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5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桂田村墩和路45号之3C605。 法定代表人：梁耀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松，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港东大道5号3楼317室。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平潭综合实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片区台湾创业园1A703。 法定代表人：武乐莲。 原审第三人：徐京，男，199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 上诉人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平潭综合实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徐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6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无需支付92829元样衣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5日，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与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1的《供货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进行乙方产品的直播销售。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让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返还样衣费，但是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并没有寄样衣给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90000多元的样衣费也不知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整个事件中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就是依据徐京的指令走账，仅仅是个过账的角色而已。一审法院仅依靠断章取义的微信聊天记录便认定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是认可这笔90000多元的样衣费，未免太草率了，这是对事实的认定不清。与徐京的陈述中，知道了平潭综合试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涉案的金额92829元转给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后，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立即转给了平潭综合试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并且从徐京的陈述中知道了这些款项是应该由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的直播费用，并非是样衣费，只是以样衣费的名义转给了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且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并不能反映出真实的案件过程，中间存在很大的断章取义的部分，一审法院并没有完全了解事实的情况，妄下结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另补充一下，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向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样衣，何来的样衣费，一审判决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样衣费，缺乏事实基础。 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转账记录是有依据可寻的，转账记录上明确注明了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的是样衣费。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没有向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样衣，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向徐京及平潭综合实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样衣，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合作方，与平潭综合实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合作，受让了平潭综合实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与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成为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的采购方。依据合同以及平潭综合实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向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向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转账，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在业务终止时也明确回复收到了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回寄的样衣。故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依据不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潭综合实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徐京未作述称。 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服饰直播样衣费92829元。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均确认徐京专门从事直播业务，负责联系主播、安排直播，同时确认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与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通过徐京介绍联系签订《供货协议》（编号×××01）一份，约定用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从事电子商务销售的优势及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专业的产品优势，合作进行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产品的直播渠道销售，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负责把产品样品备货到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指定的地点，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负责发货、直播运营团队组建、销售及渠道拓展。协议对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对账和结算、合作期限等均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六条第3款约定：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样衣，在换季更新产品时，接受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将无污渍、无破损的样衣退回给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并在收到货的2个工作日内完成核对，并将退回样衣全额退款给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双方还确定了各自的收款账号。2019年3月27日，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92829元，并注明用途为服饰直播样衣。2019年3月28日，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92879元转账支付给平潭综合实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6月13日，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员工陈豪在广州壹芭网红直播渠道交流群中＠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徐京等人“目前都没有确定本月直播计划，此项目进度已脱节，为了降低我们项目的财务成本，请徐总于本周五前安排退回原样衣到工厂，工厂将我司打款的样衣费用全部退回，谢谢。”2019年7月底，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吴丽萍联系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内容为“梁总您好，我再和您确认一下，您那边一共收到两次样衣费，金额分别都是92829元人民币，然后两次您都根据徐总的指示全部又付出去了，但不是通过银行原路径付出去的对吗？所以样衣费相当于您那边一分钱都没有留，然后这批样衣徐总那边也已经未经过您的同意直接全部退回到您地方了是吗？”。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是的”。 另查明，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与平潭综合实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协议》一份，约定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与平潭综合实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合作，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负责向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商品，平潭综合实验区加特福贸易有限公司负责发货、直播运营团队组建、销售及渠道拓展，双方在扣除产品采购成本、资金成本、直播活动产生的主播费等所有成本后对净利润按照50%：50%的比例分配，协议的有效期从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4日。 一审法院认为：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与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之间《供货协议》合法有效。按照上述协议，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依约支付样衣费后，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了样衣，且在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微信通知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等人项目进度脱节、要求徐京退回样衣、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退回样衣费后，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也确认收到了退回的样衣。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要求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返还样衣费92829元，正当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抗辩称上述款项仅是通过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过账，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样衣费9282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121元，减半收取1060.5元，由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供货协议》（编号×××01）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进行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产品的直播渠道销售，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负责把产品样品备货到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指定的地点。其中第六条第3款约定：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样衣，在换季更新产品时，接受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将无污渍、无破损的样衣退回给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并在收到货的2个工作日内完成核对，并将退回样衣全额退款给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转账记录注明了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的92829元系样衣费。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了样衣，后由徐京退回样衣，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也确认收到了退回的样衣。故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供货协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理应返还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样衣费92829元。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元，由上诉人壹芭（广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宏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