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尹福江，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凤英（系原告姐姐），女，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明，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大庆市亿丰复合肥生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卧里屯化吉路**。法定代表人：关丽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留成，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杨某，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上诉人尹福江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亿丰复合肥生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杨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福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凤英与李景明、被上诉人亿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留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福江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由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作出公正判决；2.由亿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020年3月22日，尹福江与杨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尹福江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扣押尹福江的车辆，严重损害了尹福江的合法权益。尹福江与杨某于2020年3月2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尹福江已向杨某支付全部购车款。车辆买卖协议签订后，经双方协商，以杨某欠尹福江的28万元现金及2万元欠货款充抵了杨某购买车辆已支付的30万元购车款，杨某也承认和认可收到了30万元买卖车辆款，并出具了收据。尹福江依据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分别于2020年4月24日、2020年5月23日、2020年6月24日三次通过案涉车辆抵押权人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履行购车贷款义务，每次14,846.80元；2020年7月17日支付370,421.96元，结清了全部案涉车辆贷款。对于这一事实有车辆抵押权人长安公司及其办理机构出具的《贷款结清证明》、《证明》内容所证实。尹福江购买的车辆在案涉车辆《买卖协议》签订时已实际交付。尹福江购买的案涉车辆之所以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是由于疫情的原因。2020年3月至6月份，正值我国疫情严重时期，银行金融机构不上班办公，车辆管理部门不上班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没有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并不是尹福江自身的原因所致。案涉机动车辆在物的分类上属于动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中的规定，尹福江购买杨某的车辆在一审法院查封扣押裁定前，依法签订《买卖协议》，已支付对价，交付占有使用，物权已发生转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尹福江。案涉车辆因疫情虽然没有登记过户，但不能抗辩车辆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也不能以此否定案涉车辆所有权已由杨某转移给尹福江的客观事实。关于案涉车辆属于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的财产的认定问题。尹福江于2020年3月22日与杨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支付30万元购车款时并没有案涉车辆查封的事件发生。2020年4月、5月（2020年5月23日之前）尹福江依据车辆《买卖协议》履行缴纳购车贷款义务时，也不知道案涉车辆已被一审法院查封的事实。2020年5月下旬一审法院执行局的执行人员到泰来县，电话通知尹福江将购买的杨某名下的案涉车辆交付法院，尹福江对此不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的执行人员才将（2020）黑0603民初568号民事裁定书、（2020）黑0603执保43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邮寄给尹福江。2020年5月末，尹福江收到民事裁定书和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才得知案涉车辆被查封的事，到此时，尹福江已履行车辆《买卖协议》两个余月之久。二、一审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执行裁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2020）黑0603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称亿丰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申请对案涉车辆进行查封（诉前），而在（2020）黑0603执民28号《执行裁定书》中又称查封日期为2020年4月23日，存在作弊的可能。杨某价值70余万元的车辆，亿丰公司只提供了30万元现金的担保，违反财产保全等值担保的法律规定。（2020）黑0603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没有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不能证实这份民事裁定具有法律效力。在债权尚不明确的情况下，裁定以亿丰公司诉前保全提供30万元的担保，扣押价值70余万元的案涉车辆，违反法律规定。（2020)黑0603执民28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在该裁定书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内容与实际法条不符。一审法院查扣尹福江的车辆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排除妨害，依法解除查封扣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尹福江的上诉请求。亿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未转移到尹福江名下。尹福江在一审中关于案涉车辆的买卖以及款项的交付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尹福江提交的《买卖协议》主要内容是：杨某将案涉车辆出卖给尹福江，车贷四十万由尹福江偿还，余下三十万以现金支付。尹福江为证实30万元购车款的交付情况，其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各一份，体现尹福江于2019年3月6日转给泰来县金洋化肥农药经销处18万元，尹福江于2019年4月2日转给杨某10万元，并陈述以向杨某供货的方式顶抵了2万元购车款。杨某庭审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是“尹福江并以向我支付人民币30万元现金…。”上述五份证据存在矛盾，首先尹福江提交的《买卖协议》、《收据》，杨某庭审提交的《说明》均体现的是“30万元现金”，与尹福江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及当庭陈述以向杨某供货的方式顶抵了2万元购车款相矛盾，不能证明尹福江向杨某支付30万元现金购车款的事实。其次，杨某是农药、化肥的批发者，尹福江系农用物资零售者；尹福江于2019年3月6日的转款、2019年4月2日的转款，从这个时间节点来看，正是尹福江在杨某处批量购买农药、化肥后再零售的时间。再次，尹福江也不能在这个时间点，就预测到杨某可能要卖案涉车辆，而提前支付的定金。因此不能证明其与杨某就案涉车辆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尹福江一审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杨某将案涉车辆抵押给长安公司，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即使在2020年3月22日这天，尹福江与杨某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但是基于案涉车辆尚在抵押期间，杨某出售案涉车辆未经过抵押权人的同意；其次，尹福江在购买时也没有代为清偿债务；该买卖关系也属于无效。依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案涉买卖合同无效，其在一审也未能证实将购车款交付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买卖合同有效，也不存在物权变动的效力，因案涉车存在抵押，即使交付了，也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尹福江并没有形成真正的请求权基础。