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民初2166号 原告：王立国，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述生，遵化市城关大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熊立生，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红，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潍坊京泰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兴安街道石泉村南。 法定代表人：王健，经理。 被告：河北雷鸣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崔家庄乡老新庄村。 法定代表人：谢广海，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河北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王立国与被告熊立生、潍坊京泰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河北雷鸣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雷鸣叉车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立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述生，被告熊立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红、被告河北雷鸣叉车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广海、被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立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8104.7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河北雷鸣叉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广海代表被告潍坊京泰重工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与被告熊立生（无资质）于被告河北雷鸣叉车有限责任公司厂内签订了办公楼和围墙工程施工协议。原告在受伤前被被告熊立生已招雇8年余长期搞墙面施工。2017年11月1日由熊立生带领到被告雷鸣叉车有限责任公司喷涂粉刷施工。工资由谢广海转熊立生支付，230元/天。2018年5月31日在雷鸣叉车有限责任公司厂内施工工作中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伤，住进遵化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6天。经诊断为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踝骨骨折，右足部软组织肿胀。2019年10月9日经唐山市华北法医鉴定所鉴定为10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二次手术费壹万元。原告认为施工协议为谢广海代表潍坊京泰重工有限公司与无资质的熊立生签订，原告于雷鸣叉车有限责任公司厂内施工受伤，经查，雷鸣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与潍坊京泰重工有限公司系子母关系企业属分厂，谢广海为其下属职工，在其主企下受薪，潍坊重工有限公司和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中明确显示了生产经营业务活动制造叉车，原告伤前受雇于熊立生，受伤后的大部分医疗费熊立生支付并为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原告认为，原告伤后的一切损失，三被告依法应负相应的连带民事责任，并履行赔偿义务。 被告熊立生辩称，1、原告所诉内容部分与事实不符。被告熊立生没有雇佣原告王立国，不存在原告诉称已雇佣八年的时间搞墙面施工。原告王立国受伤是在被告河北雷鸣叉车公司院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河北雷鸣叉车公司赔偿，与被告熊立生无关。2、在原告王立国受伤后，出于人道主义被告熊立生支付给王立国的医疗费13952.25元，要求原告王立国予以返还。 被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辩称，依法驳回原告对潍坊京泰重工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潍坊京泰重工公司将外墙粉刷工程发包给熊立生，原告在为熊立生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依法应由熊立生承担民事责任。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是河北雷鸣叉车公司的股东。2017年10月31日，潍坊京泰重工公司为整理河北雷鸣叉车公司生产经营场所，与熊立生签订协议书，将老新庄村的办公楼和围墙保温喷涂工程发包给熊立生，熊立生雇佣原告从事该项工作，与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无关，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既不是原告的雇主，与原告又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也不是工资的发放者。潍坊京泰重工公司对原告没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且没有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理由是依据建筑法八十三条第三款及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农民自建两层以下的住宅，承建方不需要建筑从业资质，不受建筑法的调整。本案潍坊京泰重工公司发包的是外墙粉刷工程，属于不需要建筑资质的情形。因此，潍坊京泰重工公司将上述粉刷工程发包给熊立生，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没有理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本案属于过错责任情形，不属于连带责任。连带责任的产生，一是法律法规规定，二是约定，本案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情形。4、被告熊立生在法庭答辩中称已经支付原告部分医疗费。通过该事实可以认定由熊立生雇佣原告的事实成立。 被告河北雷鸣叉车公司辩称，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既不是发包方也不是雇主，在原告发生事故时该公司尚未注册成立，责任主体不存在。工商信息显示河北雷鸣叉车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日，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发生事故。遵化市人民法院的1718号民事判决书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52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王立国与河北雷鸣叉车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是为了给尚未设立的河北雷鸣叉车公司提供办公场所，而将工程发包给熊立生。