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滕宇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路****54。 法定代表人：陈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清，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宏建，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安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经济开发区龙泉东路** 法定代表人：葛文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彦鹏，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男，上海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螺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巩月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苏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滕宇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宇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安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公司）、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滕宇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清、纪宏建，被上诉人安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彦鹏、李若男，福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滕宇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冀0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重要事实及证据（各方沟通涉案事宜的2次录音）未予以核实、确定。1.一审未查清涉案车辆是否“超重”这一基础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车辆自重（核定载质量）超重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证据十七），且上诉人自2017年2月起给二被上诉人邮寄过“说明并解决涉案事宜”的函，且各方均已收到。而后各方于2017年3月9日、3月18日就涉诉事宜进行沟通协商，因未能协商一致而搁置。上诉人并非是无理主张，而是基于多次沟通后、全面了解出现问题的原因而进行维权。上诉人不仅自行举证涉案车辆超重、亦在庭审中当庭提交鉴定车辆自重的书面申请，而一审法院不仅未查清涉案车辆是否超重这一基础事实，亦未对鉴定申请予以答复，其不仅侵害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也是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础事实都未查清，更无从谈起后续的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事宜，应予以重新查明事实。2.一审未查清二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超重这一重要事实。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超重，其在各方沟通的录音中予以承认、认可，而此重要事实并未在一审中予以重点查明，便以二被上诉人的单方否认而否定该录音的真实性、亦未进一步核实录音中人员的身份。而该情况是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最基础亦是最重要的事实，其明知产品存在问题，对上诉人的欺骗乃至后续使用都是不可消除的妨害，应予以查清。且二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超重进而销售是影响着上诉人维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质量异议期的重要因素，如该事实被予以认定，将直接影响着本案最终结果。3.一审未查清上诉人的车辆是否进行改装或是要求改装。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对涉案车辆进行改装、也未在购买涉案车辆时要求二被上诉人对车辆进行改装（包括但不限于货箱铁板加厚等），此重要事实在各方沟通的录音中均予以认可，而一审中却未重点查明，便以二被上诉人的单方否认而否定录音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侵害上诉人权利。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录音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其在此适用法律与认定事实均有错误。上述未查清的事实均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予以体现，而就是这样一份重要证据，一审法院仅是听信二被上诉人一句“不认可真实性”而未进行过多的询问、了解，进而以“二被上诉人不认可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声源的人员身份及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而不予采信该份证据。上诉人认为，该录音完整地记录了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就涉案事宜进行了解、沟通、协商的过程，其真实性毋庸置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2条之规定，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供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该录音具备完整性、且提供了录音中相应人员的名片、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录音证据亦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而取得，应认定该录音证据的效力。2.本案中，录音中证明的二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超重而进行销售，是影响本案诉讼时效、质量异议期的重要因素，而一审法院在错误采信证据的基础上，错误地认定超过质量异议期、诉讼时效，进而错误地适用法律，已影响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应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改判。三、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偏颇，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该判决对上诉人极不公平。1.如前所述，二被上诉人明知车辆超重而出售给上诉人，且该超重是客观、一直存在的，给上诉人带来不可消除的妨害和影响（包括但不限于车辆耗油、运输成本增加等）及后续的盈利损失。2.二被上诉人均在录音中表示，全国重型卡车自重都超重，是为了符合市场要求特意把货箱增厚了，每个地区货箱加厚的程度不一样。而厂家为了工信部备案，需先将符合要求的样品去进行备案，而后出售的车辆是货箱加重的超重车辆。而二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依旧将涉案车辆流入市场，是对广大重型卡车拥有者的欺骗、亦是对重型卡车驾驶员在不明具体总重量、对车辆掌控不全的情况下造成影响，是对社会安全的不负责任，这样的判决不仅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亦是对社会大众不公平。