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镇青龙大道****。 负责人：朱筱瑾，该分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文，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原审第三人：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大道**。 法定代表人：RohitJawa，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文，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无忧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常满路****楼**** 法定代表人：肖楚雄，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上海无忧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双惠路****库办**v> 法定代表人：肖楚雄，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上海曙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开河路********（上海新河经济小区） 法定代表人：程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华和原审第三人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利华公司】、上海无忧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忧物流公司）、上海无忧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忧供应链公司）、上海曙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曙夕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见其工作为原审第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薪酬由第三人发放、受聘于第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的员工，如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必然违反了劳动法之强制规定。二、被上诉人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存在多处疑点，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上诉人针对己方主张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而证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公，加重了上诉人举证负担。三、本案已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 陈建华辩称，被上诉人的工作属于上诉人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从事的工作主要是系统操作以及以合作第三方的费用结算，对第三方的日常管理及监督检查，从被上诉人工作内容看，不可能属于第三人业务组成部分，否则成了第三人管理第三人情况。关于被上诉人的薪酬，从被上诉人入职开始都是由上诉人在每个月的仓储费的结算中单列一项代垫代付，每个月第三方公司先行将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给被上诉人，然后在开据的发票里面全额收回，所以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的薪酬由第三人发放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存在疑点，被上诉人的工作完全属于上诉人组成部分，被上诉人的工作直接受联合利华派驻昆明人员的管理，工作由章伟明安排。上诉人在庭审中所提交的劳动合同，该合同在云南省仲裁时已经申请了笔迹鉴定，其鉴定结果为该劳动合同非被上诉人本人所签订，该劳动合同确系为伪造的。一审时其已提请法庭注意，该劳动合同系伪造劳动合同，上诉人为逃避自己责任明知是虚假证据也向法院提交，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处理。关于仲裁时效问题，本案属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不存在过时效问题。在仲裁阶段被上诉人申请了笔迹鉴定，产生了鉴定费支出，该费用在上诉人一审时没有作为诉讼请求提出，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没有做出裁决，请求法院对该合理费用在二审中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自1999年10月进入联合利华昆明仓库进行工作，一直到2019年8月29日提出辞职申请，中间无间断，在劳动仲裁中上诉人提出其公司在2012年9月份成立的，仲裁院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30日。但一审审理过程中却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认定为2013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该认定是存在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联合利华公司述称，与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意见一致。 无忧物流公司述称，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争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和判决。 无忧供应链公司述称，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争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和判决。 上海曙夕公司未陈述意见。 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陈建华与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之间于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15日，联合利华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经营范围为采购、分销、营销并销售日用化学品、化妆品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和经营活动，经营期限从1997年12月15日至2037年12月14日。章伟明和徐昶均是该公司职工。 1999年10月，陈建华进入联合利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已注销）昆明仓库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协助仓库主管对供应商及仓库库存进行管理、公司分销客户的服务、ＢＰＣＳ系统操作等。ＢＰＣＳ操作系统之后变更为ＳＡＰ操作系统。为便于陈建华开展工作，公司为其开通了专用的工作邮箱×××＠ｕｎｉｌｅｖｅｒ.ｃｏｍ，还为其开通了系统操作账号×××ｎ7。 2012年9月，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外商投资企业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采购、分销、营销并销售联合利华在华投资企业的系列产品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和经营活动，经营期限从2012年9月19日至2037年12月14日。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成立以后，昆明仓库业务从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期间陆续划归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管理。 2014年8月31日，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与无忧物流公司签订仓库管理服务合同一份，约定：无忧物流公司为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提供仓储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仓库的运作管理；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向无忧物流公司支付仓储服务费。其中，附录3费率表第10项载明代收代付甲方员工工资（备注：甲方昆明DC负责人每月通知乙方代收和/或代付金额为该月实际费用）。该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了合同有效期、产品的所有权、留置权等内容。2016年9月30日，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与无忧物流公司、无忧供应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三方已签署的的昆明仓库管理服务合同进行补充约定将合同期限顺延至2019年12月31日。 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按约定向无忧物流公司、无忧供应链公司支付了仓储服务费，其中包括代收代付甲方员工工资，即陈建华的工资。其中，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陈建华的工资是由无忧供应链公司先行垫付的。 2019年8月29日，陈建华以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昆明仓库主管章伟明和直线经理徐昶提交辞职申请。之后，双方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对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费等问题进行了协商，并办理了工作交接。2019年9月1日起，陈建华未到岗上班。 陈建华自1999年10月起，其工作在2010年7月以前受章伟明的安排和管理；在2010年7月以后受章伟明和徐昶的安排和管理。陈建华的工资，在1999年10月至2009年3月期间由云南省商业储运总公司昆明公司先行垫付；在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由云南新储物流有限公司昆明公司先行垫付；在2010年4月至2018年5月由无忧配送公司先行垫付；在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由无忧供应链公司先行垫付；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由上海曙夕公司支付。 之后，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陈建华因对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费等问题协商未果。陈建华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过程中，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提供了上海曙夕公司与“陈建华”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对此，陈建华提出异议。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20年4月2日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非全日制劳动合同中“陈建华”签字是否是陈建华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8日作出云春鉴［2020］文鉴字第06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落款为2018年11月1日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上“陈建华”签名笔迹不是陈建华本人书写。2020年5月13日，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云劳人仲案字（202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陈建华与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自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驳回陈建华的其他仲裁请求；3.