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11民初1963号原告：青海德立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礼让街****楼****。法定代表人：马吉德，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萍，系青海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孔容，系青海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贺雄，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撒拉族，住西宁市。被告：乌兰县贺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住所地西宁市民和路**瑞馨佳苑>法定代表人：韩贺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明。被告：青海旭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住所地西宁市城**同盛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金生，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永育，系甘肃丁得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德立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立威公司”）与被告韩贺雄、乌兰县贺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雄公司”）、青海旭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海德立威商贸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萍、王孔容，被告乌兰县贺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明，被告青海旭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永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贺雄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海德立威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今三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2,920,000元；2、请求被告1和2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08,066.149元；3、请求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返还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41,281.5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8日，2020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银行LPR1.5倍计算，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4、请求被告1和被告2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工程款的利息18,520.13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8日，2020年10月18日之后的利息按银行LPR1.5倍计算，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机械人工停工赔偿损失926,159元（新增诉求）；6、判今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2称其从被告3处承包了土石方工程，因此原告与被告2于2020年5月15日、2020年6月8日分别签订了两份《项目工程联营施工协议》，将被告2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并约定双方权利与义务，之后原告陆续向被告1和被告2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保证金2,920,000元。在进场施工前，从2020年5月27日开始，被告2要求原告给自己平场地，2020年6月初平场完毕，但一直未能进场施工。原告多次向被告1和被告2要求依《项目工程联营施工协议》进场施工，被告2于2020年7月9日向原告出具承诺，“2020年7月30日之前进场施工，如不能进场施工就返还所有保证金，并承担相关一切费用”。但时至今日仍未进场施工，原告多次向三被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和支付工程款，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因被告2称其已将保证金支付给了被告3，故被告2和被告3都有返还保证金的义务。鉴于被告2为一人公司，且保证金打入被告1个人账户，被告1和被告2人格混同，被告1和被告2对案涉工程款及保证金负有连带支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状诉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乌兰县贺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给我公司交的保证金属实，但是我公司又把保证金交给了旭杰公司，旭杰劳务公司没有把保证金退给我们，所以我们没有办法给原告退还保证金。工程款和劳务费只要旭杰公司给我们支付，我们就同意给原告支付。被告青海旭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不知和我们有无关系，如果有关系，我们请求法庭给我答辩期限，如果没有关系，我就不提出此申请；第二，该工程是我公司与甘肃五洲泰业能源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泰业公司”）签订的工程，五洲泰业公司是发包人，我公司是承包人，承包后我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贺雄公司，而被告贺雄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德立威公司，故本案中我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被告贺雄公司，原告德立威公司与我公司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三，该工程的施工期限为2020年4月12日至2022年4月11日，期限是2年，该工程处于在建中，没有竣工验收，发包方也没有向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这也和原告德立威公司没有关系；第四、如果说原告德立威公司根据相关法律，把我公司列为被告承担责任，就也应当把发包人五洲泰业公司也列为被告；第五，原告德立威公司称保证金是因为被告贺雄公司将其交给我公司，所以列我公司为被告，然我公司收取的是合同相对人（即本案被告贺雄公司）的保证金，而不是原告德立威公司的保证金，所以该保证金与原告德立威公司无关，况且该保证金我公司也交给了发包人五洲泰业公司；第六，原告德立威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是其与被告贺雄公司发生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德立威公司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且保证金是一个通用物，并不是特定物，原告德立威公司将保证金交付被告贺雄公司，被告贺雄公司如何处置是其公司自己的事情；第七，至于原告德立威公司称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派出所书写的承诺书也是针对被告贺雄公司而非原告德立威公司的，因涉及到农民工工资，从民生角度出发的，这是一种表意代偿行为，而不是法定责任。综上，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德立威公司对我公司相关诉请。被告韩贺雄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做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20年4月12日，发包人五洲泰业公司与被告旭杰公司签订《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包括：防洪沟、锅炉安装、地坪、办公楼建设、土方工程、地坪加固等】。2020年4月21日，被告旭杰公司与被告贺雄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分包施工协议》，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贺雄公司【土方工程（生活区土石方暂定50万方，矿区土石方暂定1.5亿方）】。2020年5月15日、2020年6月8日，被告贺雄公司与原告德立威公司分别签订两份《项目工程联营施工协议》，再次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德立威公司【土方工程（矿区土石方暂定两次合计6千万方）】。