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3刑初9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某，男，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峡江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6月8日被江西省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12月3日被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肖秀梅，江西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峡检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四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肖秀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8月，峡江县砚溪镇因山村新农村建设项目（工程造价29万余元）招标当天，王某、刘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在峡江县砚溪镇政府招标现场以阻拦、威胁的方式迫使何某等投标人员无法递交标书，后因民警处警，何某才得以递交标书并顺利中标。后王某逼迫何某低价转让该中标工程，造成何某损失数万元。王某将该工程给曾某某、王某1、被告人胡某某承建。该工程完工后获利4万余元，曾某某、王某1、被告人胡某某每人分得1.3万元左右。2.2016年下半年，郑某某中标峡江县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工程（工程造价350余万元）。胡某某得知后电话联系郑某某协商转标未果，遂找到王某（另案处理）帮忙。后王某逼迫郑某某低价转让该中标工程，造成郑某某损失近十万元转让费。后王某将该工程给王某1、姜某某、被告人胡某某等人承建。工程完工后，王某1分得6万余元利润。目前该工程仍有部分盈利钱款和保证金未结算分红。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胡某某通过王某系黑社会性质成员的非法影响力，采用暴力胁迫、恐吓手段强迫他人将中标工程以低于市场行情的价格转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某系从犯，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以被告人胡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在两起强迫交易案中均系从犯，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为由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8月份，峡江县砚溪镇因山村王家自然村新农村建设项目（工程中标价20万元，后增加“一事一议”项目两个，分别为3万元、6万元）在峡江县砚溪镇政府招标。王某和被告人胡某某事前商量由王某出面垄标，成功后再将工程给被告人胡某某承建，算王某父亲王某1一股。招标当天，王某带领刘某等人在砚溪镇政府大门口通过阻拦、威胁的手段，迫使被害人何某及其他投标人员无法进入镇政府招投标现场递交标书。后因砚溪派出所处警，何某才得以顺利递交标书并中标。中标当日，王某得知何某中标该工程后，逼迫何某以6个点的价格（中标价乘以6%）共计12000元的转让费将该中标工程转让给自己，尔后电话告知被告人胡某某取现金将转让款交给何某。王某将该工程交给被告人胡某某承建，之后被告人胡某某邀请曾某某、王某1共同合伙承建。该工程完工后，被告人胡某某及曾某某、王某1等三人各分得1.3万元左右。另查明，被告人胡某某于2020年6月7日被峡江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胡某某取得被害人何某的谅解。庭审后，被告人胡某某向法院主动退缴了13000元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工程开标记录表、中标通知书、中标结果公示表、中标合同等，证实砚溪镇因山村委王家自然村新农村建设工程的相关情况。（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于2020年6月7日被峡江县公安局传唤到案。(3)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取得被害人何某的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砚溪镇因山村委王家自然村新农村建设招标，我到砚溪镇投标看见王某带了六、七个人在镇政府院子里拦住交标书的人，后来民警来了王某才离开。何某中标后，胡某某打电话告诉我何某会以12000元的价格将标卖给我们，于是我在砚溪街上将12000元给了胡某某。胡某某是以6个点的价格买的标，远低于市场行情是10至12个点的价格。之后我和胡某某一起做这个工程，算了王某父亲王某1的股份。后来工程增加了两个项目，工程总预算29万元左右。工程完工后，我、胡某某、王某1每人分了13000元左右。（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砚溪镇因山村委王家自然村新农村建设招标，造价29万元左右。招标当天我和何某一起来到砚溪镇政府交标书，王某带着三、四个年轻人在大门口拦住我们，并威胁我们不准交标书。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我们才进去交标书。我们中标后，王某要我们到砚溪镇“三姑子”麻将馆见面。我们到“三姑子”麻将馆后，看见王某带着几个年轻人在麻将馆，何某一个人进去，王某在凶何某，何某被迫将标低价卖给王某。（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砚溪镇因山村委王家自然村新农村建设招标，造价20多万元。开标当天，何某和张某某去砚溪镇政府交标书被王某带了一伙人拦住，民警来了后王某才离开。何某中标后，王某逼迫何某以一万多元的价格低价卖给王某。该工程当时市场价至少可以卖17至18个点（4万多元）。（4）证人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砚溪镇因山村王家自然村新农村建设开标。当时有一伙社会青年将镇政府大门拦住，不让交标书的人进来，我见状就向朱常劼汇报，朱常劼就电话报了警。后来派出所民警出警后，那些社会青年就离开了。（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华为向我汇报一伙社会青年在政府大门口捣乱，不让投标人进来交标书，我立即打了派出所所长袁检新的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过来后，投标的人才顺利进来交标书。（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的一天，砚溪镇政府对因山村委王家自然村新农村建设工程进行招标，我到砚溪镇政府交标书看见7、8个年轻人在镇政府门口拦住交标书的人进政府里面，直到民警来了才离开。（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王某父亲。