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14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农民，住赫章县。系被害人者李某2之父。被告人郭世荣，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赫章县，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璨，贵州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Ｚ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世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贵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郭世荣及其辩护人刘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郭世荣与被害人李某2以恋人关系在赫章县顾某家租房同居生活，2008年9月14日上午9时许，双方因为感情问题发生争执，郭世荣打了李某2一耳光。11时许，李某2返回出租屋收拾衣物准备回老家过中秋节，郭世荣恳请李某2原谅未果，就抱着李某2不准离开，李某2反抗咬了郭世荣右小臂一口。郭世荣因为气愤，就拉被子蒙在李某2面部并将其按倒在床上，用右手按在被子上捂住李某2的头面部，用左手抓住李某2右手，直至李某2手脚不再乱抓、乱踢才停止，导致李某2当场窒息死亡。经赫章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死者李某2尸表未见外伤性损伤痕迹，解剖未见胸腹腔内脏器损伤，排除外力打击致死可能：检见双眼睑、球结合膜充血，不排除捂压口鼻窒息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郭世荣冒用罗玉春身份信息，先后在广东、南京、北京等全国地务工以逃避侦查，2019年11月3日在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人成某、王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威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之父李某1与被告人郭世荣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书面谅解郭世荣，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郭世荣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21840元。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郭世荣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法院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之间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郭世荣与被害人李某2系恋人关系，二人在赫章县顾某家租房同居生活。2008年9月14日上午9时许，郭世荣与李某2在共同打工的龙源酒楼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郭世荣打了李某2一耳光。当日11时许，李某2不愿意再与郭世荣同居，叫同事夏艳与其到出租屋收拾衣物，郭世荣得知后尾随到出租屋，恳求李某2原谅并阻止李某2离开未果，二人发生争吵。夏艳见状返回龙源酒楼叫其同事焦某一同前往李某2出租屋进行劝阻。夏艳、焦某到李某2出租屋外对郭世荣、李某2劝阻未果后离开。后郭世荣抱住欲离开的李某2，李某2反抗并咬郭世荣右手臂。郭世荣用被子蒙住李某2面部将其按倒在床上，右手压在被子上捂住李某2头面部，左手抓住李某2右手直至其窒息死亡后潜逃。经鉴定：死者李某2尸表未见外伤性损伤痕迹，解剖未见胸腹腔内脏器损伤，排除外力打击致死可能：检见双眼睑、球结合膜充血，不排除捂压口鼻窒息死亡。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郭世荣在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舍得点茶楼被公安民警抓获。2020年11月30日，被告人郭世荣亲属郭杰代其赔偿被害人李某2之父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1800元，李某1表示谅解郭世荣。上诉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报案回执、立案情况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08年9月19日13时许，赫章县的顾某用电话（150××******）报案，称在其出租给他人的房屋内发现一具女尸。