鉴定费用2400元由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负担。 之后，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不服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上述裁决结果，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陈建华与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之间于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主要是指职工与企业就劳动关系存在与否、劳动关系终止与否、劳动关系有效与否等问题而发生的争议。无忧物流公司、上海曙夕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其享有的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 本案中，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外商投资企业分公司，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采购、分销、营销并销售联合利华在华投资企业的系列产品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和经营活动。陈建华于1999年10月进入联合利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昆明仓库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协助仓库主管对供应商及仓库库存进行管理等；其工作内容在2010年7月以前受章伟明的安排和管理，在2010年7月以后受章伟明和徐昶的安排和管理。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期间，昆明仓库业务陆续划归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管理。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与无忧物流公司签订仓库管理服务合同中附录3费率表第10项载明代收代付甲方员工工资（备注：甲方昆明DC负责人每月通知乙方代收和/或代付金额为该月实际费用）。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与无忧物流公司、无忧供应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期限顺延。无忧供应链公司在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先行垫付陈建华的工资；而后，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以仓储服务费的形式再向无忧供应链公司支付。 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据此，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陈建华之间符合确立劳动关系的上述通知精神。 关于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陈建华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问题。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昆明仓库业务从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期间陆续划归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管理。陈建华在昆明仓库工作岗位所从事的工作内容自2013年2月起成为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陈建华于2019年8月29日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昆明仓库主管章伟明和直线经理徐昶提交辞职申请，之后办理了工作交接，于2019年9月1日起未到岗上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据此，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陈建华之间自2013年2月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并存续至2019年8月31日止。综上，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 对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提出的“现有证据显示，与陈建华建立劳动关系是其他公司”的主张。虽然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非全日制劳动合同予以证明，但是陈建华对此不予认可，并且在仲裁过程中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该劳动合同上“陈建华”签名笔迹不是陈建华本人书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与陈建华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5.00元，由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被上诉人执业信息，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任职，是一名专职律师。专职律师不能在其他单位兼职，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代理案件部分诉讼文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是一名专职律师，熟悉了解相关法律法规，与上诉人及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提供法律咨询网页截图，拟证明：被上诉人自2002年以来开始从事法律相关工作，是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副主任，并非上诉人的员工。4、《关于在律师队伍中开展违规兼职等行为专项清理活动的通知》，拟证明：专职律师不可在其他单位兼职，被上诉人已涉嫌违法执业，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因违反法律法规无效。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1、就算作为一名律师不能因为熟悉法律就能排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现行律师法及职业道德规范没有明确指出律师不能与其他非法律相关岗位存在劳动关系，律师法所规定的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不得在一个以上律师事务所或一个法律服务所进行执业，上诉人属于仓储服务类行业，不属于律师法所限定的范围。被上诉人自1999年进入上诉人公司进行工作，一直持续到2019年8月29日提出辞职止，在工作期间利用业余时间通过了司法考试，所以是先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再取得了律师执业资格。2、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是2016年底才获得批准所成立的律所，所以不存在一直在该律师事务所任职。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持续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期间经上诉人主管章伟明的许可确实承办过一部分案件，但承办案件并没有影响到上诉人处的本职工作，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绝大部分都是通过网络进行系统操作，所以承办案件并没有影响到被上诉人每日工作。3、对第三组证据，该信息是被上诉人提出辞职后在该网页上做的信息，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在2020年申请变更为合伙制律师事务所，但截止到现在还在申报过程中，目前仍为个人所，被上诉人本人及律师事务所主任及其他律师签订了合伙协议，但目前还没有完成合伙制的变更，所以对于上诉人所举的该组证据无法予以证实。4、关于第四组证据，该组证据是2020年6月18日才下发的文件，并且该份证据载明是2020年6月25日到9月25日开展违规专项清理活动，而被上诉人本人已经于2019年8月29日正式提出辞职。不存在该份通知当中属于违规兼职情形，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上诉人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双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陈建华为专职律师，现执业机构为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依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陈建华在2008年后以律师身份进行执业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建华与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同时具备以下构成要件：一、双方主体适格，即依法设立的用人单位与劳动法定年龄内的劳动者；二、双方具有隶属关系，即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且实际实施的；三、劳动是用人单位生产、业务的组成或关联部分；四、付出劳动以获得劳动报酬为目的；五、作出过建立相对稳定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虽有证据表明陈建华曾为昆明仓库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但是陈建华自述其主要是通过网络进行系统操作，也就是说其无须通过考勤等方式接受昆明仓库的管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的规章制度适用于陈建华。其次，按陈建华自述，其自1999年进入昆明仓库工作至2019年，长达二十年的时间，没有证据证明陈建华有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明确的意思表示，特别是陈建华作为国家的法律工作者，应当知道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其时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规定，陈建华在联合利华四川分公司实际用工1个月后未与其签订书面合同以及未缴纳社会保险后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陈建华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已过仲裁时效，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和《律师职业管理办法》的规定，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在从业期间应当专职执业，但兼职律师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高等院校、科研机构中从事法学教育、研究工作的人员，符合法律规定条件的经所在单位同意，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可以申请兼职律师。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陈建华为专职律师，依照上述规定，其在从业期间应当专职执业。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劳动关系因违反了律师应当专职执业的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因此，上诉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与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二审中当事人另提交了证据致二审认定了部分新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作相应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936号民事判决； 二、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与陈建华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陈建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东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