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02刑初260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勇，男，汉族，1964年5月9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原黄山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住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黄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8月3日被黄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黄山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8月10日被黄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黄山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晓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丽芳，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20﹞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勇犯受贿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1月3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绩城、检察官助理曹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谢晓剑、杨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勇在担任黄山市黄山区区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常务副区长、黄山市人防办主任、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连某、林某等人现金、购物卡、金条等财物共计362.57万元(其中50万元系犯罪未遂),并为上述人员在工程承建、项目协调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至2007年,刘勇三次收受黄山区耿城镇原党委副书记方某10.2万元购物卡2张及现金0.5万元,共计0.9万元,并为其在工作上提供帮助。 二、2008至2009年,刘勇三次收受黄山华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现金2万元、金条50克(时价2.09万元)及0.2万元购物卡,共计4.29万元,并为其在开发黄山区玉屏山庄等项目上提供帮助。 三、2009年,刘勇收受黄山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1现金0.5万元,并为其在黄山区翡翠豪庭等项目上提供帮助。 四、2009年,刘勇收受黄山区甘棠超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汪某现金0.5万元,并为其在太平春城等项目上提供帮助。 五、2009年,刘勇收受浙商创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郑某现金1万元,并为其在黄山区投资的黄山市好视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提供帮助。 六、2009年,刘勇以低于市场价29.68万元的价格购买合肥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合肥南湖春城小区21幢307室,并为安徽丰大集团有限公司在开发黄山丰大国际酒店等项目上提供帮助。 七、2010至2011年,刘勇四次收受展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何某0.5万元储蓄卡4张及0.5万元购物卡1张,共计2.5万元,并为其投资的黄山金瑞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帮助。 八、2014至2015年初,刘勇将其所购新安养生谷百合园1幢1-1室排屋交由原黄山市皖风徽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1装修,以免费装修方式收受陈某110万元,并为其在承接黄山市人防办公楼、安徽鼎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等装潢项目上提供帮助。 九、2014年至2017年,刘勇七次收受天宇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安徽区域经理连某260万元,并为其在黄山市和下辖区县人防机动指挥车采购项目中提供帮助: (一)2014年6月,刘勇在办公室收受连某现金2万元； (二)2014年7月,刘勇以订立虚假广告合同的方式收受 连某31万元； (三)2014年11月,刘勇两次在办公室收受连某现金共计10万元； (四)2015年5月,刘勇在北京出差期间收受连某现金2万元; (五)2015年11月,刘勇在办公室收受连某现金2万元; (六)2015年至2016年,刘勇以订立虚假广告合同的方式收受连某210万元; (七)2017年1月,刘勇在购买黄山银街80、82号商铺时,以连某代为支付购房款的方式收受3万元。 十、2015年,刘勇收受上海三维监理黄山咨询公司经理杨某1现金0.5万元,并为其公司在黄山市人防资质认证登记上提供帮助。 十一、2016年至2018年,刘勇三次收受尹某现金共计0.7万元,并为其在承建黄山市人防“531”护坡等工程上提供帮助。 十二、2018年,刘勇收受黄山凯驰置业经理余某1现金2万元,并为其在开发黄山市地下银街项目上提供帮助。 十三、2014年,刘勇介绍陈某1以150万元的价格在程某1开发的汤口镇徽韵商贸城购买商铺,程某1为感谢刘勇在该项目开发过程中提供帮助,承诺收到购房款后送给刘勇50万元,因陈某1至案发未支付购房款,该笔50万元属受贿未遂。 另查明:被告人刘勇所收受的财物大部分用于炒股;在宣布留置前,刘勇主动提及240万元及31万元广告合同事宜,开始称系为某领导亲戚承揽广告业务,之后,刘勇主动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并退出全部涉案款项。