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顺华，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瑶族，干部，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忆，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百色丰林人造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六塘镇。 法定代表人：王高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梁顺华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百色丰林人造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林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本院院长批准扣除审限十个月。上诉人梁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忆，被上诉人丰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顺华上诉请求：1.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被上诉人丰林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3745951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本案无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按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本案承包地在田林县辖区应由田林县人民法院管辖，右江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无管辖权。一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判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2、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上诉人起诉时将渭标村民委列为共同被告，但在诉讼中因代理律师误导放弃对渭标村民委的诉讼主张，因此造成渭标村民委未作为一审当事人参加诉讼，从而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渭标村民委在本案中属于共同侵权人，其在本案中具有利害关系，依法应当列为共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涉案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和收益权经公证证明。该事实在公证书未被推翻的情况下，上诉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应当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承认其侵权行为客观存在，2014年12月30日，上诉人向发包方交付除民事调解书确定475亩承包金23750元外，还交付其余土地承包金16766元，村民委认可收取承包金“有合同协议为证”被上诉人对村民委收取上诉人承包金的事实无异议。测绘公司确认上诉人在涉案地种植的八渡笋面积约273.394亩，丰林公司亦承认其承包的土地在上诉人种植八渡笋林地的范围内，从事实上承认其侵权行为客观存在。被上诉人承认的上述两项事实，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应当确认。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有司法鉴定结论证实损失达3745951元，一审应以该法定证据作为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和渭标村村民委员会合谋制作《民事调解书》解除上诉人与村民委的承包合同，该调解书有如下问题:调解书中将渭标村14个村民小组列为原告，其中3个村民小组无负责人，11个村民小组负责人非时任村民小组负责人，虚列的11个村民小组负责人均声明未参加诉讼，而且起诉书、调解协议和调解书中的原告负责人不一致。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并未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调解书未送达上诉人和其他当事人。为此，上诉人对该调解书曾向田林县法院申请再审，田林县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即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被上诉人和村民委签订承包合同的过程也证实其存在侵权行为。田林县法院于2005年9月30日作出该调解书，被上诉人和渭标村民委于同年10月28日签订合同，但拟制的10份“村民集体决议”时间分别为9月15日至29日，而且各村民小组长均为村民委主任，由此可以证明作出该调解书前被上诉人和村民委已经合谋转包上诉人的承包地，被上诉人从事实上已经承认其侵权行为。测绘公司确认上诉人种植的八渡笋面积为273.394亩，被上诉人也承认其承包的土地在上诉人种植八渡笋林地的范围内，被上诉人从未在涉案地种植八渡等，一审应当确认该事实。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由《农村土地承包法》专门法律调整，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适用原则，应当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作为裁判依据，一审只适用《侵权法》等普通法作裁判依据，违反法律适用原则。被上诉人提出其“善意取得”的主张，应当承担“善意取得”的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能就丰林公司存在过错，不构成善意取得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举证责任倒置，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承包涉案地的合同书经过公证证明，在公证书未被推翻的情况下，上诉人无须举证证明，应以该公证书作为裁判依据。