因此本案与河北雷鸣叉车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原告王立国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河北雷鸣叉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注册信息以及熊立生与潍坊京泰重工公司签订的协议两份（一份盖章，一份未盖章）。证明二被告企业信息的合法性和熊立生与其签订协议的合法性。没有盖章的协议书是起诉劳动争议一案时熊立生交给原告的，涂改部分原告不清楚。 经质证，被告熊立生对两份企业信息没有意见。对两份协议有异议，协议不是在2017年10月31日所签。协议是在王立国出事后，谢广海找到熊立生说是签一份协议后把剩余的工资开了，把熊立生垫付的医疗费给了。被告手里也有一份协议，是经过涂改的，在涂改之前签的时间是2018年，协议是与潍坊京泰重工公司签订的，没有盖章。协议是不真实的，是无效的。 被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对其企业信息和河北雷鸣叉车公司的工商信息没有意见。能证明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投资河北雷鸣叉车公司，是其股东之一，为设立河北雷鸣叉车公司办公地点将工程发包给熊立生。熊立生雇佣原告工作时河北雷鸣叉车公司还没有成立。关于协议书，原告与河北雷鸣叉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中，已经在仲裁和一审、二审庭审中出示，其所提交的盖章的那份从来没有变化过，也没有任何修改，并且手填的部分摁了手印。另一份修改的是熊立生提交的，是原告在仲裁和一审、二审提交的，是原告保存期间自行修改，与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无关。 被告河北雷鸣叉车公司谢广海称，2017年10月31日是由我谢广海与熊立生签订的协议，当时熊立生说不要协议了，我说协议对你有用，你应该要一份，熊立生拿着没有盖章的合同就走了，不存在后补的说法。 证据二、证人熊立生、赵某、齐某。三份书证在原告诉河北雷鸣叉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出示过，均证明原告在被告河北雷鸣叉车公司受伤的事实和熊立生雇佣原告的事实。赵某证实“2018年5月31日，我和熊立生、马志富、禹淑芹、韩小波、王立国在谢广海雷鸣叉车公司干保温活看见王立国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是熊立生把王立国背出去送医院的，我们干活是按谢广海的分配让干啥干啥，工钱我们几个人一般多，工资是按每干一段活计给一段工钱。我们从2017年11月1日开始干到2018年6月30日完活的。”齐波证实：“2018年5月31号，我在谢广海雷鸣叉车厂搞建筑活。我看见熊力生从厂子把王立国背出去，熊力生回来，我问王立国怎样了，老熊说王立国脚骨折，我和王立国他们不是一拨，我是搞建筑活的，他们是搞保温，王立国是在谢广海叉车厂受的伤。”熊立生证实：“2017年11月1日，我和禹淑芹、马志富、赵某、韩小坡、王立国到崔家庄乡××村谢广海雷鸣叉车厂干保温喷涂活，我们干活是干一段活计给一段工钱，谢广海把工钱给我，我在分给这几个人，我们几个人工钱同等一般多。活是谢广海分配，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脚手架等工具由厂子提供。2018年5月31日，在厂子西边围墙干活时，王立国从脚手架上掉下，把脚后跟摔伤，是我把王立国送医院去的，当时的医药费是我替王立国代交的。以后我们又在这个厂子干到2018年6月30日完活。王立国受伤后，谢广海给付1000元钱药费，又说以后一块算，但算工钱时，他又把那1000元钱给扣去。熊立生，2019年1月19日”。 经质证，被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和河北雷鸣叉车公司认为该三份证明与其没有关联性，原告王立国受雇于熊立生，熊立生承揽了潍坊京泰重工公司定做的外墙保温和粉刷工程。潍坊京泰重工公司与熊立生之间是平等的合同关系，熊立生雇佣原告发生的事故应由雇主熊立生承担。三份证明证实工作地点是将要成立的雷鸣叉车公司而不是其雇佣原告。另外熊立生将原告送医并垫付医疗费的事实显然证明双方之间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 被告熊立生对三份证人证言没有意见，能充分证明证人的工作都是由谢广海分配，工资也由谢广海发放。原告王立国与被告熊立生的工资是一样的。 证据三、医疗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40元/天，住院26天。提交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历，收费票据。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有复印费48元不予认可，具体数额由法院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 证据四、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十级，误工期24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二次手术费10000元。主张残疾补助费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5994元，误工费按建筑业标准计算为38454元，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1096元，营养费每天按40元计算为36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2200元。证据有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鉴定书和鉴定费收据，原告居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全村土地于2007年被征用，村民均已失地，村民已按城镇居民职业身份对待，王立国本身是泥瓦木工。 经质证，被告熊立生对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没有意见。对主张的赔偿数额有异议。伤残赔偿金应依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应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不能提供相应票据的，也应该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对主张的营养费没有异议。二次手术费应以实际支出为准。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鉴定费没有意见。村委会证明不予认可。 被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河北雷鸣叉车公司对村委会的二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误工费按照农民的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建筑业没有合法依据，也没有合法的用工主体。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营养费没有意见。二次手术费鉴定过高不予认可。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不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证据五、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在2018年10月4日熊立生转给原告王立国5月份工资2000元，用以证明双方雇佣关系。 