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佳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56606010X。 负责人：龙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希群，女，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1（王希群之子），男，199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9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王希群、张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厚明，女，193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必军，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全树，男，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泸州市江阳区茜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吉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县奇峰镇交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6674004679。 法定代表人：李家龙，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泸州市江阳区茜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光明，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崇秀，女，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9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201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法定代理人：徐某，身份信息同被上诉人徐某，系被上诉人冯某之母。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三段****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40037159B。 负责人：王承灿，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华，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阳区。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泸州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龙全树、泸州吉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翔物流公司）、冯光明、方崇秀、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以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已提起上诉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其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并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上诉人联合财保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被上诉人张某1（暨被上诉人王希群的法定代理人）及被上诉人张某1、王希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被上诉人龙全树及吉翔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被上诉人方崇秀、徐某（暨被上诉人冯某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厚明、冯光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联合财保泸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中，上诉人联合财保泸州公司明确其第1条诉讼请求中改判的内容为：上诉人联合财保泸州公司不承担被扶养人王希群的生活费17756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的规定支持了被上诉人王希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0元。我方认为交通事故的被扶养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未成年子女，另一种是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婚姻法中的夫妻双方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与交通事故中的被扶养人不是同一概念，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未来被侵权人基于法定抚养义务而可能发生的费用。本案中，夫妻互相扶养的义务建立在婚姻关系的存续基础上，不同于基于血缘关系存在的法定抚养义务，本案被侵权人的婚姻关系已因其死亡而随之自然消亡，其在将来对于另一方已不存在扶养的可能。 被上诉人王希群、张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厚明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龙全树辩称：同意上诉人联合财保泸州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判决不承担被扶养人王希群的生活费。 被上诉人吉翔物流公司辩称：同被上诉人龙全树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冯光明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方崇秀、徐某、冯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联合财保泸州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龙全树和吉翔物流公司连带赔偿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因张明富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共计898802.5元；2.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偿付）;3.冯光明、方崇秀、徐某、冯某及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无责赔付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全树、吉翔物流公司、冯光明、方崇秀、徐某、冯某、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厚明系张明富母亲，王希群系张明富妻子，张某1系张明富儿子。 2019年11月23日，龙全树驾驶川Ｅ2××××号中型自卸货车沿泸县合牛路从泸县云龙镇方向往得胜镇方向行驶，行驶过程中与同向行走的行人张明富相撞，致张明富倒地，后冯坤驾驶的川Ｅ3××××号小型轿车同向行驶至事故地点碾压张明富腿部，张明富经急救人员现场宣布死亡。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第510521120190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全树承担全部责任，冯坤和张明富不承担责任。后经泸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撤销该份认定书，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第5105211201900002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全树承担主要责任，冯坤承担次要责任，张明富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龙全树已垫付了74900元，冯坤已垫付30000元。 龙全树与吉翔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龙全树所驾驶的川Ｅ2××××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系吉翔物流公司，该车办有运输证并经过审验，在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交强险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龙全树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冯坤驾驶的川Ｅ3××××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 另查明，张明富（1968年5月21日生）与王希群共同生育了张某1，梁厚明与张光汉（已故）共同生育了包括张明富在内的四个子女。 王希群经鉴定为智力三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张明富系农村户口，因购房在泸县得胜镇农贸市场综合楼B幢402长期居住。 在本案审理期间，冯坤于2020年6月5日死亡，冯坤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冯光明、方崇秀、徐某、冯某表示参与诉讼，且未明确表明放弃对冯坤财产的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龙全树、冯坤与张明富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明富死亡，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作为张明富的近亲属，有权要求龙全树、冯坤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张明富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 1.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以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作为赔偿标准起诉，在辩论终结后，因冯坤意外死亡，其继承人参与诉讼，本案转变为普通程序复庭审理，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能否按照2019年有关统计数据变更诉讼请求？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认为，一审辩论已经终结，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不应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因冯坤死亡，导致冯坤继承人被追加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为保障当事人的权益，本案恢复审理，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系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且本案2020年4月22日开庭时，四川省2019年有关统计数据已经于2020年3月25日公布，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在第二次庭审中已按照最新统计数据进行主张，故为公平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在恢复庭审后按照2019年有关统计数据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5105211201900002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当采信？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认为，应当以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出的第510521120190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即冯坤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510521120190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被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所作出的复核结论撤销，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复核结论重新调查作出了第5105211201900002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全树承担主要责任，冯坤承担次要责任，张明富不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已知晓结果，且并未就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故第5105211201900002251号道路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据此分配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 3.王希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均认为，张明富死亡后与王希群的夫妻关系解除，不存在互助扶养义务，故不应当支持王希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提交了王希群的残疾人证和泸州科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申请了证人张某2出庭，证实王希群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张明富与王希群是夫妻关系，王希群无劳动能力，张明富有扶助的义务，张明富死亡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结果，其不能继续尽到夫妻扶助义务亦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认为，张明富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提交了房屋产权证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明富因购房在城镇长期居住，从事泥工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张明富虽为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 龙全树所驾驶的川Ｅ2××××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联合财保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川Ｅ3××××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故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的损失应先由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后剩余部分由龙全树、冯坤按主次责任分担。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根据肇事方过错大小，一审法院酌情按7:3的比例划分责任。龙全树应承担责任由联合财保泸州公司按三者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赔偿后剩余部分由龙全树承担。因川Ｅ2××××号车系龙全树挂靠吉翔物流公司经营，吉翔物流公司应当对龙全树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冯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按三者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赔偿后剩余部分，因冯坤的继承人未明确表明放弃继承冯坤的财产，则应由冯坤的继承人即冯光明、方崇秀、徐某、冯某在继承冯坤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对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主张张明富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即为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主张40000元。根据张明富的死亡给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造成的损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丧葬费，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主张34633.5元（69267元／年÷12月×6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主张梁厚明25367元（25367元／年×5年÷5人）、王希群253670元（25367元／年×20年÷2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主张1800元，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未提供近亲属参与丧葬处理误工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交通费，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主张2000元，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合计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的损失为1078750.5元，根据前述赔偿顺序及比例，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10000元，剩余858750.5元，由龙全树赔偿601125.35元（858750.5元×70%），由冯坤赔偿257625.15元（858750.5元×30%）。龙全树应赔偿的601125.35元由联合财保泸州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全额赔偿，冯坤应赔偿的257625.15元由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全额赔偿。品迭龙全树已垫付的74900元、冯坤已垫付的30000元后，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应赔偿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636225.35元（601125.35元＋110000元-74900元），并向龙全树支付74900元，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共应赔偿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337625.15元（257625.15元＋110000元-30000元），并支付冯光明、方崇秀、徐某、冯某3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希群、张某1、梁厚明因张明富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078750.50元，品迭龙全树、冯坤已垫付部分后，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赔偿636225.3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赔偿337625.15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希群、张某1、粱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5.5元，由龙全树、泸州吉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9524.5元，冯光明、方崇秀、徐某、冯某承担408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龙全树在本案事故中驾驶的川Ｅ2××××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联合财保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交强险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王希群的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有误。上诉人联合财保泸州公司上诉认为，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王希群的生活费。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之规定，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系法定义务，且包括经济上的扶养，而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与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不具有先后性与替代性，子女赡养义务的履行并不能免除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本案中，王希群与张明富系夫妻关系，王希群系智力三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张明富有扶养王希群的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之规定，王希群还有其子张某1作为另一扶养人，原审法院据此支持本案中被扶养人王希群的生活费，且由二人分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联合财保泸州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联合财保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85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进 审 判 员  赵 娜 审 判 员  华 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 记 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