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91民初1863号 原告：长春志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九台龙家镇杨树村1社。 法定代表人：关文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伟，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供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秦皇岛路**。 法定代表人：徐向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忠玉，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春志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强公司）与被告长春市供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热发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吉0191民初225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志强公司的起诉。原告志强公司对此裁定不服，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4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1民终1699号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吉0191民初2258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志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伟、被告供热发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忠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志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返还履约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1193697.92元（以1100万元为基数，期限自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10月2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为1008150元；以400万元为基数，期限自2013年4月21日至2013年10月2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为170733.33元）；2.判令被告补偿原告提前3天和延后4天超出合同约定的供热期限7天的供热费1396903.46元；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12-2013“包烧”年度内开栓供热的66060平方米东方万达城地下车库未结算面积热费1037297.20元；4.判令被告按照包烧合同和[2010]299号文件规定给付热用户“诺曼底软管厂房、博泽汽车、德尔福、圣火模具热用户厂房”超高热损失补偿费964373.24元；5.判令被告支付包烧年度报停面积20%供热费2388217.89元；6.判令被告返还包烧结算时扣除的1515640元；7.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8月27日参加被告供热发展公司组织的2012-2013年度包烧招标，并成为一标段的中标人。原、被告于2012年9月5日签定《2012-2013年度采暖期“包烧”合同》，原告如约履行完毕包烧合同。但由于被告未执行招标文件和包烧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导致应该向原告支付的上述诉请金额未给予结算，故申请人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供热发展公司答辩称，1.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原告不应再主张包烧款；2.原告要求返还多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与被告没有约定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时间，不存在支付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4.原告主张补偿提前3天和延后4天超出合同约定的供热期限7天的供热费没有任何依据；5.原告无权主张2012-2013“包烧”年度内开栓供热的66060平方米东方万达城地下车库未结算面积热费；6.原告主张热用户“诺曼底软管厂房、博泽汽车、德尔福、圣火模具热用户厂房”超高热损失补偿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7.原告主张包烧年度报停面积20%供热费与事实不符；8.原告主张返还结算扣除的炉渣款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5日，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供热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发布《招标采购文件》，组织对所属营口路分公司锅炉房、昆山路分公司和兴隆分公司锅炉房2012-2013年度供暖期锅炉房达标运行所需煤炭供应承包进行招标，文件要求以现有供热设施为手段，以承包热源和热网负荷的实际收费面积（不包含未响应及报停面积）为计算基数，以固定单价（元/平方米）为承包形式，以承包热源供热曲线及热用户室内实际温度达标为运行指导，以供热达标为目标，提供运行所需煤炭，简称“包烧”。并要求投标人提交1000万元基本风险抵押金，投标人可以提供高于基本风险抵押金数额的抵押资金，每多提交10%加1分，最多加5分。原告志强公司于2012年2月27日递交一标段（营口路分公司锅炉房）投标报价表参加投标，并交纳1500万元风险抵押金后，成为一标段中标人。2012年9月5日，原告志强公司（乙方）与被告供热发展公司（甲方）签定《2012-2013年度采暖期“包烧”合同》（下称《包烧合同》），约定：乙方以甲方的供热面积为计算基数实行包烧，包烧价格是每平方米19.97元；包烧价格包括居民、工业及商业等供热形式；收费面积的核算标准按照《长发改价格联【2010】299号文件》相关规定执行。供热面积以实际收费面积（不包含申请停供用户及未响应用户）为准；对于符合国家规定或者甲方原有对外签订的供热减免协议，乙方应按照原合同规定执行；当政府出台有关保证民生的各项政策和要求，涉及提前或延长供热时间、提升供热标准或强令要求提高热网出口温度，从而增加供热成本时，乙方无条件承担。在包烧期间如乙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甲方有权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本合同履行结束后，在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退还履约保证金。包烧价款的结算方式为，2012年10月25日支付包烧总价款的30%（供热面积以2012年10月25日收费面积为准），2013年1月15日支付包烧总价款30%（供热面积以2012年10月25日收费面积为准），2013年4月10日根据整个供暖期供热达标无异议和双方确认的供热面积，十个工作日内结清剩余包烧价款。包烧合同期限为国家规定的长春市采暖期时间：2012年10月25日-2013年4月10日，双方签字盖章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支付给甲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供应了煤炭。2013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并签署《2012至2013年采暖期供热包烧结算单》，共同确认2012-2013年度供热开栓面积是1738759.60平方米，结算金额为：34723029元。原告供热区域内总建筑面积2332678.13平方米，报停面积是597951.4平方米。被告自认未向原告支付报停面积的热费。 另查明，供热发展公司是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供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开供热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经开供热集团的另一子公司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开热力），被告曾欠付原告部分煤炭款，2012年5月3日，原告（甲方）与经开热力（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乙方经开热力不具备贷款融资的能力，因此由原告自行贷款融资，以缓解由于乙方经开热力拖欠煤炭款给原告带来的资金压力，乙方经开热力承担原告部分贷款利息等。