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1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昆明市东风西路123号三合商利写字楼。负责人：王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文，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关丽，女，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199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欢，女，199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国，男，194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金香，女，194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浩，云南泰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昆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关丽、李敏、李欢、李万国、范金香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9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昆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文、李莎，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昆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依法成立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依法举证，用《投保单》《保险单》和《保险条款》证明依法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保险条款》第2.2.2条第（4）款中，已经用加粗加黑的字体特别提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交通工具”属于免责情形；在《投保单》中投保人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气象局已经签章确认声明“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被保险人李正明“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交通工具”的严重违法事实，己经云01**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反观一审判决称“庭审中人民财保公司只提供了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一份、投保单一份、保险单一份，该公司并没有提交保险人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告知义务的证据”，显然与前述法律规定完全相悖。综上，上诉人主张免责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符合合同约定，依法成立。二、被上诉人关于免责条款不生效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的规定，李正明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属于严重的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等作为受益人“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的主张是不予支持的。但是，一审法院却无视法律的明确规定，认为李正明作为一个普通消费者无法凭其“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从而无需遵守法律规定，这既不符合李正明的实际情况，也严重违背了法律的规定。第一，李正明不能认知其所购买的机动车“是否为‘机动车’及是否需要取得行驶证方能上路行驶”（P.9）。但是李正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且是村干部，县气象局的工作人员，无论文化程度还是工作经历人生经验都远远超出一般的普通人，不应当存在所为的认知障碍。李正明2008年就已经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而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必要环节之一就是要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学习和机动车相关知识，并经考试合格，对机动车及机动车未经登记不得上路行驶的法律规定应当知道。李正明购买驾驶的机动车“客观上无法依法登记，不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驾驶无证车辆的情形”（P.10）。但是：曲解保险条款的解释规则和含义，将未经登记驾驶机动车解释为主观和客观两种情形，但是从法律到保险条款，都没有规定要将这种法律禁止的情形区分为主观和客观两种情形，只禁止主观违法，不禁止客观违法，法律没有规定未经依法登记可以上路行驶的例外情形。三、一审判决对本案保险合同关系认定错误。P.11中认为“李正明通过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气象局向人民财保昆明公司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是错误的，其目的在于证明上诉人没有向李正明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投保人为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气象局，李正明是被保险人，《保险法》第十七条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是针对“投保人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气象局”履行，对此该投保人已经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并声明：“保险人所提供的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保险人已经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尤其是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保险金申请与给付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另外，云01**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书》中，己经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履行了意外伤害险赔偿责任10万元，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被上诉人的损失。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出示的保险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上诉人在履行说明义务时，未在保险单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履行说明义务的字体较小，与投保单中的其他字体没有明显区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的盖章确认，无法证实其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且上诉人未向被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死者李正明在购买三轮车时，厂家向其出具了产品合格证及产品检验合格证书，并且同类三轮车在当地农业生产中都在使用，行政部门也未作出相关规定李正明所驾驶的三轮车不能上路行驶，综合当地情况，李正明所驾驶的农用三轮车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行驶证是客观原因不能办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彭关丽、李敏、李欢、李万国、范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金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正明系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气象局2019年度人工防雹作业聘用人员，2019年6月21日，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气象局为本单位李正明等人向被告人民财保昆明公司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8日零时起至2020年6月27日24时止；保障项目：被保险人因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人民币80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对合同构成、保障内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保险金申请与给付、合同解除、争议处理、合法性保障、释义等内容作出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2.1条保险责任：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释义见8.3），并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残疾的，保险人依照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且给付各项保险金之和不超过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第2.1.1条身故保险责任：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2.2.2条期间除外，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1）战争、军事行动、武装叛乱或暴乱期间……（4）酒后驾驶（释义见8.6）、无有效驾驶证（释义见8.7）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释义见8.8）的机动交通工具期间；第8.8条无有效行驶证：指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驾驶的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农机部门等政府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行驶证不在有效期内，或该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2019年12月26日，李正明驾驶无号牌“五星”牌自卸三轮汽车（经鉴定：该车肇事前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由寻甸县七星镇总必村前往七星镇老村子村家里，15时许，李正明驾车行驶至寻甸县路段右转弯下坡时，所驾车辆驶出道路左侧后与路外张金友家的厕所墙碰撞，致李正明现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正明负全部责任。