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91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孙高志，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原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0月15日因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7年4月17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与原判余刑二年零十二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20年4月2日，因犯挪用资金罪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原判余刑九年零十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现在菏泽监狱服刑。现在菏泽监狱服刑。辩护人杨志刚，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怀振，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贾村东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30960196。诉讼代表人王占伟，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人王燕，女，1966年6月14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高中文化，2013年1月任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财务部长，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2017年4月17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于丹，女，1982年5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大学文化，2013年10月任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主管会计，住菏泽市单县东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7年4月17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东方，男，1989年1月28日出生于济宁市太白湖新区，汉族，大学文化，2012年5月任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发票管理员、开票员主管，住济宁市太白湖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7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人孙高志、王燕、于丹、孙东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鲁0891刑初6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刑罚执行过程中，本院发现原判对被告人孙高志数罪并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高志及其辩护人杨志刚、张怀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0年9月26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被告单位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高志在经营该公司期间，由瑞中公司业务员赵某1（另案处理）与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青岛东惠）员工于某（另案处理）联系，经向瑞中公司财务部主管王燕汇报，由该公司主管会计于丹上传下达，瑞中公司开票员孙东方本人或安排他人向青岛东惠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0份，票面金额12639677.86元，税额2148746.78元，价税合计14788424.64元。其中，2010年9月26日至2010年12月30日，瑞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金额1641604.03元，税额279072.70元，价税合计1920676.73元；2011年1月13日至2011年3月23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721864.88元，税额122717.07元，价税合计844581.95元；2013年8月3日至2013年12月18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金额8566494.04元，税额1456305.37元，价税合计10022799.41元；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2月21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1709714.93元，税额290651.64元，价税合计2000366.57元。瑞中公司在向青岛东惠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按照票面金额8.5%的比例向青岛东惠收取开票费。经查，瑞中公司与青岛东惠未发生实际交易。上述1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青岛东惠申报抵扣。其中，被告人于丹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金额10276208.97元，税额1746957.01元，价税合计12023165.9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5年5月21日该局将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案件移送济宁高新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2．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2015年9月23日检查情况证明证实，经该局对瑞中公司开往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检查发现，2010年9月26日至2014年2月21日瑞中公司（税号370802163096019）向青岛东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0份，票面金额总计12639677.86元，涉税金额总计2148746.78元，价税合计14788424.64元。