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湖滨路**红枫湖会议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72891991。法定代表人：王均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爱华，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785015164D。法定代表人：赵医民，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贵州织金永兴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绮陌街道菁脚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66085116R。法定代表人：李玉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杰，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织金永兴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涉案货款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仅是通过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方式成为原审被告的法人独资股东，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体各自独立。上诉人是因贵州省煤矿兼并重组政策以公平、合理的市场价值（评估价值）受让了原审被告的采矿权，且已经支付了对价。因上诉人通过贵州省煤矿兼并重组政策成为永兴煤矿的采矿权人，上诉人才领取了永兴煤矿的关闭奖励，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混同。一审认定原审被告的财产不独立于上诉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安信公司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原审被告主体各自独立。上诉人受让原审被告的采矿权及其他净资产后，已对原审被告进行了实际管理，且原审被告只有上诉人一个法人股东。后上诉人将原审被告关闭，并领取了奖励资金，但原审被告未办理登记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2.上诉人称其受让原审被告的采矿权，并支付了对价不属实，其是无偿接受该企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采矿权、探矿权的转让进行了限制。本案是公司之间的兼并重组，而非采矿权的兼并重组。采矿权不存在兼并重组。上诉人领取原审被告的奖励资金，更加佐证了其与原审被告财产混同。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永兴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安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永兴公司支付原告货款60976元；2.判令被告贵州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30%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3日为15061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永兴公司长期发生买卖矿山设备业务，截止2016年1月5日，经双方对账，永兴公司欠付安信公司货款88720元。2017年6月10日，安信公司（乙方）与贵州矿业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经乙方独立充分了解，愿意按照现状购买甲方二手液压支架，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销售乙方液压支架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标的物的规格型号及价款：甲方拥有完整所有权液压支架100架（及随机技术资料），经乙方独立充分了解物理性状，愿意现状按双方协商确认的价格购买该货物，并自行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双方确认：标的物价款总额为972.15万元。二、双方特别约定：1、乙方同意并确认，乙方收到甲方交付的该笔货物后，视为甲方及其下属公司偿还乙方全部债务902.15万元；本协议约定货物全部交付后，甲方贵州矿业公司（包含所属公司及分支机构）、乙方所有权属公司（包含所属公司及分支机构）不再欠乙方任何债务。（具体依据各方另行签署的相关协议确定）。三、结算及支付：1、双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办理完毕相关债权债务转移手续时起，本协议项下乙方尚欠甲方货款70万元。2、乙方同意自乙方收到甲方交付的货物之日起日内，乙方应以价值70万元（价格按市场公允价格确定）矿用设备交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货人。3、乙方同意甲方按照该货物评估净值额度开具发票。四、交付及运输方式：1、自本协议书生效时起三个月内，乙方应自行组织运输设备，在甲方指定地点自提货物，甲方协议乙方装车、并协调解决由于甲方原因引起的纠纷，以便货物按时发出，乙方承担装车费、运输费等全部费用。2、自本协议约定的货物全部完成装车时起，视为甲方老百姓完毕交付义务，货物风险转移至乙方。被告贵州矿业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安信公司作为丙方，永兴公司、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贵州未来矿业有限公司、贵州肥矿平桥丰河煤业有限公司、纳雍县曙光乡联合煤矿、贵州织金华兴煤业有限公司、贵州肥矿兴阳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大宏山煤矿作为乙方，三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其内容为：1.2017年月日，甲、丙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甲方将液压支架100架作价972.15万元销售给丙方。丙方确认：丙方应向甲方支付货款972.15万元未付。2.乙、丙双方同意并确认：截止到2017年月日，全体乙方共欠丙方货款9021457.31元。3.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全体乙方欠甲方借款812803279.51元未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丙方将向甲方付款义务转移至全体乙方，全体乙方代丙方清偿丙方欠甲方设备款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同意：全体乙方将所欠丙方债务9021457.31元转移至甲方，自本协议生效时起，全体乙方不再向丙方履行付款义务。由甲方向丙方履行付款义务。二、丙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时起，全体乙方不再向丙方履行付款义务，乙、丙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因债权转移行为而消灭（消灭的全体乙方债务总额9021457.31元，包括：乙方贵肥公司应付丙方全部货款756035元、富祥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103000元、永兴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60976元、平桥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2647731元、华兴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1694550元、联合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1620000元、贵诚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89814921元、兴阳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1191244.31元、大宏山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49000元）。