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青山，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亮，上海海华永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雄，上海海华永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春，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虎，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红燕，女，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被告：成都昌盛鸿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工业区兴业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青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亮，上海海华永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雄，上海海华永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青山诉被上诉人陈国春、原审被告陈红燕、成都昌盛鸿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8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青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国春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国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2987820元、496320元、625000元均为偿还案涉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兑汇票往来均已通过现金方式结清，上诉人无须再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兑汇票所涉相关的手续费用；2．双方之间发生过多笔借款，其中有三笔借款是没有约定利息的，一审法院仍计算了利息。 陈国春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1．上诉人所主张的2987820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实际是对2014年7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97万元的还款，多支付的87820元是借款利息；2．上诉人支付的496320元和625000元是2014年7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900万元还款中的一部分，性质为票据贴现手续费；3．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多笔借款均有利息约定，且在2014年10月31日双方的结算中对利息也进行了明确。 原审被告鸿笙公司同意上诉人刘青山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陈红燕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青山立即归还陈国春本金10400000元；2、判令刘青山向陈国春支付截至2014年10月31日的借款利息1921100元；3、判令刘青山向陈国春支付截至2014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300000元；4、判令刘青山以104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服务费及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5、判令陈红燕、鸿笙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青山、陈红燕、鸿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各方无争议的事实：1．陈国春与刘青山、陈红燕双方通过签订7次《借款协议》，以及陈国春转账、刘青山出具收条、收款确认函、欠条等，双方形成13400000元借贷法律关系，并通过《还款承诺书》（2014年7月19日）、《还款协议》（2014年10月31日）将全部欠款清偿时间延期至2014年12月31日；2．陈红燕、鸿笙公司与陈国春间通过7次《借款协议》、以及鸿笙公司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2014年7月17日）、《还款承诺书》（2014年7月19日）、《还款协议》（2014年10月31日）等形成担保法律关系，陈红燕、鸿笙公司对刘青山、陈红燕向陈国春所借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从2014年4月30日开始至2015年1月16日，刘青山通过银行转账向偿付款项28笔共计10300817元；4．陈红燕与刘青山系夫妻关系，双方系鸿笙公司仅有的两名自然人股东，刘青山借款系与陈红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经营所借债务。 一审法院进一步查明以下事实：一、迄今为止，陈国春、刘青山之间案涉存在三方面的经济交往：1.案涉13400000元经济交往；2.2014年7月7日、7月9日金额为2970000元、2987820元的单笔借还款经济交往。2014年7月7日，陈国春向刘青山转支2970000元借款，2014年7月9日，刘青山向陈国春归还借款本息2987820元，有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清单印证；3.2014年7月10日19000000元经济交往。2014年7月10日，陈国春向刘青山转款出借19000000元，银行以鸿笙公司为出票人向刘青山开具20000000元银行汇票，其中17000000元由刘青山自持进行贴现，3000000元交陈国春贴现冲抵借款，当日刘青山向陈国春转款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496320元和625000元共5笔还款，有银行转账流水及《承兑汇票确认签收》及刘青山、陈国春自认印证。 二、迄今为止，刘青山、鸿笙昌盛公司向刘国春、王世琴、刘国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28笔，共计10300817元，具体情况如下：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备注                               1                       2014年4月30日                       50 000元             （还给王世琴）                       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4日，但陈国春2014年4月21日向刘青山出借1 000 000元。                               2                       2014年5月15日                       65 267元             （还给王世琴）                                                     3                       2014年6月6日                       310 660元                                                     4                       2014年6月21日                       49 999元                                                     5                       2014年6月21日                       49 000元                                                     6                       2014年6月21日                       49 000元                                                     7                       2014年6月21日                       8 751元                                                     8                       2014年7月3日                       308 000元             （还给王世琴）                                                     9                       2014年7月9日                       2 987 820元                       陈国春主张为刘青山返还2014年7月7日借款2 970 000元及利息。                               10                       2014年7月10日                       496 320元                       陈国春主张为当日陈国春向刘青山出借19 000 000元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后，刘青山向陈国春偿还借款、利息及贴现利息。                               11                       2014年7月10日                       625 000元                       陈国春主张为当日陈国春向刘青山出借19 000 000元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后，刘青山向陈国春偿还借款、利息及贴现利息。                               12                       2014年7月31日                       20 0 000元                                                     13                       2014年8月6日                       10 0 000元                                                     14                       2014年8月26日                       3 000 000元                                                     15                       2014年8月29日                       300 000元                                                     16                       2014年9月1日                       3 00 000元                                                     17                       2014年9月28日                       150 000元                                                     18                       2014年10月31日                       150 000元                                                     19                       2014年11月10日                       30 000元                                                     20                       2014年11月14日                       30 000元                                                     21                       2014年11月26日                       30 000元             （还给陈国均）                                                     22                       2014年12月1日                       15 000元             （还给陈国均）                                                     23                       2014年12月11日                       21 000元             （还给陈国均）                                                     24                       2014年12月16日                       63 000元             （还给陈国均）                                                     25                       2014年12月23日                       62 000元             （还给陈国均）                                                     26                       2014年12月26日                       8 000元             （还给陈国均）                                                     27                       2014年12月29日                       834 000元                                                     28                       2015年1月16日                       8 000元             （还给陈国均）                                                     总计                                             10 300 817元                                      一审法院在上述已查清的基本事实基础上，将双方争议焦点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借款的期限、利息以及违约金的计算。 本案中，刘青山主张按照7份《借款协议》，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截止2014年7月23日，其余5600000元、2800000元两笔借款期限截止为2014年9月19日，按协议截止日期计算相应借款时限；7份协议中，第一份协议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6月3日160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第七份协议2014年7月17日至23日500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按无利息计算，其余五份协议约定利息均超过年利率36%，按照法律规定，约定利息超过36%的，在借期内已支付超过36%的部分抵扣本金，借期内未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按不超过年利率24%进行计算；陈国春主张7份协议均约定了利息，且实际执行中均按高于年利息36%的约定利息进行支付，因此同意整体按借期内已支付超过36%的部分抵扣本金，借期内未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借款期限，根据刘青山向陈国春出具《还款承诺书》以及双方《还款协议》，已将全部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31日，因此应以2014年12月31日为借款期限届满日进行利息的计算，相应的诉讼时效以及保证期限也应为借款期限届满两年。 一审法院查明，7份协议中，第一份协议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6月3日160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第七份协议2014年7月17日至23日500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但都规定了借款金额25%的违约金，该两期刘青山均未如期还款构成违约，其约定违约金已超过该期借款年利息24%的最高利息底线，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对该两期借款按年利息24%计算该两期利息；对其余五期借款，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将当期超过年利率36%标准收取的部分视作提前清偿借款本金之结付，借期内未付利息及逾期利息按年利息24%计算；对借款合同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青山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已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31日届满进行计算。 二、关于本案借款本息归还数额。 刘青山主张对案涉13400000元借款，已于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经过28笔转款已归还10300817元，被告认可其中25笔还款（包括对2014年4月30日50000元的还款为案涉借款的还款）；对2014年7月9日2987800元转款认为是刘青山对陈国春2014年7月7日2970000元的本息支付，并提出相应的银行转款流水记录为证；对2014年7月10日496320元、625000元两笔转款认为是对当日刘青山向陈国春借款19000000元办理银行汇票后，对1900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及贴现费用的支付，具体包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496320元、625000元及3000000元汇票，并提出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及《承兑汇票确认签收》及刘青山、陈国春自认印证。 一审法院认为，陈国春关于该三笔争议转款归属性质的主张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把该三笔转款作为案涉13400000元借款的还款处理，刘青山可以向陈国春另案解决。 为此，一审法院按双方认可的25笔还款数额和时间，按从合同约定出借起始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为借款期限，除期内未约定利息的两笔借款按借款时段按年利率24%计算外，其余已付按36%年利息计算，超过36%部分冲抵本金；借期内未付利息及逾期利息按年利息24%计算，截止2015年1月16日，刘青山尚欠陈国春借款本金9280699.0元，尚欠利息101842.8元（具体计算见下表）。 借贷还款本金抵扣表                            序号                       本金发生日                       当次本金额                       累计本金额                       计息时段                       计息天数                       利息率（年息）                       当期利息金额                       累计欠息                       利息支付日                       利息本金支付金额                       可抵扣本金金额                               1                                                                                                                                                                                                       2014.4.30                       50000                       50000                               2                       2014.5.4                       1600000                       1550000                       2014.5.4—5.15                       12                       0.24                       12230.1                                             2014.5.15                       65267                       53036.9                               3                                                                   1496963.1                       2014.5.16—5.19                       4                       0.24                       3937.2                       3937.2                                                                                                 4                                                                   1496963.1                       2014.5.20—6.3                       15                       0.24                       14764.6                       18702                                                                                                 5                       2014.5.20                       1500000                                             2014.5.20—6.3                       15                       0.36                       22191.8                       40893.8                                                                                                 6                       2014.6.4                       4000000                       6996963.1                       2014.6.4—6.6                       3                       0.36                       20703.3                       61597.1                       2014.6.6                       310660                       249062.9                               7                                                                   6747900.2                       2014.6.7—6.19                       13                       0.36                       86521.0                                                                                                                       8                       2014.6.20                       1300000                       8047900.2                       2014.6.20—6.21                       2                       0.36                       15875.3                       102396.3                       2014.6.21                       