经查询上述期间瑞中公司账户（农行济宁开发区支行498101040018538）、青岛东惠药品经营部（工行市南支行38030210090245455922）流水明细，未发现有与票面金额相符的货款收支信息。3．瑞中公司涉案发票明细表证实，2010年9月26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瑞中公司向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开具14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价12639677.88元，税额2148746.78元，价税合计为14788424.66元。其中，2010年9月26日至2010年12月30日，瑞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金额1641604.03元，税额279072.70元，价税合计1920676.73元；2011年1月13日至2011年3月23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721864.88元，税额122717.07元，价税合计844581.95元；2013年8月3日至2013年12月18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金额8566494.04元，税额1456305.37元，价税合计10022799.41元；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2月21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1709714.93元，税额290651.64元，价税合计2000366.57元。证实瑞中公司与青岛东惠之间，2010年至2011年期间开具的32份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与发货数额不符，其余的108份增值税发票均无发货记录。4．瑞中公司2015年6月16日出具的说明证实，经查瑞中公司销售出库单，未发现瑞中公司与青岛东惠的发货记录、单据，瑞中公司确认未与青岛东惠发生销售业务。5．青岛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140份2010年至2014年2月瑞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由青岛东惠在认证通过的次月申报抵扣。6．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7月15日，注册资本9000万元，2015年1月15日瑞中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占伟。7．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企业信息证实，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成立于1994年12月27日，2014年5月9日变更登记，负责人李某5，类型为股份合作制分支机构。8．瑞中公司提供的140份增值税发票记账联及销货清单、高新区分局出具的说明及高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检查情况说明证实：（1）2010年9月26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瑞中公司与东惠公司之间存在票据往来，且开具的140份发票均申报抵扣；（2）经办案单位及国税局调查核实，经查询对比二公司发票上规定的对公账户银行流水明细，未发现与有票面金额相符的货款支付信息，可证实二公司之间没有与发票相对应的货款支付；（3）经查询对比瑞中公司ERP仓储管理系统后台数据，除2010年、2011年部分票据存在货物出库情况，结合赵某1、于某、孙东方等人的言辞证据，可以证实两公司之间无与票面金额相符的发货记录，后附的销货清单系开票员在系统内生成的虚假清单。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燕出生于1966年6月14日，被告人于丹出生于1982年5月20日；被告人孙东方出生于1989年1月28日，三被告人均具备刑事责任能力。10．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王燕2008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两次与瑞中公司签订用工合同；被告人于丹2013年10月1日与瑞中公司签订用工合同。11．瑞中公司人员职务任免情况证实，2013年1月梁某任瑞中公司财务副总经理，王燕任瑞中公司财务部部长。1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王燕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批准逮捕，由济宁高新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到该局办案区执行逮捕；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于丹由济宁高新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主动到案；2015年9月6日，被告人孙东方由济宁高新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二）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孙高志供述，其任瑞中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盘工作、负责下达任务，瑞中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由财务部门负责，财务上安排开票员和发票管理员开票。王燕是瑞中公司财务部长、于丹是主管会计。其辩解瑞中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知情，但其作为瑞中公司的法人代表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被告人王燕供述，瑞中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大概从2010年开始的，瑞中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不低于票面金额的7.5%收取开票费，这个比例是公司领导研究，最后由孙高志拍板决定的，财务上执行，开票费用于瑞中公司生产经营。2013年下半年虚开增值税发票由于丹主管，开票员有孙东方、杨某和侯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老板孙高志有决定权。有时孙高志直接安排于丹，于丹先和业务员、开票员、收款员沟通完后，按照孙高志的意思安排开票员具体操作。3.被告人于丹供述，2013年3月份其通过网上招聘进入瑞中公司工作，在瑞中公司从事财务工作任主管会计，财务部由王燕负责。