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1民初2636号 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江北大街中段市工行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吴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燎，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亿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置信北街**。 法定代表人：赵友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同文，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鼎公司）与被告四川亿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建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燎，被告亿建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友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同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亿建诚公司退还工程借支款1593.691742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593.691742万元为基数，以秦鼎公司的实际融资成本（利率5.225%加融资服务费率1.833%）计算资金利息，按年息7.058%计算至起诉之日应当为328.2031万元，两项合计为1921.8948万元；2.依法判令亿建诚公司支付违约金121.6684万元，支付因违约导致多次上访的违约金5万元；3.依法判令亿建诚公司支付应由其支付的项目工作经费848257.5元，项目农户补助资金及林盘地赔偿资金10.8133万元；4.依法判令亿建诚公司支付秦鼎公司主张权利的律师服务费15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亿建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25日，秦鼎公司与亿建诚公司签订《巴中市通江县诺江镇与××乡××村××村××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秦鼎公司）与乙方（亿建诚公司）合作实施通江县诺江镇与××乡××村××村××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甲方按项目实施进度出资，按最终实际取得的城镇结余指标亩数（即验收合格证中载明的指标亩数减去政府分成的指标亩数）以18万元每亩的标准向乙方结算费用；乙方应在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对项目建设实施完毕，并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如乙方每延迟一个月取得挂钩指标周转证书，甲方有权按5000元每亩的标准扣减包干经费。2017年1月20日，该项目获得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立项批复。根据双方约定，亿建诚公司应在2017年9月20日前取得《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验收证书》，但2019年4月15日，该项目才取得四川省自然资源厅颁发的《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验收证书》，共延迟19个月，根据约定，每迟延1个月，按5000元每亩扣减包干费用，故双方的结算单价每亩应为9.5万元。双方同时约定，乙方实际取得的挂钩周转指标总规模不得低于立项批复规模的80%，否则视为违约，甲方应按17万元每亩向乙方结算工程款，亿建诚公司实际取得的指标亩数远远低于立项批复的80%。因此，其结算单价最终只能按7.5万元每亩计算。亿建诚公司实际完成111.956835亩，按此标准计算工程款为839.67626万元。截止2020年3月13日，秦鼎公司累计共向亿建诚公司借支和预支工程款为2433.368002万元，故亿建诚公司应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593.691742万元。秦鼎公司向亿建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通过融资取得，有较高的融资成本，亿建诚公司应按秦鼎公司实际融资成本即年息7.058%的标准支付截止起诉之日止的利息328.2031万元。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要向守约方支付项目总投资额5%的违约金，并赔偿造成的全部损失，含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车旅费等。秦鼎公司实际投资总额2433.3680万元，故亿建诚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21.6684万元。根据双方约定，亿建诚公司所结算的工程款中包含项目管理费（含乡镇、村工作经费），项目区拆旧农户房屋拆除补偿、青苗补偿、过渡费等，但截止起诉之日，亿建诚公司尚欠项目工作经费848257.5元，项目农户补助资金及林盘地赔偿款10.8133万元。双方约定，亿建诚公司应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不得出现民工上访事件，否则，每出现一次，应承担违约金5万元。亿建诚公司在施工中，因未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导致发生多次上访事件，严重影响了秦鼎公司的声誉。因此，亿建诚公司应承担违约金5万元。综上，为了维护秦鼎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实现诉请。 亿建诚公司辩称，一、秦鼎公司与亿建诚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仅仅是为了在小贷公司贷款使用，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二、秦鼎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通江县青浴乡文昌村、张家坡村、鹿角坪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投资建设三方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及取得指标周转证书的时间长达30个月，而本案双方约定亿建诚公司应在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实施完毕并取得指标周转证书，该履行期限事实上不具备履行的基础，对亿建诚公司极不合理，且对于何时验收颁发指标周转证书是相关行政机关方能决定的事实，亿建诚公司对此无法左右。