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刑初28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天琪，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程幸福、余剑英，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磊，男，1997年5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明富，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刘，男，1993年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鸣九，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成成，男，1995年1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梦皓，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钱立春，男，1997年10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徐黎斌、唐金红，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永康，男，1998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钟，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钱彬，男，1994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叶舟清，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汪胜甜，男，1997年10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婷婷，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刘青义，男，1996年4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柏焕，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钱郑，男，1997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烨，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辉，男，1994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季洁，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左慧，女，1993年1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忆莲，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钱齐齐，男，1994年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钢，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钱文飞，男，1993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雪莹，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钱皖雨，女，1997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程远之，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祝怀阳，男，1995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建中，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成，男，1997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施涌涌、赵飞军，浙江方也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1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天琪、吴磊、钱刘、胡成成、钱立春、齐永康、钱彬、汪胜甜、刘青义、钱郑、郭辉、左慧、钱齐齐、钱文飞、钱皖雨、祝怀阳、方成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冠彪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张兴禄（另案处理）在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广场××楼××楼设立安徽千前基业商贸有限公司，之后在芜湖市弋江区××都荟写字楼12楼设立分部，纠集被告人钱天琪及钱玉银（另案处理）任分部经理，招募被告人吴磊、齐永康、方成等人任小组长或业务员，依托张兴禄搭建的“一八商城”网购平台，形成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自2018年3月起，该犯罪集团按照张兴禄的设计和分工，通过以下模式开展电信网络诈骗：由业务员在微信上虚构成功男士身份，并通过微信、QQ等网络通讯工具主动添加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女性为好友，继而按照固定的话术，通过聊天与被害人建立感情从而获取被害人信任，后通过向被害人发布在“一八商城”“投资”的虚假盈利截图，引诱被害人到“一八商城”“投资”。在被害人流露出投资意向后，由小组长或者经理从业务员处接手，并进一步对被害人进行诱导，最终促成被害人在“一八商城”平台注册、充值、购买高价烟、酒等商品（实际成本低廉），从而获得“猜金银”或“猜红包”的活动机会。期间，又通过持续性的诱导操作、设置不对等的竞猜输赢赔率、每笔交易收取10%手续费等手段，最终实现被害人的资金亏损。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安徽千前基业商贸有限公司设立在复地南都荟写字楼12楼的分部（以下简称“复地12楼分部”，钱天琪、钱玉银团队）诈骗获利共计人民币3940203.55元。其中，被告人钱天琪任复地12楼分部经理，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90余万元，个人获利30余万元；被告人吴磊自2018年9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小组长，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20余万元，个人获利29000余元；被告人钱刘自2018年4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小组长，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80余万元，个人获利49000余元；被告人胡成成自2018年7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小组长，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20余万元，个人获利5万余元；被告人钱立春自2019年2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个人获利33000余元；被告人齐永康自2019年2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个人获利6000余元；被告人钱彬自2018年7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20余万元，个人获利32000余元；被告人汪胜甜自2019年2