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2民初3414号原告：河南省新斗彩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豫港大道空港四路交叉口路东。诉讼代表人：河南省新斗彩印刷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茹月，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孟路，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凯煌节能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北环路南、沙口路西（南阳寨村）。法定代表人：李建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拴胜，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渊斌，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河南天泰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85号1号楼7层702号。法定代表人：皮运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女，公司员工。原告河南省新斗彩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斗彩公司）与被告河南凯煌节能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煌公司）、第三人河南天泰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斗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茹月、赵孟路，被告凯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拴胜，第三人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斗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散河南凯煌节能产品销售有限公司；2.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6日，新斗彩公司和天泰公司发起成立凯煌公司，由天泰公司指派李建伟担任法定代表人，凯煌公司的注册资本300万元，天泰公司占55%的股份，新斗彩公司占45%的股份。凯煌公司成立不久，新斗彩公司和天泰公司对凯煌公司的经营发生矛盾，天泰公司将新斗彩公司起诉至法院，该诉讼自2014年开始至2020年1月份法院下达终审判决。双方的争议发生后，天泰公司控制凯煌公司至今。凯煌公司的经营决策都由天泰公司行使，新斗彩公司对凯煌公司的情况无所得知。凯煌公司成立至今7年，没有召开过一次股东会，没有一次分红，新斗彩公司要求了解凯煌公司的财务情况，被无理由拒绝，为此新斗彩公司起诉凯煌公司至港区法院，案件胜诉后，凯煌公司没有履行判决，致使新斗彩公司强制执行。新斗彩公司作为股东，长期不能行使股东权力，而天泰公司把持凯煌公司，不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并且利用凯煌公司资源为自身谋私利，严重侵犯凯煌公司和股东利益，至今公司仍处于微利甚至亏损状态，凯煌公司的资产和新斗彩公司的权益正在不断的被侵蚀。凯煌公司的股东、董事和高管长期冲突，矛盾不断，公司的决策、执行和监督机制已经失灵，公司深陷僵局，除了司法途径，其他途径已经穷尽，包括行政途径、协议解散等。凯煌公司在存续期间长期发生严重的内部矛盾，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原告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且上述问题通过其他途径已经不能解决。被告凯煌公司辩称，一、凯煌公司明显不符合公司被司法解散的法定要件。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解散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第二，公司持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第三，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但凯煌公司并不满足上述条件。（一）凯煌公司并未出现公司法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之情形”。本案凯煌公司只有两名股东，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享有高度的自治权。凯煌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定期会议原则上每年举行1次（注：次数及召开的时间由股东自行确定）。”这就意味着是否召开股东会完全由凯煌公司的股东根据实际情况自行确定，没有召开股东会不代表不能召开股东会，更不代表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凯煌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新斗彩公司占45%，天泰公司占55%，对于股东会的一般决议事项，足以形成股东会决议。且公司章程规定，部分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公司章程另规定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因此凯煌公司不存在董事会僵局的情形。且新斗彩公司在凯煌公司成立后不履行法定及合同义务，阻碍凯煌公司正常经营。但凯煌公司并未出现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二）公司的持续存续不会导致新斗彩公司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相反，新斗彩公司诉请解散公司带有极大的主观恶意。首先，新斗彩公司利益受损害的理由并非是诉请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其次，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应结合股东利益的救济方式进行综合分析，如果有其他途径对股东的利益予以救济，则不宜通过解散公司的方式进行。凯煌公司目前正在正常经营，公司的盈利状况如何并不代表新斗彩公司的利益是否受到了重大损失，即便公司处于盈利状态也未必一定要进行分红，如果新斗彩公司认为其利益受到损害，有权行使分红请求权，但不能径行要求解散公司。新斗彩公司称的股东知情权一案，凯煌公司已经按照法院判决履行了义务。最后，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由大股东委派，天泰公司委派执行董事负责公司经营，执行董事作为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的决策机关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不存在公司经营或者财产处分被不当的滥用、掠夺和浪费的情况。在凯煌公司成立之前，新斗彩公司和天泰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约定新斗彩公司将兴隆铺路7号院的土地及房屋转让给凯煌公司，天泰公司向新斗彩公司支付购买该土地的55%价款，凯煌公司成立后，天泰公司共向新斗彩公司支付8797143.94元价款，新斗彩公司未履行义务，拒绝转让土地至凯煌公司名下，并将土地上凯煌公司占有使用的房屋为他人设立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并拒绝返还土地款。新斗彩公司起诉解散公司正是为了逃避履行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凯煌公司的合同义务，侵占天泰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目前该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指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因此在凯煌公司成立后，新斗彩公司没有受到重大损失，反而凯煌公司和天泰公司因新斗彩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重大损害。