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225刑初23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甘肃省西和县人，家住西和县，现住西和县。 被告人李某1，汉族，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家住甘肃省西和县。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西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2，甘肃仇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1，男，大专文化，甘肃省西和县人，家住西和县。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市场部负责人。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西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3，陇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1，农民，甘肃天水人，家住天水市。2019年9月4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西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8日被西和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李某2，甘肃一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高中文化，甘肃天水人，家住天水市。案发前任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运营前期）。2019年9月3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西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8日被西和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赵某2、赵某3，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女，大专文化，甘肃西和人，家住西和县汉源镇北居一小区隍城路李家街头二台新村**，现住西和县烟草公司家属楼**。2019年9月2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西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某1、杜某1、赵某1、肖某、王某1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10日以西检院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王某4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2，被告人杜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3，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2，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赵某2，被告人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单位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成立、经营范围、公司员工内部分工及业务开展情况。 2014年8月，被告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杜某1以李某1妻子王某1为法人代表的名义在西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西和县县城，被告人李某1任公司董事长，被告人赵某1任公司顾问（也是公司主要投资人），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肖某任公司总经理兼董事长助理，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杜某1任公司总经理兼市场部负责人。西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为：“非金融性投资与资产管理（依法需经审批的经营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经营）”。 2014年9月以后，该公司在未取得金融办、人行等职能部门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杜某1、赵某1、肖某、王某1以高息为诱饵（月息2-2.5%），谎称投资实业为名，鼓动公司员工投资理财，同时鼓动公司员工介绍他人到公司投资，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集资，实际该公司将集资的资金并没有用于任何实业投资，而是用于高息（月息5%）对外放贷、公司日常开支、李某1个人挥霍。 二、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集资情况： 该公司总共向37人进行了非法集资，具体情况如下： （一）其中本息全部归还的集资情况如下： 1、集资范某人民币10万元（本息共归还10.9万元） 2、集资高某人民币10万元（本息共归还10.9万元） 3、集资金某人民币10万元（本息共归还10.9万元） 4、集资李某3人民币8万元（本息共归还8.96万元） 5、集资刘某人民币5万元（本息共归还5.58万元） 6、集资卢某人民币10万元（本息共归还11.2万元） 7、集资钱某1人民币10万元（本息共归还10.2万元） 8、集资钱某人民币15万元（本息共归还15.8万元） 9、集资王某5人民币20万元（本息共归还24.233万元） 10、集资王某11人民币15万元（本息共归还21.6万元） 11、集资王某6娟人民币15万元（本息共归还18万元） 12、集资郑某11人民币10万元（本息共归还10.6万元） 以上12人共计集资人民币138万元，返还本金138万元，返还利息共20.873万元。 （二）本息部分付清集资情况如下： 1、集资刘某33人民币99万元（归还本息75.4万元） 2、集资孙某12人民币35万元（归还本息7.8万元） 3、集资王某7人民币10万元（归还本息7.4万元） 4、集资吴某1人民币7万元（归还本息9.25万元） 5、集资叶某12人民币13万元（归还本息11.3767万元） 6、集资张某2人民币65万元（归还本息29.02万元） 7、集资张某3人民币20万元（归还本息11.837万元） 8、集资赵某12人民币17万元（归还本息14.24万元） 以上8人共集资人民币266万元，归还本息共计人民币166.3237万元，骗得人民币99.6763万元。 （三）未归还本金集资情况如下： 1、集资崔某12人民币15万元（支付利息6.125万元） 2、集资丁某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5.36万元） 3、集资杜某11人民币30万元（支付利息14.5万元） 4、集资何某11人民币15万元（支付利息4.5万元） 5、集资何某12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5.6万元） 6、集资李某123人民币15万元（支付利息1.8万元） 7、集资李某23人民币4万元（支付利息10.8万元） 8、集资李某33人民币5万元（支付利息1.2万元） 9、集资刘某34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16.1万元） 10、集资吕某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11.3万元） 11、集资孟某33人民币8万元（支付利息0.16万元） 12、集资孙某1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5万元） 13、集资王某8人民币2万元（支付利息1.48万元） 14、集资吴某2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2.4万元） 15、集资张某33人民币1万元（支付利息0.03万元） 16、集资郑某3人民币3万元（支付利息1.48万元） 17、集资周某1人民币40万元（支付利息22万元） 以上17人共集资人民币238万元（其中返还部分利息人民币109.835万元，骗得人民币128.165万元） 综上，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37笔共集资人民币642万元（其中全部返还12人138万元，部分返还及未返还共计25人504万元），返本付息414.1587万元，诈骗所得227.8413万元。 三、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高利放贷情况： 该公司分37笔向曹某12、陈某1等37人共计发放贷款6130000.00元，其中3笔共计1460000.00元为虚假发放贷款合同，实际发放贷款34笔共计4670000.00元，收回本金1610000.00元，收回利息1643960.00元，收取保证金22000.00元，实际损失1394310.00元。 四、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运营及盈利情况 （一）公司集资情况： 37笔集资人民币642万元，返本付息414.1587万元，诈骗所得227.8413万元。 （二）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放贷款情况： 实际发放贷款34笔共计4670000.00元，收回本金1610000.00元，收回利息1643960.00元，收取保证金22000.00元，实际损失1394310.00元。 （三）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出情况： 1、办公经费开支共计：1367442.48元； 2、公司工资支出共计：1525035.50元。 （四）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亏损1259325.98元。 五、被告人杜某1涉嫌的犯罪事实 （一）涉嫌集资诈骗犯罪事实： 1、集资郭某的10万元人民币，本息未付，骗得10万元； 2、集资郑某的6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19.2万，骗得40.8万元； 3、集资剡某的144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30万，骗得114万元； 4、集资王某9的15万元人民币，本息未付，骗得15万元； 5、集资陈某2的1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1.2万，骗得8.8万元； 6、集资钱某12的139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73万，骗得66万元； 7、集资王某5的5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41万，骗得9万元； 8、集资王某55的5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21.6万，骗得28.4万元； 9、集资周某1的60万元人民币，本息未付，骗得60万元； 10、集资吕某的10万元人民币，本息未付，骗得10万元； 11、集资李某31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3.36万，骗得6.64万元； 12、集资赵某41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1.9万，骗得8.1万元； 13、集资吴某34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13.24万，骗得26.76万元； 小计：被告人杜某1以个人名义集资人民币608万元，返还本息204.5万元，折抵本息实际诈骗所得403.5万元。 （二）涉嫌贷款诈骗犯罪事实 1、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杜某1以伪造的房权证在西和县农商银行兴隆支行贷款诈骗人民币50万元； 2、2016年5月28日，被告人杜某1以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西和县农商银行东街分理处贷款诈骗人民币35万元； 3、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杜某1以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西和县农商银行东街分理处贷款诈骗人民币27万元； 4、2016年6月6日，被告人杜某1以其妻子王某6的名义由杜某1自己担保在西和县农商银行东街分理处贷款诈骗人民币20万元； 5、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杜某1以其姐姐杜某2的名义由杜某1自己担保西和县农商银行东街分理处贷款诈骗人民币24万元； 以上5笔共骗得人民币156万元。 被告单位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时利公司”）及被告人李某1、杜某1、赵某1、肖某、王某1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扰乱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侵犯公私财产所有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杜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文件做担保，诈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贷款诈骗罪，要求依法判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印证。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认为被告人李某1系主犯。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态度一般。被告人对所得赃款拒不交代且未积极退赃。建议对被告人李某1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认为被告人杜某1系主犯，被告人认罪态度一般，对所得赃款拒不交代且未积极退赃。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杜某1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认为被告人赵某1系从犯，其认罪态度一般，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认为被告人肖某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能够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建议对被告人肖某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认为被告人王某1系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某1系从犯，被告人王某1认罪态度较差。