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杰，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宏博源广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铁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深圳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中心路**中铁南方总部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繁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云俊，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后春，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广州工程局）因与青岛宏博源广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深圳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广州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杰，被上诉人宏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原审被告中铁深圳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云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广州工程局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6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宏博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宏博源公司提供的案涉合同的履行相对方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关于原告合同履行相对方的问题”中，对本案宏博源公司提交的合同编号为2012-xxx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依法予以确认，明确了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中铁深圳工程公司，但却认定该合同的履行相对方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相关权利义务应由中铁广州工程局承担。一审法院如此事实认定，违背客观事实，过于荒谬。事实上，本案宏博源公司提交的合同编号为2012-xxx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为复印件，相关内容的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中铁广州工程局对此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发表过质证意见；其次，该合同上没有中铁广州工程局或中铁深圳工程公司的盖章，也没有两者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合同既未成立、也未生效，是本案宏博源公司单方面制作的，仅代表其单方面的意思表示，与本案案涉工程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将此合同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据此要求中铁广州工程局承担相关责任，明显是不合法的、错误的、荒谬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债务人为中铁广州工程局，案中涉及的孙晓飞是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员工，而中铁广州工程局与中铁深圳工程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孙晓飞不是中铁广州工程局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中铁广州工程局的员工，也未得到中铁广州工程局的授权，没有权利代表中铁广州工程局处理债权债务。而一审法院根据宏博源公司提交的其与孙晓飞之间的通话录音，认定宏博源公司向孙晓飞以电话的形式主张债权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此事实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宏博源公司提交的合同编号为2012-xxx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由中铁广州工程局承担，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其认定的事实没有错误，则本案宏博源公司施工的工程于2012年9月20日即已竣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宏博源公司主张其所谓的工程款债权，应当在2014年9月20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宏博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的具状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从客观事实而言，宏博源公司主张其所谓的工程款债权，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次，涉案整体工程于2014年1月6日通过了建设单位的竣工验收，质量为合格；承建单位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年11月就已经注销，并进行了公告。在如此之长的时间内，宏博源公司从未向中铁广州工程局主张过其所谓的工程款债权，无论如何从客观事实而言，宏博源公司主张其所谓的工程款债权，已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再次，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本案中，就所谓的工程款债权的主张，宏博源公司在起诉之前并未向中铁广州工程局主张过任何权利，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最后，本案宏博源公司在起诉时并未将中铁广州工程局确定为被告，而是在2020年7月28日，一审法院第5次开庭才将中铁广州工程局追加为被告，说明在此之前宏博源公司并不认为中铁广州工程局为本案的债务人，根本没有对宏博源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进一步说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综上，宏博源公司主张其所谓的工程款债权已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资金代付委托协议》为资金代付协议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资金代付委托协议》中涉及的款项826303.20元，中铁广州工程局已支付金额为250000元是错误的。事实上，针对此部分款项，中铁广州工程局已支付576303.20元给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具体到本案中，宏博源公司为债权人，胶南项目经理部为债务人，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结合中铁广州工程局与胶南项目经理部签订的资金代付委托协议：中铁广州工程局给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开具资金授权委托书，签订协议后由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到胶南项目经理部办款，在付款时胶南项目经理部不用告知宏博源公司，签订此协议后宏博源公司与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不再有债权债务关系。可知，本案事实为宏博源公司将826303.2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宏博源公司与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宏博源公司以与胶南项目经理部签订《资金代付委托协议》的形式通知胶南项目经理部，其将部分债权转让给了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综上，826303.20元的债权应认定为宏博源公司转让给了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并通知了胶南项目经理部，至于胶南项目经理部与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债权履行问题，与宏博源公司再无关联性。(四)一审法院债权认定金额是错误的。