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日照烟草有限公司东港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254236093。 主要负责人：魏述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发涛，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昭阳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58285900U。 主要负责人：李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丽，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红，山东廷峰（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延，男，199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坤，日照经济开发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日照烟草有限公司东港分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延、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烟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先由天安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天安财险日照公司司应首先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金额20万元范围内承担王志延的各项损失。(一)1.烟草公司连续多年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有车辆保险，且就涉案事故车辆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烟草公司一审提交了天安财险日照公司2005年12月22开具的保险期间为2005年12月22日—2006年12月21日的《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业专用发票》，承保险种“乘用汽车保险2004”，保险单号“C21105202088”，保险费金额为3055元。天安财险日照公司在烟草公司投保时已收取保费并开具了收费发票，但并未向烟草公司交付保险单、保险凭证、保险条款等，因此烟草公司仅能提供收费发票予以证明。烟草公司还提交了天安财险日照公司2006年12月21日开具的“非营业用车2006”商业车险发票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非营业客车）”强制保险发票联。上述三份证据可以证明烟草公司与天安财险日照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保险合同关系，保险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烟草公司经核实确定，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额是20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意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烟草公司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就涉案车辆投有车辆保险，如果天安财险日照公司对保险合同的成立、效力、商业第三者的保险金额有异议，应提交证据证实，否则应支持烟草公司的主张。2.烟草公司已于事发时向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报案，天安财险日照公司事故勘查车辆及时到达现场；王志延住院期间，天安财险日照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到医院向受害人了解情况；烟草公司、天安财险日照公司、王志延三方于2019年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商谈过理赔事宜；烟草公司于2006年12月21日交纳的车辆商业险保费，高于2005年12月22日交纳的保费数额，其原因是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二)天安财险日照公司一审仅是程序性地提出异议，并未提供反证否认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及商业第三者的责任限额，也未根据烟草公司的保险发票对应提交保险档案资料。一审法院已责令其提交对应的保险档案资料，其至今未提交保险资料。烟草公司也多途径向天安财险日照公司问询事故车辆的保险资料，但其拒不提供。2019年烟草公司与王志延的家属到天安财险日照公司协商过保险理赔事宜，并见到过涉案的保险档案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的规定，天安财险日照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20万元范围内承担本案责任。(三)本案可能产生的示范效应。目前各大保险公司均实行无纸化投保，不再主动向投保人出具书面的保险单、保险条款，甚至收费发票，所有信息均在保险公司的系统中存放。今后大部分保险案件中的投保人可能都会因保险公司不配合而无法提供证据。一审的裁决方式不利于保护投保人的利益，也不利于受害人及时得到赔偿。二、本案判决的损失标准存在错误。(一)所有损失项目均按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只是规定了部分损失项目可以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计算，没有法律规定其他的损失项目也要按照开庭时的标准进行判处。2.根据损害赔偿的填补原则，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应按事故发生时（治疗时）的标准确定损失金额。(二)王志延即使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也不应对对方产生额外负担。1.在时效期限内行使权利应受到合理期限的限制。从事故发生到治疗终结，再到伤残评定，时常会跨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统计数额，是为更好地保护权利人的利益，但权利人享有权利不可“任性行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适用的前提应是权利人在合理期间提出诉讼。在时效期限内不可强求权利人提起诉讼的具体期限，但权利人超出合理期限提起诉讼，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受害人自担。2.以本案一审为例，王志延存在扩大损失，加重了对方的责任。烟草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20万元，受害方在事故发生后的合理期限内，比如1-3年内起诉，赔偿金额均会在保险限额内，无需烟草公司再额外承担赔偿。本案因受害人超出合理期限提出诉讼，超过保险限额部分，一审法院仍判决烟草公司承担，这是因受害人的原因造成，不应由烟草公司承担，且扩大损失部分不仅仅是超保险限额部分。 