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221行初91号 原告来宾市鑫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泽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河西路电厂生活区******西面。 法定代表人罗鼎，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俊义，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柳州市柳江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柳江生态局），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堡路**。 法定代表人梁建清，局长。 委托代理人覃蕗融，该局法规股股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志光，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原告鑫泽公司不服被告柳江生态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同年10月14日向被告柳江生态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鑫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俊义，被告柳江生态局的委托代理人覃蕗融、杨志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3月14日，原柳州市柳江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柳江区环保局）作出江环罚字[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0号决定），对鑫泽公司处罚如下：（一）没收来宾市鑫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违法所得柒拾贰万捌仟陆佰零玖元（72.8609万元）；（二）对来宾市鑫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处违法所得的三倍计贰佰壹拾捌万伍仟捌佰贰拾柒元整（218.5827万元）的罚款。 原告诉称，2019年3月14日，被告以原告未取得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从华锡公司运出13984.82吨脱硫石膏并运输至柳州市柳江区大子岭倾倒，经鉴定，该批脱硫石膏为危险废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作出10号决定，决定对原告：1、没收原告违法所得72.8609万元；2、处以218.5827万元罚款。 原告认为：一、被告对原告违法所得的认定，证据不足。华锡公司虽然向原告支付了72.8609万元处置费，但该笔费用包含了从来宾市运输该13984.82吨固体废物所支付的运费及场地租赁费，此两笔费用并非原告所得，被告未加以查清。二、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的规定，被告对原告进行处罚前未综合考虑违法行为造成的环境污染、生态破坏程度及社会影响、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违法行为的具体方式或者手段、危害的具体对象、当事人是初犯还是再犯、改正违法行为的态度和所采取的改正措施及效果等情节，仅以倾倒固体废物的数量作为处罚的事实根据，显失公平。 为此，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江环罚字[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在未取得收集、贮存、处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从来宾市华锡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锡公司）运出13984.82吨的脱硫石膏并通过货车运输至柳州市柳江区大子岭倾倒。被告委托广西华强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该批脱硫石膏采集了141个样品进行监测，结果显示，35个样品的锌含量超过规定100ｍｇ／Ｌ的标准限值，其中锌含量最大值为378ｍｇ／Ｌ（Ａ区域68＃上层样品），超过标准限值2.78倍；9个样品的镉含量超过规定1ｍｇ／Ｌ的标准限值，其中镉含量最大值为3.52ｍｇ／Ｌ（Ｃ区域34＃上层样品），超过标准值2.52倍；104个样品中砷含量超过规定5ｍｇ／Ｌ的标准限值，其中砷含量最大值为9.3ｍｇ／Ｌ，超过标准限值179.6倍；8个样品腐蚀性监测结果PH值超过规定12.5倍的标准值，其中最大值为12.96（C区域42＃下层样品）。根据GB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定标准浸出毒性鉴别》及GB5085.1-2007《危险废物鉴定标准腐蚀性鉴别》判定，该批脱硫石膏属危险废物。原告处置该批脱硫石膏获得72.8609万元处置费；二、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得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定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没收的是违法行为人的违法所得，而非没收违法行为人违法所得扣除违法成本后的剩余所得。同时原告违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达到13984.83吨，数量特别巨大，远超《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所规定50吨以上程度和情节严重的违法标准；三、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在作出处罚决定前，被告告知了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亦告知原告享有申请听证的权利。在收到原告的听证申请后，被告依法召开听证会，组织听证。综上，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及《案件调查报告》，拟证明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3-4、《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柳江区穿山镇白泥倾倒点勘查图》，拟证明谭开理、劳能赞、刘映宁、方家周四人用货车拉了四车固体废物到柳江区穿山镇大子岭再次倾倒时被查获，华强监测公司对车上货物及倾倒点的固体废物进行采样监测并进行相关调查，以及固体废物倾倒处1＃、2＃、3＃点位现场情况； 5、《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谭开理、劳能赞、刘映宁、方家周四人承认受雇于潘鹏从华锡公司的仓库运输了57车、每车62吨的石膏到柳江区穿山镇大子岭倾倒，每吨运费20元，四人全程见证了监测公司的采样过程；6、蒙斌的《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华锡公司的生产科科长蒙斌承认在涉案现场查获的石膏系该公司的脱硫石膏，该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两份脱硫石膏处置合同； 7、肖振宗的《调查询问笔录》（2019年1月4日），拟证明原告的销售员肖振宗承认该公司老板罗鼎负责找场地倾倒脱硫石膏，并联系车辆到华锡公司A区和B区拉运，肖振宗负责现场监督装车； 8、肖振宗的《调查询问笔录》（2019年1月8日），拟证明原告的销售员肖振宗承认该公司人员在华锡公司的全程见证下从该公司脱硫塔料口及A区、B区仓库拉运脱硫石膏，B区仓库同时存放有其他物料； 