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19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文秀，男，1953年2月2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珍，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莹，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文奎，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喜瑞，武文奎之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一审反诉第三人：武喜瑞，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区。上诉人武文秀因与被上诉人武文奎、一审反诉第三人武喜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文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改判驳回武文奎要求武文秀提供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账目和原始凭证、并退还锅炉及配套水箱权益9000元的诉讼请求；二、改判支持武文秀的全部一审反诉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证据保全费以及诉讼相关费用全部由武文奎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支持武文奎的两项诉讼请求，均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散伙协议》第四条、《散伙补充协议》第1.1条的约定，合伙账目分割前，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票据等有价证券的保管人是武文秀。合伙账目分割后，除了死账坏账之外的应收账款原始欠条也由武文秀保存并对外催收。散伙过程中，因双方矛盾不断加深导致上述约定即账目分割及确认行为至今未实际履行。相关账目仍由案外人保管并被一审法院证据保全。2、武文秀是包头市武创农牧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双方合伙经营武创公司期间的所有账目和原始凭证属于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管理范围。3、武文秀已根据《散伙协议》约定，向武文奎支付3万元商标使用及转让费，但武文奎至今仍使用武创商标，严重违约。4、武喜瑞未按照《散伙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为武文秀出具其力所能及的刑事谅解书，导致武文秀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4个月。那么按照《散伙补充协议》第8、9条的约定，《散伙补充协议》约定需分割的财产不进行实质性财产分割，且全部归武文秀无偿所有。所以一审判令武文秀支付9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同时武文秀的反诉请求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本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但却适用了第六十四条，《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与本案争议毫无关系。武文奎答辩称：首先，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对公司经营情况享有知情权，武文奎有权查看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账目和原始凭证，武文秀作为武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义务向股东公开账目及资金状况。其次，按照《散伙补充协议》第6条的约定，武文秀理应退还武文奎锅炉及配套水箱权益9000元。再次，武文秀称武文奎三年以来一直使用武创商标，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返还3万元转让费无理无据，与协议约定不符，其余反诉请求也无理无据。第四，在刑事案件中，武文秀给付2万元赔偿款是法院调解的结果，并非其主动赔偿。且从签订《散伙补充协议》（2018年5月20日）到刑事案件开庭，武文秀一致在违约私自调货、收款，毫无契约精神，武喜瑞不得不拒绝对其所作所为作出谅解。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武喜瑞陈述称：同意武文奎的答辩意见。武文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武文秀向武文奎提供双方合伙经营的所有账目和原始凭证；二、武文秀向武文奎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从各经销摊点擅自调运产品总价乘以9/19乘以20%的价款，暂计人民币94742.34元；并以此为基数向武文奎支付逾期利息（从2019年5月20日起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武文秀向武文奎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从各经销摊点取走的已出售产品9/19的货款，暂计人民币90663.18元；并以此为基数向武文奎支付逾期利息（从2019年7月18日起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武文秀将未调运产品按照9/19的比例向武文奎分割，暂计金额为人民币1161836.05元；五、武文秀向武文奎退还锅炉及配套水箱权益人民币9000元；六、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武文秀承担。