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金海，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炎，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轮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梁淑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晓文，上海锦天城（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政，上海锦天城（青岛）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赵洁，女，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天津市南开区。 上诉人于金海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轮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库公司）、原审被告赵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金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轮库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律师费58000元不是追索本案欠款所需的必要费用，一审判决书已经支持了按照每日0.05%的违约金，违约金已经足矣覆盖轮库公司的全部损失，不必再单独支持律师费作为损失。一审判决书支持了按照日期计算的违约金，又单独支持了律师费作为损失，有失公平。 轮库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于金海赔偿违约金和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了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律师费损失，第2款约定了乙方（于金海）应当支付按日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已认定于金海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于金海在上诉状中对此并无异议，系对违约事实的承认。故此，在于金海的违约事实清楚、违约责任约定明确的情形下，其应当依约承担律师费和违约金，一审的裁判结果正确。二、于金海赔偿违约金和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与司法实践。《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质上属于于金海为受让股权支付的成本。而律师费是律师事务所和律师为委托人提供法律服务所得报酬，在本案中属于轮库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并非于金海为受让股权支付的成本。律师费与迟延履行违约金性质截然不同，不存在补充或代替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金，也可以约定违约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迟延履行违约金支付后还应履行债务。《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的是违约损失赔偿，第2款约定的是迟延履行违约金，同时适用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费与违约金均系实际发生的损失，由于金海支付符合赔偿性违约金的填平损失原则。另一方面，股权转让纠纷中依据合同约定支持违约金与律师费，是实践中通行的做法。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终字第527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四初字第182号等案中，法院均同时支持了按日计算的违约金与律师费。上述案件与本案属于类案，对本案的裁判具有参考意义。因此，一审判决符合“同案同判”的原则，应当予以维持。 青岛轮库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于金海向轮库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10万元，并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就逾期付款金额按每日0.05%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支付轮库公司律师费损失58000元；3.判令赵洁对诉讼请求第一项和第二项向轮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于金海、赵洁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轮库公司（甲方）与于金海（乙方）、赵洁（丙方）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轮库公司将其持有的原天津轮库汽车维修有限公司54.5455%股权按现状全部转让给于金海，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80万元，分四次付清，乙方应当于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60万元，于2019年10月20日前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80万元，于2020年4月20日前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110万元，并规定股权转让款以转账方式付款至轮库公司公司账户，不接受其他付款方式，于金海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扣留、挪用或要求抵销；双方还约定了公司部分店面的装修尾款的承担，甲方予以清偿和解决长江道店、华苑店、珠江道小海地、大寺店4家店的装修剩余尾款；乙方负责解决公司办理的天津全部店面(共13家)的会员卡清退工作【未消费部分的退换和维护工作】以及会员其他权益，并约定如因此产生争议，双方可以通过对账或诉讼解决，但只能单独处理，不影响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乙方不得以公司存在遗漏债务等理由要求抵销股权转让价款；自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乙方负责促使公司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甲方配合签署必要的法律文件；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甲方负责将保管的公司的证照、印章、银行预留印鉴、U盾、乙方原有店面房屋租赁合同9份、会计凭证、账簿、会计报表、税务报表、会计报表、购销合同移交给乙方指定人员，如果甲方未该履行义务的，应按每日3000元人民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办理完毕之日。协议还约定，于金海不按约定支付转让款的，应就逾期金额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轮库公司支付违约金，还应赔偿轮库公司为维护权益支出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经济损失；如乙方发生违约、赔偿事项，丙方就乙方违约后果和赔偿责任向甲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方确认，本协议是各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后续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等事项签署的文件，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为准。乙方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时，可以将本人或指定人员登记为公司股东，甲方予以配合。因本协议的订立、解释、履行而发生的任何争议，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轮库公司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于金海已经向轮库公司支付前两期股权转让款，轮库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配合于金海办理完毕原天津轮库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于金海和其指定人员。轮库公司提交了股权变更登记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包括轮库公司与于金海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同意轮库公司将其持有的天津轮库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35%的股权转让给周晓雨，于金海放弃优先购买权；工商档案中还有轮库公司分别与周晓雨、于金海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周晓雨和于金海签署的股东会决议。轮库公司委托律师诉讼，律师代理费为58000元，轮库公司主张参照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鲁价费发2017）70号文，采用固定方式收取，按照诉讼标的金额，按照110万为基数计算得出。轮库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原件。在诉讼过程中，于金海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简化民商事纠纷管辖权异议审查程序意见(试行)》规定，作出不予审查的决定，并书面通知了于金海。在诉讼过程中，轮库公司确认自本案起诉后，于金海使用其本人银行账户于2020年4月25日向轮库公司青岛轮库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轮库公司与于金海、赵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于金海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轮库公司股权转让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赵洁应当按照约定对于金海的违约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于金海、赵洁抗辩主张轮库公司没有支付店面装修款、没有交付公司财务资料等，但轮库公司与于金海、赵洁就上述事项均作了明确约定，上述事由不构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阻却事由；主张轮库公司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对此轮库公司与二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也做了明确约定，且在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于金海作为原公司股东和新公司股东均未提出异议并签署股东会决议，因此轮库公司是根据的指示配合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轮库公司与于金海、赵洁在协议中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不过高，主张轮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轮库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轮库公司要求于金海、赵洁支付股权转让款、支付违约金、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于金海支付青岛轮库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08万元，并支付轮库公司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8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的违约金；二、于金海支付青岛轮库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8000元；三、赵洁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向轮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第一、二项，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逾期付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2元，减半收取7611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于金海、赵洁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于金海不按约定支付转让款的，应就逾期金额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轮库公司支付违约金，还应赔偿轮库公司为维护权益支出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经济损失。于金海对律师费与违约金的性质应当有充分的认知，本案的律师费系轮库公司为实现债权额外支付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已实际发生，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系于金海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本身的成本，律师费并未包含在违约金之中，于金海也无证据证明违约金明显过高，轮库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于金海主张违约金已覆盖律师费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于金海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于金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 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