赫章县公安局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08年10月22日，赫章县公安局将郭世荣以故意杀人登记为在逃人员予以网上追逃。3.民警邹珲、郑景南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3日17时9分许，遂溪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接人脸识别系统预警，在遂溪县遂溪镇全丰广场处有人像相似度91%的在逃人员郭世荣活动。接警后，民警郑景南、邹珲等人赶到遂溪县遂城镇全丰广场八楼舍得点茶楼处将郭世荣抓获，带至遂溪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调查。4.临时羁押证明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9年11月3日至同月8日，郭世荣被临时羁押于遂溪县看守所。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郭世荣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5.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被害人李某2因他杀于2008年9月14日死亡，2019年11月11日户口被注销。被告人郭世荣，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户籍所在地赫章县。6.健康档案证明：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郭世荣经入所前体检，符合羁押条件。7.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明：2019年11月9日9时52分至10时3分，赫章县公安局民警扣押郭世荣随身携带罗玉春身份证复印件三张，采集了郭世荣正背面照片、指纹、血液、手机卡并录入系统。8.人员档案证明：自2008年9月14日起，郭世荣的身份证未被发现使用，自网上追逃后也无任何信息；经查，未发现罗玉春违法犯罪行为。9.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2020年11月30日，被告人郭世荣之兄郭杰与被害人李某2之父李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李某1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所有费用。）；同日，李某1收到赔偿款，向郭世荣出具谅解书，对郭世荣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郭世荣从轻处罚。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郭世荣于2020年9月3日在值班律师在场向公诉机关毕节市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1.量刑建议证明：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建议以被告人郭世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因被害人之父李某1与被告人郭世荣近亲属达成和解，李某1书面谅解被告人郭世荣并请求对郭世荣从宽处理，故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辨认、现勘、检查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赫章县土城顾燕家出租屋内，此屋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四立三间一层房屋，现场东为农户互通小路及农户，现场南面为农户及农地，现场西面为陈大林家住房，农户及通往环城路的小路，现场背面为农户。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赫章县顾某家出租屋内，房屋坐北向南，中心现场位于此房屋南部，从西往东第二间屋内，此屋为木门，关闭状、完好，窗户为木窗框内带防盗钢条的窗户，窗户上部副窗为开启状，从此门进入屋内，此屋西北墙有一圆桌，桌面上摆放有日用品，摆放整齐，屋内靠东背墙有一张床，圆桌于床间的地上靠北墙放有纸盒及一圆塑料桶，屋内东南墙脚放有一蓝色塑料凳，凳上放有一正方形板，板上放有一粉色浅绿色塑料盆和香皂盒，无异常，蓝色塑料凳西面有一红色塑料桶，无异常。床上被子盖着一具女尸，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尸体双脚外露，将被子揭开，尸体已高度腐败，尸体已尸检，尸体的衣着及尸检情况详见尸检报告，其余未发现异常。2.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11月12日16时10分至11时12分，顾某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确认“8号”郭世荣就是租住其房子的人。