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11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1，男，1980年2月17日（户籍登记）出生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大方县猫场镇。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辩护人韦纯玉，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Ｚ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成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1及其辩护人韦纯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郭某1与其二哥即本案被害人郭某2因争论女朋友之事发生口角并殴打，郭某1用拐耙将郭某2打晕在地，后郭某1要其父郭某3将在山坡上做活的郭某7（另案）喊回，郭某7来到现场后用木棒打郭某2腿部几下，随后郭某1又抱石头打睡躺在地上的郭某2头部，致郭某2左眼球缺失，面容损毁，后郭某3将郭某2抱入郭某2家中。次日郭某1发现郭某2死亡。经法医尸体检验，结论为：郭某2系被有近圆面部位的钝器打击右侧头颅、颅骨破裂颅脑损伤致死。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犯罪嫌疑人、被害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郭某4、郭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1以极其残忍的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某1辩称自己用拐耙打击郭某2头部后便回家睡觉，没有用石头打郭某2头部，自己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希望法院对自己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郭某1系受到殴打而反击，在郭某2尚未倒地之前郭某1的行为系正当防卫，郭某2倒地之后，郭某1出于愤怒用石头打击郭某2，该行为系故意伤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郭某2是倒地之前还是倒地之后死亡，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郭某2的死亡原因系倒地前郭某1的正当防卫行为所致；2.根据郭某1的亲属所述，郭某1实际出生于农历1980年2月17日，即公历1980年4月2日，案发是1980年3月26日，此时郭某1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且郭某1系激情犯罪，社会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1与被害人郭某2系兄弟关系，郭某2系郭某1的二哥。1998年3月26日下午6时许，郭某2、郭某1二人酒后发生口角纠纷，郭某1持木棒打击郭某2头部致郭某2倒地不起，后郭某1让其父郭某3将在山坡上干活的郭某7（另案）喊回，郭某7来到现场后用木棒打郭某2腿部几下。之后郭某3将郭某2抱回郭某2家中，次日发现郭某2死亡。经法医尸体检验：郭某2系被有近园面部位的钝器打击右侧头颅、颅骨破裂颅脑损伤致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在案证实：一、书证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8年4月2日，郭某4到大方县公安局猫场派出所报案称郭某7、郭某1在1998年3月26日在将郭某2打死。大方县公安局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大方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6日对郭某1刑事拘留，经批准延长拘留期限至同年12月6日。同年12月12日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对郭某1进行逮捕，大方县公安局次日对郭某1执行逮捕。3.贵州省公安监管场所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郭某12019年11月7日的入所体检情况无异常。4.