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如下证据材料:干部任免表、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工程项目材料等书证；证人连某、陈某1、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勇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62.57万元,其中50万元系犯罪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勇具有坦白、部分犯罪未遂、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的法定、酌情从宽处罚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勇犯受贿罪的基本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二、关于本案量刑，刘勇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一）刘勇具有自首情节；（二）刘勇自愿认罪认罚，且从侦查到审判阶段始终对其罪行供认不讳，悔罪诚意明显；（三）刘勇及其家属已退出全部违法违纪款项；（四）刘勇均是被动收受他人财物，主观恶性较小，且未将赃款用于享乐挥霍或违法活动，也未置工作职责于不顾，其行为基本上是在工作原则范围内所作，未造成较大的不良后果和影响；（五）刘勇具有立功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在查实有关事实与证据、正确适用法律前提下，依法对刘勇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刘勇在留置期间向办案机关检举揭发杨某某受贿行为，经查证，歙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7日对杨某某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并于同年10月30日对杨某某采取留置措施。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刘勇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二）干部任免审批表及政府任职文件，证明刘勇的任职经历情况，系国家工作人员。 （三）情况说明，分别由黄山市人防办工作人员庞自柏、鲁海波、段红洲出具，证明刘勇在黄山市人防办任职期间，相关工程项目审批、实施需刘勇决定或同意；黄山银街项目由刘勇确定并促成的事实。 （四）方某1任免材料，证明方某1于2006年6月被列入事业单位编制的事实。 （五）中国银行黄山分行个人数字金融部出具的说明，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证明“和”系列文化金条在2008年销售价格为418元/克的事实。 （六）合肥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契税完税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等购房材料、南湖春城销售情况表，证明刘勇以刘某3名义购买合肥南湖春城21幢307室，房屋价款23.82万元的事实。 （七）安徽正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函，证明合肥市南湖春城21幢307室经评估，总价164.01万元的事实。 （八）黄西艳、张琳英、吴克彬、林采利、徐幸华、阮彩云出具的情况说明、暖通设备销售和安装合同、配置清单，证明陈某1为刘勇装修新安养生谷百合园1幢1-1室排屋在空调、地暖、地板、监工、楼梯、油漆、瓷砖项目的费用情况。装修期间，均由陈某1与上述人员对接并支付货款等事实。 （九）收条，结合相关证言及供述，证明2016年陈某1在刘勇要求下出具主要内容为“收到刘勇装修款41万元”的收条。 （十）休宁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黄山市休宁县新安养生谷百合园1幢1-1室登记于刘勇女儿刘某2名下的事实。 （十一）涉案房屋照片，证明黄山市休宁县新安养生谷百合园1幢1-1室的装修情况。 （十二）旅游资讯平台联播网广告发布合同、财务凭证、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天宇公司与黄山皖风徽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黄山市传扬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分别为31万元、240万元。2014年7月22日天宇公司将31万元转入黄山皖风徽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账户，同日被现金取出后存入陈某1徽商银行账户（尾号8330）。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天宇公司分三次向黄山市传扬广告有限公司转账80万元，共计240万元，该款分三次每次72万元转入杨某2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后，又分别转至刘某4尾号560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事实。 （十三）连某户籍证明信、情况说明、社保缴费记录，证明连某的基本身份及具体任职情况。 （十四）连某、刘勇活动轨迹、刘勇手机取证报告，证明刘勇与连某的关于项目招投标、广告合同进行交流及连某和刘勇在北京、黄山等地见面情况。 （十五）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权登记信息、财务凭证、情况说明，证明刘勇以刘某2名义购买屯溪区黄山西路50号黄山银街-80、82号商铺；陈某1以陈丽萍名义购买黄山区汤口镇海洲娱乐城东北侧汤川徽韵商贸城商铺的具体情况。 （十六）工程项目材料、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明涉案人员经营或任职公司及涉案工程项目的具体情况。 （十七）黄山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刘勇到案情况及表现说明》、中共亳州市纪委亳州市监委第六纪检监察室出具的《连某到案经过及态度表现》、讯问笔录，证明黄山市监察委员会在对被告人刘勇采取留置措施前已掌握其部分受贿事实,刘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退出全部涉案款项的事实。 （十八）黄山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刘勇检举揭发及查证情况的说明》、刘勇自书检举材料、讯问笔录、被检举人被立案调查及采取留置措施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的具体情况。 （十九）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证明办案机关依法从刘勇处扣押人民币286.48万元、金块50克；从杨某2处扣押退款24万元；从刘勇处扣押受贿孳息61.3072万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方某1、林某、王某1、汪某、郑某、吴某1、杨某1、尹某、余某1、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了获取或感谢刘勇的帮助，给与刘勇财物的具体情况。 （二）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勇于2009年左右相识，当时是黄山金瑞泰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其送给刘勇5000元银行储蓄卡4张及5000元杭州大厦购物卡1张，共计2.5万元。其给刘勇送卡是因为其所在公司是黄山区的招商企业，工作中免不了要和区政府打交道，也找刘勇协调过，且刘勇也很关心其公司，需要感谢。且刘勇调任市人防办主任，维系关系有些事情还能找刘勇帮忙等事实。 （三）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1.黄山皖风徽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其以其父亲陈顺强名义注册，但实际由其经营管理。2.2014年刘勇找其帮他装修新安养生谷的排屋，其答应后带刘勇到供货商店里挑装修材料，刘勇决定品牌、材料，其和供货商结算货款，当时总装修款是41万。房屋装修好后，刘勇从来没有提过给装修款的事情。期间，刘勇介绍天宇公司连某和其认识，连某当场称给其31万元的广告宣传费，让其拟好合同签字，后连某通过天宇公司账户将31万广告款一次性打入皖风徽韵公司账上。天宇公司、连某对其公司没有任何监督，整个业务过程，连某除了签合同、开发票付款与其联系过，从来没有过问广告业务的事，而且合同签好很快就一次性支付全款，没有按规定扣留保证金，当时其觉得这笔业务有问题，应该是刘勇出面给其找的业务，作为装修的回报。和天宇公司签的广告合同，发布广告的成本也就几千元的人工费和电费，31万元基本都是毛利。2016年，刘勇打电话让其出具41万元新安养生谷排屋装修费收条给他并将时间写到2015年，但实际其没有收到刘勇给其该笔41万元。3.2014年，刘勇介绍其以150万元的价格从黄山区汤口镇开发商程某1处购买商铺并以其姐姐陈丽萍的名义签订了购房合同，但至今还有140万元房款尚未支付。 （四）证人连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勇于2013年相识，次年其负责公司（天宇公司）安徽区域市场销售，在黄山市做了市级和区县人防机动指挥通信系统项目，先后多次送给刘勇现金共16万元，并2次通过订立虚假合同送给刘勇271万元。其中，第一次订立虚假广告合同是在其公司顺利中标黄山市市级人防机动指挥通信系统项目后，刘勇提出钱太多不好拿，以他朋友的广告公司与其天宇公司签广告合同方式拿钱，具体金额刘勇与其商量好给他31万元。广告合同签订后不久就支付了31万元给刘勇提供的广告公司，老板叫陈某1，其从来没有问过刘勇或陈某1是否真的做了广告。第二次订立虚假广告合同是在其承接黄山市区县人防机动指挥通信系统业务时，其答应给刘勇240万元好处费，当时其提到在合肥开销大，刘勇遂表示会分30万元给其。刘勇提出还是按照上次方法用他朋友的广告公司走账，通过广告业务费的名义收这笔钱。在其公司支付该笔240万元后，刘勇转账给其30万元。其送给刘勇财物是为了能够通过刘勇帮忙，以较高价格签下上述两个人防机动指挥通信系统项目，并能顺利通过验收和回款。2017年，刘勇给其打电话称在黄山银街买店面，让其打3万元给他，其考虑到刘勇之前在项目上确实帮助过其，且以后可能还会在其手上做其他项目，遂转账3万元至刘勇提供的开发商账户。 （五）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勇在黄山市人防办任职期间主管涉案相关项目的具体情况。 （六）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在黄山市人防办工作期间经手的市本级人防机动指挥通信系统建设、人防通信警报网终端采购和升级改造、军用第三代短波电台采购项目的具体情况。 （七）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刘勇任职黄山市人防办主任期间负责的相关工程项目，具体工程招标及项目实施需要刘勇决定或得到刘勇的同意。 （八）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丰大集团在黄山市黄山区谭家桥拿地开发了黄山丰大国际大酒店。大概2009年，刘勇打电话给其称想在其公司开发的南湖春城小区买房，因当时其公司已经撤股，实际由丰大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开发，遂让刘勇与吴某1联系的事实。 （九）证人彭某、赵某的证言，证明涉案房产（合肥南湖春城小区21幢307室）因合同约定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在合肥市房管局办理产权证时，根据房管局下属房地产价格评估管理所评估核定价格收取办证费用的具体情况。 （十）证人许某1、章某、刘某1、程某2的证言，证明刘勇在担任黄山区常务副区长期间，在四季花城、金瑞泰、丰大国际酒店、玉屏山庄等相关招商引资项目的开发、规划、审批、调整等方面帮忙协调的具体情况。 （十一）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刘勇的女儿，在黄山市新安养生谷小区有1栋排屋，购房款由其父母支付；不知道自己在银街是否有店铺；在其屯溪阳光绿水的家中有很多烟酒、土特产，具体来源不清楚等事实。 （十二）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刘勇的女儿，家里在新安养生谷小区有1栋排屋，已经装潢完毕；2011年，其父亲给其1张5000元杭州大厦购物卡；在其屯溪阳光绿水的家中有很多烟酒、土特产，具体来源不清楚等事实。 （十三）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新安养生谷排屋和银街店面均由刘勇出资购买，其中，新安养生谷排屋是刘勇叫陈某1装修等事实。 （十四）证人夏某、许某2的证言，证明刘勇为陈某1介绍工程的具体情况。 （十五）证人白某、吴某3、陈某2、余某2、李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31日，黄山市各区县（屯溪区除外）人防办与天宇公司签订黄山市区县级人防机动指挥通信系统建设项目采购合同，供应商天宇公司由刘勇决定，价格由天宇公司提供，采购由黄山市人防办统一操作，各区县均未参与招投标过程等事实。 （十六）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天宇公司分别于2014年、2015年做过黄山市本级及区县人防机动指挥通信系统项目，期间，连某多次向公司申请几十万元的业务经费，具体如何使用由连某自己决定。另外，连某还向其汇报表示黄山市人防办主任刘勇提出要照顾黄山本地广告公司，让天宇公司与黄山本地广告公司签订广告合同，公司实际没有广告业务需求，但考虑到要在黄山开展业务就同意在黄山投放广告，并分别与黄山皖风徽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黄山传扬广告公司签订31万元、240万元广告发布合同的事实。 （十七）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注册成立黄山市传扬广告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夏天，刘勇打电话给其称他有个朋友想用其公司名义做一笔广告业务，其当时考虑到税收没有答应，后刘勇两次到其办公室商谈该事并表示税收由他朋友承担，其遂答应刘勇。之后，其在刘勇介绍下与连某对接，在收到连某发送的电子版广告发布合同后打印、盖章并快递寄给连某。合同签好后，天宇公司向其公司共汇款240万元，其扣除税款后按照刘勇指示转至刘某4账户共216万元。其和连某没有见过面，没有谈任何广告的业务，其公司实际上也没有为连某及天宇公司提供任何广告服务的事实。 （十八）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刘勇是其叔叔，2015年，其在刘勇要求下办理了1张尾号560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和1个尾号3681的中国银河证券账户，上述银行和证券账户办理后一直由刘勇持有和使用的事实。 三、被告人刘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一）其在涉案期间的具体任职经历情况。（二）其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方某1、林某、王某1、汪某、郑某、杨某1、尹某、余某1、程某1贿赂，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的具体情况。（三）2009年12月，其以女儿刘某3的名义以低于市场价30万元左右的价格购买丰大集团下属公司合肥丰大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南湖春城21幢307室，并为合肥丰大房地产公司在谭家桥开发建设丰大国际大酒店项目上提供帮助。（四）2010年至2011年底，其收受何某5000元储蓄卡4张及购物卡1张，共计2.5万元，并为何某的公司发展提供帮助。（五）2014年至2015年初，其让陈某1为其装潢新安养生谷百合园1幢1-1室排屋，装潢费用全部由陈某1支付。但在2014年，其让连某以天宇公司名义与陈某1的皖风徽韵公司签订了31万元的虚假合同，该笔31万元其实是让连某以支付广告费名义替其支付装修款给陈某1。2016年初，其询问陈某1装潢花费，陈某1告诉其总共花费41万元，其让陈某1出具了1张收到其付款41万元的虚假收条并将落款时间提前一年，陈某1也表示了免费装潢不收费的意思。（六）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5次收受连某所送现金共计16万元。2015年，连某告诉其区县人防业务量比较大，可以给其240万元业务费，其与连某商量好以天宇公司名义和黄山传扬广告公司签订240万元虚假合同。商量合同期间，连某称他在合肥营销团队费用开支多，其遂答应给连某30万元。之后240万元到账，其转给连某30万元，另外24万元由黄山传扬广告公司缴税，其实际到手186万元，该款转至以其侄子刘某4名义开设由其实际控制的炒股账户。2017年1月，其以女儿刘静芸名义购买黄山银街80、82号商铺时，连某向黄山银街开发商黄山凯驰置业账户转账3万元帮其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连某是天宇公司的业务经理，而天宇公司的重要业务领域就是人防系统电子通信设备集成，连某当时想在黄山市人防系统开展业务，送钱是为了感谢其在黄山市市级和区县人防机动指挥系统采购项目前后为他提供的帮助。 四、视频资料，证明涉案31万元广告发布合同签订后，陈某1向连某要过天宇公司广告视频资料及刘勇与陈某1、杨某2串供的具体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勇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勇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最后一起犯罪事实中已着手实施，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其中部分受贿事实系办案机关已掌握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依法构成立功；在提起公诉前已退出全部赃款，且预缴部分罚金，真诚悔罪，本院综合考量上述从宽处罚情节对被告人刘勇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6年11月18日止。所判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刘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一十万四千八百元、金条五十克，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建华 审 判 员  方 斅 人民陪审员  程长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晓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