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2民初10461号原告：陈诚，男，汉族，1986年6月9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原告：滕佳荔，女，汉族，1987年7月14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莉、金鑫，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停车设施管理中心，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太平门街3号8幢202室。法定代表人：张钦，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露、赵一宁，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方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和燕路251号1幢1508室。法定代表人：陆锡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李婉琦，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诚、滕佳荔与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停车设施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玄武停车设施中心）、南京方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诚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莉、金鑫，被告玄武停车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露、赵一宁，被告方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诚、滕佳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130.8元、误工费3352元、住宿费7145元、交通费1236.28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3600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973090.4元；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2018年9月9日晚，两原告之子陈某（2014年12月6日生）与外婆杭爱秀在南京市玄武区采菊东篱小区门口玩耍，当晚19:45左右，杭爱秀发现陈某不见了，急忙让周围群众报警并帮忙一并寻找陈某。十几分钟后，众人在采菊东篱小区门口停车场的一个无盖窨井内发现己浮上来的陈某。原告陈诚在众人的协助下将陈某救上来后，立即送往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自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0月6日陈某在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救治，但出院时仍处于昏迷状态。2018年10月6日至10月8日转至南京颐和老年康复护理院，于同年10月8日20:50在该护理院内死亡。陈某治疗期间及死亡后办理其后事期间，两原告共花费医疗费33628.48元、误工费3352元、住宿费7145元、交通费1200元。原告认为陈某掉入的无盖窨井地处被告玄武停车中心收费的停车场内，被告方圆公司系采菊东篱小区的建设者，两被告对陈某坠入无盖窨井并最终医治无效死亡的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有权向两被告主张医疗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同时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向两被告主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玄武停车设施中心辩称：1、本案应为共同侵权案件，属于共同必要诉讼，应当按照比例来确定侵权责任。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在被告管理的停车泊位边缘，根据被告调取的小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图显示，事故发生地点在小区用地红线之外，路边临时停车泊位的边缘；根据《南京市停车场建设和管理办法》规定，只有属于市政道路的部分才可以规划为路边停车泊位，故案涉停车位部分属于市政道路；根据《南京市玄武区城市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市政道路有专门的管养单位，即南京市玄武区市政设施综合养护所，被告无权对市政道路进行管养。同时，据被告了解，该事故发生地点位于用地红线之外的边缘区域，可能为小区开发商被告方圆公司代征代建道路部分，建设完毕后应当移交给市政道路的管养单位，但实际是否移交、何时移交并不清楚。另，根据《南京市城市道路设施管理条例》第三条，《玄武区街道、园区停车设施管理站深化推进工作方案（试行）》第五条的规定，该部分市政道路的管理单位为南京市玄武区玄武湖街道。其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为共同侵权行为，也是法定的共同必要诉讼，对于泊位所在地面的管养，泊位内地砖的铺设、维修加固，及窨井填埋等均不是被告的职责范围，不应只列被告为诉讼主体，应当合理按照过错比例确定侵权责任。2、被告不是案涉停车泊位的实际管理单位，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玄武区街道、园区停车设施管理站深化推进工作方案（试行）》规定，被告作为区停车设施管理中心，职责分工为停车设施的科技升级及规划，协调物价、交管部门，指导停车管理工作及考核监督等，对停车位的实际管理单位应为玄武湖街道。此外，对案涉停车位部分，在2014年6月进行停车泊位申报审批时，玄武湖街道作为申请人，也应当进行了相关审核，至于被告对事发地面以下存在窨井的情况并不知情，在案涉地点停车泊位投入使用四年多的时间内，被告根据停车管理规定的范围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综上，本案应为共同必要诉讼，被告已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管理义务，请法庭公正裁决。被告方圆公司辩称：1、案涉停车场及窨井不在被告建设红线范围内，并非由被告建设；即便在被告的建设范围内，由于该小区早已竣工并已经交付业主使用，被告并不是所有权人和管理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2、根据诉讼材料及被告自行检索和现场考察，停车场所在的华新路进行过出新工程，被告推测窨井可能是出新工程所留下的。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管理人承担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被告既不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所有人，也不是停车场日常管理和养护的管理人，故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4月，被告方圆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唐家山地块，用地位置玄武区唐家山村，规划土地使用性质为住宅用地，总用地面积3814平方米，其中建设用地3556平方米，代征城市道路用地258平方米。