对被上诉人承认于已不利的事实不予认定，有失公正裁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广西百色丰林人造板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梁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丰林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45951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梁顺华系田林县八桂乡政府在职干部。2001年5月3日，渭标村民委为甲方与梁顺华为乙方签订《承包集体林场种植八渡笋和其他经济林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渭考山总面积为4795亩，可利用开发种植面积2328亩承包给乙方开垦种植八渡笋和其他经济林，乙方在该场地种植八渡笋或其他经济林，分期种后的第五年产生经济效益后，每年每亩上交给甲方地皮管理费1元，乙方在该基地开发之前，一次性交付给甲方地皮管理费每亩3元，共计6984元，甲方把该基地转给乙方承包期间，由乙方开发种植八渡笋或其他经济林，甲乙双方不得中途毁消合同，如有一方违反合同的必须付违约金5-10万元，该林承包期为50年，2001年3月15日至2051年3月15日止，合同期满后由甲方收回等内容。落款处渭标村民委在甲方处盖章，罗文康等人作为代表签名，乙方由梁顺华签名捺印。2001年7月20日双方就承包林地范围绘制了地形图附在合同后。2002年4月10日双方到田林县公证处进行公证，田林县公证处出具桂田证字（2002）第56号公证书。合同签订后，梁顺华与渭标村渭苗屯十五户村民联营种植八渡笋，双方就联营种植的权利义务进了约定。联营户、梁顺华在涉案承包地上种植了八渡笋、八角树等。 2005年9月30日，田林县八桂乡渭标村那马（一、二组）、八角、各里、渭苗（一、二组）、渭欢、渭港、平定、平中、那当、能领、岩轮（一、二组）共14个村民小组以渭标村民委不具备签订合同、发包土地的主体资格为由将渭标村民委、梁顺华诉至田林县人民法院，后经田林县人民法院调解，三方就涉案《承包集体林场种植八渡笋和其他经济林合同书》的解除达成调解协议，田林县法院制作（2005）田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以其未参加（2005）田民一初字第393号案件诉讼为由，向田林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田林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桂1029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申诉请求。 2005年9月，“渭考山”所属各屯授权渭标村民委代表本组与丰林公司签订《林地承包合同》。2005年10月20日，渭标村民委作为甲方与丰林公司为乙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拥有使用权且权属清楚的宜林土地发包给乙方，由乙方负责筹措造林资金，营造速生丰产林，承包总面积1800亩，承包期限自2005年10月28日起至2035年10月28日止，共计30年，乙方以定植后的实际面积并以40元/亩的标准一次性支付30年的承包金。……10、甲方提供的造林地上原有的附着物，需要清理的须在合同生效后30日内清理完毕，双方组织人员验收并签字，砍伐手续及费用由甲方负责。超过30天，林地上的附着物还未处理清楚的，乙方有权处置并有受益权。在承包期内，林地上所有林木包括其他植物，全部归属乙方所有。……合同落款处甲方渭标村民委主任罗文康签名并加盖村民委公章，乙方丰林公司加盖公章，田林县八桂瑶族乡人民政府、田林县八桂瑶族乡林业工作站也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以示同意。丰林公司按合同约定交纳三十年承包金后，对所承包的林地进行清理并种上尾叶桉等经济林木，期间于2007年10月获得林权证（田林证字[2007]第002427号。2015年8月，丰林公司将桉树林卖给石大宽，2015年10月，石大宽对桉树林进行了采伐。 2016年3月，原告认为其在涉案合同承包山地上的八渡笋遭到渭标村民委、丰林公司损毁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至该院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桂1002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梁顺华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桂10民终208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该院重新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在田林县八桂乡渭标村“渭考山”种植八渡笋面积进行测绘确认，以及其2005年至2016年间八渡笋损失进行鉴定评估。2018年9月6日，该院委托广西国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侵占面积进行测绘。2018年10月22日，广西国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作出GLLS201808047号《测绘成果报告》，确认田林县八桂乡渭标村“渭考山”种植八渡笋面积为：182262.67平方米，合273.3940亩。2019年4月，经该院委托广西德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主张的2005年至2016年间八渡笋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6月17日，广西德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德估字［2019］54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梁顺华位于田林县八桂乡渭标村“渭考山”种植的273.3940亩八渡笋在有收成的2005年至2016年共11年间因为无法收获而造成的损失评估价值为3745951元。原告于2018年6月5日向该院提出申请，撤回对田林县八桂乡渭标村委会的诉讼主张，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桂1002民初356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的撤诉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构成有四要件，即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受害人要求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应符合上述四要件的构成。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被告丰林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被告丰林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本案原告认为被告丰林公司损毁、砍伐其八渡笋，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对被告丰林公司构成侵权承担举证责任。