其发现瑞中公司有货款和票面金额不符的情况，一般业务员开具大额发票时其需向王燕汇报，有时王燕让其等等请示一下再说，王燕请示领导同意后再反馈给开票员，由开票员和业务员确定开票信息。发现这样收款和发票面额严重不符的情况其都要请示王燕。孙东方系瑞中公司的开票员主管，开票人员有孙东方、杨某、侯某。但其辩解2013年3月进入瑞中公司，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应将2013年以前的数额扣除。4.被告人孙东方供述，其在瑞中公司财务部任主管，负责开票及管理开票员。2013年下半年开始，开票工作由主管会计于丹安排。其供认公安机关提取的瑞中公司开给青岛东惠的增值税发票是由于丹安排，由其与开票员侯某开出的。瑞中公司与发票相对应的“货物清单”有个模板，开票员在确定开票信息以后，使用这个模板，根据票面金额，计算出货物的单价和数量，最终编造出数据，其制作出“货物清单”，发票相对应的货物是不存在的，没有实际交付。（三）证人证言1.同案参与人赵某1证实，其在瑞中公司业务部负责市场销售业务，2010年9月份开始负责瑞中公司在青岛地区业务。2012年底或者2013年初，青岛东惠的业务员于某打电话问其瑞中公司能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咨询王燕后，王燕根据孙高志的安排答复可以开。青岛东惠按照票面金额的8.5%向瑞中公司缴纳“开票费”以后，瑞中公司就向青岛东惠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某通过其联系瑞中公司向青岛东惠“虚开”的这些发票，瑞中公司与青岛东惠没有对应的货物交付及货款支付。2010年至2011年瑞中公司往青岛东惠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经手的，是青岛浩源医药公司老板姜波通过其购进了一些瑞中公司的药，开票时姜波让其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青岛东惠公司药品经营部，其让瑞中公司将发票开到青岛东惠经营部。2.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其在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工作。2013年6.7月份左右，其通过他人认识了瑞中公司派往青岛区的业务员赵某1，其联系赵某1问瑞中公司是否可以虚开增值税发票，赵某1回复说可以。后其与赵某1商量了开票的具体细节，青岛东惠向瑞中公司支付8.5%的开票费后，瑞中公司就把发票寄给青岛东惠。其与赵某1经手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9份，开票费大概在7万元到14万元之间，时间是2013年8月份至2014年2月份期间。其供认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支付。青岛东惠用于冲抵进项发票。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3年其任瑞中公司财务副总经理，王燕任财务部长。2013年以后财务部长王燕和主管会计于丹负责开具发票的管理工作。开票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3年之前是向马某、孙东方汇报，2013年之后有时向于丹汇报，有时向王燕汇报。有时也向其汇报。其在财务部一直负责融资工作，公司的财务部日常记账、收付款、开发票等工作都是王燕主管的，直接经手的会计具体都听王燕的安排，王燕直接听老板孙高志安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瑞中公司在召开中高层会议时，瑞中公司的业务部门提出来的，由孙高志决定的。瑞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系瑞中公司总经理，瑞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票面金额8.5%左右的开票费。瑞中公司多余的额度是瑞中公司在向下游客户销售药品时，有很多客户不要发票，因而销项和进项产生一个差额，这个差额就是往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额度。另证实瑞中公司在中高层会议上，梁某曾经提出卖票的事不能再干了，税务部门查的很严，很多公司因为虚开发票出事了，我们不能再这样干了。瑞中公司都由孙高志单独对口安排开发票的工作，虚开发票是老板发话，这样的事情除了老板发话，谁都不敢干。公司员工个人没必要这么做。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系瑞中公司财务部开票员，瑞中公司正常开具发票是由业务部开票员与其联系，说开具多少发票，这种情况不需向领导汇报。有一种情况是孙东方直接安排开出去的发票，没有经过业务部门。孙东方直接安排后，其与侯某谁有空谁就把发票开出来。经过其辨认，开票人是“杨某”的57张增值税发票，在2013年8月3日至2014年2月21日开具的发票都是其开出的。6.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在瑞中公司物流部工作。其证实增值税发票由财务部开票员开出的，属正常业务的，有货、有货款，根据实际交易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另一种情况是“走票”，有很多客户买了瑞中公司的货以后，不要发票。但是这些卖出去的货物清单一直挂在ERP系统里，税管系统也能看到。经过一段的时间，财务部开票员把这些没要发票的零散清单归拢到一起，统一开出大额发票，这些发票开给需要发票的单位。这就是所谓的“走票”。也就是说“走票”的单位没有货，收到货的单位没要票。具体操作系统是财务开票员人工操作的。7.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其2015年前在瑞中公司工作，担任过终端经理、业务部副部长。其证实瑞中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有一部分终端客户不要发票，只有一些公立医院、大型连锁药店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证实财务开票员有孙东方、杨某、侯某。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工作，青岛东惠与瑞中公司之间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据往来，是瑞中公司开给青岛东惠的，由业务科经手的与瑞中公司有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是42份，青岛东惠业务科与瑞中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没有与货款相对应的货物支付。9.证人殷某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员工，其证实青岛东惠业务科与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没有过业务往来。其在公司负责货物出入库，经查询其制作的出入库单据，青岛东惠与瑞中公司之间没有货物交付的情况。公司没有进过瑞中公司的货物，也没向瑞中公司卖过货物。10.