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23民初983号原告：深圳小田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粮信隆运输公司3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583XP。法定代表人：田运红,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忠，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兰凤，女，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住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352************52X。被告：汤维轩，女，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福安市*********。公民身份号码：352************524。原告深圳小田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田公司）与被告汤兰凤、汤维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小田公司的申请追加汤维轩为本案被告，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被告汤兰凤庭参加诉讼，被告汤维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被告将其原有的福安市************屋进行转让的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将福安市**********重新登记至被告汤兰凤名下；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163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汤兰凤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因被告汤兰凤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粵0303民初2064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汤兰凤向原告支付剩余购车款426508.2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26508.23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2018年3月20日起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该判决于2019年11月2日生效。2019年12月10日，原告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303执22748号]。2020年4月25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通知书》，通知内容为“因本案被执行人暂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拟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4月26日，原告前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财产查询线索，经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显示，被告汤兰凤于2019年11月5日将其名下的位于福安市************产进行了转移登记。被告汤兰凤在判决生效之后为逃避执行义务转让房产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根据原告向福安市*******调取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相关内容，涉案房屋的约定交易价格为40万元人民币，约定支付的时间为一次性支付，但根据原告提供的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财产查询信息，被告汤兰凤截至2020年4月26日账户未有任何进账，原告合理怀疑两被告恶意串通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逃避债务，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另外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房屋价款远低于市场价格，其转让价格也不合理。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原告小田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一、（2019）粤0303民初206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1.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债权，业已经生效判决确认；2.判决于2019年11月2日生效。二、执行阅卷材料-汤兰凤财产查询线索，三、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四、存量房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动产权证书,证据二、三、四证明被告在确认其债务的判决生效后、法院强制执行前，恶意处置其房产，导致其名下再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五、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主张权利支付了律师费21630元。六、与被告涉案房产同一地理位置、相同性质的房产在2017年至2018年的司法拍卖信息，证明两被告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房屋价款明显不合理，低于市场价值许多。被告汤兰凤辩称，我原来就欠债的，所以我福建的房子就被别人逼走了，我现在没有房子，家中有一位90多岁的奶奶，还有一位70多岁的父亲，都是很老了，目前也没有地方住，所以就回了乡下的老家居住。至于车这边，原先公司是说有货源给我们，我们承担不起供车款，那么久以来我们也是被套路了，公司说有货源给我们的时候我们才签的这个合同，我们也还不起这个债，要么公司就把车拖回去，我没办法还。至于合同我当时没什么文化，我就是去签了字，合同没有维护我们乙方。现在要过回我名下，我根本找不回来，现在两个老人家也没有地方居住，这根本就不是恶意串通，就是我欠债，别人把我房子拿走了。房子的话他们已经卖出去了，我已经没办法了。律师费和诉讼费用我没钱承担，现在连生活都成问题了，没有办法去承担。被告汤兰凤无提供证据。被告汤维轩无答辩无举证。经审理查明：汤兰凤称汤维轩是其姑姑。2019年7月2日，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小田公司与汤兰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同年9月25日，该院作出（2019）粤0303民初20641号民事判决，查明：原、被告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编号为AJ-XT2015-11-16号冰熊牌BXL5164XLC重型厢式货车，汽车价款568000元，分期付款期限为48个月，利息152400元，总价720400元，其中首付60000元应于提车前一次性支付，余款分48个月（2016年9月30日至2020年9月29日）分期支付，每月20日前交汽车分期付款13758.33元（原车主梁进琼已经交了9个月，车辆中途停运，余39个月没有交，被告从2017年起接手供完余下39个月），上述余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银行利息；分期付款期间，被告未付清全部购车款及税费前，原告保留车辆所有权，被告按合同付清全部购车款及税费后，车辆所有权归被告所有，被告拖欠累计达3000元或累计达2个月的，原告有权无须通知被告，直接终止本合同，收回汽车并要求被告结清所有欠款赔偿损失，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不低于汽车价款20%）,并承担原告因追索债务而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车辆首付60000元已由原车主梁进琼向原告交付，《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取得涉案车辆使用权。2018年3月起被告未支付购车按揭款，全部购车按借款共31期尚未支付。