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3365号原告：广州地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法定代表人：钟学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清华，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顺舜，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四马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小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上椿，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杏军，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广弘药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四马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诉讼代表人：广东广弘药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杨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北京德恒（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馨盈，北京德恒（广州）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地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被告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医药公司）及被告广东广弘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弘药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清华、孙顺舜,被告省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上椿、胡杏军，被告广弘药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梁馨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确认被告省医药公司对被告广弘药材公司享有总额为4,115,783.75元（本金3,000,000元，利息1,115,783.75元）的普通债权；2.被告省医药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1.广弘药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在2019年5月27日的广弘药材公司破产清算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向债权人提交了《广东广弘药材有限公司破产债权表（报请债权人会议核查稿）》（以下简称《债权表》），其中记载第002号债权人，即被告省医药公司对债务人享有债权总额为4,115,783.75元（其中本金3,000,000元，利息1,115,783.75元）的债权（编号为01）。原告认为该债权为未经诉讼或者仲裁的债权，其债权申报文件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审核认定要求，故于2019年6月3日向管理人提出债权异议，并于2019年6月25日向管理人提交《关于对债权异议事项进行复核审查的申请》。2020年4月26日，原告收到管理人的复函，管理人认为第002号债权人省医药公司的编号为01的债权应予确认为普通债权，对《债权表》不予调整。原告认为，被告省医药公司主张的上述债权为未经诉讼或者仲裁的债权，且被告省医药公司为破产企业广弘药材公司的关联企业（上级公司），被告省医药公司申报文件均为自行制作的表格文件，未全面、充分提交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债权债务关系、关联交易等会计信息及相应合同、凭证证据，无法证明资金池结余与债权申报金额相一致，依法应当进行独立审计和核实，防范双方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2.本案起诉后，原告才看到被告省医药公司提供的债权申报文件，原告认为管理人在原告向其申请调阅债权申报文件时，仅提供了由被告省医药公司自行制作的债权申报表，未向原告提供借款合同银行付款单据、会计凭证等资料，管理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3.管理人在2020年4月24日对原告复函中称，被告省医药公司向管理人申报的04号债权，具体内容为：2017年3月-5月期间被告广弘药材公司为偿还已经到期的工商银行流花支行流动资金贷款，向母公司省医药公司借款所产生的四笔债务，但在目前原告已经被送达或者被获准查阅的所有文件中也没见到被告广弘药材公司实际向工商银行还款的证据，更未见到被告广弘药材公司向工商银行借款的证据。4.管理人依据《广东广弘药材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中的结论确认债权是错误的。该报告第7点表述，经检查被告广弘药材公司财务归集资金账户近三年资金流转记录，该报告基准日为2019年3月19日，即该次专项审计，仅审计了2016年3月20日-2019年3月19日期间被告广弘药材公司的财务归集资金账户资金流转记录。该报告第7点之五认为被告广弘药材公司2015年尚欠工商银行贷款2180万元，经查近三年财务资料未发现该贷款资金被股东和其他管理企业无偿占用的情况，根据该专项审计的时间范围来看，该笔贷款资金并未完全纳入审计范围。管理人在回函中称依据该《广东广弘药材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其他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确认债权，依据是不充分的。5.原告曾向管理人提出，要求管理人提供被告广弘药材公司的财务资料，由原告自行出资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对被告省医药公司与被告广弘药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专项审计，但管理人拒绝提供，故原告特此向法庭申请，对被告省医药公司与被告广弘药材公司自2015年1月1日（根据《广东广弘药材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被告广弘药材公司向工商银行的贷款至2015年底尚未还清，故该贷款时间应发生在2015年1月1日后）至2019年3月19日（破产申请的受理日）之间的资金往来、债权债务关系、关联交易及被告广弘药材公司的财务归集资金账户进行司法审计。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之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的规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省医药公司答辩称，1.被告与广弘药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广弘药材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应承担还款责任。