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9民初2735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负责人：李慧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星，黑龙江天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伟，黑龙江天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负责人：黄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戈，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小雨，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绥化市润雨教育职员，住辽宁省大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黑龙江龙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航，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唯一，男，199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黑龙江省望奎县。第三人：董秋峰，男，199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黑龙江省克东县。第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四海汽车租赁行，，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学院路翰林辰霞博雅园****经营者：朱凤春，职务：负责人。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哈分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田小雨、李唯一，第三人董秋峰、哈尔滨市呼兰区四海汽车租赁行（以下简称四海租赁行）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黑0109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田小雨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黑01民终64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黑0109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财险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星，被告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戈，被告田小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谢晓航，第三人四海租赁行的经营者朱凤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唯一、第三人董秋峰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哈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唯一向人保财险哈分公司支付赔偿款79483元及利息（以7948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田小雨、董秋峰、四海租赁行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及二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7日，赵琪为其车辆（厂牌型号：东风日产；号牌号码：黑Ａ×××**）向人保财险哈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保单号：PDAT20152301T000025944,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第三者责任险，发动机特别损失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总金额为190260元。2016年4月13日05时15分许，李唯一驾驶牌照号为辽Ｂ×××**雪弗兰牌小型轿车与孟庆虹驾驶的被告赵琪所有的车牌号为黑Ａ×××**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在哈尔滨市××××大道松浦大桥北上桥口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赵琪在此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唯一系未取得驾驶证醉酒后驾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经查，李唯一驾驶的牌照号为辽Ｂ×××**雪弗兰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田小雨，并在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10706003900141151587）。随即，赵琪向李唯一、田小雨、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提出索赔，同时赵琪向人保财险哈分公司提出了保险索赔。经核损，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哈分公司最终赔付赵琪79483元。赵琪收到款项当日向人保财险哈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相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人保财险哈分公司，并授权人保财险哈分公司向责任方进行追偿。因李唯一未取得驾驶证且系酒后驾驶，所以田小雨应该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也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人保财险哈分公司诉至法院。田小雨辩称，不同意人保财险哈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人保财险哈分公司主张的金额因未经法庭确认，故无法确认损失的真实性。二、原一审案件中缺少主体，故田小雨申请追加董秋峰、四海租赁行为第三人。2015年9月12日，田小雨与四海租赁行签订协议，将案涉车辆交由其对外租赁。2016年4月10日，四海租赁行与董秋峰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本车仅限董秋峰使用，严禁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人驾驶，如果发生违法、违章、肇事等行为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损失均由承租人（即本案董秋峰）、驾驶人（即本案李唯一）承担。而后，李唯一从董秋峰处借用该车辆并发生事故。自始至终，田小雨都未见过肇事者李唯一，更不知晓李唯一因何原因驾驶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田小雨在田小雨与车行之间、车行与董秋峰之间、董秋峰与李唯一之间这三种法律关系中都不存在过错。故人保财险哈分公司无权向田小雨行使追偿权，田小雨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且未发现车辆本身存在任何问题，田小雨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无任何过错，故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人保财险哈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人保财险哈分公司要求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承担保险费用的主体不适格，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与赵琪签订车辆索赔权转让书是双方的个人行为，车辆所造成的损失系推定，未经过法定及判决确认，无法确定损失的真实性；二、人保财险哈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只应由侵权人承担，而无权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三、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与李唯一的保险合同中，已约定醉酒及无证驾驶等违法行为不予赔偿，故人保财险哈分公司也无权要求这笔款项。按照保险法及合同相关规定，李唯一无驾驶证并且醉酒驾车等违法行为，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故人保财险哈分公司也丧失了代位求偿权。四海租赁行辩称，不同意人保财险哈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人保财险哈分公司要求四海租赁行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其未详细阅读卷宗当中四海租赁行与董秋峰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中的有关条款；二、四海租赁行将汽车转租给董秋峰时手续齐全，出租过程不存在任何过错，董秋峰也具有法律承认的驾驶资格；三、汽车租赁合同中明确规定权利义务转让关系，董秋峰自行将汽车转借给李唯一，属于其个人行为，应由董秋峰、李唯一承担法律后果。四海租赁行与省内其他车行一样，均系挂靠形式，这与出租车的挂靠不一样，是单独的汽车的租赁合同，四海租赁行出租的汽车也是非营运车辆。四海租赁行将车辆租赁给董秋峰后，产生的责任、义务均由董秋峰承担，其转借的责任更由董秋峰个人承担。