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白寨镇王寨河村华沟组。法定代表人：李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北、站南路********。主要负责人：王生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云，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涛、王斌团，被上诉人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9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效力认定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案涉《蓝城桃花源项目四、五标段施工图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1、《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使用通过受让或者租借等方式获取的资格、资质证书投标的，属于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以他人名义投标”；第六十八条“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投标人不得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价，也不得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第五十四条“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给招标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2013修订）》第八十六条“中标无效的，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和签订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但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资质的主体是法人，被上诉人的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不具备法人主体地位，其并不当然具有建设工程设计资质等级，其使用上海新建设建筑有限公司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证书投标并出图，实质是挂靠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因此，案涉《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了效力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2、案涉合同及协议被认定无效后，在当事人之间不产生合同责任，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处理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因合同无效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已支付定金及设计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总设计费用的90%，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设计成果确认单为复印件，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关键证据使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设计合同》14.7约定：“如因协议履行的任何事宜须向对方发出书面通知、函件的，双方同意可采取亲手递交方式或邮寄方式送达，以亲手递交方式送达的，对方项目负责人签收时间为送达时间；邮寄方式送达的，须按双方指定的以下通讯地址发出，以快递形式寄送的，同城次日视为送达之日，异地第三日视为送达之日，无论快递是否被退回或者签收，均视为已经送达”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设计成果确认单和文件接收单。其中文件接收单为原件，记载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对接工作过程中的确认签名，而设计成果确认单是复印件，根据合同约定，该份设计成果确认单应由双方工作人员当面交接并签名确认，但复印件上仅有上诉人公司员工签名，并无上诉人公司盖章及被上诉人签收信息；如果确认单是以邮寄方式送达，被上诉人亦未提供邮寄信息及送达回证，而该份设计成果确认单复印件恰恰被一审法院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完成设计任务的关键证据，从而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2、涉案合同及协议签订的背景是上诉人为取得该项目的立项批准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报建手续，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成果仅为建设项目立项批准的修建性详规的规划设计，只是一种可行性资料的设计，并不是真正的施工图纸，不具备合法性。案涉《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载明：“3.2蓝城桃花源项目设计分为修建性详规、建筑设计、景观设计、人防设计、燃气设计、给水设计等分项设计。其中，本项目修建性详规的规划设计由设计人协助委托人自定的建筑方案设计单位完成；本项目建筑设计由设计人与委托人指定的方案设计单位共同完成．．．．．．建筑设计分为方案设计、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过程配合阶段”“3.5设计人应协助委托人完成项目规划方案的报批报建工作、施工图报批报建工作，并承诺设计人的设计成果通过报批；”“5.3设计管理要求6、在规划与建筑设计方案阶段，设计人需安排建筑专业负责人全程参与建筑方案设计，并就方案是否符合国家规范及户型设计提出意见，并负责报建文本及报建总图的资质盖章工作”“第七条各设计阶段设计人工作职责及工作范围7.1配合深化设计阶段1、设计人应协助委托人建筑方案设计单位完成规划设计。7.2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人应根据已获政府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设计文件及委托人提出的设计要求，并参照本项目其他设计单位、专业承包商的设计要求，完成施工图设计。2、蓝城桃花源项目施工图设计阶段需提供报建图纸。”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涉案项目设计分为修建性详规、建筑设计等分项设计，其中第二部分建筑设计又分为方案设计、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过程配合四个阶段。涉案项目四、五标段，上诉人因不可抗力至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且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前提。上诉人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缺乏履行的基础，被上诉人无方案设计、深化设计的必要，上诉人更未对其提出施工图设计的要求。综上，上诉人不具备支付工程设计费的基础和条件，被上诉人依据合同和补充协议要求全额支付设计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事实认定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法保证案件公正、公平判决。