天安财险日照公司辩称，烟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商业险，其要求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已超法定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烟草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志延辩称，一审判决在认定王志延损失方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为王志延伤情存在持续治疗的情形，并且其伤情也需要进行长期的治疗，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争议，肇事方对王志延造成的损失是明确的，请求依法予以认定。对于涉案车辆是否投保保险，不影响对于王志延的赔偿，请求依法予以认定。综上，请求依法裁决。 王志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烟草公司、天安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等合计266851.70元；2.诉讼费用由烟草公司、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1日13时30分许，陆发涛驾驶鲁Ｌ×××××号牌客车沿祥和街八巷由北向南行至日照市东港区海曲西路祥和街娃哈哈幼儿园门前时，与由路东娃哈哈幼儿园步行出来的王志延相撞，致使王志延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并作出第2006005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发涛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志延负事故次要责任。 鲁Ｌ×××××号牌车登记车主系烟草公司，驾驶员陆发涛系烟草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时系从事职务行为。烟草公司抗辩该车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2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未提供证据证实。 王志延受伤后于2006年7月11日入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足挫失伤，住院治疗161天，于2006年12月19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9462.55元。王志延于2008年1月27日入住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后，于2008年2月11日出院，共计支出医疗费5839元。王志延于2018年2月26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9天，于2018年3月7日出院，共计支出医疗费18796.95元。事故发生后，王志延陆续在日照市中医医院、日照市人民医院、青岛市骨伤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合计7727.20元。 事故发生后，烟草公司为王志延垫付医疗费34000元。 王志延于2019年7月29日申请伤残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法医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志延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王志延支出鉴定费1000元。 对于此次事故，王志延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61825.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250元（50元/天×185天）；3.营养费5550元（30元/天×185天）；4.护理费22200元（120元/天×185天）；5.交通费5550元（30元/天×185天）；6.误工费（王志延成年后治疗期间发生）13916.4元（115.97元/天×120天）；7.医疗辅助器具费270元；8.残疾赔偿金169316元（42329元/年×20%×20年）；9.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10.鉴定费1000元；11.住宿费1400元；以上损失共计293277.90元；扣除烟草公司已垫付34000元；王志延主张259277.90元。 一审法院认为，烟草公司的职工陆发涛驾驶鲁Ｌ×××××号牌客车沿祥和街八巷由北向南行至日照市东港区海曲西路祥和街娃哈哈幼儿园门前时，与由路东娃哈哈幼儿园步行出来的王志延相撞，致使王志延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过错程度，酌定王志延、陆发涛按照1:9的责任比例承担事故责任。 王志延以日照市东港区烟草专卖局、烟草公司、陆发涛、天安财险日照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后申请撤回对告陆发涛、日照市东港区烟草专卖局的起诉。 陆发涛系烟草公司的职工，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王志延损害，应由用人单位烟草公司承担侵权责任。 对于王志延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通过王志延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等予以证实，确认其治疗费为61825.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志延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住院185天=9250元计算，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王志延之损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其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予以确认；至定残日王志延23周岁，其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20年×20%=16931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结合王志延的伤残程度以及陆发涛应承担的责任（主要），予以支持；5.护理费，王志延主张按照日照市护工工资标准120元/天×住院185天=22200元计算，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结合王志延住所地至就医地的实际距离及住院天数等，酌情按20元/天×住院185天=3700元计算，予以支持；7.医疗辅助器具费、住宿费，王志延提交的收据，无客户名称，收款人不明，无法证实与其之间的关联性，不予确认；8.误工费，事故发生时王志延10周岁，无劳动能力，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9.营养费，无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上述予以确认的损失共计269291.5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国务院于2006年3月21日发布，自2006年7月1日起施行。