5月30日，原告向中国银行有限公司九台支行贷款25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贷款利率按照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5%计算。该笔贷款，原告于2012年10月17日结清了全部本息。 2012年8月28日，原告（甲方）与经开供热集团（乙方）签订《关于志强公司履约保证金的协议》，言明：甲方作为乙方2012－2013供暖期锅炉达标运行所需煤炭供应承包项目一标段中标单位，承诺支付乙方1500万元作为本次招标项目履约保证金，经双方协商，自2012年8月28日起，甲方将原经开热力欠甲方的1500万元，转为本项目履约保证金，并从即日起，经开热力不再承担此项费用的银行本金及利息。 2013年8月7日，原告又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行贷款1500万元，约定的利率标准六个月到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2013年10月28日原告向银行偿还了15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 2012年8月28日，被告收取原告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时提出，被告不再支付原告贷款中的1500万元利息，视为原告以这1500万元贷款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原告贷款资金的利率按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被告返还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5日。 另查明，长春市政府对2012年供暖期提出要求，从2012年10月22日零时起提前三天、延后四天供暖，被告要求原告按照长春市政府的规定执行，原告实际供暖时间从2012年10月22日-2013年4月14日，比包烧合同约定期间多供暖7天。被告将收到的政府2013年采暖期煤炭补贴款全部交付给了原告。 另查明，2008年5月15日，被告与长春市万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供热接网合同》，约定对供热区域内的地下停车场免费供热并保证低温运行。 另查明，案外人长春诺曼底软管有限公司、德而福派克电器系统有限发展公司、长春博泽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长春市圣火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均是原告供热区域内的热用户，这四家企业的厂房高度均超过6米，长春市圣火模具制造有限公司部分厂房甚至达到12.59米。被告在收取这四家企业热费时，对超高的部分均按照1.5倍的面积收取的热费。其中，长春诺曼底软管有限公司产权面积9278.71平方米，被告按13866.57平方米供热面积收费；德而福派克电器系统有限发展公司产权面积20293.28平方米，被告按30454.19平方米供热面积收费；长春博泽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产权面积15696.2平方米，被告按21950.86平方米供热面积收费；长春市圣火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产权面积4171.93平方米，被告按7740.14平方米供热面积收费。被告与原告结算上述四家企业的取暖费时，依照每平方米19.97元的1.5倍再乘以供热面积的方式支付了相关费用。 另查明：长发改价格联【2010】299号文件规定，对于供热期不用热的用户（已进行分户控制，未申请长期停热的），应当于每年十月十五日前向供热企业提出申请，经同意后，缴纳20%的基本热费；工业企业和学校用热收费标准执行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3元，层高超过三米的，每超高0.3米，热价加收5%，层高达到6米（含6米）最高加价不超过50%；层高超过6米的特殊用户，可由供热企业和热用户根据实际耗热情况协商议价。 再查明，2012年11月17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炉渣10000立方米，价格为45元/立方米；2012年12月27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炉渣20000立方米，价格为40元/立方米；2013年5月13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炉渣5782立方米，价格为30元/立方米。被告向原告支付包烧款时，将炉渣款1423460元直接扣除。据被告当庭陈述，当年因为房地产市场低迷，炉渣市场下滑，院内炉渣堆积较多，被告让原告运输炉渣，合同价格是按照上一年的价格确定的，但该价格不是最终的，是可调整的，被告自己统计当年的平均价格是29.97元。 以上事实，有《招标采购文件》《2012-2013年度采暖期“包烧”合同》《协议书》《履约保证金协议》、兑来账凭证（回单）、《借款凭证》、银行还款凭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国人民银行2012-2015年贷款利率表》《2012-2013年度采暖期包烧结算单》《2012-2013年度营口分公司万达换热站面积汇总表》《对长春志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律师催告函回复》《长春建工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测量报告》《长春经开供热集团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自管站面积汇总表》《长发改价格联[2010]299号文件》《长春供热发展有限公司2011-2012年度供热四厂包烧面积确认表》《2012-2013年长春经开供热集团营口分公司福临北站面积汇总表》《长春志强物资经销公司清理炉渣损失结算通知函》《炉渣买卖协议》《炉渣运输费票据》《供热接网合同》《经开供热集团专题会议纪要》《长春志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涉诉缴费面积2012-2013年度一览表》《吉林省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不动产权证》、原告代理人及被告代理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被告2012-2013年供暖期锅炉房煤炭供应承包单位招标在性质上属于要约邀请，原告中标后，双方形成了合意，但在双方正式签订《包烧合同》的内容有更改应视为对于之前形成合意的变更。因为被告的招标，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规定的强制招标范围，故审理本案应以双方最后签订的《包烧合同》为依据。 关于原告诉请的因被告多收取1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迟延返还400万元履约保证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问题。本案被告是通过招标的方式与原告签订包烧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2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招标投标活动，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58条规定“招标采购文件要求中标人提交履约保证金的，履约保证金不得超过中标合同金额的10%”。本案中，原告投标的是一标段营口分公司锅炉房，该标段上一年度开拴面积180万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9.97元的单价约定，履约保证金不应超过35946000元。原告诉讼提出的被告应收取的合理履约保证金数额为400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以此为标准，被告于2012年8月28日收取的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有1100万元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且至2013年10月25日全额返还履约保证金时，被告据有此1100万元的时间达423天。