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金裕派对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3。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法定代表人：邓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金裕派对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裕公司）因与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9日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索隆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54首侵权作品（详见起诉状附表）；2.金裕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32400元；3.金裕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金裕派对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附表所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东莞市金裕派对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13500元；三、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0元（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56元，由东莞市金裕派对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54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32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金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清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金裕公司没有侵权故意与侵权行为，涉案侵权音乐作品自金裕公司从第三方购买点歌系统时就有可能存在于曲库中，金裕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便认定金裕公司侵权审法院认定金裕公司侵犯了涉案54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也是错误的，因为被侵权作品中的54首歌曲播放时与正版并不全部对应，该33首歌曲不构成侵权；三、即使金裕公司须承担赔偿责任，金裕公司仅承担21首歌曲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考虑量贩式KTV行业的经营现状，属实勉强维持、难以生存，判决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超出了金裕公司的承受范围。因此综合考虑著作权产品的创作度、流行度、侵权数量、索隆公司的维权动机、金裕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疫情原因等因素,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有关是否侵权的事实进行改判，并对一审判决的赔偿费用合理改判，维护裕和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裕和公司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3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索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索隆公司书面答辩称：一、金裕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系从案外人处合法购买点唱系统时系统自带的，甚至消费者可自行通过互联网点播，但金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经营场所点唱设备存储的涉案作品为案外人复制添加，案涉歌曲是在经过公证在金裕公司的点唱系统中选取播放的，金裕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歌曲为网络下载播放，其次合法经营是金裕公司的法定义务。即使其点歌系统由第三方提供，其亦应审核第三方获取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授权情况，况且，审核授权合同并非是金裕公司力所不能及的事情。金裕公司现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能履行上述合同核查义务，理应为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索隆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实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且涉案作品在金裕公司经营场所内的取证画面与索隆公司提交的权利视频画面是一致的，金裕公司主张比对不一致明显与事实不符；三、索隆公司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义务，故此作为商事主体的索隆公司要求营利使用其产品的金裕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的基本原则，应予以支持及鼓励。二审期间,金裕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发票》、《签约确认书》、《著作权许可合同》，拟证明其上诉请求。索隆公司质证称：对《发票》、《签约确认书》、《著作权许可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不予认可。金裕公司是否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费与是否获得权利人许可不存在关联性，其向是否向音集协付费不是本案侵权责任免责的事由，索隆公司没有授权两个集体管理协会管理案涉作品。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金裕公司是否侵犯索隆公司的著作权；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关于案涉音乐作品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索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线下领域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为证明金裕公司的侵权行为，索隆公司提交了（2018）湘邵罡证字第54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光盘虽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但其中的涉案歌曲录制部分与索隆公司提供的权利光盘中的同名歌曲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基本一致，该公证取证行为并无程序违反或明显错误之处，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于金裕公司关于案涉歌曲不构成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金裕公司主张向案外人购买了点歌系统，并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并支付相应版权费，但其并不能证明与案外人或者音集协签订的授权协议与案涉作品具有关联性，金裕公司在未征得著作权人许可及授权情况下，擅自在其经营的KTV场所内以盈利为目的收录并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侵犯了声影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案外人、音集协均并非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金裕公司购买点歌系统的行为不能作为其抗辩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以及没有侵权故意的依据。关于焦点二。金裕公司在未征得著作权人许可及授权情况下，擅自在其经营的KTV场所内以盈利为目的收录并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侵犯了索隆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及流行时间、金裕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模式及消费水平、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维权费用、新冠肺炎疫情对金裕公司经营的冲击等因素，最终判决赔偿数额为13500元，并无过高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金裕派对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毛宇翔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