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南路**中华保险大厦。 负责人：邓荣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友忠，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兵，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希，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青山，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希、李萍、刘青山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改判毛希对182851.60元的全部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刘青山和李萍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毛希、刘青山、李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转账支付给成都博兴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川Ａ7××××号车冷疑器、轮毂、线束等维修款2300元，并在二审中提交发票，原审法院不应当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随意扣除，故应改判由毛希、李萍、刘青山承担全额维修费182851.60元。二、李萍与刘青山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川Ａ4××××号小客车买卖交易协议等手续，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不予认可，应改判由川Ａ4××××号小客车登记车主李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改判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代位赔偿的川Ａ7××××号维修费182851.60元，由毛希与刘青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一审法院当庭宣判内容与书面判决不一致，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毛希未作答辩。 李萍辩称，其不承担任何责任。李萍在刘青山购买了案涉车辆并办理过户后，由于家人反对，故将车辆又出售给刘青山，但是由于二手车市场交易规则，该车辆再次转让前不着急办理过户手续，所以车辆尚未过户。李萍对之后的事情根本不知情，直至接到法院传票才知晓发生了事故。 刘青山辩称，1．关于2300元维修费，一审庭审中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仅提供了向成都博兴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单，并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该笔款项与案涉交通事故有关。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是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金额不应当得到支持。2．关于刘青山与李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主张的182851.60元包含无法律依据的2300元，该笔金额应予以扣除。其次，根据公安部门《关于机动车驾驶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7条规定，毛希驾驶证虽过有效期，但是并不属于无驾驶资格，只是出于脱审状态，根据该管理办法的规定，持证人未申请并超过有效期的，依法予以处罚后可以予以换证，即驾驶员接受处罚后仍然可以办理手续。毛希的驾驶证有效期截至2019年6月27日，刘青山在2019年7月14日将该车辆出借给毛希使用，毛希是属于有驾驶资格的，且当时毛希出示了驾驶证，刘青山当时见其有驾驶证便出借，已经尽到了出借人的审查义务。3．关于毛希驾驶证被注销状态一事。驾驶证上并未显示注销信息，刘青山无法知晓。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青山不承担任何责任。 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毛希、李萍偿还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保险赔偿款182851.60元；2．判决毛希、李萍从2019年9月27日起以保险赔偿款182851.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联合财保成都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毛希、李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40分，毛希驾驶登记在李萍名下的车牌号为川Ａ4××××小型客车，沿成都双流国际机场东一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商务酒店门口时与案外人包东明驾驶的车牌为川Ａ7××××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四川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毛希弃车逃逸，且系无证驾驶，认定毛希负全部责任，包东明无责任。包东明为川Ａ7××××小型客车在联合财保成都公司购买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265056元。川Ａ7××××小型客车在成都中升沃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后，包东明向联合财保成都公司进行理赔，要求代位索赔，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直接向成都中升沃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180551.6元，成都中升沃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出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包东明向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的赔偿款部分向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联合财保成都公司，授权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向责任方追偿。 一审另查明，2019年6月22日，李萍经朋友郑强介绍从二手车商刘青山处购买车牌号Axx4小型客车，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后因其丈夫不同意购买，李萍又于2019年6月24日将该车卖回给刘青山，并完成车辆交付，双方于同日签订《成都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车辆成交协议书》，约定李萍将牌号为Axx4的小型汽车转让给刘青山，成交总金额为68000元。该协议备注：此车暂时未过户给乙方（刘青山），从卖车之日起2019年6月24日9时50分此车一切交通事故及纠纷由乙方（刘青山）承担。 一审再查明，据四川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于2019年7月19日对毛希制作了询问笔录，毛希在笔录中陈述如下事实：其于2019年7月14日下午3、4点左右从刘青山处借得牌照为Axx4小型客车，借车时向刘青山出示了驾驶证，并认为其驾驶证有效，但不知道其驾驶证被注销的事实，也不知道为何无法查询其驾驶证档案。2019年9月18日，经四川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查询，毛希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毛希驾驶证有效期为2013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当前状态为注销。 一审庭审中，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对李萍与刘青山签订的《成都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车辆成交协议书》上“李平”与本案李萍是否是同一人提出异议，李萍对该协议上的落款名字为“李平”及身份证号误写为“5110271970xx”的原因进行了详细的陈述，刘青山认可该协议上“李平”与本案李萍为同一人。针对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主张向成都博兴汽车维修服务公司转账2300元应纳入赔偿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进行了法庭调查，但联合财保成都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账与案涉交通事故理赔相关联。针对第三人刘青山的责任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联合财保成都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在查证属实后，依法进行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营业执照、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机动车车辆保险单（抄单）》《机动车辆保险实务赔付确认书》《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代为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车辆登记证、快钱付款凭证、天津集中代收付中心支付凭证、《成都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车辆成交协议书》、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已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包东明赔偿保险金，而保险标的受损是因交通事故所致，毛希负事故全部责任，被保险人包东明不承担事故责任，故联合财保成都公司有权在已赔偿金额范围内向事故责任人毛希代位要求赔偿。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主张的向成都中升沃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位支付维修费180551.6元，有证据印证，应予支持，对其余的2300元，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仅提交向成都博兴汽车维修服务公司转账记录单，无其他证据印证与案涉交通事故理赔相关联，不应支持，对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主张的代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对李萍和第三人刘青山的责任问题。