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23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遗张，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于广西武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武宣县。2020年2月19日，因本案被武宣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20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武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宣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明，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遗张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韦威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遗张及其辩护人梁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韦遗张、韦某4（另案处理）和被害人韦某1、韦某2等人是邻居，因关系不和睦，两家少有往来。 2020年2月18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韦遗张到自己“龙王地”（地名）地里种尾叶桉树时，韦某4也去帮忙，后韦某4告诉韦遗张说韦某1私自移动了两家的土地分界石。韦遗张听后非常气愤，种完尾叶桉后，即当日上午9时许，韦遗张直接上门想找韦某1理论。在韦某1家前，韦遗张遇见韦某1家人何某、韦某3，在讲明事由后双方同意去请村委干部来评判。此时，韦某1从家里出来，因与韦遗张言语不和，双方引发争吵，进而变成打斗。韦某1的儿子韦某2、韦某3听见争吵声出门见韦某1被打，就上前与韦遗张对打起来，后韦遗张持木棍打对韦某1头部，造成韦某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韦遗张的兄弟韦某4、韦某5听到争吵后也赶到并上前帮助韦遗张，韦某4拿一根木棍朝韦某2击打，韦某2用左手隔挡时被打对，造成韦某2左手第2指近节指骨骨折。经法医鉴定，韦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韦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及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遗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韦遗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本案的引发双方都有过错，且是韦某1先动手，其行为系防卫过当行为，希望本院从轻处理。 辩护人梁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韦遗张有自首情节；2.被害方先动手，作案工具也是被害方提供，被害方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3.韦遗张已尽自己的能力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建议本院对韦遗张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遗张与韦某4、韦某5是兄弟关系，被害人韦某1的妻子是何某、儿子是韦某2、韦某3。被告人韦遗张和被害人韦某1是邻里关系，两家曾因土地纠纷问题少有往来。2020年2月18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韦遗张从其弟韦某4口中得知，韦某1占用了他家的土地，便于当日上午9时许，韦遗张上门找韦某1理论。在韦某1家门前，韦遗张遇见韦某1的妻子何某、儿子韦某3，在讲明事由后，双方同意去找村委干部来评判。此时，韦某1从家里出来，因与韦遗张言语不和，双方引发争吵，进而变成打斗。韦某1的儿子韦某2听见争吵声出门见韦某1被打，就上前与韦遗张对打起来。在打斗过程中，韦遗张持木棍打对韦某1的头部，造成韦某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经法医鉴定，韦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2020年2月18日9时许，群众韦某6报警称，在其家背后的水泥路上有7、8个人在打架，要求公安机关出警处理。民警接警后即赶到现场调查，经了解，打架双方分别是韦遗张、韦某4、韦某5三兄弟与韦某1、韦某2、韦某3等人。民警在韦某1与韦遗张家之间的水泥路段提取到木棍1根。当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韦遗张与韦某4、韦某5到禄新卫生院包扎伤口后，自行到禄新派出所反映情况。后派出所民警发现韦遗张、韦某5、韦某4有作案嫌疑，即将该三人传唤至禄新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询问调查。