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刑初391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国军，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艺格，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二部刑诉〔2020〕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国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贤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国军、辩护人倪艺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以来，舒某因炒房欠下累计860万元以上的债务，每月需要支付8万元以上的高额利息。为获取资金周转，舒某明知丧失偿还能力，与从事房产中介的方某商议并由方某联系购买房产，从被告人阮国军与傅某、徐某、张某4（另案处理）等人借来高利贷的资金作为首付款，以李某2、叶某2、古悦营、严某2、余传武、韦盛恩、叶木桢、吴某、王某1、范某等人的名义购买房产。舒某先将首付款支付给被害人取得信任，承诺以办理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尾款从而骗取被害人将房产过户，待取得新的不动产权证后立即将所购房产向放贷人、小贷公司或银行作抵押获取贷款。后舒某并未将所贷资金用于偿还被害人尾款，而是用于归还所借的高利贷首付款、贷款手续费、其他个人债务及给予代买人的好处等。被告人阮国军明知舒某负债沉重和无能力支付之前卖房房东的尾款，为持续赚取高利贷利息和舒某抵押贷款的手续费，多次为舒某购房提供50万元至70多万元不等的资金作为首付款并联系接受抵押的单位和个人，从而造成被害人的尾款损失，其自身获利30万元以上。经查，舒某经由被告人阮国军和傅某共同出资，后在金华市婺城区、金东区陆续购买了10余套房产，目前舒某无能力支付该10余套房产的尾款累计104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用叶某2的名义，以164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毛某位于工商城汽摩配住宅楼2幢2单元601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莎公司）贷款160万元，未偿还尾款33万元。 2.2019年3月，用李某2的名义，以188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施某1位于东方明珠Ｅ03幢1单元202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邮政银行武义支行贷款140万元，未偿还尾款57万元。 3.2019年4月，用古悦营的名义，以193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钱罕孚位于嘉华佳园3幢1单元302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稠州银行贷款150万元，未偿还尾款5万元。 4.2019年6月28日，用余传武的名义，以205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陈某1位于宾虹路世纪新城9幢2单元602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张某3贷款150万元，未偿还尾款160万元。 5.2019年7月10日，用韦盛恩的名义，以177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吕某1位于通园小区Ａ-111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斯某贷款120万元，未偿还尾款125万元。 6.2019年7月16日，用叶木桢的名义，以178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郑某1位于青春小区6幢3单元602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张某2贷款110万元，未偿还尾款128万元。 7.2019年7月19日，用严某2的名义，以193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郎某位于金正花园1幢1单元502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余某贷款120万元，未偿还尾款138万元。 8.2019年7月24日，用吴某的名义，以193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李某1位于李渔东路东华家园20幢1单元602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张某1贷款140万元，未偿还尾款133万元。 9.2019年8月1日，用王某1的名义，以197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叶某1位于八一南街金桂院7幢2单元302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浪莎公司贷款150万元，未偿还尾款137万元。 10.2019年8月6日，用范某的名义，以185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严某1位于青春小区西9幢2单元501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张某1贷款140万元，未偿还尾款12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国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阮国军辩解，其与傅某等仅为舒某炒房提供资金，其不知道舒某欠有巨额债务，也没有和舒某商议涉案事宜，其也不知道舒某欠房东尾款，也未联系接受抵押单位或个人，其不认识舒某，不构成诈骗犯罪。 辩护人倪艺格提出：1.舒某在庭审过程中表示房屋在抵押之外仍有剩余价值，方某的辩护人提交了房价走势，说明本案受害人的损失仍能够弥补；2.阮国军表示所有的事情都是傅某、盛某、舒某谈的，而傅某、盛某、张某4、徐某仍未被逮捕。傅某等人借款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尚有争议，却逮捕阮国军，追究阮国军的责任，与情与理不妥。3.阮国军从未参与过舒某与被害人之间的房屋交易过程，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4.阮国军仅为赚取高利贷利息、舒某抵押贷款的手续费，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房屋的目的。5.虽舒某单方表示与阮国军有共谋，而据本案现有证据，舒某的行为与傅某、阮国军的行为相对独立，不存在共谋。6.阮国军跟着盛某、傅某做资金生意，通过出借资金收取利息，舒某有权选择借款人，阮国军的出借款项是正常的社会行为。7.被害人的损失是舒某的行为造成的，与阮国军没有任何直接关系。8.即使舒某可能涉嫌犯罪，至多是合同诈骗，而阮国军不是合同当事人。9.基于举证责任分配的原理，公诉人也未证明阮国军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请求法庭认定被告人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或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以来，舒某因炒房欠下巨额债务，每月需要支付高额利息。为获取资金周转，舒某明知丧失偿还能力，与金华市婺城区婺州街202号从事房产中介的方某商议并由方某联系购买房产，从被告人阮国军与傅某、徐某、张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借来高利贷的资金作为首付款，以叶某2、李某2、余传武、韦盛恩、叶木桢、严某2、吴某、王某1、范某等人的名义购买房产。舒某将首付款支付给被害人取得信任，承诺以办理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尾款从而骗取被害人将房产过户，待取得新的不动产权证后立即将所购房产向放贷人、小贷公司或银行抵押借款。后舒某并未将所贷资金用于偿还被害人尾款，而是用于归还所借的高利贷首付款、贷款手续费、其他个人债务及给予代买人的好处等。 被告人阮国军明知舒某向自己借购房所需的首付款购房，后将所购房屋抵押借款归还阮国军的债款，为持续赚取高利贷利息和舒某抵押贷款的手续费，多次为舒某购房提供资金作为首付款等，其自身获利共计30万元以上。经查，舒某通过被告人阮国军与傅某等人出资，后在金华市婺城区、金东区陆续购买了近10套房产，目前无能力支付涉案房产的尾款累计100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用叶某2的名义，以人民币164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毛某位于工商城汽摩配住宅楼2幢2单元601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莎公司）借款人民币160万元，未偿还该房产尾款人民币33万元。 