156750                       54353.7                               9                                                                   7993546.5                       2014.6.22—7.3                       12                       0.36                       94608.6                                             2014.7.3                       308000                       213391.4                               10                                                                   7780155.1                       2014.7.4—7.16                       13                       0.36                       99756.5                       99756.5                                                                                                 11                                                                   7780155.1                       2014.7.17—7.23                       7                       0.36                       53715.0                       153471.5                                                                                                 12                       2014.7.17                       5000000                       5000000                       2014.7.17—7.23                       7                       0.24                       23013.7                       176485.2                                                                                                 13                                                                   12780155.1                       2014.7.24—7.31                       8                       0.36                       100840.7                       277325.9                       2014.7.31                       200000                       —77325.9                               14                                                                   12780155.1                       2014.8.1—8.6                       6                       0.36                       75630.5                       152956.4                       2014.8.6                       100000                       —52956.4                               15                                                                   12780155.1                       2014.8.7—8.26                       20                       0.36                       252101.7                       305058.1                       2014.8.26                       3000000                       2694941.9                               16                                                                   10085213.2                       2014.8.27—8.29                       3                       0.36                       29841.2                                             2014.8.29                       300000                       270158.8                               17                                                                   9815054.4                       2014.8.30—9.1                       3                       0.36                       29041.8                                             2014.9.1                       300000                       270958.2                               18                                                                   9544096.2                       2014.9.2—9.28                       27                       0.36                       254160.6                                             2014.9.28                       150000                       —104160.6                               19                                                                   9544096.2                       2014.9.29—10.31                       33                       0.36                       310640.7                       414801.3                       2014.10.31                       150000                       —264801.3                               20                                                                   9544096.2                       2014.11.1—11.10                       10                       0.36                       94133.6                       358934.9                       2014.11.10                       30000                       —328934.9                               21                                                                   9544096.2                       2014.11.11—11.14                       4                       0.36                       37653.4                       366588.3                       2014.11.14                       30000                       —336588.3                               22                                                                   9544096.2                       2014.11.15—11.26                       12                       0.36                       112960.3                       449548.6                       2014.11.26                       30000                       —419548.6                               23                                                                   9544096.2                       2014.11.27—12.1                       6                       0.36                       56480.1                       476028.7                       2014.12.1                       15000                       —461028.7                               24                                                                   9544096.2                       2014.12.2—12.11                       10                       0.36                       94133.6                       555162.3                       2014.12.11                       21000                       —534162.3                               25                                                                   9544096.2                       2014.12.12—12.16                       5                       0.36                       47066.8                       581229.1                       2014.12.16                       63000                       —518229.1                               26                                                                   9544096.2                       2014.12.17—12.23                       7                       0.36                       65893.5                       584122.6                       2014.12.23                       62000                       —522122.6                               