建议对被告人王某1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某1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他不是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时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集资并没有用于对外放贷，而是用于对外投资实业。起诉书中认定的集资人数和金额不正确。他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李某1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李某1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时利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和时利公司主要的经营模式就是吸存民间低息资本后再高息转借出去，进而达到赚取利息差的目的，和时利公司充当着民间资本融资、融通的中介作用。虽然与公司章程以及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不符，但和时利公司及被告人李某1及其他被告人并没有非法占有出资人钱款目的的共同故意，和时利公司也有固定的办公场所、机构和人员，吸存时与出资人之间签有书面借贷合同，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况，吸存的资金也没有用于违法犯罪。甘肃信立新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和时利公司归还了出资人的大部分资金；公司先后由肖某和杜某1担任总经理，被告人李某1名义上是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但在公司运营过程中既没有实权也没有参与经营，被告人李某1没有任何话语权，表面上看李某1使用了公司二百余万元的资金，但属于李某1以个人名义的借款，其连本带息都要一并归还，因此被告人李某1非但没有与其他被告人之间存在共同诈骗的故意，而且所起的作用和所处的地位较之其他被告人更小。应属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综上，被告人和时利公司和李某1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对被告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存在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被告单位和时利公司内部员工、被告人李某1、杜某1、赵某1、肖某、王某1的亲属所投资金额不属于非法吸存的资金，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第二、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即使对被告人李某1判处刑罚，也应当在单位犯罪数额的基数上予以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和时利公司集资的642万元中，有136万余元为公司日常经营期间的办公经费，152万余元为公司支出的员工工资，均属被告和时利公司合法、合理的支出,不应当计入非法吸存的违法犯罪金额，依法应按照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被告和时利公司向37名集资人支付的将近297万元的利息，应依法予以追缴并且返回给本金至今未予以清偿的出资人；被告人李某1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请求法庭能够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已经为自己的行为追悔莫及，自己家里除了年迈的老人需要赡养之外，配偶王某1也被牵扯其中，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无人照顾。希望法庭充分考虑对被告人李某1予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杜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意见，其中涉及到其以个人名义借的几笔涉及王某9、剡某集资款归还的数额与事实不符，辩称王某9的借款他已经归还了13万。对于罪名他不清楚，如果是他犯的，他也自愿认罪。 被告人杜某1的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的定性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吸收存款仅仅是没有取得金融机构的报批；被告人进行贷款的证件的确是伪造的，但这些借款是由杜某1用于归还集资款及其利息，属拆东墙补西墙的行为，其本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指控其犯贷款诈骗罪不能成立，应按照牵连犯处理。 被告人赵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如法庭审理后认定他的行为构成犯罪，他自愿认罪。 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与其犯罪事实不符，被告人赵某1的犯罪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违规吸收公众存款后，又加息出借给他人属违规交易行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时，包括被告人赵某1在内的主要责任人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赵某1依法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和时利公司及被告人赵某1等人的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赵某1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自愿认罪认罚；在整个单位犯罪中，被告人赵某1个人吸收的资金数额不大；被告人赵某1自愿积极退赃、退赔，并自愿缴纳一定数额的罚金。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判处被告人赵某1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缓刑)更符合罪刑法定和罪刑相适应的刑罚原则。 被告人肖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都有意见，辩称他不是公司的负责人，至于触犯什么罪名他弄不清楚。如果法院审理后认定他的行为构成犯罪，他也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单位和时利公司的集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单位仅有利用意思,没有将集资资金椐为己有的排除意思；其次，被告单位的集资行为并非是在非法占有的目的支配下实施的；不能仅据无法返还部分资金，就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被告单位集资后，将大部分资金用于民间借贷，只是利息部分高于法律规定的利率。