（2）2019年11月13日9时43分至10时0分，李某1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确认“8号”郭世荣就是和其女儿李某2谈恋爱的男子。（3）2019年11月12日10时15分至10时45分，在郭世荣对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确认“3号”李某2，就是其原女朋友。（4）2019年11月12日15时25分至15时40分，顾某指认其位于赫章县间房子处，是出租给郭世荣的房屋。（5）2019年11月13日10时2分至10时10分，李某1对李某22008年尸检照片进行辨认，辨认、确认尸体照片中的人就是其女儿李某2。（6）2019年11月13日10时7分至10时15分，顾某指认其位于赫章县间房子处，指认该间房屋是郭世荣和李某2租的房屋。（7）2019年11月14日14时23分至15时0分，郭世荣指认赫章县白果镇西屯街口与玉锦小区中间公共厕所旁河，就是其2008年8月15日（农历）丢弃李某2衣物的地方。（8）2019年11月14日15时8分至15时13分，郭世荣指认其与李某2吵架的地点位于赫章县高家海子龙源酒楼三楼楼梯口处。（9）2019年11月14日15时16分至15时21分，郭世荣指认赫章县顾某家从西往北的第二间房子，是其与李某2住的房间、及指认出当时床的位置、李某2尸体所在床上的位置。（10）2019年11月12日10时48分至11时10分，郭世荣指认其用被子将李某2捂死后，在她的头部盖上一张帕子。确认尸体照片中的人就是李某2。（11）2020年5月8日14时20分至14时35分，夏某指认其位于赫章县间房子处，指认该间房屋是郭世荣和李某2租的房屋。（12）2020年5月8日13时45分至13时57分，夏某在对尸体照片进行指认，其称尸体照片中的人就是李某2，只是面部发肿了，身上穿的外衣运动服和内衣图样都是其之前见到李某2时李某2穿过的。（13）2020年2月13日15时40分至15时58分，李某1指认其女儿李某2的坟墓位于赫章县王家松林处。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开棺刑事照片证明：2020年9月13日，侦查员提取被害人之父李某1的指尖血样、被害人李某2牙齿作ＤＮＡ亲缘关系认定。三、鉴定意见1.赫章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赫）尸检（刑技）字［2008］0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李某2尸体位于赫章县村民顾某家出租屋内,仰卧于床上,尸表盖有棉被，头面部盖有粉红色毛巾一张，床前放有塑料拖鞋一双。上穿黑色拉链外衣、红色Ｔ恤；下穿蓝色牛仔裤、浅色短裤；腰系白色裤带；双脚穿浅色丝袜，未穿鞋。为便于检验，先照相固定后将尸体移于赫章县死者自家耕地内进行。尸长162.0ｃｍ,高度腐败呈巨人观,尸僵缓解,黑色头发最长30.0ｃｍ,角膜混浊，双眼睑、球结合膜充血。口、鼻腔内有血性腐败液体，口颊黏膜未发现异常损伤。头、面、颈、胸、腹及背部皮肤呈腐败黑绿色，尸表见大量腐败水泡，腹部膨隆，头、面、颈、胸、腹、背部未发现异常损伤，右肘部见2.1ｃｍ×1.Ｏｃｍ表皮剥脱伤，阴道、肛门高度腐败，未发现损伤迹象,腹内脏器脱出于边缘。解剖检验：头皮下未发现出血及淤血，颅骨光滑完好无骨折。颈部肌群未发现异常损伤，舌骨完好无骨折，左、右胸腔无异常损伤，肺淤血，心脏未发现异常损伤；腹腔未发现异常损伤，胃内见少量流质状食糜。分析意见：根据以上检验所见作如下分析说明：死者尸表检验未见外伤性损伤痕迹，解剖未发现胸腹腔内脏器损伤，排除外力打击致死可能；检见双眼睑、球结合膜充血，不排除捂压口鼻窒息死亡。2.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公（黔）鉴（化）字（2008）142号理化检验物证鉴定报告证明：李某2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的有机磷、毒鼠强、巴比妥、安定类药物。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20］564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双胞胎及近亲前提下，郭光发、夏某是郭世荣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8.66×105。4.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20］1183号鉴定书证明：不排除李某1是李某2的生物学父亲。四、证人证言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19日中午12时许，我在我家客厅闻到臭味，便寻找臭味的来源。我看到几只苍蝇爬在租出去的房屋门上，便打开门，见一个女人死在床上，就打110报警。这间房屋是租给城关镇郭世荣的，有四个多月了，与郭世荣住的可能是郭世荣的未婚妻，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住什么地方。这个女的在四个月中都与他住一起，他们平时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农历8月15日下大雨，他俩吵架，晚上12时许，郭世荣蹲在门口，他的女朋友去上厕所，我叫郭世荣进屋，他不进，我就去睡觉了。