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主要负责人：战胜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小增，男，199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三元，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清河路中段div>法定代表人：黄晓，该公司总经理。李勇诉余小增、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鄂0921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勇、余小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鄂09民终1791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新立案审理后，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鄂092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鄂092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上限为53301.44元（不服金额54779.56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按照不诉不理原则，原审审理范围限于李勇的诉讼请求。二、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在此类侵权案件中，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代赔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停产停运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范围。三、鄂Ｋ×××**号车的使用性质系非营运，该车只能用于非经营性质的运输。李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用于非法营运，无权主张停运损失。四、不能采信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1.停产停业（替代费用）损失属于事实问题，遵循损失填补原则，如果没有实际发生则不应支持。停运损失不需要评估，落脚点在于核查是否实际发生。李勇应当提供高速公路过路费等客观凭证证明在特定时间段吴林山执行了约定线路运输，并提供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证明实际因租车而产生的开支；2.吴林山提交的《租车协议书》是待证事实。评估机构假设它属实，进一步无边无际联想夸大损失金额。我公司申请传唤吴林山携带过路费凭证和收款凭证出庭接受质询；3.非营运车辆不能主张营运损失，假如确有评估必要，评估内容应当是核定相同线路上的汽车运输成本。押车不是必然开支，是否上路运输都要吃饭，故押车和餐费等不是必然的运输成本；4.评估机构未现场查勘，违反资产评估法第二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5.虽然表述采用两种评估方法，但内容上只有一种评估方法，评估程序错误；6.全部评估过程仅仅转述李勇的诉求，没有任何技术含量；7.李勇有权申请鉴定，但不意味着评估意见就客观。裁判文书如此严谨，仍然存在被上级法院改判的可能，何况单方偏听偏信制作的评估意见书。五、应当采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查勘作出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核定鄂Ｋ×××**号车的损失为38120.44元、施救费2800元。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营运车辆赔偿停运损失，非营运车辆赔偿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这说明停运损失不等于替代性费用。李勇的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如果要鉴定，应当鉴定替代性费用而不是停运损失，李勇举证与诉求不统一。李勇辩称，不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车辆损坏造成了损失，车是我家的，不存在营运不营运的问题，我没办法做事就必须去找车替代。余小增辩称，一、货损、车损、停运损失或替代工具使用费用，均属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和直接损失，属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李勇的上述损失均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显而易见，停运损失或替代工具使用费属于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停运损失或替代工具使用费用与车损、物损、施救费是并列关系，均是由此次事故造成的，是直接的必然发生的损失。对方车辆是自用货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车辆不能使用从而产生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保险公司机械地把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的范围不合理。既然车损、物损、施救费，保险公司都赔，停运损失也应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李勇要求的停运损失及其他损失均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事故发生后，余小增为李勇垫付车辆维修费42500元及车辆施救费2800元，共计45300元，该费用有车辆维修公司出具的正式发票加以证实。上诉人保险公司查勘作出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核定车损为38120.44元，该确认书上并没有余小增或车辆所有人李勇的签字确认，属上诉人的单方认定，故涉案李勇的车损应以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为准。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勇对上述垫付费用不持异议，上诉人要求判决保险公司赔偿上限为53301.44元（不服金额54779.56元），可见其认可保险公司应赔付金额中包括了上述车辆维修费及施救费，为避免诉累，在李勇同意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将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三、李勇在此次事故中的车辆停运损失或替代工具使用费的核定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价格鉴定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确认该损失的依据，请二审法院核定李勇的实际损失后依法作出判决，并退还余小增垫付的车辆维修费及施教费。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小增、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2781元，余小增、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余小增、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余小增驾驶鄂Ｓ×××**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大天线从东往西行驶至大天线69公里300米时驶入左侧车道，与对向行驶的鄂Ｋ×××**号东风牌仓栅货车（车辆所有人为李勇，司机为李世满）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余小增负全部责任，李世满无责任。李勇对余小增垫付的45300元车辆维修费及车辆施救费予以认可。事故发生后，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鄂循价鉴（2019）第71185号《关于鄂Ｋ×××**牌车辆所载货物及停运60天损失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认定：车辆所载货物损失价格人民币12381元，车辆60天停运损失为50400元，共计62781元。李勇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余小增驾驶的鄂Ｓ×××**号车挂靠在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余小增负事故全部责任，应赔偿李勇的全部经济损失。根据李勇的诉请结合相关赔偿标准，核定李勇的损失如下：1.车辆所载货物损失价格12381元；2.车辆60天停运损失为50400元；3.鉴定费5000元；4.车辆维修及车辆施救费453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30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8081元，余小增承担鉴定费5000元。李勇得到赔偿后返还余小增垫付的40300元（45300元－5000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勇损失108081元；二、李勇返还余小增垫付的40300元；三、驳回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元，减半收取432元，由余小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李勇所有的鄂Ｋ×××**号车行驶证登记为非营运，其向一审提交的《租车协议书》、《关于鄂Ｋ×××**牌车辆所载货物及停运60天损失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能够证明该车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事实，该损失属于法律规定应予赔偿的范围。李勇的举证与诉求相统一，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赔偿其损失并无不当。上述评估报告系具有相应资质评估机构和相应鉴证资格评估人员作出的，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对该评估报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其关于不应采信该评估报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的单方认定，被上诉人李勇并不认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关于应当采信《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停产停运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范围，本案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情形。因上述保险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其关于停产停运等间接损失免责的保险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友根书记员叶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