因肇事人毛希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无证驾驶，且事后弃车逃逸，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主张肇事车的登记车主李萍应承担赔偿责任，未向肇事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代位赔偿，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李萍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该车卖给第三人刘青山，并完成交付，故李萍作为登记车主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对肇事车的实际车主刘青山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规定，第三人刘青山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刘青山作为肇事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在借车时，虽毛希向其出示了驾驶证，但毛希的驾驶证已超期，且实际被注销，毛希的驾驶行为仍系无证驾驶，故刘青山没有完全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刘青山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15%的按份赔偿责任，即180551.6元×15%＝27082.74元，剩余85%的赔偿责任由毛希承担，即180551.6元×85%＝153468.86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毛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赔偿保险金153468.86元；二、刘青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赔偿保险金27082.74元；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518元，由毛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联合财保成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事故现场的照片5张，来源于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保险人员现场勘验时拍摄，显示当时被保险车辆气囊全部弹出，车头全部受损，车辆进入了绿化带。结合一审中提交的公安系统查询的毛希身份信息载明其存在吸毒史，用以证明毛希是无证驾驶及可能涉嫌吸毒驾驶车辆，造成重大损失，毛希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2．案涉成都博兴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2300元维修费的发票原件及原2300元手工发票的复印件、保险公司内部审批程序微信打印单，用以证明2300元维修费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且已实际发生，应予以支持，之所以一审未提交系因原发票丢失，二审中成都博兴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补开发票。3．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庭审公开网查询的一审当庭宣判的内容，显示一审当庭宣判内容为毛希承担180551.6元全部责任，刘青山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与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实际收到判决书的内容不符，用以证明一审程序违法，擅自修改庭审笔录。刘青山质证认为，现场事故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5张照片仅能反映当时的事故现场，并不能证明驾驶人员涉嫌吸毒或处于无证驾驶状态，且一审提交的询问笔录仅提到在2013年存在可能吸毒的情形，事故发生在2019年，时间相隔较远；针对2300元维修费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审批程序打印单属于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内部流程，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该证据不属于一审不能调取的证据，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原手工发票真实性存疑，系复印件，且在一审中如果可以补开就应当立即补开，但是联合财保成都公司没有提供，新发票是二审前补开，不能达到联合财保成都公司的证明目的；针对庭审公开网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联合财保成都公司的证明目的，庭审笔录中载明以书面判决书为准。李萍陈述，其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毛希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事故现场照片仅显示现场情形，不能达到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主张的毛希可能涉嫌吸毒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2300元维修费的发票原件及原2300元手工发票的复印件、保险公司内部审批程序微信打印单与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形成证据链，发票已载明维修车辆信息，能够证明2300元维修费用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且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采信。庭审公开网显示的一审当庭宣判内容与一审庭审笔录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否证明一审程序违法，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 本院另查明，1．成都博兴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开具手工发票（发票号码：01787078），载明川Ａ7××××修复冷凝器、轮毂、线束金额2300元，后成都博兴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7日补开手工发票（发票号码：04874256），载明补开01787078发票，川Ａ7××××修复冷凝器、轮毂、线束金额2300元。2．案涉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今天是口头宣判，本院将在宣判后十日内制作书面判决书并送达当事人，书面判决与口头宣判如有不一致以书面判决为准”，联合财保成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兵、李萍、刘青山及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2300元维修费应否予以支持；二、本案责任划分问题；三、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现评议如下： 关于案涉2300元维修费应否予以支持。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付款凭证，显示其于2019年9月28日向成都博兴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300元，备注含有川Ａ7××××，结合二审中联合财保成都公司提交的载有川Ａ7××××信息的原发票复印件与补开发票原件，足以证明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为川Ａ7××××车辆向成都博兴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300元维修费并开具发票，故对该2300元维修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主张应由毛希对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青山、李萍对事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毛希弃车逃逸，且系无证驾驶，认定毛希负全部责任，其应当对川Ａ7××××车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毛希驾驶的川Ａ4××××小型客车登记于李萍名下，但根据一审中举示的《成都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车辆成交协议书》、交警部门对毛希的询问笔录以及刘青山与李萍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李萍在事故发生前已将川Ａ4××××车辆卖与刘青山并交付完成，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与管理人为刘青山，毛希系从刘青山处借得车辆，联合财保成都公司主张由李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刘青山作为川Ａ4××××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其在出借车辆过程中未对毛希的驾驶证是否已超期或注销尽到审核义务，毛希驾驶车辆属于无驾驶资格的情形，刘青山应当对损害的发生承担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刘青山主张毛希驾驶证虽过有效期，但不属于无驾驶资格，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毛希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载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刘青山的过错程度，酌定刘青山承担15%的按份赔偿责任，毛希承担剩余8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针对刘青山在二审中抗辩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刘青山未提起上诉，该抗辩不属于本院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故川Ａ7××××的维修费用包括联合财保成都公司向成都中升沃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位支付的180551.6元以及向成都博兴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代位支付的2300元，合计182851.6元，由刘青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82851.6元×15%＝27427.7元，毛希承担剩余85%的赔偿责任，即182851.6元×85%＝155423.9元。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根据一审卷宗显示，一审庭审当庭宣判的内容与书面判决存在不一致的情形。本院认为，当庭宣判后的裁判结果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虽然目前法律未明确就当庭宣判与书面判决不一致的后果作出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二条“一审宣判后，原审人民法院发现判决有错误，当事人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的，原审人民法院可以提出原判决有错误的意见，报送第二审人民法院，由第二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理；当事人不上诉的，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之规定，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应当撤销原判，并根据审理情况重新判决。本院通过二审改判撤销了原审判决，纠正一审判决中出现的错误。 综上所述，联合财保成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 二、毛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赔偿保险金155423.9元； 三、刘青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赔偿保险金27427.7元； 四、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5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518元，由毛希负担3840元，由刘青山负担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3908元，由毛希负担43元，由刘青山负担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任文磊 审 判 员 谈光丽 审 判 员 刘一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赵小莹 书 记 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