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刑初12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女，汉族，现年89岁，云南省镇雄县人，文盲，务农，住镇雄县。系被害人聂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镇雄县。系被害人聂某4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2，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文盲，务农，住镇雄县。系被害人聂某4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3，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文盲，务农，住镇雄县。系被害人聂某4之三子。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定贤，云南雄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成忠福，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镇雄县；捕前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9月30日被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辩护人胡洪斌，云南奥洋（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二部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忠福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聂某1、聂某2、聂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忠福及其辩护人胡洪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聂某1、聂某2、聂某3的委托代理人潘定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8月24日下午，在邻居成忠华家吃酒席的过程中，成志勇请被告人成忠福将孩子带回家，成某2（成忠福二哥）在一旁开玩笑，被害人聂某4插嘴，认为开的玩笑不利于孩子，成某2不服，于是成兄弟二人与聂某4发生抓扯，聂某4用碗将成某2的眼角打伤，成忠福让聂某4送医，但聂某4不从。成忠福送成某2医治的过程中又返回现场，用在半路捡的石头击打聂某4头部，致其倒地。作案后成忠福外逃。聂某4经抢救无效，于8月25日凌晨4时许死亡。经鉴定，其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镇雄县公安局于2002年8月2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且将成忠福列为网上逃犯。2020年6月22日，被告人成忠福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被当地警方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成忠福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忠福因生活琐事而持石头打击被害人聂某4头部致聂某4抢救无效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成忠福作案后长期外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成忠福对持石头打击聂某4头部致聂某4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辩称：是聂某4首先打伤我二哥成某2且拒绝送医才打聂某4的，主观上没有要打死聂某4的故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成忠福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聂某4生命的故意，应定故意伤害；引发本案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成忠福家属进行了部分赔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坦白，请求法庭对成忠福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聂某1、聂某2、聂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定贤要求被告人成忠福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余万元。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24日下午，被告人成忠福与被害人聂某4在邻居成忠华家吃酒席的过程中，因为成忠福、成某2兄弟二人与成志勇开玩笑，聂某4插嘴而与成忠福、成某2发生争执并抓打，聂某4用碗将成某2的眼角打伤，成忠福要聂某4送成某2医治，遭到聂某4的拒绝。成忠福便趁聂某4不备用石头击打聂某4头部，致其倒地。作案后成忠福外逃。聂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4时许死亡。经鉴定，聂某4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镇雄县公安局于2002年8月2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且将成忠福上网追逃。2020年6月22日，被告人成忠福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庭审后，被告人成忠福亲属成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聂某1、聂某2、聂某3协商后达成赔偿协议，由成某2代成忠福一次性赔偿成某1、聂某1、聂某2、聂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50800元，原告人对成忠福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报案笔录、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破案报告表及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成忠福作案后外逃，公安机关将成忠福上网追逃。