因此，秦鼎公司起诉主张返还工程款、支付违约金等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通江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通江国土局）作为甲方、通江县青浴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浴乡政府）作为乙方、秦鼎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约定为探索“政府主导、市场主力、群众主体”的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管理模式，积极鼓励社会资金投入，逐步建立多元化投融资机制，改善农村人居环境。根据通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通江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通府办函）［2013］224号等文件精神，并依据评审结果，由丙方全额投资实施通江县青浴乡文昌村、张家坡村、鹿角坪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为确保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竣工验收，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开工建设。一、项目概况：（一）项目地点：青浴乡文昌村、张家坡村、鹿角坪村；（二）项目规模：本项目规划拆旧复垦338.64亩，新建农民集中居住区9个，用地总面积65.70亩……。（三）项目投资范围：1.本项目的前期立项、变更、竣工资料编制费、安置房屋及公共配套设施设计和预算费、技术服务费……；2.项目区拆旧农户房屋拆除补偿、院坝补偿、宅基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拆旧地块复垦费、拆迁户的过度安置费……；3.农民集中居住区测量、地勘、地灾评估、规划设计、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农民集中居住区用地范围内的青苗补偿……；4.农民集中区住房安置、养殖用房和红白理事用房由乙方组织拆旧建新农户自筹资金采取“统规代建”的方式委托丙方的合体建设单位巴中市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建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完成项目的立项和竣工，18个月完成项目验收并取得《城乡建设用地挂钩项目验收证书》。二、合作方式：（一）本项目采取指标分成模式，由甲方、乙方和丙方共同组织实施。丙方负责项目的全部投资，管控资金规模，承担投资风险并享有获得收益的权利；（二）本项目取得的城镇建新区可使用挂钩周转指标，3%归甲方所有，97%归丙方所有，税费按照各自所得承担；三、各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是本项目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取得省国土资源厅立项批复文件和项目实施的业务技术指导，做好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协助丙方完成项目变更和竣工验收等各项审批手续，对项目建设进度、质量监督检查……。（三）丙方权利义务：1.丙方为本项目的投资建设单位，负责拆旧复垦工程和农民集中居住区的基础配套设施工程并承担项目的立项、实施至竣工验收全过程涉及的全部费用。确保按计划投入资金，保证项目资金及时足额到位并能充分保障项目实施进度，确保按期完成项目工程建设并验收合格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四、违约责任：（三）丙方实际取得的城镇建新区可使用的挂钩周转指标不得低于省厅立项批复指标的80%，否则，甲方指标分成的比例按取得的城镇建新区可使用周转指标5%计算。 2016年3月10日，青浴乡政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秦鼎公司签订《通江县青浴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意向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意向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就秦鼎公司投资建设实施案涉项目的权利义务予以约定，其中第4.2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5）确保在项目取得立项批复启动后18个月内完成项目实施并通过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验收。 2016年8月25日，秦鼎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亿建诚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决定共同实施该项目，经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投资项目情况：1.项目名称：巴中市通江县诺江镇与××乡××村××村××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2.项目地址：××乡××村××村××村；3.项目规模：项目立项338.64亩，预计城镇结余周转指标273.48亩，投资估算5756.88万元。二、合作方式：1.甲方按项目实际进度出资，项目最终取得的可周转挂钩指标归甲方所有（政府分成指标除外），乙方不得对该指标主张任何权利。2.乙方负责项目实施，按约定的进度和金额取得项目工程款。三、项目实施期限：乙方应在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对项目建设实施完毕，并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如乙方每延迟1个月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甲方有权按5000元每亩扣减包干实施单价，每提前1个月，增加包干实施单价2000元每亩。四、项目投资建设内容：乙方实施项目建设及包干费用内容包括：1.本项目的前期立项、变更、竣工资料编制费、安置房屋和公共配套设施规划设计和预算费、技术服务费、耕地质量等级评定费、监理费、项目管理费（含乡镇、村工作经费）、项目验收费及协议各方同意的其他事项；2.项目区拆旧农民房屋拆迁补偿、院坝补偿、宅基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拆旧地块复垦、拆迁户的过渡安置费、拆迁奖励费等；3.农民集中居住区测量、地勘、地灾评估、规划设计、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农民集中居住区用地范围内的青苗补偿、拆迁补偿、调地或占地补偿等费用……。五、项目建设价款的约定及支付方式：1.本项目甲方按最终实际取得的城镇结余指标亩数（即验收合格证中载明的指标亩数减去政府分成的指标亩数），以18万元每亩的标准包干向乙方结算费用。2.本项目甲方按乙方的拆旧复垦实施进度向乙方支付投资款项：拆旧复垦项目经甲方初验合格后，按验收合格的复垦面积乘以包干价支付总额的70%。项目验收合格、并取得指标验收合格证书后，甲方在一个月内按甲方最终取得的城镇挂钩周转指标亩数（即验收合格证书载明的指标亩数减去政府分成的指标亩数）向乙方支付至总包干价款的80%；在指标流转、交易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余下15%的款项，其余5%作为质保金……。