一审法院10月15日组织双方开庭审理本案，10月30日即用印出判决，上诉人11月2日收到短信送达通知，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案情复杂，一审法院未依职权对当事人释明合同效力，未向当事人释明委托第三方对涉案的设计成果进行鉴定即判决上诉人按估算费的90%支付设计费，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表述“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向被告发送电子版施工图后，被告已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成果确认单，视为对原告提交的设计图认可”，该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证据显示，2019年4月23日被上诉方仅提交了“建筑、暖通、结构、给排水”四个电子文件，缺少电气文件，上诉人不可能在2019年5月13日对缺失的文件出具设计审查合格意见。之后2019年7月19日，被上诉人才通过邮箱正式提交了完整的电子文件，因此被上诉人正式提交电子文件的时间应为2019年7月19日，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13日的成果确认单也更不可能提前将7月19日才正式提交的电子文件予以审核。其次，该成果确认单为复印件，其合法性存在疑问，证明力更是欠缺。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建筑方案分为方案设计、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过程配合阶段”，而设计成果确认单上恰恰写明“施工图深化设计”，从而佐证被上诉人仅提交深化设计阶段的成果。而且，成果确认单的设计方写明为新建设河南分公司，但提供的设计内容中资质人员和责任人员均未在新建设河南分公司任职，实际设计工作完成人是否为没有设计资质人员也未查明，设计成果是否符合委托方要求也未经过专业鉴定。该设计成果确认单实为上诉人内部评审资料，属于评审前准备文件，而并非设计审核合格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此判令上诉人按总设计费支付到第四次付费节点，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对于该成果确认单，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法律规定有误，根据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交付验收方式，被上诉方需持有审查合格单据原件或电子原始载体，被上诉人举证完成交付审查，对该事实负有确实的举证责任，而不应适用第七十五条予以推定。另外，被上诉人仅持有复印件而没有原件恰说明了该单据并非审查合同文件。2、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表述“又根据合同第八条附注说明．．．．．．现因政府规划调整原因，被告暂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根据双方约定，设计图应视作审查或验收通过”。合同第八条附注说明为格式条款，按照该条约定，无论何种原因，上诉人至少要按第三次付费节点支付设计费，再行约定付费时间已无意义，对上诉人显然不利。被上诉方以附注说明的形式变更了节点付费的条件前提，变更了合同第八条付费方式的主要内容，且被上诉方签订时未作说明，应为无效条款。3、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表述“由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不可控制的原因导致了该合同约定的第四次、第五次付款节点均无法达到”，该表述是对不可抗力的诠释。2018年5月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后，2019年4月15日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台《紧急通知》，上诉人无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因不可抗力设计成果已无使用的基础，且案涉合同第17页14.3对不可抗力做了明确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退一步讲，即便不是不可抗力因素，涉案合同第十三条13.2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享有约定解除权，被上诉人不仅怠于行使约定解除权，反而在设计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向上诉人交付设计蓝图，扩大损失，不合常理。4、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第二页）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已支付款项为743130元，一审判决中认定已支付款项为741310元属于计算错误，少认定了1820元，并导致最终判决数额有误。二、据查询，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总公司）的工程设计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资质发证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但是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就已经开始递交投标文件并参与投标，如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资质证明，则投标中标无效，由此签署的《设计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三、《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活动，应当坚持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原则。该条规定是遵循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客观规律制定的，具有严密的科学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新建设河南分公司交付设计成果时，尚未进行建设工程设计项目的工程勘察，如果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合同中约定的详勘资料，则说明被上诉人设计缺乏勘察依据，工程设计不合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就判令上诉人支付设计费用，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一、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明确规定了应当进行招标项目类型，案涉项目并非第三条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项目，实际也未进行招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答辩人系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成立的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建筑装饰建设工程专项设计、钢结构建设工程专项设计等”。总公司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具备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证书，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已自认，答辩人作为总公司的分支机构，隶属于总公司，当然享有总公司的资质。答辩人在营业执照规定的范围内与上诉人签订设计合同，从事设计工作，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履行。