2016年，砚溪镇因山村王家自然村新农村建设工程招标，工程总造价29万元左右，胡某某就要我叫王某来“垄标”，我没有同意。工程招标当天，王某带人来镇政府捣乱，民警还到处警。何某中标后把标转给了王某，但工程是胡某某、我、曾某某在做，我们三人各分了一万多元。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砚溪镇因山村委王家自然村新农村建设工程在砚溪镇政府招标，总造价二十多万元。招标当天，我和张某某进镇政府大门交标书时被王某带着几个小年轻拦住，并威胁我们不准交标书。后来民警来了，我们才顺利交了标书并中了标。中标当天，王某要我到砚溪镇“三姑得”麻将馆谈工程的事。我和张某某到“三姑得”麻将馆看见王某带了四、五个小年轻，王某强迫我将该工程以一万多元的价格卖给他，我被迫同意了王某的要求，之后“癫子”给了我一万多元现金的转让费。4.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供述2015年上半年，砚溪镇因山村王家自然村公开招标，造价29万元。之后一天上午，我和曾某某一起去砚溪镇政府交标书，何某也去交标书，这时王某带人在镇政府大门口。王某在现场告诉我他要去拦这个标，到时弄到这个工地和我一起做。后来何某中了标，我找何某买标，何某要十多个点，二、三万元才卖，之后王某打电话说要找何某把标给我做，到时算他父亲王某1一股。过了几天，王某叫我到砚溪镇街上的“三姑子”麻将馆旁边，我给了12000多元何某，然后我和曾某某合伙做了这个工程。工程完工后，我、曾某某、王某1每人分了一万三千元左右。当时新农村建设的标的市场行情是在十至十二个点左右，这个标可以卖到二万多元。王某是在巴邱街上混的，何某不好得罪王某。（2）同案人王某的供述，供述2016年下半年，砚溪镇因山村一个新农村建设要开标，总造价20多万元，胡某某想中这个标就找到我，希望我出面不让其他人去交标书。于是在交标书的那天早上，我就带着刘某等四人在砚溪镇政府门口一边站了两个人来拦住交标书的人，参与投标的老板见状就不敢进去交标书，民警来了之后，我就带着刘某等四人离开。当天上午，我得知何某中了标后，就要何某到砚溪镇胡三牯麻将馆谈买标的事。何某来了后，我就以6个点12000元的价格买走了这个标，并要胡某某过来交钱给何某。之后这个工程交给胡某某、张三、曾某某做，我占三分之一股份，最后每股赚了一万多元，我分的钱分给了我父亲王某1。（3）同案人刘某的供述，供述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早上，王某开车带着我、汪嘉新、谢鹏发及另外一个人到砚溪镇政府大门口。我们到砚溪镇政府大门口后，我们站在大门口，这些来投标的人都不敢进政府里面交标书，民警来了后我们才离开。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确认。二、2016年下半年，江西峡江正鸿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郑某某等人以江西吉安兴丰建设有限公司的质资中标到峡江县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工程（工程中标价359万元），王某得知后在正鸿工程有限公司郑某某的办公室通过言语威胁等手段逼迫郑某某以16个点的价格将该中标工程转让给自己，郑某某慑于王某等人在峡江巴邱、砚溪一带的恶名，尽管自己有工程建设专业队伍和设备的情况下，也只得答应将该工程转让给王某。在王某获得该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给被告人胡某某承建，被告人胡某某则前往正鸿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转让费给付郑某某。被告人胡某某得到该工程承建权后，邀请王某1、姜某某、肖某某合伙经营。该工程经过近四年的施工，被告人胡某某及合伙人王某1、姜某某、肖某某均将投资的本钱收回，另王某1分得盈利60000元。案发后，姜某某、肖某某两人各将分得的80000元盈利上缴至公安机关扣押。庭审后，被告人胡某某向法院主动退缴了80000元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中标通知书、建设项目成交确认书、建设施工合同、审计报告，证实峡江县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工程的相关情况。（2）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取得被害人郑某某的谅解。（3）江西省峡江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实姜某某、肖某某两人各将分得的80000元盈利上缴至公安机关扣押。2.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我、胡某某、肖某某、王某1合伙做了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工程，每人出资30万元，各占四分之一的股份。这个工程是胡某某叫我入股的。工程是以17个点50多万元从郑某某那里买过来的。（2）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我、胡某某、姜某某、王某1合伙承包了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工程。工程是胡某某从郑某某那里买的，工程分成4股，我和周某某共一股，其他三人各占一股，每股出30万元左右资金。（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我和胡某某、姜某某、肖某某合伙承包了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工程。该工程是胡某某以15个点40多万元的价格从郑某某那里买过来的，我出资了30万元，拿回了成本后，还分了6万元的红。（4）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我、唐某某、郑某某以吉安兴丰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峡江县国土局在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项目，工程造价359万。后来郑某某告诉我这个项目做不了，王某逼迫他把标转让给他，最后这个标还是以16个点50多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当时这个标的转让费的市场价是19至20个点。（5）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10月份，我、袁风根、郑某某以吉安兴丰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峡江县国土局在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项目，工程造价359万。后来郑某某告诉我这个项目做不了，王某逼迫他把标转让给他，最后这个标还是以16个点50多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当时这个标的转让费的市场价至少是19个点，这个标低价转给王某让我们至少亏了10万元左右的转让费。