行为人将大部分资金用于投资或生产经营活动，在将少量资金用于个人消费或挥霍的，不应仅此便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不能仅据被告单位无法返还部分集资款就认定具有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便认为被告单位构成犯罪，被告人肖某并非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某对集资行为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也不能以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而定罪处罚；被告人肖某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认定无罪。如果法庭审理后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险性小，再犯可能性不大，预防必要性轻微，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仅仅是挂了个法人的头衔，自己只是在公司开业的时候去过一次公司，公司账务反映出给她发放过工资，但她没有见过这些钱。公司开业时她签字放款，是公司投资人正常的经营款，不是吸收的公众存款。 经审理查明：一、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成立、经营范围、公司员工内部分工及业务开展情况。 2014年8月，被告人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杜某1以李某1妻子王某1为法人代表的名义在西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西和县县城，李某1任公司董事长，赵某1任公司顾问（也是公司主要投资人），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肖某任公司总经理兼董事长助理，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杜某1任公司总经理兼市场部负责人。西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为：“未金融系投资与资产管理（依法需经审批的经营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经营）”。 2014年9月以后，该公司在未取得金融办、人行等职能部门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某1伙同杜某1、赵某1、肖某、王某1以高息为诱饵（月息2-2.5%），谎称投资实业为名，鼓动公司员工投资理财，同时鼓动公司员工介绍他人到公司投资，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集资，实际该公司将集资的资金并没有用于任何实业投资，而是用于高息（月息5%）对外放贷、公司日常开支、被告人李某1个人挥霍。 二、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集资集资情况： 该公司总共向37人进行了非法集资，具体情况如下： （一）其中本息全部归还的集资情况如下： 1、集资范某人民币10万元（本息共归还10.9万元） 2、集资高某人民币10万元（本息共归还10.9万元） 3、集资金某人民币10万元（本息共归还10.9万元） 4、集资李某3人民币8万元（本息共归还8.96万元） 5、集资刘某人民币5万元（本息共归还5.58万元） 6、集资卢某人民币10万元（本息共归还11.2万元） 7、集资钱某1人民币10万元（本息共归还10.2万元） 8、集资钱某人民币15万元（本息共归还15.8万元） 9、集资王某5人民币20万元（本息共归还24.233万元） 10、集资王某11人民币15万元（本息共归还21.6万元） 11、集资王某6娟人民币15万元（本息共归还18万元） 12、集资郑某11人民币10万元（本息共归还10.6万元） 以上12人共计集资人民币138万元，返还本金138万元，利息共20.873万元。 （二）本息部分付清集资情况如下： 1、集资刘某33人民币99万元（归还本息75.4万元） 2、集资孙某12人民币35万元（归还本息7.8万元） 3、集资王某7人民币10万元（归还本息7.4万元） 4、集资吴某1人民币7万元（归还本息9.25万元） 5、集资叶某12人民币13万元（归还本息11.3767万元） 6、集资张某2人民币65万元（归还本息29.02万元） 7、集资张某3人民币20万元（归还本息11.837万元） 8、集资赵某12人民币17万元（归还本息14.24万元） 以上8人共集资人民币266万元，归还本息共计人民币166.3237万元，骗得人民币99.6763万元。 （三）未归还本金集资情况如下： 1、集资崔某12人民币15万元（支付利息6.125万元） 2、集资丁某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5.36万元） 3、集资杜某11人民币30万元（支付利息14.5万元） 4、集资何某11人民币15万元（支付利息4.5万元） 5、集资何某12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5.6万元） 6、集资李某123人民币15万元（支付利息1.8万元） 7、集资李某23人民币4万元（支付利息10.8万元） 8、集资李某33人民币5万元（支付利息1.2万元） 9、集资刘某34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16.1万元） 10、集资吕某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11.3万元） 11、集资孟某33人民币8万元（支付利息0.16万元） 12、集资孙某1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5万元） 13、集资王某8人民币2万元（支付利息1.48万元） 14、集资吴某2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2.4万元） 15、集资张某33人民币1万元（支付利息0.03万元） 16、集资郑某3人民币3万元（支付利息1.48万元） 17、集资周某1人民币40万元（支付利息22万元） 以上17人共集资人民币238万元，支付利息109.835万元，实际诈骗人民币128.165万元。 综上，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37笔共集资人民币642万元（其中全部返还12人138万元，部分返还及未返还共计25人504万元），返本付息414.1587万元，共诈骗所得227.8413万元。 三、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高利放贷情况： 该公司分37笔向曹某12、陈某1等37人共计发放贷款6130000.00元，其中3笔共计1460000.00元为虚假发放贷款合同，实际发放贷款34笔共计4670000.00元，收回本金1610000.00元，收回利息1643960.00元，收取保证金22000.00元，实际损失1394310.00元。 