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华，女，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思远，女，199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华，系田思远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美天红石榴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法定代表人：单永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丽华、田思远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美天红石榴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9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华、田思远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字第931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旅游团费9960.00元，并支付赔偿金29880.00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多处错误，并且遗漏跟本案有关的重要事实。我很奇怪，一审法院是在考验上诉人的智商还是误导上级法院的领导和法官。作为上诉人我相信国家制定的法律和各项规定不是摆设，我更相信上级法院定会秉公执法，还消费者一个公道!本案的事实情况是：上诉人是在2019年11月28日到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送起诉状立案。2020年8月5日上午9点30分在1109法庭第一次开庭。2020年9月11日下午法官来电说：庭审的笔录找不到了。2020年9月25日上午9点20分左右在1125法庭第二次开庭，当天下午4点左右法官来电话说：录音光盘打不开(上诉人在2020年8月6号递交的)。2020年9月27日上诉人再次给法官送u盘，2020年9月30日法官来电话说判决书已下，问上诉人去取还是邮寄，2020年10月3日收到判决书，这也是有生以来，上诉人会在祖国生日、中秋佳节之际收到的一份特殊礼物，记忆深刻。既然一审法院认为这是一起合同纠纷案，那上诉人就从合同说起。上诉人相信被上诉人承诺“不是购物团，也没有《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才和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25日签定《境内旅游合同》(6页)，合同上有上诉人的亲笔签名。为何在出行前四天也就是2019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在见面说明会上拿出了“出团通知”，这个“出团通知”里有《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当时上诉人非常气愤强烈要求退团退费，被上诉人说机票已出退不了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上签字，否则就扣上诉人团费80%违约金。上诉人被逼无奈，不得已在《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上签字，毕竟80%违约金对于退休职工来说，是个不小数字，这是上诉人不吃不喝4个月的养老钱。这个“出团通知”不仅有《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还有行程单，其上详细记载了行程安排、食宿标准、购物店、自费项目、注意事项等信息。这些本应该在2019年8月25日上诉人签定《境内旅游合同》时应该出现也是必须出现的，可是被上诉人却没有拿出来还是不敢拿出来?只有被上诉人心知肚明，因为把这些拿出来是需要上诉人逐项签名同意的，上诉人肯定不会签名同意，因为上诉人从始至终的态度非常明确“购物我不去，因为购物占用我时间，我就是去玩儿的。”否则上诉人就失去了花最高费用的意义。被上诉人之所以在出行前4天拿出来，让上诉人在《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上签字，是经被上诉人用心计算好时间的，如果上诉人不签字就要按照上诉人签定的《境内旅游合同》第十五条第一项：行程开始前7日至1日，按旅游费用总额80%作为违约金。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用心良苦，功课做得非常到位。这个“出团通知”里出现的《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与上诉人在签定《境内旅游合同》之前曾经无意中看到《七彩云夕2飞9日》并质疑这里面太过分不靠谱的《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除了前面几行字以外，其余下完全一样。这就说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境内旅游合同》之前，被上诉人是完全知情的。(这个《七彩云夕2飞9日》已在2020年8月5日、9月25日两次庭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充分讨论辩证过，上诉人请求法官当庭与“出团通知”相比对是否一样，具体详情请听2020年9月25日第二次庭审的视频录音，上诉人已在2020年9月30日请法官保存此视频录音，至于2020年8月5日第一次庭审的视频录音法官说没有了。)实际上这个团就是购物团，请看“出团通知”里《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列举的购物店，9日游去掉前后各一天，7天去了9个购物店，说它是购物团不为过吧!还有《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这在2019年9月15日逼迫上诉人签字已经证实确实存在。被上诉人却是瞪着眼睛说假话，故意告知上诉人“不是购物团，也无需签定《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的虚假情况，故意隐瞒真实情况(2019年9月15日出团通知里必须签定《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就可证实，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误导消费者，让消费者做出错误表示，达到签定《境内旅游合同》的目的。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陈述过“不是购物团”，“无需签定《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的事实，被上诉人就应当为自己的违约和欺诈行为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欺诈行为，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欺诈不成立。一审法院的做法让上诉人很是不解。何谓欺诈：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表示的行为。欺诈是掩盖事实真相，误导消费者上当受骗的行为。从上诉人签定《境内旅游合同》开始，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就已成立。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第(十)项：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第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第(三)项：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第(八)项：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第(九)项：以其它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第十六条：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以上所列举的三条四项，被上诉人已经满足属于欺诈行为的多个条件，故欺诈行为成立。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民事行为无效。对无效的民事行为法律规定各自返回财产，欺诈行为一方赔偿对方的损失。根据此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团费9960.00元，并赔偿损失。《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在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消费者可以要求增加赔偿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格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根据此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三倍赔偿金2988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行为；根据此条规定，被上诉人已经违反了第(二)条和第(三)条。