案发后，韦某4的家属主动将1.8万元交给办案民警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后办案民警将该款转交至武宣县人民医院作为韦某1的医药费用。2020年2月19日，韦遗张因本案被武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已执行完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韦遗张的到案经过。 3.户籍证明，证实韦遗张的出生日期。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韦遗张因本案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5.疾病证明书，证实韦某1的受伤情况。 6.情况说明及武宣县人民医院住院临时收费单，证实案发后韦遗张家属赔偿韦某1医药费的情况。 7.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作案工具。 二、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概貌。 三、鉴定意见 经武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韦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四、被害人陈述 韦某1证实，2020年2月18日，韦遗张、韦某5、韦某4三兄弟说其私自移动了“龙王”（地名）的土地的分界石，侵占了他们家的土地，他们先跟其老婆吵架，其听见后就从家里出来对他们说“我们没有移动过分界石，也没有侵占你们的土地，你们想怎样都得”，其刚说完这句话，韦遗张就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其认为他想过来打其，就从身上拿出一根链条挥甩，但链条没有打对他。其继续挥甩链条保护自己，谁知韦遗张躲开链条后用一根木棍往其头顶打了一棍，其感觉头脑“砰”了一声后就软坐在地上。其被打后看到韦某5拿锄头打其儿子韦某2的头部，韦某4拿木棍打韦某2的手臂，韦某2就用手来隔挡，之后其就昏迷了。 五、证人证言 1.韦某6证实，其与韦某1是兄弟关系。2020年2月18日9时许，其女儿韦某7跑来跟其说韦遗张几兄弟正在其家背后的水泥路上跟韦某1一家人打架。其马上打开房间窗户往外看，就看见韦遗张及韦某4一人拿一根木棍、韦某5拿着一把锄头正在跟韦某1他们一家人打架，韦某1当时已经坐在地上了，头破血流，韦某1的老婆正拉韦某1回家，韦遗张、韦某5、韦某4正在对韦某2进行殴打，韦某1的儿子韦某3则正用柴火棍挡着不给韦遗张他们打到。看到这种情况后其担心出人命，就打电话报警。其报警后赶到现场，他们已经打完散开了，双方都不在现场了。不久，公安人员就到了。 2.韦某7证实，韦某1系其大伯。2020年2月18日上午，其在其家楼顶看到韦某4、韦某5、韦遗张三兄弟拿着棍子冲过去打韦某1，其很害怕，就跑去告诉其父亲韦某6，其父亲起来看了一下就打电话报警。 3.韦某2陈述称，2020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其在家里听到有人在其家门外争吵理论，就走出去查看。刚走到门口，其就看见韦遗张用一根木棍往其父亲韦某1头顶上打了一棍。见状，其立即跑过去保护其父亲，后韦遗张连其一起殴打，其就抓住韦遗张的衣服，跟他扭打在一起。后韦遗张将其扳倒在地，并用脚踩其腹部、踢其右大腿、背部等，韦某5则用锄头锄其头部，韦某4用木棍大力打其身体，其用左手去隔挡，被韦某4的木棍打对左手食指根部。其被韦遗张三兄弟殴打一分钟左右，就从地上挣扎起来，并将其父亲韦某1拖回家。韦遗张三兄弟看见其到家门口了，就不再过来殴打其了。其将韦某1扶回家后，发现他头部流血，其母亲何某头部也流血，后他们就到医院治疗。 4.何某证实，2020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韦遗张、韦某5、韦某4三兄弟来其家找其，当时他们手上没有持有工具。韦遗张先过来跟其说“昨天是不是你去移动龙王地的分界石，占了我的土地”，当时韦遗张气势很凶，执意认为是其移动了分界石，占了他家的土地，双方互相吵了几句。其小儿子韦某3当时也在场，他就对韦遗张说是否占了他家土地，找村委干部重新测量过就知道了，之后其和韦某3就回家了。刚走到家门口，其老公韦某1出门跟韦遗张吵了几句，韦遗张就用木棍打了韦某1的头部，韦某1被打后立即流血然后倒在地上，韦遗张还用脚踢韦某1的身体。其马上跑过去扶住韦某1，韦遗张又用木棍打其头部一棍，其头部也马上流血。其儿子韦某2、韦某3看见其被打后，就冲过来跟韦遗张厮打起来，之后韦某5、韦某4也跟韦某2、韦某3厮打起来，双方大概厮打了三分钟就自行散开了。 5.韦某8证实，2020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韦遗张到其家门口跟其母亲说其家占了他们家的土地，双方产生言语冲突，后韦遗张就冲上去打了其父亲韦某1，其上前想拦也被韦遗张推到在地。其哥哥韦某2和弟弟韦某3听见争吵声后从家里出来，韦某2看到韦某1被打后就上去打韦遗张，但打不过还被韦遗张按倒在地，韦某3就从家里拿了一根扁担出来想打韦遗张，这时韦某4、韦某5听见动静也拿着木棍、锄头过来了，后韦某5、韦某4就用锄头、木棍往其家人身上打，双方就厮打在一起。