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爽，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第一医院护士，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嬿，黑龙江金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国亮，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红，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千，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锟，男，198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剑，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爽、臧国亮因与被上诉人王大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0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嬿，上诉人臧国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红、张凤千，被上诉人王大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李爽不承担臧国亮欠款的连带责任；3、判决按照欠款金额的24%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仅仅依据一份在哈尔滨银行调取的《个人业务凭证》认定臧国亮借王大锟的借款系臧国亮与李爽的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爽在一审时，曾要求对该《个人业务凭证》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其王大锟签名的时间及是否是王大锟本人签名，以确定王大锟是否是该笔存款的汇款人。王大锟借给臧国亮的款是50万元，但《个人业务凭证》显示存款501,400元，金额对不上。在第一次王大锟诉讼臧国亮和李爽时，王大锟没有提供该份证据，并且撤诉。存款人应该有存款的存根，但王大锟没有存款的存根，存根在李爽手里，该笔存款是李爽朋友孙红艳持李爽本人的身份证给李爽存的。在《个人业务凭证》中，在客户备注一栏中既没有收款人的名字，也没有付款人的名字及卡号，违背汇款的惯例。在客户签名“王大锟”与借款合同中的“王大锟”不是一个笔体，与庭审陈述不符。一审判决称该《个人业务凭证》系法院调取的，但没有银行的红章，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李爽认为该《个人业务凭证》不真实，王大锟的签名是为了诉讼补签的。在一审时，臧国亮已经明确说明，向王大锟的借款支付给李成业交了材料款。该笔款系臧国亮为自己公司经营而向王大锟借的企业流动资金，而非用于李爽与臧国亮的日常生活所需。因此，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无据、与法无据。在臧国亮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20天，即自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22日，20天的利息约定为月息2分，对于超过20天的利息并没有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已经将个人借款利息规定上限为不超过15.4%，一审判决按照2分利支付利息没有依据。王大锟以放贷为职业，以营利为目的，依据法律及司法实践，其与臧国亮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不应受到法律支持。补充上诉意见：一、在一审判决后，李爽到银行调取了王大锟在一审出具的《个人业务凭证》，发现多出四个字“补置票据”，就是说，一审法院调取的《个人业务凭证》系后补的，并不是当时就有的，就是说这张《个人业务凭证》是王大锟后补的。事实上，该笔存款系李爽的朋友孙红艳给李爽存的，李爽手里有存根原件，而王大锟手里没有。王大锟起诉属于第二次诉讼，为了胜诉，王大锟通过银行补置了这个带有王大锟签名的票据，李爽采取扫描的方式，比法院调取的更清晰，该票据是“补置票据”，并且从签字的笔体来看与合同中的笔体不一致，与一审诉状的笔体也不一致。所以，该份票据系王大锟伪造的，不是王大锟存款。二、《借款合同》第一页不是臧国亮签订的，第一页合同没有臧国亮的签字，债务人上“臧国亮”不是臧国亮本人笔体；借款合同第二页，有臧国亮签字及指印，并且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王大锟）在本合同签订时应向乙方（臧国亮）支付以上借款，如乙方收到甲方现金500,000元，则应在此签字按印”作为收据凭证。臧国亮既签字又按印。说明，本次借款系臧国亮个人借款，与李爽无关联，该笔借款系现金，并且支付给臧国亮，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属于公司借款。王大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臧国亮本人出具借据及签署借款合同，事实清楚。王大锟与臧国亮共同到哈尔滨银行存入李爽贷款卡内50万现金是事实。本案关键证据《个人业务凭证》，系王大锟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应当真实可信。李爽的理由均是推断性的行为，不足以采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32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也就是说在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仍然可以参照王大锟起诉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请求二审法院核查事实，依法驳回李爽的诉讼请求。臧国亮辩称，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王大锟的证据是补的，并不是在银行办理业务的原件，客户签名也不是王大锟本人签名，与合同王大锟签名是完全不符的。个人业务汇款凭证上501,400元和50万元数额不符的。存款人是李爽本人存款。臧国亮虽提起上诉，但未在法院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王大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臧国亮、李爽归还王大锟借款本金50万元及暂计利息20万元，本息共计70万元（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3日起至欠款全部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暂计利息为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7月16日），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息24％计算；2、诉讼费由臧国亮、李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臧国亮向王大锟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该款项于2017年11月15日前归还。同日，王大锟自其建设银行卡中取款50万元，存入李爽哈尔滨银行卡中。借款支付后，臧国亮与王大锟就上述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月至2017年11月22日，利息为每月2分（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大锟出借给臧国亮的50万元借款本金是否为臧国亮、李爽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王大锟主张该笔借款系臧国亮为偿还李爽信用贷款而向其借款，李爽用该笔借款偿还了个人信用贷款50万元，李爽已对该笔借款构成事实上的追认，应为臧国亮、李爽夫妻共同债务。臧国亮辩称该笔借款由其向王大锟所借，用于偿还材料商李成业材料款，未用于偿还李爽贷款。李爽辩称臧国亮向王大锟借款5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于2016年11月3日在哈尔滨银行贷款50万元，每月还息，2017年11月2日还款50.14万元系由其朋友案外人孙红艳所存入，与臧国亮向王大锟所借50万元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李爽自认其于2016年11月3日在哈尔滨银行贷款50万元，而王大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臧国亮向其借款的50万元用于偿还李爽该笔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该5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臧国亮、李爽夫妻共同债务。二、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王大锟与臧国亮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为每月2分（2％）即月利率2％，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对王大锟主张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但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为197,666.67元。综上所述，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王大锟要求臧国亮、李爽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大锟要求臧国亮、李爽共同偿还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7月16日利息20万元及2019年7月1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息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支持部分为臧国亮、李爽共同偿还王大锟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7月16日利息197,666．67元、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判决：一、臧国亮、李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大锟借款本金50万元；二、臧国亮、李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大锟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7月16日利息197,666．67元，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王大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王大锟负担23元，由臧国亮、李爽共同负担10,777元；保全费4,020元由臧国亮、李爽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爽提交哈尔滨银行2017年11月2日个人业务凭证一份，与法院调取的个人业务凭证有差别，多了“补制票据”字样，据此证明是王大锟在哈尔滨银行后补的凭证，并不是王大锟当时向李爽账户存款的原始票据。本院认证意见为，李爽提交的此份证据系其单方调取，补制票据也仅说明是后补开具的票据，不是代表不存在原始票据，且对于该笔业务的情况一审法院依王大锟申请进行调取并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其内容与此证据内容仅差“补制票据”字样，故不能以此否认法院调取的个人业务凭证的证明效力，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大锟、臧国亮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臧国亮向王大锟出具借条并与王大锟签订借款合同，臧国亮亦认可实际收到王大锟的50万元借款，臧国亮与王大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臧国亮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王大锟要求臧国亮偿还借款本金及按约定给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臧国亮未在法院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臧国亮举示的证据以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实王大锟提取现金并与臧国亮一起存入李爽的哈尔滨银行卡中的事实，应认定该笔借款是臧国亮与李爽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爽对银行卡收到款项予以认可，但其主张该笔款项系案外人孙红艳持李爽身份证存入，仅提交一份孙红艳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而一审法院调取的《个人业务凭证》经各方当事人质证，能够证明王大锟向李爽的银行卡存入款项，证明效力明显高于李爽所举示的证据，故李爽的该上诉主张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了借款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大锟要求臧国亮、李爽按约定利率给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李爽认为不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爽主张王大锟与臧国亮之间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7元，由上诉人李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