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虞燎洪，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勇斌，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六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燎洪犯敲诈勒索罪、伪证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本院于同年10月10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清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燎洪及辩护人骆勇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采矿部分 2016年初，时任东阳市城东街道湖店行政村下严自然村党支部书记虞燎洪，多次召集自然村支委及村民代表虞某4、杨某、虞某3、虞某2等人开会商议改田项目土地平整中挖出的沙子如何处置事宜，在未获国家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虞燎洪提出将沙以800元一车的价格对外出售，获利用于村务开支，并提出卖沙款项转入村老年协会账户，并责成虞某1、杨某、虞某3负责卖沙期间收款、记账、开票事宜。期间，下严自然村共计出售给王某1、杜某1、郭某1等人1073车，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58400元。卖沙收入大多用于村里医疗保险、支付自来水厂费用等。 二、伪证部分 2015年底至2017年间，被害人王某1承包了本市城东街道湖店社区下严、江南两个自然村的垦造耕地项目中的土地平整工程。2017年2月至3月期间，时任东阳市城东街道湖店社区党支部书记的华某1（另案处理）以此为要挟，多次联系被害人王某1，向其索要人民币5万元。因被害人王某1未答应，华某1唆使下严村村民虞某7、虞某8等人多次阻拦被害人王某1的运沙车。2017年3月9日，被害人王某1为能顺利运沙，迫于无奈让其妻子黄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华某1尾号为1541的农商银行账户人民币5万元。转账后，被害人王某1得以顺利施工。被告人虞燎洪在刑事诉讼中，为帮华某1掩饰其敲诈勒索王某1的事实，故意作虚假证明称5万元系华某1通过其从王某1处的借款，且已分两次还清。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虞燎洪作为下严自然村的主要负责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其在刑事诉讼中，对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其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虞燎洪在庭审中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但对指控其构成伪证罪有意见，其不构成伪证罪。 辩护人骆勇斌的辩护意见是，（一）非法采矿罪部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虞燎洪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被告人虞燎洪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具体如下：1.被告人虞燎洪当庭自愿认罪，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其从被检察院批准逮捕开始即能如实交代非法采矿的事实，真诚悔罪；2.从犯罪主观方面来讲，被告人虞燎洪的行为不是从个人获利的角度出发，而是为了增加村集体的收入，减轻村民负担，其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虞燎洪现已非常后悔，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3.非法采砂的行为发生在下严村改田过程中，沙石是改田的副产品，所幸没有造成环境的破坏和自然灾害的隐患。且所得款项确实交给了集体村，用于村里的医疗保险支付、自来水水费等费用；4.被告人虞燎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二）伪证罪部分，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关于伪证罪的规定及本案相关证据来看，被告人虞燎洪的行为不构成伪证罪，具体理由如下，1.伪证罪是指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和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行为。而在本案中，从2019年5月16日虞燎洪第一次因王某1与华某1之间5万元一事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至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直到2019年的8月6日才以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批准逮捕。期间，公安机关均是以虞燎洪涉嫌敲诈勒索罪进行讯问。故虞燎洪关于王某1和华某1之间5万元一事的相关陈述，其实是对自身行为的供述和辩解，其作相关陈述时的地位是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而非本案的证人。故虞燎洪的行为不符合伪证罪的构成要件，其不构成伪证罪；2.从现有证据上看，虞燎洪和华某1关于5万元事实的相关陈述，有诸多相互矛盾之处，反过来亦能证明两人存在恶意串通作伪证，逃避罪责的可能性不大。关于王某1和华某1之间5万元一事，从2019年5月16日，虞燎洪和华某1就分别被东阳市公安局进行询问，直至2019年6月30日两人才被刑事拘留。之后，两人都分别接受多次审讯。5月16日至6月30日长达一个半月时间，期间如果虞燎洪有和华某1串通作伪证，逃避罪责的恶意，完全可以相互核对口供，串供逃避罪责，如此双方陈述不一致的地方定会大大减少。3.从非法采矿罪部分的认罪态度上看，虞燎洪对自己的行为能实事求是陈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没必要再就伪证部分坚持作虚假陈述。且公安机关已经撤销对虞燎洪涉嫌敲诈勒索罪的指控，从对自己是否有利的现实考量出发，其也没有必要为了脱罪，坚持作虚假陈述。综上，被告人虞洪燎虚假陈述作伪证，帮助华某1脱罪的可能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事实 2016年初，时任东阳市城东街道湖店行政村下严自然村党支部书记虞燎洪，多次召集自然村支委及村民代表虞某4、杨某、虞某3、虞某2等人开会商议改田项目土地平整中挖出的沙如何处置事宜，在未获国家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被告人虞燎洪提出将沙以每车800元的价格对外出售，获利用于村务开支，其提出卖沙款项转入村老年协会账户，并责成虞某1、杨某、虞某3负责卖沙期间收款、记账、开票事宜。期间，下严自然村共计出售给王某1、杜某1、郭某1等人1073车沙子，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58400元。该项收益大多用于该村村民医疗保险、支付自来水厂费用等。 （二）伪证事实 2015年底至2017年间，王某1承包了本市城东街道湖店社区下严、江南两个自然村的垦造耕地项目中涉及的洼地填埋平整工程。2017年2月至3月期间，华某1（另案处理）多次联系王某1，向其索要人民币5万元。因王某1未答应，华某1遂唆使下严村村民虞某7、虞某8等人多次阻拦王某1的运沙车。2017年3月9日，王某1为能顺利运沙，迫于无奈让其妻子黄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华某1尾号为1541的农商银行账户人民币5万元。转账后，王某1得以顺利施工。被告人虞燎洪在刑事诉讼中，为帮华某1掩饰其敲诈勒索王某1的事实，故意作虚假证明称五万元系华某1通过其从王某1处的借款，且已分数笔还清。 上述事实，有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华某1、虞某1、杨某、虞某2、虞某3、虞某4、郭某1、杜某1、虞某5、王某1、虞某6、徐某1、王某1、王某2、黄某、任某、杜某2、虞某5、于某、师某、卢某1、洪某、华某2、虞某7、虞某8、虞某6、卢某2、楼某、郑某、徐某2、郭某2、单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业务凭证、案件移送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据、现金缴款单、东阳市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电子数据、现金日记账、出库单、收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虞燎洪任职情况核查说明、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虞燎洪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燎洪作为下严自然村的主要负责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其在刑事诉讼中，对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虞燎洪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在司法机关调查王某1被敲诈勒索案件的相关刑事诉讼活动中，被告人虞燎洪作为证人身份对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作虚假证明，其行为符合伪证罪的构成要件，且本罪侵犯的客体为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故被告人虞燎洪及辩护人骆勇斌提出被告人虞燎洪不构成伪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虞燎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相关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虞燎洪在庭审中对非法采矿自愿认罪，且系犯，辩护人骆勇斌提出对被告人虞燎洪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虞燎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伟东 人民陪审员  马红灯 人民陪审员  吴 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吕欣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