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洁，山东罗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钢，山东罗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监，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琴，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倩，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修祥杰，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王辉因与被上诉人陈世监、原审被告修祥杰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辉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将该两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书称“陈世监与王辉签订的协议书为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系韵达公司以特许经营的加盟形式授予他人使用而签订的合同，未经韵达公司许可，王辉不得向他人转让该特许经营权”。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转让的“承包经营权”，而不是“特许经营权”。取得特许经营权的是青岛天际博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科技街营业部，而不是王辉本人。上诉人以本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并不涉及青岛天际博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科技街营业部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的是个人的承包经营权。二、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书称“王辉未举证证明已获得韵达公司许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与陈世监签订的《转让协议》因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判决错误的将韵达公司的许可认定为行政法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不符合无效条款的规定，因此原判决认定双方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便上诉人转让承包经营权没有取得韵达公司的许可，也是违反了其与韵达公司的合同义务，而不是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三、本案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前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起的反诉予以审理，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未审理上诉人的反诉，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陈世监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其一，依据双方协议第二条至第五条内容，王辉向陈世监转让的承包经营权包括但是不限于“营业运营、收件、发件、人员管理、快递费用结算等全部业务”，以及全部设备、车辆配套设施等，并约定了转让费。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据此，王辉向陈世监转让的是韵达公司的快递运营业务，实际转让内容是允许陈世监在经营快递业务时使用韵达商标、韵达快递服务类标志，使用韵达的经营资源和韵达的统一经营模式，以韵达快递的名义从事快递服务业务，作为转让对价由陈世监向王辉支付转让费。协议该转让的内容明显具有特许经营权转让的性质，虽然协议中载明的为承包经营权与但该名称与实际转让的业务内容不一致，应当以实际履行的内容作为合同的定性标准，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为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就该事实认定正确。其二，王辉在一审指定期限内未提交其与韵达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其本身是否享有韵达公司的快递特许经营权尚且存疑，假设其享有该权利，在其未经韵达公司许可的情况下，也无权擅自向陈世监转让该快递业务的经营权。因此，案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虽然书面载明为快递业务的承包经营权，但实际转让的为科技街片区韵达快递业务的特许经营权。因快递业务运营的特殊性，该特许经营权不允许随意转让，必须合法且经特许经营权人许可，转让行为才有效，涉案特许经营权转让，并未得到韵达公司的许可，故转让行为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因违反邮政法等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确认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协议系快递业务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王辉既未提交其经营快递业务的许可资质和韵达公司的相关快递业务加盟合同，也未提交韵达公司同意王辉转让案涉快递经营权的许可。一审就该事实情况适用法律规定，认定案涉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适用法律正确。三、退一步，假设上诉人王辉取得了韵达公司的快递经营权的转让许可，双方协议也因上诉人王辉的过错已经无法实际履行，被上诉人陈世监也有权要求上诉人王辉退还已经支付的转让费。其一，从协议的鉴于部分看，王辉是青岛天际博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科街营业部的负责人，该营业部属于青岛天际博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下设的分支机构，从法律上讲，王辉作为营业部负责人，在没有经过青岛天际博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授权允许的情况下，王辉个人无权将营业部转让给其他人，其个人更无权将营业部的负责人由王辉更名为陈世监。其二，依据双方协议第七条约定“…将公司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陈世监）及办理与总公司签订的相关承包合同。甲方（王辉）未按本协议约定为乙方（陈世监）办理过户及变更手续的，本协议自动作废并退回乙方已支付金额的转让费，另支付费用的2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陈世监一直要求进行变更过户，但王辉始终没有为陈世监办理过户手续等。根据王辉仅是营业部负责人的情况，结合上海韵达公司发来的通知函及营业部进行快递业务的运营情况，王辉应是在协议签订前就明知不可能为陈世监办理任何过户手续，事实上也是无法办理过户，退还转让费是王辉在签订协议时就能够预见到的。其三，协议签订后，陈世监向王辉支付了经营转让款62.5万元，但是王辉、修祥杰一直未与陈世监进行科技街片区韵达快递点的经营权正式交接，仍然在管理该快递点。2019年3月1日，修祥杰私自将韵达后台系统密码更改，将账户里本来用于发工资的4.5万元，用于买单号，导致无法正常发放员工工资，员工罢工，快递点无法正常工作，经营严重恶化，最终导致案涉科技街片区韵达快递点被取消。案涉协议无法实际履行，更无法进行协议约定的过户，陈世监有权要求王辉退回已支付的转让费625000元。