经质证，被告熊立生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体现是5月份工资，也不能证明是工资。工资平时大家一分的，有时王立国跟我借钱，有时让王立国的儿子从网上买东西。 被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河北雷鸣叉车公司对转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公司是在2018年6月给熊立生结算的，熊立生在10月份给原告转款合情合理，原告与熊立生之间是雇佣关系。 证据六，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实：“熊立生在村里包小零活，临时找人，随时开支。在外边也承包粉刷工程，做保温，我给他干过活。” 经质证，被告熊立生认为证人没有证明原被告之间的雇佣关系，也不清楚双方的关系，只是证人的猜测，不能形成证据。 被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河北雷鸣叉车公司没意见。 被告熊立生为证明其主张，申请法院调取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1718号案卷材料，证明原告王立国自己承认工资是由谢广海发放，工作由谢广海支配。工资由谢广海发给熊立生，熊立生再平均发给其他人，原告也承认2017年10月31日协议是事后补签。通过以上内容充分证明了熊立生与王立国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损失应由其他二被告承担。 原告认为，熊立生应提交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的证明。原告不知熊立生与谢广海之间的合同，也没有参与过签订合同，不知道合同的底价。 被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河北雷鸣叉车公司认为，工程包给熊立生，熊立生雇佣原告与公司无关系。 被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河北雷鸣叉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河北雷鸣叉车公司工商基本信息及营业执照，潍坊京泰重工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证明河北雷鸣叉车公司是2018年1月2日成立，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工作时公司尚未设立，没有责任主体，不可能从事工程发包或定作活动。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投资设立河北雷鸣叉车公司，是公司的股东之一。 证据二、2017年10月31日，潍坊京泰重工公司与熊立生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证明潍坊京泰重工公司将河北雷鸣叉车公司的办公楼和围墙保温、喷涂工程发包给熊立生。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熊立生是原告雇主。 证据三、潍坊京泰重工公司给谢广海发放工资的转账转款记录。证明谢广海是该公司职工，其代表的是潍坊京泰重工公司，而不是河北雷鸣叉车公司。 证据四、潍坊京泰重工公司与孟宪华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8月13日潍坊京泰重工公司租赁孟宪华的楼房，又于2017年10月31日承揽给熊立生进行装修改造。熊立生雇佣原告施工，熊立生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证据五、（2019）冀0281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2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受雇熊立生从事外墙保温工作，潍坊京泰重工公司已经将工程款结算给熊立生。 证据六、完工证一份。证明2018年6月10日，谢广海代表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全部人工费支付给熊立生，证明原告受雇熊立生的事实，同时证明二公司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经质证，原告对二公司企业信息没有异议，对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是河北雷鸣叉车公司股东没有异议，是否存在子母企业关系是二被告公司内部的事情。潍坊京泰重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熊立生，又称与原告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是错误的，在答辩中潍坊京泰重工公司称与河北雷鸣叉车公司是股东关系，那么股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谢广海在潍坊京泰重工公司领工资的情况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与孟宪华租赁关系与本案无关。对二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当时起诉解决的是劳动争议纠纷与本案不同。关于完工证与原告无关，原告只是劳动后领取工资，受伤后要求赔偿，具体熊立生与谢广海怎么结算的与原告无关。 被告熊立生认为，二公司的企业信息没有意见，虽然河北雷鸣叉车公司登记成立时间是2018年1月2日，但不代表在这之前他没有经营管理。对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是河北雷鸣叉车公司股东没有意见。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是事后补签，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对租赁合同不发表意见。工资发放凭证与本案无关。对二份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不是熊立生雇佣原告，熊立生是作为证人当庭作证，熊立生与王立国干活期间是共同劳动、平均分配盈利，不存在受雇关系。对完工证没有印象，熊立生手里也没有完工证，熊立生的签名不像是其所写，完工证不能证明双方是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是雇佣关系，就是搭伙一起干活。 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12月4日在遵化市主任冯学超，副主任王起增制作座谈笔录。 经质证，原告认为情况是真实的，没有意见。 被告熊立生认为，笔录中所说原告家的地都被征收的意见不真实。王立国家还有2块地与被告家相邻。征收应有相关报告文件。原告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被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河北雷鸣叉车公司认为，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实际上原告有地可种。征收应有征收文件证实。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立国与被告熊立生同村居住。潍坊京秦重工公司是河北雷鸣叉车公司股东之一。谢广海代表被告潍坊京秦重工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熊立生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办公楼和围墙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为使工程能够顺利进行，特立此协议书，双方共同遵守。