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1，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猫场镇；郭某2，男，穿青人，1960年6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高中文化，农民，因死亡户口已被注销。5.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多年来大方县公安局多次组织对犯罪嫌疑人郭某1实施抓捕，均无结果。2019年大方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郭某1人员关系信息进行再次搜集，通过分析研判，发现郭某1已经结婚，其孩子在贵阳市云岩区读书。2019年11月6日经布控，我与民警姜家兆在贵阳市云岩区门口将犯罪嫌疑人郭某1成功抓获。抓获郭某1时其上身穿一件黑色外衣，内穿一件蓝色Ｔ恤，下穿一条蓝色牛仔裤，穿一双黑色皮鞋。郭某1身上无其他随身物品，郭某1被抓获时精神状态良好，未反抗。郭某7被抓获时精神状态正常，未反抗，无随身物品。6.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查是1998年4月8日，案发是1998年3月26日，中间相差13天，现场勘验时现场已经发生变动，在现场勘查时未提取到作案工具。7.大方县公安局猫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郭某1于1998年将其二哥郭某2打伤致死，除此之外经查询公安相关系统，未发现其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8.量刑建议书证实：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郭某1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1.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郭某2被伤害地点位于其住宅东侧门口院内，因案发后人为破坏，现场未见异常。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侦查员姜家兆、刘近在见证人任某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郭某1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前，郭某1陈右小腿有一陈旧性伤痕，其称系小时候自己弄伤的。经检查，郭某1的身体上除有一陈旧性伤痕外，其余部位未发现有任何伤痕。检查结束后，侦查人员姜家兆、刘近提取了犯罪嫌疑人郭某1的十指指纹入标采系统、血样提取进行备检。郭某7身上也无任何伤痕，检查后提取了犯罪嫌疑人郭某1的十指指纹入标采系统、血样提取进行备检。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9日，郭某7对安埋郭某2的位置进行指认。2020年6月8日，郭某1对打郭某2的现场，郭某2死亡的现场、安埋郭某2的现场进行了指认。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9月1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郭某7对尸检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上的坟就是安埋郭某2的坟，照片上的人就是其二哥郭某2。三、鉴定意见1.大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郭某2系被有近圆面部位的钝器打击右侧头颅，颅骨破裂颅脑损伤致死。四、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1的证言：我家和郭某2家相隔一丈左右远。1998年3月26日下午六点左右，当时我家里只有我和我家幺儿在家，我丈夫郭某4是在山上砍园桩。我听到外面打得噼哩啪啦的，我出门看到郭某2家房屋边，郭某1正举起一根大约有手膀粗的木棒打郭某2，此时郭某2已被打倒在地。我就喊郭某1：“小白幺，将就算了嘛，你要拿打死吗”。郭某1就转身对我说：“不照你们闲”之后又继续打。打了一会儿，他就爬在上面的土坎坐着，不一会他就来对我说：“二娘，我给你说句话”。他刚说完就对他说：“你给我讲哪样，又不照我的闲”。他被我封了以后就走了。郭某3当时在家里面，他是否看见打我不太清晰，当时他年龄大了，管不了他家小孩些。随后郭某1就叫郭某3去喊他三哥郭某7回来。