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31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暴某1，女，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系被害人暴某2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长海，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龙，男，1988年9月7日出生山东省阳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住阳谷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7年12月4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阳谷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临潢大街西段内蒙古赤峰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综合办公楼侧楼**。 负责人贾悦，总经理。 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龙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暴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鲁1521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暴某1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鲁15刑终2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鲁1521刑初3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暴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其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8日凌晨1时20分许，被害人暴某2和同事吕某1、王某1三人从阳谷县城区新世界广场步行返回居住地富润城小区，走到黄山路谷溪公园附近时，被害人暴某2在东侧、王某1在中间、吕某1在西侧，三人并行过黄山路。被告人王龙酒后、无证驾驶鲁Ｄ×××××（未悬挂车牌）别克商务车，沿阳谷县城区黄河路自西向东行驶至谷溪公园附近时，汽车越过黄山路的中线，向暴某2三人驶去；在三人并行最西侧的吕某1首先发现危险，下意识地用手将居中位置的王某1推开，汽车撞向了最东侧的被害人暴某2，致暴某2受伤；吕某1和王某1拨打急救电话，并随救护车将被害人暴某2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时被告人王龙右手佩戴银饰手镯。现场留有事故车辆左侧的大灯和反光镜等散落物，经比对，与肇事车辆的右侧前大灯和反光镜颜色、型号完全一致。事故发生后，王龙驾车沿黄河路继续往东走，至阳谷汽车站路口，左转弯往北行驶约300米，又调头往南行使，后将车停到的某厂房内；在此期间，王龙与苑某2、苑某1在阳谷汽车站路口往北的辅道上见面。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王龙因无证、逆向行驶、驾车逃逸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王龙到阳谷县事故科投案。被告人王龙与暴某2、吕某1、王某1、孙某等人不相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和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银手镯一个，附有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王龙案发时右手佩戴的银饰手镯。 (二)书证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一份，证明2017年11月28日01时31分许手机号188××××1248报警称，在植物园附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驾驶人逃逸。 2.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两份，证明被告人王龙及被害人暴某2的身份信息。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证明被告人王龙无驾驶证。 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一宗，证明王龙所驾驶车辆鲁Ｄ×××××小型普通客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8月31日，车辆处于查封、违法未处理状态，登记车主是丁某。 5.关于王龙交通肇事案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龙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于2017年12月4日到阳谷县事故科投案。 6.借款合同、逾期变卖委托书，车辆借款合同复印件一宗，证明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1月7日，涉及甲方借款人为丁某，车辆信息为别克香槟色汽车。 7.无犯罪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王龙没有犯罪前科记录。 8.王龙159××××6662通话记录一份，证明案发后王龙于1：20分-54分左右，拨打薛某1手机，还存在其他通话记录，但不能证明与被害人暴某2的同事有关联。 9.高速公路发票两张及王龙2017年11月份活动轨迹路线，证明被告人王龙于2017年11月25日乘坐K732次火车从聊城到达大同。王龙、薛某1、苑某1出行记录，2017年11月25日三人同坐K732车从聊城到大同。 10.2017年11月26日手机转账记录截图一张，证明王龙买车时，薛某1转账给郭玉东10万元的事实。 11.王某1、吕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案发后悬赏通告发布的有关情况及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20、122的情况。 12.中国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阳谷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手机号码137××××2213号码原使用人为陈**，后该号码因欠费销户，于2016年6月22日由张**重新启用。 13.姓名为“张伟”的人员档案两份，一人为2213机主，另一位是交警队办案民警，证明本案中侦查人员跟机主不是同一人，与本案无关。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王龙、苑某1去买车的详细经过，以及案发当晚和王龙等人在雷某KTV见面，他在KTV喝了大约两瓶啤酒，王龙也喝了大约两瓶啤酒，劝酒时王龙说自己中午刚和妹夫喝酒了，不想多喝了。在祥和家园小区楼下王龙驾驶别克车离开，后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接王龙，交通肇事车辆是王龙用存在寄卖行的钱购买的情况。 2.证人苑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王龙、薛某1三人去买肇事车辆，以及寄卖行是他和薛某1一块开的，王龙在寄卖行有存款，交通肇事车辆是王龙用存在寄卖行的钱购买的情况。 3.