（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郑某某以吉安兴丰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峡江县国土局在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项目，工程造价359万，工程后来给了胡某某做。（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郑某某中了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工程，王某威胁郑某某，郑某某被迫把工程卖给了王某。这个工程转让费市场价为20至21个点。（8）证人范某某、曾某某的证言，证实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工程是胡某某在做。（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工程转让费市场价为18个点左右。（1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郑某某中了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工程后，王某让郑某某将标转给胡某某，该工程转让费市场价为19个点。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我、唐某某、袁某某以吉安兴丰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峡江县国土局在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项目，工程造价359万。中标后一、二天，王某一直以打电话、短信的方式威胁和强迫我将这个工程转让给他，但都被我拒绝了。我顶不住压力告诉王某这个工程至少要19个点（市场行情）卖给他，但王某只肯出15个点购买，最后在王某的逼迫下我以16个点（55万左右）的价格将这个标低价卖给了王某。之后王某安排胡某某到我办公室给了55万元左右转让款我，胡某某给完钱拿了中标通知书。这个标转让费市场价最少19个点（68万元），在转让费上我至少损失近十万元。4.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供述2016年，郑某某中了峡江县砚溪镇金坊村土地平整项目，工程造价359万元。我打了郑某某电话要买这个标，郑某某当时没有同意。后来王某告诉我可以以17个点的价格从郑某某手里购买这个标，考虑到手里没有这么多钱，就叫了姜某某、肖某某、王某1合伙做这个工程。我和姜某某将60多万元转让款到郑某某公司给了郑某某，并签了合同。最后这个工程我们拿回了本金，还每个人分了几万元利润。（2）同案人王某的供述，供述2016年，我以17个点的价格购买了郑某某金坊村土地平整工程，之前我打了几个电话要郑某某卖标。我还叫了李某某找郑某某谈价格，后来我叫胡某某去做了这个工地。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揽工程，强迫交易数额均在十万元以上，违法所得数额也均超过二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某两次利用王某等人在巴邱、砚溪一带的社会恶名和强势地位，先由王某等人通过使用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他人低价转让中标工程，再由王某将工程交给被告人胡某某承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胡某某在强迫交易何某等人中标的工程中，事先与王某进行了垄标、承建事宜的商议，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获取工程后，客观上由被告人胡某某组织工程施工，并按事先商议将王某的父亲王某1作为工程股东之一，工程完工后按股份进行分红。被告人胡某某在强迫交易郑某某等人中标的工程中，尽管被告人胡某某在庭审中未直接供认该工程事前与王某商议过，但根据本案的以下客观事实，即：1.王某与李忠骅等人关系密切，王某在砚溪镇辖区的工程敢于公开强迫交易并成功，与其在巴邱、砚溪一带的恶名具有密切的关系。2.在砚溪镇公开强交的上述两个工程，何某中标的工程强交在前，郑某某中标的工程强交在后，且同在2016年下半年，时间间隔短。3.案发后，被告人胡某某家属（妻子）主动找到被害人郑某某求情并道歉，并答应赔偿郑某某的经济损失，郑某某也出具了谅解书，而郑某某考虑此事已过去较长时间，并未要被告人胡某某赔偿经济损失。4.被告人胡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委托过一个朋友去找郑某某希望能买下这个中标工程，而根据郑某某的陈述，只有王某找过郑某某买标之事。5.被告人胡某某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表示认罪，同时，其辩护人在庭上表示认同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对定性、定罪没有异议。6.有证据证明，王某本人并不会做工程，所有强交到手的工程也未参与做过。7.被告人胡某某在王某与被害人郑某某谈好16个点买标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胡某某去办理交转让费和拿标书事宜。8.获取该工程的承建权后，被告人胡某某仍然将王某的父亲王某1作为该工程股东之一，并进行分红。9.庭后，被告人胡某某主动将该工程所得80000元上缴法院。上述客观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可以确认被告人胡某某与王某主观上具有强迫交易的共同性，即对王某强迫郑某某转让该工程给被告人胡某某等人承建，被告人胡某某主观上应当明知，应认定为共同故意犯罪。在上述两起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某某客观上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威胁等手段，均起了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某系从犯，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考虑到被告人胡某某有认罪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胡某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三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永峰人民陪审员  陈文明人民陪审员  朱云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罗浩书记员陈红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3.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于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5.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务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