⑴被告省医药公司作为贷款方与广弘药材公司作为借款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编号为GDPH-JL-083财2017第6007号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整，借款用途为偿还工商银行流花支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借款期限为每批借款日起半年。⑵被告省医药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6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5月10日分四批向广弘药材公司支付借款300万元、35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相关财务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均记载了借款支付的情况，足以证明被告省医药公司与被告广弘药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⑶广弘药材公司因经营业务停止、资金短缺，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被告省医药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广弘药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被告省医药公司已经按照管理人的要求申报债务，管理人对被告省医药公司的案涉债权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附条件、附期限的债权和诉讼、仲裁未决的债权，债权人可以申报。”被告省医药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管理人申报案涉债权并提供了《借款合同》、支付借款的银行回单以及收据以证明案涉借款债权的发生情况。管理人对案涉债权进行审查后确认为普通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关于被告省医药公司申报文件均为自行制作的表格文件，未提供合同、付款凭证等债权基础文件的主张与事实不符。⑵本案纠纷本质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告省医药公司作为债权人提供了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存在的证据，已完成举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省医药公司“全面、充分提交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债权债务关系、关联交易等会计信息及相应凭证证据”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⑶根据广州正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正审字E（2019）1371号《广东广弘药材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其他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机构未发现广弘药材公司存在注册资金不实、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况，未发现违反相关规定将债务人账上的资金支付与其经营无关的事项和无偿占有的情况，未发现股东利用控股地位无偿划拨广弘药材公司和无偿占用资金的情况。原告关于对广弘药材公司及省医药公司“进行独立审计和核实，防范双方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应就涉案债权是否真实有效、合法存在进行审理和查明，省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回单及相关的收据均可证明涉案债权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广弘药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对2015年1月1日之后至2019年3月19日之间双方的资金往来等进行司法审计，该请求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省医药公司与广弘药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广弘药材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省医药公司已经按照管理人的要求申报债权，管理人对省医药公司的案涉债权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广弘药材公司答辩称，1.省医药公司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依法申报债权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真实合法，管理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2.原告阐述的管理人没有提供债权申报凭据给原告审核不符合事实，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应原告的要求管理人多次与原告开会，讨论涉案债权并且将被告省医药公司的全部债权申报资料包括凭证在内提供给了原告方的代理人，当时在场的原告方代理人是任珊珊、甘碧云、李运红等，且原告方也在管理人的同意下多次与审计机构开会讨论涉案债权，并查看原始凭证，原告就该争议也多次向破产受理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写报告，原告对涉案债权是非常了解和清楚，管理人也为原告方了解涉案债权的审核情况金额尽可能的提供了便利，不存在管理人不履行职责的情况。3.关于涉案的3,000,000元实际还款证据，管理人也已经向原告出示过，详见管理人提供的证据。4.原告方要求自行出资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关联交易，管理人认为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作为依据，因此没有同意该请求。综上，管理人已经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对涉案债权进行了充分的审核和认定，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以及两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省医药公司（甲方、贷款方）与被告广弘药材公司（借款方、乙方）2017年3月15日签订编号为GDPH-JL-083财2017第6007号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壹仟叁佰伍拾万元；借款用途为专用于偿还工商银行流花支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利率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借款期限为每批借款日起半年；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每逾期一日按应还未还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贷款方计付违约金等。