此后，方圆公司在上述地块开发建设了采菊东篱住宅小区。2014年1月，被告玄武停车设施中心成立，性质为事业单位，举办单位为玄武区城市管理局，宗旨和业务范围为“承担全区停车设施管理的日常工作。经营停车场管理，税务代征代缴，道路停车泊位监督考核，配合相关部门拓展停车资源。”同年5月29日，玄武停车设施中心向交警部门申请，在樱花路路段北侧，板仓街路至华新西路范围内设置停车泊位，车行道宽7.8米，泊位尺寸为长6米、宽3米，停放时间为“日夜”。6月15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交警一大队审批同意。之后，玄武区停车设施中心在樱花路北侧，采菊东篱住宅小区门前广场南侧设置了停车场。该停车场的“道路停车泊位收费公示牌”公示内容为：收费单位玄武区停车设施中心，停车地点樱花路路段（蒋王庙街路至华新路路口），收费时段全天，泊位总数145，三级支路计时（略），备注（略）。陈某于2014年12月6日出生，陈诚、滕佳荔系其父母。2018年9月9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新庄警务工作服务站接到报警，根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19时55分，新庄站接到报警称，在樱驼花园跃新园门口，一个小男孩在小区玩耍时不见了（陈某4岁左右），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在途中新庄站又接到报警称该小孩掉进了东方城西门口的窨井内；民警到达现场发现陈某已经被现场人员从窨井内救出，陈某家人也在现场；由于120救护车未到场，现场情况比较紧急，民警用警车将陈某送至迈皋桥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抢救，其家人一同前往；到达医院后，医生对陈某进行抢救，后陈某恢复呼吸，民警将现场情况上报分局指挥室，后板仓所民警到场接手处理。根据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记载，患儿入院时家人主诉为“发现溺水约20分钟”；经抢救，至22：00许，“目前患儿有自主心跳，呼吸机维持下，ＢＰ126／77，与家人沟通120转儿童医院……”当日，陈某被送往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6日出院。该院出院小结记载：出院诊断为溺水、心肺复苏术后、缺氧缺血性脑病、呼吸衰竭、吸入性肺炎、低体温、电解质代谢紊乱、继发性癫痫、尿路感染；诊疗经过称“……目前患儿神志昏迷，持续呼吸机辅助呼吸，今家长要求自动出院，告知拔除气管插管后患儿随时可能死亡，家长签字办理自动出院”；出院医嘱为外院继续治疗。出院当日，陈某入住南京颐和老年康复护理中心。10月8日20：50，陈某死亡。另查：一、根据本院向有关部门调取的事发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陈某坠落溺水的窨井位于樱花路路段（蒋王庙街路至华新路路口）停车场内，在停车场与花坛交界处，井口部分位于停车场内，部分位于花坛下；井深5.9米，井内直径1米，井壁为红砖砌筑，该井与其他市政管网未连通。二、根据本院向有关部门调取的征（拨）用土地批准通知书、雨污分流室外排水总图等证据，案涉唐家山地块原属栖霞区玄武湖镇唐家山村，1994年政府征用该地块，征收补偿时附着物中无井。2007年案涉地块进行锁金村地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时，亦未涉及该井。审理中，关于本案侵权事实、两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原、被告举证、质证如下：一、关于本案侵权事实两原告陈述：两原告家住在跃新园，2018年9月9日20时许，陈某由外婆带着在家对面的采菊东篱小区门口玩耍；当时采菊东篱小区门口来了一群人在集会，外婆本来是牵着孩子的，但被人群冲散，看着孩子跑向停车场，追过去后发现孩子不见了，外婆就请周围群众帮着找，群众帮忙报了警；外婆也通知了两原告，两原告当时在附近的超市购物；因帮忙寻找的群众发现灯光下地面有泛光，把草拨开后发现有一个无盖的窨井，孩子当时已经浮起来了，原告陈诚将孩子捞起，随后由警方将孩子送至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当晚窨井前方停有车辆，车尾距窨井约80公分，成人可以通行。两被告表示对原告陈述的事发经过不知情。二、两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认为，玄武停车设施中心作为停车场的管理人，负有证明其已尽到管理职责的举证义务，否则应当承担陈某坠入窨井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玄武停车设施中心作为窨井的管理人，对其尽到管理职责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证明已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案涉窨井坐落于停车场的管理范围内，窨井上方除了杂草无任何覆盖物，玄武停车设施中心疏于管护，对存在危险没有及时修缮和排除，故原告有权向其主张侵权赔偿责任；方圆公司系案涉停车场所在道路的建设方，窨井由其建设和所有，该窨井表面塌陷导致陈某坠入，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告有权向方圆公司主张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据此，玄武停车设施中心作为窨井的管理人，方圆公司作为窨井的所有人，在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为了更好地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玄武停车设施中心认为，案涉窨井位于停车场与花坛的交接处，根据法院调取的相关部门现场调查材料，窨井上方原来应覆盖有花砖等物，塌陷后才坠落井中，被告对窨井的存在并不知情。玄武停车设施中心提交了《南京市停车场建设和管理办法》、《南京市玄武区城市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南京市城市道路设施管理条例》及《玄武区街道、园区停车设施管理站深化推进工作方案（试行）》等相关规定。认为根据上述规定，市政道路才可以规划为路边停车泊位，案涉停车场即属于市政道路，而市政道路有专门的管养单位，即南京市玄武区市政设施综合养护所，被告无权对市政道路进行管养；案涉停车场由当地街道安排管理人员和收费人员进行日常管理，被告并未实际管理；故本案涉及多个可能的侵权主体，应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本案诉讼。另外，根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规划图、竣工图等证据，案涉事故发生地点位于采菊东篱小区用地红线之外的边缘区域，有可能为小区开发商被告方圆公司代征代建部分，建设完毕后应当移交给市政道路的管养单位，但实际是否移交、何时移交并不清楚。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玄武停车设施中心作为事业单位，其业务范围为“承担全区停车设施管理的日常工作”，且“道路停车泊位收费公示牌”公示的收费单位也是玄武区停车设施中心，故其就是案涉停车场的实际管理人。