27                                                                   9544096.2                       2014.12.24—12.26                       3                       0.36                       28240.1                       550362.7                       2014.12.26                       8000                       —542362.7                               28                                                                   9544096.2                       2014.12.27—12.29                       3                       0.36                       28240.1                       570602.8                       2014.12.29                       834000                       263397.2                               29                                                                   9280699.0                       2014.12.30—2015.1.16                       18                       0.24                       109842.8                                             2015.1.16                       8000                       —101842.8                               总计                       13400000（借贷总额）                                             9280699.0（尚欠本金）                       2015.1.17—付清之日                                             0.24                                             101842.8（尚欠利息）                                                                   4119301（已抵扣本金额）                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刘青山、鸿笙公司主张根据陈国春与刘青山签订的7份《借款协议》，首先，按最晚的还款届满期限为2014年9月20日，相应的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6年9月19日；其次，陈国春第一次是在2016年10月20日提起诉讼，但起诉后陈国春未缴费而撤诉，相应诉讼文书均未向刘青山送达，不能视为陈国春已经向刘青山主张了权利，陈国春第二次起诉时间为2017年2月7日，即使从2014年12月31日作为还款届满时间计算诉讼时效也已超过。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刘青山向陈国春出具《还款承诺书》，以及双方协商签订《还款协议》，已明确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31日届满，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月1日起算；其次，陈国春2016年10月20日提起诉讼，尽管因为陈国春未缴纳费用而撤诉，相关诉讼文书未送达刘青山，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因陈国春起诉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此，陈国春第二次起诉时间为2017年2月7日，未超过诉讼时效。 四、关于陈红燕、鸿笙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依据陈红燕、鸿笙公司在7份借款协议、保证合同、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以及鸿笙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表明对刘青山向陈国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红燕与刘青山系夫妻关系，刘青山借款是为夫妻俩共同经营，且在部分借款中陈红燕直接作为借款人签字，陈红燕需与刘青山共同向陈国春承担连带偿还借款债务责任；以及刘青山、陈红燕是鸿笙公司仅有的两名自然人股东，刘青山、陈红燕与鸿笙公司三者财务高度混同，因此陈红燕、鸿笙公司也需对刘青山向陈国春所借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2014年7月17日双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陈红燕、鸿笙公司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两年，但保证合同无对应履行期限约定，因此，其保证期间应根据7份《借款协议》分别约定的还款期间确定为届满后两年，其约定还款期间不一，最晚为2014年9月19日，因此根据《借款协议》及《保证合同》，陈红燕、鸿笙公司履行保证责任期间最晚为2014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19日；第二，根据2014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改变了原《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将借款还款期限统一延长调整至2014年12月31日，但是在《还款协议》中未对保证责任期间进行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未约定具体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合同债务履行届满六个月，为此，陈红燕、鸿笙公司按照《还款协议》其保证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陈国春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其已超过保证期间，因此陈红燕、鸿笙公司不对陈国春承担担保责任。 另经一审法院查明，陈红燕与刘青山在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且有时陈红燕直接与刘青山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如2014年7月17日5000000元的《借款协议》），刘青山与陈红燕所借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陈红燕、刘青山对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应共同偿还。 关于陈国春主张刘青山、陈红燕与鸿笙公司因财产高度混同，所以陈红燕、鸿笙公司应对刘青山向陈国春所负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是刘青山个人向陈国春借款，刘青山借款后用于鸿笙公司等业务经营，也存在刘青山、鸿笙公司向陈国春还款的情形，该情形不是公司作为主体借款后，公司账户主动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进行非法的频繁的资金往来，将公司财产注入股东、管理人员账户等，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公司对外履行债务的能力减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等相关规定的情形；相反，因为刘青山、陈红燕是鸿笙公司股东，若刘青山、陈红燕对外承担偿付债务的义务时，债权人是可以通过要求其以个人财产包含个人在公司的股权、个人对外的债权以及夫妻共同财产等承担债务的，故对陈国春提出陈国春、陈红燕、鸿笙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所以陈红燕、鸿笙公司应对刘青山向陈国春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此，关于陈国春主张陈红燕、鸿笙公司对刘青山向陈国春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综合主张，一审法院对陈红燕因刘青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经营所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其余因保证期间经过，刘青山、陈红燕、鸿笙公司财务混同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偿还债务责任的情形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对四个方面争点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陈国春、刘青山之间通过《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等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国春对刘青山拥有的合法债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青山、陈红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国春偿还借款9280699.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截止2015年1月16日尚欠利息101842.8元，其余逾期利息在9280699.0元本金额度内，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17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结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52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98126元，由刘青山、陈红燕承担71632元，原告陈国春承担2649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青山二审中主张向陈国春支付的2987820元、496320元、625000元三笔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但经一审法院查明，其中2987820元系归还2014年7月7日297万元借款本息，496320元、625000元系2014年7月10日1900万元款项的票据贴现费用，与本案借款无关。上述事实有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刘青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陈国春的陈述更具证据优势，一审对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刘青山提出案涉双方签订过多笔借款合同，其中有三份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没有约定利息的三份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且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已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了调减。另外，根据双方长期的借贷往来习惯，双方的借款不仅存在利息，而且存在明显的高息，刘青山也一直在实际支付利息，故即使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实际款项支付情况也足以印证双方的借贷有利息约定，故本院对刘青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青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632元由上诉人刘青山负担（刘青山已预缴上诉费97526元，多缴纳的部分依法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任文磊 审判员  谈光丽 审判员  刘一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