况且即便合同无效，答辩人完成的施工图设计属于特殊的智力成果，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折价补偿，补偿标准应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执行，并非上诉人所称应返还其设计费。答辩人按照上诉人要求完成设计成果，上诉人进行成果确认，未按期支付设计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应支付全部设计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合同法规定，设计合同可适用承揽合同的规定，答辩人已交付设计成果且经上诉人成果确认，其即应当承担付款的义务。根据双方设计合同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逾期支付相应设计费时间已远超30日，答辩人有权要求支付全部设计费用。关于上诉人主张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等，无方案设计、深化设计的必要，甚至未对答辩人提出施工图设计的要求，首先其未取得相关权证的责任不在答辩人这一方，其次该主张亦与上诉人进行成果确认、履行部分付款义务以及接收纸质施工图纸的事实自相矛盾，更与一般常理相悖。成果确认单已经上诉人公司二名人员签字予以确认，符合上诉人的要求。确认单的原件由上诉人保存，上诉人称庭后核实，但未提供相关核实意见，应由其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双方对于设计面积以及单价在一审已达成一致，无另行委托第三方对涉案设计成果鉴定的必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补充意见答辩如下：第一，2019年7月19日所提交的施工图是在4月23日交付电子版施工图之后，由上诉人提出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后再行交付了上诉人。对于成果确认单为复印件，上诉人已提出是其内部评审的资料，其在一审未按照规定进行核实提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第二，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时合法有效，对于其未取得相关权证的问题，并非答辩人的原因。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用1204757元及逾期利息35876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1204757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原、被告双方签订《蓝城桃花源项目四、五标段施工图设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设计蓝城桃花源项目四、五标段施工图，合同第三条约定，项目合计分为修建性详规、建筑设计、景观设计、人防设计、燃气设计、给水设计、供电设计等；建筑设计设计分为方案设计、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过程配合阶段；施工图设计及施工过程配合由设计人负责，最终提交的设计文件应达到委托人提供的《蓝城桃花源项目四、五标段施工图设计任务书》及达到施工图报审政府主管部门要求的深度；景观设计由景观专业设计公司负责，设计人应主动与景观设计公司协调配合，及时向景观设计公司提供进行景观设计需要的图纸，并对景观设计图纸进行反馈……。合同第五条约定，设计人应按合同规定的各阶段设计时限和《蓝城桃花源项目四、五标段施工图设计任务书》规定的内容、时间及份数向委托人交付设计文件（书面文件及电子文件），其中报建图（建筑平立剖、建筑总图）：按规划局要求提供6份、正式施工图：16套、15份总平面定位图（总图：建筑、水、电）、报人防设计条件图纸，以相关部门要求为准；设计人所完成的设计内容及成果深度必须符合中国的有关法律、设计规范、技术规范及郑州市地方有关规定，且满足国家有关建筑设计图纸报审政府主管部门的要求，同时还必须满足委托人根据本项目的特殊性提出的有关设计图纸方面的要求；为了获得政府有关部门对项目的施工图审批通过，设计人应协助委托人向当地政府和有关主管部门经行解释或传达设计意图，完成向政府有关部门报批手续。如因设计人的原因未获通过审批，对不超过原合同约定范围内，设计人应无偿进行修改和调整设计。直到获得审批通过，且设计工期不予顺延，设计人赔偿因此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设计人必须按合同规定及委托人设计任务书要求的设计时限，提交符合委托人要求的各设计阶段中间过程设计图纸及最终设计图纸，交由委托人进行审核，委托人进行确认。在委托人审核期间，设计人应根据委托人的反馈意见，及时修改图纸，修改后的最终设计成果须由委托人书面形式确认……。合同第七条约定，各阶段设计人工作职责及工作范围：7.1配合深化设计阶段、7.2施工图设计阶段、7.3施工配合阶段、7.4竣工验收阶段、7.5销售配合阶段。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设计费暂定为人民币123.53万元（该合同约定设计费取费依据为根据面积计算）其中含增值税税金69922.64元，增值税税率6%，最终设计费按双方认可的施工建筑面积进行调整，单价不变；付款方式：各阶段设计文件质量达到委托人要求并由委托人书面确认，在收到设计人付款通知及相应的正规合法增值税发票后15天内支付设计费。如设计人未能提前向委托人出具相应的正规合法增值税发票，委托人有权相应迟延付款，且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设计人不得因此迟延或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付款明细：第一次付费10%（定金），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付费12.353万元；第二次付费40%，施工图文件提交并经委托人审查合格后十日内付费49.412万元；第三次付费30%，施工图文件提交并经相关主管部门合格后十日内，付费37.059万元；第四次付费10%，本合同设计所涉工程主体全部封顶后十日内付费12.353元；第五次付费，本合同设计所涉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余款；附注说明：如因非原告原因，被告不送审、验收，或送审、验收后一个月未取批文，双方约定视作审查或验收通过，被告支付相应阶段设计费，原告继续配合甲方进行报审、验收工作直至完成。合同第十条约定，第十一条所约定的限额设计指标，设计人应严格控制。限额指标以一栋楼为计量单位，经具备相应资质的第三方审定后，若实际值比指标增幅在正5%（含）以内，按照增幅比例乘以综合单价（20元/平方米）扣减设计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限额设计：在遵守国家规定、保证结构安全的前提下，设计人结构设计人员应精细设计，保证结构设计的经济性。施工图设计完成后，地上部，地上部分若超出了限额区间同分析原因，确有问题时，设计人应及时进行优化设计，若地下室超出了限额区间，甲乙双方共同分析原因，确有问题时，设计人应及时进行优化设计。合同第十三条约定，非因不可抗力或设计人原因，委托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按时付款，逾期超过15天以上，设计人经书面通知委托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逾期超过30天以上的，设计人有权终止本合同，委托人需按设计人已提交经过委托人书面认可的设计成果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蓝城桃花源项目四、五标段施工图设计合同》补充协议显示，因项目规划调整增加地下室，地下室，地下室面积为41000平方米范围增加地下室设计；地下室；地下室设计单价为19元/平方米增加施工图设计费（含税）共计779000元（4.1万平方米＊19元/平方米=77.9万元），原合同设计费由123.53万元调整为201.43万元；设计费的支付节点按原合同约定支付，甲方要求分批设计的，根据甲方分批委托面积按实际出图面积所占比例分批次支付。