三、乙、丙双方同意并确认：自本协议生效时起，全体乙方与丙方之间相关权利义务消灭。双方之间再无其他纠葛。四、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因全体乙方不再向丙方支付前述等额欠款。该笔款项视为甲方按照全体乙方应付丙方债务数额实施的债务清偿行为，全体乙方同意应当据此数额作为全体乙方分别向甲方借款的本金。五、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六、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具备同等的法律效力。甲、丙双方在协议上签章确认，乙方仅有贵州未来矿业有限公司签章确认。2018年10月9日，原告以被告贵州矿业公司所交付的液压支架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0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的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贵州矿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终5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另查明，2011年6月30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注册号520000000017837（1-1）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名称贵州织金永兴煤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叁佰万元整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1年，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织金县绮陌乡永兴煤矿重新颁发了证号为C5200002011111120120665的《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织金县绮陌乡永兴煤矿（张正楼）。2013年8月2日，织金县绮陌乡永兴煤矿（张正楼）与被告贵州矿业公司签订《织金县绮陌乡永兴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将织金县绮陌乡永兴煤矿（张正楼）的采矿权以整体出售方式转让给被告贵州矿业公司，转让金额为4080万元。转让后，织金县绮陌乡永兴煤矿（张正楼）持有的该矿权全部权利转让给贵州矿业公司，贵州矿业公司占该矿权的100%。2014年3月11日，永兴公司、张正楼与贵州矿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正楼将被告永兴公司的净资产作价4080万元，张正楼作为其股东，将其100%的股权以4080万元转让给被告贵州矿业公司。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张正楼已将永兴公司合法有效的采矿许可证变更至贵州矿业公司。前述净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采矿权、土地使用权、地上附着物、低下添附物、机械、设备物资等所有可以评估作价的资产净值，但不包含被告永兴公司负债。有关永兴公司设立时张正楼的投入及协议签署日永兴公司的对外负债及净资产情况等未尽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解决。2014年5月26日，永兴公司填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将永兴公司股东从张正楼变更登记为贵州矿业公司，公司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之后获取注册号520000000017837号营业执照载明，名称贵州织金永兴煤业有限公司。协议签订后，被告贵州矿业公司即接手对被告永兴公司进行管理，将公司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于2013年11月28日将原采矿权人变更为被告贵州矿业公司，矿山名称变更为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绮陌乡永兴煤矿。再查明，2012年11月5日，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山东能源规发[2012]175号文件作出关于转发省国资委对山东能源集团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有关问题的批复的通知，明确新矿集团、枣矿集团、肥矿集团、贵州矿业公司，有关部室按照省国资委批复意见和山东能源集团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实施方案的要求，尽快完成重组整合工作。12月18日，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新矿集团、枣矿集团、肥矿集团无偿划转所持贵州公司股权的请示，明确将肥矿集团所持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股权无偿划转贵州矿业公司持有。2012年12月25日，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出方、甲方）和贵州矿业公司（转入方、乙方）签订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均为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为甲方的全资子公司。为提高山东能源集团在贵州省内的产业集中度和整体实力，加快推进在贵州省的资源开发工作，实现山东能源集团在贵州省的整合发展和可持续发展，根据山东能源集团第一届董事会第九次会议研究通过并经山东省国资委批复的《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的事实方案》，现就股权划转等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以2012年9月30日为基准日，将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新联谊专审字[2012]0558、0559、0560、0561、0562、0563、0564、0565、0566、0567、0573、0574、0575、0576号审计报告所确认的甲方持有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持有的下属单位的股权无偿划转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甲乙双方按有关规定办理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及国有资产产权变更登记。二、自2012年12月1日起，乙方承接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及下属单位的资产、人员、安全、稳定等个方面的管理职能及责任。……四、债权债务处理：1、截止2012年9月30日，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及下属单位向甲方借款14.15亿元，由乙方于2013年12月31日前偿还完毕。同时，乙方自2013年1月1日起向甲方支付同期银行借款利息。2、按照上述审计报告确定的数额，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接并负责处理。……2013年1月29日，山东国资委以鲁国资产权字[2013]10号文件作出关于无偿划转新矿贵州能源有限公司等三公司国有产权的批复，同意以2012年9月30日经审计的财务报告数为基础，将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10000万元国有出资及享有的权益，无偿划转给贵州矿业公司持有，并相应增加对其出资。请各方严格履行已签署的有关协议，调整相关财务，并及时办理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和工商登记等变更手续。