦德提出她做之前说的那个环保项目，需要1000枚比特币，问我有没有办法搞到。我说现在的行情是大家都在抢购，根本就没有办法买到这么多的，我跟她说之前有朋友委托我去收3000枚比特币，我花了1个星期多都没有凑到，现在别人根本就不卖。之后她又问我手头有没有比特币，我说前段时间比特币在1万美元的时候我已经全抛了。这时候韦德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形似“左轮”手枪的东西，然后拿在手上把玩，同时跟我说今天必须拿到1000枚比特币，也说那个项目的科学家在中越边境已经被她控制，还有她在美国长大，靠近墨西哥的，家里人都是有持枪的，我说这里是中国，持枪是违法的，枪怎么可能带到国内。她说知道在中国持枪是违法的，但是我是外国人啊。之后韦德把枪收了起来别在腰间，又从外套左侧内口袋拿出了一把折叠的小刀，也是拿在手里把玩，同时提出说要回动车站那边，让我送她过去，我当时肯定不同意，韦德又提出要我打开手机的火币网账户，让她看看账户里是否还有比特币，我给她看的是我朋友让我帮忙收比特币的聊天记录，花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收到几枚，她才相信我手上真的没有比特币。接着韦德还是让我想办法凑比特币，就这样前后纠缠了近2个小时，见我真的没有办法凑比特币，于是韦德提出将手机和车钥匙给她，我不肯，就要开车门离开，这时候韦德左手拿着小刀顶在我右边脖子处，不让我离开，她说“你不要逼我动手，把车钥匙和手机给我就好了”，我只好关上了车门。这时小刀一直顶着我的脖子，让我将微信聊天记录全部删除，微信好友也删了，后韦德用右手从我手上抢走了手机和车钥匙。之后下车离开，我被反锁在车里，之后几分钟又折回开车门跟我说不要报警，手机和车钥匙到时候会寄给我的，然后韦德步行离开。大概过了5分钟，我开车门回到半三茶修，将此事告诉朋友，并用他们的手机打电话给我的号码，可是没有接通，发我的微信韦德有回复，说过两天会把手机邮寄过来，还让我们提供收件地址。 4、证人周某的证言，2020年4月7日17时多，施某带了一个朋友到我半山茶修店里喝茶。20时许，施某跟她朋友就离开茶室了，晚上22时多，施某又回来了，她说在她自己的奔驰车上，她的那个朋友拿出刀和枪威胁她，然后把她的手机和车钥匙都拿走了。然后施某在茶室用我的微信联系，她自己被抢走的手机微信，让对方把东西还回来，对方说给她一个地址，到时候会把东西送回来。后来施某也就走了。 5、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在“半山茶修”茶室帮忙照看生意，2020年4月7日晚上17时多，朋友施某跟她的一个朋友也在茶室喝茶，我们就打了招呼。晚上22时20分许，施某从茶室外面回来跟我们说晚上一起吃饭的那个朋友在她车里用刀和枪威胁她，然后把她的手机和车钥匙都抢走了，当时我们就说赶紧报警，施某说等下，那个人说会把手机和车钥匙还给她的，然后在我们店里施某用周某的手机给自己被抢走的手机发微信，让对方把手机和车钥匙还回来，对方说会用快递把东西寄过来的，后来坐了会儿施某也就走了。 6、证人王某的证言，在2020年4月7日晚上22时许，图图（即涂思佳）通过微信联系我说让我到台州路桥去接她，晚上要回杭州，说完之后还发了一个微信定位在台州路桥，于是我就驾驶我自己的福特车去接。凌晨2时许，在路桥接到图图，然后我们就开始往杭州方向开，到了4月8日上午10时许回到杭州市余杭区众安理想湾1幢1单元503号我自己的房间里面了。4月8日晚上的时候我发现她有两部手机在玩，公安机关在我家搜查时扣押这两部手机，而且还在我的床上发现一把折叠刀，在我卧室的飘窗上发现了一把奔驰车钥匙，在我的浙ＧＡ6Ｔ**福特车里搜查到了一把仿真手枪。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明从涂思佳处扣押奔驰车钥匙一把、刀具一把、仿真枪一把、华为mate30pro及vivo手机各一部；扣押蒋君花vivo手机一部的事实。 8、鉴定意见书，证明奔驰牌小型轿车车钥匙一把价值1733元；华为手机一部价值5018元。 9、辨认笔录，证人林某、周某及被害人施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涂思佳。 10、户籍证明，证明两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11、归案经过，证明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上述事实。被告人涂思佳为抢劫被害人的比特币而实施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故本案系犯罪未遂。又因涂思佳欲抢劫的比特币数额不明确，故不予认定抢劫数额。根据涂思佳的供述和被害人施某的陈述，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涂思佳为顺利逃离而拿走被害人的手机和车钥匙，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两样物品的价值也不计入抢劫数额。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蒋君花事先与涂思佳商量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只是听从涂思佳的要求，接送涂思佳至瑞安动车站以及事后送其离开，故本院认定被告人蒋君花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思佳、蒋君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涂思佳犯罪未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涂思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章滨滨提出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主张被告人涂思佳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蒋君花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蒋君花系从犯，且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金高舜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及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思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蒋君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涉案的vivo手机两部、刀具一把、仿真枪一部，均予以没收，其中手机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爱福 人民陪审员  蔡忠友 人民陪审员  林茂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