证人钟某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业务科负责人，其证实青岛东惠经营部与瑞中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二、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孙高志在担任被告单位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在没有货物交付和货款支付的情况下，安排、指使瑞中公司员工收取票面金额8.5%的开票费，向山东百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27份，票面金额31067651.95元，税额5281501.74元，价税合计36349153.69元，已由百盛公司申报抵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局稽查局，关于山东百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取得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报告证实，经对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中公司）开往山东百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检查发现：2012年、2013年期间，瑞中公司（税号370802163096019）开具给百盛医药公司（税号37080266135157X）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27份，不含税价31067651.95元，税额5281501.74元，价税合计36349153.69元。以上发票瑞中公司均已申报纳税，百盛公司已经申报抵扣。经对瑞中公司检查发现：瑞中公司ERP（收发货销售管理系统）查询2012年、2013年度瑞中公司未发现向某公司发货记录，且已经得到瑞中公司的确认；经检查上述期间瑞中公司账户与百盛公司流水明细，未发现有与票面金额相符的货款收货信息。经对百盛公司检查发现：（1）货物购进情况：调取该企业2011年-2015年的全部入库单据进行检查，未发现百盛公司购入瑞中公司货物的入库单据，且由该公司的仓库保管进行了确认。（2）资金支付情况，百盛公司用银行支票付款情况：支票头记载支付给瑞中，实际以劳务费形式支付给姜霞，由姜霞转给徐某。证实了国税部门经调查发现瑞中公司开具给百盛公司增值税发票共计327份，价税合计36349153.69元，无货物、无资金结算，且发票已抵扣税款。2.涉案发票清单证实，2012年2月9日至2013年12月18日期间，瑞中公司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27份，不含税价31067651.95元，税额5281501.74元，价税合计36349153.69元。3.经青岛公安机关查询赵某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证实，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徐某(尾号5930)青岛银行账户向赵某1(尾号8175)农行账户汇款5次，共计98.35万元。4.百盛公司姜霞农行卡(尾号2313)账户在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11月6日向赵某2(尾号9617)账户网上转账13次，金额共计1784674元。5.徐某青岛银行账户2012年10月10日向赵某2(尾号9617)账户转账195000元，交易描述为票款。6.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2012年瑞中财务分析报表记载，瑞中公司向山东百盛医药有限公司在2012年1-11月份开具返点发票金额2635万元，备注为：只要票，没有正常业务，瑞中联系人赵某2，证实瑞中公司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鲁某证言证实，其系百盛公司会计，2012年至2013年期间百盛公司与瑞中公司之间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两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付，其没见到过瑞中公司供货的入库单。2012年左右，在公司财务人员将瑞中公司的发票拿过来后，经向李某6请示，李某6要求将瑞中的发票挂为应付账款，后李某6安排其将公司资金存入姜霞个人账户再打给徐某，姜霞将空白支票头拿过来，其在支票头上填写收款单位是瑞中公司，然后再做假账。2.同案参与人赵某2证实，其系瑞中公司的开票员，瑞中公司在召开工作会议的时候统一安排过，如果有客户没有实际交易只要发票的，可以给他们开票，但要收取开票费。其经手瑞中公司开给百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2012年初，百盛公司的人主动联系其让瑞中公司虚开发票，其让百盛公司将收取的开票费打到账户上，瑞中公司收到开票费后，其按照公司平常虚开发票流程向某开出了发票，实际上两个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3.同案参与人赵某1证实，其系瑞中公司的业务员，2010年9月开始负责青岛地区的业务。2013年8月其在青岛跑业务时，接到百盛公司一个女的电话，称是百盛公司的，以前在瑞中公司购买过发票，现在你在青岛跑业务，可以与你联系购买发票吗？其当时没有答复，经过请示公司老板孙高志，孙高志答复可以开发票后，其将情况告知王燕同意后，答复百盛公司可以开发票。百盛公司向瑞中公司按票面金额支付8.5%的开票费，百盛公司用徐某（尾号是5930）的青岛银行卡打的款。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系百盛医药公司仓库保管员，负责清点、收货、审查书面资料、入库、在电脑上输入收货信息、确认收货、打印纸质入库单。百盛公司采购的货物都必须入库，否则无法销售。百盛公司没有未经入库就向外销售的情况。百盛公司里通过药神系统和打印出来的纸质入库单就能了解到购入货物入库的情况。实际上这些纸质的入库单就是从药神系统上打印出来的，数据和药神系统是一致的。从系统上看瑞中公司与百盛只有一笔2200元的销售业务，百盛公司也只能有这一次入库记录。百盛公司最近几年都没有收到瑞中公司的货物。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系百盛公司员工，其证实百盛公司购进货物全部都要入库，每一笔采购计划都需要李某6批准。2011年以来百盛公司采购过瑞中医药有限公司的货物，是其与瑞中公司一个姓赵的女的联系进货和催要发票的，但其不知道瑞中公司开给百盛公司的这些没有货物的发票是怎么回事。（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孙高志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瑞中公司为百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指使瑞中公司的员工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2012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孙高志与济宁福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公司）法人代表王某1（另案处理）联系欲向福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1同意并承诺向瑞中公司支付票面金额8%-8.5%作为开票费。