上述《借款合同》加盖有甲乙双方的公章以及代表人印章。被告省医药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于2017年3月16日向被告广弘药材公司支付3,000,000元，于2017年3月21日支付3500000元，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用途处均备注“支付借款，专用于归还”的字样，被告广弘药材公司均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省医药公司支付借款专用于归还工商银行贷款3,000,000元以及3500000元。被告省医药公司通过广东省广弘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弘资产公司）结算中心于2017年4月10日向广弘药材公司支付3,000,000元，于2017年5月10日向广弘药材公司支付4,000,000元，均有加盖广弘资产公司结算中心结算专用章的《委托付款书》，被告广弘药材公司均于当日向省医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省医药公司支付借款专用于归还工商银行贷款3,000,000元以及4,000,000元。据加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流花支行业务专用章的银行单据显示，广弘药材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偿还贷款3,000,000元。另查，经本案原告广州地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粤01破9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州地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广弘药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破9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弘药材公司的管理人，负责人为杨巍。在广弘药材公司的破产清算过程中，管理人作出《债权表》，载明：本案被告省医药公司为第**债权人，其01号债权确认债权本金为3,000,000元、确认利息为1,115,783.75元，确认债权总额为4,115,783.75元。上述《债权表》还载明广弘资产公司为004号债权人，其01号债权确认本金10000000元，确认利息621,083.33元，确认债权总额为10,621,083.33元。上述债权均记载为普通债权。原告对本案被告省医药公司申报的包括上述01号债权在内的01-06号债权，以及广弘资产公司申报的01号债权有异议，于2019年6月25日向管理人提出《关于对债权异议事项进行复核审查的申请》，认为：债权异议事项均为未经诉讼或者仲裁的债权，管理人应当对前述债权异议事项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时效性等内容进行实质审查等；以及管理人尚未对债务人的财产进行专项审计，前述债权均为广弘药材公司的关联企业，管理人应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地点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并结合所聘请的审计机构出具的专项审计意见进行审核等。原告还于同日向管理人提出《关于增加专项审计范围的申请》，认为审计应包括对广弘药材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三年的交易事项进行审计，并对广弘药材公司与关联企业（包括本案被告省医药公司以及广弘资产公司等）之间的关联交易往来情况实施审计。广州市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年11月8日作出正审字E（2019）第1371号《广东广弘药材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委托人为广弘药材的管理人，广州市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对广弘药材公司以2019年3月19日为基准日的资产、负债以及所有者权益进行专项审计。第七部分重大事项披露部分载明：1.经检查，未发现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前一年内，广弘药材公司无偿转让财务、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2.经检查，未发现广弘药材公司的股东省医药公司存在注册资金出资不实、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况；3.广弘药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广弘资产公司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省属企业财务管理工作防范财务风险的紧急通知》和《关于加强省属企业财务结算中心管理及时推送财务数据工作的通知》的精神建立了整个集团的财务结算中心，经检查广弘药材公司财务归集资金账户近三年资金流转记录，没发现省医药公司和广弘资产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将广弘药材公司账上资金支付与其经营无关的事项和无偿占用的情况；4.2016年8月因诉讼导致账户被冻结后正常经营业务无法开展，经检查广弘药材公司近三年主要的关联交易包括：2017年向股东省医药公司借入资金偿还到期银行贷款13,500,000元（利率是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10%）和维持日常运作，向省医药公司租赁经营场地和仓库形成的应付租赁费，应付未付余额16,845,438.20元，2017年向关联企业广东中西药业有限公司借入资金1,135,000元维持日常运作，2015年3月向广弘资产公司借入款项20,000,000元（利率是同期基准贷款利率），2016年偿还10,000,000元，未发现股东利用控股地位无偿划拨广弘药材公司资产和无偿占用其资金的情况；5.广弘药材公司2015年末尚欠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分行流花支行贷款2180万元，经查近三年财务资料未发现该贷款资金直接被股东和其他关联企业无偿占用的情况。2020年4月24日，管理人向原告作出《关于债权审查书面异议的回复函》，载明：关于对002号债权人省医药公司申报的01-04号债权，具体内容为2017年3月至5月期间，广弘药材公司为偿还已到期的工商银行流花支行流动资金贷款向母公司省医药公司借款所产生的四笔债务。经审查医药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相关银行付款单据、借据等文件，并参考了审计报告意见后，管理人认为，省医药公司申报的01-04号债权，债权本金为1350万元，借款利率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借款期限为每批借款日起半年，逾期利息为日万分之五，债权真实存在，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无误且符合法律关系，截止审查日，债务人没有对上述借款进行偿还的记录。