在一审的庭审中，中铁广州工程局已经提交了证据资料进行证明，宏博源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8042135.20元，其中中铁广州工程局已经支付给宏博源公司工程款7215832元，另有826303.20元工程款债权被宏博源公司转让给了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宏博源公司再无关联性。因此，中铁广州工程局与宏博源公司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纠纷，不存在任何债权。而一审法院确定中铁广州工程局与宏博源公司之间的债权金额的依据为宏博源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9月、12月《完成任务验工计价审批会签单》”，中铁广州工程局在一审庭审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而一审法院在未确定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前提下，将该份证据作为认定债权金额的依据，明显是不合法的。即使一审法院欲把此份证据作为认定债权金额的依据，其确定宏博源公司未付的工程款为1317441元、未付质保金494657元也是错误的，因为该份证据显示的应付工程款为8783273元、质量保证金494657元，而胶南项目经理部合计已经支付宏博源公司7215832元；另有826303.20元工程款债权被宏博源公司转让给了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此部分债权与宏博源公司再无关联。因此，即使一审法院欲把此份证据作为认定债权金额的依据，未支付给宏博源公司的工程款(含质保金)应为1235794.80元，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金额。(五)一审法院要求中铁广州工程局承担利息是错误的。利息的成立是以合法、有效的债权有效成立并逾期未支付为前提条件的，本案中宏博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债权的具体金额并未落实，在此情况下工程款债权的利息也就无法成立。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条的规定，工程款利息的成立是以双方的约定为前提的，本案中并未有此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要求中铁广州工程局承担利息的判决是错误的。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广州工程局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也应当对计息起始时间进行查明。而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宏博源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所说的利息起始时间2014年1月20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未进行论证的情况下，认定宏博源公司应自2014年1月20日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明显是偏袒宏博源公司，是极其不公平的。综上，一审法院要求中铁广州工程局承担利息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是错误的。中铁广州工程局与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张繁荣不存在代理关系；一审法院通过宏博源公司提交的一份没有任何签字、盖章的、无法确认真实性的合同复印件来认定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张繁荣与宏博源公司存在代理关系是错误的。(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是错误的。宏博源公司在提前诉讼前，从未向中铁广州工程局主张过任何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宏博源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广州工程局为本案的合同履行相对方正确。一审中中铁广州工程局及中铁深圳公司否认与宏博源公司签订过编号为2012-xxx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是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资金代付委托协议》中记载的与答辩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也未按安排职工张繁荣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宏博源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签订地点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合同履行过程中付款主体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和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且张繁荣系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项目权利义务应由中铁广州工程局承担正确。2.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中铁广州工程局提供的录音主体一方为孙晓飞，孙晓飞在本案中不仅是中铁深圳公司也是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孙晓飞在涉案完成任务验工计价单中签字，也曾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作为授权委托人代为收取过授权委托书，故孙晓飞的行为足以使宏博源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代表中铁广州工程局负责涉案工程相关事宜的权利。从录音具体内容来看其承认宏博源公司在该录音之前曾提出过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故孙晓飞同意于业主结算完毕后支付工程款导致诉讼时效中断。3.《资金代付协议》非债权转让协议。《资金代付协议》签订双方为中铁广州工程局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未包含第三人，不符合债权转让的要件。其仅仅是委托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代为向案外人支付材料款的协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中铁广州工程局的上诉请求。 中铁深圳工程公司述称，按照宏博源公司的上诉状以及一审判决，其不是适格被告，请求法院尽快解封其公司的账户。 宏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427315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实际支付工程价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548746.0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算至2019年8月31日)，上述共计2976061.07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2年3月5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被中国人民解放军92301部队确定为某收油码头水工改造及护岸工程施工中标人。 2012年5月9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92301部队签订《某收油码头水工改造及护岸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二、2012年3月29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中铁港航人[2012]174号文件的形式作出《关于成立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决定成立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该项目经理部主要职责为：1、……处理好与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地方政府有关部门的关系；2、依照合同代表集团公司全面负责该项目的生产指挥、施工组织、成本管理、技术管理及工期、安全、质量、环保的监督管理工作，按期、优质、高效地完成项目生产经营任务；3、负责项目标后经营管理工作，加强与各方的沟通与协调，强化施工图优化，做好设计变更、调概索赔等工作；4、严格项目资金管理工作；5、负责项目的竣工结算、竣工资料编制和呈报。项目部设项目经理1人，其他人员及机构根据项目实际进行配备。 