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24日，原告德立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支付方式向被告贺雄公司支付保证金共计2,920,000元【共11笔，其中现金支付240,000元，微信转账20,000元，原告德立威公司让案外人马生虎转账200,000元，除被告贺雄公司自人外，以上事实均有银行回单、转账单、微信转账记录、原告德立威公司出具的收条加以佐证】。2020年6月30日，原告德立威公司与被告贺雄公司对涉案工程量及价格进行了结算，工程价款合计1,308,066.149元【进场施工前】。2020年7月9日，被告贺雄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原告德立威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进厂施工，如到期未能让原告德立威公司进场，则退还原告德立威公司的所有履约保证金及相关一切费用。后被告韩贺雄、贺雄公司再次出具承诺书，向原告德立威公司承诺被告贺雄公司资金迟迟未到位，使原告德立威公司在涉案窑街项目中产生的机械费用、合同履约保证金于2020年9月10日前全部付清。2020年8月7日，被告旭杰公司向被告贺雄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因其资金未到位，未支付被告贺雄公司在涉案窑街项目中产生的机械费用、合同履约金，将于2020年9月10日前全部付清，如不按时付清，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20年8月11日，被告韩贺雄、贺雄公司与原告德立威公司就机械人工停工赔偿损失进行了结算，合计926,159元，并承诺8月底付清。2020年9月3日，被告韩贺雄、贺雄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20年9月10日前负责追回合同保证金和工程款，如按期未追回，被告韩贺雄自愿将其名下的房屋、车辆质押给原告德立威公司，作为追回合同保证金和工程款的保证。2020年10月7日，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原、被告达成协议，承诺15日内退款1,000,000元（字样表明被告贺雄公司、旭杰公司各500,000元），但落款处仅有被告韩贺雄、贺雄公司的签章。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被告韩贺雄、贺雄公司收到原告德立威公司保证金2,920,000元的事实属实，且向原告德立威公司出具承诺书、结算单的行为亦系其真实、自由意思表示。据此，本案争议焦点是责任主体的确定，难点是原告德立威公司能否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旭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被告韩贺雄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被告贺雄公司系自然人（个人）独资企业，其典型特征就是个人出资、个人经营、个人自负盈亏和自担风险，投资人须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被告韩贺雄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其次，被告旭杰公司是否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请求权仅能对合同另一方当事人主张，发生违约时，也只能要求违约的合同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不能要求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其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一）主体的相对性。所谓主体的相对性，是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一方合同当事人只能够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任何人原则上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二）内容的相对性。所谓内容的相对性，是指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某个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三）责任的相对性。所谓违约责任的相对性，是指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具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突破合同的相对性，须以明确的法律规定为前提。本案中，原告德立威公司与被告贺雄公司签订的两份《项目工程联营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期限为2020年4月12日至2022年4月11日（尚未届至），且原告德立威公司仅实施了进场前施工（尚未正式施工）。后被告贺雄公司承诺于2020年7月30日前安排原告德立威公司，否则退还保证金及相关费用。再后，被告贺雄公司违约，双方就机械人工停工赔偿损失进行了结算并承诺退还保证金。综上，原告德立威公司虽为履行的《项目工程联营施工协议》进行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但因被告贺雄公司的违约并未正式履行该协议（即就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进行施工），故原告德立威公司不得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之规定向被告旭杰公司主张权利。最后，关于被告旭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2020年10月7日其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书写承诺协议并承诺退还保证金500,000元的行为是一种表意代偿行为的效力。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本案中，被告旭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可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故被告旭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所述对被告旭杰公司产生自认的法律效果，代偿500,000元保证金的表意行为对被告旭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外，关于原告德立威第三、四项诉请中保证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本案中，当事人对保证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且原告诉请中并未释明利息起算时间，亦未附相关利息计算表单，故本院仅就2020年10月18日后的利息在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被告韩贺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贺雄、乌兰县贺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青海德立威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2,920,000元，被告青海旭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该笔保证金在50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青海德立威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韩贺雄、乌兰县贺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青海德立威商贸有限公司工程款1,308,066.149元；三、被告韩贺雄、乌兰县贺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自2020年10月18日起，以保证金2,92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青海德立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四、被告韩贺雄、乌兰县贺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自2020年10月18日起，以欠付工程款1,308,066.149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青海德立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五、被告韩贺雄、乌兰县贺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青海德立威商贸有限公司机械人工停工赔偿损失926,159元。如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12元，减半收取24,156元，由被告韩贺雄、乌兰县贺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756元，由被告青海旭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小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金亮书 记 员 陈旭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