另查明，和时利公司对外发放贷款及收回情况如下： 向曹某12发放贷款50万元，收回49.25万元，未收回7500元； 向陈某1发放贷款2万元，收回1.51万元，未收回4900元； 向黄某发放贷款5万元，收回3.325万元，未收回16750元； 向姜某55发放贷款15万元，收回3.3万元，未收回117000元； 向姜某发放贷款10万元，收回10.9万元，未收回9000元； 向李某1发放贷款126万元，收回17.49万元，未收回1085100元； 向李某98发放贷款5万元，收回1.2万元，未收回38000元； 向刘某33发放贷款2万元，收回2.36万元，未收回3600元； 向牟某98发放贷款5万元，收回5.9万元，未收回9000元； 向南某5发放贷款3万元，收回1.8万元，未收回12000元； 向祁某6发放贷款1万元，收回0.18万元，未收回8200元； 向钱某发放贷款4万元，收回1.44万元，未收回4400元； 向孙某2发放贷款7万元，收回9.52万元，未收回25200元； 向王某66发放贷款5万元，收回0.775万元，未收回42250元； 向王某6梅发放贷款5万元，收回5.25万元，未收回2500元； 向王某10发放贷款5万元，收回5.3万元，未收回3000元； 向王某77发放贷款5万元，收回5.9万元，未收回9000元； 向王某99发放贷款10万元，收回11.28万元，未收回12800元； 向王某11发放贷款15万元，收回19.515万元，未收回45150元； 向王某10发放贷款10万元，收回10.65万元，未收回6500元； 向薛某发放贷款5万元，收回4.225万元，未收回7750元； 向杨某发放贷款35万元，收回23.8万元，未收回112000元； 向叶某发放贷款15万元，收回21.6万元，未收回66000元； 向叶某2发放贷款5万元，收回6.2万元，未收回12000元； 向余某1发放贷款15万元，收回5.525元，未收回94750元； 向张某22发放贷款2万元，收回2.36万元，未收回3600元； 向张某33发放贷款85万元，收回5.325万元，未收回3250元； 向张某44发放贷款10万元，收回13.59万元，未收回35900元； 向张某55发放贷款10万元，收回0.65万元，未收回93500元； 向张某67发放贷款9万元，收回4.61万元，未收回43900元； 向张某67发放贷款9万元，收回4.6万元，未收回43900元； 向张某99发放贷款15万元，收回1.25万元，未收回137500元； 向赵某67发放贷款10万元，收回2.275万元，未收回77250元； 向周某2发放贷款11万元，收回3.212万元，未收回77880元。 四、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运营及盈利情况 （一）公司集资情况： 37笔集资人民币642万元，返本付息414.1587万元，诈骗所得227.8413万元。 （二）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放贷款情况： 实际发放贷款34笔共计4670000.00元，收回本金1610000.00元，收回利息1643960.00元，收取保证金22000.00元，实际损失1394310.00元。 （三）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出情况： 1、办公经费开支共计：1367442.48元； 2、公司工资支出共计：1525035.50元。 （四）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亏损1259325.98元。 五、被告人杜某1涉嫌的犯罪事实 （一）涉嫌集资诈骗犯罪事实： 1、集资郭某的10万元人民币，本息未付，骗得10万元； 2、集资郑某的6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19.2万元，骗得40.8万元； 3、集资剡某的144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30万元，骗得114万元； 4、集资王某9的15万元人民币，本息未付，骗得15万元； 5、集资陈某2的1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1.2万元，骗得8.8万元； 6、集资钱某12的139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73万元，骗得66万元； 7、集资王某5的5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41万元，骗得9万元； 8、集资王某55的5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21.6万元，骗得28.4万元； 9、集资周某1的60万元人民币，本息未付，骗得60万元； 10、集资吕某的10万元人民币，本息未付，骗得10万元； 11、集资李某31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3.36万元，骗得6.64万元； 12、集资赵某410万元人民币，返还本息1.9万元，骗得8.1万元； 13、集资吴某340万元人民币，返还13.24万元，骗的26.76万元 小计：杜某1以个人名义集资人民币608万元，返还本息204.5万元，折抵本息实际诈骗所得403.5万元。 （二）涉嫌贷款诈骗犯罪事实 1、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杜某1以伪造的房权证在西和县农商银行兴隆支行贷款诈骗人民币50万元； 2、2016年5月28日，被告人杜某1以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西和县农商银行东街分理处贷款诈骗人民币35万元； 3、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杜某1以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西和县农商银行东街分理处贷款诈骗人民币27万元； 4、2016年6月6日，被告人杜某1以其妻子王某6的名义由杜某1自己担保在西和县农商银行东街分理处贷款诈骗人民币20万元； 5、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杜某1以其姐姐杜某2的名义由杜某1自己担保在西和县农商银行东街分理处贷款诈骗人民币24万元； 以上5笔共骗得人民币15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肖某退还了其领取的工资17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公司相关账本；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到案经过、提请批准逮捕书，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各三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各四份，查封决定书及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账户交易明细，户籍证明二份、人员基本信息四份，冻结存款通知书及账户信息十份，中国建设银行、甘肃银行账单各一份，调取证据通知书二份、调取证据清单一份、甘肃西和农村商业银行信司法查询-账户交易明细六份、甘肃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甘肃省××县烟草专卖局家属楼王某1住房产权归属的证明公笺一份，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屋登记证明一份，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内资企业基本信息两份，调取证据通知书、西和县自然资源局李某1个人资料一份，调取证据通知书、西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公笺一份，中国人民银行西和县支行公笺一份，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