3、被告方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京市规划局建设项目规划设计要点（单体建筑）》，证明其并未代市政部门修建公共道路，其开发建设的采菊东篱小区项目中不存在代建地；（2）道路规划控制线图纸及大样图，证明案涉窨井不在采菊东篱小区项目红线范围内；（3）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及商品房买卖契约，证明采菊东篱小区已于2007年11月8日竣工验收，并已交付小区业主；（4）自来水费发票，证明其在开发建设小区过程中使用的是自来水公司的供水，案涉窨井并非其取水用井；（5）城市基础设施工程移交验收表、玄武区2011年第二批街巷整治出新市政工程量明细表，证明案涉停车场所在路段在2011年曾进行出新工程，案涉窨井有可能为该工程遗留。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方圆公司未代建道路，也不能证明案涉窨井在其建设项目红线范围之外。玄武停车设施中心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认为案涉窨井应在采菊东篱小区用地红线范围之内，故地下部分的管养责任应由方圆公司承担。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提交了南京市急救中心收费收据、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及南京市儿童医院医疗费发票、南京颐和老年康复护理中心缴费单等，证明救治陈某共产生医疗费33628.48元，扣除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原告主张医疗费8130.8元；原告滕佳荔与南京汉腾酒店管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该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滕佳荔因照料孩子请假，造成误工损失3352元；住宿费发票及明细，证明陈某住院期间，滕佳荔为照料孩子共发生住宿费7145元；交通费发票，证明在陈某住院及为其办理丧事期间共发生交通费1236.28元；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9730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玄武停车设施中心对住宿费及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费用较高，对是否实际发生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方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导致受害人坠落的窨井位于玄武停车设施中心管理的案涉停车场与公共花坛的交界处，部分井口位于停车场内，受害人即从该部分井口处坠落。关于被告玄武停车设施中心、被告方圆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玄武停车设施中心对该窨井负有管理职责。理由如下：首先，相关内部文件虽然规定了停车场的具体管理方式，但玄武停车设施中心成立的宗旨及业务范围为“承担全区停车设施管理的日常工作”，在案涉停车场的公示牌中公示的收费单位也是玄武区停车设施中心，根据对外公示的效力可以确认玄武区停车设施中心即为案涉停车场的管理人。其次，位于案涉停车场内的窨井口，在受害人坠落前，无论处于封闭状态或暴露于外，均存在着安全隐患，玄武停车设施中心作为停车场管理人对此负有消除安全隐患的管理职责。最后，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可以排除该窨井为土地征收前及雨污分流施工时所遗留，该窨井与其他市政管网未连通，也可排除为市政用井，故现有证据不支持该窨井存在其他管理人。综上，玄武停车设施中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案涉窨井尽到管理职责，导致受害人坠落受伤直至死亡的损害后果，原告主张其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圆公司系采菊东篱住宅小区的开发建设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相关图纸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窨井位于规划用地红线范围内，也无直接证据证明方圆公司曾代建道路并遗留案涉窨井。故原告主张方圆公司亦为案涉窨井的管理人，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陈某发生坠落事故时不满四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两原告作为监护人应当尽到保护其人身健康和安全的监护职责。根据原告方自述，在事故发生时，两原告不在现场，照料受害人的亲属对其监管不力，导致受害人脱离监管；由于受害人被救起时尚未死亡，故监护人的监管不力，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救助时机的延误，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量两原告与玄武停车设施中心存在的过错，本院酌定玄武停车设施中心对两原告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两原告自负20%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130.8元、误工费3352元、住宿费7145元、交通费1236.28元、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973090.4元等各项损失，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计算标准合法有据，本院均予以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026554.48元，由玄武停车设施中心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821243.58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定为4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停车设施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诚、滕佳荔医疗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61243.58元；二、驳回原告陈诚、滕佳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6元，由原告陈诚、滕佳荔负担1009元，由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停车设施管理中心负担40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翔飞人民陪审员  朱佩佩人民陪审员  陆雪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董 洁书 记 员  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