一、施工范围和造价1、办公楼外墙保温喷图水包沙方式施工，每平米60元。2、围墙以水保水方式喷图，每平米15元。二、施工方式：外墙保温，粘板、打钉、抹面砂浆遍。刮抗裂砂浆加柔性腻子两遍，底漆一遍，水包沙一遍，面油一遍。三、墙面由乙方自行处理。四、甲方负责协调工作，为乙方提供水电。五、乙方服从甲方指挥，文明施工，接受甲方监督，按正常施工规范，不偷工减料来完成施工任务。六、施工过程中出现任何工伤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七、付款方式：施工过程中，甲方按进度分期付款给乙方。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八、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工程完工工程款结算清后，协议自行失效。 2017年11月1日，熊立生雇佣王立国等人进入被告河北雷鸣叉车公司办公地点施工。2018年5月31日，王立国在外墙施工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掉落。熊立生将王立国送至遵化市人民医院治疗，经门诊检查后以跟骨骨折收治入院26天。原告经遵化市城关大源法律服务所委托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临床鉴定：王立国损伤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拾级伤残；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一万元；王立国损伤符合GA/T1193-2014标准，误工损失日为自受伤之日起240日，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被告熊立生为原告王立国支付医疗费13952.25元。2018年6月10日，熊立生与经手人谢广海签订《完工证》，内容为：按合同协议以完工，人工费全部付清43758元。原告王立国、被告熊立生均认可王立国工资已经结清。王立国称工资6000元，先给转了2000元，剩下的4000元给的现金。熊立生称谢广海结算后支付了王立国的医疗费，剩下的大伙一分的。 本院依法于2020年12月4日对遵化市书记冯学超、副主任王起增制作笔录,内容为：王立国提交的2019年10月18日和2020年8月20日的证明是村委会出具的，也是依据实际情况出具的，我村大约500多亩土地，政府因建孵化园区分二期征收土地420余亩。王立国家的地全都被征收了。本村涉及被征收土地的村民的生活来源主要是打零工。”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鉴定意见书、医疗票据及病历、民事判决书、完工证、当事人陈述、法庭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王立国受被告熊立生雇佣在实施熊立生与潍坊京泰重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施工内容过程中受伤，王立国与熊立生雇佣关系成立，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被告熊立生辩称与王立国是搭伙关系，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原、被告提交的《协议书》，查明协议书是熊立生与谢广海签订，熊立生对协议约定的内容和施工范围、工程造价无异议，经法庭询问熊立生认可最终依据协议书约定的施工范围和工程造价进行的结算。熊立生称《协议书》是谢广海在王立国出事后以给熊立生结算为由才签订的，并不是在2017年10月31日签订。要求对《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意见。基于上述原因，本院为节约其诉讼成本认为熊立生要求进行司法鉴定无法律意义，且其鉴定请求也不具有鉴定的条件，熊立生的鉴定请求，不予准许。熊立生在王立国提交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王立国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造成的自身损害未充分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熊立生，在其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监管职责，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原告受伤后的治疗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应承担20%责任、熊立生承担70%责任、潍坊京泰重工公司承担10%责任。 原告的损失本院确认为：1、医疗费含复印费48元应予剔除，经核实为14624.25元（14672.25元，）；2、误工费26266元，原告要求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从事建筑行为，并具有相应资质资格，依据本院依法对其所在村委会负责人制作的笔录证明村民从事打零工工作，本院确认依据居民服务业39947元/年计算误工费。原告误工期经鉴定为240日，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提交鉴定结论存在程序和实体错误，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记录的病情及治疗经过，确认原告误工期240日，误工费计算为26266元；3、护理费9850元，原告主张按居民服务标准39947元/年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护理期经鉴定为90天，计算为98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40元/天×26天）；5、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6、二次手术费10000元，原告提交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7、残疾赔偿金65994元，原告伤情经鉴定为拾级，依据原告所在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所在村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原告属于失地农民，本院确认原告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年计算为65994元；8、鉴定费2200元，原告提交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是原告为确定其损伤、损失程度进行的鉴定，本院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33574.25元。被告熊立生应担负93502元，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3952.25元应予扣减，熊立生再赔偿王立国79549.75元；被告潍坊京泰重工公司赔偿原告13357元；其余损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熊立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立国79549.75元； 二、被告潍坊京泰重工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立国13357元； 三、驳回原告王立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62元，减半收取1531元，被告熊立生负担1071元，被告潍坊京泰重工有限公司负担153元，原告王立国负担3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