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伦春自治旗鹏飞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阿里河镇。法定代表人：张宇国，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奕河，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鹏飞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奕河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4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宇国，被上诉人刘奕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4民初724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奕河的诉讼请求，3.刘奕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刘奕河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基本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刘奕河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刘奕河第一次起诉的被告是鹏飞公司、高某1、杜某1、王某1，在本案一审中起诉的被告是鹏飞公司，因此，两次起诉的被告不同。第一次起诉的诉讼请求是交付涉案房屋，出具网签、给付租金。在本案一审中起诉的诉讼请求是鹏飞公司立即协助办理商品房的产权证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因此，两次的诉讼请求不同。鹏飞公司所主张的重复起诉不成立。二、鹏飞公司上诉内容自相矛盾，不能成立，且对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与（2017）内0784民初759号案件中质证意见不同。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内民申892号民事裁定明确了鹏飞公司有义务协助刘奕河办理房屋产权证，鹏飞公司应协助刘奕河办理房屋产权证。杜某1认为房款已付清后才写上房款已付清，并按上自己的手印，在场还有公司经理高某1、邢某1，合同书上有鹏飞公司公章。入住手续是是高某1让刘奕河入住的，王某1将水表卡和供热卡交给刘奕河的，这就是入住过程。鹏飞公司卖给刘奕河的商品房，鹏飞公司有义务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这是鹏飞公司的义务，跟别人没有关系，所以一审法院没有漏列任何当事人。本案涉及的某室，虽然鹏飞公提交合同书证明是鹏飞公司抵顶王某1的，但是在合同书明确规定杜某1有义务协助出售住宅楼及车库，税务由杜某1负责，鹏飞公司协助办理手续，因此，杜某1卖给刘奕河的某室是代表王某1卖给刘奕河的，和王某1卖给刘奕河是一样的，所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鹏飞公司无理的上诉要求，维持原判。刘奕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鹏飞公司立即协助刘奕河办理某小区某室商品房产权证；2.请求法院判令鹏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鹏飞公司与杜某1合作开发建设额尔古纳市某小区8号综合楼，双方签订了房屋建设开发合同书，合同加盖了鹏飞公司公章，并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及杜某1签字确认。2016年8月3日，杜某1、王某1、鹏飞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以房抵顶欠施工人王某1的工程款，其中包括涉案房屋，同时约定杜某1协助出售住宅楼及车库，鹏飞公司协助办理手续，合同上鹏飞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高某1签字捺印并加盖鹏飞公司公章，杜某1、王某1签字捺印，并载有身份证号。2016年9月28日，鹏飞公司与刘奕河签订了商品房预订合同，约定乙方（刘奕河）预定某小区某室，该房屋定于2016年10月末交付使用，合同最后手写“房款已付清”，合同加盖了鹏飞公司的公章，杜某1、高某1在合同上签字。2017年9月27日，刘奕河作为原告起诉了鹏飞公司及杜某1、王某1、高某1、邢某1，要求立即交付刘奕河购买的位于额尔古纳市某区、某室住宅楼、出具机打的商品房销售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给付房屋租金1万元。2018年7月10日，该院判决鹏飞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刘奕河出具额尔古纳市某小区某室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驳回刘奕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宣判后，杜某1作为上诉人上诉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案涉商品房预定合同系刘奕河与鹏飞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同时认定了鹏飞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开发单位，应当履行为刘奕河办理产权登记的附随义务，但认为签订网签合同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法院不能以判决的形式判令当事人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故对杜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支持，判决撤销本院（2017）内0784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刘奕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刘奕河与鹏飞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订合同虽未约定每平方米单价和购房总价款，但是合同尾部标注了该楼房款已付清，鹏飞公司和杜某1均盖章、签字、捺印，且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内容，该合同有效，合同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彼此的义务，鹏飞公司有义务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对于刘奕河要求鹏飞公司与其签订网签合同属于意思自治范围，所以驳回刘奕河的再审申请。另查明，鹏飞公司于2017年10月末将某小区某室交付给刘奕河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奕河是否重复起诉，是否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情形；鹏飞公司是否有义务协助刘奕河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是自然人与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的房屋销售关系，而不是自然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故该院将案由变更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满足下列条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经审查，刘奕河第一次起诉的当事人与本次起诉不完全相同。刘奕河第一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为交付涉案房屋、出具网签合同、给付租金。