李正明所购案涉事故车辆系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排量为1246ＣＣ，最高时速为48.5公里的“五星”牌柴油三轮汽车。2020年1月17日，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正明驾驶的车辆为无号牌柴油三轮汽车，检验结果为转向系、制动系均合格，未检验出该车与其他车辆相碰撞的明显痕迹。另查明，死者李正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共五人：妻子彭关丽、长女李敏、次女李欢、父亲李万国、母亲范金香。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投保人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气象局与被告人民财保昆明公司签订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8.3条载明：“意外伤害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气象局为本单位人工防雹作业聘用人员李正明等履行缴纳保险费义务后，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李正明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因事故导致死亡，其死因应认定为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证实了李正明在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因事故导致死亡，该死亡为外力所致，系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原因导致，完全符合意外伤害致死的概念。第二、案涉被保险人李正明所驾驶的机动车是否应办理行驶证，在无有效行驶证的情形下驾驶该机动车能否成为保险人免责理由的问题。李正明所有并驾驶的涉案“五星”牌柴油三轮汽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该车为国家许可生产及销售的车辆，李正明作为一个普通的消费者，在生产厂商及销售商对该产品作宣传时选择购买该车，被保险人李正明在不同程度上产生了对该车的生产厂商及销售商合理信赖及期待，在此情形下作为一个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该车是否为“机动车”及是否需要取得行驶证方能上路行驶的认知，只能是根据其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作出判定。消费者对其所购买的产品的认识，通常是基于产品说明书及合格证书形成，因该型号车辆获得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生产，且在我国广大农村地区销售、使用，李正明作为一个普通的购买者、消费者是否知晓其所购买的车辆能否办理行驶证，不可能产生在该车无法办理行驶证时，被保险人驾驶该车上道路行驶系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中所指的机动车的认识，无从根据机动车管理需要去办理相关的机动车行驶证。案涉车辆虽然未领取相关机动车证照，但根据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车并未经过改装，事故发生时其制动系及转向系均合格。因此，被保险人主观上没有违反保险人免责条款中相关规定的故意与过失。另外，被保险人客观上无法对案涉车辆进行登记并取得机动车号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由于该型号车辆的数据未进入车管部门颁发证照所依据的全国机动车辆产品公告查询服务系统，根据对机动车辆管理的规定，该车无法进行登记并取得机动车号牌及证照。因此，原告在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及保险条款的释义中，基于生产厂商及销售商的产品说明书及产品检验合格证书，以及被保险人客观上无法取得机动车号牌的事实，作出案涉车辆不属于保险人免责条款中所规定的需要取得机动车行驶证的解释，符合一个普通车辆购买人及使用人的认知标准，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被保险人存在客观上无法办理行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案涉车辆，亦不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驾驶无证车辆的情形。所以，对被告人民财保昆明公司主张被保险人李正明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五星”牌柴油三轮汽车导致身故的，属于保险人免责事由而不承担保险赔付义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人民财保昆明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李正明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保险合同是最大的诚信合同，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决定着投保人的投保风险和投保根本利益，对于投保人是否投保具有决定性影响，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这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这种义务不仅是指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如果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时，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应当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李正明通过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气象局向人民财保昆明公司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至此该保险合同成立。庭审中人民财保昆明公司只提供了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一份、投保单一份、保险单一份，该公司并没有提交保险人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据，因此，其免责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没有指定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的继承人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五原告系被保险人李正明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应当依法按保险合同约定给付意外伤害身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保险金80万元。综上所述，为维护被保险人、受益人的保险利益，五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三条规定，判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彭关丽、李敏、李欢、李万国、范金香关于被保险人李正明意外身故的保险金8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本案中，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气象局为本单位李正明等人向上诉人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上诉人同意承保，双方之间成立人身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2.2.2条约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4）酒后驾驶（释义见8.6）、无有效驾驶证（释义见8.7）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释义见8.8）的机动交通工具期间”，该约定为免责条款，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明确提示和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的声明的内容以及保险条款，能够合理证实保险公司已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形式作出提示，并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已产生效力。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李正明驾驶所的无号牌“五星”牌自卸三轮汽车经鉴定转向系、制动系均有效，车辆也有合格证书，但该车辆客观上无法进行登记并取得机动车号牌，而保险合同系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在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关于车辆性能合格但客观上无法进行登记并取得机动车号牌的，车辆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况，并未予以明确提示和说明，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李正明驾驶无行驶证的车辆发生人身损害属于免责事由而不承担保险赔付义务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希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