调取证据清单一份、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三份（杜某2、杜鹏、王某6）、甘肃农村信用社贷款发放通知单三份（杜某2、杜鹏、王某6）、个人借款申请书三份（杜某2、杜鹏、王某6）、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三份（杜某2、杜鹏、王某6）、甘肃西和农村合作银行自然人其他贷款资信档案表五份（杜某2、杜鹏、王某6）、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两份、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两份、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一份、房地产抵押贷款承诺书一份、担保承诺书一份、抵押承诺书一份、西和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证三份、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各四份，西和县时利投资源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度会议总结要点、和时利投资源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1次会议记录、和时利投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会议记录、西和县和时利投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组织结构图，，接受证据清单一份，投资明细表一份，甘肃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刘某33五份、李某4若干份，接受证据清单一份，甘肃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王某8四份，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赵某1取保候审决定书一份、审查起诉期限告知书一份，被告人李某1书写的借条四张，接受证据清单一份、委托书三份，委托理财协议书三份、客户利息支付及到期还本安排表三份，收据三份，审查起诉期限告知书一份，借条四份，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两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甘肃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委托书、委托理财协议书、客户利息支付及到期还本安排表、收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委托书，委托理财协议书，客户利息支付及到期还本安排表，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一张，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单一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甘肃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孙某12三份、何某12两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详情一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详情一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详情一份，周某1在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公司与杜某1签订的三份委托理财协议书、周某1甘肃银行（6231820201000800190）的交易明细单及杜某1的借款证明五张。主要说明何某11在工商银行（2711091401022120814）的历史明细清单、亲笔证言、投资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委托书、委托理财协议书、客户利息支付及到期还本安排表、收据、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授权委托书，中国电信甘肃公司收款收据一份，主要说明了中国电信甘肃公司通用机打发票四十九张的证明，投资公司电费明细通知单一份，日用票据一份，餐饮清单一份主要说明了和时利投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餐饮票据二十四张的证明；收借条一份，项目开支明细单一份，主要说明了和时利办公用具项目统计单八张的证明，委托书、授权书、西和县和时利投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二0一八年度会议总结要点一份，申请书一份、报案材料四份；报案材料及营业执照各一份，王某11提供的转账记录摘抄、银行转账凭证材料；证人周某2、王某8、王某12、张某3、杨某、杜某2、剡某、黄某、王某11、陈某1、姜某、曾某、王某10、赵某5、王某13、张某4、高某、金某、王某6、王某5、刘某、周某3的证言；被害人杜某3、孙某2、李某4、吕某、张某2、周某1、吴某1、郑某、赵某4、李某3、吴某3、孙某3、丁某、郭某、孙某1、王某9、吴某2、王某7、钱某、陈某2陈述；被告人杜某1、李某1、赵某1、肖某、王某1供述；鉴定意见，甘肃信立新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1份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在庭审中，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反映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和采信；被告人杜某1的辩护人出示的李某1出具的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1张，因双方均承认借条上书写的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天水和时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催款通知单5张，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印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发起成立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金融办等主管部门审批，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进行虚假宣传，慌称公司以投资实业，在投资方和项目方之间搭建资金管理平台开展业务，在没有任何储备资金保障的情况下，举债经营，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承诺以支付超过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熟人介绍熟人的方式，先后诱骗37名群众投资理财，实际未投资任何实业，而是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用于对外进行高利放贷，发放员工工资、支付公司各项消费开支和李某1本人挥霍，除返还部分投资客户本息外，其余投资群众本金未予返还，共诈骗集资款227.8413万元，数额巨大，该公司大量吸收群众集资的行为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被告单位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公司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某1、杜某1、赵某1、肖某、王某1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五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该单位犯罪中，五被告人按照其在被告单位和时利公司担任的职务和各自职责分工共同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1起策划、指挥、领导作用，被告人杜某1担任部门经理及总经理期间，特别在公司资金链断裂后仍大量诱骗不特定群众向该公司集资，致本案中部分群众集资款未予偿还。