同时，根据广州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正审字E（2019）1371号《广东广弘药材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其他专项审计报告》第七部分重大事项披露部分的2-5点，管理人认为002号债权人申报的01-04号债权应予确认为普通债权。原告对管理人上述回复有异议，并表示管理人仅提供了省医药公司就本案债权申报债权的《债权基本情况》（列明债权金额、本金、利息、发生时间、诉讼情况、有无财产担保、债权形成情况），遂成本诉。原告表示，其对本案债权提出异议，根本原因在于原告无法确认被告广弘药材公司向工商银行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以及该借款若真实发生后，资金是否存在被省医药公司及其它关联公司无偿划拨、占用的可能性，因此虽本案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凭证形式完整，但并不能证实该笔债权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另外根据广弘资产公司的债权申报文件可知，两被告之间资金流转均是由广弘资产控制，流转状况混乱，无法确认其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是真实的债权关系。为此，原告在本案提供了其取得的广弘资产公司在广弘药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申报债权的资料，包括：借款合同、记账凭证、债权申报登记表、债权基本情况、确认书、内部借款还款单、成员单位账户明细表，原告认为上述资料中可见资金池归集、上划、下拨的字样，可证实原告主张。原告还在本案申请对省医药公司与广弘药材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间的资金往来、债权债务关系、关联交易等及广弘药材公司的财务归集自己账户进行司法审计。两被告对上述广弘资产公司申报债权的资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均有异议，2180万元贷款的真实性及其用途和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省医药公司还表示，广弘资产公司的财务中心是根据省国资委的要求建立，各关联公司之间有独立的财务制度，不存在财务混同。另查，原告确认，如本案认定债权本金为300万元，对利息计算为1,115,783.75元无异议。再查，本案被告省医药公司系被告广弘药材公司持股100%的股东。本院认为，原告系对管理人作出的《债权表》中被告省医药公司作为002号债权人的本金为3,000,000元的01号债权有异议，就上述3,000,000元，被告省医药公司与被告广弘药材公司之间签订有《借款合同》，并有对应的2017年3月1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付款的业务回单，以及被告广弘药材公司当日出具的收据，且广弘药材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偿还贷款3,000,000元的银行单据（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流花支行业务专用章），也可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专用于偿还工商银行流花支行流动资金贷款的内容相对应。故由此可认定被告省医药公司与被告广弘药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至于原告提到的并未见到被告广弘药材公司向工商银行借款的证据，且各被告作为关联公司之间使用财务归集账户，无法确认广弘药材公司借入的资金是否存在被省医药公司及其它关联公司无偿划拨、占用的可能性的意见。原告并无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且本案借款发生于《广东广弘药材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其他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广东广弘药材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其他专项审计报告》已载明，经检查广弘药材公司财务归集资金账户近三年资金流转记录，没发现省医药公司和广弘资产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将广弘药材公司账上资金支付与其经营无关的事项和无偿占用的情况，近三年主要的关联交易未发现股东利用控股地位无偿划拨广弘药材公司资产和无偿占用其资金的情况，广弘药材公司2015年末尚欠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分行流花支行贷款2180万元，经查近三年财务资料未发现该贷款资金直接被股东和其他关联企业无偿占用的情况。故原告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且原告所述上述事实是否存在，并不影响本案被告省医药公司与被告广弘药材公司借款关系的成立。据此本院对原告在本案要求不确认3,000,000元债权本金的意见不予采信，继而对其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也不予接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附条件、附期限的债权和诉讼、仲裁未决的债权，债权人可以申报。”故在被告广弘药材公司未能依约清偿上述借款的情况下，管理人确认被告省医药公司对被告广弘药材公司享有3,000,000元的债权依法有据。被告省医药公司与被告广弘药材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每批借款日起半年，借款利率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每逾期一日按应还未还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贷款方计付违约金。原告也确认，如本院确认被告省医药公司对被告广弘药材公司享有3,000,000元的债权，则其对管理人确认的利息1,115,783.75元无异议。故管理人确认被告省医药公司对被告广弘药材公司享有总额为4,115,783.75元（本金3,000,000元，利息1,115,783.75元）的普通债权依法有据，原告要求不确定被告省医药公司对被告广弘药材公司享有总额为4,115,783.75元（本金3,000,000元，利息1,115,783.75元）的普通债权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地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726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广州地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确定的金额部分为标准计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丽娟人民陪审员  张友辉人民陪审员  张丽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张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