二、一审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20）黑0603执民28号执行裁定书与（2020）黑0603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就诉前保全的日期不符，应属于笔误的。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是否属于违反财产等值担保的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020）黑0603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是否向当事人送达，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扣押案涉车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20）黑0603执民28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杨某未出庭陈述意见。尹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20年3月22日与第三人杨某签订的（黑Ｂ×××**）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车辆为尹福江所有，并停止对该车辆的查封；2.一切诉讼费用由亿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亿丰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黑0603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杨某名下的车牌为黑Ｂ×××**的车辆，后一审法院查封了该车辆的车籍。2020年4月24日，亿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应亿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黑0603民初568号民事裁定，裁定扣押杨某名下的车牌为黑Ｂ×××**的车辆（截至本案审理时，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仍未扣押到该车辆）。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黑0603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某、胡艳红给付亿丰公司货款260万元、2019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239,2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尹福江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2020年3月22日其已与杨某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并在当天交付了购车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至今。由于疫情期间，该车辆又系贷款车，故未能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要求解除杨某名下黑Ｂ×××**号车辆的扣押、保全。2020年6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黑0603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尹福江的异议请求。尹福江不服该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2020年3月22日与杨某签订的（黑Ｂ×××**）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车辆为尹福江所有，并停止对该车辆的查封，同时要求亿丰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撤回财产保全申请。另查，2020年4月24日，尹福江向长安公司支付车辆贷款14,846.8元。2020年5月23日，尹福江向长安公司支付车辆贷款14,846.8元。2020年6月24日，尹福江向长安公司支付车辆贷款14,846.8元，2020年7月17日，尹福江向长安公司支付车辆贷款370,421.96元，长安公司为杨某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庭审中，尹福江为证实其与杨某存在买卖关系向法庭提交了日期为2020年3月22日的买卖协议及收据各一份，主要内容分别为：“卖方：杨某（身份证号）现将名下黑Ｂ×××**丰田车以700,000（柒拾万）出卖给买方：尹福江，车贷肆拾万由尹福江偿还，余下叁拾万元以现金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上款系收尹福江车款黑Ｂ×××**），收款人：杨某，2020.3.22。”尹福江为证实30万元购车款的交付情况向法庭提交了信用卡交易明细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各一份，体现尹福江于2019年3月6日转给泰来县金洋化肥农药经销处18万元，尹福江于2019年4月2日转给杨某10万元，并陈述尹福江以向杨某供货的形式顶抵了2万元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焦点问题为尹福江是否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其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该规定，案外人以其在采取保全措施前已经购买了机动车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应同时符合下列条件：1.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已订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2.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已支付了全部价款；3.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已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机动车；4.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第三人过错造成。结合本案，尹福江虽然提交了日期为2020年3月22日的车辆买卖协议、收据，用以证实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前就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协议，但该买卖协议中记载的“余下叁拾万元以现金支付”的内容、杨某认可的“尹福江已向其支付了现金30万元”与尹福江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体现的交易时间、款项数额以及尹福江关于“另用货物抵偿了2万元的购车款”的陈述均存在明显矛盾，不能有效证实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前，尹福江与杨某就已经订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并已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车辆的事实。此外，尹福江虽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手机电子回单，用以证实尹福江已代杨某清偿了全部车辆贷款，但尹福江的还款行为均发生在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后，尚不足以证实尹福江与杨某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在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后，尹福江仍继续代第三人清偿了车辆剩余贷款，并不属于“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已支付了全部价款”的情形，亦不构成善意取得。据此，尹福江以其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就已经订立了合法有效的车辆买卖合同，交付了购车款，并实际占有使用了该车辆，已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为由要求停止对案涉车辆执行、判令亿丰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撤回财产保全申请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尹福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尹福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9张（提供原始载体尹福江手机进行核实）。欲证明：尹福江取得车辆后，及时与车辆抵押权人长安公司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办理偿还贷款业务。取得车辆后，车辆的全部贷款均由尹福江偿还。亿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长安公司、陈鑫的真实身份，也不能证明尹福江与杨某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尹福江向杨某支付了30万元购车款。