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82民初5732号 原告：荣成市荣利阀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166858357P，住所地荣成市俚岛镇**。 法定代表人：宋玉法，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5845419694，住，住所地荣成市俚岛镇东烟墩村/div> 法定代表人：袁延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卫东，山东秦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长江，山东秦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文正，男，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冠岭**。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洁，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延亮，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淄博市张店区，现住荣成市。 被告：袁延尚，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淄博市淄川区，现住荣成市曙光**。 原告荣成市荣利阀门有限公司与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于文正、袁延亮、袁延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成市荣利阀门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王科、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延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卫东、韦长江、被告于文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洁与被告袁延亮、袁延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成市荣利阀门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欠款1600万元；2.请求被告于文正、袁延亮、袁延尚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3.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10日，原告与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淄博新亮）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淄博新亮需设立公司，作为独立企业法人经营《合作开发协议书》所约定的项目。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即为新设立的公司，但股东为原告（原告占股1%）、被告于文正（占股40%）、被告袁延亮（占股24%）、被告袁延尚（占股25%）、于小荷（占股10%），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上述股东认缴出资的时间为2012年9月17日。但事实上被告于文正、袁延亮、袁延尚在出资当日即抽逃了注册资本。2019年6月29日，原告大股东李际敏与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对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原告所有的债权进行了确认，确认案涉项目的土地出让金系向原告借款缴纳，该协议书确定了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600万元，并对债务清偿作出了约定。但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拒绝向股东追偿抽逃资本的责任，且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已严重不足（因其他案件迟延履行债务已被法院列为失信企业），原告对于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按期偿还债务产生了严重的不安和怀疑，为了防止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2019年6月29日，我公司与李际敏、原告共同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对几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说明，并对债务清偿做出了约定。该份合同不违背法律规定，目前也未被撤销，合法有效。2、就合同中的900万元标的，我公司已提起撤销权之诉。因该900万元的债权债务是涉案合同的部分主要内容，如果该900万元内容被撤销，本案的标的就应该减少900万元，因此本案的审理应该以撤销权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3、根据该《协议书》，我公司最迟于2020年7月1日前支付400万元，于2021年7月1日前支付900万元，余款1300万元，于2022年7月付清。根据该约定，我公司尚无需支付原告款项。4、原告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在未撤销合同条款的前提下，要求我公司提前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5、至于原告要求股东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股东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公司法规定的，无需判决。另外，股东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不是针对个案的，不能成为本案中的被告。否则，股东在其他案件中如何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于文正辩称，1、对于原告和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在2019年6月29日签订的协议，本人作为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根本不知情，严重损害了本人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本人将另案起诉要求撤销该协议。2、本合作纠纷是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协议纠纷，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有充分的资产对应原告的债权关系，现在原告已经超标的额查封了该公司的财产，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应先以公司资产进行清偿，只有公司资不抵债不能清偿的，股东才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承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袁延亮辩称，同意上述被告的答辩意见，不应将我本人列为共同被告。协议当中提到李际敏与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承诺书等，我作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并不知道此事，因此该条款实属无效。 袁延尚辩称，我同意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际敏为原告公司控股股东，2011年3月11日，李际敏表原告公司与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原告）位于荣成市俚岛镇政府北、占地面积约41亩的老厂区由双方联合进行旧厂改造，即进行房地产开发，该项目1号地块沿俚岛路的沿街房相应房产由甲方自留并出资开发建设（商业面积约800平方）。该项目由乙方（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独立进行房地产开发，并承担与该项目有关的一切责任与义务，甲方积极配合。乙方负责在2011年4月底以前注册一个新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新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乙方出资并绝对控股。甲方负责按乙方意图办理该项目所有开发手续，办理各种开发手续所产生的费用，除土地手续外，其它费用费用全部由乙方负担。甲方负责在2011年12月底前将该项目出让土地证办理到新公司名下。办理出让土地的所有费用，由甲方全部负担。协议约定甲方在该项目中的总收益确定为3200万元，签订合同以后20日内支付定金2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支付1000万元，剩余2000万元于2012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若乙方不按约定日期支付甲方收益，每延期一日，支付应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加盖了原告与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2011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了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涉案项目的开发。2012年10月11日，李际敏与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为加快荣利.海云山项目（即本案案涉项目）的建设速度，乙方（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承诺已经开工的四个楼，2012年底达到主体封顶。A6#、A8#两个楼，2012年12月底基础完工。A6#、A8#两个楼由甲方（李际敏）垫资找施工队盖到主体封顶，封顶时间约定在2013年8月底。乙方在封顶后10日内将建筑材料成本支付给甲方。建筑成本的价格按封顶时的实际市场价格，由造价咨询机构评估认定。乙方预售的该两栋楼的房款乙方应优先支付甲垫付的资金。2013年6月，原告交纳土地出让金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办理到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6月20日，李际敏与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签订《关于荣利海云山项目对李际敏先生付款约定》，约定新亮公司应支付给李际敏先生的第一笔土地款1000万元，自2012年6月30日起计算补偿利息，约定年利率为10%，支付期限为2013年10月。新亮公司应支付剩余的2000万元土地款，自2013年2月30日起计算补偿利息，按年利率10%给予补偿，支付期限为2014年8月。由李际敏先生垫资建设的A6#、A8#两个楼座的基础，完工后交付给新亮公司，自双方或有资质的造价咨询机构确认的工程定案值之日起，由新亮公司给李际敏出具借据，按年利率10%给予补偿，支付期限为2013年12月底。协议加盖了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的公章，袁延亮及于文正亦在该约定上签字。 