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开芳，女，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芳，洛阳市工区金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本云，女，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璐，女，199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开芳因与被上诉人周本云、韩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开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芳、被上诉人周本云、韩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开芳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不当得利款40万元及孳息；三、根据周本云骗取上诉人庞开芳及他人的资金248万元的犯罪证据及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请求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和银行工作人员的违法违纪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周本云利用银行工作人员特殊身份恶意骗取上诉人资金40万元后，周本云以自己未成年女儿的身份进行非法投资，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之间是不当得利关系。且周本云以同样方法骗取周边熟人及亲戚资金248万元进行担保公司投资赚取利息差。（附有证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胡彬彬的刑事判决书中，韩璐在胡彬彬的担保公司有投资款56万元，该56万元的投资人是韩璐，并非庞开芳和其他人。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退赃款退还对象也是韩璐，并非庞开芳。这说明庞开芳和胡彬彬之间没有投资关系。根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庞开芳诉求。洛阳中级法院建议庞开芳以不当得利进行诉讼。根据浉河区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被告周本云、韩璐没有占有庞开芳的40万元，庞开芳主张的40万元不当得利浉河区法院不予支持，并驳回庞开芳的起诉。根据三家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韩璐涉案的56万元被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赃款，没有异议，但这里的案件投资人是韩璐，而非庞开芳。庞开芳的40万元是否包括在这56万元当中，上诉人庞开芳并不知情。纯粹是韩璐在不能还款的情况下告知庞开芳的。在胡彬彬案件侦查期间，公安机关调查投资人是谁时，公安机关不认可庞开芳是案件投资人，登记的投资人是韩璐，因为投资合同投资人是韩璐，不是庞开芳。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重新复查。庞开芳的40万元其中36万元是转到胡彬彬的银行账号，这也是事实。但该账户是周本云在电话中告知庞开芳的账户，庞开芳在洛阳按照周本云提供的账户进行的转款，转款时庞开芳并不知道胡彬彬就是担保公司的负责人。周本云也没有告知庞开芳，胡彬彬是开担保公司的，且庞开芳转款36万元的转账时间是2014年5月9日，韩璐和担保公司签订投资担保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月9日，这8个月期间的利息均是周本云转账给庞开芳的妹妹庞某，庞某再转账给庞开芳。根据周本云在洛阳市中级法院发回重审期间提供的利息转账明细，周本云实际收到的利息是月息2分，周本云利用从庞开芳处骗取的资金36万元进行恶意投资，从中赚取利息差是月息0.5%。一审法院认为周本云、韩璐没有占有涉案的40万元资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周本云占有涉案资金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主张不当得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当支持。还有，2014年8月31日的4万元，是原告庞开芳转入韩璐账户，一审法院对合理占有4万元的事实也没有认定。希望二审法院对庞开芳40万元的资金是何人占有进行重新认定。二、明明是周本云恶意骗取庞开芳资金40万元，三家法院均没有肯定庞开芳和周本云、韩璐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庞开芳的合法权益应当向那个部门主张。希望二审法院对案件的性质及法律关系重新进行明确，重新予以判决。在刑事判决书中，庞开芳不是投资人，胡彬彬案件即便是涉及退赃款赃物，赃款赃物也是退给韩璐，刑事判决书也没有明确韩璐收到赃款赃物还庞开芳。洛阳中级法院认为案件属于不当得利。但浉河区法院也没有支持不当得利的请求。浉河区法院认为庞开芳直接将款项进行投资，但从转款到胡彬彬担保公司出具投资合同期间还有8个月的时间差，8个月的利息也是周本云支付。韩璐可以拿着庞开芳的40万元进行投资、韩璐也可以拿着庞开芳的40万元赚取利息差，韩璐可以从胡彬彬的案件中退回赃款赃物，那么庞开芳的权益应向谁主张？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对此案进行改判。周本云、韩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庞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本云、韩璐返还不当得利款40万元及孳息（按月息1.5分从2015年4月9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9日，原告庞开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胡彬彬转款36万元；2014年8月31日，原告庞开芳向被告周本云的女儿即被告韩璐账户转款4万元，原告庞开芳述称以上40万元系出借给被告周本云投资使用，将款转入被告周本云指定的银行账户。被告周本云、韩璐则辩称与原告庞开芳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其转款40万元是通过借用韩璐的名义投资到信阳市金程投资有限公司以赚取利息，被告周本云、韩璐只是起中间介绍作用，且二被告与原告庞开芳之间不存在任何收款凭证、欠条、借条，该40万元中36万元直接转入信阳市金程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彬彬账户，另外4万元转入被告韩璐账户后，也已转入胡彬彬账户。被告提供韩璐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韩璐已按期将信阳市金程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利息转入庞开芳妹妹庞某账户，月利率为15‰。2015年1月9日，信阳市金程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韩璐（乙方）签订《为头投资协议书》一份，被告周本云亦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协议约定：乙方出资56万元，委托甲方投资理财，月利率不低于15‰。2015年8月28日，胡彬彬向被告韩璐出具56万元的借条，2016年3月31日被告韩璐向原告庞开芳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该56万元中包括原告庞开芳投资款40万元，2017年4月29日被告周本云将“投资款”三个字改为“现金”二字。