通过庭审查明，2005年10月20日，渭标村民委获得授权与丰林公司签订《林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该院予以确认。依据合同约定，渭标村民委将渭标村下属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发包给丰林公司种植桉树，合同对土地上种植物及附属物的处置已作出约定，造林地上原有的附着物，需要清理的须在合同生效后30日内清理完毕，否则超过30天，林地上的附着物还未处理清楚的，丰林公司有权处置并有受益权，在承包期内，林地上所有林木包括其他植物，全部归属丰林公司所有。根据该约定，渭标村委会或者各村民小组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山上种植有他人作物的情况下，应当正确履行告知种植人或者收益人及时对附着物进行清理的义务，以减少损失，尽量避免产生类似纠纷，因原告已经撤回对渭标村委的主张，因此本案不审查渭标村委或各小组是否已经正确履行告知义务的事实。被告丰林公司依据与渭标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善意取得林地经营权实施的处置行为，其主观不存在故意侵害的恶意，客观上亦给予原林地附着物权利人合理的处置时间，原告梁顺华未能就丰林公司存在过错，不构成善意取得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原告梁顺华作为原承包人，在与渭标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已经诉讼解除的情形下，应正确履行将原承包山地返还渭标村集体的义务，至于合同解除后其应否获得补偿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侵权法律关系不予审查，因此，其对丰林公司的赔偿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原告提供八桂瑶族乡人民政府的证明证实其自2006年至今一直向该政府要求协调解决纠纷问题，诉讼时效引起中断，故梁顺华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被告丰林公司提出梁顺华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梁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04元，由原告梁顺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韦某、陆某、冯某、黄某到庭作证，拟证明他们作为渭标村村民没有得在涉案的《村民集体决议》上签字捺印，村民决议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同时韦某、黄某证明其知道是丰林公司派员砍伐涉案上诉人种植的八渡笋。被上诉人丰林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内容前后存在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其证明的内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 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三点异议，即①认定“梁顺华与渭标村渭苗屯十五户村民联营种植八渡笋”的事实有错误，实际上梁顺华与村民联营种植的不是八渡笋而是八角树；②认定“田林县八桂乡渭标村那马（一、二组）、八角、各里、渭苗（一、二组）、渭欢、渭港、平定、平中、那当、能领、岩轮（一、二组）共14个村民小组”、渭标村民委、梁顺华“三方就涉案《承包集体林场种植八渡笋和其他经济林合同书》的解除达成调解协议”，该认定错误，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没有得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且不是三方达成调解协议；③认定“2005年9月，渭考山所属各屯授权渭标村民委代表本组与丰林公司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是错误的，该合同违法，是无效合同，所谓的代表并没有得签名确认。 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和认定如下：经核实，证人韦某没有在《村民集体决议》上签字捺印，该决议书上有“陆采元”和“馮凤云”的姓名，“陆采元”与证人陆某、“馮凤云”与证人冯某是否同属一人，现无法查证，黄某亦否认其在该决议书上签名捺印的事实，这些证人证言与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部分村民确未在该决议书上签字以及被上诉人派员砍伐涉案八渡笋的事实。 上诉人梁顺华与渭苗屯农户15户签订《联营种植八渡笋合同书》记载有双方联合种植八渡笋和其他经济林木，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在田林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2005年9月30日田林县八桂乡渭标村那马（一、二组）、八角、各里、渭苗（一、二组）、渭欢、渭港、平定、平中、那当、能领、岩轮（一、二组）共14个村民小组、渭标村民委以及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三方在该法院调解协议书上均有签名捺印确认，上诉人辩解称其没有得参加调解和没有签字，但没有证据足以推翻该调解协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2005年9月，渭考山所属各屯授权渭标村民委代表本组与被上诉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虽然存在部分村民未得在《村民集体决议》上签字，但属于渭标村民委与村民小组之间内部关系，且其他村民对集体决议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该承包合同事实存在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砍伐涉案八渡笋，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达3745951元，起诉请求被上诉人给予赔偿，属于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和第三十五条“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向两个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住所地的法院均有管辖权，被上诉人（被告）住所地在百色市右江区六塘镇，上诉人选择向被上诉人的住所地的法院起诉，符合上述条款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对管辖权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作为起诉方在二审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原将渭标村民委作为共同被告起诉，但在一审重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撤回起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渭标村民委的起诉，鉴于梁顺华行使处分权，自愿撤回对渭标村民委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程序合法。