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龙，男，1971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安县三兴镇卫东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波，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彦帅，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地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西五马路（西五马路于永春路交汇中泰商务****）。法定代表人：于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大**北海街****/div>法定代表人：李建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云龙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地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通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云龙的全部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地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基本事实未查清，且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严重侵害了王云龙的合法权益。第一，原审法院根据吉泰公司的口述，认定吉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于忠伟个人无事实依据，根据该事实认定王云龙与地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吉泰公司口述将工程分包给于忠伟个人，且在法院责令其提交分包合同、工程结算程序及相关证据，而其并未向法院提交，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吉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于忠伟个人，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即便是将工程分包给于忠伟个人，也不能得出于忠伟的公司即地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指派王云龙在现场从事工作，并在王云龙的工作日志上加盖地通公司的公章，完全可以证明王云龙的主张，此外，我国法律明确禁止将工程分包给个人，吉泰公司口头陈述将工程分包给于忠伟个人且在法院责令其提交分包合同、工程结算程序及相关证据，其并未按时提交，在此情况下法院却作出对王云龙不利的事实认定，存在偏袒嫌疑，于忠伟成立第七十七项目部及组成人员系经吉泰公司盖章确认，故吉泰公司故意隐瞒证据不配合法院调查，存在包庇老赖的行为。第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招工记录、考勤记录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并未责令地通公司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就将本案的全部举证责任均分配给王云龙，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第三，原审庭审中，王云龙已举证证明其与地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事实清楚，王云龙与地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支持王云龙的全部诉求。原审时，王云龙已提交了地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忠伟签字的两份有关案涉工程的授权委托书、会议记录侧面加盖地通公司公章及项目部章，足以看出王云龙系地通公司员工的事实，此外，王云龙提交的工作证、联营七十七项目部组织架构、2017年2月至8月亚泰城三期施工项目部管理人员及工资表、2017年2月3月管理人员工人工资结算明细表、6月7月项目部工资结算汇总表、工作办公设备移交单和给分包单位的通知、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王云龙接受地通公司委托指派后实际工作的事实。地通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于忠伟是个人挂靠在劳务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与地通公司无关。且地通公司除了两个股东外，没有雇佣任何工作人员，也没有开过工资，至少在2016年开始停工，今天我方能提交向税务局报税的年度报告书。王云龙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地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吉泰公司二审述称，吉泰公司在本案中只是第三人的诉讼地位，王云龙要证明的劳动关系需要依据王云龙与地通公司的举证质证情况确定，与我方无关，也不能依靠我方证明该问题。王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地通公司支付王云龙工资13.50万元（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8月24日）；2.判令地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75万元（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8月24日）、经济补偿金2.5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地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于忠伟系地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31日，于忠伟向吉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于忠伟委托王云龙为其承包工程沈阳亚泰城三期3.1期20#、21#楼地库南区、商铺及主体项目建设工程以及沈阳亚泰二期12#、13#楼项目建设工程地下库收尾工程的现场管理工作。原审庭审中，吉泰公司明确表示将其承包的位于亚泰城二期12#、13#楼建设工程及亚泰城三期20#、21#楼的建设工程分包给自然人于忠伟个人。另查明，2019年10月21日，长春市南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南劳人仲不字[2019]第43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王云龙诉请称其受雇于地通公司，并在吉泰公司分包给地通公司的项目中担任项目经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于忠伟系地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庭审中，地通，地通公司否认王云龙是其所雇佣公司明确表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于忠伟个人，而地通公司，王云龙亦未举证证明地通公司为其发放过工资的相关证据。故王云龙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与地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驳回王云龙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王云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云龙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地通，地通公司在会议记录的骑缝处加盖公章伟同时担任地通公司和吉林省建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超亦同时担任该两公司的员工，易超于2017年6月22日向王云龙发放工资3万元。2017年8月19日，王云龙微信向易超询问发放工资的事宜，易超称王云龙的工资“给您攒着呢”，且表示王云龙的工资为年薪，与公司人员不在一起发放。王云龙担任项目经理期间，自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每月均制作工资表，显示王云龙工资为年薪25至30万元，其上亦列明其他人的工资标准，王云龙提交2017年7月工资结算表，于忠伟在总经理处签字，地通，地通公司在原审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结算表上所显示的其他人员基本工资均与王云龙制作的当月工资表数额一致。二审中，吉泰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其称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长春市利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该公司委托代理人为于忠伟。王云龙在农民工投诉登记表单位名称一栏填写吉林省建缘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经查吉林省建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忠伟，王云龙曾起诉过吉林省建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后王云龙撤回起诉。本院认为，王云龙主张其与地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工作记录、与易超的微信聊天记录、工资流水、工资表等证据，地通，地通公司在工作记录本上加盖了骑缝章地通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并对记录内容予以确认，易超作为地通公司的员工亦通过其账号向王云龙发放工资3万元，且易超在微信聊天中表示王云龙的工资为年薪，与公司人员分开发放，故应认定王云龙与地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地通。地通公司辩称王云龙系于忠伟个人雇佣工程与地通公司无关，易超亦为于忠伟个人雇佣，但于忠伟与易超之间并无雇佣合同，且地通公司称工作记录的骑缝章是于忠伟个人事先加盖后拿走的，其对此亦未提供证据，故对地通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虽然王云龙曾向吉林省建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并在农民工投诉登记表中称其工作单位为吉林省建缘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但于忠伟亦同时担任地通公司和吉林省建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超亦同时为该两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排除两个公司人员混同导致王云龙作为劳动者使其对用人单位产生认识混淆，故该责任不应归咎王云龙。王云龙称其于2017年2月9日入职，至2017年8月24日离职，地通，地通公司认可王云龙在案涉工程担任项目经理为期半年工作记录，最早的会议记录为2017年2月25日，王云龙对2017年2月25日之前即在地通公司工作未提供证据，故应认定王云龙与地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王云龙主张其工资为年薪25万至30万，地通，地通公司称王云龙的薪酬为年薪6万担任项目经理为期半年，于忠伟已向其全部发放报酬3万元。易超向王云龙发放3万元工资的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而王云龙在2017年8月19日仍向易超询问发放工资的事宜，易超回复称王云龙的工资还给攒着，地通，地通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认定此时地通公司仍拖欠王云龙的工资。虽然2017年3月至7月的工资表系王云龙自行制作，但于忠伟在2017年7月工资结算表总经理处签字，对工资结算表上列明的人员的工资进行确认，经与2017年7月工资表核对，工资结算表中人员的基本工资与当月工资表上载明的工资标准相吻合，故对2017年7月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法认定王云龙的工资为年薪25万元。由于其工作半年，已发放工资3万元，故地通公司还应向王云龙支付拖欠工资9.5万（25万÷2-3万）。由于地通公司未与王云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地通公司应向王云龙支付自入职第二个月起至离职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4166.67元（25万÷12个月×5个月）。王云龙在农民工投资登记表中称因其他原因离职，故王云龙主张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吉林省地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王云龙支付拖欠工资95000元、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4166.67元；三、驳回上诉人王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吉林省地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梁欣华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