郭某7一来就从郭某1手中接过木棒，又给郭某2几棒，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郭某3就把郭某7拉开。后来郭某2被郭某3一个人抱回家去。第二天早上，郭太祥等人来看，叫郭某1先去看情况，郭某1看回来后说：“人都已经死了，脚都冰了”。事后郭某3跟我说是他和郭某7入殓尸体的，有一只眼睛都被打爆出来，一个大窟窿。郭某1好像是属鸡的，但具体是不是属鸡的记不清楚了。郭某1出生的时候天气有点冷，给郭某1接生的人已经过世了，记不清郭某1的户口是谁上的。我家孩子的户口是按照农历还是公历上的也记不清了。2.证人郭某5的证言：案发时我还小，当时是下午，我在我家旁边挖水池，听见郭某2家门口打得乒乒乓兵的，郭某2喊打死人了，还听见我母亲石某1在喊。我抬起头来看，看见郭某1拿起一根木棒，郭某2睡在地上都没有声音了。我没有管接着挖我的水池。当时郭某3在家的，但他年龄大了，管不了他孩子些的事情。后来我就看见我家大伯郭某3从上面跑起下来，过得不得多久郭某7也跑来了，郭某7跑来之后拿起一根棒棒打了睡在地上的郭某2几棒。天黑后，郭某2就被他家人抬回家去了。3.证人张某1的证言：郭某7是一个老实人，我们打工回来郭某1已经跑出去了，不清楚郭某1的为人情况。郭某2在我们村里原来爱小偷小摸的，大家都不喜欢他。4.证人郭某6的证言：1998年3月26日下午，我在家门口做砖，听到郭某1家那头打得响，我家女的说：这是打哪样。我说：那是经常打的。我听到闹哄哄的，我跑去看到石某2把郭某7和郭某1拉住，郭某2睡在地上已经没有气了，我就去把郭某7的棒棒抢了。当时郭某7和郭某1说，即使有不对的地方，教育他一下算了，杀人是要抵命的。之后郭某1到我家里让我作一下主张，我说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不敢作主张。郭某1又去找郭太全和郭太祥作主张，郭太祥让他先去看看人死了没有，郭某1去看回来，说人没有气气了。第三天就抬到梁子上埋了。当时我从郭某7手里抢的木棒被丢在路边了。5.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家和郭某2、郭某1家是对门。今年三月二十六日那天下午六点左右，我正在我家圈里挖粪，看到郭某1提一根木棒向郭某2打去，并说：“打死支狗鸡巴日的”。当时隔得有点远，没有看清打伤什么部位。这时石某1来说：“郭白幺（郭某1），你心肠毒，你要拿打死们账”，郭某1同石某1闹，具体闹哪样我没有听清楚。接着我又听到郭某1喊：“爸爸，爸爸，你快去喊三哥（郭某7）来”。过了半把个小时，郭某7提一根木棒来就往睡在门口地上的郭某2身上打三木棒，郭某1又抱地上的石头砸了郭某2头部三石头并说:“日你妈砸死你狗日的，砸死了老子去投监，法律不允许，老子不怕”。大约晚上十点左右，郭某3点起一把火说：“小银武，儿，来我拉你回家去”。郭某1和郭某7打郭某2时，还有石某2在场。郭某3去喊郭某7期间的半个小时，郭某1就蹲在土坎上。我听说是郭某3，郭某1，郭某7装的棺材。6.证人朱某的证言：当时正是放学的时候，我和我丈夫郭某6在拌沙打砖，突然听到郭某2那里噼啪噼啪的响。过一会儿，我们看到石某2跑下来把郭某2抱翻起来，我丈夫才跑下去，我也下去看，看到一摊血，我怕，就没有看了。7.证人石某2的证言：那天我和郭某2帮郭贵贤家背粪，三点过背完粪，六点左右吃完饭，郭某2就提前回家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陈兴敏就在外面喊说：“郭某2和郭某1在下面打架”。我跑下去看，郭某2睡在他家房档头，不会说话，已经不行了，地上有血，郭某1站在一边抖抖站站的，手里拿着一根三尺左右的木棒。郭某1叫我帮他邀牛回家，我叫郭某1去找药给郭某2放再去找牛。我和郭某1到小山背后，郭某7追赶郭某1的后面来我们就回家了。8.证人张某2的证言：郭某2死后，有一天郭某7对我说他兄弟吃酒醉死了，准备拿埋了。今年3月31日，张瑞文对我说，他问石某1郭某2怎么死的，石某1对他说是吃酒醉死的。当时张瑞文和我都有怀疑。我准备找水淹塘组的组长了解，但没有遇着。9.证人石某3的证言：我们在安埋郭某2的时候，发现一个玻璃瓶，瓶里有炸药，还安装有雷管，一问才知道是郭某2要拿去炸郭某1的。郭某2爱偷鸡摸狗的，最让人寒心的是他大哥郭正文之妻都被他霸占，生有一个小娃都不敢讲。他偷张代荣家花生被抓住，还提刀子威胁人。郭某2还扔石头将张凯家房子打烂，反过来威胁张凯不准报案。他还偷周围的牛关在岩洞中被发现过。10.证人郭某3的证言：事情发生在1998年3月26日下午，那天郭某2帮郭桂贤家背粪，郭某2是喝了酒的。郭某2回来后对郭某1说郭某1刁翻他女人，但这女人是郭某1自己谈成的，因为这件事情才打架的。事后郭某1对我说是郭某2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才打郭某2的，当时我看到郭某1提一根木棍打郭某2，郭某2睡起，头部已经出血了。