武文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一、武文奎返还武文秀向其支付的30000元营业执照、商标使用费；二、《散伙协议》第3条中土地使用权及相应补偿款除属于案外人份额外，全部归武文秀所有；三、《散伙补充协议》中第1.1、第1.2死账、坏账、应收账款及市场上产品全部归武文秀所有；四、兵州亥村东、西厂房内财产全部归武文秀所有；五、武文奎返还武文秀拉走的河北宁晋模具；六、包钢制作模具所欠款项全部归武文秀所有；七、天然气锅炉及配套水箱全部无偿归武文秀所有；八、武文奎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与诉讼相关的全部费用；九、确认《散伙协议》和《散伙补充协议》有效；十、武文奎返还武文秀从兴和县旺角农机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拉走的翻转犁9台和合墒器4台，价值74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文秀与武文奎系兄弟关系。武喜瑞为武文奎之子。武文秀系武喜瑞伯父。武文秀与武文奎共同出资，于2006年11月23日在包头市青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武创公司。其中武文秀占公司53%股权并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武文奎占有公司47%股权，担任公司监事。后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矛盾，遂在见证人白忠义见证下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散伙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武文秀，乙方武文奎，双方因个人原因，不再继续合伙经营包头武创农牧机械有限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甲乙双方合伙协议，按照平等、自愿、公平、公正的原则，经双方协商一致，特制定协议。内容为：1、合伙股份比例：公司所有资产（包括房产、设备、成品、债权、债务）甲方武文秀占比10/19,乙方占比9/19。散伙按原比例分割所有资产。具体资产分割明细经分割后签字确认，详细另附。2、原公司营业执照，商标和所有专利归甲方武文秀所有，甲方支付乙方武文奎叁万元作为转让费，乙方主动放弃使用权。为对外经营方便，原公司所有手续中涉及乙方，乙方无条件配合，乙方不承担原公司的责任也不享受原公司的权利。3、甲方与赵家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为甲乙双方共同行为，共同投资、共同收益，如遇政府征地拆迁，拆迁所得甲乙双方按持股比例进行分割，详细另附。4、分割期间对外业务正常进行，收入、支出需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公司现金，债权票据等有价证券出现丢失或损毁应由保管人员甲方负责。5、甲乙双方承诺对双方合伙、退伙事宜俱无隐瞒，任何一方隐瞒事实，隐匿共有资产，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6、房屋改造及厂区设备资产互相搬运过程中人财物损毁和伤害均由集体负责。7、本协议自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后成立，具有法律效力，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8、未尽事宜，应由双方协商解决。武文秀、武文奎分别在甲方及乙方处签字。白忠义在见证人处签字。同日，武文秀、武文奎、白忠义还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三方本着自愿合作、共同投资、共同收益、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经协商同意，在包头市××区以武文秀名义租赁土地约15亩，共同出资建厂（甲方占比10/19，乙方占比9/19），如遇政府征地拆迁，拆迁补偿所得，按投资比例分配。其中，中车间以南，大门对正路面以东归丙方白忠义所有，此面积范围拆迁所得，甲乙双方不作分割。另外与王广厚合作建造的其它房产（包括中车间和南库房）三方按各占股1/3分配。土地租赁原始合同由武文秀保管，武文秀应尽到妥善保存的责任。合同存续期间土地租金按武文秀、武文奎双方投资比例交纳，即武文秀交纳10/19,武文奎交纳9/19。协议自三方共同签字后成立，即产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21日，武文秀、武文奎在见证人白忠义见证下签订《厂区分割区域及改造项目协议》。协议约定：西区划归武文秀所有，东区划归武文奎所有，以东南角车间大门为界，兼顾美观，方便，隔墙施工便利。原则面积比例为10:9，最终以实际为准。东区外墙开通大门，中车间开中门作为出路。东区宿舍改造项目：1、原屋顶更换为彩钢复合板；2、南墙向北挪移数米，安装门窗；3、空地简单铺室外地砖；4、房间的吊顶及墙面的滚漆；5、更换不好使用的门窗；6、地面铺瓷砖，与北车间连接采暖管道，加装暖气片；7、建旱厕、室内卫生间、厨房、餐厅各一个。水源共用，电源另上一台变压器。以上各项费用均为集体开支，如遇相关人、财、物的损毁和伤害由集体负责。2016年10月17日，武文奎、武喜瑞为武文秀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武文秀专利商标使用及转让费叁万元整”。2016年11月26日，武文秀与武喜瑞签订《武创农机固定资产分割说明》。说明显示：表中固定资产已编号或可以唯一确定，双方均认可折价表中的价格，并等分为A、B组。实际分割中如出现设备不唯一或设备不存在则用其它双方认可的物品相抵。专用配件或附件带在所属设备上，特别说明除外。为方便简单，双方协商中车间三吨天车归西片区所有，前车间两吨天车和中车间一吨天车归东片所有，不作折价。见证人为孙生小及赵平正。现武文秀及武文奎已经按照分割说明中的约定分割固定资产。A组设备由武文秀分得。B组设备由武文奎分得，武喜瑞在B组设备股东处签字。2017年，武喜瑞成立武星农机经销部。2018年5月20日，武文秀作为甲方，武文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散伙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该协议为2016年9月21日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补充条款，与原散伙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前期双方协商封存账单财产中债权和债务，按照武文秀占比10/19，武文奎占比9/19的原则分割账单财产，如有抵账物就地变卖折现，只做现金分配。账务分配项下约定：在分割账单后，双方确认的死账、坏账、经双方确认，将欠条无偿给武文奎。由武文秀负责催缴账单应收账款，（费用自理）每月12月25日-30日作为支付武文奎已收账款日，并与乙方核对账目。