该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自本条例施行之日起3个月内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条例施行前已经投保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满，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王志延主张肇事鲁Ｌ×××××号牌客车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烟草公司抗辩鲁Ｌ×××××号牌客车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天安财险日照公司不认可。烟草公司提供天安财险日照公司出具的开票日期分别为2005年12月22日、2006年12月21日、2006年12月21日三张保险费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00338241、00390318、00119372）证实，天安财险日照公司经质证，以烟草公司未提供保险单，仅凭其所交保险费发票不能证实肇事鲁Ｌ×××××号牌客车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何种保险、保险限额情况以及保险期间。烟草公司、天安财险日照公司之间对肇事鲁Ｌ×××××号牌客车商业三者险合同、保险限额等等存在争议，为保障王志延损失得到及时赔偿，在本侵权纠纷中对烟草公司、天安财险日照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不作一并审查、处理。故对王志延的上述损失合计269291.50元，由烟草公司按90%的比例承担赔偿王志延损失242362.35元（269291.50元×90%）。烟草公司承担赔偿后，对其与天安财险日照公司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可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烟草公司赔偿王志延各项损失合计242362.35元，扣除烟草公司通过交警部门已支付王志延34000元，剩余208362.3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王志延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3元，由王志延负担878元，烟草公司负担4425元；鉴定费1000元，由烟草公司负担。 二审中，烟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鲁Ｌ×××××号牌车辆2005年、2006年、2007年保险业专用发票（2005年、2006年的保险业专用发票在一审已提交），用以证明其连续多年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2.鲁Ｌ×××××号牌车辆2007年保险单，其主张单位车辆的险种、保额在相近的年度内一般不会发生变化，以此间接说明2005年投保的险种及第三者的责任限额。3.2006年至2008年期间烟草公司其他车辆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所交保费的保险业专用发票22份，用以证明烟草公司部分车辆连续多年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经质证，天安财险日照公司认为，证据1发票联未显示涉案车辆车牌号，无法证明涉案车辆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也无法证明投保的保险金额和险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也无法看清投保车辆的车牌号以及保险公司的名称、保险日期、所投保险种及保险金额，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审核。此外，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烟草公司主张有部分车辆连续多年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则证明存在部分烟草公司所有的车辆未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烟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事故车辆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王志延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请法院依法认定。 关于天安财险日照公司于2005年12月22日、2006年12月21日向烟草公司开具的保险费发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二审述称，由于发票开具日期距离庭审日期已有15年之久，加之工作人员流动十分严重，其已无法查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针对哪辆车开具的发票。 陆发涛即烟草公司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事故发生以后，其首先报了警并报了保险，王志延伤情比较严重，其开车把王志延送到医院，后来天安财险日照公司人员打电话与其联系并到了医院查看情况，王志延父母也可以证明。2019年9月份，陆发涛和王志延父母一同到天安财险日照公司去询问理赔事宜，天安财险日照公司工作人员拿出当年的交通事故档案并核算赔偿金额为332703.6元。每年过节，陆发涛有时候代表烟草公司，有时候代表个人，每年两次看望王志延。王志延述称，陆发涛所述属实。 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未在本院限期内提交与其于2005年12月22日向烟草公司开具的保险费发票中记载的保险单号相对应的保险单。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烟草公司与天安财险日照公司就涉案车辆是否在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烟草公司已提交初步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并主张系投保商业险20万元，天安财险日照公司不予认可，其作为依法成立的保险公司，对在其处投保车辆的保险单有保管义务，即使无法提供涉案车辆的保险单，也可根据烟草公司交纳的保费金额计算出车辆的投保金额，亦可提供该年度相关的凭证、投保单等证据推翻烟草公司关于商业险保险金额20万元的主张，但其未在本院限期内提交涉案车辆2005年投保的保险材料或者提供与发票中记载的保险单号相一致的其他车辆保险材料，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保费金额对应的保险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应按照烟草公司主张的商业险20万元认定双方于涉案事故发生时就涉案车辆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对于王志延的损失269291.50元，按照90%的比例计算为242362.35元（269291.50元×90%），首先由天安财险日照公司承担200000元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保险金额的42362.35元，由烟草公司承担。 一审对王志延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本案以一并处理商业险为宜，故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赔偿王志延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三、山东日照烟草有限公司东港分公司赔偿王志延42362.35元，扣除其通过交警部门已支付王志延34000元，剩余8362.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