2013年底，被告贵州矿业公司根据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相关文件精神，提出《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其中包含限期关闭或整合7对矿井，2015年关闭或整合3对，分别是永兴煤矿、平桥丰河煤矿、腾龙煤矿。方案经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相关单位、专家咨询后，专家组认为被告贵州矿业公司提出的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符合国家行业现行政策及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相关文件要求，建议予以批准。2014年7月18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贵州省能源局下发“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51号”文件即《关于对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第一批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明确：你公司自愿关闭煤矿3处，其中包含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绮陌乡永兴煤矿。2016年8月24日，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下发“黔财工【2016】66号”文件即《关于下达贵州省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第一批专项奖补资金的通知》，明确：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绮陌乡永兴煤矿获得奖励资金1387万元。后该款实际由被告贵州矿业公司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安信公司与被告永兴公司订立买卖合同，买卖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买受人永兴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支付所欠货款的义务。经双方确认被告永兴公司欠付60976元货款，故原告要求永兴公司支付贷款的请求合法。由于原告与永兴公司之间因未约定支付货款期限和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损失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损失的起算时间的认定，原告向被告贵州矿业公司购买液压支架，就价款的支付双方又签订了《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从而形成永兴公司与原告之间债务得以抵销，但2018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贵州矿业公司主张解除买卖合同，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该请求得以支持，由于《协议书》已被解除，《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成立的前提基础已不存在，因此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应以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较为符合本案客观实际。被告贵州矿业公司受让被告永兴公司的采矿权及其他净资产后，已对被告永兴公司实际进行管理，且经工商变更登记，被告永兴公司已成为只有被告贵州矿业公司一个法人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永兴公司作为被告贵州矿业公司全资子公司，被告贵州矿业公司将其关闭，并领取了应当由被告永兴公司享有的奖励资金1387万元，被告永兴公司的财产并不独立于被告贵州矿业公司之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贵州矿业公司应对被告永兴公司所欠原告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予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织金永兴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60976元，并赔偿占用该款期间的银行利息损失（以60976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130%，自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计850元，诉讼保全费920元，共计1770元，由被告贵州织金永兴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询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认可如下事实：涉案煤矿兼并重组是依据国办发[2010]46号文件、黔府发[2013]46号、47号文件、黔府办发[2012]61号文件、黔府办发[2011]47号文件等进行的。基于贵州省煤矿兼并重组政策，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了煤矿权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上诉人以煤矿采矿权的评估价值受让原审被告的采矿权。采矿权转让申请登记表中采矿权转让原因及方式一栏载明：“因参与兼并重组，将煤炭采矿权转让给兼并重组主体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转让方式为出售”中的兼并重组是指贵州省煤矿兼并重组政策中的煤矿兼并重组，而非企业兼并重组。上诉人关闭原审被告的煤矿，而非原审被告公司。原审被告公司都是合法存续的，矿上的工人基本上都已经进行了赔付。工人的赔付是上诉人公司进行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原股东在转让股权后，要自行依法承担目标公司的清算及注销责任的约定，是特指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资产等价值进行清算，注销与否与本案无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就永兴公司所欠安信公司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上诉人转让原审被告公司的采矿权系基于国家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后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根据上诉人公司呈报的《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呈报第一批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报告》，作出《关于对山东省实施方案的批复》（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51号），明确永兴煤矿已经完成采矿权名称变更，同意关闭该煤矿。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原审被告进行了兼并重组正确。现原审被告公司已成为只有被上诉人一个法人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并领取了原审被告公司享有的奖励资金1387万元。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资产独立于原审被告公司的资产。故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判决上诉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0元，由上诉人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李中付审 判 员  郭友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罗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