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案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赵某1做为公司顾问、肖某做为前期总经理、王某1做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1在和时利公司任职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资金周转为借口，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其个人名义向郭某、郑某等十三人借款，除清偿部分借款人本息外，将其余款项转借他人及用于个人挥霍，共骗取被害人钱款403.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某1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但对其个人借款部分以集资诈骗罪指控依法不能成立，其纯属于以其个人名义借款的事实依法构成诈骗罪，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伪造的产权证书作担保或未经他人同意由自己提供担保以他人名义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某1犯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某1当庭自愿认罪且其做为单位犯罪的主犯，其职责和行为从属于被告人李某1，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1、肖某、王某1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1当庭自愿认罪，其参与公司运营管理的程度较小，且积极缴纳罚金，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当庭自愿认罪，其在公司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部分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当庭自愿认罪，其虽系公司注册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未参与公司决策，参与集资和放贷的程度较小，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他不是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时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集资并没有用于对外放贷，而是用于对外投资实业。起诉书中认定的集资人数和金额不正确。他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1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李某1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时利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其主要的经营模式就是吸存民间低息资本后再高息转借出去，进而达到赚取利息差价的目的，和时利公司充当着民间资本融资、融通的中介作用。虽然与公司章程以及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不符的，但和时利公司及被告人李某1及其他被告人并没有非法占有出资人钱款的目的的共同故意，和时利公司也有固定的办公场所、机构和人员，吸存时与出资人之间签有书面借贷合同，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况，吸存的资金也没有用于违法犯罪。甘肃信立新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和时利公司归还了大部分出资人的资金；公司先后由肖某和杜某1担任总经理，被告人李某1名义上是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但在公司运营过程既没有实权也没有参与经营，被告人李某1没有任何话语权，表面上看李某1使用了公司二百余万元的资金，但属于李某1以个人名义的借款，其连本带息都要一并归还，因此被告人李某1非但没有与其他被告之间存在共同诈骗的故意，而且所起的作用和所处的地位较之其他被告人更小。即便构成犯罪，被告人李某1也仅仅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综上，被告人和时利公司和李某1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存在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被告单位和时利公司内部员工、被告人李某1、杜某1、赵某1、肖某、王某1的亲属所投资金额不属于非法吸存的资金，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即使对被告人李某1判处刑罚，也应当在单位犯罪数额的基数上予以量刑。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被告和时利公司向37名集资人支付的将近297万元的利息，应依法予以追缴并且返回给本金至今未予以清偿的出资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相符，部分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1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请求法庭能够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1已经为自己的行为追悔莫及，自己家里除了年迈的老人需要赡养之外，配偶王某1也被牵扯其中，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无人照顾。希望法庭充分考虑对被告人李某1予以从宽处理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杜某1关于其以个人名义几笔借款涉及王某9、剡某集资款归还的数额与事实不符，王某9的借款他已经归还了13万。