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5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文慧，女，199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袁利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昭君，女，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肖晓斌，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聂隆健凯，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江文慧因与被上诉人罗昭君、聂隆健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791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文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昭君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认缴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案涉认缴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即使本案中畅有力公司中的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未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为江文慧并非善意第三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认缴股权为赠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案涉认缴股权转让价款的金额以及给付不影响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认定。罗昭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聂隆健凯产生的所有法律关系的基础及前提都是基于二人存在婚外男女朋友关系，该关系毫无疑问是有违公序良俗的违法关系。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是两人违法关系的受害者，却毫无歉意，对该事实避而不谈，滥用诉权拖延时间，在道德上即应予以谴责。另外，人民法院的判决对人民群众的民事行为具有基本的评判及指引作用，如果上诉人的诉求得以支持，毫无疑问将对社会风气产生极大的破坏作用。二、上诉人与案涉公司并非正常商事关系，本案当然应适用婚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予以调整，不存在应优先适用公司法调整的情形。三、案涉股权应当属于被上诉人与聂隆健凯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对法律法规的恶意曲解，也脱离了立法者本意。四、上诉人既非法律上的“善意”，也未支付合理的对价，不存在可“善意取得”的情况。五、上诉人继续获得案涉公司5%的股权既无任何正当性，也无任何必要性。聂隆健凯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罗昭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确认第三人聂隆健凯对被告江文慧赠与股权的行为无效，判令被告江文慧返还第三人聂隆健凯赠与的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5%股权，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昭君与第三人聂隆健凯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1月22日在原赣州市章贡区蟠龙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第三人聂隆健凯成立注册了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聂隆健凯。被告江文慧系该公司员工，与第三人聂隆健凯相识后，在其仍处婚姻存续期间与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6月3日，第三人聂隆健凯出具协议书，记载现有江文慧现金60000元投入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占公司5%股份。2019年12月19日，第三人聂隆健凯与被告江文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三人聂隆健凯将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江文慧，转让价格为人民币0元，并于2019年12月23日进行了变更登记。2020年5月25日，被告委托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向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及第三人聂隆健凯发送律师函，要求依法行使被告江文慧具有的股东权利。2020年5月30日，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聂隆健凯回函，表示第三人聂隆健凯向被告江文慧赠与公司5%股权属于无效行为，被告应当全部返还并配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罗昭君与第三人聂隆健凯系合法夫妻关系，双方在婚后，注册成立了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第三人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背夫妻应当互相忠实的义务，与被告江文慧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以人民币0元的价格转让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5%的股权给被告江文慧。因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系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注册成立，且未有证据证明该公司系第三人单独所有，故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处分权利，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共同财产，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损害另一方财产权益，这种赠与行为应认定无效。第三人因与被告的不正当关系，以无偿价格转让股权，属于将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赠与行为。被告明知第三人存在婚姻关系，亦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因此，该赠与行为应当认定无效。虽然被告辩称其系出资现金六万元获得转让的股权，但仅有第三人出具的协议记载，无其他已实际交付的证据予以佐证，且第三人明确表示其系基于不正当关系而出具的协议。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三人聂隆健凯赠与被告江文慧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5%股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江文慧应返还第三人聂隆健凯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5%股权，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被告江文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江文慧在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聂隆健凯与江文慧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5日，江文慧一直在为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从2020年1月起，工资收入也变为客户货款提成制，即江文慧每谈下一笔客户订单，在将货款转至聂隆健凯处后，由聂隆健凯按一定比例向江文慧支付报酬的事实。被上诉人罗昭君提交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791民初2198号判决书，拟证明在两位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与聂隆健凯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因双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在2019年11月受上诉人请求将其股权以0元的方式赠予上诉人，双方的关系以股权转让的发生存在关联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江文慧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罗昭君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院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设立于罗昭君与聂隆健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相关股权依法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江文慧与聂隆健凯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双方因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聂隆健凯以0元的价格将赣州畅有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江文慧，实质是赠与行为。该行为侵害了罗昭君的共同财产权，且违反公序良俗，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江文慧主张其支付了6万元的对价，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还主张之所以约定转让价格为0元是为了避免征税，本身亦属于违法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江文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林 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甘美玉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