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7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勇，男，1972年12月2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宏，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辰，男，1967年2月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艳辉，女，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宏，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桂忠，女，1969年4月1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宏，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红，女，1975年10月1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国，男，1972年10月15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思鲁，河北王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菲联拓尼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兴安街道办事处张李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王振勇。 上诉人王振勇、姚辰、周桂忠因与被上诉人王春红、马振国及原审被告河北菲联拓尼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联拓尼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3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振勇、姚辰、周桂忠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志宏以及姚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艳辉，被上诉人王春红、马振国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毕思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菲联拓尼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振勇、姚辰、周桂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仅凭借款收据和账目均不足以证实王春红、马振国提供了借款，且借款收据不具有真实性。王振勇、姚辰、周桂忠从未以“河北菲联拓尼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王春红、马振国借款，更不可能在借据上加盖菲联拓尼公司的印章。对于这一事实，一审开庭时王春红、马振国无异议。本案最大的难点、重点是王春红本人既是姚辰个人独资有限公司“迁安市燕长城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也是姚辰、王振勇、周桂忠三人共同出资设立的“河北菲联拓尼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会计，同时也掌管着三人合伙的工程施工的会计核算工作，财务工作只有出纳马瑞丽和会计王春红二人。一审庭审结束后，王春红、马振国一方已向马瑞丽核实，其确认从没有在大坝四期的借款收据上加盖过“河北菲联拓尼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章。那么，王春红、马振国提交的借款收据上加盖有“河北菲联拓尼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章只能是王春红的个人所为。“滦河大坝四期工程”是王振勇、姚辰、周桂忠三人合伙的多项工程之一。工程施工所需资金由姚辰垫付或筹集。“滦河大坝四期工程”于2007年4月开始。该工程之初，即制定财务管理制度，所有借款必须有姚辰或项目经理的签字，这也是考虑到大坝四期工程往来资金数额巨大，避免出现差错或与其他款项混淆而做出的决定，该财务管理制度明确告知过财务人员王春红和马瑞丽。但无论是王春红向一审法庭提交的借款收据还是财务入账的会计凭证（也是王春红填制的）都没有姚辰或者项目经理的签字，王春红也未能向法庭提供银行取款凭条或转款凭证证实实际交付借款。姚辰一方向法庭提交的同时期工程项目上向其他人的借款手续都有姚辰或者项目经理的签字。因此，借款收据不具有真实性。2、一审庭审过程并未查明入账款项为王春红本人所有。“河北菲联拓尼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账目显示：2007年1月22日，迁安市电力公司的一笔工程设计费，是以现金支票形式转给了王春红（发票代开人王春红，有电力公司转给王春红的银行凭证），但是没有王春红将款项转入公司的银行凭条，并且该款项金额和转账时间与王春红借款时间间隔很短，属于同一会计区间。法庭忽视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3、一审庭审结束后，王春红向法庭提供的整本收据存根均是“迁安市燕长城商贸有限公司”使用的，已由出纳马瑞丽确认。法庭审理中，姚辰对王春红、马振国提交的借款收据与财务入账收据不一致提出质疑。庭审结束后王春红向法庭提供了两个不同版本的收据存根。经查阅发现虽然记录内容相同，但是整本的收据存根明显中间有遗失。庭审中，王春红称同一借款财务会开具两个不同版本收据是因为一式三联的借款收据不能满足记账需要，因为周桂忠要留存一联登记入账。经查看发现两本收据均为一式三联，但是公司入账使用的收据上没有编号，按照王春红的说法，财务入账一联，周桂忠一联，借款人一联，那么就有一个版本的收据是存根联和记账联两联留存。实际的情况是周桂忠手中既没有公司财务入账版本收据的收据联，另一本收据上也没有与王春红提供的收据一致的记账联。后经出纳查看后确认王春红出具的收据是迁安市燕长城商贸有限公司使用的，但是该公司的账目中王春红的借款早已经还清。因为所有财务档案都有王春红一人保管，资料室也只有王春红一人可以进入，加上收据缺失页码所以王春红有将借款计入不同账户导致借款重复的嫌疑。4、王春红是系王振勇、姚辰、周桂忠开办公司的会计，财务记账凭证均是由其制作。