其上前想拦住韦遗张不给他继续打韦某1，但是拦不住，自己还被韦遗张打伤了手，最后其家人都受了伤，其就把其父母亲拉回家里，后又送去医院治疗。 6.韦某3证实，2020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隔壁家的一名男子叫其母亲到家门口外面说其家占了他们家的土地，其母亲就说找村委或者队长来解决。这时其父亲韦某1也出来对该男子说如果认为其家占了他们家的土地，可以叫村委或者队长重新量过土地。其父亲刚说完，该男子就冲过来打其父亲韦某1，其看到父亲被打后就回家拿了一根扁担出来。这时其看到对方的家人也拿着木棍、锄头来到了现场，其哥韦某2、其姐韦某8也从家里出来了。后双方厮打在一起，场面混乱，其也拿扁担打对方。其家人都被打伤后就退回家里，对方也都回家了。 7.韦某4证实，其与韦某1家曾因宅基地问题发生过纠纷，后两家基本没有来往。2020年2月18日早上，其和其哥韦遗张到地里种桉树时，发现韦某1家把桉树种到韦遗张的地里，因为分地的时候其在场，知道地界，后其让韦遗张去找韦某1讲清楚，想让韦某1把种在韦遗张地里的桉树挖走。种完树后韦遗张就直接去韦某1家，其就回家洗脸刷牙了。在刷牙的时候其听见其哥韦遗张说“你们把桉树种到我地里了，你们要去把桉树扯走”。韦某1的老婆就大声说“我没有种到你家的地，哪个种哪个断子绝孙”。当时他们吵架声很大，其就从家里出来拉韦遗张回家。后韦遗张就站在其家门口处，韦某1还大声说“哪个喊扯树，我扯个卵，你们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我怕个卵”，其哥韦遗张听见后就走出去，并大声说“杀就杀，哪个怕哪个”。因为外面的吵得很大声，其担心他们会打架，就从家里跑出去，其刚跑到门外路上就看见韦遗张被韦某2、韦某3压在地上，韦某2用左手抓着韦遗张的衣领，顺势用那只手臂压着韦遗张的颈部往地上压，右手还抓着一根木棍，韦某3蹲在韦遗张身后用手抓住韦遗张的皮带并压住，韦某1拿着单车铁链站在韦遗张旁边，并用单车链条打韦遗张，韦某1的老婆用木棍打韦遗张，韦某8也拿着扁担站在后面。看见他们这样欺负韦遗张，其就冲过去帮忙。其到韦某2身后时，韦某2举起木棍朝其打来，其用手挡住并抢过韦某2手上的木棍，后其用右手举起木棍用力往韦某2上身连续打了五、六下，韦某2则用左手来隔挡，其打对韦某2的左手。后其用手肘把韦某2和韦某3从韦遗张身上推开，然后想拉起韦遗张。其正在拉韦遗张时，韦某1又用单车链条朝其甩过来，韦某3也用扁担朝其打来，其马上用手挡住单车链条，但韦某1的链条还是打对其左手臂。其气愤之下就用木棍敲打了韦某1的脚几下。其和韦遗张站起来后，韦遗张叫其把木棍给他，其把木棍给韦遗张后就跑回家想找东西来打架，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等其再次到现场时，打架已经散了。后其和韦遗张、韦某5就一起回家了。到家后，韦某5打电话报警，没过多久，公安民警就来到现场，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看到他们身上有伤，叫他们先去禄新镇卫生院包扎治疗，然后再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后其三兄弟在包扎好伤口后就一起到禄新派出所配合调查，次日因打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8.韦某5证实，其常年在外打工，过年才回来。2020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其听见韦遗张跟隔壁家的韦某1因分地的事情吵架，后其出门劝了一下韦遗张说有什么找队长解决，之后就回家继续做早餐。其刚到家几分钟就听见外面很吵，像是打架的声音，其就从家里跑出来看，看到韦遗张和韦某4跟韦某1一家人已经互相打起来了，韦遗张已经摔倒在地，韦某1的家人还要打韦遗张，其就跑过去想扶起韦遗张，同时一边用手挡着不给他们继续打韦遗张，韦某4就继续跟韦某1的家人打架。当时场面混乱，其在扶韦遗张时被人用棍子打了一下头部，双手也被打了一下，其头部被打后眼睛就花了，其扶起韦遗张后想去隔架，而韦某1的儿子韦某2就在其旁边，为了避免他动手打人，其就将韦某2往旁边推，后两人站立不稳就摔倒在地，其压在他身上。之后韦遗张将其拉起来，后其与韦遗张、韦某4就一起回家了。到家后其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叫其三兄弟先去禄新镇卫生院检查身体，检查后其三兄弟就一起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9.邢某证实，其是韦某5的妻子。2020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其在家做早餐时听见家后面的水泥路上有吵架、打架的声音，其出来看时，韦某5、韦遗张、韦某4已经回到家门口了，韦某5的头部、手表、脖子部位受伤，韦遗张、韦某4身上也有伤。 10.韦某9证实，其是韦某4的妻子。2020年2月18日上午，韦遗张说要去问韦某2为什么占他的地，其还叫韦遗张去找大队的人来解决，但韦遗张还是往韦某2家走去，后其就回家照顾小孩了。不久，其看到韦某4、韦遗张、韦某5跟韦某1一家人打架。 11.韦某10证实，其是韦遗张、韦某5、韦某4的兄弟。2020年2月18日上午，其在家门口看到其哥韦遗张和韦某5在说话，两人没有拿有东西，说话的内容大概就是韦某1种树占到韦遗张的地，后韦遗张去找韦某1说这个事情时，韦某1就说要杀就杀之类的话，随后韦遗张就跟对方发生争吵并打起来。其看到韦遗张和韦某5头上有血迹、手上也有伤痕。