证人苑某2（又名苑天龙）的证言，证明他与王龙从初中就认识，2017年11月27日晚上他先和吕某2一块喝酒吃饭，俩人都喝了一斤多白酒，饭后和吕某2去了雷某KTV唱歌，唱到11点半多，给王龙打电话让王龙来唱歌，具体谁打的记不清了，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王龙跟着薛某1一块到了，散场后被王龙和薛某1用一辆别克GL8送回家了，到家后，王龙和薛某1就回家了。晚上苑某1打电话给他妻子说王龙出事了，后苑某1开车接上他，二人在党校路口往东拐往前一个路口的一个辅道上见到了王龙和肇事车辆，别克车前头撞碎了，第二天王龙到他家里，说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开着车就出事了。王龙手上戴的银镯子是在丽江买的。 4.证人李某1（苑某2之妻）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带着女儿和苑某2、吕某2一起吃饭，饭后和女儿回家，苑某2和吕某2又去唱歌喝酒，苑某2回家时喝醉了；凌晨时分，苑某1给其打电话，让她叫醒苑某2，苑某1将苑某2接走，时间不长就回家了；2016年，其和苑某2、王龙在丽江旅游时，王龙买过一个银手镯。 5.证人苑某3的证言，证明138××××3919是她的手机号，她和王龙关系不错，2017年12月份王龙跟她频繁联系，王龙之前开过网吧。 6.证人李某2（王龙的母亲）的证言，证明王龙以前开过网吧，在信用社有贷款。王龙买涉案车辆的事情告诉了她，并在投案的那天告诉她说植物园出事了，可能是王龙发生的事故，所以去投案了。王龙平时有戴手表和银镯子的习惯。 7.证人王某2（王龙的父亲）的证言，证明王龙之前开过网吧，王龙开车撞人第二天下午，王龙说阳谷植物园那里头天晚上有人被撞了，他头天晚上开车从那里过了，可能是他撞的，便劝他去交警队问问，如果是的话就把责任担起来，过了几天王龙去交警队，就被拘留了。 8.证人秦某（王龙的妹夫）的证言，证明王龙以前开过网吧，2017年11月27日中午，他在王龙家吃饭，王龙吃饭喝的啤酒，以及出事后王龙告诉他在案发地经过的情况。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她与暴某2是同事，案发当晚，她与吕某1、暴某2从富润城对面往北门走，她在中间，暴某2在左侧，吕某1在右侧，肇事车辆行驶过来时大灯特别亮，吕某1往后拽了她一下，她的胳膊也被擦到了，扭头看时，没有看见暴某2，紧接着就听见“嘭”一声响，这辆车过去后速度缓了一下，但是没有停下来。她和吕某1往东跑过去，看见暴某2在地上躺着，闭着眼睛，嘴里不停流血，吕某1就先打了120,120来了之后吕某1又报了警。她没有听说过暴某2和其他人有什么矛盾纠纷，悬赏通告是公司孙树柏发的。 10.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他与被害人暴某2是同事，暴某2是他的领导，案发时，他与暴某2、王某1在富润城北门马路对面斑马线附近准备过马路，暴某2在左边，且在王某1的左前方，王某1在中间，他在右边，肇事车辆过来时他下意识的扒拉了一下王某1。他和吕某2、苑天龙、王龙、薛某1不认识。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本案案发时间段内，他与被害人是同事关系，且是被害人的上司，平时关系不错，没有发生矛盾。当时收到了他和王某3隐私内容的邮件，后报警，他怀疑偷拍的是同事穆柏杨。他不认识王龙、吕某2、苑天龙、薛某1，公司悬赏追查肇事车辆的信息是公司孙树柏发动的，都跟着参与了。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凤栖湾和万和城两个项目，和孙某是同事关系，也是男女朋友关系，知道孙某收到威胁邮件和偷拍录像的事，她与孙某只怀疑过穆柏杨。暴某2出事后孙树柏在微信上发过寻找肇事司机的悬赏通告，她当时也跟着转发了一次。她不认识薛某1、苑天龙、王龙、吕某2。 13.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和苑某2一起吃饭，二人开车去雷某KTV唱歌，薛某1和王龙开涉案车辆到达雷某，唱完歌后，他自己开车回家，薛某1开着涉案车辆拉着苑某2和王龙一起走的，当时没注意王龙手腕上戴什么东西，但是王龙平时有戴手表和其他饰品的习惯，案发后他和苑某2等人说王龙出事。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尾号2213机主最开始是她，后来成了张伟，但是手机号一直都是她使用，案发凌晨她和王龙约好，王龙要来找她唱歌喝酒，因为王龙一直没有来，所以二人通了电话，最后她说太晚了，不用过来了，王龙没有再去找她，不知道当天发生事故的事情。当年过春节的时候听苑天龙说王龙出事了。 15.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明王龙在出事之后与他打电话，将肇事车辆停放在他的小区内，案发后两三天他在厂里看到了别克GL8没有车牌，车头朝里，只看到车的尾部。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龙的供述，证明买车的详细经过和买车的目的，他在信用社有贷款。出事的时候看到车右侧有两个人，案发当天中午在家喝了一箱啤酒，晚上还晕着。买车是和苑某1、薛某1一起去的，买来后一直是薛某1在开，他买来后怕被盗就停放在停车场，撞了后因为紧张又赶上红灯，所以将车向北开了几百米后又掉头回去。以及他使用的手机号、微信号的通信状况，开始没有说抵押车的事是为了不给朋友添麻烦。 (五)鉴定意见 1.阳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阳）公（刑）鉴（尸检）字[2017]171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暴某2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王龙因无证驾驶、逆向行驶、驾车逃逸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六)勘验、检查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肇事后血迹情况及车辆脱落物均在路的北侧。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人王龙右手佩戴的银饰手镯，驾驶涉案车辆驶出小区及案发前后沿途（燕山路路口，黄山路路口）行驶路线的情况。 另查明：王龙所驾驶车辆鲁Ｄ×××××小型普通客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8月31日，车辆处于查封、违法未处理状态，登记车主是丁某；2017年1月3日，张淑梅在阳光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业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被害人暴某2，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寰亚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驻阳谷县万和城小区的策划经理，经常居住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街**三友公寓**楼****，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丧葬费34652.5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赤峰公司与被告人王龙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阳光赤峰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后，有权向被告人王龙追偿。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和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北京市暂住证两份，被害人暴某2居住的公寓经理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害人暴某2在北京居住期间产生的房租费、水电费收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辆保险单各一份。