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娟，女，196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青钦，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爱芳，女，196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驼山南路**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青钦，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锦盛一路**。 法定代表人：王立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录，山东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昱彤，山东君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青州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驼山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陈秀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青钦，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秀娟、上诉人贺爱芳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海橡胶）、原审被告青州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秀娟、贺爱芳及顺驰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肖青钦，黄海橡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录、金昱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秀娟、贺爱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致使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上诉人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其增资、减资行为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不应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首先，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查明事实中可以确认如下事实：顺驰公司实缴注册资本共计6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增资由陈秀娟认缴出资600万元，于2027年6月21日缴清，2018年2月26日因公司经营需要贺爱芳退出公司股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作为一个经营性公司，增资、减资以及股权变化是根据经营需要而变化，并且顺驰公司无论是增资、减资均符合公司法规定，陈秀娟认缴出资也符合法律要求。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其次，关于减资通知债权人问题：公司减资应当通知的债权人仅为已经形成或明确的债权人，而不应包括潜在或可能的债权人。顺驰公司在准备减资决议时，顺驰公司与被上诉人判决尚未生效，最终是否存在债权以及债权的准确数额也并未明确，因此当时根本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是否为真正的债权人。一审法庭认为顺驰公司应当直接通知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被上诉人作为潜在的债权人，顺驰公司减资过程中已经通过报刊刊登发布减资债权申报公告，完成了通知债权人的义务，也完成了减资程序。并不存在瑕疵。根据《公司法》第177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由此可见，顺驰公司仅是为了正常经营需要进行增资减资，上诉人也是基于此进行的注册资金调整，并根据公司法规定通知了债权人，且整个过程均符合公司法规定，被上诉人不能以怀疑不能清偿债务而随意追加股东作为被执行人，这样不利于保护公司的正常经营。二、原审法院认为顺驰公司减资后不能清偿债权，且无可供执行财产，无事实依据。在原审法庭已查明，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己冻结顺驰公司在齐商银行青州支行的400万元承兑汇票保证金，虽然案外人齐商银行青州支行已经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该案件未最终审结。该400万元保证金仍处于城阳法院冻结状态。因此不存在不能清偿债权的必然性。三、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诉人有抽逃出资的证据，仅是推测。原审法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企业变更信息、股东会决议信息、公司债务清偿担保信息、等均是顺驰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的信息披露。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仅仅认为减资就是抽逃出资，减资必然经过股东会决议，原审法院将顺驰公司的合法减资、股东会的正常决议、认定为抽逃资金明显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黄海橡胶辩称，一、原审被告的减资程序不符合公司法第177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系转移财产、抽逃出资、逃避债务。2017年12月29日，原审被告召开股东会决议，上诉人贺爱芳退股，公司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并向青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减字。原审被告及上诉人在检测过程中存在如下违法操作：第一，原审被告未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其减资决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自原审被告欠付贷款之日起就已经形成，而不是法院判决生效后才能形成；第二，原审被告的减资公告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原审被告并没有依法书面通知被上诉人，仅登报公告，不产生通知被上诉人的效力，现在潍坊时报上公告减资，涉嫌规避法律，不欲让被上诉人知道；第三，结合上述事实，原审被告及上诉人对青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诺公司对外无债权系虚假承诺。在上诉人陈秀娟认缴出资600万元，成为原审被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第二天，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诉人贺爱芳退股，公司减资。如果仅是被转让股权或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直接转让或变更即可。正是因为上诉人接连增资减资，以及减资程序中原审被告及上诉人的多处违法操作，导致原审被告的注册资本由实缴的600万元变成了认缴的600万元，实现了转移资产的目的。同时，上诉人贺爱芳虽然名义上不再是公司股东，但其一直在参与公司的决策管理事宜，例如其于2018年9月12日在原审被告与齐商银行签订的承兑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综上，上诉人以公司减资为手段抽逃出资，且减资程序多处不符合公司法规定，致使原审被告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应当依法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二、原审被告没有依法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判决追加二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合法。对于上诉人主张其在齐商银行青州支行的400万元承兑汇票保证金虽然现被冻结，但仍有执行的可能，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为该案处于执行异议之诉阶段。