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杜某1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的定性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吸收存款仅仅是没有取得金融机构的报批；被告人进行贷款的证件的确是伪造的，但这些借款是由杜某1用于归还集资款及其利息，属拆东墙补西墙的行为，其本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指控其犯贷款诈骗罪不能成立，应按照牵连犯处理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相符，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与其犯罪事实不符，被告人赵某1的犯罪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违规吸收公众存款后，又加息出借给他人属违规交易行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时，包括被告人赵某1在内的主要责任人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赵某1依法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和时利公司及被告人赵某1等人的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赵某1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自愿认罪认罚；在整个单位犯罪中，被告人赵某1个人吸收的资金数额不大；被告人赵某1自愿积极退赃、退赔，并自愿缴纳一定数额的罚金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相符，部分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采纳。关于对被告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判处被告人赵某1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肖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都有意见，他不是公司的负责人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肖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和时利公司的集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单位仅有利用意思,没有将集资资金据为己有的排除意思；其次，被告单位的集资行为并非是在非法占有目的的支配下实施的；不能仅据无法返还部分资金，就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被告单位集资后，将大部分资金用于民间借贷，只是利息部分高于法律规定利率。行为人将大部分资金用于投资或生产经营活动，在将少量资金用于个人消费或挥霍的，不应仅此便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不能仅凭被告单位无法返还部分集资款就认定共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便认为被告单位构成犯罪，被告人肖某并非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某不是被告单位集资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被告单位非法集资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肖某对集资行为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也不能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而定罪处罚；被告人肖某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认定无罪。综上所述，被告单位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肖某不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也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险不大，应认定其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相符，部分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采纳。关于如果法庭审理后认为被告人肖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险性小，再犯的可能性不大，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仅仅是挂了个法人的头衔，自己只是在公司开业的时候去过一次公司，公司账务反映出给她发放过工资，但她没有见过这些钱。公司开业时她签字放款，是公司投资人正常的经营款，不是吸收的公众存款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犯罪情节较轻且当庭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悔罪表现积极，放归社会不致再产生危害，决定依法适用缓刑。 综上，经合议庭按照量刑规范化的规定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杜某1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37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1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5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某1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4年10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肖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4年6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王某1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西和县和时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发放的未收回贷款1394310元，依法继续追缴后发还本金未清偿被害人； 八、被告人杜某1个人诈骗所得403.50万元依法追缴后发还本金未清偿被害人；被告人杜某1骗取的西和县农商银行贷款156万元依法追缴后返还西和县农村商业银行； 九、被告人肖某主动上交的17000元由保管单位依法提存，待本判决第七项判令执行后一并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成 鹏 审 判 员  李翠云 审 判 员  杨海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吕英英 书 记 员  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