该院判决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撤销了该院的判决，针对刘奕河诉请中签订网签合同予以否认，认为法院不能以判决的形式判令当事人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结果。而本次刘奕河诉讼请求为协助刘奕河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前诉后诉的诉讼请求不同，故刘奕河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对鹏飞公司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刘奕河与鹏飞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订合同，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成立并生效。刘奕河依约付清了房款，鹏飞公司也如约交付了该房屋，刘奕河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鹏飞公司未履行协助刘奕河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的义务，其在庭审中虽主张公司未收到刘奕河房款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尾部已标注房款已付清，也有合同各方签字确认，是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内民申89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鹏飞公司有义务协助刘奕河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故该院对刘奕河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鄂伦春自治旗鹏飞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刘奕河办理额尔古纳市某小区某室房屋产权证。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鄂伦春自治旗鹏飞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鹏飞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据（复印件）三页，证明刘奕河未向鹏飞公司支付购房款，刘奕河未履行购房合同，无权主张办理不动产证书，刘奕河与邢某1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且有邢某1，王某2签字，由担保人孙某1签字，与购房款无关。该借据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2014年11月7日共三笔，而邢某1成为鹏飞公司股东的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该借据与购房款无关，借据中的于某1与刘奕河系夫妻关系。刘奕河质证称，证据是复印件，不认可，证据来源鹏飞公司说的不正确，不在卷宗内，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且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申请证人杜某1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产是杜某1投资开发，投资人杜某1已将涉案房产抵顶给实际施工人王某1，投资人杜某1与鹏飞公司均未收到刘奕河的购房款，刘奕河也未举证实际支付行为。证人杜某1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2015年杜某1挂靠鹏飞公司开发的某小区8号楼，杜某1认识刘奕河，刘奕河和他爱人还有一个高个的人，到高某1家找到高某1买房子，签订了某室和某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时签完刘奕河说马上给钱，于某1是某中学的老师，高某1说签房款已付清，肯定能给钱，但是钱没给杜某1转。鹏飞公司质证称，认可证人证言，通过证人的证言以及刘奕河的询问内容，可以说明该房屋预定合同具有同谋、欺诈、虚伪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刘奕河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陈述自相矛盾，希望法庭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杜某1自认挂靠鹏飞公司开发建设某小区8号楼，对其证言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刘奕河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及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2016年9月28日，鹏飞公司与刘奕河签订《商品房预订合同》，鹏飞公司因销售商品房与刘奕河形成商品房销售关系，该商品房销售关系的形成及《商品房预订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鹏飞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且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刘奕河本次起诉鹏飞公司与2017年起诉鹏飞公司案件（一审案号为（2017）内0784民初759号）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且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内民申892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鹏飞公司有义务协助刘奕河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因此刘奕河的诉讼请求亦未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对鹏飞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商品房预订合同》的签订主体系鹏飞公司与刘奕河，鹏飞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鹏飞公司提出的刘奕河应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上诉主张，《商品房预订合同》尾部标注“房款已付清”，该事实已经过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内民申892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鹏飞公司上诉主张未收到购房款并申请证人杜某1出庭作证，但杜某1的证人证言与其在《商品房预订合同》尾部签字确认房款已付清的内容相矛盾，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刘奕河就其已支付购房款完成了举证责任，鹏飞公司对刘奕河的主张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鹏飞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鹏飞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商品房预订合同》存在虚假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合同，但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内民申892号民事裁定已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因此对鹏飞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鹏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鹏飞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珍 珠书记员 李 杰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