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被告人王龙构成故意杀人罪或者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龙购买本案肇事车辆，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虽然在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是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王龙与被害人暴某2及其单位同事互不相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龙主观上存在非法剥夺被害人暴某2生命的故意，也不能证明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被告人王龙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被告人王龙辩称其不属于肇事逃逸的辩解理由，被告人王龙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现场留有肇事车辆左侧的大灯和反光镜等散落物，肇事车辆受损严重，证人王某1、吕某1、苑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龙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龙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但仍驾车离开现场，其行为应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关于辩护人主张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及自愿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龙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多次供述不一致，且前后矛盾，其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构成自首。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赤峰公司提出本案民事赔偿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办案机关一直在查询涉案交强险保险公司，直至2020年9月，才查询到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被害人近亲属随即向本院申请追加涉案保险公司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且案发至今未超过三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被害人近亲属向涉案交强险保险公司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赤峰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龙酒后、无证、逆向行驶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交通肇事后逃逸，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龙属于初犯，偶犯，是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龙的侵权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暴某2的死亡，被害人近亲属有权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近亲属主张的损失为：丧葬费34652.5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共计1180152.5元。被告人王龙驾驶的鲁Ｄ×××××汽车在阳光赤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被害人近亲属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赤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死亡赔偿金11万元，剩余损失1070152.5元由被告人王龙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赤峰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人王龙追偿。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暴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暴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后，对被告人王龙有权追偿。四、被告人王龙于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暴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70152.5元。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龙不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暴某1以“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或者故意杀人罪追究王龙的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应按新标准计算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代理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暴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或故意杀人罪追究原审被告人王龙刑事责任的意见，审理认为，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未上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自收到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请求后五日以内，应当作出是否抗诉的决定并且答复请求人。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暴某1无权就本案刑事部分提起上诉，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暴某1提出原审判决应按新标准计算损失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对上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180152.5元，原审判决均予以支持，现上诉人提出按新标准计算，既超出其原审诉求，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刑初3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洪建 审判员  王亚利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帆 书记员王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