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德才，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冉，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卫芳，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冉，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兆银，男，195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荣，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毕德才、谭卫芳因与被上诉人罗兆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德才、谭卫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冉，被上诉人罗兆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毕德才、谭卫芳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兆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毕德才与被上诉人罗兆银之间,自2011年在《共和国日记》等多个事项上有过商业合作，双方系合作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按合作关系予以处理。上诉人毕德才与被上诉人罗兆银之间的合作关系,与上诉人谭卫芳无关，谭卫芳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公正判决,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之处。 被上诉人罗兆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原告罗兆银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两被告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暂定100万元，以实际计算为准）；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兆银、被告毕德才经人介绍相识并于2011年9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分离金铜元业务需要大量资金。属于高风险、高技术的项目。乙方对项目知情。甲方（罗兆银）与乙方（毕德才）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借款合同条款：一、乙方借款用于分离金铜元需要购买的设施和人工工资等支出，借款金额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二、借款月利率1%，以借款到甲方账上开始计息。三、借款期限：乙方分离金铜元盈利时开始偿还本息，但最长不得超过陆年。四、借款履行方式：甲方把款转入乙方毕德才的账户。开户行：建行北京分行东花市支行。账号：6227××××5670。银行转账的用途写为货款。五、违约责任：如果乙方借款后三年未进入批量生产，按月利率1.2%计息。六、如发生纠纷由甲方居住地安县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罗兆银于2011年9月19日通过其个人账户6225××××4603向被告毕德才在建行北京分行东花市支行的账户6227××××5670转款1000万元。毕德才随后将1000万分两笔转给谭卫芳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崇文区东河沿储蓄所的账户6228××××5717。毕德才分别于2012年12月、2013年1月向罗兆银的委托收款人王世刚转款共计115万元，2014年3月，被告毕德才向罗兆银的委托收款人罗某转款5万元，合计120万元。 另查明，1.原审庭审后，被告毕德才申请对其《借款合同》上“毕德才”的签字及指纹进行鉴定，2020年8月4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以“收到委托后，我中心即联系申请方缴纳鉴定费用；并与2020年6月28日出具《缴费告知书》，截止目前仍未收到该案鉴定费用，故鉴定工作无法启动”为由，终止此次鉴定工作。2.被告毕德才、谭卫芳于1994年3月29日在河源市河源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原告招商银行的银行流水、被告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原告证人罗某身份证复印件及保证书、罗兆银个人声明、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书》、结婚登记表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9月17日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明确了借款金额、借款用途、还款期限,原被告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给付借款，债务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全部借款，并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现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其借款及利息的请求（已归还120万元予以扣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借款期间在被告毕德才、谭卫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毕德才在收到原告转款后当天分两笔，每笔500万元转账给被告谭卫芳，系被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提出该借款是毕德才使用，与己无关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毕德才、谭卫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兆银偿还借款本金880万元及利息（以88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19日至2014年9月18日按照月利率10‰计算，2014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3，900元，由被告毕德才、谭卫芳负担（该费用原告罗兆银已预交，由被告毕德才、谭卫芳在向原告罗兆银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时一并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编发《共和国日记》的合作协议，拟证明：2011年，经上诉人毕德才介绍，被上诉人与《共和国日记》一书的策划、编发单位北京中联祥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中国要闻内参社、《共和国日记》编委会签订了《关于编发的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为中联祥和公司出版、发行《共和国日记》一书出资500万元，被上诉人作为出资方占投资比例的5%，被上诉人作为投资方进入《共和国日记》编委会外联部副主任。证据2.农行交易明细清单和回单，拟证明：毕德才代罗兆银将500万元转入了中联祥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邵祥账户（330万元转入邵祥账户，170万元转入共和国日记账户）。证据3.北京中联祥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邵祥。证据4.《共和国日记》编委会网站的《共和国日记》组织机构和罗兆银简介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毕德才代罗兆银付款后，罗兆银被任命为《共和国日记》编委会外联部副主任。证据5.中央单位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拟证明：毕德才代罗兆银付款后，中国要闻内参社向罗兆银出具了收费项目名称“共和国日记投资款”500万元的收据一份。证据6.建行客户回单、兴业银行网上转账手续回单、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拟证明：毕德才、谭卫芳向罗兆银和其指定收款人累计转款金额为158.8万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协议并非毕德才所签，该投资款500万元与本案诉争的1000万元无关联性，另外的1000万元，被上诉人会另案起诉。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5是复印件，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证据6上诉人在原审庭审后又转了20万元属实，可以在本案认定金额里面予以扣减20万元。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作出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关于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认定。上诉人以双方是投资合作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为由，提出其不应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返还相应款项的主张。上诉人为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向本院提交由北京中联祥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兆银签订的关于编发《共和国日记》的合作协议一份。从该协议的内容看，被上诉人系编发《共和国日记》项目的投资方，毕德才并非编发《共和国日记》项目的合同相对方。对此，上诉人毕德才虽提出其是北京中联祥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兆银签订关于编发《共和国日记》的合作协议的介绍人，其将毕德才转到其账户的投资款转入北京中联祥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祥的账户的抗辩意见。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便北京中联祥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兆银签订关于编发《共和国日记》的合作协议的事宜是真实的，但由于被上诉人罗兆银在本案中主张债权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用途系毕德才借款用于分立金铜元需要购买的设施和人工工资等支出。由此可见，上诉人关于其将款转入编发《共和国日记》的合作协议的用途与案涉《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借款用途不符。对此，上诉人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此，原审法院作出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是案涉借款金额的认定。上诉人提出其向被上诉人返还的38.8万元应在本案认定的金额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二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原审审理结束后由上诉人向其返还2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账款凭证显示，2014年3月3日，毕德才向罗兆银转款4万元、2014年3月4日，毕德才向罗兆银转款4万元、2014年3月15日，毕德才向罗兆银转款8000元、2014年3月16日，毕德才向罗兆银转款1万元、2013年12月24日，谭卫芳向罗兆银转款4万元、2014年1月13日，谭卫芳向罗兆银转款5万元，合计18.8万元，拟证明上述款项亦是其已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应一并计算在其向被上诉人的返还金额内。对此，被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实际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的金额为841.2万元（1000万元-120万元-20万元-18.8万元）。 三、上诉人谭卫芳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谭卫芳以其在家照顾小孩、老人，未参加生产经营活动，且其账户一直由毕德才在使用为由，提出其不应承担返还案涉债务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案涉债务发生在毕德才与谭卫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上诉毕德才在收到上诉人罗兆银的转款后当天分两笔，每笔500万元转账给谭卫芳属实。从交易安全的角度分析，即便是被上诉人谭卫芳的银行账户由被上诉人毕德才使用，按常理，若该笔借款与被上诉人谭卫芳无关，毕德才也不应当将该笔款转入谭卫芳的账户。鉴于此，原审法院作出本案债务系谭卫芳与毕德才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发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毕德才、谭卫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955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毕德才、谭卫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罗兆银偿还借款本金841.2万元及利息（以841.2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19日至2014年9月18日按照月利率10‰计算，2014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毕德才、谭卫芳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0元，由毕德才、谭卫芳负担40000元（该费用罗兆银已预交，由毕德才、谭卫芳在向罗兆银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时一并支付），由罗兆银负担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07元，由毕德才、谭卫芳负担70000元，由罗兆银负担37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