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力，女，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8日被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军戍，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一璇，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一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连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力及其辩护人马军戍、孙一璇到庭参加 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李小力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号码：1302811980××××××××）在未经合法注册的“东霖国际集团” 平台注册并激活账号 549×××＠ｑｑ.ｃｏｍ。以“开展外汇证券交易业务 ”为幌子，采用“拉人头、享返点”的方式，通过微信朋友圈转发“东霖国际”的链接、建立微信群等形式积极发展下线，组织、参与该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共14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总数3393人，李小力及其下级会员总充值金额2425290元人民币。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小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任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单、微信聊天截图、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说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力以“ＱＬ平台”、“东霖国际”为载体，采取“拉人头”的方式积极引诱他人参与投资并发展下线会员，组织参与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小力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鉴于被告人李小力在审判过程中取得任某等人的谅解等情节，当庭不再调整量刑建议，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小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 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称其开始并不知道该平台是违法的，其亏损六十余万元；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高，因为其他法院对类案已经判处，均在二年至四年之间判处。请法庭考虑其家庭经济状况，孩子年幼，其夫在服刑，降低罚金数额。另外，其下线没有3393人这么多人，有空号的，也就是二三百人。辩护人马军戍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认定的事实及对被告人李小力的量刑有异议。一、公诉人在庭审中提供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于指控被告人李小力所发展的阶层、下线人数、金额不应被予以采纳。该鉴定意见书中的上述内容与实际不符。1.鉴定意见书中的发展人数及阶层与实际不符。根据被告人李小力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小力名下存在一人使用多个号码注册，大部分人已经提现，账号变为空账号的情况。被告人李小力供述，其直接下线为许秀君，张明杰、信淑华都是其花钱放入的券；用其丈夫裴永志的信息注册到其下线，用其弟李国强信息注册并购买券作为其的直接下线；用其母王某2信息注册作为裴永志的直接下线，用其父李某2的信息注册作为裴永志的直接下线。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用新的账号发展其直接下线，比如郭某、女儿任静宇、妻子庞素颜、弟弟任宝明、任宝军等都是新注册账号直接发展的下线。证人王某1、李某1等人证言亦能证实，为了获得动态奖励，存在一人使用多个人的名字注册账号的情况，但实质上均为一人操作，一人出资。故该鉴定意见指控被告人李小力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共14层，直 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总数3393人，均未考虑到这一实际情况，故该意见书的内容是不能被采纳的。2.鉴定意见书中的金额与实际不符。被告人李小力供述其亏损60万余元，指控被告人李小力及其下级会员总充值人民币2425290元，并未考虑到被告人李小力本人亏损60万余元，且其下线会员大部分已经提现的金额，故该意见书内容是不能被采纳的。二、被告人李小力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处于从犯地位。针对本案应当对被告人李小力减轻处罚。该案的案发地系在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该传销组织的核心骨干人员31人均系在湖南省岳阳县被逮捕。本案中包括本案的平台设置、奖励机制等，均系由创始人、股东张士玲等核心骨干人员所发起设立的，且上述核心骨干人员在已经生效的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湘06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被认定为主犯并予以判处。而本案被告人李小力在犯罪过程中并未起到任何关键作用，在全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并且在本案中，李小力本身也为本案件的受害人。被告人李小力并不存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故其属于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李小力具有自首情节，属于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力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小力犯罪情节较轻，针对本案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李小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减轻处罚情节。被告 人李小力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公诉方对被告人李小力量刑过高，应当依法对被告人李小力量刑予以调整。四、被告人李小力家人积极与受害人协商进行退赔，部分受害人对被告人李小力已达成谅解，故对被告人李小力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李小力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和偶犯，且主观恶性小，故应当从宽处罚。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与待决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的，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应当进行类案检索。1.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8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胡美香在东临国际QCGM平台发展下线会员共16个，层级人数为7146人，经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胡美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阳彩芳发展或直推下线账号141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账号15389个会员，会员层级22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孙铭寅发展或直推下线账号122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账号10427个会员，会员层级23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峥发展直推下线账号100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账号4671个，会员层级15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杜明炎发展直推下线账号32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账号4226个，会员层级18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案件与本案有关联性，均属 于同一案件的关联案件，按照现有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被告人李小力的人数、阶层及数额均应比照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的数额进行同类同判。七、被告人李小力参与传销活动被骗，且也遭受了巨大损失，也属于本案的被害人。八、被告人李小力在村内一向表现良好，可以对其酌情减轻处罚。九、恳请法庭能够考虑到被告人李小力的家庭情况。李小力的丈夫裴永志目前正在被关押，家中两个正在上学的孩子，若被告人李小力同样被关押，孩子无人照顾，同时也会为社会增添负担。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小力虽构成犯罪，但在案件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小，系从犯；且在公安机关及庭审过程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当庭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对受害人进行退赔，受害方也表示谅解，具有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从宽处罚情节，故对其量刑以三年为宜，并适用缓刑。并提交如下证据：1.马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予以证明被告人李小力之母王某2、父李某2、弟李国强；被告人李小力无违法违纪，在村表现良好，请求从轻处罚。2.谅解书13份。予以证明被告人李小力取得任某等人的谅解。3.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8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该判决与本案系关联案，该判决书载明被告人胡美香在“东霖国际”投资平台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共17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总数7146人等，该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胡美香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故对被告人李小力应比照类案判决，决定其刑罚。4.湖 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该判决与本案系同案，应参照该判决对被告人李小力处以刑罚。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予以证明依据该规定，参照类案的判决，决定被告人李小力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5日，按公安部下发的云端线索，湖南省岳阳县公安局立案查处了“东霖国际”张士玲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截止2018年12月，该组织共发展全国各地注册绑定会员192631人，按照推荐与被推荐的顺序，形成了33层金字塔状层级，累计收取会员门槛费、购买外汇证劵款等共计人民币42亿余元。被告人李小力经朋友推荐于2017年6月29日用其身份信息在未经合法注册的“东霖国际集团” 平台注册了账 号549×××＠ｑｑ.ｃｏｍ，并于当日激活该账号，成为该传销组织的会 员。后被告人李小力以“开展外汇证券交易业务 ”为幌子，采用“拉人头、享返点”的方式，通过微信朋友圈转发“东霖国际”的链接、建立微信群等形式积极发展下线，组织、参与该传销活动。经湖南省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 李小力的会员账号为 549×××＠ｑｑ.ｃｏｍ,注册身份号码为1302811980×××××××× ，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4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总数3393人，李小力及其下级会员总充值金额人民币2425290元。”其中，被告人李小力本人充值金额为人民币32900元，发展的下线总充值金额为人民币239239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425290元。 另查明，2020年8月23日，被告人李小力主动到遵化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李小力取得了任某等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李小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任某、郭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图、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情况说明、到案说明、户籍证明、电子数据光盘、认罪认罚具结书、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力以“ＱＬ平台”、“东霖国际”为载体，采取“拉人头、享返点”的方式,引诱他人参与投资并发展下线会员已达120余人，组织参与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马军戍提出的被告人李小力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的被告人李小力系从犯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小力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力取得了任某等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小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 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小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0日至2024年1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徐爱华 人民陪审员  王凤武 人民陪审员  傅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王雪梅 书 记 员  马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