账款回收时限为协议签订后第36个月，超期后欠条归乙方所有。账目上的应收账款都与原始欠条一一对应，甲方负责妥善保存，丢失损毁视为甲方已收该项欠款。市场上产品分配约定：各经销商摊点上产品数量，以封存账单数量为基数，以分配原则为准则。1、如在封存过程中甲方未经乙方同意而擅自调运部分视为已出售，甲方依照出厂实收价将该部分总价款（集宁凯达及二网和后旗聚源，单价依照后付清单执行）按照签订本协议日每隔12个月结算一次，第一次付20%，第二次付30%，第三次付50%。36个月全部付清（详见欠条）；未调运部分按摊点搭配分割。2、原散伙协议中第二项，关于专利权的一切条款解除并失效；原公司营业执照、商标，甲方支付乙方叁万元转让费依然有效。3、关于原公司营业执照中税务机关征收的土地使用税由甲方缴纳，但乙方在日后经营活动中，如税务机关需征收乙方相应的土地使用税，由乙方全额支付，与甲方无关。如遇拆迁，款项必须无任何附加条件五日内给付乙方应得部分。4、兵州亥村原东、西厂房内共有财产，按照分配原则分割；乌**公园土地赔偿款及李文魁财产暂不处理，另议。5、河北宁晋拖欠的模具、包钢制作模具所欠款项由甲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负责催回。债权和债务双方按照分配原则分割。6、天然气锅炉及配套水箱（购买价19000元）所有权益归甲方所有，甲方退还乙方9000元；7、双方在2018年1月17日发生打架事件以及武喜瑞于2018年5月7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包）公（损伤）鉴[2018]008号，武喜瑞应积极无偿协助甲方最终免除相应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甲方一次性赔偿武喜瑞伤残费20000元。武喜瑞以后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8、上述条款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如有任何一方不履行相应条款规定的义务，上述需分割的财产全部归另一方无偿占有。9、为保证第8款规定的实施，双方先进行账面财产分割，不进行实质性财产分割，待第7款事项实施完成后，再进行实质性财产分割。10、本次财产分割是双方合伙期间最后一次财产分割，待本次财产分割后双方不得再次提出相应诉求。11、协议自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后成立，具有法律效力，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各执一份为凭。补充协议后附集宁凯达及二网和后旗聚源产品单价表。退伙人武文秀、武文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喜乐、武喜瑞签字捺印，见证人白忠义、孙生小签字。集宁凯达及二网和后旗聚源产品单价表显示：440型翻转犁单价12000元/台；435型翻转犁单价8800元/台；330型翻转犁单价4400元/台；327型翻转犁单价3300元/台；540型翻转犁单价15500元/台；535型翻转犁单价12000元/台。2018年1月17日，武文秀与武喜瑞发生争执，造成武喜瑞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侧眼内直肌持续性增粗改变、左眼内直肌麻痹、左眼复视的伤情。后经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侦查终结，以武文秀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6日向青山区人民法院移送审查起诉。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内0204刑初39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武文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四个月。武喜瑞未为武文秀出具谅解书。武文奎、武文秀亦未能实际履行《散伙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一审期间，武文奎提出证据保全申请，请求对存放在包头市××区房铁皮柜内的2005年至2016年年底合伙期间的原始账簿、原始凭证采取录像复制的方式予以证据保全。本院作出（2019）内0204民初38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武文秀保管的存放于包头市××区房铁皮柜内的2006年至2016年武文奎与武文秀合伙期间的原始账簿采取录像复制的方式进行证据保全。武文奎交纳证据保全费325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散伙补充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现已按之前签订的《武创农机固定资产分割说明》将A、B组固定资产折价分割。武文秀称因第三人武喜瑞未在刑事案件中为其出具谅解书，故违反《散伙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导致协议履行条件不能成就。法院认为刑事案件与合伙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武文秀因武喜瑞未出具谅解书，而拒绝履行《散伙补充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合伙关系的解散不应以刑事谅解书的出具为前提。故其上述辩称，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应依据协议约定履行各方应尽义务。武文奎请求判令武文秀向其提供双方合伙经营的所有账目和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武文奎请求判令武文秀向其退还锅炉及配套水箱权益9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散伙补充协议》第1.2市场上产品分配项下第6项约定，故武文奎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武文奎还请求判令：武文秀向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从各经销摊点擅自调运产品总价乘以9/19乘以20%的价款，暂计人民币94742.34元；并以此为基数向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9年5月20日起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令武文秀向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从各经销摊点取走的以出售产品9/19的货款，暂计人民币90663.18元；并以此为基数向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9年7月18日起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令武文秀将未调运产品按照9/19的比例向武文奎分割，暂计金额为人民币1161836.05元。