尹福江的后期还贷也是在一审法院财产保全之后，以及在一审法院裁定尹福江交还车辆通知之后完成的，不能证明尹福江存在善意。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尹福江偿还案涉车辆贷款的情况，予以采信。证据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欲证明：泰来县金洋化肥农药经销处为杨某出资经营，结合一审提交的转账流水凭证，证实尹福江向泰来县金洋化肥农药经销处的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实际由杨某收取。亿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笔款项直接转给泰来县金洋化肥农药经销处，不是转给杨某。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杨某与尹福江18万元经济往来情况，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三、刘某证人证言。刘某出庭陈述：尹福江购买的车辆丰田酷路择，是我和尹福江在2020年3月份下旬在杨某的女婿手里取的车。尹福江质证称，证人证言能证明尹福江与杨某与2020年3月22日签订买卖协议，约定杨某将车牌号黑Ｂ×××**号丰田兰德酷路择车辆买卖事宜，杨某与签订协议当日，向尹福江交付了车辆。亿丰公司质证称，证人刘某与尹福江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在法院与本代理人向证人询问尹福江的经营项目的时候闪烁其词，反应非常激烈，不符合常识，就是农民才知道农资商店的经营项目，不能证明其欲证明问题。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的交付情况，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其他陈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亿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泰来县金洋化肥农药经销处营业执照打印件一份、泰来县五谷丰农资商店营业执照打印件一份。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欲证明：杨某是泰来县金洋化肥农药经销处的投资人，经营范围是化肥、农药批发，尹福江是泰来县五谷丰农资商店的经营者，经营范围是农用物资零售，尹福江在一审出具的两份汇款记录，均是在2019年的3月6日以及2019年4月2日，这个时间点正是这个农民种地之前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正是在准备化肥农药的时间，那么根据尹福江的经营性质，以及杨某的经营性质，这两笔款项就应当是尹福江向杨某购买化肥农药的款项，然后购买了以后尹福江再往出零售。通过两这两份证据，可以认定尹福江存在虚假诉讼，建议移交公安机关。尹福江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尹福江与杨某二人之间存在必然的交易关联性。同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亿丰公司欲证明的问题，仅以两份商铺的信息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交易关联。亿丰公司所述尹福江与杨某于农民种地时间有货物买卖关系，纯粹是一种猜测，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综上，该份证据不能证实亿丰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尹福江的商店与杨某的商店就隔一条街，间隔约50米，不能够出售同一品牌的化肥，尹福江与杨某之间是竞争的关系，不可能去杨某处批发化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尹福江与杨某之间有批发等交易行为，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依据尹福江申请调取了（2020）黑0603财保8号，（2020）黑0603执保27号，（2020）黑0603执保43号，保全的全部卷宗以及（2020）黑0603执1090号执行的全部卷宗。尹福江质证称，调取以上证据欲证明亿丰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受理财产保全，并出具相关裁定，存在程序性违法，根据卷宗内容，亿丰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执行局于当日下发了民事裁定书及相关法律文件。亿丰公司申请保全属于诉前财产保全。该卷宗中没有亿丰公司关于与杨某存在紧急事由的相关证据。亿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能证明在2020年4月13日一审法院将案涉车辆进行保全，并且在车管所进行查封，在2020年的5月份，一审法院通知尹福江将案涉车辆交回的事实，程序合法。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车辆保全、查封等执行情况，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杨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二审证据予以出庭质证。经二审查明，2020年3月22日，杨某将案涉车辆交付于尹福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尹福江对讼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非不动产，其物权变动并不是在登记时发生效力，其所有权转移一般在交付时发生效力，且有关法律对机动车虽规定有登记制度，但该登记行为仅产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案涉车辆已由杨某于2020年3月22日当天交付于尹福江，案涉车辆所有权从该交付之日起已发生转移，尹福江自2020年3月22日已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是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执行行为的规定，并不是人民法院对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确权的规定，不能据此认定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因此，一审法院直接以登记作为案涉车辆所有权的判定依据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尹福江与杨某之间的在买卖案涉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通过尹福江提交的微信还款记录，以及二审法院调取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财保8号、（2020）黑0603执保27号、（2020）黑0603执保43号关于保全的全部卷宗以及（2020）黑0603执1090号执行的全部卷宗，可以认定，亿丰公司与杨某（2020）黑0603民初568号案件是由黑龙江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缺席审理，在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查封案涉车辆民事裁定后，因杨某电话关机、、地址不详邮寄的民事裁定书予以退回，2020年5月22日，杨某在泰来县第三派出所与一审法官所作执行笔录中，明确记载“这是送给你的民事裁定书”。综上，可以认定杨某于2020年5月22日才知晓案涉车辆被法院查封且执行，晚于2020年4月24日，即尹福江向长安公司支付车辆贷款14,846.8元款的时间。因此，根据二审调取的新的证据，可以认定尹福江在案涉车辆购买的过程中是善意买受人，且案涉车辆抵押权人长安公司，对尹福江与杨某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及尹福江偿还贷款及申请解除抵押等行为均予以认可，且积极配合，并无异议。亿丰公司亦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尹福江与杨某在买卖案涉车辆的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亿丰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另，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尹福江提出的确认合同有效的主张在该类案件中不应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予以提出。根据以上理由，尹福江对案涉车辆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享有对案涉车辆阻却执行的权益，其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尹福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车牌号为黑Ｂ×××**号丰田思虎蓝德酷路择（发动机号：1GRB823827;车辆识别代码JTMHU01J1K5146508）车辆的强制执行;三、确认尹福江享有车牌号为黑Ｂ×××**号丰田思虎蓝德酷路择（发动机号：1GRB823827;车辆识别代码JTMHU01J1K5146508）车辆的所有权；四、驳回尹福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均由大庆市亿丰复合肥生产有限公司负担。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执异28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赵 博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