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22民初7536号原告：杨某，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中共党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建安安全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告杨某与被告宁夏建安安全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王某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宁012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宁夏建安安全检测有限公司、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杨某返还投资款60万元，并赔偿损失49875元。宣判后被告建安公司、王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故作出（2019）宁01民终2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被告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郭某，被告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安公司、被告王某共同退还原告的投资款60万元；2.被告共同承担占用资金使用费49875元（自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以上两项共计649875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王某与他人于2015年1月份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宁夏建安安全检测有限公司，其为公司的经理。2016年11月份原告经被告公司原股东高某介绍认识被告王某，经被告王某提议，原告与被告公司及股东王某，高某协商共同联合做项目，原告出资60万元，并承诺将原告吸收为公司的新股东。原告同意后就于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4月20日分6次向被告王某的个人账户转入资金60万元，期间项目的事项主要由被告王某以被告建安公司的名义操作。被告建安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投资说明书。2018年5月份后原告找被告王某询问股份及投资做项目的事，被告说项目由被告建安公司安排人做，还没有结束所以没有分红。2018年6月份原告得知被告公司股东高某转让了公司的股份，并告知原告在被告建安公司股东几次变更中，被告王某并没有按建安公司的承诺将原告的投资备案吸收为股东，原告不是被告公司的股东。此后原告就向被告王某及被告建安公司索要股份投资款，但被告一直拖延不退。据此原告认为，被告王某为被告建安公司的管理人员，其行为代表公司和其个人，其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后并没有履行承诺按《公司法》的规定，召开股东大会，决定吸收原告为新股东，而是将原告的投资款作为融资借款用于公司的日常支出和王某的个人支出。被告此行为不仅有失诚信，且有恶意占用原告资金的行为。故依法起诉，要求被告建安公司退还原告的投资款，被告王某承担共同退款责任。被告建安公司辩称：1、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2016年年末，原告杨某与被告王某、被告建安公司原股东高某商定，合作开发“两工地”检测项目，以被告建安公司名义申报检测资质并以被告建安公司为合作经营平台，自2016年年底，原告杨某实际控制经营被告建安公司，后因原告杨某侵占大量公司资产，被告建安公司向公安机关以原告杨某涉嫌职务侵占为由报案，现正在立案侦查。故原告杨某所述吸收其为公司股东、王某以被告建安公司名义操作等陈述均不属实；2、原告以股东出资纠纷启动诉讼程序，系案由定性错误。从原告杨某与王某、高某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本案当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并非股东出资纠纷；3、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建安公司并非合伙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涉案责任。原告杨某在控制经营被告建安公司期间侵吞公司大量资产，应当向被告建安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2016年年底，被告王某和原告杨某还有高某合作干工程，因为当时杨某有公职身份，所以他需要将款项打到被告王某的个人账户。前期所有的付出都已经亏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三、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打印件一份，被告建安公司不予认可，被告王某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建安公司提交证据五、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转账凭证打印件一份，该审计报告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选择审计机构，并由本院对外委托宁夏瑞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依合法程序作出，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某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3日前，原告与被告王某、被告建安公司原股东高某达成投资意向，原告自愿向被告建安公司投资。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4月20日，原告陆续向被告王某银行账户中转款共计60万元。2017年4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王某（乙方）及案外人高某（丙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三人协商共同开办和经营被告建安公司。1、公司启动资金120万元，由甲方、乙方、丙方出资，甲方出资40%，乙方出资30%，丙方出资30%。2、经董事会议讨论决定，共同推举任命杨某为公司董事长，任命王某为公司总经理，任命高某为公司监事。待公司各项事务理顺后三方应实名或者代理人变更到营业执照的章程中”。合同中对公司管理、职能分工、财务管理、退股或增资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2017年5月10日，三人又与被告建安公司签订《股权投资说明书》一份，载明“建安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经公司董事会商定在原有基础上开展增加特种设备‘两工地’检测项目，发起人高某与杨某、王某友好协商追加投资150万元进行该项目的筹办工作，从2016年12月13日起三人分别通过王某个人账户分几次向公司公户按股权比例转入全额资金，杨某占股权40%出资60万元，高某占股权30%出资45万元，王某占股权30%出资45万元，新股东重新组合后自此之前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盈利亏损均有高某、王某按之前股东协议决算，原公司章程、法人、股东暂不做变更，待相关手续办妥后办理股权变更事宜，此前原投资人沈涛出资30万元由新公司运转盈利后逐步结算。