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跟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一是“购物团”，二是有“《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却告诉上诉人不是购物团，没有《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的虚假情况，承诺是高品质无购物的纯玩团，实际是骗人的，不讲信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所以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旅行社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旅行社向旅游者提供的旅游服务信息，必须真实可靠，不得做虚假宣传。被上诉人违反此条规定，提供给上诉人的旅游服务信息大多是假的，说不是购物团，也没有《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这些都是假的，实际上就是在欺骗消费者。《旅行社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旅行社为旅行者服务，应当与旅游者签定旅游合同，并载明下列事项，共十四项其中：(三)签约地点和日期(四)旅游行程的出发地、途径地和目的地(五)旅游行程中交通、住宿、餐饮服务安排及其标明(六)旅行社统一安排的游览项目的具体内容及时间(七)旅游者自由活动的时间和次数(九)旅行社安排的购物次数、停留时间及购物场所的名称(十)需要旅游者另外付费的游览项目及价格以上这些条款本应在《境内旅游合同》中载明的，但是被上诉人却违反此条规定，故意隐瞒。在《境内旅游合同》中没有关于这些内容的文字信息。《旅行社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旅行社在与旅游者签定旅游合同时，应当对旅游合同的具体内容做出真实、准确、完整的说明。被上诉人违反此条规定，连个具体内容都没有，更谈不上真实、准确、完整。《旅行社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旅行社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损害旅游者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做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做出真实准确的答复。被上诉人违反此条规定，说此团是高品质的无购物的纯玩团，实际上此团就是购物团，并且上诉人询问是否有《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被上诉人答复没有，实际情况是啪啪打脸。被上诉人所谓的“不是购物团”是“高品质的纯玩团”，没有《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没有购物店”都是骗人的。而且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陈述的“不是购物团”无需签定《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这两条是事实。2019年8月25日，上诉人亲笔签名的《境内旅游合同》第二十条：合同效力，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根据此条规定，这份《境内旅游合同》一式二份，为何被上诉人在2020年8月5日、9月25日两次庭审中没有拿出来??请问被上诉人为何没有??因为这份《境内旅游合同》是假的!是不符合旅游局规定的合同!作为旅行社的老板、老总你们是知法犯法。竟然拿一个假的《境内旅游合同》欺骗消费者，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居心何在!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是否成立，是否存在质疑显而易见。这份《境内旅游合同》该有的必须有的没有，针对上诉人违约条款却是加大砝码，80%违约金。被上诉人的心真够黑的，这跟强盗有何区别。于法于理而言，上诉人都不应该为被上诉人的过错承担责任。辽宁省美天红石榴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丽华、田思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旅游费用9960元，三倍赔偿旅游费用29880元；2.判令被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8月23日，原告李丽华、田思远（作为旅游者）与被告辽宁省美天红石榴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七彩云夕2飞9日”游，出发时间2019年9月19日，结束时间2019年9月26日，共9天，饭店住宿8夜，旅游费用成人4980元人。当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二人旅游费共计9960元。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当天，原告与被告铁西贵和店经理佟贯沟通购物店的问题，原告表明曾看见佟贯给其打印的单子后有补充协议，见购物七天而且还有土特产店，佟贯答复购物店是有，但可以买可以不买，原告称其旅游是为了玩，不是去购物，佟贯答复不去购物可以在车上等，原告表明如是购物团不去，佟贯答复不是购物团，当原告问及是否需要签订《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佟贯答复称是旅行社的，不需原告签订，原告如签订《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自己不会去。2019年9月15日，被告召开出游见面会，向原告送达了行程单和《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其上详细记载了行程安排、食宿标准、购物店、注意事项等信息。原告当场提出异议，要求退团，被告工作人员答复称机票已出，如退团需要扣80%的团费。2019年9月19日，原告如期出行。现原告对旅游过程中存在自费购物环节不满提出异议，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参报“七彩云夕2飞9日游”并向被告交纳了旅游团费，双方之间成立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该旅游服务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及质证，原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构成欺诈，应否进行赔偿。按照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原告曾看见行程中有购物店，原告也表明其可以配合去一两家购物店，但如是购物团不会去，佟贯虽陈述无需签订《云南自费购物补充协议书》，但在与原告的沟通中未否认购物店的存在，其表明购物店原告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且被告组织原告完成了旅行行程，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欺诈行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应对原告进行补偿，结合合同履行过程，原审法院认定补偿数额为4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原案系旅游合同纠纷，原告此项主张系侵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原告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省美天红石榴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丽华、田思远补偿款4000元；二、驳回原告李丽华、田思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辽宁省美天红石榴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间形成的旅游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安排购物项目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要求退还旅游费并支付赔偿金。对此主张，应当先行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从上诉人提交的其在签约之时所录制的音频记录来看，其有可以配合去购物店的表示，同时，在出行前四天，双方就旅游合同的具体内容进行确认时，上诉人已经得知会有购物行程安排，其仍然随团出行，应当认定为系认可对方的行程安排，即使对方有扣除80%团费的说辞，亦不影响其主张对方违背没有购物安排承诺的违约责任的权利，况且是在其持有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双方订约之时录音资料的情形下。从旅行过程来看，上诉人坚称其享受的为其明确拒绝的“购物团”，但在上诉人全程参加旅游活动后，其并未主张并举证证明对方存在擅自改变旅游行程、遗漏旅游景点、减少旅游服务项目等明显违背《行程单》承诺服务内容的虚假情况或其它隐瞒实情的行为，结合双方旅游合同的时长、行程及景点安排、服务标准，不能认定上诉人参加的为只有购物安排而无旅游行程的“购物团”，亦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旅游服务存在欺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不应支持。鉴于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丽华、田思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元，由上诉人李丽华、田思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