限额设计要求：中式别墅，钢材含量（千克/平方米）正负零以上47、正负零以下120；砼含量（立方米/平方米）正负零以上0.36、正负零以下1.1。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3日，原告通过QQ向被告发送“通暖、结构、给排水、建筑”设计图。成果确认单显示，确认时间：2019年5月13日，项目名称：蓝城桃花源1#地块底层施工图设计；确认阶段：1#地块底层单体施工图设计。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根据我方提供建筑方案图纸进行施工图深化设计并按照规定的时间节点完成设计工作，已向我方提交电子版图纸，且满足相关设计深度，符合我方要求。文件接收单显示，原告于2020年6月8日向被告提交全套施工图纸，备注：蓝城桃花源项目四、五标段（1#地块）施工图（87#-149#）楼，各2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设计合同和补充协议后，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向被告发送设计图，被告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了成果确认单，显示“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根据我方提供建筑方案图纸进行施工图深化设计并按照规定的时间节点完成设计工作，已向我方提交电子版图纸，且满足相关设计深度，符合我方要求”，原告称该确认单原件由被告保存，其提交的确认单系复印件，被告称庭后核实，但未能提供相关核实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该院对原告提交的成果确认单复印件予以认可。因被告已接受原告提交的设计图并出具成果确认单，根据合同第八条，现已达到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节点，即“第二次付费40%，施工图文件提交并经委托人审查合格后十日内付费”；又根据合同第八条附注说明，如因非原告原因，被告不送审、验收，或送审、验收后一个月未取批文，双方约定视作审查或验收通过，被告支付相应阶段设计费，原告继续配合甲方进行报审、验收工作直至完成。现因政府规划调整原因，被告暂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故根据双方约定，设计图应视作审查或验收通过，即合同第三次付款节点已成就；由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不可控制的原因导致了该合同约定的第四次、第五次付款节点均无法达到，且被告出具成果确认单已一年有余，如果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设计费对原告来说显失公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被告提前支付第四次设计费；对第五次设计费，视合同履行情况，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总设计费用的90%。根据庭后双方认可的设计面积及单价，本案设计总费用为1837760.46元（52434.675平方米＊20元/平方米＋41529.84＊19元/平方米），庭审中，双方认可已付款为741310元，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设计费912674.41元（1837760.46元＊90%-741310元）。因合同中约定原告在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施工配合、竣工验收、销售等阶段均负有相关义务，故原告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及时配合被告，履行其配合义务。关于利息问题，该院认为，原告诉请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期没有依据，因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应支付设计费用无法确定，故利息起算日期应当自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之日计算，即2020年7月22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为以912674.4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称原告提交的设计图不符合相关规范，需要修改，现没有达到第二次付款节点，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第五条5.2.1，在委托人审核期间，设计人应根据委托人的反馈意见及时修改图纸，修改后的最终设计成果须由委托人书面形式确认。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向被告发送电子版施工图后，被告已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成果确认单，视为对原告提交的设计图认可，故对于被告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称原告设计图中限额不符合标准，应当扣减相关设计费；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超出限额区间，双方共同分析原因，确有问题时，设计人应及时进行优化设计。该院认为，限额问题在现阶段属于图纸修改问题，被告应当通知原告按照约定进行图纸修改，被告辩称意见属于经具备相应资质的第三方审定的限额超标扣减规则，不适用于现阶段，故对于被告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设计费912674.41元及利息（以912674.4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6元，减半收取7983元，由原告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798元，被告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负担7185元。二审中，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名称：1、查询（启信宝）的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截图复印件一份；2、新建设河南分公司2019年3月19日申请付款的发票复印件；3、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交的设计蓝图原件一份。拟证明：新建设河南分公司无任何设计资质。新建设河南分公司向万向公司提供的蓝图出图用章、设计单位均为上海新建设公司，蓝图的设计人员皆为上海新建设公司的注册人员。新建设河南分公司以自己名义签订案涉合同及协议并申请付款，其仅借用上海新建设公司的设计资质的行为，实为挂靠，案涉合同及协议应无效。第二组证据：证据名称：1、查询（启信宝）的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资质信息及其设计人员信息截图复印件。2、案涉项目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标资料及万向公司约谈记录表原件。拟证明：1、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案涉项目中以自己名义投标并签订案涉合同，但借用上海新建设公司的设计资质，中标无效。2、查询到上海新建设公司的资质有效期为2018年5月31日至2020年3月17日。其提交蓝图文本时间为2020年6月8日，即使新建设河南分公司挂靠上海新建设公司资质投标并设计，其提交蓝图文本时上海新建设公司的设计资质信息已经显示为失效状态。第三组证据：证据名称：1、2019年4月15日河南省住建厅《紧急通知》截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份双方签订案涉合同，2019年4月15日河南省住建厅下发《紧急通知》，梳理在建及报建的别墅项目，2019年4月23日被上诉人提交设计成果至上诉人邮箱，非甲方原因不送审图纸，而是因为政府规划政策调整，为不可抗力因素，上诉人未将设计成果送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并非上诉人怠于履行报批义务。