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6民初3064号原告：聂根云，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告：聂春堂，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告：吴向利，女，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告聂根云与被告延津县胙城乡向春农副产品购销中心（下称向春购销中心）、聂春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豫0726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聂春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聂根云粮食款29537.31元及起诉之前的利息5565.1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所欠粮食款29537.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20年6月11日起计算至粮食款29537.31元还清之日止）。原告聂根云不服上述判决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豫07民终446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上述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原告聂根云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被告申请书，申请将本案被告变更为聂春堂、吴向利。本院准许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根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聂春堂、吴向利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根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小麦款21274.96元及利息5532元，共计26806.96元（以4168公斤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按每存满一年增加0.4元/公斤计算利息为3334.40元；以5494公斤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每存满一年增加0.4元/公斤计算利息为2197.60元；起诉后的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花生款项合计8262.35元及利息1074.47元，共计9336.82元（以1193.85公斤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按存款一年期限增加0.6元/公斤计算利息为1074.47元；起诉后的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到还清款项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8年5月、2019年6月陆续向被告出售小麦4168公斤、5494公斤，单价均为2.2元/公斤，并约定每存满一年增加0.4元/公斤，经结算款项合计26806.96元。原告于2018年11月至12月陆续向被告出售花生累计1193.85公斤，单价为6.9元/公斤，并约定每存满一年增加0.6元/公斤，经结算合计款项为9336.82元。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特诉至法院。被告聂春堂辩称，对原告起诉所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一年一结算，若该款项让答辩人使用则按一分利息计算，本案双方未结算，并且给原告开具收据时也对原告说了。被告吴向利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向春购销中心出具的花生收据4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售花生共计1193.85公斤，且存一年加0.6元，现已存了一年半，应按增加0.9元计算。2.2018年向春购销中心出具的小麦收据7份，证明原告在2018年向被告出售小麦4168公斤，单价为2.2元/公斤，另收据中未显示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存一年每公斤加0.4元，有些收据则写成存9个月加0.15元，有些未显示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按存一年每公斤加0.4元计算。3.2019年向春购销中心出具的小麦收据6份，证明原告在2019年向被告出售小麦5494公斤，单价为2.2元/公斤，利息为存满一年每公斤加0.4元。被告聂春堂、吴向利未提交证据。经质证，被告聂春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利息应按收据上显示的计算方式计算，写明存9个月的就按9个月计算，被告的交易习惯有6个月，有9个月的，有一个月加一分的，未写的就按每市斤加1分计算。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原告于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分七次向向春购销中心共出售小麦4168公斤，向春购销中心向原告出具有收据七份，内容分别为：1.“收据供货单位：聂根云录单日期：2018-05-29单据编号：JH-2018-05-29-3164收货仓库：后董固商品全名小麦单位公斤毛重2024皮重1186净重838单价2.2金额1843.6经手人：张成勋”。2.“收据凭证号码No1114734出据日期：2018年5月29日1.10元兹收到聂根云毛麦重436公斤-皮222净重214公斤填票：聂安云”。3.“收据供货单位：聂根云录单日期：2018-05-31单据编号：JH-2018-05-31-3418收货仓库：后董固附加说明：存9个月加0.15元递增一个月每月加1分商品全名小麦单位公斤毛重1840皮重1186水分点1净重654单价2.2金额1438.8经手人：聂春堂”。4.“收据凭证号码No1114710出据日期：2018年6月1日1.10元兹收到聂根云毛小麦1876公斤-皮1184净重692公斤填票：聂安云”。5.“收据凭证号码No11147271.1元出据日期：18年6月1日兹收到聂根云毛小麦1928公斤-1184净重744公斤填票：聂安云”。6.“收据凭证号码No1114700出据日期：18年6月2日兹收到聂根云小麦毛重2098公斤皮1188公斤净重910公斤（存1年加0.2元）1.1元填票：聂春堂”。