后其就从其家大门看了一下打架现场，当时现场只有两根棍子没有人。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韦遗张供述称，其家与韦某1家曾因宅基地纠纷发生过争吵，后经法院判决其家人胜诉。从那时起，两家人一直没有来往。其常年在外务工，逢年过节才回家。2020年2月18日早上8时许，其从其五弟韦某4口中得知韦某1私自移动了分界石占用了其家土地，很气愤，就想找韦某1理论。当日9时许，其一个人到韦德拥家门前，刚好看见韦某1的老婆及儿子韦某3在家门口外面，三人就讲好去地里看看，在其三人走离韦某1家约10米远处时，韦某1和他大儿子韦某2走出家门并把他老婆和韦某3叫住，让他们两人不要跟其理论，也不要去地里看。后韦某1的老婆和韦某3就转身回家。为此，其就跟韦某1、韦某2进行理论。韦某1气势汹汹地说他家没有侵占其家土地，没有必要跟其理论。其一边对韦某1说“你力多嘛，打也得杀也得，我不怕你”一边往韦某1家走去，想进一步跟对方理论。当其走到韦某1家门口时，韦某1的老婆和韦某3已经各自拿了一根木棍，韦某1的女儿韦某8也拿着一根扁担出现在他们家门口。当其走到离韦某1约1米远时，韦某1从上衣口袋内抽出一条绑有绳子的链条，这根链条约1米长，韦某1用右手抓着链条的一头，用力向其头部挥甩过来，其马上后退躲开，韦某1并没有停手，又继续挥甩链条从其左侧向其颈部打来，其身体向后退链条未能打中其，但链条打到了韦某1老婆的头部，他老婆立即头破血流。他老婆被打中后就走到一旁的电线杆下坐着。这时，韦某2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根木棍，他看到韦某1动手打其后，也跟着冲上来，用手中的木棍由上至下从正面朝着其头部打来，其躲闪不及被韦某2打到了左边头部。其被木棍打中后摔倒在脚边的水坑中，韦某2便停手，拿着木棍站在韦某1身边。其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韦某1的小儿子韦某3就冲到其身边，并用手中的木棍猛打其右手臂一下，这时，其弟弟韦某4来到其背后，并用手拉着其衣领将其从地上拉起来。就在这时，韦某1的女儿韦某8手持扁担冲到其面前，并双手握着扁担的一头，高举过头顶，向其头部打来，其下意识举起双手护住头部，在韦某8的扁担打到其手上时，其便将扁担抢过来。韦某8手中的扁担被其抢走时，可能受到外力的作用，身体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其抢到扁担后就拿着扁担高举过头，向韦某8的头部打去，韦某8用双手挡着头顶，其打去的扁担就打在韦某8的手臂上。此时，其认为对方会停止冲突，不再继续打架了，就把扁担丢到一边。其刚丢下扁担，背后就被硬物狠狠地打了一下，其当时来不及转身，就直接伸手向被打中的方向抓去，就抓到了打中其背部的木棍。其抢到木棍后，才看到站在其身后的人是韦某3，其拿着抢到的木棍向韦某3身体挥打过去，木棍便打在韦某3的手臂上。韦某3被打中后，就往他家逃跑，其没有上前追赶。韦某3跑开后，其手持木棍由左往右在其全身挥了半圈，发现其身边没有人后，其便转身。转身后其看到韦某1正在其身后不远处用手中的链条殴打其弟韦某4，于是其就拿着手中的木棍冲向韦某1，冲到韦某1面前后，其双手握着木棍的一端将木棍高举过头顶，用力向韦某1的头部打去，韦某1头部立即流血，并当场软坐在地上。这时其将木棍丢到一边，转身拉着韦某4向自家走去，刚走几步，就看到其三弟韦某5正用身体将韦某2压在地上，于是其上前将韦某5从韦某2身上拉起来，然后和韦某4三人一起离开现场回家了。回到家后，其弟韦某5就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公安民警就来到现场了。民警看到其三兄弟都受伤了，就叫他们先去检查治疗才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以上本案全部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遗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案发后，韦遗张到医院治疗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韦遗张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韦遗张持凶器伤害他人身体，可酌情从重处罚。韦遗张提出其系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谁先动手殴打对方，无法查证韦遗张当时是否有正当防卫的必要性，故本院不采纳该辩解意见。辩护人及韦遗张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遗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已扣除先行行政拘留的十五日。）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棍1根，予以没收，作为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覃志欢 审 判 员  韦金璇 人民陪审员  苏善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吴冬菊 书 记 员  蒙 静 后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