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94条第4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97条、113条之规定，涉案车辆不可消除的妨害已给上诉人造成不少于10897625.73元的损失，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 被上诉人安瑞公司答辩称，1、安瑞公司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是合格车辆，上诉人收到的35台货车均有福田公司产品合格证。2014年7月8日腾宇翔公司及其法人陈宇签字盖章的《个人业务贷款车辆交接单》显示，上诉人腾宇翔公司声明已对所购车辆认真验收，工具齐全，车况良好，配置符合汽车贷款购车人的要求。根据生活常识可知，车辆的配置参数包括整备质量，《个人业务贷款车辆交接单》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对所购车辆的整备质量进行了验收且上诉人认可安瑞公司交付车辆符合其要求。2014年10月7日，腾宇翔公司及其法人陈宇签字盖章的《融资租赁合同》附件《车辆交接确认单》显示，上诉人声明“我方已于本确认单签发日接收到《产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且验收合格，特此确认。”上诉人作为一家有道路运输资质的公司，且有足够的业务经验了解汽车的整备质量以及自重对货物运输的重要性，汽车的整备质量是上诉人验收的重要项目，其再次确认验收合格足以表明汽车的整备质量合格。上诉人公司在安瑞公司交付后在北京市车辆管理所为车辆办理登记上牌，取得了道路运输证，且在后续车辆使用中未发现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6条，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取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证明后申请注册登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和方法》6.3.3条款规定，整备质量注册登记检验时，机动车的整备质量因与机动车产品公告、机动车出厂合格证相符，且误差满足中型货车、专项货车不超过正负3%，或正负500千克。由此可知安瑞公司交付给腾宇翔公司的车辆质量合格，交付后产生的整备质量问题与安瑞公司无关。汽车的整备质量问题不属于隐蔽瑕疵，且上诉人未在异议期间内提出书面异议。上诉人作为一家有道路运输资质的货运公司其有足够的专业经验了解汽车的整备质量以及自重对货物运输的重要性，这是上诉人验收的核心项目。整备质量是技术检验的重要内容，如果存在汽车整备质量与合格证不符汽车不会完成上牌手续。故汽车整备质量问题不属于隐蔽瑕疵，合同约定十日的异议期间合法有效，上诉人没有在异议期间内提出异议足以证明车辆合格。涉案车辆已经失去鉴定必要性，无论是否存在问题，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安瑞公司对车辆自重问题是以车辆合格证为标准，本案涉案车辆均配备齐全的手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所购买的车辆存在整备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7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其车辆称重的机构现场杂乱，不是国家认可的检验机构，且地磅的数值具有可操作性，不具有客观性。称重视频中没有显示地磅初始数值，初始数如果为4000千克其后显示的数值为16000千克，车的整备质量是12000千克。 被上诉人福田公司答辩称，同意安瑞公司的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诉状的补充不予认可，上诉状只能以原来的上诉状为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有虚假的陈述，上诉状中上诉人称当庭提出鉴定申请，事实是对方庭审时没有提出鉴定申请的诉求。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代理意见包括起诉状中很明确，说2014年接到车辆后正常使用车辆。其提出2016年与北排公司签署合同后发现有问题，可以证明2014年-2016年是正常营运的。2016年与北排公司合作的不是对35辆车提出异议，只是几辆车，也不能证明与北排公司的合作是用的案涉车辆。合同中明确写了有清单，但是上诉人拒绝提供。对那些没有提出损失索赔、没有与北排公司合作的车辆是正常营运的。上诉人的一审代理意见对于与北排公司的运输量有明确计算，称重程序是空车过磅，装离，加离一种称重，公式中是总重量减去车重量，与车辆自身重量无关。所以我方坚持认为关于车辆自身重量是从2014年提车时确认，如果这时不确认，后面多次验车过程中和运管的检验中和每年年检中都有国家标准检验，再退一步来讲，和北排公司的合作第一步就是空车过磅，所以我方认为从头到尾上诉人对车辆实际情况是清楚的。 腾宇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腾宇翔公司与安瑞公司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安瑞公司应返还腾宇翔公司全部购车款12880000元；2.安瑞公司赔偿腾宇翔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0897625.73元，包括车辆购置税费1113007.75元、车辆上牌费4375元、融资租赁的利息974378.31元、因运力下降造成运费损失8819314.87元；3.安瑞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宇翔公司于2014年10月7日与安瑞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35辆由福田公司生产的欧曼牌BJ3259DPB-XC型自卸货车。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重型卡车，规格型号为BJ3259DPB-XC，数量为35台，单价为36800元，总金额为12880000元；质量标准按GB—7258及经济技术监督局备案之卖方的企业产品标准执行；买方对货物质量有异议应在交货时当即提出或自交货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异议，若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卖方所提供的货物符合买方要求。滕宇翔公司采取融资租赁的方式支付车款。2014年10月7日,滕宇翔公司作为承租人（出卖人）、安瑞公司作为供应商、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买受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承租人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从供应商处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情形下，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购买车辆，并将所购车辆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2014年7月8日，安瑞公司向滕宇翔公司交付涉案车辆，车辆均配备车辆合格证、保修手册等附属资料。滕宇翔公司与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7日签署了《租赁物接受确认书》，该确认书记载“滕宇翔公司将35辆车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的所有权自确认书签署之日起归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贸易有限公司所有”。