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个人获利6200余元；被告人刘青义自2019年2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个人获利7900余元；被告人钱郑自2018年7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20余万元，个人获利36000余元；被告人郭辉自2019年2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个人获利6200余元；被告人左慧自2019年3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个人获利4000余元；被告人钱齐齐自2019年3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个人获利8000余元；被告人钱文飞自2019年3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个人获利4400余元；被告人钱皖雨自2019年3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个人获利3200余元；被告人祝怀阳自2018年4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80余万元，个人获利5万余元；被告人方成自2019年2月起在复地12楼分部总部工作，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个人获利5000余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天琪、吴磊、钱刘、胡成成、钱立春、齐永康、钱彬、汪胜甜、刘青义、钱郑、郭辉、左慧、钱齐齐、钱文飞、钱皖雨、祝怀阳、方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通讯工具，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不特定多数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钱天琪、吴磊、钱刘、胡成成、钱立春、齐永康、钱彬、汪胜甜、刘青义、钱郑、郭辉、左慧、钱齐齐、钱文飞、钱皖雨、祝怀阳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方成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天琪等人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钱天琪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磊、钱刘、胡成成、钱立春、齐永康、钱彬、汪胜甜、刘青义、钱郑、郭辉、左慧、钱齐齐、钱文飞、钱皖雨、祝怀阳、方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原建议对被告人钱天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磊、钱刘、胡成成、钱立春、齐永康、钱彬、汪胜甜、刘青义、钱郑、郭辉、左慧、钱齐齐、钱文飞、钱皖雨、祝怀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方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对各被告人根据各自犯罪情节予以量刑。被告人钱天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将钱天琪与其他同案人员分案处理，导致钱天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被拔高成主犯不当，因为钱天琪不是一八商城的设立者，一八商城的经营方式也不是钱天琪决定的，钱天琪和钱玉银的日常工作无非就是监督员工上下班，其不能决定提成比例，不能决定员工去留，不能决定客户提现。（二）公诉机关指控钱天琪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钱天琪等人尽管虚构了成功男士的身份与被害人聊天，但这种“吹牛”行为本身不触犯法律，被害人后来在一八商城充钱，是想跟钱天琪等人虚构的成功男士在商城投资赚钱，而不是为钱天琪等人虚构的成功男士在商城里充钱；2．被害人在一八商城充值，并不会让被害人产生损失；3．一八商城是以猜金银、猜红包的方式赢得了被害人的钱，且被害人对于自己在商城购物后猜金银是赌博是明知的，因此一八商城是一种通过平台召集人员赌博的行为；4．被害人在一八商城猜金银的过程中，并不存在作弊行为，商城内的商品也均是明码标价，况且被害人高价购买这些价值低廉商品的目的也是为了参与竞猜；5．每次竞猜一八商城收取10%的手续费也是写明的，设置不对等的赔率本身也是赌博行为所特有的。（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案金额事实不清，未列出全部的清单。被告人吴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辩护人认为吴磊的行为涉嫌开设赌场罪，而非诈骗罪，理由如下：1．吴磊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虽然有欺诈之嫌，但不符合诈骗罪的行为要件；2．本案中，吴磊所在公司的流程主要是引导客户猜金银，猜金银的开奖结果非人为控制，因此更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二）根据刑法相关原则，吴磊的涉案金额应当按照其所参与部分予以认定。（三）吴磊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其能当庭自愿认罪，获利较小，系初犯，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与张兴禄等人案件并案处理，从而准确认定钱刘在公司的层级。（二）本案各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各被告人虽然实施了欺诈行为，但目的是为了骗取被害人信任，便于销售商品，但被害人的处分财产与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并无因果关系；2．被害人均明知购买商品的目的是为了赌博，且开奖结果和赔率均无法人为操纵。（三）如对钱刘定罪处罚，其具有以下从轻情节：钱刘在本案中是从犯，归案后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其家庭情况很困难。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钱皖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钱皖雨加入公司后，对于公司实施的行为不知情，也没有实际骗取他人财物，客户猜金银赌博输钱并非人为控制。如钱皖雨构成犯罪，其获利较小，系初犯；案发后已退赃，认罪态度好。请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成成、钱立春、齐永康、钱彬、汪胜甜、刘青义、钱郑、郭辉、左慧、钱齐齐、钱文飞、祝怀阳、方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胡成成、钱立春、齐永康、钱彬、汪胜甜、刘青义、钱郑、郭辉、左慧、钱齐齐、钱文飞、祝怀阳、方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述各被告人涉案金额应根据实际参与部分予以认定；各被告人均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部分被告人已退赃。