六、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在乙方具体实施项目过程中，协助乙方做好项目的申请变更、验收资料收集与整理；2.协助乙方协调省、市、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等主管部门对项目进行变更、验收；3.安排工程技术人员对项目实施进度、质量、安全进行核实、监督。（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项目实施，并确保所实施项目的质量符合我国现行技术标准、规范和合同约定及甲方对项目的要求；3.在项目立项并与甲方签约后，乙方应在10天内对项目的实施作出进度计划，并按进度计划按时实施完毕；5.乙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保证及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不得出现农民工上访事件的发生，不得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如有发生视为乙方违约。每发生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5万元……。七、特别约定：便于统一编制资料及上报等工作，由巴中秦鼎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实施本项目中的测绘、勘察、设计工作（费用由乙方支付）。十、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约，除前面条款特殊约定外，需向守约方支付项目总投资额5%的违约金，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含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车旅费；2.如乙方不能按项目实施节点进度完成项目实施的，视乙方违约，按本合同第三条扣减包干经费；3.乙方实际取得的挂钩周转指标总规模不得低于省厅立项批复总规模的80%，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按合格证指标亩数17万元每亩给乙方结算工程款。《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亿建诚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期间秦鼎公司共计支付款项24333680.02元。 2017年1月20日，省国土资源厅印发《关于2016年四川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实施规划的批复》川国土资函［2017］38号，批复案涉项目为20.0631公顷。2017年10月26日，亿建诚公司向秦鼎公司致函表明案涉项目已于2017年10月25日竣工，请求尽快协调组织相关单位验收；2017年11月17日，青浴乡政府向秦鼎公司发函，表示案涉项目于2016年8月开工，请求兑现农户的补偿款；2017年11月27日，青浴乡政府书面请示通江国土局对案涉项目验收；2019年4月15日，四川省自然资源厅经对案涉项目验收合格颁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验收证书》，确认案涉项目共计归还挂钩周转指标11.3101公顷（169.6515亩），城镇建新区可使用挂钩周转指标8.4144公顷（126.2160亩）。2020年3月10日，经核查，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对案涉项目确定的指标数核减2.2690亩。2020年3月31日，青浴乡政府经与秦鼎公司核对确认案涉项目面积为169.6515亩，实现节余指标6.0977亩。 同时查明：亿建诚公司主张双方实际于2016年才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秦鼎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25日的《投资合作协议》是为了贷款而签订的，实则未并未履行。诉讼中，秦鼎公司认为，亿建诚公司迟延履行达19个月，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每迟延1个月，扣减包干经费5000元。双方同时约定，亿建诚公司完成的指标亩数未达到省厅立项批复的80%，应按每亩17万元的标准结算包干费用。以此计算，最终双方的结算单价为75000元每亩（17万元-9.5万元）。秦鼎公司表示，其主张支付的工作经费848257.5元未实际支付；项目农户补助资金及林盘地赔偿金10.8133万元包含在已付款之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秦鼎公司与亿建诚公司履行的是2016年8月25日的《投资合作协议》还是2016年12月6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二、亿建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以及返还款项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三、秦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 一、关于秦鼎公司与亿建诚公司履行的是2016年8月25日的《投资合作协议》还是2016年12月6日的《投资合作协议》的问题。 秦鼎公司主张双方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亿建诚公司实际进场时间为同年7月，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6年8月25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亿建诚公司主张，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实际进场时间是同年11月，其签订2016年8月25日的《投资合作协议》目的是为了配合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三方协议》签订时间以及案涉项目的投资范围、投资规模、实施期限等因素，结合青浴乡政府印发的《通江县青浴乡人民政府关于土地增减挂钩项目新建房农户补助资金的函》青府［2017］258号文件，其载明的案涉项目于2016年8月正式开工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更符合常理。故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2016年8月25日的《投资合作协议》。 二、关于亿建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以及返还款项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 认定亿建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以及返还金额的关键是如何确定亿建诚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其违约期限的确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可知，亿建诚公司应全面履行秦鼎公司与通江国土局、青浴乡政府签订《三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秦鼎公司应全面履行的合同义务。