三、2012年7月10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深圳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作为乙方的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xxx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1号道路延伸至招待所路段；工程地点及范围为：山东省青岛市胶南市某护岸；合同工期约定为开工日期2012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20日；合同价款约定为合同总造价：按业主最终结算价，扣除甲方已施工部分（单价按业主结算价计）后的84.23%结算（含税），说明：如乙方不能提供发票部分，乙方同意甲方按2.6%扣除乙方税金；合同签订地点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后生效；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工程结束由甲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星期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95%；甲方现场代表为张繁荣、乙方现场代表为王煜文；双方约定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保修期为1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张繁荣在甲方现场代表处签字，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王煜文在乙方现场代表处签字。 四、2013年8月，施工单位为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2012-xxx的完成任务验工计价审批汇签单记载：上期开累6759559元、本期216449元、开累6976008元，姚晓峰在审核人处签字，审核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罗玉伟在生产副经理处签字、张鹏飞在总工程师处签字、张繁荣在项目经理处签字、赵晔在乙方代表处签字。 2013年8月，施工单位为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2012-xxx的完成任务验工计价单记载：上期工程计价金额为6759559元、税金175749元、质量保证金为337978元、应付款额为6245832元；本月完成计价金额216449元、税金5627元、质量保证金为10822元、应付款额为200000元。孙晓飞在经办人处签字并注明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赵晔在乙方代表处签字。 2013年9月，施工单位为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2012-xxx的完成任务验工计价审批汇签单记载：上期开累6976008元、本期2105750元、开累9081758元，姚晓峰在审核人处签字，审核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罗玉伟在生产副经理处签字、张鹏飞在总工程师处签字、张繁荣在项目经理处签字、赵晔在乙方代表处签字。 2013年9月，施工单位为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2012-xxx的完成任务验工计价单记载：上期工程计价金额为6976008元、税金181376元、质量保证金为348800元、应付款额为6445832元；本月完成计价金额2105750元、税金54750元、质量保证金为105288元、应付款额为1945712元。郑好在经办人处签字、孙晓飞在复核人处签字并注明时间为9月30日、赵晔在乙方代表处签字。 2013年12月，施工单位为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2012-xxx的完成任务验工计价审批汇签单记载：工程计价金额处上期开累9081758元、本期811389元、开累9893147元，姚晓峰在审核人处签字，审核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暂扣质量保证金处上期开累454088元、本期40569元、开累494657元；应付款额处上期开累8391544元、本期391729元、开累8783273元。罗玉伟在生产副经理处签字、张鹏飞在总工程师处签字、张繁荣在项目经理处签字、赵晔在乙方代表处签字。 2013年12月，施工单位为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2012-xxx的完成任务验工计价单记载：上期工程计价金额为9081758元、税金236126元、暂扣质量保证金为454088元、应付款额为8391544元；本月完成计价金额811389元、税金21096元、暂扣质量保证金为40569元、应付款额为391729元。陈双在经办人处签字、姚晓峰在复核人处签字并注明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赵晔在乙方代表处签字。 2014年1月13日，罗玉伟作为项目部负责人与劳务队负责人赵晔在《1号路延长段现场签证工程项目确认表》中签字，项目部负责人处加盖“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印章，该确认表中共记载各种项目共计59项。 五、2012年9月5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向陈会卿支付980000元；2012年9月11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向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800000元；2012年9月12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向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700000元；2012年9月17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向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摘要为劳务费；2012年9月28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向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000000元，摘要为劳务费；2012年12月14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向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摘要为劳务款；2012年12月31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向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764832元，摘要为劳务费；2013年2月6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向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摘要为劳务款；2013年8月28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向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摘要为劳务款；2014年1月22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向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630000元，摘要为劳务款；2015年2月16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向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90000元，摘要为劳务款。 六、2012年4月11日，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官网（××）公司要文发布来源为胶南项目部，标题为“公司总经理徐强要求胶南项目部要书好形象、交好朋友、站稳市场”的文章，该文章记载：“4月9日下午，公司总经理徐强在公司总工程师张繁荣陪同下，来到胶南项目部相继查看了项目部施工的各工点，……4月10日晚，徐总参加了在项目部临时驻地召开的员工大会，……徐总首先对集团公司给予胶南项目部人力、技术等大力支持表示衷心感谢。同时，徐总在讲话中就项目部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强调要注意三点：一是胶南项目是公司第一个水工项目，对公司来说意义重大……”。 2012年5月17日，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官网（www.crecgz.cn）公司要文发布标题为“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王珂平莅临深圳公司青岛片区项目部检查指导工作”的文章，该文章记载：“5月10日至11日，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王珂平一行在集团公司华北经营中心总经理卢先刚、深圳公司总工程师兼青岛片区负责人张繁荣的陪同下，莅临深圳公司青岛片区项目部检查指导工作。