后来我没有听见动静，我以为他们是回去过八月十五了。今天开门才发现女的死在床上了。八月十五日后我就没有看见过郭世荣，吵架第二天早上八点过听见房间里有响动，但没有听见人说话的声音。2.证人夏艳的证言的证明：我和李某2龙源酒楼当服务员认识，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关系不错。她的男朋友叫郭世荣，酒楼的凉拌师傅，二人在高家弯子租房子住。我最后见到李某2是在2008年农历8月15日，当天早上8时许，李某2到我住的龙源酒楼找到我，说8月14日晚上她和郭世荣打架，两手臂被打青，原因是她当天在龙源酒楼接电话，郭世荣去的时候，没有理郭世荣，两人下班回去后就打架。说完李某2就叫我和她去租房处拿衣服，租的房子刚好到期，也说不跟郭世荣一起住了。后我和李某2到租房处，李某2开门，我进屋看见李某2和郭世荣的手机被砸坏放在桌上，有一个装着郭世荣衣服的包，李某2的衣服不在，李某2问郭世荣将她的衣服拿放哪里了，郭世荣对李菊说“不要走了，我错了”，李菊说“每次你打我，你都说你错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走出房屋，郭世荣将推门关上，他俩在屋内吵架，郭世荣叫我先走。我想到他俩前一晚打架，不放心就站在门外叫开门，郭世荣不让李菊开门。我站了十多分钟，他俩一直吵，我不放心且害怕打起来，便回酒楼叫焦某和我去，到李某2租房处，他俩仍在屋内吵，我踢门，郭世荣不开，说“我们两个的事不关你的事，要走你们走”，李某2欲开门和我们一起走，郭世荣不准。后我就和焦某一起走了。中午11时许，郭世荣提着李某2的衣服到酒楼说李某2和他妹郭旭云坐车去白果了，郭世荣叫去白果李某2家，我说我要上班，郭世荣就提起李某2的衣服说他去白果。当天晚上，郭世荣到酒楼，说李某2的母亲不准李某2在酒楼做，李某2过年后要出去打工。说完就下酒楼了，不知道郭世荣什么时候走的。从那以后就没有见过郭世荣。3.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李某2家是白果的，我和她是龙源酒楼的服务员。2008年9月14日（农历八月十五日）早上10时许，李某2在酒楼打扫卫生，她叫夏艳和她去提衣服。大约十多分钟后，夏艳回来说，李某2和郭世荣在他们的出租屋吵架，叫我一起去劝一下，我和夏艳到李某2到出租屋门外听见李某2在屋内哭，叫他们开门，他们不开，郭世荣叫我们不要管他们的事，随后我就和夏艳走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李某2。2008年9月19日中午1时许，我听酒楼的服务员小倩说李某2租的房子里死了人，我们在李某2租的房屋门外，看见一具用被子盖着的尸体，没有看见尸体的样子。李某2的出租屋就住李某2和郭世荣，他们二人在谈恋爱。郭世荣是龙源酒楼的凉菜师傅。2008年9月14日中午1时许，郭世荣到酒楼里说李某2和她妹妹回白果了。2008年9月15日，郭世荣到酒楼结工资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龙源酒楼里大家都叫我小倩。2008年9月19日中午1时许，我在龙源酒楼门口看见一些警察，说高家海子有死人，我给焦某说后就去看，见李某2租的房屋内有一个死人，但没有看清是谁。我最后见到李某2是2008年9月13日在酒楼。李菊是龙源酒楼二楼服务员，平时和夏艳、焦某等几人接触，没有见她和谁发生过矛盾，也没有发现她有异常的举动。李某2和郭世荣住一起，他俩下班也是一起的。郭世荣9月14日领工资后，就没有来上班了。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2是我的大女儿，她在赫章县的郭世荣，二人谈恋爱并租房同居，记不清开始同居的时间。郭世荣也来过我家。2008年农历8月15日中秋节前一天，李某2用她的小灵通打电话回家，说她中秋节回家给她爷爷过生日。中秋节12时许，李某2打电话说她领到300元工资，但没有到过家，当天下午，郭世荣打电话问，他们需要买些什么东西，我说他们什么都不要买，经济不宽裕，就这样来吃饭就行。郭世荣说他和李某2下班早就来，下班晚就不来了。因李某2和郭世荣没有来，我二女儿李艳打郭世荣的电话，无法接通。8月16日，我到龙源酒楼找李某2，酒楼的人说李某2没有上班，我问李某2去哪里了，他们说要问郭世荣，我又问郭世荣在哪里，他们说郭世荣8月15日晚上领工资后没吃饭就走了，之后我在街上没有找到他们就回家了。8月17日中午1时许，郭世荣打电话到我家，我问郭世荣在哪里，他说在街上，我叫李某2接电话，郭世荣说李某2在洗衣服，叫她下午打电话给我，郭世荣又问李某2父亲去上班没有，我说去了，他没有说话就挂断电话，我回拨无法接通。8月19日，我和李某2的大爹到郭世荣家找，郭世荣的母亲说他们没有到家。后我叫郭世荣母亲和我到龙源酒楼找，龙源酒楼老板娘说郭世荣和李某2打架。后我们到二人的出租屋处，敲门没人答应，就在那里等，后我们问站在房主家那里的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这里住着的两个年青人这几天在家没有，她说这两个人经常吵架，男人的女朋友要收衣服要走，被男人抢来放在我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的。