《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秦鼎公司于案涉项目立项后18个月内完成项目验收，并取得《城乡建设用地挂钩项目验收证书》。而秦鼎公司与亿建诚公司于《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亿建诚公司应于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对项目实施建设完毕，并取《城乡建设用地挂钩项目验收证书》。由此可见，在工程量不变的情况下，《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大幅度短于《三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履行期限，其短幅已超出了一般理性人的合理预期。秦鼎公司对此亦未举证证实双方所约定的履行期限是合理期限，客观上具备履行的基础。同时，根据双方约定，案涉项目竣工后，秦鼎公司负有协调组织相关单位及时验收的合同义务，秦鼎公司并未举证证实亦按约定履行相关的协调配合义务；亦未举证证实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取得挂钩指标周转证书有可全部归责于亿建诚公司的原因。结合案涉项目实施范围、投资规模等，应当认定《三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项目实施期限相较合理，而《投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8个月履行期限相比之下极大的压缩了合理工期，应当认定不属于合理期限，其导致后果是直接影响工程质量，进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如以秦鼎公司主张的8个月履行期限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将导致双方利益明显失衡，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关于8个月履行期限的约定，有违公序良俗，不能据以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应认定为无效。在双方当事人就此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其履行期限应当参照《三方合作协议》确定的18个月履行期限予以确定。2017年1月20日，案涉项目经省国土资源厅立项批复，参照《三方合作协议》所确定的履行期限，亿建诚公司应于2018年7月20日前对案涉项目实施完毕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周转挂钩指标证书。亿建诚公司实际于2017年10月25日竣工，并于2019年4月15日经省自然资源厅验收取得《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验收证书》，确认实际取得周转指标169.6515亩，以此计算，亿建诚公司逾期8个月16天。根据双方约定，亿建诚公司每迟延1个月取得挂钩指标证书，秦鼎公司有权按5000元每亩扣减包干经费，按此计算其包干经费应扣减42666.56元；根据双方约定，亿建诚公司实际取得周转挂钩指标总规模不得低于省厅立项批复总规模的80%，否则视为违约，秦鼎公司按合格指标亩数17万每亩结算工程款。省国土资源厅对案涉项目立项批复20.0631公顷（300.9465亩），亿建诚公司完成126.2160亩，扣减核减的指标2.2690亩，以及青浴乡人民政府确认的异地扶贫搬迁指标6.0977亩、政府分成指标5.892465亩，亿建诚公司完成的指标为111.956835亩，未达到双方约定省厅立项批复指标的80%。因此，应按每亩17万元结算包干经费。故亿建诚公司的包干经费每亩应确定为127333.44元（17万元-42666.56元），以此计算包干费为14255848.93元（127333.44×111.956835）。秦鼎公司向亿建诚公司支付2433.368002万元，故亿建诚公司应返还秦鼎公司包干费10077831.1元（24333680.02元-14255848.93元）。秦鼎公司主张按实际融资成本以年息7.058%的标准支付利息，因双方对此并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但亿建诚公司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三、关于秦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21.6684万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根据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要向守约方支付项目总投资额5%的违约金。双方于《投资合作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项下第2项约定，如亿建诚公司不能按项目实施时间节点进度完成项目实施的，视为乙方违约，按本合同第三条扣减包干经费。第3项同时约定，亿建诚公司实际取得的挂钩指标总规模不低低于省厅立项批复总规模的80%，否则视为违约，秦鼎公司按合格证指标亩数17万元每亩结算工程款。针对亿建诚公司的违约行为，本院已按双方约定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对包干费用的结算标准予以了扣减，其损失已经得到了填补，秦鼎公司再主张按项目总投资额的5%支付违约金121.6684万元，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秦鼎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因亿建诚公司的原因导致农民工上访事实发生，故其主张亿建诚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秦鼎公司主张的项目工作经费848257.5元，因其未实际支付，本院不予支持。秦鼎公司主张的项目农户补助金及林盘地赔偿金10.8133万元，已包含在总的付款金额中，故其主张单独返还该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秦鼎公司主张律师费15万元，因其诉讼请求尚未得到完全支持，本院酌定支持100000元。 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亿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返还10077831.1元及利息（利息的支付方式为：10077831.1为基数，自2020年9月1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亿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750元，由被告四川亿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959元，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17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建华 人民陪审员  杨怀忠 人民陪审员  王胜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文 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