5月10日，王书记一行来到胶南项目部，……他指出，胶南项目是深圳公司首次进入水工市场，也是集团公司七年后再次进入海军工程的首个项目，来之不易，其战略意义重大……”。 2013年8月12日，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官网（www.crecgz.cn）公司要文发布来源为胶南项目部，标题为“胶南项目部1号路延长段及电缆隧道工程顺利通过预验收”的文章，该文章记载：“2013年8月8日，……由中铁港航局承建的1号路延长段及电缆隧道工程顺利通过预验收……”。 2013年10月17日，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官网（www.crecgz.cn）公司要文发布来源为胶南项目部，标题为“胶南项目部1号路延长段及电缆隧道工程顺利通过预验收”的文章，该文章记载：“2013年10月12日—10月14日，经过两天半的紧张有序工作，我部承建的护岸工程、综合管廊工程、驻泊区场内道路、场坪及取水泵房之外线工程，顺利通过工指组织的初验收。本次验收是在工区组织预验收之后又一个关键节点。根据业主文件本次验收通过，意味着我部各单位工程正式进入竣工结算阶段……”。 七、2015年2月15日，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委托方与作为被委托方的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签订《资金代付委托协议》，该协议约定：“我公司(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签订了《1号道路延伸至招待所路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我公司(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欠外部单位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826303.20元材料款，现委托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代我公司向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付清此笔款项，付款方式为2015年春节前付予25万元，2015年5月31日付25万元，剩余尾款326303.20元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并给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开具资金授权委托书，之后由该公司到中铁港航局胶南项目部办款，中铁港航局胶南项目部代我公司(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予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826303.20元款项在我公司(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期工程款中分批扣除，在付以上款项时中铁港航局胶南项目部不用告知我单位，签订此协议之日起青岛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青岛百驰公司不再有债务关系，付完截止，现特此委托！” 另查明，2015年4月20日，青岛百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青岛宏博源广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4月9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深圳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深圳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承继；姚晓峰、罗玉伟、张鹏飞、张繁荣、孙晓飞、郑好均为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员工，案涉工程施工时，上述人员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经一审法院释明，中铁深圳工程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安排张繁荣、孙晓飞到庭接受法庭调查。 宏博源公司与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对下列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 宏博源公司提交通话时间为2019年8月9日，通话人为赵晔和孙晓飞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整理笔录，用以证明：孙晓飞系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员工，孙晓飞尚有工程款未支付给宏博源公司，质保金也未返还，本案未超诉讼时效。 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对通话录音及录音整理笔录质证称，宏博源公司并未说明该证据意欲证明什么。后经对光盘的数据进行试读，却无法播放成功，电脑显示此光盘为空白光盘，同时，在电话录音的文字记录的纸质文本上无任何人对其内容进行签名确认。中铁深圳工程公司认为，宏博源公司提交的“空白光盘”、没人签名确认的电话录音的“纸质文本”，根本不符合《民诉法》对证据形式的基本要求，无法作为证据使用。现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假定存在与“纸质文本”记载的内容相一致的电话录音，中铁深圳工程公司认为:该电话录音与本案以及宏博源公司的诉求不存在任何关联性。首先是无法确认通话人的身份，也无法确定什么时间的通话，因此这就决定了该通话与本案无关联;其次宏博源公司提起的诉论，宏博源公司与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均为法人，如果宏博源公司意欲主张所谓的工程款权，应该以书面形式向法人单位进行主张，而法人是无法通过电话方式进行沟通的，因为法人是法律上拟制的人，是无法使用电话的，如果双方需要通过电话沟通，能够代表法人的是其法定代表人，因此，如果宏博源公司想证明其通过电话主张过所谓的工程款债权，就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该电话录音是对双方法定代表人通话的记录。最后该电话录音并未说明该通话是在何种环境和状况下进行的、获取录音的方式和手段是否合法、其录音行为是否取得通话人的同意、通话的内容是否是通话人真意思表示以及通话人就其通话内容是否得到所在单位的特别授权等。因此，该份电话录音缺乏证据应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中铁广州工程局对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如下：（一）电话录音里的孙晓飞和项目部孙晓飞不能确定是同一个人；不能确定孙晓飞是否处于正常状态；不能证明电话录音有没有剪辑；无法确认通话时间；另外孙晓飞既不是公司法人也未得到公司授权，也不是本公司员工，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处理债权债务问题。（二）即使宏博源公司与孙晓飞的录音是真实的，也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而孙晓飞不是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该通话录音显示，通话人为百驰建设的赵晔与中铁港航的孙晓飞，其中录音中赵晔表明其是“百驰建设，就是那什么小口子里延长段”，并问：“我问问咱这边现在怎么回事，剩下的余款怎么付啊”，孙晓飞称：“剩下的余款要等结算才能付”；赵晔问：“还等结算的”，孙晓飞答：“嗯”；赵晔问：“结算现在走到什么程度了”孙晓飞答：“报上去了，在等着在审，排队呢准备”；赵晔问：“那这部分，我们的变更你们是不是得给我们付一部分啊？孙晓飞答：“我记得原来给过你们，你们不要啊”，赵晔又说：“哪有啊，那变更你给我们那么点，怎么要，下边分都不够分的，那下边人天天要”，孙晓飞答：“等结算吧，结算款下来就给你了，哪能欠着钱嘛”。录音中还记录了其他内容。 二、关于资金代付委托协议的性质问题。 中铁广州工程局主张该资金代付委托协议性质为债权转让协议，主张宏博源公司将826303.2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 宏博源公司主张，该资金代付委托协仅是委托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向案外人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分三笔支付材料款，虽然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在付款时不用通知宏博源公司，但仍有提供已付款证据的义务，且在正文中最后载明“付完为止。”