2017年10月23日，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滕宇翔公司出具了《融资款项结清证明及所有权转移通知》，内容显示“2016年11月25日滕宇翔公司已支付完毕全部剩余款项，自2016年11月26日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由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转移给滕宇翔公司”。2015年12月23日,滕宇翔公司与北排公司签订《2016污泥运输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由滕宇翔公司提供至少5辆三轴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的核定载质量为12—13吨。月结算泥量为不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单车单趟运输实际泥量，超出核定载质量部分不予结算。庭审中，滕宇翔公司称双方在实际合作中运泥量的计算方式为空车上磅称重，装货后再上磅称重计差。滕宇翔公司称其于2016年1月份发现涉案车辆的实际自重与车辆合格证中记载的重量不一致，存在自重超重问题。2017年9月25日，滕宇翔公司以涉案车辆自重超重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滕宇翔公司与安瑞公司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安瑞公司于2014年7月8日向滕宇翔公司交付了车辆，滕宇翔公司支付了购车款。滕宇翔公司称从安瑞公司处购买的车辆存在自重超重问题，致使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主张解除该合同，并要求安瑞公司返还全部购车款并赔偿经济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滕宇翔公司于2014年7月8日从安瑞公司取得涉案车辆后已为涉案车辆上牌，取得了道路运输证且在后续车辆的使用中也已通过年检，未发现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之规定，即使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7月8日滕宇翔公司即已占有车辆，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了10天的质量异议期，滕宇翔公司未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车辆存在自重超重的问题。滕宇翔公司称安瑞公司明知车辆存在自重超重的问题，但安瑞公司并非车辆的生产商，其交付给滕宇翔公司的车辆均配备出厂合格证。滕宇翔公司虽然出具录音资料以证明滕宇翔公司明知车辆超重，但安瑞公司及福田公司对该录音真实性并不认可，同时也无法确定声源的人员身份及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故对滕宇翔公司提出安瑞公司明知车辆自重超重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之规定，滕宇翔公司所称的车辆的自重超重问题属于隐蔽瑕疵，《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10天产品质量异议期过短，滕宇翔公司也应当在发现自重问题后的合理期间内向安瑞公司提出异议。2015年12月23日滕宇翔公司与北排公司签署了《2016污泥运输服务协议》，协议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滕宇翔公司在庭审中称双方在实际合作中对运泥量的计量方式采用空车上磅称重，装货后再上磅称重计差，故其最晚也应于2016年1月发现车辆存在自重超重问题。即便如滕宇翔公司所述其于2017年3月8日已就车辆自重问题与安瑞公司、福田公司进行交涉，自2016年1月份发现车辆超重问题起至2017年3月8日，该期间也早已超过了合理期间，应视为滕宇翔公司认可涉案车辆符合要求。至于滕宇翔公司称其于2016年11月26日才取得车辆所有权，故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时仍在合理期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滕宇翔公司从安瑞公司购入涉案车辆后，成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车辆一直由滕宇翔公司实际占有并进行运营，虽然其与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发生过转移，况且车辆的占有人始终为滕宇翔公司，其最了解车况，如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提出质量异议，故对滕宇翔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滕宇翔公司主张安瑞公司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滕宇翔公司自安瑞公司处购得车辆后，一直使用涉案车辆进行运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也不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情形，双方也没有约定解除条件，故滕宇翔公司不享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滕宇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688元，由北京滕宇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滕宇翔公司与安瑞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案涉车辆于2014年7月8日交付给滕宇翔公司实际使用，之后双方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并约定了10天的质量异议期，滕宇翔公司未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车辆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案涉车辆自交付后办理登记上牌、取得营运许可证及几次年检中均不存在“超重”问题。根据上述所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实际使用案涉车辆后至签订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质量异议期期满，未对案涉车辆的质量提出异议。依据机动车登记及年检的相关管理规定，车辆的整备质量是营运车辆登记年检的内容之一，案涉车辆在登记上牌、办理运输许可及几次年检中均未发现与产品合格证不符的问题。至2016年1月上诉人发现案涉车辆整备质量“超重”，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既超过了质量异议期间，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对“超重”是否明知的问题，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但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且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资料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滕宇翔公司自安瑞公司处购得车辆后，一直使用涉案车辆进行运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也不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情形，双方也没有约定解除条件，故滕宇翔公司不享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权。 综上所述，滕宇翔公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88元，由北京滕宇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连胜 审判员  赵国栋 审判员  周继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