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8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同凯，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天玲，女，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娜，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兰，女，194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日照市岚山区，现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绪春，男，194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日照市岚山区，现住日照市东港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苗，日照东港太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胡彦飞，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 原审第三人：魏霞，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 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绪富，日照东港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苏同凯、崔天玲因与被上诉人赵金兰、魏绪春、原审第三人胡彦飞、魏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8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同凯、崔天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金兰、魏绪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赵金兰、魏绪春对案涉房产占有、使用并收益，赵金兰、魏绪春不予执行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一审法院亦认定因案涉房产所在土地性质为集体用地，且赵金兰、魏绪春不属于沙墩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赵金兰、魏绪春提出的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赵金兰、魏绪春该两项诉讼请求的认定自相矛盾。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认定完全偏离了法律规定，国家对小产权房的买卖严厉禁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但一审判决却以赵金兰、魏绪春占用、使用、收益为由，判决不予执行案涉房屋，显然与法律相悖。二、一审法院的认定证据不足。本案中赵金兰、魏绪春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合法权利的存在。赵金兰、魏绪春先是在起诉状中自述赵金兰与胡彦飞于2010年6月28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胡彦飞于当日向赵金兰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赵金兰购房款22万元。因赵金兰、魏绪春未提交款项交付的相应证据，法院限其限期补充提交证据。在限定的举证期限内，赵金兰、魏绪春以时间久远无法调取银行流水等为由未提交证据，后又在举证期间届满后提交了三份相互矛盾的证据。刘丽丽在证明中注明“2009年1月其交付赵金兰、魏绪春的购房款现金17万元整，二女婿胡彦飞一回拿走”，该证言与起诉状中赵金兰、魏绪春自述的交款时间、数额均不一致。故此，赵金兰、魏绪春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付款义务已完成，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赵金兰、魏绪春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认定应首先审查赵金兰、魏绪春与胡彦飞买卖合同的效力。该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 赵金兰、魏绪春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二层楼房不是胡彦飞自己翻建，而是以买卖方式取得。原二层楼房三次买卖，出卖人、买受人均不是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胡彦飞在买房后办理了房权证、土地使用证，且已在行政机关登记备案。胡彦飞将原二层楼房卖给赵金兰与土地性质无关。赵金兰、魏绪春购买原二层楼房后，以该二层楼房置换了案涉房产，对案涉房产已实际占有、使用并收益，且享有物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二、一审法院对赵金兰、魏绪春提交的证据审查认定清楚。一审中赵金兰、魏绪春提交了数份证据证实案涉二层楼房以及回迁安置楼房的取得具有合法性，苏同凯、崔天玲虽对部分证据不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 胡彦飞、魏霞述称，同意赵金兰、魏绪春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赵金兰、魏绪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予执行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沙墩村沙墩生活六区2A楼2单元101室和102居室房屋；2.确认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沙墩村沙墩生活六区2A楼2单元101室和102室房屋所有权归赵金兰、魏绪春所有；3.诉讼费由苏同凯、崔天玲负担。 赵金兰、魏绪春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一宗（共计8页），其中第1-3页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0年6月28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第4页收到条证明胡彦飞收到赵金兰购房款22万元，第5-6页系魏霞、胡彦飞的身份信息，第7页胡彦飞、魏霞结婚证明，第8页胡彦飞常驻人口登记卡索引表，证明赵金兰与胡彦飞、魏霞原二层楼房买卖合同成立具有合法性。