且被上诉人要求执行上述400万元的申请被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顺驰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黄海橡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贺爱芳、陈秀娟为被执行人，与被执行人顺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履行（2017）鲁0214民初6808号民事调解书及（2018）鲁0214执2279号执行案；2、诉讼费由贺爱芳、陈秀娟承担。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黄海橡胶提交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打印件1份，证明顺驰公司原股东发起人采取虚假减资实为抽逃已经实缴的注册资本，逃避债务责任，证明顺驰公司原股东为贺爱芳、王茂林、注册资本200万元为实缴资本；2012年11月20日贺爱芳增资400万为实缴货币资本；2015年9月6日，王茂林股权全部转让给贺爱芳，贺爱芳独资持股，法定代表人由王茂林变更为贺爱芳；2017年12月28日，公司增资增加股东陈秀娟，陈秀娟认缴出资600万元，于2027年6月21日缴清，注册资本变更为1200万元；2018年2月26日，贺爱芳退出公司股权，同时减少注册资本，贺爱芳将实缴的600万元全部抽出，由陈秀娟一人认缴600万元，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贺爱芳、陈秀娟、顺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顺驰公司增资和减资及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变化都是符合公司法规定，不存在贺爱芳将实缴的600万元出资抽出的事实，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抽逃出资。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黄海橡胶提交有关债务清偿和担保情况说明打印件1份，证明2017年12月29日顺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减资；并向市场监督管理局虚假陈述对外债务为0万元，并虚假陈述因减资向债权人清偿债务提供了担保；并承诺未清偿的债务由2027年才缴清出资600万元的陈秀娟提供担保，同时虚假陈述在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债权人，但是黄海橡胶并没有收到债权清偿和担保通知；在潍坊时报刊登减资债权申报公告对位于青岛的黄海橡胶公司不产生告知效力。贺爱芳、陈秀娟、顺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顺驰公司依法减资的行为以及公告的事实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黄海橡胶提交顺驰公司减资股东会决议（2017年12月29日召开）打印件1份，证明陈秀娟、贺爱芳出席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1200万元减为600万元；贺爱芳已经实缴的600万元全部抽出，陈秀娟的600万元出资于2027年6月21日缴清。贺爱芳、陈秀娟、顺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贺爱芳已经将实缴的600万元全部抽出。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黄海橡胶提交证明及发票打印件各1份，证明青州顺达运输物流有限公司与顺驰公司共同盖章确认并证明，青州顺达运输物流有限公司是顺驰公司下属车队公司，通过开发票的行为可以证明二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及被顺驰公司实际控制的情况，顺达物流公司开给黄海橡胶的发票，从发票和款项的流向来看，黄海橡胶付款给顺达物流，所以不存在顺达物流代付款的问题，既然顺达物流代顺驰公司代收货款且代开发票，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问题。贺爱芳、陈秀娟、顺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顺驰公司和青州顺达运输物流有限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公司，是独立开展业务，应各自独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其关联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5、黄海橡胶提交银行承兑协议书打印件1份，证明2018年9月12日顺驰公司向齐商银行青州支行申请1000万元额度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与银行签订承兑协议时，顺驰公司原股东王茂林、贺爱芳均作为保证人做了担保，说明顺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然为王茂林、贺爱芳。贺爱芳、陈秀娟、顺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茂林、贺爱芳作为担保人，并不能说明其就是顺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法定负责人是陈秀娟。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其关联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6、黄海橡胶提交城阳法院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书（2018）鲁0214执2279号、城阳法院（2017）鲁0214民初6808号民事调解书打印件各1份，证明顺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黄海橡胶无法提供其他财产执行线索，且城阳法院冻结顺驰公司在齐商银行青州支行的400万元的承兑汇票保证金，案外人齐商银行青州支行已经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目前执行异议之诉二审程序在中院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法发（2000）21号]第九条的规定，在承兑银行已经承兑或已经对外付款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解除冻结，所以对于顺驰公司用于承兑汇票保证金400万元，黄海橡胶极有可能败诉。贺爱芳、陈秀娟、顺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黄海橡胶对400万元保证金已经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在该案尚未最终裁判，该400万元是否是顺驰公司的财产尚不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8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214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青州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青州顺运输物流有限公司、贺爱芳、陈秀娟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一审法院审查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撤回对青州顺达运输物流有限公司追加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查明，黄海橡胶与顺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2018年6月28日双方协商以调解方式结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214民初680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青州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轮胎货款3688921.72元、违约金315739.83元，共计4004661.55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二、青州顺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保险费20410.47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三、双方再无其他纠葛。付款时间到期后，因顺驰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黄海橡胶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8）鲁0214执2279号]。本案执行过程中，经查被执行人有部分银行存款，已扣划至一审法院，因申请执行人在一审法院有未执结案件，且数额大于本案标的额，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发放。