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宇，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冕，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幽，女，1986年11月26日，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晶博，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敏，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业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武侯区机投镇果堰村**。 法定代表人：王幽。 上诉人冯宇、王幽与被上诉人毛敏、成都业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王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8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冯宇主张毛敏、王幽、业王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117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毛敏、王幽、业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冯宇于一审判决后，发现了2015年9月28日向毛敏转款5万元的交通银行转账凭证，该证据能够证明毛敏、王幽、业王公司共欠冯宇借款本金311700元。 王幽辩称：1.针对冯宇提起上诉的5万元债务的真实性，无法判断。2.该5万元承担的主体并非王幽和业王公司，应是毛敏的个人债务。 毛敏、业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冯宇要求王幽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宇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借款的还款主体应当是毛敏个人，业王公司虽以毛敏、王幽二人名义登记，但其设立、经营均实际由毛敏一人完成，案涉借款均打入毛敏个人账户，用于其个人开销并未用于公司经营，业王公司在本案中已经严重“形骸化”，缺乏意思机关，其对外作出的借款意思表示本质上是毛敏的个人意思表示。2.王幽于一审提交的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王幽与毛敏之间根本不具有共同经营的合意，王幽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亦未享受公司收益。3.一审法院未对借款是否用于公司经营进行实质审查，在冯宇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作为配偶一方的王幽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 冯宇辩称：1.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可知，业王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300万元，毛敏及王幽作为股东具有实缴出资承担债务的义务。2.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9年11月20日，也就是一审开庭后判决前，业王公司将王幽变更为业王公司联系人，将毛敏母亲变更为公司监事，并且于2019年11月22日申请简易注销程序未获批准，可以证明王幽并非对业王公司的事情均不知情。3.毛敏及王幽曾系夫妻关系，现毛敏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二人的离婚行为有逃避债务的可能。综上，冯宇同意一审判决关于王幽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认定。 毛敏、业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冯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业王公司归还冯宇借款本金350000元；2.判令业王公司支付上述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2014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50000元，月息1000元，自2015年1月起暂计至付清之日止；2015年1月1日借款本金50000元，月息1000元，自2015年1月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因王幽、毛敏为公司股东，判令王幽、毛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毛敏、业王公司向冯宇出具《收条》（以下简称：《收条1》）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冯宇对我公司项目投资款人民币50000元整。此投资款保本取息与项目损益无关，投资款保证月收入：人民币1000圆整。提取投资收入时间为每月31日，如需提取本金提前一个月通知公司财务即可”。《收条1》收款人处有毛敏签字、业王公司盖章。2014年12月31日，冯宇向毛敏转账50000元。 2015年1月1日，毛敏、业王公司向冯宇出具《收条》（以下简称：《收条2》）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冯宇对我公司项目投资款人民币50000元整。此投资款保本取息与项目损益无关，投资款保证月收入：人民币1000圆整。提取投资收入时间为每月1日，如需提取本金提前一个月通知公司财务即可”。《收条2》收款人处有毛敏签字、业王公司盖章。2014年12月31日，冯宇委托案外人钟群向毛敏转账50000元。 2016年7月10日，林忠秀向毛敏转账50000元。2017年9月22日，冯修成向毛敏转账100000元。2017年9月27日，冯宇向毛敏转账50000元。 2017年10月12日，毛敏、业王公司向冯宇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1》）载明：“今借到冯宇人民币现金150000圆整”，《借条1》上借款人处有毛敏的签名和业王公司的印章。 2017年10月12日，毛敏、业王公司向冯宇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2》）载明：“今借到冯宇人民币现金100000圆整”，《借条2》上借款人处有毛敏的签名和业王公司的印章。 毛敏向冯修成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9月1日转账2,000元；2015年11月29日转账6500元；2016年2月4日转账3000元；2016年3月5日转账3000元；2016年4月21日转账3000元；2016年5月28日转账3000元；2016年7月4日转账3000元；2016年8月28日8000元；2016年10月1日4000元；2017年1月14日转账8000元；2017年3月2日转账8000元；2017年6月1日转账16000元；2017年7月22日转账4000元；2017年8月26日转账4000元；2017年10月25日转账11600元；2018年1月10日转账19600元。2017年9月15日毛敏向冯宇转账3600元。合计110300元。 另查明，冯宇与钟群系夫妻关系，冯修成系冯宇的父亲，林忠秀系冯宇的母亲。业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幽，毛敏系该公司股东。王幽与毛敏于2011年3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21日离婚。经一审法院公告，自2020年2月28日起视为向毛敏送达本案的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材料，业王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收到上述诉讼材料。 另查明，毛敏、王幽于2019年1月21日经一审法院调解，自愿离婚，并约定毛敏每月向王幽支付婚生女生活费5000元，并在2022年9月30日前支付婚生女一次性抚养费300万元，夫妻共同财产路虎极光越野车一辆归王幽所有，夫妻共同债务由毛敏负责偿还。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借条1》《借条2》《收条1》《收条2》转账凭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主体，根据冯宇提交的《收条1》《收条2》虽然载明的款项为投资款，但双方约定了固定月收入、保本取息与项目损益无关、可以退还本金，故上述款项实质上属于借款，毛敏、业王公司在收款人处签名、盖章，应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毛敏虽是业王公司的股东，但其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的规定，毛敏在收款人处签名的行为不能视为代表业王公司签字，对毛敏关于其签名是代表业王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毛敏、业王公司还向冯宇出具了《借条1》《借条2》，说明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故可以认定上述借条确认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成立，毛敏和业王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收条1》《收条2》及《借条1》《借条2》所确认的民间借贷合同均已生效，合同双方均受其约束。 