所以仅凭借款收据不能证明借款的给付过程，民间借贷应着重审查借款的实际发生情况，王春红、王振勇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没有体现付款情况。 王春红、马振国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8年4月28日，王振勇等收到王春红、马振国是18万元借款，并由其所属公司的出纳马瑞丽填写借款凭证，加盖菲联拓尼公司公章，并且按照年利率10%分别于2009年5月25日、2010年5月28日、2011年4月28日分别支付利息18000元。2011年9月11日，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并补足应付利息，又于2012年5月8日、2013年5月2日、2014年5月4日、2015年5月9日分别支付利息1万元。王春红、马振国在一审庭审中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事实。2、王振勇、姚辰、周桂忠在《民事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是主观臆断，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事实清楚，并且在马瑞丽的工作日志中也注明收到王春红18万借款，给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 菲联拓尼公司未作陈述。 王春红、马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菲联拓尼公司、王振勇、姚辰、周桂忠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0%支付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由菲联拓尼公司、王振勇、姚辰、周桂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红、马振国系夫妻关系。王振勇、姚辰、周桂忠系菲联拓尼公司的股东。2014年4月23日，唐山联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北菲联拓尼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王振勇、姚辰、周桂忠共同承包了滦河大坝四期工程。王春红系滦河大坝四期工程会计。2008年4月28日，王振勇、姚辰、周桂忠共同向王春红、马振国借款18万元，用于三人承建的滦河大坝四期工程，其中转账交付179000元，交付现金1000元。王春红、马振国提交的收据加盖了菲联拓尼公司的公章，载明大坝四期入资款18万元；菲联拓尼公司、王振勇提交的借款收据未加盖该公司的公章。2011年9月14日，返还王春红、马振国本金8万元。2009年5月25日、2010年5月28日、2011年4月28日，分别支付王春红、马振国利息18000元。2011年9月16日的两份现金支领凭单载明：支付王春红、马振国本金8万元利息（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9月14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合计3022元，上面有姚辰、周桂忠的签字。2012年5月8日、2013年5月2日、2014年5月4日、2015年5月9日，分别支付王春红、马振国利息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王振勇、姚辰、周桂忠向王春红、马振国借款用于三人承包的大坝四期工程，王春红、马振国已实际向王振勇、姚辰、周桂忠出借了款项，三人亦依照约定偿还了部分本息,双方已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借据上虽无利息约定，但结合已支付利息情况及现金支领凭单上载明年利率10%，能够认定三人系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王春红、马振国主张对方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菲联拓尼公司虽在王春红、马振国提交的借款收据上盖章，但该笔借款并未计入该公司账目，亦未用于该公司项目使用，对方提交的收据亦未加盖菲联拓尼公司公章，故王春红、马振国与菲联拓尼公司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王振勇等主张王春红、马振国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王振勇、姚辰、周桂忠共同返还原告王春红、马振国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王春红、马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王振勇、姚辰、周桂忠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姚辰在二审中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进账单》一份，用以证明迁安市电力公司曾给付菲联拓尼公司设计费188817元，收款人为王春红。记账凭证中没有王春红转给公司的银行凭证，现金日记账中也没有记载该笔款项，故借款和公司的收入款项的金额不对应。被上诉人王春红、马振国质证认为，该笔款项是公司领导让转至王春红名下的，随即已经全部入账，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已经在一审中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涉案借款之间是否存在关联，缺乏相关证据佐证；2、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春红、马振国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据、工作日志、现金日记账等证据证明了出借款项以及还款付息等情况。上诉人王振勇、姚辰、周桂忠虽然就借款事实提出了诸多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振勇、姚辰、周桂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蒙蒙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康永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