7.“未付收据1.18元凭证号码No7014081出据日期：18年8月17日兹收到聂根云毛小麦334公斤-皮218净重116公斤×2.36=填票：聂安云”。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分四次共向向春购销中心出售花生1193.85公斤，向春购销中心向原告出具有收据四份，内容分别为：1.“收据供货单位：聂根云录单日期：2018-11-15单据编号：JH-2018-11-15-5375收货仓库：后董固附加说明：存一年加0.6元（聂春堂）商品全名花生单位公斤毛重（共计）653皮重（共计）193.5净重（共计）459.5单价6.96金额（共计）3198.12经手人：张成勋”。2.“收据No0276213日期：18年11月26日收到聂根云花生米28公斤-0.15净重27.85×6.8=（存一年加0.6元）聂春堂会计聂安云”。3.“收据供货单位：聂根云录单日期：2018-12-18单据编号：JH-2018-12-18-5783收货仓库：后董固附加说明：（存一年加0.6元）聂春堂商品全名花生单位公斤毛重（共计）1014皮重（共计）322.5净重（共计）691.5单价6.9金额4771.35经手人：张成勋”。4.“收据供货单位：聂根云录单日期：2018-12-23单据编号：JH-2018-12-23-5817收货仓库：后董固附加说明：存一年加0.6元（聂春堂）商品全名花生单位公斤毛重15皮重0净重15单价6.9金额103.5经手人：张成勋”。原告又于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分六次向向春购销中心共出售小麦5494公斤，向春购销中心向原告出具了六份收据，内容分别为：1.“收据供货单位：聂根云录单日期：2019-06-02单据编号：JH-2019-06-02-5904收货仓库：后董固附加说明：小麦存一年加0.2元商品全名小麦单位公斤毛重2064皮重1130水分点1净重934单价2.2金额2054.8经手人：聂春堂”。2.“收据供货单位：聂根云录单日期：2019-06-02单据编号：JH-2019-06-02-5906收货仓库：后董固附加说明：小麦存一年加0.2元商品全名小麦单位公斤毛重1360皮重1130水分点1净重230单价2.2金额506经手人：聂春堂”。3.“收据供货单位：聂根云录单日期：2019-06-03单据编号：JH-2019-06-03-6149收货仓库：后董固附加说明：小麦存一年加0.2元商品全名小麦单位公斤毛重2152皮重1128水分点1净重1024单价2.2金额2252.8经手人：聂春堂”。4.“收据供货单位：聂根云录单日期：2019-06-04单据编号：JH-2019-06-04-6353收货仓库：后董固附加说明：小麦存一年加0.2元商品全名小麦单位公斤毛重2012皮重1128水分点1净重884单价2.2金额1944.8经手人：聂春堂”。5.“收据供货单位：聂根云录单日期：2019-06-10单据编号：JH-2019-06-10-7316收货仓库：后董固附加说明：小麦存一年加0.2元商品全名小麦单位公斤毛重2390皮重1132净重1258单价2.2金额2767.6经手人：聂春堂”。6.“收据供货单位：聂根云录单日期：2019-06-12单据编号：JH-2019-06-12-7463收货仓库：后董固附加说明：小麦存一年加0.2元商品全名小麦单位公斤毛重2294皮重1130水分点1-净重1164单价2.2金额2560.8经手人：聂春堂”。上述收据均加盖有向春购销中心的印章。现因被告未清偿欠款本息来院起诉。另查明，向春购销中心系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于2020年6月11日被核准注销，其登记经营者为吴向利。还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审理中，原告称，所有收据上显示加的钱数都是以市斤为基础的；另，吴向利系向春购销中心的登记经营者，其应与向春购销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聂春堂承担连带责任，而且，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将花生及小麦卖与向春购销中心，向春购销中心因未支付原告价款，为原告出具了相关收据，经查，该部分收据所示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应予确认。据此可以反映出原告与向春购销中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春购销中心作为受让方，应当支付原告相应价款。但向春购销中心已于2020年6月11日注销，其民事主体资格已经消亡，已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审理中，聂春堂自认其是向春购销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即依其自认涉案债务应当系其在经营向春购销中心时所负，故原告要求聂春堂承担清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吴向利的责任问题。经查可知，吴向利系向春购销中心的登记经营者，且其与聂春堂系夫妻关系，而向春购销中心的营业场所亦设于二被告所在的村内，吴向利对向春购销中心的经营状况应当明知。故此，向春购销中心系二被告共同经营或者经营所得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具有高度盖然性。易言之，涉案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即便并非如此，吴向利作为向春购销中心的登记经营者也应与实际经营者聂春堂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吴向利与聂春堂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经查，原告在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18日所售花生应得价款为8262.35元，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8月17日所售小麦应得价款为9188.16元，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2日所售小麦应得价款为12086.80元，以上共计29537.31元，二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起诉前的利息。首先，关于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8月17日间原告所售七笔小麦款的利息问题。经查，2018年5月31日与2018年6月2日所售小麦均对此作出了明确约定，即前者约定存9个月加0.15元，递增一个月加1分；后者约定存一年加0.2元（此处应为每公斤加0.2元），该两笔小麦的利息照此计算。