（本股权投资说明书一式四份，投资人与公司分别签字盖章留存）”。被告建安公司在上述《股东合作协议》和《股权投资说明书》上均签章。2018年，被告建安公司原股东高某、邢兆江陆续与李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所持有的被告建安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李某。原告杨某认为其一直未能成为被告建安公司的股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5年1月15日，建安公司在贺兰县行政审批服务局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金20万元，法定代表人马文涛（后于当年6月23日变更为保进华），被告王某出资10万元，占50%，同时任公司监事。2016年8月4日，被告王某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李小容。2016年9月18日，被告建安公司增资至50万元，李小容出资25万元，占股50%，高某出资22.5万元，占股45%，邢兆江出资2.5万元，占股5%。2016年10月9日，被告建安公司增资至100万元，李小容出资50万元，占股50%，高某出资45万元，占股45%，邢兆江出资5万元，占股5%。2017年11月24日，李小容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李某，李某于当月28日担任被告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8年2月1日，高某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李某，李某占股至95%。2018年3月21日，李某将其名下95%的股份转让给被告王某，同时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被告王某，监事由王某变更为邢兆江。2018年4月23日，被告建安公司增资至500万元，被告王某又将其名下的95%的股份转让给李某，同时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李某。2018年11月23日，股东邢兆江退出，李某一人持有被告建安公司全部股份，李某认缴出资500万元，占股100%。再查明，在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宁0104民初11275号建安公司诉杨某、第三人安志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杨某陈述其作为投资人出资经营建安公司后，未在工商部门登记为股东，杨某实际为该公司的隐名股东。自2017年4月8日杨某入股建安公司后，积极为公司承揽业务。本案中，被告建安公司提交了费用报销单、报检单、工资表，杨某在报销单、报检单及工资表上签字批准，证实原告杨某在投资入股后实际参与被告建安公司的经营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某提出申请对被告建安公司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经营期间财务状况及利润或亏损数额委托有资质的审计机构予以审计，本院委托宁夏瑞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审计机构作出瑞衡审专字（2020）第121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被告建安公司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经营期间累计亏损1727423.92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二、被告建安公司、王某是否应退还原告杨某投资款及资金使用费。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被告建安公司、王某辩称原告杨某与被告王某及案外人高某系合伙协议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告杨某与被告王某及案外人高某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协商共同开办和经营建安公司，约定了出资比例及持股比例，并约定了利润分配、职责分工等内容。被告建安公司、王某辩称原告杨某与被告王某及案外人高某系合伙协议纠纷不符合案件事实，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应为股东出资纠纷。二、关于投资款是否应退还的问题。被告王某认可收到原告杨某交纳的投资款60万元，被告建安公司先后在《股权合作协议》及《股权投资说明书》签章，《股权合作协议》及《股权投资说明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也已按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股权投资说明书》中明确写明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人分别通过王某个人账户分几次向公司公户转入全额资金，杨某占股权40%出资60万元”，能够反映被告建安公司对收到原告杨某投资款60万元予以认可。原告的60万元投资款已实际投入被告建安公司，且原告自认其作为投资人出资经营建安公司后，未在工商部门登记为股东，实际为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并且原告杨某实际参与了被告建安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使了股东权利。原告杨某认为其未能成为被告建安公司股东的诉称意见，经庭审查明，在《股权合作协议》及《股权投资说明书》均载明“待公司各项事务理顺后三方应实名或者代理人变更到营业执照的章程中”、“原公司章程、法人、股东暂不做变更，待相关手续办妥后办理股权变更事宜”，故原告杨某出资后未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是双方协商一致进行的约定。原告杨某陈述其未能成为被告建安公司股东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及其自认其为被告建安公司隐名股东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财产在依法未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同时，依据宁夏瑞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瑞衡审专字（2020）第121号专项审计报告。被告建安公司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经营期间累计亏损1727423.92元，并无利润或红利进行分配。综上，原告作为被告建安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占用资金使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某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98元，审计费2万元，由原告杨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易学明人民陪审员 苗艳宁人民陪审员 肖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史晓娇书记员 王 洁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讼法〉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