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29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丽，女，1983年1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1年6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2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岐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文飞，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俄底么尔外，别名罗晓惠、阿牛，女，1986年5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XX镇XX街**，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XX村****。2010年5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2月8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岐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新生，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男，1989年3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住甘肃省陇南市成县014年8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凤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亚丽，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曾用名王永，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户籍地辽宁省营口市大石桥市，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凤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茂昌，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丽、俄底么尔外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龙、王**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六日作出（2020）陕03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丽、俄底么尔外、王龙、王**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王**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赵丽经被告人俄底么尔外居间介绍，在西安市XX路附近的如意快捷酒店316房间给被告人王龙贩卖海洛因350克，并获毒资14.9万元，其中王龙在西安市XX路的辣欢天火锅店给赵丽支付现金13万元，后王龙又使用其父王玉光的手机向俄底么尔外微信转账1.9万元，俄底么尔外将1.9万元提现交给了赵丽。（二）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赵丽经被告人俄底么尔外居间介绍，王龙在西安市XX路的辣欢天火锅店将现金15万元通过俄底么尔外交给赵丽，后赵丽在西安市XX路XX段XX楼XX道内将毒品海洛因交给被告人王龙。三人在西安市XX路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王龙处查获毒品三包，净重共计355.02克。次日，在赵丽租住的西安市XX村XX组XX号XX楼的楼道杂物内查获毒品四包，在房间门口鞋盒内查获毒品一包，净重共计407.39克；查获毒资现金人民币15万元；农行卡三张，其中从户名为且沙么子各的农行卡内扣押毒资15万元。经鉴定，上述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三）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赵丽经被告人俄底么尔外居间介绍，王**与俄底么尔外一起到西安市咸宁路中国农业银行，王**通过其银行卡在农行自动取款机向俄底么尔外提供的户名为且沙么子各的农行卡转账11万元，后王**又在柜台支取现金4.9万元。被告人赵丽在西安市等驾坡附近的如意宾馆321房间向被告人王**贩卖毒品一包，王**向赵丽支付现金4.5万元，另给俄底么尔外支付5000元好处费。王**在西安市碑林区XX路口被民警抓获，当场从王**处查获毒品一包，净重353克。经鉴定，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综上，被告人赵丽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1465.41克，其中查获1115.41克；被告人俄底么尔外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1058.02克，其中查获708.02克；被告人王龙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共计705.02克，其中查获355.02克；被告人王**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353克，全部被查获。上述事实，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查获的电子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丽和俄底么尔外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龙、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仍予以持有，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赵丽、俄底么尔外、王龙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丽提供毒品，收取毒资，通过他人介绍贩卖毒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俄底么尔外居间介绍他人贩卖毒品，并收取好处费，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案中涉案毒品共计1465.41克，其中查获1115.41克，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对各被告人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无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认罪认罚，可根据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调整，已书面征询公诉机关意见，对建议调整被告人王**量刑无异议。根据被告人赵丽、俄底么尔外、王龙、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六万元；二、被告人俄底么尔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三、被告人王龙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王**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本案毒品海洛因1105.76克（查获1115.41克，检材用9.65克）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六、本案查获毒资共计30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七、随案移交的物证手机四部、银行卡六张，依法收作案证。 赵丽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宗犯罪事实不存在，2018年12月21日她没有真正交易毒品，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将毒品上交公安机关，主动检举毒品上线，应属立功表现，对其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赵丽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赵丽贩卖毒品的数量有误，对赵丽主动供述查获的四百余克毒品，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赵丽贩卖毒品经鉴定含量低，又如实供述上线，应对赵丽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俄底么尔外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俄底么尔外参与2018年12月30日第二宗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俄底么尔外参与没参与该宗犯罪，不应以赵丽的供述推定其参与该宗贩卖毒品犯罪；俄底么尔外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 王龙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王龙非法持有毒品罪的部分证据不足，其中第一宗毒品海洛因并未查获，故认定证据不足；王龙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毒品被查获，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原审量刑有重，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丽、俄底么尔外贩卖毒品，上诉人王龙、王**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尿检报告、毒品收据、涉案人员手机微信号及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转账记录、手机短信、存取款凭证、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毒品扣押称量取样及照片、毒品检验报告、扣押笔录及清单、酒店预收款收据、飞机票及登机牌、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赵丽、俄底么尔外、王龙、王**对其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丽、俄底么尔外向他人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王龙、王**非法持有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赵丽、俄底么尔外、王龙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又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赵丽提供毒品，收取毒资，积极贩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俄底么尔外联系介绍帮助赵丽贩卖毒品，并收取好处费，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案中涉案毒品大部分未流入社会，对各被告人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赵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赵丽、俄底么尔外于2018年12月21日在西安向王龙贩卖毒品海洛因350克的犯罪事实，不仅有证人证言、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赵丽本人及同案犯在侦查机关对该宗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赵丽上诉否认该宗犯罪事实，但对翻供的理由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丽到案后如实供述包括毒品上线基本情况等主要犯罪事实是其法定义务，故赵丽上诉所提其主动检举上线应属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赵丽辩护人所持在赵丽处查获的毒品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应按非法持有毒品罪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赵丽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定罪处罚，本案又因贩卖毒品被抓获，后从其住处现场查获407.39克毒品海洛因，故依法应当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原审判决定性准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另，本案查获的大部分毒品经鉴定海洛因含量高达70%以上，毒品纯度较高，故辩护人认为毒品纯度低，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对俄底么尔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赵丽经俄底么尔外联系介绍，于2018年12月30日向王龙贩卖毒品，俄底么尔外在贩卖毒品过程中帮助收取转交毒资，交易完成后三人被现场抓获的事实，不仅有现场查获的毒品和毒资，三被告人对该宗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原审判决依据俄底么尔外在犯罪中的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对其量刑亦是适当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王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无证据证明王龙购买毒品有向他人贩卖的事实，原审判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对王龙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是适当的，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上诉人王**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王**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赵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六万元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董锐莹 审判员  薛志强 审判员  杨 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韩锦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