2.2019年3月，用李某2的名义，以人民币188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施某1（系施某2的儿子）位于高恒东方明珠******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义县支行借款人民币140万元，未偿还该房产尾款人民币49万元。 3.2019年6月，用余传武的名义，以人民币205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陈某1位于宾虹路世纪新城9幢2单元602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张某3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未偿还该房产尾款人民币160万元。 4.2019年7月，用韦盛恩的名义，以人民币177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吕某1位于××路××号××幢××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斯某借款人民币120万元，未偿还该房产尾款人民币125万元。 5.2019年7月，用叶木桢的名义，以人民币178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郑某1位于青春小区东6幢3单元602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张某2借款人民币110万元，未偿还该房产尾款人民币128万元。 6.2019年7月，用严某2的名义，以人民币193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郎某、朱某1位于金正花园1幢1单元502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余某借款人民币120万元，未偿还该房产尾款人民币138万元。 7.2019年7月，用吴某的名义，以人民币193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李某1位于李渔东路东华家园20幢1单元602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张某1借款人民币140万元，未偿还该房产尾款人民币133万元左右。 8.2019年7、8月，用王某1的名义，以人民币197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叶某1、郭某位于××街××幢××单元××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浪莎公司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未偿还该房产尾款人民币137万元。 9.2019年8月，用范某的名义，以人民币185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严某1位于青春小区西9幢2单元501室的房产，后将该房产抵押给张某1借款人民币140万元，未偿还该房产尾款人民币125万元。 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阮国军在金华市金东区××镇××村××巷××号××室被抓获归案。公安民警查封了金华市兰溪街联建房3幢5-701室、嘉华佳园3幢1-302室、东华家园20幢1-603室、金桂园南区7幢2-302室、世纪新城9幢2-602室、东方前城42幢1-501室、青春小区东6幢3-602室、××路××号××幢××室、青春小区西9-2-501室、金西开发区绿洲·香岛西1幢02室、双龙北街金正花园1幢1-502室、工商城汽摩配住宅楼2幢2-601室、北苑小区28幢3-601室、八一南街以东、31＃路以南Ｃ-11幢1-1102室。王某1退出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梁某退出好处费人民币1.2万元。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阮国军处扣押手机2只及银行卡3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叶某1、郎某、李某1、严某1、吕某1、郑某1、陈某1、毛某、施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王某1、严某2、吴某、范某、梁某、林某、陈某2、钱某、郑某2、叶某2、杨某、李某2、张某1、王某2、章向权、张某2、余某、张某3、斯某、陈某3、陶某、施某2、吕某2、朱某2、罗某、傅某、徐某、张某4、郑某3、成某、盛某、舒某、方某、丑小平、彭某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检验报告、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不动产权属查询单、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融资合同、借据、银行账户明细、协查通知书、查封清单、不动产权证、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收条、欠条、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营业执照、接受证据清单、聊天记录、抵押贷款资料、在职证明、收入证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阮国军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舒某在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前，明知自己已丧失偿还能力，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诱使被害人处分财产，故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阮国军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严某2、吴某、王某1、范某的证言，证明舒某向阮国军借购房首付款，房产过户时，阮国军在场且将新的房产证拿走，后舒某用新房产证抵押借款，借款到账时，阮国军也在场，收回资金。（2）同案犯舒某的供述，证明阮国军知道舒某是涉案房产实际购买人，也清楚舒某的经济状况。办理房产过户、房产抵押借款手续时，阮国军都在场。阮国军明知房产抵押贷款应还给房东，仍将该款转到自己账户。阮国军怕舒某还不上钱催促舒某去买房。阮国军可以从中赚取利息和贷款介绍费。（3）被告人阮国军曾供述，证明舒某找阮国军借款炒房，称房子将做在别人的名下，房屋过户后新房产证押在阮国军处，后将房产抵押借款，房屋代持人的银行卡和手机都可以押在阮国军处。这样，阮国军第一时间可以从抵押借款中拿回借款本息等。阮国军等同意后照做。舒某购买房产的频率完全不像正常的炒房，而是像被逼着填补资金漏洞。上述证据，形成完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阮国军明知被告人舒某的经济状态、交易模式，为从中获取私利，仍帮助被告人舒某垫资，骗取被害人财物，阮国军与舒某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阮国军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国军与同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阮国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国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1月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阮国军与其他同案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退赔被害人毛某人民币33万元，退赔被害人施某1人民币49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60万元，退赔被害人吕某1人民币125万元，退赔被害人郑某1人民币128万元，退赔被害人郎某、朱某1人民币138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33万元，退赔被害人叶某1、郭某人民币137万元，退赔严某1人民币125万元）。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各被害人；其他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小飞 人民陪审员  郎根明 人民陪审员  蒋天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董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