证据二、沙墩村房屋拆迁安置方案原件一份，证明原二层楼房屋于2011年1月份进行拆迁补偿，该拆迁安置方案是沙墩村委直接与赵金兰、魏绪春协商，赵金兰、魏绪春享有了该方案中的第一页第一类，第二页第四类的房屋安置；证据三、编号048的沙墩村委会对回迁户抓阄的凭证打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1月8日沙墩村委通知赵金兰、魏绪春对回迁房进行了抓阄。证据四、沙墩村委抓阄证明《恭贺您喜得新房》，该证据证明魏绪春抓到日照街道沙墩村委会生活六区2A楼二单元101和102室。证据五、（2019）鲁1102执119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苏同凯、崔天玲申请执行案涉房产，赵金兰、魏绪春对此提出了执行异议。证据六、（2019）鲁1102执异22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赵金兰、魏绪春的执行异议被驳回。 苏同凯、崔天玲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其所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赵金兰、魏绪春与胡彦飞之间的原二层楼房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况且在赵金兰、魏绪春提供的该宗证据中第四页，仅有胡彦飞收到赵金兰的购房款收条一份，并没有实际的付款明细，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赵金兰、魏绪春已实际全部交付了该房屋的全部款项。对证据二、赵金兰、魏绪春提供的沙墩村房屋拆迁安置方案不是有效证据，没有沙墩村委或房屋拆迁办公室及房屋拆迁安置领导小组所加盖的任何有效印鉴，该证据缺乏证据的有效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证明赵金兰、魏绪春所证明的事实。对证据三的抓阄凭证系复印件，无法看清在该复印件中所记载的村委会的印鉴是否真实，再者该抓阄凭证无法证明赵金兰、魏绪春是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能证明拆迁补偿房屋归赵金兰、魏绪春所有。对证据四系复印件，无法看清所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赵金兰、魏绪春提供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恰恰证明了苏同凯、崔天玲的保全申请及法院对案外人的执行裁定是合法有效的。胡彦飞、魏霞对赵金兰、魏绪春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苏同凯、崔天玲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沙墩村委拆迁协议复印件，原件在一审法院执行局卷宗中，证明原二层楼房拆迁之前的是登记在胡彦飞名下，在该份协议书中明确记载了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的姓名均在胡彦飞名下。证据二、赵金兰、魏绪春的身份信息，证明赵金兰、魏绪春不是案涉房产所在地居委经济组织的成员。证据三、房屋买卖协议，证明由于该协议的内容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是无效的。赵金兰、魏绪春与魏霞系父母与子女关系，三人有利害关系。证据四、收到条一份，证明赵金兰、魏绪春仅提供了房屋的收到条一张，未提供交付该房款的转账明细清单，不能证明赵金兰、魏绪春已实际交付了该购房款项，更不能证明赵金兰、魏绪春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证据五、六保全裁定及执行异议裁定，证明苏同凯、崔天玲在此之前的所有诉求是合法有效的，法院的执行裁定也依法支持了苏同凯、崔天玲的诉讼权利。证据三至证据六，赵金兰、魏绪春亦已提交。 赵金兰、魏绪春质证认为，对苏同凯、崔天玲提交的证据一沙墩村委拆迁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从该份协议上甲方是沙墩村委，乙方沙墩村居民即魏绪春；对房产证及土地证使用性质在胡彦飞名下也没有异议，但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0日，案涉的原二层楼房在2010年6月28日胡彦飞已经卖给了赵金兰、魏绪春。胡彦飞、魏霞质证认为，对沙墩村委拆迁协议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份证据进一步证明胡彦飞、魏霞与赵金兰、魏绪春于2010年买卖合同后拆迁安置的权益均在赵金兰、魏绪春名下。 庭后，赵金兰、魏绪春补充提交证据七刘丽丽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9年1月份赵金兰将昭阳小区67号楼3单元101室以17万元的价格卖给买房人刘丽丽。证据八、刘丽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据九、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证明2009年3月26日，赵金兰与买房人刘丽丽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产过户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赵金兰、魏绪春卖房所得17万元现金已交付给胡彦飞。苏同凯、崔天玲对赵金兰、魏绪春庭后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及所证明事实均有异议，1.该证明无法证明系刘丽丽亲笔书写，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来源不合法，证人应亲自出庭作证，向法庭当庭陈述所要证明的事实，并经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合议庭对该证据的来源以及所要证明的事实进行全面审核后才能确定该份证据的有效性；2.赵金兰、魏绪春当庭陈述其与胡彦飞是在2010年6月28日签订了原二层楼房房屋买卖协议，并于同日胡彦飞将22万元的房屋款项拿走，这与赵金兰、魏绪春提交的证据七上面所载明的取走房款的时间相互矛盾。对证据八，是复印件，且刘丽丽本人未到庭，不属于有效证据。对证据九、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卖房协议约定的房屋成交价格是10万元，与赵金兰、魏绪春陈述的卖房款17万元相矛盾。