2020年6月22日，成忠福被浙江省宁波市警方抓获归案。（二）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成忠福及被害人聂某4的身份信息情况。成忠福犯罪时已经年满18周岁，无犯罪前科。（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镇雄县，现场地上有暗红色浆状物质及两块石头。勘验后提取石头两块。（四）辨认笔录及照片1、2020年8月5日经成忠福指认，其打伤聂某4的地点系镇雄县中屯镇头屯村上营村民组成联富家院坝处；捡石头的地点系本村聂某5家院坝外面。2、2020年8月5日经成忠福混合辨认后确认：民警现场提取的两块石头中类似三角形的石头系其当年打聂某4头部的石头。（五）聂某4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聂某4头颅左颞顶可见4×1.5ｃｍ头皮裂创，创内有组织间桥；右锁骨下窝处可见12×ｌＯｃｍ皮肤青紫，右肩峰处可见15×8ｃｍ皮肤青紫。解剖见左顶骨可见4.5×4.6cm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凹陷区向左颞部延伸出一条长8cm骨折线，凹陷区内的颅骨碎片刺破硬脑膜伤及脑组织。结论：死者聂某4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六）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2002年8月25日，经中屯派出所调解，成某2委托成某3、成忠兴为代表，与死者聂某4之子聂某1、聂某2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成某2负责全杉寿木一盒、一次性补助丧葬费1700元；庭审后，被告人成忠福亲属成某2与原告人成某1、聂某1、聂某2、聂某3协商后达成赔偿协议，由成某2代成忠福一次性赔偿成某1、聂某1、聂某2、聂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50800元，被害人家属对成忠福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七）证人证言1、陈菊珍（聂某4之妻）证实，案发当天我听聂某2说他父亲聂某4打伤成某2，我去后看见成忠福一石头朝聂某4头部打去，将聂某4打头部出血，成忠福就走了。后将聂某4送中屯卫生院治疗，次日凌晨四点左右聂某4就死了。2、聂某1（聂某4之子）证实，2002年8月24日下午，我父亲聂某4在成忠华家与成忠福发生抓扯，成某2的眼角出血，后人些劝开叫成某2去上药，我父亲聂某4不送，其他人就同成某2去上药，过了十来分钟，成忠福拿着一块石头过来朝我父亲头顶部打去，将我父亲头部打出血，我就组织人将我父亲送去中屯卫生院抢救，次日凌晨四点左右就去世了。证人聂某1、聂某2作了相应证实。3、成某3（成忠福之父）证实，2002年8月24日，我听说聂某4用碗将成某2眼睛打伤了，我到成忠华家场坝时，见聂某4睡在地上，头部流血，成忠福站在旁边，事后听说是被成忠福一石头打倒在地的。4、成某2证实，2002年8月24日，我们在成忠华家帮忙，我和成志勇开玩笑，聂某4就说我们讲的话缺德，我兄弟成忠福不服气就与聂某4发生争执，聂某4就用碗打伤我的左眼，被人些劝开后我就去头屯街上缝针、输液。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成忠福用石头将聂某4打伤，导致聂某4死了。证人冯某、许某1、成志勇许德三作了相应证实。5、周某证实，我在成忠华家帮忙，吃晚饭时听见聂某4喊缺德，成忠福、成某2就和聂某4抓扯起来，聂某4就用碗将成某2的眼部打出血，人些劝开后叫聂某4带成某2去上药，聂某4不去，其他人就将成某2送去上药。过了十分钟，成忠福手里拿着一块石头走到聂某4的左侧时，就一石头朝聂某4头顶部打去，就将聂某4打倒在地，头部被打出血。证人许某2、成绍伯作了相一致的证实。6、聂某5证实，聂某4和成某2为啥事发生纠纷我不知道，我看见成某2的眼角出血，聂某4的嘴角也出血，过一会儿聂某4就被成忠福打倒在地，我转过身来就看见聂某4头部流血，成忠福手里提着一个两斤左右重的石头，我们就帮忙把聂某4背去上药了。（八）被告人成忠福对用石头殴打聂某4头部致其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九）光盘，证实被告人成忠福辨认现场及公安民警讯问的情况。（十）随案移送清单及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石头一块，经被告人成忠福辨认后予以否认，但对其在侦查阶段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忠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成忠福因生活琐事持石头击打被害人聂某4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使用的工具、打击的部位、打击的力度，结合被告人成忠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主观上对聂某4的死亡后果持放任态度，故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成忠福的刑事责任。鉴于本案的起因系邻里间的生活琐事引发，被害人聂某4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成忠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庭审后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成忠福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成忠福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成忠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休庭后，成忠福亲属成某2与原告人成某1、聂某1、聂某2、聂某3达成的赔偿协议，没有损害国家、具体及他人的合法权益，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忠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成忠福亲属成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聂某1、聂某2、聂某3达成的赔偿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祖勤审 判 员  朱小二人民陪审员  刘祖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