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郭世荣是我二儿子。郭世荣和李某2的婚事双方家长都同意的，说好在农历十月订婚，冬腊月结婚，这样两人就在一起住了。我们不知道郭世荣与李某2发生了什么事，李某2的死，我们没有脸面对李某2家人。李某2死之前，我到过郭世荣与李某2租房子的地方。2008年农历8月19日中午11时许，李某2的母亲、大姑到我家说郭世荣、李某2的电话打不通，并问二人是否在我家，我说我也打不通。我怀疑他们出去打工了，后我们三人到他们租房子的城关镇高家海子地方找，门锁闭，敲门也没有见回应，也没有打通电话。我们找房东打开门，房东又不在，就又去二人打工的酒楼问，酒楼的人说二人闹矛盾，没有在酒楼上班了。农历8月22日，郭世荣的房东找我，我才知道李某2死在郭世荣租的房子里。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郭某1是我妻子，她二哥叫郭世荣。我岳母带话叫郭某1到赫章街上带月饼回家，2008年农历8月15日中午，郭某1背了一个皮箩到赫章街上，约过了一个半小时，郭某1背着一些月饼和大蒜回家，我问她上街做什么，她说我岳母叫她到街上背东西，没有说其他的。8.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郭世荣是我二哥。2008年农历8月15日中午，我上街买东西，听说我母亲也要来街上，我也想顺便去看一下她，但她没有来。我就到我二爹家玩了约半小时，又到街上买了一些月饼和大蒜就回家了，没去过其他地方，也没有做其他事，当天没有遇见过郭世荣和郭世荣的女朋友。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郭荣又名郭世荣，赫章县城关镇水坡村黄泥地组人，大约二十一、二岁，他是龙源酒楼的凉菜师傅。郭世荣是在农历八月十五日晚上10时许离开酒楼的，和郭世荣一起没有做活的有李某2，他俩在高家海子租房住，是恋人关系。李菊平时言语少，是郭世荣介绍进酒楼的，我听我酒楼的服务员说他俩最近闹矛盾、打架。李某2农历八月十五日早上来过酒楼，说她不做了。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臣源食府的管理员。我们食府厨房曾有一个从事配菜工作的服务员叫郭世荣，他2008年2月14日来上班，6月28日离开，我最后见到他是在中秋节前。郭世荣二十一二岁，偏瘦，约1米6，脾气不太好，平时表现还可以，人际关系不太好，他来时的女朋友叫李某2，白果人。李某22006年在我们食府当过服务员，后来到开源酒楼、龙源酒楼上班。11.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郭世荣是一个家族的，没有特殊关系和利害关系。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出去多年没有见过他。在他出去之前表现很好、尊老爱幼、团结邻里、没和任何人发生矛盾，他是个厨师，有大小事他都帮忙。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郭先良、夏某的次子郭世荣在城关馆子当厨师。二十多天前，郭杰办满月酒，我看见郭世荣带了听说是城关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回来，说是郭世荣的媳妇。郭世荣一家都是忠厚老实的人。郭世荣多年都没有音信，不知道他情况，但他在家时表现是很好的，尊敬老人，和邻居关系相处很好，作为一个厨师善于帮助别人。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2死后，郭世荣逃跑了。郭世荣父母拿1800元钱给李某2买了一盒棺材。我们将李某2尸体埋葬在赫章县王家松林。五、被告人郭世荣供述与辩解我住广东省遂溪县。2019年11月3日17时9分在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舍得茶楼被抓获。公安机关出示的在逃人员登记表中的编号Ｔ5224280019992008100016登记的在逃人员信息与我的信息一致。2007年，我和李某2谈男女朋友。我在啊摩都餐馆当墩子，李某2当服务员，之后她离开到九零路的满江红上班。后来，我们在街上遇到就相互留了电话就开始交往，我们准备在2008年农历十月订婚。2008年农历8月14日晚上（阳历9月13日），我和李某2在龙源酒楼后面山坡上共同租的房内，我听见一个男的打电话给李某2，就问李某2打电话的是谁，她说是她闺蜜。我问她怎么是一个男的声音，她说是女性朋友，我就没有追问。2008年9月14日（中秋节）中午12时许，我和李某2在龙源酒楼上班，因我和李某2共用一个手机，当时手机在我身上，我接到一个电话，没有姓，叫美什么记不得了，我以为是一个女的，接通电话后才知道是男生，我问他是谁，他说他是李某2的男朋友，我说我和李某2住在一起，马上要订婚了，对方说是李某2前男友。我挂电话后到三楼找到正在打扫卫生的李某2，对李某2说有个男的打电话给你，说是你男朋友，你还说昨天晚上你接电话说是你的女性朋友，我们都要订婚了，要坦诚相待，没有必要隐瞒，是哪个打给你就是哪个，都是过去的事了。后李某2说是她读书的事了，她只把他当哥哥看待，不给我说是怕我难过，就没有给我说。后我打李某2一耳光。她说我们还没有结婚我就打她，她过不下去了，我就给他道歉，说对不起，我们不要欺骗。后厨师长就叫我下楼干活了。她继续打扫卫生。