罗湖区人民法院认为，小田公司与汤兰凤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汤兰凤拖欠购车按揭款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汤兰凤应支付余款及违约金，遂判决：一、解除原告深圳小田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汤兰凤签订的编号为AJ-XT-2015-11-16的《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二、被告汤兰凤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小田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426508.2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26508.23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20日其计付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该判决已于2019年11月2日生效。又查明：2019年10月23日，被告汤兰凤（卖方）与被告汤维轩（买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被告汤兰凤将其坐落于福安市***********（产权证号：福安市房权证赛岐镇字第**、土地使用面积为47.74㎡、建筑面积为251.8㎡）的房屋以现金4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汤维轩。被告汤维轩于2019年11月5日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不动产证号为：闽（2019）福安市不动产权第0012437号。再查明：2020年4月20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03执22748号通知书，通知原告小田公司，因被执行人汤兰凤暂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拟终结本次执行程序。4月29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03执227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被告汤兰凤称涉案房屋实际是其父亲汤维兴的，由于当时弟弟不懂事，因此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因父亲患心脏病，所以向姑姑汤维轩借了40多万用于治疗，被告汤维轩因被告汤兰凤没有钱还债，因此提出以登记在被告汤兰凤名下的房子抵债。对于上述主张，被告汤兰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另查明：原告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8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参与此次诉讼。合同的内容为：“甲方：深圳小田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一、甲方将与汤兰凤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纠纷一案一审所涉及的全部法律事务委托乙方代理，…。二、乙方指派张宪忠律师团队，根据甲方的指示和要求，依法办理委托事务。…。四、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并经双方协商确认，甲方应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费人民币（下同）2163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万壹仟陆佰叁拾元整）……。”签订合同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收到了律师费并开具了发票。此外，被告汤维轩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属于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涉案的房屋位于福安市赛岐镇，应由涉案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请求将本案移送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粤1823民初9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汤维轩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该裁定已于2020年10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汤兰凤转让其名下的房屋给被告汤维轩的行为是否应当撤销；二、汤兰凤、汤维轩是否应当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本案中，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3民初20641号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11月2日生效，该判决确认小田公司对汤兰凤享有合法债权，在此过程中，2019年10月23日被告汤兰凤与被告汤维轩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同年11月5日被告汤维轩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由此可知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在上述民事判决作出之后，被告汤维轩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的时间在上述民事判决生效之后。2.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涉案房屋在转让前登记在被告汤兰凤名下，被告汤兰凤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汤兰凤称涉案房屋是其父亲汤维兴的，涉案房屋用于抵充欠被告汤维轩的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汤兰凤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发生在（2019）粤0303民初2064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且被告汤维轩并未向被告汤兰凤支付购房款，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被告汤兰凤财产、逃避履行债务的主观故意，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小田公司的利益，因此，原告小田公司起诉主张撤销该转让行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上述房屋转让行为被撤销，因此，该房屋的产权应当恢复登记在被告汤兰凤的名下。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实其为本次诉讼支出了律师费21630元，该费用符合律师费相关的收费标准，且如前所述，被告汤兰凤、汤维轩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被告汤兰凤财产的行为，两人均存在过错，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被告汤兰凤、汤维轩应向原告小田公司分别支付律师费1081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汤兰凤将坐落于福安市************屋[原产权证号：福安市房权：福安市房权证赛岐镇字第**：闽（2019）福安市不动产权第0012437号]转让给被告汤维轩的行为；二、被告汤兰凤、汤维轩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坐落于福安市************屋的产权[原产权证号：福安市房权证赛岐镇字第：福安市房权证赛岐镇字第**9）福安市不动产权第0012437号]恢复登记到被告汤兰凤名下；三、被告汤兰凤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律师费10815元给原告深圳小田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四、被告汤维轩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律师费10815元给原告深圳小田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22元，由被告汤兰凤、汤维轩负担，管辖权异议费100元由被告汤维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文坚人民陪审员  胡上安人民陪审员  陈北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黄小凤书 记 员  杨思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