根据《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66条规定，招标人超过本条例规定的比例收取履约保证金的，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以及原告与经开热力签订《协议书》、原告与经开供热集团签订的《关于志强公司履约保证金的协议》，可以看出原告包括该1100万元多收取保证金在内的全部1500元保证金并非自有资金，而是向银行贷款所得，且被告对此明知。原告因该1100万元贷款而向银行支付的贷款利息，应视为原告的损失，并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参照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原告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基准利率上浮30%）以及被告实际占有资金的时间，原告关于被告赔偿多收的1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利息1008150.00元[1100万元×6.00%÷360×（1+30%）×423天]的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根据《包烧合同》第二条3款约定，本合同履行结束后，在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本案《包烧合同》履行期至2013年4月10日，在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3年4月11日被告即应返还保证金。但被告实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5日，被告迟延返还4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时间达197天，由此造成原告的贷款利息损失为400万元×6.00%÷360×（1+30%）×197天=170733.33元。 关于超出合同约定供暖期限，多供暖七天所产生的损失问题。《包烧合同》第一条6款约定，当政府出台有关保证民生的各项政策和要求，涉及提前或延长供热时间、提升供热标准或强令要求提高热网出口温度，从而增加供热成本时，乙方（志强公司）无条件承担。因增加七天供暖是政府为保障民生而作出安排，根据《包烧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万达城地下车库热费的问题。《包烧合同》第一条1款1项约定，对于符合国家规定或者甲方（供热发展公司）原有对外签订的供热减免协议，乙方（志强公司）应按照原合同规定执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与长春市万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08年5月15日已经签订《供热接网合同》，约定对供热区域内的地下停车场免费供热并保证低温运行，在原告“包烧”年度，被告也依约执行了减免协议，未收取涉案地下停车场的热费。由于该减免协议的效力基于《包烧合同》的约定而及于原告，故原告亦不得对该减免费用提出权利主张。原告关于被告支付万达城地下车库热费的诉请，与合同约定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因被告未按相关文件规定对部分超高热用户核算收费面积导致原告热费损失的问题。《包烧合同》第一条1款约定，收费面积的核算标准依据长发改价格联[2010]299号文件，该文件第2条规定“关于工业企业和学校用热超高加价的问题。工业企业和学校用热标准执行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3元，层高超过3米的，每超高0.3米，热价加收5%，层高达到6米（含6米）最高加价不超过50%。层高超过6米的特殊用户，可由供热企业和热用户根据实际耗热量情况协商议价”。长春诺曼底软管有限公司、德而福派克电器系统有限发展公司、长春博泽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长春市圣火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均是原告供热区域内的热用户，这四家企业的厂房高度均超过6米，长春市圣火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甚至达到了12.59米。但被告在对四家单位计收热费时，仅对层高3米以上、6米以下的超高部分加收了50%的热费，对于6米以上的超高部分未依文件规定核算收费面积。被告的这一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同时也违反了《包烧合同》的约定，应视为被告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赔偿原告相应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因被告此项违约行为所致的损失数额，本院酌定四家超高单位收费面积按实际建筑面积的175%标准核算，参考四家单位建筑面积数值，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为19.97元/㎡×（13866.57㎡+30454.19㎡+21950.86㎡+7740.14㎡）×（175%－150%）＝369,503.71元。 关于20%报停费的问题。《包烧合同》第一条1款明确约定，供热面积以实际收费面积（不包含申请停供用户及未响应用户）为准。依此约定，被告向申请停供用户收取的20%的基本热费，原告并无请求权。原告关于被告将收取的20%报停费部分返还给原告的诉请，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以原告购买其炉渣为由，从原告的供热费中扣除炉渣款的问题。2012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炉渣总计35,782立方米，价格分别为30元/立方米、40元/立方米、45元/立方米不等，在被告向原告支付“包烧”费时，按炉渣购买合同约定的价格将炉渣款直接扣除。但根据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双方在签订炉渣购买合同，约定合同价格可依据当年市场行情予以调整。庭审中，被告自认当年的炉渣市场平均售出价格是29.97元，以此为标准，原告实际应当向被告支付的炉渣款金额为：35,782立方米×29.97元/立方米=1072386.54元。现已查明，被告在与原告结算时，已扣除的炉渣款为1423460元，其中超出原告应支付的部分数额为1423460元-1072386.54元=351073.46元，该超出部分已构成不当得当，被告应予以返还。另，根据《炉渣买卖协议》的约定，原告运输炉渣支付的45万元运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笔运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市供热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长春志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因多收取1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1008150元； 二、被告长春市供热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长春志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因迟延返还400万元履约保证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170733.33元； 三、被告长春市供热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长春志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超高用户热费损失369503.71元； 四、被告长春市供热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长春志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返还炉渣款351073.46元； 五、以上一至四项合计金额1899460.50元，被告长春市供热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 六、驳回原告长春志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794.37元，由原告长春志强物资经销有限公司负担48894.37元，由被告长春市供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乐泉 人民陪审员  崔树茂 人民陪审员  黎贵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