综上，无论是从协议无效方面，还是从协议履行方面，王辉均应退还陈世监已经支付的转让费，一审法院就本案事实定性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世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世监与王辉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2.王辉返还陈世监转让款625000元；3.王辉支付陈世监违约金125000元；4.判令修祥杰对王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辉、修祥杰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5日，陈世监与王辉签订关于青岛市市北区科技街片区韵达快递业务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协议书，双方约定的转让费为700000元，并约定陈世监在支付60%的转让费后，王辉向陈世监办理过户及变更手续，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陈世监并办理与总公司签订的相关承包合同。协议签订后，陈世监按照协议约定陆续向王辉支付了近90%的转让款共计625000元，陈世监付款后多次要求王辉尽快办理过户及变更手续，王辉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办理，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协议书第七条规定，陈世监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王辉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费，并支付违约金。修祥杰与王辉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修祥杰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陈世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原审查明，2018年5月25日，陈世监（乙方）与王辉（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作为青岛天际博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科技街营业部（以下简称博通科技街营业部）的负责人，承包经营青岛天际博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北区科技街片区的韵达快递业务，现甲方拟将该业务的承包经营权自2018年6月1日起转让给乙方，该承包经营权包括但不限于营业运营、收件、发件、人员管理、快递费用结算等全部业务；本协议项下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同时，甲方将营业部的全部设备、车辆及配套设施等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承包经营权及营业部的全部设备、车辆及配套设施等并向甲方支付转让费；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转让费700000元，上述费用包括承包经营权转让费及营业部的全部设备、车辆及配套设施等费用；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60%即420000元，剩余40%即28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结清。乙方逾期支付，应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扣除转让费的20%后将剩余费用返还给乙方，同时乙方将承包经营权及营业部的全部设备、车辆及配套设施等返还给甲方；甲方承诺在乙方付清本协议项下首次60%转让费后，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变更及过户手续，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乙方及办理与总公司签订的相关承包合同。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为乙方办理过户及变更手续的，本协议自动作废并退回乙方已支付金额的转让费，另支付已付费用的20%违约金；自2018年6月1日起，博通公司市北区科技街片区的韵达业务的承包经营权由乙方享有，该片区全部的韵达快递业务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正常的经营活动，甲方承诺协助乙方指导向总公司申请相应运营补助等政策，乙方承诺将严格按照国家邮政管理局对快递行业的相关法律、法规及上海韵达总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进行合法经营，如发生违法违规行为，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协议签订后，自2018年5月31日至9月27日期间，陈世监陆续向王辉支付转让费共计625000元。后陈世监经营博通科技街营业部期间出现问题，与王辉协商未果。2019年3月4日至3月11日期间，王辉向陈世监邮寄了催收剩余转让款、办理变更手续等事宜的催告函，陈世监向王辉邮寄了解除协议通知书，陈辉又向陈世监邮寄回函，不同意解除协议书。 2019年3月13日，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达公司）向博通科技街营业部（联系人王辉）发出通知函，载明2017年5月29日，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约定贵司从事韵达速递快递经营活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自2019年3月8日起至今均未按照加盟合同的约定履行快件取件派送义务，导致快递业务无法正常开展，贵司已违反加盟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并严重影响到了我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及品牌声誉，请贵司尽快履行快件取件派送义务，就快件积压事宜作出具体说明，并足额缴纳预付款欠款。否则，我司将依据加盟合同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与贵司解除加盟合同并追究贵司因此给我司造成的全部损失。 为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告知王辉于第二次庭审后七日内提交与韵达公司签订的相关加盟合同，王辉未向提交。 原审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且不得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向邮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陈世监与王辉签订的协议书为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系韵达公司以特许经营的加盟形式授予他人使用而签订的合同，未经韵达公司许可，王辉不得向他人转让该特许经营权。