被告人孙高志安排瑞中公司开票员赵香岭（另案处理）具体与福泰公司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单位瑞中公司在没有货物交付和货款支付的情况下，收取票面金额8%-8.5%的开票费，向福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6份，货款金额20042154.60元，税额3407166.04元，价税合计23449320.64元，已由福泰公司申报抵扣税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2016年4月8日，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济市区国税移[2016]4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经该局调查核实认为，济宁福泰医药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山东福泰医药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1）经查询瑞中公司2012年全年ERP系统销售出库记录，未发现向济宁福泰医药公司发货记录；（2）经查询济宁福泰公司在工行、农行、济宁银行、浦发银行开设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找到支付凭证所列的福泰公司向瑞中公司付款记录总计22笔，金额合计9641609.26元。但在2012年12月瑞中公司先后两次打款400万给福泰公司，而福泰公司对这两笔业务计800万元的账务处理明显有悖常规，疑为瑞中公司给福泰公司的回款。福泰公司存在虚假付款行为；（3）货物运输方面，福泰公司向该局提供的涉税资料中未发现任何有关瑞中公司货物的运费单据。（4）税款抵扣方面，2012年，福泰公司取得瑞中公司涉嫌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总计217份，不含税金额20043580.23元，累计进项税额3407408.40元，价税合计23450988.66元，税款已全部申报认证抵扣。3.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2012年瑞中财务分析报表记载，瑞中公司向济宁福泰医药有限公司在2012年1-11月份开具返点发票金额1842万元，备注为：只要票，没有正常业务，瑞中联系人赵某2，证实瑞中公司向福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4.瑞中公司2016年4月22日出具的说明、证明证实，经查公司ＥRＰ系统，瑞中公司未向福泰公司发送货物，没有收到福泰公司货款信息。5.福泰公司原始凭证资料三册、银行存款日记账资料记载，福泰公司从瑞中公司开具的2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记账凭证，以及福泰公司以济宁银行红星支行、农业银行太白支行、建设银行济宁运河支行、工商银行济宁市城区支行、山东圣泰农村合作社、上海浦发银行济宁分行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的银行日记账情况。证实福泰公司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计入与瑞中公司往来账，显示以支票形式向瑞中公司支付货款，掩盖其从瑞中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6.赵某2和王明慧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12月28日期间的网银转账证实，福泰公司支付瑞中公司开票费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参与人王某1证实，其系济宁福泰医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孙高志提议由瑞中公司向福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帮助福泰公司提升营业额，瑞中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8%-8.5%收取开票费。孙高志和其安排了双方联系人经办此事。孙高志给其一个瑞中公司员工的电话，其将公司孟祥芹的电话留给了孙高志。其回到公司后就安排孟祥芹和瑞中公司员工联系开票的事。之后就是孟祥芹和瑞中的赵某2联系，决定每月开多少票。其又找到朋友王某2让其开一个人账户用于福泰公司和瑞中公司的资金走账，用于做假账，福泰公司支付给瑞中公司票面金额的8%-8.5%作为开票费，开票费是用支票付的款。其实福泰公司与瑞中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2.参与人赵某2证实，其系瑞中公司开票员，瑞中公司老板孙高志安排其作为瑞中公司向福泰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联系人，其负责制作假的销售清单后由财务部门虚开出发票，其通知福泰公司来拿发票。福泰公司是个女的与其联系，喊其“赵老师”，或“赵姐”。其有一个公司给办理的农行的个人卡，放在瑞中公司财务部门公用，福泰公司支付的开票费都打到这个卡里，财务部门收到开票费后再转到瑞中公司的账户里。3.参与人孟祥芹证实，其系福泰公司采购员，2012年的时候王某1向其安排给瑞中公司的一个人联系拿发票，给其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赵某2的名字，其去找赵某2拿发票。过了一个月，王某1又向其安排联系瑞中公司开票，后来每月一次都是按这个流程开票，其按开票费的数额填写费用单，由王某1签字，其在单子上标注“瑞中赵”把单子给公司的王明慧，王明慧负责支付开票费。经赵某2核实收到开票费后，其到瑞中公司找赵某2拿发票。自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份，每个月开一次发票，账上有记录。其实瑞中公司与福泰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4.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系福泰公司的仓库保管员，2012年进入福泰公司后一直干仓库保管员，负责盘库、收货、审查单据、入库、在电脑上输入收货信息、确认收货、打印纸质入库单。福泰公司最近几年没有收到过瑞中公司的货物，福泰公司所有的药品都必须入库，如果没有瑞中公司的随货同行单、入库单那就说明没收到瑞中公司的货物。