下午2时许下班，我听见李某2叫龙源酒楼一个女的（记不得姓名）和她到我们租房处拿衣服,我跟在她们身后，差不多同时到出租屋处，和李某2一起来的那个女的在屋外，我和李某2进屋后，我将门关上。李某2收衣服时，我向她道歉，求她原谅，她说我们现在住一起，以后不在一起也没什么影响，我们两个沉默了一会。和李某2一起来的那个女的敲门问李某2走不走，李某2叫她先走。和李某2一起来的女的走后，李某2问我还有没有讲的，我说我真的错了，李某2提着衣服要走，我抢她的衣服放桌子上，李某2就坐床上，我坐她右边，双手抱着她的双臂不准她走，她叫我放开，不放她就要咬我，后她咬了我右臂，我放开李某2后拉被子蒙在她头部并把她按在床上，我右手压在被子上捂住李某2的头部，左手抓住李某2的右手，看见李某2的脚乱踢，左手乱抓。由于我情绪激动，没注意用被子捂住李某2头部的时间，我一直抓住李某2的右手，感觉她的右手没有力量，四肢没有动，才放开。后我用手试李某2鼻孔，没有了呼吸，我做人工呼吸，没有反应，我又掐人中，还是没有反应，压她肚子，也没有反应。我想送李某2去医院，扶李某2，背不动，就把她放平躺在床上，又做人工呼吸，还是没有反应。我想这回完了，慌了，不知怎么办，就在房间呆了很久，我将李某2的衣服收着，将被子盖在李某2身上，提着李某2的衣服到龙源酒楼大厅，说李某2不在龙源酒楼做，先回家了，把李某2的衣服提着准备到白果，提到白果街上，快到李某2家，就不敢走了，就在河边辗转很久，还是不敢去，于是我将李某2的衣服丢在白果的河里。因我身上没有钱，当天是发工资的时候，我又回到龙源酒楼。当晚我将工资领了后，回到我与李某2共同租的房屋，看见李某2的脸已变色，因害怕，我拿了一块毛巾盖在李某2脸上，我感觉害怕，到夜郎广场上游玩，看见别人买了瓜灯，我也买了一个回到租的房屋处待到天亮，就买票到贵阳，在贵阳待了一天后，就坐火车到甘肃，之后就一直逃亡。后我从甘肃到郑州之后，就没有用真实身份了。2010年年底，我在江苏徐州凤鸣公园捡到一张姓名为罗玉春，身份证号5101211982********，四川省金堂县赵家镇金山村9组的身份证一直用到被抓获时。在逃期间，我没有和家人联系过，我和我妻子柯文婷是2015年在一起的，共同生育了一个孩子，她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没有给她说过。我们租房子的房东是一个女的，不知道姓名。案发当天，李某2上身外穿有图案的运动服，我已记不得颜色，内穿也有图案的衣服，也记不得图案。李某2死后，我将她平放床上，头靠南面墙，脚朝北面。之后我用被子盖在李某2身上，漏出头。当晚，李某2的头部发胀，我就用枕巾盖在她的面部，已记不得毛巾的颜色。李某2的母亲打电话叫我和李某2去她家过中秋节并问李某2在哪里，我说李某2去洗衣服了。在逃期间，我没有使用过我的身份证。我被抓获后公安机关拿尸体照片给我辨认，照片上尸体的穿着和李某2当年一样，脸部特征我也能够辨认。我认罪认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世荣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郭世荣与被害人李某2因婚恋发生争吵后，不能正确处理，而用被子将被害人李某2捂死，其主观恶性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世荣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世荣与被害人李某2因婚恋发生争执，不能正确处理，而用被子捂住李某2脸部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世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郭世荣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郭世荣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酌情对郭世荣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世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李某1自愿接受被告人郭世荣亲属郭杰代郭世荣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2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据此，根据被告人郭世荣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世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3日至2034年11月2日止。）二、被告人郭世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121800元（已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安洪审判员  徐 健审判员  钟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孔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