新斗彩公司起诉要求司法解散凯煌公司带有非法目的，显然属于恶意诉讼。（三）新斗彩公司起诉解散公司亦不满足“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这一公司司法解散法定要件要求。公司目前正常经营，即使公司僵局，股东也应首先进行内部救济，只有在公司、股东发生纠纷，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时，才能适用司法强制解散程序。股东纠纷可采取知情权，分红请求权、股权退出机制等内部解决方式解决，但是新斗彩公司从未通过要求召开股东会议来协商解决其与天泰公司的矛盾，也从未要求公司回购股份或转让股份，更从未主张解散凯煌公司。新斗彩公司并未穷尽内部救济程序，本案不满足司法解散公司的法定条件。二、凯煌公司CNG加气站属于郑州市市政公用建设项目，承担着社会责任，解散公司将导致凯煌公司、公司股东及其他相关主体利益受损的同时，也将会损害公共利益，产生负面的社会影响。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出现的问题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解散，司法应审慎介入公司事务，凡有其他途径能够维持公司存续的，不应轻易解散公司，公司解散关乎公司全体股东、公司员工、公司债权人多方利益主体的切身利益，涉及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市场主体稳定和交易稳定，公司解散对于公司而言是最严厉最具破坏性的结果，人民法院对于公司解散应予高度慎重，以维护社会稳定。第三人天泰公司述称，同意凯煌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如下：一、凯煌公司建设经营的CNG加气站是政府审批的重点示范项目，为确保项目的顺利实施双方成立了凯煌公司。在公司成立之初，无论是政府还是天泰公司、新斗彩公司，各方都付出了巨大精力，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资源，贸然解散将造成公共资源的浪费。二、凯煌公司经营的CNG加气站具有社会公用利益的性质，因此凯煌公司作为公共资源的输送者，本身就承担着相应的社会责任，向郑州市相当数量的天然气汽车和大型CNG子站提供燃料。如果解散凯煌公司，CNG加气站将无法正常经营。三、在凯煌公司管理层面，天泰公司与新斗彩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矛盾，但是存在矛盾的原因是新斗彩公司导致的。凯煌公司成立之初，营业状况未能达到新斗彩公司的预期，在其过分的要求被凯煌公司拒绝后，开始制造事端，阻碍CNG加气站的正常运营，但凯煌公司始终正常经营。而且新斗彩公司拒不履行公司成立之前与天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新斗彩公司将名下的土地、房屋过户变更到凯煌公司名下，但新斗彩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将土地及房产过户至凯煌公司名下，擅自以房产证丢失为由到房管部门重新补办已交由凯煌公司法定代表人保管的房产证，并使用房产证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四、如果新斗彩公司确实不愿意再为凯煌公司的利益与天泰公司诚信合作，天泰公司愿意以合理的价格收购新斗彩公司持有的全部凯煌公司的股份，以使凯煌公司得以继续经营发展，解决问题的途径有很多，新斗彩公司目前还未与天泰公司进行过协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5日，天泰公司（甲方）与新斗彩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共同建设一座加气站达成以下协议：一、共同组建合作公司及其运营方式合作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公司设执行董事作为法人代表主持合作公司全面工作，由甲方委派。甲方委派出纳，乙方委派会计各一名，其余员工由合作公司对社会招聘；二、出资方式及其所占股份双方确定成立合资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甲方出资55万元，占55%，乙方出资45万元，占45%；三、双方责任和义务（二）乙方义务1.提供兴隆铺路7号院8亩土地及房屋用作气站使用，经双方共同确定资产额为2000万元；2.合作公司成立后，土地证持有者同意将气站用土地转让给合作公司；3.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做好土地转让手续办理工作；4.土地转让手续及房产过户须在合作公司成立付款后半年内办理完毕，所需费用按股权比例分担；（三）共同完成工作情况和认可情况1.甲方在2012年10月15日前将购买乙方土地及房产55%股权的资金打入乙方账户；五、违约责任（二）乙方如不能履行本协议所列义务，即不能协调建站用地和不能在一年内通过合法方式将气站使用土地由合作公司成功购买，须向甲方赔偿，具体赔偿方式是无偿提供气站已经使用的土地，且使用期限不少于20年。2012年10月23日，天泰公司（甲方）与新斗彩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8月15日就乙方提供的兴隆铺路7号院8亩的土地及房屋用作合作建设经营天然气加气子站的相关事宜达成了合作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就下列事项补充如下：一、双方共同负责向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申办天然气加气站的相关手续事宜和费用；二、如果申办手续不成功，乙方即无条件退还甲方付给乙方的所有资金，互不拖欠。2012年12月26日，天泰公司（甲方）与新斗彩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乙方提供兴隆铺7号院8亩土地及相关房屋用于合作建设经营天然气加气子站的相关协议补充约定如下：一、由于北三环道路和绿化用地占用，乙方提供的相关部门绿线控规图显示，现有实际用地为2037.482平方米，3.056亩，另乙方提供的1.027亩绿线后退后增加面积尚待相关部门正式确认，最终以土地部门颁发的土地证面积为准；二、双方协商，将双方原确定的该项土地和房屋总价从2000万元调整为1600万元；三、该项土地和房屋总价调整后，甲方不再参与该项目政府拆迁赔偿费的分配。2013年6月6日，新斗彩公司和天泰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凯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凯煌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均为300万元，新斗彩公司实缴出资135万元，出资比例为45%，天泰公司实缴出资165万元，出资比例55%。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建伟。凯煌公司章程第七章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规定以下内容：第十三条股东会：本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有两大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公司法》行使职权。第十四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法案、决算方案；（五）审议批准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七）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十六条：股东会会议原则上每年举行1次（注：次数及召开的时间由股东自行确定），股东会议由大股东召集和主持。第十七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条本公司设执行董事，由大股东委派。第二十二条执行董事任期2年（注：3年以下），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大股东另行委任。