（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孙高志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瑞中公司为福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安排瑞中公司的开票员赵某2向福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认识王某1这个人。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高志在经营管理被告单位瑞中公司期间，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收取8%-8.5%的开票费，由被告单位瑞中公司向青岛东惠、百盛公司、福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3份，税款合计10837414.56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王燕、于丹、孙东方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开票单位将开票费打入其放在瑞中公司的个人账户后，财务人员将该款转入瑞中公司账户，然后开具发票；被告单位瑞中公司、被告人孙高志、王燕、于丹、孙东方的上述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孙高志系瑞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总数额负责，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处罚。被告人王燕、于丹、孙东方系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各自参与的数额负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于丹、孙东方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高志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经调查，对被告人王燕、于丹、孙东方适用缓刑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孙高志有期徒刑十三年，与原判余刑二年零十二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燕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于丹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孙东方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原审被告人孙高志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虚开数额有实际售货行为，只是没向售货对象开具，而向他人开具，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且该案再审系适用法律错误，综合以上原因，请求法院合并刑期时不再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被告人孙高志在经营管理瑞中公司期间，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由瑞中公司向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巨大，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到十五年。孙高志本次犯罪系漏罪，应适用《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单位瑞中公司、被告人王燕、于丹、孙东方未提出意见。经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再审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高志在经营管理被告单位瑞中公司期间，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王燕、于丹、孙东方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开票单位将开票费打入其放在瑞中公司的个人账户后，财务人员将该款转入瑞中公司账户，然后开具发票；原审被告单位瑞中公司、被告人孙高志、王燕、于丹、孙东方的上述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对瑞中公司、孙高志、王燕、于丹、孙东方的量刑适当。被告人孙高志于2015年10月15日因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在该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判决，应当依照《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把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与有期徒刑十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审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控辩双方据此提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鲁0891刑初6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项，即：被告单位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王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于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孙东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撤销本院（2016）鲁0891刑初6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孙高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与原判余刑二年零十二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原审被告人孙高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与原判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28年4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玉杰审 判 员  邢惠心人民陪审员  郭敦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康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