9、罗鼎的《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罗鼎承认原告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8年10月其亲自到柳江区穿山镇物色堆放地点后，与华锡公司签订脱硫石膏处置合同，201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在公司肖振宗监督下，从华锡公司拉运脱硫石膏至柳江区穿山镇已物色好的地方堆放，并已获利60多万元； 10、谭开理、劳能赞、刘映宁、方家周的《调查询问笔录》（2019年1月9日），拟证明谭开理、劳能赞、刘映宁、方家周四人承认受雇于他人从华锡公司A区、B区仓库拉运了58车脱硫石膏到柳江区穿山镇大子岭倾倒； 11、覃海莽的《调查询问笔录》（2019年1月11日），拟证明涉案地点所属者证实于2018年11月20日左右，原告的罗鼎和肖振宗来到涉案地点与覃海莽商议倾倒物料事宜，同意倾倒按每吨200元支付场地使用费用； 12、潘彭的《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货车司机潘彭受肖老板所雇，潘彭通过“来宾神秘司机群”微信群联系其他司机一起从华锡公司拉运脱硫石膏到涉案地点倾倒，由罗鼎支付相关费用； 13、《营业执照》（副本）及法定代表人罗鼎、职员肖振宗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环保意识应该高于一般人，亦证明被告作出处罚的对象正确； 14、蒙斌、谭开理、方家周、覃海莽、潘彭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刘映宁、劳能赞的人员基本信息表，拟证明被问话人的身份情况； 15、《脱硫石膏处置合同》二份，拟证明原告与华锡公司签订了脱硫石膏处置合同； 16-17、《结算单》及《计量单》，拟证明原告从华锡公司拉运脱硫石膏的数量及费用结算金额； 18、《监测报告》（华强监字〔2019〕007号），拟证明涉案固体废物多个样品中至少有一种危害成分含量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表1中所列的浓度限值； 19、《监测报告》（来环监（技）字〔2019〕第001号），拟证明华锡公司脱硫石膏渣场压滤新渣、渣场、中转渣场、柳江堆场点等点位脱硫石膏总砷浓度、总锌浓度、总锡浓度、PH均超标； 20、现场照片19张、视频光盘2张，拟证明被告调查取证过程合法，证据充分； 2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执，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了责令改正决定并送达； 22、行政执法证，拟证明被告调查取证合法； 23-25、《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听证申请书、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26、《听证会会议记录》，拟证明原告对倾倒事实无异议，认可倾倒有毒有害物品； 27-29、《听证会的报告》、《环境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拟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30、《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摘录，拟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31、《广西壮族自治区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处罚裁量得当。 本院依职权调取鑫泽公司、罗鼎、肖振宗污染环境罪一案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2019）桂0221刑初498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桂02刑终92号《刑事裁定书》。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4、7-8、11-12、14、16-2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5不认可，认为四人所陈述的高度一致，询问程序不合法；对证据6不认可，认为华锡公司隐瞒涉案脱硫石膏有毒，原告不知情；对证据9不认可，罗鼎不知道卸货地点，亦不知道能获利；对证据10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1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有环保意识，原告无过错；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25的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事实不清；对证据26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倾倒有毒物质；对证据27-29不认可，认为事实不清；对证据30-31，认为是相关法律、规范规定，并非证据。 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被告提供的证据1-29均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30-31，因系法律及规范性文件，本院不以证据认定。至于原告不认可的部分证据，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被告依法定程序调查取证，组织听证，并无违法之处，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均无异议，可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9日，鑫泽公司经工商注册成立，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建筑材料、矿产品（国家禁止经营和实施许可证管理经营的矿产品除外）销售；环保建材新产品的研究、开发及技术咨询服务。罗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振宗系业务员。该公司未取得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8年10月25日，鑫泽公司与华锡公司签订《脱硫石膏处置合同》约定，华锡公司将其产生的脱硫石膏20000吨交给鑫泽公司处置，处置费为每吨52.1元（含6%增值税），同时约定：“鑫泽公司认可华锡公司不保证脱硫石膏的任何物理化学指标，华锡公司不需要承担鑫泽公司由此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鑫泽公司将脱硫石膏运出华锡公司厂区域外，须按国家和相关法律法规及环保整治要求做好脱硫石膏的运输及处置，因鑫泽公司运输或处置方法不对而发生污染环境责任事故或其他相关责任事件由鑫泽公司负全部责任，华锡公司不承担脱硫石膏拉出华锡公司区域后发生的一切责任；华锡公司负责整个过程的调度和监督”。但鑫泽公司为了逃避华锡公司的监督，以商业秘密为由，始终未向华锡公司透露脱硫石膏的处置方法及去向。 合同签订后，罗鼎、肖振宗找到柳州市柳江区白崖屯村民覃海莽，以每吨2元的价格支付给覃海莽，覃海莽许可鑫泽公司在柳州市柳江区大子岭堆放工业废料。 取得覃海莽的口头同意后，肖振宗找到来宾市神秘司机微信群主潘彭，要求其雇请货车拉运脱硫石膏，潘彭在群中发布消息后，潘彭及货车司机方家周、劳能赞、刘映宁受雇驾车拉运脱硫石膏。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鑫泽公司雇请的货车从华锡公司先后运出脱硫石膏281车次合计18414.74吨到大子岭倾倒，但并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期间，为逃避华锡公司的监督，在华锡公司工作人员在场情况下，肖振宗雇请他人将部分脱硫石膏运至来宾大湾码头，假意现场装船并告知华锡公司工作人员欲通过水路运走处置，当华锡公司工作人员离开后，肖振宗便将已装船的脱硫石膏卸下，并转运至大子岭倾倒。