第二十五条本公司设监事1人，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二十六条监事的任期为2年，监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2013年6月，凯煌公司经批准设立CNG加气站，加气站为该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至今仍正常经营并依法纳税。2013年11月25日，新斗彩公司将其名下土地证号为郑国用（2005）字第0136号土地证原件一份及土地上相关房屋房产证原件交由凯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伟，并将相对应的土地和房屋交由凯煌公司使用。天泰公司向新斗彩公司付款8797143.94元。因加气站使用土地及房产一直未办理过户至凯煌公司，天泰公司与新斗彩公司发生纠纷。2014年12月22日，郑州中院受理天泰公司诉新斗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天泰公司要求新斗彩公司返还其购买土地、房屋等已付款项8797143.94元及利息，并要求新斗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无偿提供气站已经使用的土地、房屋至2055年3月3日。本案经郑州中院一审、河南省高院二审，驳回天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天泰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裁定河南省高院再审本案。上述案件审理期间，2015年1月19日，新斗彩公司以房产证丢失为由，到房管部门补办了已交由李建伟保管的房产证，并将凯煌公司已占有使用的房产为臧保灵的个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金额1500万元，该抵押已办理抵押登记。2019年2月，郑州市惠济区法院受理新斗彩公司起诉凯煌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新斗彩公司起诉要求凯煌公司提供2013年6月6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查阅、复印、摘抄。本案经郑州市惠济区法院一审，郑州市中院二审，判决凯煌公司提供上述期间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供新斗彩公司查阅。2020年1月3日，新斗彩公司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2020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20）豫019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王龙献对新斗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20）豫0192破2号决定书，决定指定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联合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河南分所担任新斗彩公司的管理人，负责人为王磐扬。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三方进行调解，双方对新斗彩公司所持股权评估定价进行转让的意见均表示可以接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该条文规定，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第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第二，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第三，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上述问题。其一，关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判断公司经营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凯煌公司公司章程中规定，凯煌公司设股东会，依照《公司法》行使职权；设执行董事，由大股东委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本案凯煌公司的股东新斗彩公司和天泰公司占股权比例分别为45%和55%，天泰公司为控股股东，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凯煌公司的章程规定，对一般股东会决议事项，可以形成有效决议，执行董事依照章程规定由大股东天泰公司委派，能够保证凯煌公司一般性经营管理事务的运转，且截至目前，凯煌公司仍在正常经营。新斗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二股东之间存在较大矛盾，但不足以证明凯煌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其二，关于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新斗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凯煌公司的存续使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证据。新斗彩公司主张凯煌公司自成立之日起未分红，另主张新斗彩公司因公司知情权纠纷形成诉讼，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损的，可以通过行使利润分配请求权、知情权等得到解决，不宜通过解散公司的方式进行。司法强制解散公司制度的设立目的，是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下，继续存在会使股东利益造成损害的情况下，为保护小股东的将来利益不再受损而强制解散公司，该制度侧重保护的方向为股东的将来利益。新斗彩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其股东利益的主体资格面临丧失，凯煌公司是否继续存续与新斗彩公司股东利益的关联性也存灭失的可能，在此情况下，是否解散公司应当采取更加审慎的标准。其三，关于通过其他途径能否解决上述问题的问题。本院已经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天泰公司及凯煌公司均同意调解，可以通过股权收购、股权转让的方式解决矛盾，新斗彩公司亦同意在解决公司分红等问题的基础上调解。双方存在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矛盾的基础。公司解散关乎公司全体股东、公司员工、公司债权人多方利益主体的切身利益，涉及社会经济秩序稳定、市场主体稳定和交易稳定，人民法院对于公司解散应持慎重态度，尽量做到让“股东离散”而非“公司解散”造成社会不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应当履行的职责包括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针对破产企业的长期对外投资，如股权等，管理人应当采取措施对该投资股权进行接管，依法行使出资人权利，并对出资企业财务进行审计、对出资权益进行评估，如宣告企业破产后，亦可在破产程序中通过拍卖的形式处置股权。破产管理人在未作出以上工作的情况下，径行提出解散公司程序不妥，不利于破产财产处置利益最大化，亦不利于社会稳定。综上所述，新斗彩公司要求解散凯煌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省新斗彩印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河南省新斗彩印刷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诉讼费用交纳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乔东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迎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