2019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确认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系原告与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成立的从事涉案项目开发经营的企业，原告支付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15590016元，后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因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2号地块并未完成挂牌，故甲（原告）、乙（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双方确认：甲方实际代为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及税费14798737元，已支付200万元，剩余12798737元未支付。双方重新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及税费1600万元，多余部分3201263元视为利息。乙方在2014年6月23日前向甲方借款500万元，袁延亮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甲方向乙方提供钢材、砂石、桩基施工等工程相关所有费用400万元。乙方完全认可并同意支付，甲方再无任何理由向乙方索取任何费用。甲方同意乙方用《海云山》项目尚未销售的房屋形成的销售款偿还所欠甲方款项。无论乙方是否能够销售房屋，乙方应于2020年7月1日前支付甲方400万元，应于2021年7月1日前支付甲方900万元，余款1300万元，应于2022年7月前付清。甲方同意解除与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承诺书等。淄博新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俚岛分公司不再向甲方偿还任何款项，承担任何责任。袁延亮也无需再向甲方还款10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协议签订后，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未按协议向原告支付款项。 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在开发涉案项目中涉案多起，被本院列为被执行人，大量房产被查封。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公司成立时实收注册资本1000万元，于2012年9月17日增资2000万元，其中于文正认缴新增注册资本700万元，袁延亮认缴新增注册资本480万元，袁延尚认缴新增注册资本500万元，李际敏认缴新增注册资本20万元，于小荷认缴新增注册资本300万元。该新增注册资本于2012年9月18日到账后，当日于文正转走500万元，袁延尚转走500万元，第二日无折直接借记转走900万元，9月20日、9月21日、9月26日分三次转走100万元。 当事人有异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被告袁延尚提出，系受李际敏胁迫所签，且公司公章系李际敏私自加盖协议应为无效。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认为，根据开发合作协议，除土地手续外其它费用应由淄博新亮俚岛分公司承担，土地出让金应当由原告承担。如果要由荣利新亮公司承担土地出让金，那么政府的优惠政策、返还资金也应当归属荣利新亮公司，绝没有荣利新亮公司负担土地出让金而原告享受政府返还利益的不公平道理。涉案协议书在形式上不符合合同成立的条件，内容也存在重大瑕疵，协议中的1600万元应基于基础法律关系合作开发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予以详细审查后，才能确定原告与被告公司的债权债务实际情况。根据开发协议约定，1号地块原告享有的收益1800万元，被告公司首付200万元，余额顺延支付。根据资金往来，被告公司已支付1650万元，抵消后已超出协议的约定。另外，即使对原告与被告公司的债权债务数额予以确定，也未达到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于文正提交了2018年12月28日同意李际敏辞去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重新选举袁延尚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被告袁延亮出具的未参加该次会议、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的书面证明以及荣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股东会决议存在虚假签名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56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8年12月28日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违法，被告袁延尚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同时提出，就该案的合同效力问题于文正已另行提起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经质证，其他被告没有异议，而原告认为，自2009年至今，以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为原告或被告的案件中，袁延尚均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且在本案中对于袁延尚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不存在侵害股东权利这一事实，涉案的所有款项均用于被告公司开发的海云山项目，被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查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对协议中的500万元借款及400万元的工程费用以无效为由，另行向本院提起撤销之诉，经本院及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确认上述借款及工程费用有事实依据，驳回了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涉及的内容与本案有着本质的区别。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不影响本案对相关事实的认定，股东会的内部决议应限于股东之间权利与义务的界定，不能以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来对抗公司对外应承担的责任。从公开的事实来看，被告袁延尚变更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一直从事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外以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代表公司行使权利，各被告股东对此是明知的，且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即使袁延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存在违规之处，其行为也构成了对公司行为的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原、被告签订协议有事实依据，且不属于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事务，也不违反法律的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被告于文正要求中止审理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荣成市俚岛镇政府向原告支付的企业扶持资金795元应否从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的问题。根据政府会议纪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及资金使用证明看，该笔资金系用于原告企业搬迁改造和新厂区基础设施建设的扶持资金，与被告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无关，且政府对于涉案项目的开发已给予了全额免收城市基础设施大配套费的优惠，因此被告主张扣除该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能认定和支持。 三、关于2012年9月19日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转账给原告的900万元应否扣除的问题。经查该款项系偿还此前借用原告的资金，与被告应偿还原告协议款无关。 四、被告袁延亮、袁延尚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问题。被告袁延亮提交2020年12月23日公司原会计签名的证明及袁延亮转票据记账明细，拟证明其为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被告袁延尚提交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支付明细，拟证明其从公司账户支出的500万元用于支付海云山小区3#-9#楼水电暖安装工程款。经质证，其他被告无异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20年12月23日，且相关的款项支付也没有银行流水等予以支持，被告也没有提供完整的账目核实资金往来明细。而被告袁延尚的证据是其提取的500万元用于支付海云山小区工程款，支付对象为潘莲。根据潘莲在2019年提起的执行异议可知，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并未支付现金而是以房抵顶，其提交的证据为虚假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本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曾要求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提交公司自2012年开始的所有账目，但该被告以没有保存相关账目为由未按要求提供，被告袁延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被告袁延尚提供的证据没有相关账目佐证，且如果支付当事人工程款完全可以从公司账户直接支付，没有必要将款转到其个人账户后再支付给当事人，而根据袁延尚提供的明细，金额仅1835108元，因此在袁延尚掌控公司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款项16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该公司存在多起司法纠纷，大量财产被查封，严重影响了偿还债务的能力，而且该公司至今未履行已到期的债务，故原告有理由相信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该公司提前偿还全部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于文正、袁延亮、袁延尚在其新增注册资本到位后全部抽逃，按照法律规定，应在抽逃资本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土地出让金、税费等款项1600万元； 二、被告于文正、袁延亮、袁延尚在其未履行出资700万元、480万元、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本明 人民陪审员  胡秀郁 人民陪审员  吕世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