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平香，女，195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琴，女，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会，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刚，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杜听平，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孝全，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相，女，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付平香、汪琴、汪会、汪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付平香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赵孝全、关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平香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采信姜正学的证言不当，被上诉人未主张过对死者进行尸检，且同意火化，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系偷录，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6个证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到朱明乡派出所调取的证据明显矛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汪发才死亡的时间是下午3点左右，与证人赵某的证言所称的下午四点左右不符。2、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提出的许多问题，选择性回避本案关键问题。事发当天的柴火是被上诉人烧给帮忙干活的人烤的，平时汪发才身体无疾病，能够干活，当天下午被上诉人家提啤酒给死者喝，还未喝完酒发生了意外，柴火旁边无固定的板凳提供给休息的人坐，死者不得以坐旁边的树杈，因坐空后倒，未得到及时救治死亡，死者摔倒后，旁边的人及被上诉人并未第一时间将死者扶起，而是怕担责，帮忙干活的其他人员过来抱起死者时已经过了几分钟。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定性为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4、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利于司法公平、社会和谐。被上诉人赵孝全、关相辩称，汪发才系因其自身原因死亡，其死亡与赵孝全、关相无关。同时，赵孝全、关相已明确表示不让其帮忙，且汪发才也未实际帮忙，故赵孝全和关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补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付平香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孝全、关相连带赔偿付平香等四人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9,15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20,988元，由赵孝全、关相按过错程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60,499元；2、案件受理费由赵孝全、关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孝全、关相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6日赵孝全、关相请人打房盖，死者汪发才帮忙管水（负责按电源开关）。原告汪刚、汪会、汪琴系死者汪发才子女，原告付平香是汪发才之妻。当日下午，死者汪发才与证人张某、赵进奎等赵孝全、关相家旁边一块地里的在柴火堆旁烤火，汪发才坐一个高约十厘米的树杈上。三点左右，在烤火过程中，汪发才向后倒地死亡，死亡原因不明。双方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付平香等四人诉来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主张赔偿，首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死者汪发才与赵孝全、关相间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中结合付平香等四人及赵孝全、关相的陈述、辩解，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死者汪发才与两被告间存在劳务关系。其次，汪发才的死亡是否与劳务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实际，死者汪发才当天系帮赵孝全、关相家管水，具体负责按电源开关抽水，如此轻微的劳动不足以导致其本人受害死亡的后果。即使有这种可能，可能性也是极低，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加之事发当时付平香等四人家并不同意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导致死者死因无法查明。付平香等四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死者汪发才的死亡原因与劳务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会、汪刚、汪琴、付平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5元，减半收取计1,852.50元，由原告汪会、汪刚、汪琴、付平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其房盖是包给张某施工，材料和水等由被上诉人提供和运送，被上诉人赵孝全安排其叔叔赵进才负责混凝土浇筑房盖所需的水。事发当天，死者汪发才扛着铁锹去被上诉人家帮忙打房盖，被上诉人以其房盖已经发包给张某且汪发才年纪大为由拒绝汪发才帮工，汪发才当天确实是帮被上诉人家管理抽水的电源开关，根据施工指令按开关抽水和停止抽水。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对因汪发才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汪发才为被上诉人家按电源开关抽水的行为属于义务帮工，双方之间并没有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本案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有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邀请汪发才为其帮工，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明确拒绝汪发才帮忙打房盖，但事发当天汪发才确实是在为被上诉人家管理抽水的电源开关期间从其休息的树杈上倒地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结合经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上诉人不同意对汪发才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导致无法查明汪发才的死亡原因的实际，以及被上诉人作为被帮工人的补偿意愿，对于因汪发才在无偿帮工过程中不幸身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适当补偿上诉人20,000元。上诉人的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付平香、汪琴、汪会、汪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孝全、关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上诉人付平香、汪琴、汪会、汪刚因汪发才死亡造成的损失2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付平香、汪琴、汪会、汪刚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2.5元，由上诉人付平香、汪琴、汪会、汪刚负担1,749.5元，被上诉人赵孝全、关相负担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元，由上诉人付平香、汪琴、汪会、汪刚负担2,080元，被上诉人赵孝全、关相负担122元；上诉人平香、汪琴、汪会、汪刚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自行到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