，即意味着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付清三笔款项后才能免除对宏博源公司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无论从名称还是协议内容看均是一份资金代付委托协议而非债权转让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宏博源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宏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判定： 一、关于宏博源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宏博源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8月9日通话电话方式向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工作人员孙晓飞提出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虽称对该通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孙晓飞既不是公司法人也未得到公司授权，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处理债权债务问题，但中铁深圳工程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安排其职工孙晓飞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 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孙晓飞在案涉纠纷中其身份不仅是中铁深圳工程公司职工亦曾是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其曾作为经办人在案涉完成任务验工计价单中签字，且依据孙晓飞等人的签字，宏博源公司取得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款，故孙晓飞的行为足以使不会应该是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表中铁深圳工程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相关事宜的权利，且通话录音中，孙晓飞强调的未付款原因系因与建设单位未结算完毕，并同意在结算完毕后支付工程款，亦承认宏博源公司在该录音之前曾提出过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故一审法院认定宏博源公司向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主张权利及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同意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截止2019年9月2日，宏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对中铁深圳工程公司的诉讼及申请追加中铁广州工程局参加诉讼承担付款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关于宏博源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宏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宏博源公司合同履行相对方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虽均否认与宏博源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中铁深圳工程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安排其职工张繁荣到庭接受法庭调查，中铁广州工程局亦不能提交《资金代付委托协议》中记载的其与宏博源公司签订的《1号道路延伸至招待所路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故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提交的合同编号为2012-xxx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依法予以确认。 但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签订地点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付款主体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和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且张繁荣在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时，其身份亦系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另结合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之间全资控股的关系及中铁广州工程局、中铁深圳工程公司代理人关于案涉胶南项目经理部人员组成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宏博源公司案涉合同的履行相对方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该项目部的权利义务应由中铁广州工程局承担。 （二）关于《资金代付委托协议》的性质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债权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或协议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并通知债务人将相应合同权利向第三人履行，具体到本案中，《资金代付委托协议》的签订双方为宏博源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未包含第三人，该协议不符合债转转让的形式要件，中铁广州工程局亦未提交关于该协议实为债转转让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中铁广州工程局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性质为资金代付协议。 （三）关于中铁广州工程局应付款的数额问题。 宏博源公司主张中铁广州工程局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7465832元，中铁广州工程局主张其已支付宏博源公司案涉工程款数额为8042135.20元，宏博源公司与中铁广州工程局对付款数额有争议的部分即为《资金代付委托协议》中除已付款250000元外的剩余款项，因中铁广州工程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代宏博源公司向案外人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剩余576303.20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根据宏博源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签订的审批汇签单、验工计价单，截止2013年12月，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胶南项目经理部应付工程款数额为8783273元，故扣除已支付的7465832元，中铁广州工程局还应支付宏博源公司工程款1317441元（8783273元-7465832元），中铁广州工程局认可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且已过质保期，故宏博源公司要求中铁广州工程局支付质保金494657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中铁广州工程局认可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总包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月6日，故宏博源公司要求中铁广州工程局支付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以1317441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17441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对宏博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铁深圳工程公司非本案宏博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宏博源公司要求中铁深圳工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宏博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宏博源广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317441元；二、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宏博源广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317441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17441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三、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宏博源广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494657元；四、驳回青岛宏博源广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196元，由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青岛宏博源广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0608元，一审法院退回6412元。 