请法庭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从轻处罚，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张兴禄（另案处理）在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广场××楼××楼设立安徽千前基业商贸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起，张兴禄纠集钱伟（另案处理）负责公司财务，并在芜湖市弋江区××都荟写字楼12楼设立分公司，纠集被告人钱天琪及钱玉银（另案处理）任分公司负责人，招募被告人吴磊、齐永康、方成等人任小组长或业务员，依托张兴禄搭建的“一八商城”网购平台，形成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按照张兴禄的设计和分工，通过以下模式开展电信网络诈骗：由业务员在微信上虚构成功男士身份，并通过微信、QQ等网络通讯工具主动添加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女性为好友，继而按照固定的话术，先通过聊天与被害人建立感情从而获取被害人信任，后通过向被害人发布在“一八商城”“投资”的虚假盈利截图，引诱被害人到“一八商城”“投资”。在被害人流露出投资意向后，由小组长或者经理从业务员处接手，并进一步对被害人进行诱导，最终促成被害人在“一八商城”平台注册、充值、购买高价烟、酒等商品（实际成本低廉），从而获得“猜金银”或“猜红包”的活动机会。期间，又通过持续性的诱导操作、设置不对等的竞猜输赢赔率、每笔交易收取10%手续费等手段，最终实现被害人的资金亏损。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钱天琪带领团队在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南都荟写字楼12楼设立分公司，为团队负责人，涉及诈骗金额共计390余万元，个人获利30万余元；被告人吴磊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小组长，涉及诈骗金额共计16万余元，个人获利2.9万余元；被告人钱刘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小组长，涉及诈骗金额共计38万余元，个人获利4.9万余元；被告人胡成成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小组长，涉及诈骗金额共计12万余元，个人获利5万余元；被告人钱立春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20万余元，个人获利3.3万余元；被告人齐永康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个人获利6000余元；被告人钱彬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8万余元，个人获利3.2万元；被告人汪胜甜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个人获利6200余元；被告人刘青义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个人获利6200余元；被告人钱郑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17万余元，个人获利3.6万余元；被告人郭辉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个人获利6200余元；被告人左慧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个人获利4000余元；被告人钱齐齐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5万余元，个人获利8000余元；被告人钱文飞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个人获利4400余元；被告人钱皖雨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个人获利3200余元；被告人祝怀阳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共计12万余元，个人获利4.7万余元；被告人方成为钱天琪团队业务员，个人获利5000余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室××室××室进行搜查，并扣押了电脑主机36台；从各被告人处扣押了手机等物品（详见扣押物品清单）。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磊退出违法所得29000元，被告人钱刘退出违法所得49000元，被告人胡成成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钱立春退出违法所得33000元，被告人齐永康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汪胜甜退出违法所得6200元，被告人刘青义退出违法所得6200元，被告人钱郑退出违法所得36000元，被告人郭辉退出违法所得6200元，被告人左慧退出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钱齐齐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钱文飞退出违法所得4400元，被告人钱皖雨退出违法所得3200元，被告人祝怀阳退出违法所得47000元，被告人方成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钱天琪、吴磊、钱刘、胡成成、钱立春、齐永康、钱彬、汪胜甜、刘青义、钱郑、郭辉、左慧、钱齐齐、钱文飞、钱皖雨、祝怀阳、方成供述，同案人员张兴禄供述，被害人孙某1、缪某、陈某、李某1、李某2、杜某、孙某2、倪某、王某、郑某、孟某陈述，话术资料、业绩提成表，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暂存款收据，搜查笔录，检查照片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抓获经过及各被告人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即本案是否构成诈骗罪？需要判断各被告人围绕“一八商城”平台实施的一系列行为是否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通常来讲，诈骗罪在客观上表现为一个特定的行为模式，即“行为人实施了欺骗行为——对方陷入认识错误——对方基于认识错误交付财产——行为人取得财产——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其中的欺骗行为，表现为向受害者表示虚假的事项，或者说向受骗人传递不真实的信息。虚假的事项，既可以表现为全部事项的虚假，也可以表现为部分事项的虚假。同时，欺骗行为与受害者的财产处分行为之间必须具有因果关系，即如果没有行为人的欺骗行为，受骗者便不会基于认识错误处分财产。换句话说，如果对方知道真相将不处分财产时，那么导致对方处分财产的行为就是欺骗行为。所以欺骗行为的实质就是使受骗者陷入或者继续维持处分财产的认识错误并进而处分财产。本案中，各业务员及小组长、团队经理，按照统一的聊天话术，虚构成功的单身中年男士身份，通过微信、QQ等聊天工具与女性受害者之间进行聊天对话，逐渐骗取受害者的信任，直至向受害者以“投资”为名推荐“一八商城”平台，并向受害者声称在此平台获利颇丰。尽管受害者可能知晓“一八商城”平台“猜金银”的玩法规则，包括赔率、手续费等等，也清楚商城商品实际价格低廉，并且“猜金银”的开奖结果不受人为控制，甚至部分受害者在遭受财产损失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骗。但受害者假如知道所谓“成功男士”背后其实是一些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假如知道对方实际上就是“一八商城”平台的运营方，自己的所谓“投资款”通过反复竞猜落入对方腰包；假如知道所谓“投资”盈利的截图均是伪造，这些受害者还会继续进行“投资竞猜”吗？想必一个具有正常理性的普通人不需要借助于法律知识，仅凭自己的社会生活经验和朴素的伦理道德观念，但凡知道中间任一环节的真相，就必定不会在“一八商城”平台继续充值。因此，“一八商城”平台之所以能够获利，正是因为在被告人编织的谎言不断地诱导下，受害者陷入并持续处于认识错误之中，进而持续充值参与竞猜，最终利用概率论“赌徒输光定理”，导致受害者资金亏损。综上，本案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认定为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各被告人具体犯罪金额的问题。