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毅鹏，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旭，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根普，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通品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59845J。法定代表人：田衍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玉林，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毅鹏与上诉人深圳市通品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品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7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毅鹏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通品公司立即补发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扣发的绩效工资867.54元；2.判令通品公司立即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含绩效工资）6571.27元；3.判令通品公司立即支付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工作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合计42991.81元；4.判令通品公司立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41.2元；5.判令通品公司赔偿朱毅鹏律师费5000元。原审判决：一、通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发朱毅鹏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扣发的绩效工资867.54元；二、通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毅鹏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含绩效工资）6571.27元；三、通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毅鹏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工作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合计7430.71元；四、通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毅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438元；五、通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毅鹏律师费1683.8元；六、驳回朱毅鹏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通品公司负担。朱毅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通品公司立即支付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工作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合计42991.81元”；2.按最终判决金额重新确定通品公司应当向朱毅鹏支付的律师费。通品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以基本工资（即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基数计算朱毅鹏加班工资7430.71元，合法有据。通品公司每月发放工资时都给员工提供《工资单》。员工如对《工资单》有异议，可向通品公司提出。本案中朱毅鹏的《工资单》显示，其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工资、高温费等三项，其中加班工资以基本工资为基数计算得出。朱毅鹏从2018年3月入职到2019年3月离职，从未对《工资单》上记载的工资金额及工资构成提出任何异议，还在纸质《工资单》上签名确认，足以证明朱毅鹏对《工资单》记载的工资金额、工资结构一直是认可的。二、朱毅鹏称本案应按其平均工资6438元计算加班工资，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朱毅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6438元包括了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高温费和年终奖。朱毅鹏故意混淆平均工资与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将平均工资等同于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019年2月下旬，朱毅鹏因个人原因提出于2019年3月6日辞职，并在2019年3月6日下午将车辆交还通品公司。通品公司从未通知朱毅鹏交还车辆，更没有通知其无需提供劳动。朱毅鹏关于交还车辆经过的陈述自相矛盾，不足采信。朱毅鹏在起诉书中称“通品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突然通知朱毅鹏办理教练车辆交接手续，并在朱毅鹏办理交接车辆后，再次口头告知，无需继续提供劳动。”，但一审庭审时，朱毅鹏出尔反尔，改口称“2019年3月2日左右，通品公司的证人叫我交车”。朱毅鹏的前后陈述自相矛盾。另外，朱毅鹏在自行辞职后的第一天，即2019年3月7日，就入职深圳市××有限公司，足以证明朱毅鹏辞职前早已联系好新的工作岗位，从通品公司辞职后立即入职新单位。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朱毅鹏系个人原因辞职。综上，朱毅鹏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通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朱毅鹏该项诉讼请求。朱毅鹏答辩称，通品公司没有提供完整充分的证据证明是朱毅鹏主动提出离职。通品公司主张是朱毅鹏主动要求交出车辆，与事实完全不符，本案是通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对于是朱毅鹏自动离职还是通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应由通品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即通品公司应当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是朱毅鹏自动离职或者是通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但纵观本案，通品公司没有完整证据能够证明朱毅鹏是自动离职。而朱毅鹏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是通品公司违法解除了与朱毅鹏的劳动合同，即在2019年3月6日当天通知朱毅鹏交还车辆并进行工作交接，其后无须再上班。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确定。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关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绩效工资和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判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两项判决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朱毅鹏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朱毅鹏上诉对于一审确定的加班时间无异议，仅是主张应以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6438元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为员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同时《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规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员工在正常工作时间内为用人单位提供正常劳动应得的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朱毅鹏的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工资、高温补贴及绩效工资。首先，朱毅鹏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已包括了其领取的加班工资。朱毅鹏主张以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加班工资，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其次，高温补贴系在特殊月份在朱毅鹏存在高温作业的情况下方可享有的福利待遇。《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已明确将高温补贴排除在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之外，故朱毅鹏平均工资内的高温补贴部分不应计入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再次，朱毅鹏认可其绩效工资的金额取决于其培训的学员人数和学员考试通过率，故绩效工资也并非朱毅鹏提供正常劳动即可获得的工资，亦不应计入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最后，朱毅鹏在2018年4月的工资条上签名，而该工资条显示的加班工资系以基本工资为基数计发。朱毅鹏并无证据显示其在在职期间曾对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提出过异议。综上，一审以朱毅鹏的基本工资作为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由此核算的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朱毅鹏要求以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作为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劳动合同解除原因各执一词。通品公司主张是朱毅鹏主动提出辞职，而朱毅鹏则主张是通品公司通知其无需继续再提供劳动。但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在此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一审视为由通品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符合裁判规则，本院予以确认。由此，通品公司应当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一审计算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朱毅鹏与通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毅鹏和上诉人深圳市通品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各承担5元（上诉人朱毅鹏和上诉人深圳市通品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均已预交10元，由本院向上诉人朱毅鹏和上诉人深圳市通品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各退回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