另外，被执行人有400万元银行存款，齐商银行青州支行提出系承兑汇票保证金并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现处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过程中。被执行人名下无房产、无有价证券、无股权投资，查封其一台车辆手续，未实际控制，申请执行人亦提供不出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线索。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鲁0214执22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顺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载明：顺驰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07年7月3日成立，股东王茂林、贺爱芳实缴货币200万元；2012年11月20日贺爱芳增资400万为实缴货币资本；2015年9月6日，股东王茂林全部股权转让给贺爱芳，贺爱芳实缴货币资本600万元，出资比例占100%，法定代表人由王茂林变更为贺爱芳。2017年12月28日，该公司增资，由股东陈秀娟认缴出资600万元，于2027年6月21日缴清，注册资本变更为1200万元。2017年12月29日，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减少600万元注册资本由股东贺爱芳承担，减资后贺爱芳退出公司，减资后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为：由股东陈秀娟以货币形式于2027年6月21日前认缴出资600万元，公司减资前的债权债务由减资后的公司依法承继。同日，该公司在《潍坊日报》刊登了减资公告，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2018年2月26日，顺驰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请求登记减资，并出具有关债了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顺驰公司签章、陈秀娟签名），称公司对外负债为0万元，至2018年2月26日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或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未清偿的债务，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陈秀娟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提供相应的担保。后该公司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同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秀娟，由陈秀娟一人认缴600万元，出资比例占100%，出资时间为2027年6月21日前。”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本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贺爱芳、陈秀娟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黄海橡胶主张贺爱芳、陈秀娟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对此其应负有举证责任，黄海橡胶为此提交了有关债务清偿和担保情况说明及顺驰公司减资股东会决议，根据上述证据显示，顺驰公司实缴注册资本共计6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增资由陈秀娟认缴出资600万元，于2027年6月21日缴清，次日，顺驰公司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减少600万元注册资本由贺爱芳承担，减资后贺爱芳退出公司，减资后公司600万资本由陈秀娟以货币形式于2027年6月21日前认缴。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减资本质上属于公司内部行为，理应由公司股东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通过内部决议自主决定，但根据公司法规定应直接通知和公告通知债权人，以避免因公司减资产生损及债权人债权的结果。2017年10月10日，原告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顺驰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等共计400余万元，即（2017）鲁0214民初6808号，在该案中，顺驰公司直至2017年5月31日仍向黄海橡胶偿还相关货款，可见双方债务债权关系在顺驰公司减资前就已经形成，其虽然于2017年12月29日在《潍坊日报》上发布了减资公告，但顺驰公司完全可以在（2017）鲁0214民初6808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直接通知黄海橡胶相关减资事宜，故该通知方式不符合减资的法定程序；根据现行公司法之规定，股东负有按照公司章程切实履行全面出资的义务，同时负有维持公司注册资本充实的责任，尽管公司法规定公司减资时的通知义务人是公司，但公司是否减资系股东会决议的结果，是否减资以及如何进行减资完全取决于股东的意志，股东对公司减资的法定程序及后果亦属明知，同时，公司办理减资手续需股东配合，对于公司通知义务的履行，股东亦应当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贺爱芳、陈秀娟明知黄海橡胶债权存在的情况下仍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贺爱芳的减资请求，并且未直接通知黄海橡胶，既损害顺驰公司的清偿能力，又损害了黄海橡胶的债权，应当对顺驰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公司未通知已知债权人进行减资时，该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的实质以及对债权人利益受损的影响，在本质上并无不同，可比照公司法相关原则和规定来加以确认。综上，由于顺驰公司减资行为上存在瑕疵，致使减资前已经形成的公司债权在减资后不能清偿，贺爱芳、陈秀娟作为顺驰公司的股东应在公司减资数额范围内对顺驰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责任；因在一审法院（2018）鲁0214执2279号执行案件中，经执行实施人员查询，顺驰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故对黄海橡胶要求追加贺爱芳、陈秀娟作为（2018）鲁0214执227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追加贺爱芳、陈秀娟为（2018）鲁0214执227号案的被执行人；二、贺爱芳、陈秀娟在减资600万元范围内对顺驰公司在（2018）鲁0214执2279号案中的债务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贺爱芳、陈秀娟、顺驰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问题是陈秀娟、贺爱芳应否作为被执行人对顺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顺驰公司对黄海橡胶负有债务未履行完毕，黄海橡胶于2017年10月10日提起诉讼，顺驰公司在诉讼期间的2017年12月28日及29日，通过股东决议的形式将贺爱芳增资600万元增为股东，陈秀娟退出公司，从登记和变更的形式上看是进行了增加股东增资以及减少股东减资行为，实质上的结果为将实缴出资的原唯一股东陈秀娟变更为认缴出资期限远未到期的现唯一股东贺爱芳，即将公司资产变相形成了无可执行资产用于偿还黄海橡胶债务的状态，变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主张其增资减资系合法行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而顺驰公司在上述减资时，其明知欠黄海橡胶债务，但未如实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且在诉讼中有条件直接告知却不向债权人黄海橡胶告知减资事项，明显不存在善意且有违诚信。上诉人陈秀娟、贺爱芳对此存在明显的过错，因此，一审认定将上述行为的责任方陈秀娟、贺爱芳追加为被执行人对此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秀娟、贺爱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陈秀娟、贺爱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 繁 书记员 马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