赵金兰、魏绪春提交的三份证据已超出法院限定的举证责任期限，该三份证据均是无效证据。胡彦飞、魏霞对赵金兰、魏绪春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赵金兰、魏绪春要证明的事项与事实没有异议，通过以上三份证据，进一步证明赵金兰、魏绪春购买胡彦飞、魏霞的房屋款项的来源。 经一审法院调查沙墩村委主任孙志忠，孙志忠表示在拆迁时魏绪春及赵金兰是原二层楼房实际控制人，拆迁协议是与魏绪春签订的，拆迁分配后的房屋交付给了赵金兰、魏绪春，并由赵金兰、魏绪春居住，赵金兰、魏绪春居住在拆迁分配后的2A-2-101室房屋，2A-2-102室房屋由魏绪春出租出去了。赵金兰、魏绪春质证认为，对该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及内容无异议，但2008年、2009年赵金兰、魏绪春到原二层楼房居住，买卖时间是2010年6月28日。苏同凯、崔天玲质证认为，1.被调查人证实只是在拆迁时听说房屋卖给了魏绪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规则的规定，传来证据的证明效力较低；2.从调查笔录中可以证实，在拆迁时赵金兰、魏绪春只是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并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与法庭调查的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胡彦飞并不矛盾；3.赵金兰、魏绪春与胡彦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于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且从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赵金兰、魏绪春与胡彦飞的房屋买卖也没有报房屋所在地组织的批准。胡彦飞、魏霞质证认为，对于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该调查笔录进一步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控制人是赵金兰、魏绪春。 庭后，赵金兰、魏绪春提交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房产证一份，修改后的沙墩村委拆迁协议一份，苏同凯、崔天玲质证认为对赵金兰、魏绪春提供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以及房产证的真实性无法断定，一是没有加盖该行政机关的行政公章，二是无法确认经办人郑亮的身份，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请求法庭依法进行审核。对沙墩村委拆迁协议所加盖的公章，该印鉴的加盖并没有注明年月日，不能看出该印鉴的加盖时间，以及具体的经办人。对这两份证据赵金兰、魏绪春所要证明的事实在以前的庭审中苏同凯、崔天玲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胡彦飞，土地证使用权人也是胡彦飞，至于赵金兰、魏绪春想证明土地使用证编号错误，请法庭依法审核。胡彦飞、魏霞对赵金兰、魏绪春庭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一审法院电话核实日照街道土地管理所，赵金兰、魏绪春提交土地审批表及房产证的经办人郑亮，系日照街道土地管理所工作人员，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赵金兰、魏绪春提交的该二份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绪春与赵金兰系夫妻关系。苏同凯与崔天玲系夫妻关系。魏绪春、赵金兰系魏霞的父母。苏同凯、崔天玲诉胡彦飞、魏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另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1102民初8396号民事判决，判决胡彦飞、魏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苏同凯、崔天玲借款本金共计668300元及利息（以435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以23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2月12日，苏同凯、崔天玲不服一审法院（2018）鲁1102民初8396号民事判决书，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5日苏同凯、崔天玲撤回上诉。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胡彦飞、魏霞未履行还款义务，苏同凯、崔天玲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鲁1102执119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将胡彦飞名下的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沙墩第六生活区2A楼2单元101室和102室楼房二套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自2019年8月27日至2022年8月26日。赵金兰、魏绪春对一审法院（2019）鲁1102执1197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的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沙墩第六生活区2A楼2单元101室和102室房产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鲁1102执异2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赵金兰、魏绪春的异议。赵金兰、魏绪春遂于2019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予执行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沙墩村沙墩生活六区2A楼2单元101室和102室房屋，并依法确认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沙墩村沙墩生活六区2A楼2单元101室和102室房屋所有权归赵金兰、魏绪春所有。 