关于借款金额，冯宇提交的2014年12月31日的向毛敏的转款记录的金额及时间能与《收条1》《收条2》印证，其中虽然有一笔为钟群转款，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钟群与冯宇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冯宇已履行该两笔借款的出借义务，《借条1》《借条2》中确认的借款金额共250000元，冯宇提交的转款记录的转款金额共200000元，虽有部分款项是林忠秀及冯修成所转，如上所述，可以认定冯宇已履行上述两份借条中200000元的出借义务，剩余50000元借款无转账记录，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冯宇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毛敏、业王公司并未认可收到该50000元，该50000元不能计入借款金额之中，故确定冯宇与毛敏、业王公司之间的借款金额共计3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借款人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为冯宇催告还款时间，答辩期内为合理支付期间，故毛敏、业王公司应于2019年12月20日之前归还借款。 关于已还利息及本金，《收条1》《收条2》中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每月1000元，上述约定折算后，为月利率为2%，对于毛敏已归还110300元，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毛敏所还款应视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几笔借款均无担保，故所还本金应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即《借条1》所确认的债务（150000元）。经计算，从2017年7月22日起，毛敏每次的还款均将所欠利息结清，截至其2018年1月10日最后一次还款，其累计还款110300元，累计应付利息72000元，故剩余38300元（110300元-72000元）应充抵《借条1》所确认的本金。综上所述，截至2018年1月10日，毛敏、业王公司尚欠冯宇借款本金共计261700元（300000元-38300元）。 关于利息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毛敏、业王公司应支付《收条1》《收条2》所确定的利息，由于双方《收条1》《收条2》分别约定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底和每月1日，故之后未付的利息应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逾期利息应按借期内利率计算，故上述利息应计算至毛敏、业王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 关于王幽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冯宇主张王幽系业王公司股东，故应当承担股东的补充责任，但冯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幽具有法律规定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冯宇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宇还主张王幽与毛敏是夫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本案认定的事实来看，毛敏以个人名义和业王公司共同向冯宇借款的金额巨大，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虽然王幽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业王公司章程上的“王幽”署名字迹与王幽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但业王公司成立于毛敏、王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幽作为毛敏的妻子，其对毛敏成立公司并让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一事不知情的可能性不大，毛敏虽然陈述借款均由其个人开支，但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毛敏陈述的上述事实，并且业王公司的股东为毛敏、王幽二人，该公司经营所得收益归还毛敏、王幽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冯宇要求王幽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毛敏、王幽和业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冯宇借款本金2617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毛敏、王幽和业王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冯宇向本院提交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一份，拟证明除一审查明的借款本金外，冯宇还于2015年9月28日向毛敏账户转款5万元。王幽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款项系转给毛敏，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虽然毛敏及业王公司未到庭对冯宇于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进行确认，但经与交通银行双流分行加盖了印章的原件核对一致，能够确认该银行清单的真实性，该证据能够证明冯宇于2015年9月28日向毛敏转款5万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5年9月28日，冯宇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毛敏账号为6222××××0571的账户转款5万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冯宇于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了35万元的出借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王幽是否应当就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案涉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一、关于王幽是否应当就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收条及借条的收款人和借款人处均加盖有业王公司的公章，且两份收条中载明涉及到的10万元款项系冯宇向业王公司项目的“投资款”（因收条中约定了该款项保本且固定收取利息，故实际为借款），而业王公司的股东为毛敏、王幽二人，且王幽系业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冯宇来说，其有证据也有理由相信案涉债务系毛敏与王幽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作为债权人，已经完成了证明案涉债务用于毛敏与王幽夫妻共同经营的举证责任，而王幽主张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且案涉款项未实际用于业王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而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案涉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本案数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且均无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毛敏还款的抵充顺序应当为先息后本，并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本案数笔债务中，2014年12月31日的两笔共计10万元的借款约定了利息，而2017年10月12日的两笔共计25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故毛敏还款应当优先抵充2014年12月31日的两笔负担较重的债务。