原告庞开芳于2017年向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被告周本云、韩璐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该院经审理后认定了以上基本事实，认为原告庞开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作出（2018）豫0304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庞开芳的诉讼请求。原告庞开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豫03民终46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庞开芳的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原告庞开芳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决被告周本云、韩璐返还不当得利款40万元及孳息。另查明，胡彬彬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503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判处胡彬彬有期徒刑八年、十五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责令胡彬彬返还资金参与人的存款。胡彬彬提出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豫15刑终12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胡彬彬的上诉，维持原判。胡彬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一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胡彬彬未兑付韩璐集资款56万元。该案一、二审刑事判决书认定此56万元属胡彬彬集资诈骗的赃款，故判决责令胡彬彬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庞开芳与被告周本云、韩璐之间关于涉案款项40万元的争议，已经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认定，其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驳回原告庞开芳的诉讼请求。原告庞开芳就该涉案款项40万元，再次以被告周本云、韩璐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周本云、韩璐返还不当得利款40万元及孳息。但原告庞开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周本云、韩璐实际占有该40万元，而现有证据及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均认定，原告庞开芳款40万元经原告庞开芳本人及被告韩璐投资入至集资诈骗犯罪被告人胡彬彬账户，被告周本云、韩璐均未实际占有该40万元。经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该40万元包括在胡彬彬应退还被告韩璐56万元的赃款之内，现尚处退赃程序之中。故原告庞开芳要求被告周本云、韩璐返还不当得利款40万元及孳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庞开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庞开芳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庞开芳向法庭提交下列新证据：1、2016年12月23日对胡彬彬的讯问笔录1份，拟证明胡彬彬是信阳市金程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彬彬证实金程公司与投资客户签订有投资合同。案发以后，客户们担心公司破产，客户们要求胡彬彬个人给他们打欠条或借条。2015年3月份利息都付了，四月份以后不再付息了公司和客户签订的投资合同都是4个月或6个月为期，正常经营期间，合同时间到期了我们都给客户换了，因为合同上约定合同到期作废，旧合同对着投资客户的面当场销毁。2、韩璐2014年8月31日、2014年9月9日银行流水1份及周本云书写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2014年5月9日庞开芳给胡彬彬建设银行卡上转款36万元，当天，周本云以韩璐的名义和金程公司签订投资合同，2014年8月31日韩璐工商银行卡上收到庞开芳转款4万元，2014年9月9日韩璐将此卡转入胡彬彬卡上，2014年9月9日周本云再次以同样方式和金程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合同。这两份合同即2015年1月9日委托投资合同的前身。这两份合同的投资人均是韩璐，经办人是周本云。3、韩璐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韩璐从2014年5月9日开始，到6月9日开始付息，本金52万元，月息2%，韩璐每月从胡彬彬处收取利息10400元，9月9日以后，本金变更为56万元，韩璐每月收取利息是11200元，一直到2015年3月9日。周本云从6月9日开始是按照月息1.5%向庞某转付利息。周本云借款投资，每月从中赚取0.5%，通过庞开芳的40万元，每月赚取2000元收益。4、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调查意见，拟证明银监会经调查，确认周本云确实违规参与民间融资，从中赚取利息差。5、录音追记3份，拟证明季纯芳和庞开芳转款的胡彬彬账号均是周本云提供的，并不是庞开芳、季纯芳找周本云帮忙要的胡彬彬投资账号。6、微信截屏，拟证明56万元有借庞开芳的40万元，杨荣15万元，周本鸿的1万元。7、证人庞某的证言，拟证明其是周本云与庞开芳借款介绍人，庞开芳进入受害人微信群是其拉入的，其和周本鸿口头担保，庞开芳才同意将40万元借给周本云用。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庞开芳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汇入胡彬彬账户的钱款是周本云向其借款，而庞开芳就案涉款项已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洛阳市两级法院审理，生效判决已查明“2016年3月31日韩璐向庞开芳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该56万元中包括庞开芳投资款40万元”，且生效判决认为庞开芳“对于40万元款项的资金去向应是明知的”，遂驳回庞开芳的诉讼请求。同时，韩璐已被生效的胡彬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刑事案件认定为集资参与人，亦认定韩璐集资款中涉及该56万元。因此，本案实际存在刑民交叉问题，而刑事案件已二审审理终结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进入执行或退赃退赔程序，庞开芳如有证据证明周本云或韩璐在该程序中收到退回的相应款项但未向其退还，可另行主张权利，而非以周本云、韩璐没有正当理由收到其40万元应退还为由主张不当得利。故原审法院驳回庞开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护。至于上诉人庞开芳所称二上诉人“吃息差”问题，因不属于本案处理事项，故庞开芳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庞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庞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