郭某2对我说他和他二哥打架，已经把郭某2打睡起了，叫我去叫他三哥郭某7。当时郭某7在山上收松毛，我给他说后他就跑朝前下来了。我赶后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打了，郭某7在郭某2睡的石坎脚站起。大家都让开后，我把郭某2拖在他床上睡起，当时我看到郭某2头部被打裂开约有五寸左右长，左眼已经被打不见了，其他伤型没有看见。当时看到医治无效就没有请人医治，第二天晚上人就死了。11.证人郭某4的证言：1998年3月26日下午，郭某7对我说他爸爸跟他说郭某2都把郭某1杀了，谁知我回来一看，郭某7讲的是假话，实际是郭某7和郭某1把郭某2打杀死了。我当天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听说是帮郭桂贤家揽粪，放工后几个在一起喝酒，之后又到郭某1家喝酒，后来就打起来了。就在郭某2家，郭某1拿一把菜刀砍郭某2，当时基本要过命了，又拿拉在房档边小草坪上，郭某7又用木棒打，最后才把郭某2打死。当时有石某2、郭某6、石某1、王某亲眼所见。我现在才报案，原因是当时人没有断气，还有我以为村委和治安专员已经来派出所反映过了。我要求公安机关开棺验尸，如果检验下来不是被打杀死的，一切责任由我承担。12.证人刘某的证言：当年郭某1还小，郭某2和郭某1原来没有明显的矛盾。郭某2在我们村里专门偷东西，地里的农作物，家里面喂的牲口他都偷，三十多岁没有结婚，寨子里的人都不喜欢他。郭某2当年有一个小孩，就是他一个人带，他不会喂养，孩子要吃奶粉，他拿包谷面当奶粉给孩子吃，后来这个孩子没有喂好就死了。至于孩子是与谁生的我不清楚。郭某1平时在寨子里的表现是好的。郭某1和我家儿子刘军是同一年生的，我家刘军是1981年2月17日出生的，郭某1比刘军小，但具体是小天数还是月数记不清楚了。我们农村生孩子后家都要来走，我记得当年我家大儿子出生之后，没过多久就看到郭某3家后家来郭某3家送礼了。郭某1的户口是郭某3自己去派出所报的。我们这里的户口有人是根据农历上的，有人是根据公历上的。我家刘军是根据农历上的户口。13.证人郝某的证言：当初我家与郭某1家是坎上坎下的邻居。我记得郭某1是和我家姑娘张琴同年的，都是属鸡，也就是1981年的鸡。我家张琴是农历腊月初十出生的，郭某1大张琴几天，是农历腊月初七出生的。郭某1和我家张琴还是同年级的同学。我家张琴是根据农历上的户口。14.证人郭某7的证言：1998年3月26日下午六点左右，我在石家大坡搂松毛，我父亲郭某3来喊我，说郭某2都把郭某1打睡起了，我就从坡上下来准备去看。在横坡上遇到郭某4，他问我跑什么，我说我父亲讲郭某1被郭某2打睡起了，我去看一下。当时郭某4在砍园桩，我就顺手提了一根园桩下坡去看。到那里一看，不是郭某2打着郭某1，而是郭某1把郭某2打睡在地上已经有好大一口气了。因为郭某2以前和我们不和，我当时很气愤，将手里的木棒打了他脚几棒，石某2就从我手里把木棒抢丢了。后来郭某1又捡了一块石头打了郭某2几石头，头部左眼挨一石头，当时把眼球都打跳出来，鼻子上挨一石头，当时鼻子就流血不止，后来石某2就把我们劝阻了，随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我来看时，郭某2已经断气了，我父亲已经把他拉回去睡在床上。我父亲说拿一块席子把郭某2埋了就行，家族中人说不行，让郭某1去买了一合棺木，把郭某2埋在水坡边。我们和我二哥郭某2不和，主要原因是我二哥和我大嫂杨文芬有不正当关系，我们有时看不过，讲句把就同他不和，我后来都是搬到半边去住，我们之前好像有杀父之仇。郭某2和郭某1是因为什么原因打起来的我不知道。郭某1出生的时候天气还冷，他是属鸡的，1981年的鸡。给郭某1接生的人叫杨大秀，已经过世了。我们村郝文忠家小姑娘张琴和郭某1是同一年出生的，他们两个一个大一个几天，具体谁大我不清楚。郭某1的户口是我父亲郭某3到派出所申报的。五、被告人郭某1的供述和辩解：1998年的3月份的一天，我和我二哥郭某2帮郭贵贤家背粪，下午背好粪后，我们就在郭贵贤家吃饭，也喝了点酒，我们每个人大概喝了一斤酒左右，当时还是有点晕了。喝完酒之后，我就扶起我二哥郭某2送他回家，因为我二哥郭某2没有和我们在住在一起，他是一个人住，我送他回家，他就让我在他家聊一下，他就给我讲，说我谈的女朋友（我们寨子上刘秀山家姑娘刘国艳）是他的女朋友，不是我的，我就对他说如果人家刘秀山家同意刘国艳做他的女朋友，那么刘国艳就是他的女朋友，我也愿意刘国艳当我的二嫂，但是我二哥说不相信我说的，我说谁便你信不信，你已经喝醉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二哥就拿起他家里面的拐耗把打我，我就给他拿抢了，没有打着我。我抢了之后，我就从他家里面走了出来，我走到他家窗子边，他就拿起家里面的莱刀就砍我，我反应比较快就躲开并用手去挡，还把我的一个手指头划出血了，我就把他的刀子给抢丢了。