但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及孙生小的证人证言可知，武文秀并非单方私自取回经销商处货物，且在双方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证据保全的情况下，武文奎、武文秀均表示不提请鉴定，故对于武文奎各项请求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武文奎依据自身计算得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武文秀反诉请求确认《散伙协议》及《散伙补充协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武文秀的其他反诉请求：武文奎向其返还支付的30000元营业执照、商标使用费；《散伙协议》第3条中土地使用权及相应补偿款除属于案外人份额外，全部归其所有；《散伙补充协议》中第1.1、1.2死账、坏账、应收账款及市场上产品全部归其所有；兵州亥村东、西厂房内财产全部归其所有；武文奎返还其拉走的河北宁晋模具；包钢制作模具所欠款项全部归其所有；天然气锅炉及配套水箱全部无偿归其所有；武文奎返还其从兴和县旺角农机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拉走的翻转犁9台和合墒器4台的诉讼请求，违反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及《散伙补充协议》的约定，其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文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文奎提供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账目和原始凭证；二、被告武文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武文奎锅炉及配套水箱权益9000元；三、反诉原告武文秀与反诉被告武文奎签订的《散伙协议》、《散伙补充协议》有效；四、驳回原告武文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武文秀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56元，原告武文奎已预交，由被告武文秀负担50元，由原告武文奎负担3206元。证据保全费3256元，原告武文奎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28元，反诉原告武文秀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工商信息显示武文奎、武文秀是武创公司的股东，但双方当事人按照其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订了案涉《散伙协议》及《散伙补充协议》，以签订散伙协议的方式来解决武文奎撤回投资并退出武创公司经营管理的具体问题，上述两份协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除《散伙补充协议》第7、8条之外的内容均是有效的，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散伙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的“武喜瑞应积极无偿协助武文秀最终免除相应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一事未能实现，是否影响《散伙补充协议》中武文秀合同义务的履行。武喜瑞确未在该补充协议所涉刑事案件诉讼中为武文秀出具谅解书，但在刑事诉讼中，免除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情形属于法定情形，而非由受害人与被告人约定，《散伙补充协议》第8条约定免除武文秀刑事责任的内容无效。武文秀仍应按照《散伙补充协议》其他条款的约定，给付武文奎锅炉及配套水箱权益9000元，武文秀的其余反诉请求违反《散伙补充协议》除第7、8条之外条款的内容，本院亦不予支持。武文秀如对刑事案件的裁判结果不服，应通过法律规定的途径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武文奎在履行《散伙协议》《散伙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因武文秀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收据、照片、视频只能证明有商家在销售印有“武创”字样的农机，但不能证明武文奎是在与其签订《散伙协议》《散伙补充协议》之后自行生产了印有“武创”字样的农机并对外销售的事实，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武文奎违反了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武文秀是否应向武文奎提供双方共同经营武创公司期间所有账目和原始凭证的问题。武文奎作为武创公司的股东，其有权查阅该公司的账目和原始凭证，且《散伙协议》《散伙补充协议》也未规定武文奎不能查阅上述材料，本院对武文秀提出的其不应向武文奎提供上述材料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武文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4元，由上诉人武文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丽宏审判员 王雅琴审判员 乔瑞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段鹧庭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