故一审判决未将渭标村民委列为本案的被告，处理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在二审期间追加渭标村民委列为共同被告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事实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2001年5月3日，渭标村民委为甲方与上诉人为乙方签订《承包集体林场种植八渡笋和其他经济林合同书》，2002年4月10日双方就签订该合同书的事实到田林县公证处进行公证，田林县公证处出具桂田证字（2002）第56号公证书。这些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应证据并得予认定，一审法院没有要求上诉人再次提交证据证明前述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按《林地承包合同》约定对所承包的林地进行清理并种上尾叶桉等经济林木；上诉人的土地承包金、鉴定涉案砍伐八渡笋的面积273.394亩及损失3745951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在事实部分亦给予认定。至于上诉人提出田林县人民法院（2005）田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调解书，其没有参与调解，也没有签字捺印，上诉人的辩解理由与调解协议书展示当事人包括上诉人的签名捺印、渭标村民委主任罗文康签名并加盖村民委公章、八桂瑶族乡政府及八桂瑶族乡林业工作站公章等书证情况不相符，上诉人以该调解书程序违法为由申请再审，田林县人民法院对其再审申请予以驳回。据此，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以渭标村14个村民小组中有3个村民小组无负责人，11个村民小组负责人非时任村民小组负责人，虚列的11个村民小组负责人均声明未参加会议，拟制“村民集体决议”时间分别为9月15日至29日等为理由，辩解被上诉人和渭标村民委合谋制作该民事调解书解除承包合同，虽然有证人到庭作证，证明韦某、冯某等人未得在村民集体决议上签字，但不能证明其他村民的签字或捺印都是伪造的，该村民集体决议系各屯召开会议决定授权渭标村民委与丰林公司签订合同，如该决议存在程序上的不当，应由各屯负责人与渭标村民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该调解书确认的基本事实，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上诉人提出前述的辩解事由，本院不予采纳。该调解书确认：上诉人与渭标村于2001年5月3日签订的《承包集体林场种植八渡笋和其他经济林合同书》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已在渭考山（地名）开发种植八角树，面积约475亩，其土地使用权和八角树归上诉人所有，土地使用期限为2001年3月15日起至2051年3月15日止；渭考山（地名）可开发利用面积中，除上诉人已开发利用的475亩之外，其余上诉人尚未开发部分，面积约1700亩。其土地使用权归渭标村14个村民小组共同共有，由渭标村14个村民小组转让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渭标村民委和上诉人不能干涉；上诉人已支付给渭标村民委地皮管理费6984元，折算作为上诉人应付的每年每亩一元的地皮管理费，折算抵销后，上诉人已支付13年的地皮管理费给渭标村民委。上诉人应从2014年起，直至2051年止，每年支付每亩一元地皮管理费给渭标村民委，按上诉人已开发的475亩计付；上诉人已开发种植八角树的475亩中，已办理退耕还林指标，享受国家退耕还林补助金，这部分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应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已办理的退耕还林有效期限为八年（即2003年至2010年），在这期间内，渭标村14个村民小组和渭标村民委保证上诉人每年顺利办理有关退耕还林手续，如渭标村14个村民小组和渭标村民委的其他成员对此有异议，造成上诉人损失，由渭标村14个村民小组和渭标村民委负责。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砍伐其种植的八渡笋造成经济损失，属侵权之诉，而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已在田林县人民法院调解解决，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处理本案是正确的。至于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关键在于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证据《林地承包合同及附件》及《林权证》用于主张其合法取得争议林地经营权，该合同约定渭标村民委提供的造林地上原有的附着物，要求清理的须在合同生效后30天内清楚完毕；超过30天，林地上的附着物还未处理清楚的，被上诉人有权处置并有受益权。该合同对争议林地附着物处置的约定与田林县人民法院（2005）田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调解的内容没有存在冲突，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砍伐涉案八渡笋的行为存在过错，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砍伐涉案八渡笋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8元，由上诉人梁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张力夫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俞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