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在办理电信网络诈骗集团案件中，对于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以诈骗集团所犯罪行的全部数额认定;诈骗集团其他主犯，以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数额认定；普通业务组长，以其参与期间主管的小组成员诈骗数额总额认定，量刑时参考具体犯罪时间和作用；普通业务员，原则上以个人参与的诈骗数额作为量刑依据，同时参考其具体犯罪时间和收入。综上，本案部分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根据上述原则并结合提取的电子数据予以重新认定；同时，鉴于部分作为业务员的被告人在参与犯罪期间无具体的被害人，故根据其参与期间的获利金额作为其犯罪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天琪、吴磊、钱刘、胡成成、钱立春、齐永康、钱彬、汪胜甜、刘青义、钱郑、郭辉、左慧、钱齐齐、钱文飞、钱皖雨、祝怀阳、方成采用隐瞒真实身份，虚构事实，利用互联网、通讯工具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钱天琪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磊、钱刘、胡成成、钱立春、钱彬、钱郑、钱齐齐、祝怀阳参与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齐永康、汪胜甜、刘青义、郭辉、左慧、钱文飞、钱皖雨、方成参与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各被告人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钱天琪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被告人吴磊、胡成成、钱彬、钱郑、钱齐齐、祝怀阳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钱刘、钱立春、齐永康、汪胜甜、刘青义、郭辉、左慧、钱文飞、钱皖雨、方成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磊、钱刘、胡成成、钱立春、齐永康、汪胜甜、刘青义、钱郑、郭辉、左慧、钱齐齐、钱文飞、钱皖雨、祝怀阳、方成已全部或部分退出违法所得，可根据各自退赃情况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磊、胡成成、钱立春、齐永康、汪胜甜、刘青义、钱郑、郭辉、左慧、钱齐齐、钱文飞、钱皖雨、祝怀阳、方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可宣告缓刑。采纳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钱天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九年八月三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吴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钱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胡成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钱立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齐永康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钱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汪胜甜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青义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钱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郭辉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左慧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钱齐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钱文飞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钱皖雨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祝怀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方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供作案使用的电脑主机、手机、手机卡、话术资料等物品，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个人物品，由扣押机关发还给各被告人；暂存在本院的违法所得款合计人民币二十九万三千四百九十六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继续向被告人钱天琪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向被告人钱彬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二千元；追得款项继续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鲍  琦人民陪审员 顾 巧 英人民陪审员 何  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佳燕?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附：部分被害人清单被害人姓名被骗金额（单位：元）被害人姓名被骗金额（单位：元）孙某1140138孙某263803缪某28900倪某86000陈某106220王某73040李某11780000郑某30000李某230000孟某52967杜某210000?附：扣押物品清单钱天琪白色小米手机1只、银色OPPO手机1只、白色苹果手机1只、灰色魅族手机1只、粉色OPPO手机1只、黑色U盘1只、金色U盘1只、黑色笔记本1本吴磊黑色手机1只、黑色苹果手机1只、金色小米手机1只、笔记本2本、话术1本、工作资料77页钱刘黑色手机1只、金色小米手机1只、话术1本、笔记本1本、工作资料29页胡成成金色华为手机1只、黑色VIVO手机1只、黑色OPPO手机1只、笔记本2本、话术1本钱立春金色苹果手机1只、黑色苹果手机1只、蓝色魅族手机1只、话术1本、笔记本1本齐永康淡黄色VIVO手机1只、淡蓝色苹果手机1只、蓝色魅族手机1只、金粉色苹果手机1只、话术1本、工作资料62页钱彬黑色华为CLT-AL00手机1只、黑色华为9i手机1只、黑色OPPOR9s手机1只、笔记本1本、话术1本、工作资料145页汪胜甜银灰色苹果手机1只、黑色苹果手机1只、浅黄色VIVO手机1只、灰色魅族手机1只、笔记本1本、话单1本、手机卡1张、工作资料49页刘青义银白色小米手机1只、银白色苹果手机1只、金色苹果手机1只、黑色苹果手机1只、手机卡1卡、话术1本、笔记本1本、工作资料49页钱郑银白色小米手机1只、黑色手机1只、话术1本、笔记本1本、工作资料19页郭辉粉色OPPO手机1只、银灰色小米手机1只、金色华为手机1只、笔记本2本、话术1本、工作资料276页左慧金色小米手机1只、蓝色VIVO手机1只、话术1本钱齐齐银色COOL手机1只、金色华为手机1只、笔记本1本、话术1本钱文飞金色小米手机1只，金色苹果手机1只、话术9页、笔记本1本钱皖雨银色乐视手机1只、白色魅族手机1只、黑色苹果手机1只、笔记本1本、话术1本祝怀阳深蓝色华为手机1只、笔记本1本、话术1本方成棕色小米手机1只、黑色手机1只、话单17页、工作资料24页、笔记本1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