据此，本院对毛敏的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如下：                            本金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年利率                       累计应支付利息                       实际还款金额                       应抵扣       本金                               100000.00                       2014/12/31                       2015/9/1                       244                       24%                       16043.84                       2000                       0.00                               100000.00                       2015/9/1                       2015/11/29                       89                       24%                       19895.89                       6500                       0.00                               100000.00                       2015/11/29                       2016/2/4                       67                       24%                       17801.37                       3000                       0.00                               100000.00                       2016/2/4                       2016/3/5                       30                       24%                       16773.97                       3000                       0.00                               100000.00                       2016/3/5                       2016/4/21                       47                       24%                       16864.38                       3000                       0.00                               100000.00                       2016/4/21                       2016/5/28                       37                       24%                       16297.26                       3000                       0.00                               100000.00                       2016/5/28                       2016/7/4                       37                       24%                       15730.14                       3000                       0.00                               100000.00                       2016/7/4                       2016/8/28                       55                       24%                       16346.58                       8000                       0.00                               100000.00                       2016/8/28                       2016/10/1                       34                       24%                       10582.19                       4000                       0.00                               100000.00                       2016/10/1                       2017/1/14                       105                       24%                       13486.30                       8000                       0.00                               100000.00                       2017/1/14                       2017/3/2                       47                       24%                       8576.71                       8000                       0.00                               100000.00                       2017/3/2                       2017/6/1                       91                       24%                       6560.27                       16000                       9439.73                               90560.27                       2017/6/1                       2017/7/22                       51                       24%                       3036.87                       4000                       963.13                               89597.14                       2017/7/22                       2017/8/26                       35                       24%                       2061.96                       4000                       1938.04                               87659.11                       2017/8/26                       2017/9/15                       20                       24%                       1152.78                       3600                       2447.22                               85211.88                       2017/9/15                       2017/10/25                       40                       24%                       2241.19                       11600                       9358.81                               75853.07                       2017/10/25                       2018/1/10                       77                       24%                       3840.45                       19600                       15759.55                               60093.52                                                                                                                                                                          综上，截至2018年1月10日，案涉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10093.52元（60093.52元+250000元），利息应以60093.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王幽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冯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冯宇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8499号民事判决； 二、毛敏、王幽和成都业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冯宇借款本金310093.5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0093.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毛敏、王幽和成都业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630元，由王幽负担2580元，毛敏和成都业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姚兰 审 判 员 莫雪 审 判 员 马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莉 书 记 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