二审中，中铁广州工程局提交工商银行业务回单4张，证明事项：中铁广州工程局已经向第三方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支付576303.2元，具体为：2015年2月25日付款250000元、2015年6月4日付款150000元、2016年2月5日付款76303.2元、2017年2月4日付款100000元。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楚，一审认定中铁广州工程局给付了250000元，但实际中铁广州工程局认为应从一审判决认定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326303.2元。宏博源公司质证称：对2015年2月25日业务回单无异议，宏博源公司在一审诉求中已扣除该250000元款项。2、对2015年6月4日、2016年2月5日、2017年2月4日三张业务回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必然的关联性。理由如下：首先，上述三张业务回单只能显示出中铁广州工程局与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至于该经济往来是否与宏博源公司有关联不具有唯一确定性，不能排除中铁广州工程局在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购买支付款项的可能性；其次，《资金代付委托协议》正文中约定：“……2015年5月31日支付25万元，剩余尾款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而中铁广州工程局提供的三张业务回单时间分别发生在2015年6月4日、2016年2月5日、2017年2月4日并非《资金代付委托协议》约定的日期和期限内，故上述证据无法支持中铁广州工程局的主张，与本案有关联关系。中铁深圳工程公司对中铁广州工程局提交的证据及证明事项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诉讼时效问题；2、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 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宏博源公司施工了涉案工程，本案审理中，中铁广州工程局亦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宏博源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宏博源公司有权主张欠付的工程价款。中铁广州工程局主张宏博源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审中，宏博源公司已提交通话录音证明其曾经主张过工程价款，对该通话录音中铁深圳工程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二审中，中铁广州工程局提交的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显示其于2017年2月4日向第三方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付款，该付款行为至宏博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中铁广州工程局关于宏博源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宏博源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宏博源公司与中铁广州工程局对已付款数额发生争议，中铁广州工程局上诉主张向第三方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支付576303.2元，应从一审判决认定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326303.2元，并提交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予以证实。宏博源公司对中铁广州工程局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主张中铁广州工程局与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至于该经济往来是否与宏博源公司有关联不具有唯一确定性，不能排除中铁广州工程局在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购买支付款项的可能性。中铁广州工程局提供的三张业务回单时间分别发生在2015年6月4日、2016年2月5日、2017年2月4日并非《资金代付委托协议》约定的日期和期限内，故其对该三张业务回单项下的付款数额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铁广州工程局提交的业务回单显示其第1笔款项于2015年2月25日支付，此时2015年春节已过完，但宏博源公司认可该25万元。故宏博源公司关于其他3笔款项未按《资金代付委托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主张与其认可的第1笔付款事实相矛盾。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系宏博源公司指示付款的收款方，在中铁广州工程局已提交银行业务回单的情形下，宏博源公司应要求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到庭质证或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中铁广州工程局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但宏博源公司一直未要求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到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宏博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中铁广州工程局二审中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予以采信，本院确认中铁广州工程局已向青岛路达市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支付576303.2元，一审判决仅认定已付款250000元，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铁广州工程局应支付宏博源公司欠付工程款991137.8元（1317441元-326303.2元）及利息。 综上所述，中铁广州工程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6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6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宏博源广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91137.8元； 四、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宏博源广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991137.8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91137.8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 五、驳回青岛宏博源广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19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96元，共计53392元，由上诉人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44元，由被上诉人岛宏博源广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3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黄鹤颖 书记员 韩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