其他五笔均未作出约定，审理中，聂春堂自认按每斤每月加1分计算，应照此确认，原告要求按存满一年每斤加0.2元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1日四笔共计2488公斤，原告主张自2018年6月1日起算至2020年6月1日为2年，予以准许，利息为1194.24元。2018年6月2日小麦910公斤，应自2018年6月2日起算至2020年6月1日，利息为728元。2018年5月31日小麦654公斤，自2018年6月1日起算至2020年6月1日，满两年，每公斤应加0.6元，为392.40元。2018年8月17日小麦116公斤，自2018年8月17日起算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为83.23元。共计2397.87元。关于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3日间原告所售四笔花生款的利息问题。经查可知，在该期间原告所售花生均约定存一年加0.6元，予以确认。上述四笔花生款的利息，原告均要求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息，本院认为，该四笔花生中有两笔交易发生在2018年12月1日前，此两笔花生款的利息原告要求自2018年12月1日计息系对其私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准许；但另两笔交易发生在2018年12月1日之后，可知2018年12月1日该两笔交易尚未发生，自此日计息缺乏依据，故该两笔花生款应分别自交易发生之日计息。另需要说明的是四笔花生均约定存一年加0.6元，依此计算，每月应加0.05元，应照此确认。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26日两笔交易花生共计487.35公斤，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日，原告实际按1.5年计算，予以准许，利息为438.62元。2018年12月18日花生计691.50公斤，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为604.83元。2018年12月23日的花生15公斤，自2018年12月23日计算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为13元。共计1056.45元。关于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2日六笔小麦款的利息问题。经查可知，该六笔小麦款均约定存一年加0.2元，需要说明的是该处的0.2元为每斤0.2元，即存一年每公斤加0.4元，即每月加。审理中，原告主张六笔小麦款的利息均自2019年6月5日起计算，本院认为，该六笔交易中有四笔交易发生在2019年6月5日，该四笔小麦款的利息自2019年6月5日起计算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其他两笔均发生在2019年6月5日之后，该两笔利息自2019年6月5日起算，缺乏依据，应分别自交易发生之日起算。前四笔小麦共计3072公斤，原告主张自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5日为一年，予以准许，为1228.80元。2019年6月10日小麦1258公斤，自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5日，该区间虽不满一年，但至原告起诉时已满一年，故仍应按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为498.49元。2019年6月12日小麦1164公斤，理同前文，计算至2020年6月5日为458.69元。共计2185.9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其起诉后的利息问题。审理中，对起诉后的利息，原告均按月息1分主张。聂春堂对此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一年一结算，若款项仍让被告使用则按月息1分计息。对此本院认为，依聂春堂自认，在双方完成结算后，若出卖人未受领粮款，则会由聂春堂一方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因原告所出售的花生与小麦所应得的价款数额或单价、数量已记载于向春购销中心为原告出具的相关收据上，即于双方完成交易时，原告所应得的粮款本金数额既已确定。由此可知，聂春堂上述所称的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一年一结算，此处所谓的结算应当是指按照收据上的约定每斤或每公斤加款的数额进行计算，从而确定聂春堂一方最后所应支付的价款数额，其最大的意义是停止按照收据上载明的加款方法继续计算，同时该节点也是聂春堂一方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的起点。本案中，双方虽未自行完成粮款的最终结算，但原告于2020年6月10日来院起诉，以诉讼方式要求被告支付粮款，视为已向被告提出结算请求，聂春堂于2020年6月11日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书副本，视为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此日到达聂春堂一方，亦应视为原告停止按照收据上载明的方法计算的请求到达聂春堂一方。故二被告应自2020年6月11日起以29537.31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支付原告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综上，二被告应当偿还原告欠款本金29537.31元及起诉前的利息5640.30元，并应自2020年6月11日起以29537.3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原告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聂春堂、吴向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聂根云欠款29537.31元及起诉前的利息5640.30元，并应自2020年6月11日起以29537.3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原告聂根云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元，由聂根云负担14元，聂春堂、吴向利负担6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龙人民陪审员  张明亮人民陪审员  周平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朱丽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