第四组证据：证据名称：1、案涉项目1号地块四、五标段103#、104#、105#所在位置的总平面图一套（2页）；四、五标段中的104#、105#于2019年8月15日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份（复印件）及2020年10月21日的《地块解除协议书》原件2份。拟证明：案涉项目四、五标段并未取得任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即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案涉合同无履行的基础，应为无效合同。第五组证据：证据名称：1、2019年7月29日邮件截图复印件一张。拟证明：邮件截图显示名称为“桃花源施工图”，证明设计成果电子版正式提交时间应为2019年7月29日。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邮件截图显示2019年4月23日文件名为“暖通、结构、给排水”，2019年4月26日“建筑”。在被上诉人未按要求提交单体施工图的情况下，上诉人2019年5月13日出具设计成果确认单属于倒签行为，与常理不符。实际情况为：设计成果确认单只是合同约定的付费节点（第二次）委托人对设计成果进行评审的内部流转文件，恰恰佐证被上诉人只有复印件且无经手人的确认签名。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发表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河南分公司为上海总公司的分支机构，隶属于总公司，当然享有总公司的资质证书。河南分公司在营业范围内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进行设计合法有效。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总公司资质有效期的问题已提交新证据证明资质有效期延续至2025年。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合同签订时尚不存在该情形，对于别墅建设项目住建部已于2003年至今一直对于别墅项目审批较为严格，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此事情应当是明知且可以预见的，不属于不可抗力，且答辩人所完成的设计成果属于特别的智力成果。即便其项目不能实施，上诉人仍应当参照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向答辩人支付设计费用。对第四组证据对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完成设计成果均无关联，不予质证。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7月29日所发送的图纸为上诉人提出修改后，经过修正，又重新发送。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交了上海新建设总公司甲级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总公司的资质有效期已延续至2025年。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与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且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作为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可以代表总公司开展业务，也可以从事与公司相同经营范围的业务，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与其是否应当支付设计费用没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同原审相一致外，另查明，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74313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当事人签订《蓝城桃花源项目四、五标段施工图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因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案涉《蓝城桃花源项目四、五标段施工图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致使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按照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的要求，完成了设计工作，且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予以接收并确认，其依法应当支付相应报酬，因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自身原因致使无法进行施工，不是不支付设计费用的合法理由。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在知晓政府政策变化后，未提交证据证明及时通知了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并要求其不再进行深化设计；且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自认在政府政策变更后的2019年4月23日，仍要求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进行完善规划设计，故政府政策变更不是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不支付设计费用的理由。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设计不符合其要求，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就设计问题提出异议，结合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交的接收单、成果确认单复印件等证据，可以认定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已经对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设计成果予以确认，依法应当支付相应报酬。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二审中申请进行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二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已付款为743130元，故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设计费为910854.41（1837760.46元＊90%-743130元），一审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设计费910854.41元及利息（以910854.4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6元，减半收取7983元，由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883元，由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负担7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3元，由郑州万向蓝城颐乐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