我就走，走到他家前面的坝子里面，他又提起拐耙把把来打我，他就向我的头部打来，我头一躲开，就打在我的肩上，我就生气了，我就从他手里面抢了他的拐耙把把来打他，我就打了他的脑壳三棒，我就把他打睡在地上了，还看见他的头部出血了。我把他打睡在地上之后，我就回家去了，我回家去就睡觉了，我打他的时候，我父亲郭某3看见的，我回去之后我父亲就把他拉回他家里面去睡起，说第二天酒醒了再说，等第二天去看他的时候他都已经死者床上了。他死了后，我就找家屋族里面的人商量，因为我二哥郭某2在我们寨子里面人些比较怕他，因为如果有人得罪他，他就有可能用药把得罪他的人家的牲口毒死，寨子里面的人都不喜欢他，家屋族里面的人就让我把他安埋了就可以了。因为我母亲当时已经过世了，我父亲是一个酒神经不管事，我就去借钱把我二哥安埋了，安埋我二哥之后，因为欠账，我就外出打工了。我没有用石头砸郭某2。我二哥死后，我们在他的床上翻出炸药。老人些跟我说我是鸡脑壳，猴尾巴的这个时候出生的，具体是属什么我也不知道。针对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对于被告人所提“郭某1辩称自己用拐耙打击郭某2头部后便回家睡觉，没有用石头打郭某2头部”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郭某1抱石头砸郭某2头部。该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所提“自己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郭某1系受到殴打而反击，在郭某2尚未倒地之前郭某1的行为系正当防卫，郭某2倒地之后，郭某1出于愤怒用石头打击郭某2，该行为系故意伤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郭某2是倒地之前还是倒地之后死亡，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郭某2的死亡原因系倒地前郭某1的正当防卫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某1打击郭某2头部致郭某2倒地后，在郭某2伤情极其严重的情况下未予以救助，其对郭某2的死亡持放任的态度，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刑。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所提“希望法院对自己减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根据郭某1的亲属所述，郭某1实际出生于农历1980年2月17日，即公历1980年4月2日，案发是1980年3月26日，此时郭某1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且郭某1系激情犯罪，社会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补充的郭某7、刘某、郝某的证言，应认定郭某1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对其从轻处罚，但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罪责刑不相适应。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1酒后与被害人郭某2发生口角纠纷，先后持木棒打击郭某2头部，致郭某2颅骨破裂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偶发的矛盾纠纷引发，郭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应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郭某1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时未考虑郭某1作案时系未成年人的情节，对该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郭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32年1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百灵审判员  周 益审判员  张 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盖 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