另查明：魏绪春、赵金兰与胡彦飞、魏霞均不属于沙墩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胡彦飞于1999年11月12日取得原二层楼房房屋产权，产权证号房权证日房字第××号，该房产的土地性质为集体用地。后赵金兰与胡彦飞、魏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胡彦飞、魏霞原二层楼房，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胡彦飞、魏霞（甲方）将原二层楼房，以22万元的价格卖给赵金兰（乙方）。赵金兰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必须一次性交齐购房款22万元，以胡彦飞、魏霞收条为准，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收到买卖房款后将两证（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乙方。甲、乙双方买卖房屋因暂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如法律、法规涉及本房屋需过户时，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到政府部门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自负。乙方购买该房屋后，如国家拆迁或旧城改造房换楼，甲方无条件协助办理赔偿款或者转户手续，无论乙方未来将房产转让给他人，甲方必须履行本条义务。该《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28日。胡彦飞于2010年6月28日向赵金兰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赵金兰购房款22万元，魏霞作为证明人签字。《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魏绪春、赵金兰在原二层楼房居住。庭审中一审法院向赵金兰、魏绪春释明，通知其提交向胡彦飞、魏霞购买原二层楼房时银行流水，赵金兰、魏绪春在一审法院给予的举证期限内以时间久远无法调取等为由未提交，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2009年1月份购买赵金兰昭阳小区67号楼3单元101室房屋的刘丽丽的证言及房屋买卖协议，苏同凯、崔天玲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应为无效证据。案涉房产为沙墩村委对原二层楼房拆迁安置房产，2013年10月20日拆迁人沙墩村委与魏绪春签订拆迁协议，对胡彦飞名下原二层楼房进行拆迁、补偿和安置，落款处有沙墩村委盖章、魏绪春签字按手印。沙墩村委回迁就绪后，拆迁分配后的房屋交付给赵金兰、魏绪春，沙墩生活六区2A楼2单元101室房屋由赵金兰、魏绪春居住，2A楼2单元102室房屋由魏绪春对外出租。 一审法院认为，赵金兰、魏绪春自胡彦飞处购买案涉两处楼房相关联的拆迁前的原二层楼房，在拆迁时赵金兰、魏绪春占有、使用该原二层楼房，并由魏绪春与沙墩村委签订拆迁协议。沙墩村委回迁就绪后，拆迁分配后的房屋交付给赵金兰、魏绪春，其中沙墩生活六区2A楼2单元101室房屋由赵金兰、魏绪春居住，2A楼2单元102室房屋由魏绪春对外出租。赵金兰、魏绪春在胡彦飞与苏同凯、崔天玲的借款事实发生前已与沙墩村委签订拆迁协议，沙墩村委依据拆迁协议交付赵金兰、魏绪春案涉房产，赵金兰、魏绪春对案涉房产占有、使用并收益，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赵金兰、魏绪春不予执行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沙墩村沙墩生活六区2A楼2单元101室和102室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房产所在土地性质为集体用地，且赵金兰、魏绪春不属于沙墩村集体组织成员，赵金兰、魏绪春提出的请求确认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沙墩村沙墩生活六区2A楼2单元101室和102室房屋所有权归赵金兰、魏绪春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予执行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沙墩村沙墩生活六区2A楼2单元101室和102室房屋；二、驳回魏绪春、赵金兰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同凯、崔天玲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沙墩村沙墩生活********和**房屋系原**楼房拆迁安置所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魏绪春、赵金兰二人于胡彦飞与苏同凯、崔天玲之间的借款事实发生前即已对原二层楼房实际控制，且与该房屋所在沙墩村委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二层楼房拆迁安置后，魏绪春、赵金兰在安置所得的案涉楼房居住，并将房屋出租、收益，魏绪春、赵金兰的上述行为均在案涉楼房查封之前。因此，一审认定魏绪春、赵金兰对案涉楼房享有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益，该权益能够排除房屋上后期发生的强制执行行为，并无不当。魏绪春、赵金兰不具有案涉房屋所在沙墩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但沙墩村委已将魏绪春列为被拆迁人，就原二层楼房与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魏绪春依据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对案涉楼房享有事实上的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益，故一审判决对赵金兰、魏绪春本案两项诉讼请求的认定处理并不矛盾。苏同凯、崔天玲关于一审判决对赵金兰、魏绪春两项诉讼请求的认定自相矛盾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苏同凯、崔天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苏同凯、崔天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王春燕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辛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