李唯一、董秋峰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人保财险哈分公司举示的证据A1,2016年5月6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松北大队出具的哈公交（松）认字【2016】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据A2,2016年7月18日赵琪车辆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一份；证据A3,2016年7月18日赵琪车辆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损失情况确认书》一份、《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一份、《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修理项目清单》一份、《情况说明》一份、《全损或推定全损保险事故车辆理赔协议》一份、《地市分公司推定全损车辆上报审批单》一份、《全损车辆物资明细表（轿车）》一份；证据A4,2016年7月5日吉林省长春市黎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拍卖档案》（档案号：2016070513）一份、《事故车辆残值拍卖底价确认函》一份、《全损车辆手续登记表》一份；证据A5,2016年7月13日北京恒泰博车拍卖有限公司向赵琪付款40000元的《付款回单》一份；证据A6，《赔款收据》一份；证据A7，《“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一份、《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一份；证据A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以上八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田小雨举示的证据B1，2015年9月12日田小雨（田晓宇）与四海租赁行签订的《汽车租赁挂靠协议》一份、田小雨（田晓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四海租赁行《营业执照》一份、经营者朱凤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据B2,2016年4月10日董秋峰与四海租赁行签订的《哈尔滨市四海租车租赁合同》一份、董秋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哈尔滨四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车单》（合同号：20160410012）一份、《哈尔滨四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验车单》一份；证据B3，哈尔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松北大队对田小雨、李唯一、于建航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以上三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车牌号为黑Ａ×××**号的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赵琪，该车在人保财险哈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玻璃单独破碎险、不计免赔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总金额为190260元。事故发生时该车的驾驶员为孟庆虹。车牌号为辽Ｂ×××**号的雪佛兰牌小型轿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田小雨，该车在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该车的驾驶员为李唯一。2015年9月12日，田小雨（乙方）将其名下车牌号码为辽Ｂ×××**的雪弗兰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码：LSGPC52U5CF022388）挂靠至四海租赁行（甲方），并签订《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第七条约定车辆在租赁过程中，如车辆外表及各部件有损坏时，如果是承租人人为损坏的则由承租人承担；第八条约定，车辆发生故障或交通事故，因承租人操作不当引起的故障或交通事故由承租人承担维修费用并负全部责任，并由四海租赁行负责跟踪落实，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除保险公司理赔后的不足部分由承租人承担，具体事项按租赁合同条款执行，田小雨不承担期间的任何费用及责任；第十三条约定，车辆在租赁过程中如遇车辆毁灭、被盗或发生人身意外事故，由承租人承担，由四海租赁行配合田小雨向承租人索要赔偿，四海租赁行、田小雨不负任何责任及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第十五条约定，由于承租方驾驶员饮酒、吸毒、药物麻醉、无有效驾驶证等造成的损失，由承租人负责，并由四海租赁行跟踪落实，田小雨不负任何责任及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2016年4月10日，四海租赁行（甲方）与董秋峰（乙方）签订《哈尔滨市四海租车租赁合同》，2-1约定，董秋峰保证承租的车辆仅限本人合法使用，不将车辆转赠、转借、转租…；2-6约定，董秋峰和驾驶人应严格遵守国家法律及交通法规，因违法、违章、肇事等行为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损失均由董秋峰和驾驶人承担；2-10约定，董秋峰应就驾驶人的违法、违约、违规、侵权、过失、不当行为向四海租赁行和第三方承担所有刑事、民事、行政责任并赔偿各项损失。2016年4月13日05时15分许，李唯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后驾驶辽Ｂ×××**的雪弗兰牌小型轿车沿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大桥由南向北行驶至松浦大桥××路段将护栏撞损后驶入道路左侧，在松浦观江国际小区A区（松浦大道松浦大桥北上桥口以北16.5米路段处）与孟庆虹违反停车规定停放的黑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等十三台车辆相撞，致辽Ｂ×××**号车辆驾驶员李唯一受伤，事故车辆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5月6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出具哈公交（松）认字【2016】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唯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驶入道路左侧”、“孟庆虹等六人未按规定停车”，李唯一负事故主要责任，孟庆虹等六人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黑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车主赵琪向人保财险哈分公司进行车险报案。2016年6月19日，经人保财险哈分公司定损，将该车按推定全损进行理赔处理，定损金额为119483元。2016年7月5日，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委托北京金石德信拍卖有限公司以40000元底价对该车进行网络拍卖，该车流拍。后该车经北京恒泰博车拍卖有限公司进行二次拍卖，2016年7月13日，该公司通过招商银行付款的方式给付赵琪车款40000元。2016年7月18日，人保财险哈分公司与赵琪签订《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确认书》，双方确定黑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定损金额为119483元，人保财险哈分公司给付赵琪79483元。赵琪与人保财险哈分公司签订《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约定赵琪已收到人保财险哈分公司的赔偿款79483元，并授权人保财险哈分公司向责任方李唯一、田晓宇追偿。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承担赔偿的主体的问题。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保财险哈分公司已向其公司被保车辆赵琪赔偿了保险金，故其可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因李唯一驾驶的辽Ｂ×××**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交强险的性质，人保财险哈分公司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责任人赔偿。但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不应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对人保财险哈分公司要求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李唯一驾驶的辽Ｂ×××**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田小雨，但因田小雨已将该车辆挂靠至四海租赁行，且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挂靠协议》明确约定，由于承租方驾驶员饮酒、无有效驾驶证等造成的损失由承租人负责，事故的发生并非由于车辆本身存在问题，故田小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四海租赁行系具有合法资质的汽车租赁公司且与董秋峰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合法，《哈尔滨市四海租车租赁合同》亦明确约定，董秋峰承租的车辆不得转借，董秋峰应就驾驶人的违法行为承担所有责任并赔偿各项损失。但董秋峰擅自将承租车辆转借至无驾驶证的李唯一，故四海租赁行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在本案中，承租人董秋峰与驾驶人李唯一对赔偿款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二、关于应赔偿金额的问题。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车黑Ａ×××**号车辆车损119483元，李唯一负事故主要责任，应赔偿黑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赵琪56238.10元[（119483-40000-2000）×70%+2000]，故本院对人保财险哈分公司要求李唯一、董秋峰给付赔偿款56238.1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唯一、第三人董秋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赔偿款56238.1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7元，公告费1680元，合计354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已预付），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25元，由李唯一、董秋峰负担3522元，此款李唯一、董秋峰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丽人民陪审员  吕赛男人民陪审员  张 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王祎书记员高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