华锡公司先后三次结算合计支付750216.03元处置费给鑫泽公司。 经监测和评估，上述鑫泽公司倾倒的脱硫石膏属危险废物，对倾倒区域的土壤产生损害影响，对地下水和地表水不产生损害影响。本次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事件产生清运费169.0646万元，环境监测、评估费127.649万元，危险废物倾倒区生态环境损害恢复费用48万元。原柳江区环保局根据群众投诉，于2019年1月18日对鑫泽公司涉嫌污染环境案进行立案调查，并于同年1月22日向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江综合大队移送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月25日决定立案侦查，侦查终结后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检察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桂0221行初498号刑事判决，判决：一、鑫泽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二、罗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肖振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继续追缴鑫泽公司违法所得450216.03元上缴国库。罗鼎、肖振宗不服，提出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柳州市中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桂02刑终9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1月25日，原柳江区环保局向鑫泽公司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鑫泽公司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鑫泽公司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鑫泽公司于同日提出听证申请，原柳江区环保局于同年同月31日向原告送达听证通知书，并于同年2月15日召开听证会，组织案件调查人员及鑫泽公司参加听证会，后形成听证会会议记录。 原柳江区环保局认定：鑫泽公司在未取得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下，于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期间通过货车从华锡公司运出13984.82吨脱硫石膏前往大子岭倾倒，鑫泽公司因此获得72.8609万元处置费。该批脱硫石膏属危险废物。原柳江区环保局认为鑫泽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遂于2019年3月14日依据该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10号决定，决定：（一）没收来宾市鑫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违法所得柒拾贰万捌仟陆佰零玖元（72.8609万元）；（二）对来宾市鑫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处违法所得的三倍计贰佰壹拾捌万伍仟捌佰贰拾柒元整（218.5827万元）的罚款。该决定书于同年同月18日送达原告。 原告不服上述10号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的江环罚字[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 另查明，根据《柳州市机构改革方案》，组建柳州市生态环境局,不再保留柳州市环境保护局。根据《柳州市生态环境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柳州市生态环境局设城中生态环境局、柳江生态环境局等12个派出机构，负责辖区内生态环境相关工作。该规定自2019年3月25日起施行。 本院认为，柳江生态局作为继续行使原柳江区环保局职权的行政机关，是适格被告。 2020年8月7日修订前的《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第三、五、八、十一条规定，行政执法机关在依法违法行为过程中，发现违法事实涉嫌构成犯罪，依法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必须依照规定向公安机关移送；行政执法机关对应当向公安机关移送的涉嫌犯罪案件，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移送；只有依照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政执法机关在向公安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前，已经依法给予当事人罚款的，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才依法折抵相应罚金。本案中，原柳江区环保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又以鑫泽公司涉嫌污染环境并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及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虽然原柳江区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在前，刑事判决在后，但原柳江区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并非是其在向公安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前已经依法对当事人没收违法所得及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因此，本案中，原柳江区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缺乏法律授权，程序违法。另外，原柳江区环保局认定鑫泽公司在大子岭倾倒脱硫石膏13984.82吨并因此获得72.8609万元处置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原柳江区环保局作出的10号决定，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原柳州市柳江区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的江环罚字[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 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鑫泽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柳州市柳江生态环境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供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海生 人民陪审员  兰金枝 人民陪审员  熊媛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秋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