王辉未举证证明已获得韵达公司许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与陈世监签订的《转让协议》因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本案酿成的纠纷，陈世监与王辉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陈世监请求退还625000元转让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修祥杰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系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王辉承担的返还责任系因合同无效返还取得的转让款，并非债权债务关系，陈世监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修祥杰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世监与王辉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王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陈世监转让款62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陈世监对修祥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世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陈世监负担1921元，由王辉负担937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9年3月2日录音一份，证明：涉案韵达快递店出现经营困难后，不分发快递件，韵达青岛分拨中心经理郜宪俊、尉付军（快递员）、曹仕阁、王辉、聂诗南（韵达山东省网管经理）在涉案快递店处理事务，证明上诉人将快递店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实际接手经营。该录音中，曹仕阁表示：坚决不能再经营了，损失、罚款太多；修祥杰近几天负责快递店经营，购买了快递单号、并打印了花销；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日接手快递店；被上诉人要求过户，但修祥杰要求付清全款才能过户；2019年春节后，快递店经营异常，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过户，并出具欠条。但被上诉人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对现场人员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现场录音，但其录音内容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9年2月28日的两份录音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真实性均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截至2018年9月27日，被上诉人共支付上诉人62.5万元。因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快递店经营出现困难，损失较大，要求上诉人接管，上诉人要求继续经营，并于2019年2月28日由修祥杰到快递店帮助被上诉人整改、培训；修祥杰在接管快递店期间，运用快递店账户资金购买了快递单号，给工人发工资，并于2019年3月1日修改了快递店系统密码。涉案快递店业务被韵达青岛分拨中心拆分。 本院试图与韵达青岛分拨中心联系，了解涉案快递业务分割情况、原因及快递店物品、证照去向未果。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韵达快递店经营权，在转让时上诉人已经取得韵达快递经营许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转让前系冒用韵达快递名称，并将冒用的韵达快递店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故该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韵达快递店经营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韵达快递店经营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及解除原因。一、上诉人与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到期，上诉人并未续期履行加盟合同，亦没有为被上诉人办理合同主体变更手续。涉案快递店业务已被韵达青岛分拨中心分割，快递加盟业务终止，被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快递业务。二、上诉人未办理变更登记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支付60%转让款42万元后，上诉人应办理快递店业务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应包括工商登记的变更、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加盟主体变更，或取得其同意。正因为上诉人没有办理主体变更登记，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才于2019年3月13日向上诉人通知履行快递加盟合同义务，并警告解除加盟合同。被上诉人至2018年9月27日支付转让款达到62.5万元，接近总转让款的90%，上诉人仍要求支付全款后才能办理变更登记，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发生纠纷，被上诉人已经决定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后，上诉人直到2019年3月4日后才要求被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即使通知被上诉人变更登记，但仍未实施变更登记），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已经生效。事实上，工商登记的变更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快递业务经营，但韵达加盟主体的变更则影响被上诉人与韵达快递业务的开展及权利、义务的行使。加盟主体的变更应由上诉人依据加盟合同约定履行，但上诉人一直未提交韵达加盟合同，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虽未提交快递店交接手续，但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日接管快递店，结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现场录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日进驻快递店经营。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三份录音内容，上诉人妻子修祥杰曾于2019年2月28日到快递店整顿业务，并于3月1日修改快递业务系统密码，给快递店工人发工资、购买快递单号。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2月28日后接管了快递店业务。 综上，被上诉人虽存在迟延支付转让款行为，但上诉人在收到60%转让款后，被上诉人可以顺延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在2018年9月27日收到被上诉人近90%转让款后没有给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上诉人）未按本协议约定为乙方（被上诉人）办理过户及变更手续的，本协议自动作废并退回乙方已支付金额的转让费，另支付已付费用的20%违约金”。故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另，被上诉人亦存在迟延支付转让款行为，原审判决不支持被上诉人违约金请求正确。原审判决认定转让协议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解除陈世监与王辉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陈世监负担1921元，由王辉负担93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上诉人王辉负担9950元，由被上诉人陈世监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