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宣威市建设街东段。法定代表人：张宗锁，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毅辉，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云，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凡，男，1970年8月22日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村民，现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贤，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个旧市房地产管理处，住所地：个旧市金湖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劲，职务：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曦，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念涛，男，1971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光凡及原审被告个旧市房地产管理处（以下简称个旧房管处）、念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并未对工程量进行过结算，上诉人和念涛从未认可过被上诉人主张的结算价515025元。（一）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是否与王光凡进行过工程结算前后认定矛盾。原审法院先认定“2016年12月30日念涛委托施工员邢树平与王光凡进行了初步结算，明确总工程款为515025元”，后又认为“王光凡及鑫源公司、念涛、个旧房管处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对王光凡所施工的分项工程单独进行过验收，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对王光凡所施工的分项工程进行过结算”。那么，涉案工程款到底是否进行过结算？事实是，涉案工程款根本就没有进行过结算。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和念涛对于邢树平与王光凡签订2016年12月10日的结算单（王光凡也没有提交原件来核实）均不予认可，王光凡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结算发生过。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却简单认定结算已发生，并且以此为据来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这明显判决错误。上诉人认为，结算单是虚假的。退一步说，即使结算单是真实的，由于邢树平没有得到上诉人或者念涛的授权及事后追认，其根本无权代表上诉人或者念涛与王光凡进行结算。按原审意见，是不是工程项目中的任何施工人员都可以代表上诉人与他人进行工程量结算。（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资金占用费的事实。首先，原审认定“鑫源公司对王光凡的劳务分包资质未进行审查，分包合同系以项目部名义签订，系违约行为”。但是上诉人并不认可签署过该份合同。其次，即使该份合同真实存在，但是按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王光凡无劳务分包资质，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规定的原意是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数额，主要指工程款计价方法、计价标准等与工程价款数额有关的约定，而双方间关于付款节点约定的条款，不属于可以参照适用的合同约定。因此，王光凡要求支付逾期工程款资金占用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资金占用费的事实。再次，即使该份合同真实存在，该份合同也没有任何条款约定资金占用费及支付，在没有合同约定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不尊重合同主体的意思自治，武断判决支持资金占用费，明显判决错误。最后，在本案中，王光凡违约在先（未提供合格的工程质量，导致工期严重滞后，拒绝承担后续的工程修复义务，给工程造成严重损失），具有严重的过错，王光凡相反应当向发包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所以，假如合同有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但是按照互负债务可以抵消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也无需向其支付这种无中生有的资金占用费。（三）原审法院认定“工伤赔偿费应由鑫源公司、王光凡负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假设按原审法院的认定（分包合同系合法合同），那么对于施工人员赔偿责任条款系合法有效约定；根据该约定，由于王光凡未严格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应由王光凡自行承担责任，并且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工伤赔偿款25060元。然而，原审法院却又判决上诉人承担施工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这明显是自相矛盾、错误判决。假设不按原审法院的认定，相反认定分包合同不合法，则施工人员赔偿责任条款当然也是无效条款，那么对于施工人员的受伤，应当由上诉人与王光凡负连带责任赔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难以确定上诉人与王光凡责任大小的，王光凡也应承担一半责任即12530元，并且也应从王光凡的工程款中扣除。且工伤赔偿条款不得对抗受害者，但本案对受害者的赔偿已经履行完毕，现是承包方和分包方的内部关系，双方的协议是内部有效的。而工伤赔偿协议签订的人也是被上诉人本人，只是支付的方式为由公司代为向受害者垫付，现公司已经垫付，该款项应该从被上诉人的应得款项中予以扣减。所以无论如何，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工伤赔偿款是明显的错判。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正常情况下，原审法院对结算单的认定会产生两种结果：一是没有对王光凡分项工程进行过结算，那本案515025元的结算款就没有依据，工程总价款均无从确定情况下，就无从判断上诉人是否还欠付王光凡工程款项，一审法院应当以证据不足为由依法驳回王光凡的起诉。二是如按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30日已经结算的事实，那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而且，即使根据王光凡自己在起诉状中“于2015年12月20日前全部完工并经鑫源公司验收合格”的陈述，也可以看出，本案也早已过了诉讼时效）。由于王光凡的诉请早已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所以其主张当然得不到支持，原审法院也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原审法院都不应当支持王光凡的诉讼请求。但是原审法院却错误支持王光凡的诉讼请求，导致判决错误。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适用法律作出本案的判决。综上所述，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光凡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双方进行过结算。（一）邢树平是当时工地的负责人，当时王光凡找很多次项目部的负责人念涛，找不到他，等找到念涛后，念涛让工地的实际负责人邢树平进行双方结算。且当时施工的项目及天数也全是邢树平签字认可。（二）结算的列项总工程款及工程量的计算、价款的计算、返工费用的计算、进度预支款的计算，是双方到现地实地进行测量后才结算的，符合实际情况。（三）邢树平是代表2011年个旧市鄢棚南路公共租赁住房项目部对工程款结算，也是双方认可的，且有邢树平的签字。二、资金占用费应支付。2015年年底工程就已完工。从2016年开始一直到现在剩余的62965元工程款都未有支付，应支付占用费。不管合同是否有效无效，不影响未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的承担。（三）25060元工伤赔偿应由公司支付，且实际已由王光凡赔付，不管双方合同是有效或无效，由王光凡单独赔偿的这一条款肯定无效，发生工伤赔偿应全部由公司负责。念涛转账给王光凡437060元，包含25060元赔偿款。在起诉时，这赔偿款已扣除。在总完工工程款中扣除掉了，实际上是由王光凡承担赔偿。赔偿款也是念涛转给王光凡，由王光凡拿给伤者的。三、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整体工程是2018年11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个旧房管处述称，首先，本案经一审开庭审理，众多事实已经明晰，特别是对个旧房管处在实施本案建设工程项目中，从合同签订到实际履行的整个过程已经作出了客观认定，一审亦据此作出了个旧房管处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的公正判决。对此，个旧房管处没有异议，同时也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的这一判决结果。其次，从上诉人的上诉状看，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主要是针对一审原告王光凡而提出，个旧房管处亦是以“原审被告”的身份参与二审。因此，个旧房管处不再对上诉人的上诉另行答辩。念涛未发表意见。王光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已完工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62965元、资金占用费11018元（62965元×6%/12×35个月），合计739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个旧市鄢棚南路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项目，是个旧市政府为了解决住房困难问题于2011年8月5日立项的惠民工程，鑫源公司在2011年10月12日公开招投标过程中中标，获得该项目的承建，于2011年11月23日与个旧房管处签订施工合同和工程质量保修书，该工程于2012年5月16日开工建设，个旧房管处于2012年7月30日向鑫源公司首次拨付工程款1600000元。2015年7月2日，王光凡与鑫源公司项目部签订《分项工程班组施工合同》，合同明确了工程概况、承包方式及单价、承包内容、工程质量、施工操作要求、工期要求、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施工内容有四项：（1）1幢、2幢、室内地坪的无砂地坪压光按实际施工面积每平方米17元，含地坪基层的清理至符合无砂地坪的施工要求；（2）做2幢以消防疏散楼梯踏步，二层至层面层，每层按650元计算，含休息平台，踢脚线、档水线、踏步外侧立面、抹灰；（3）卫生间、厨房间、地、地板砖砖、每平方28元计算；（4）除承包范围以外所需要安排，所发生的人工费，另外计算，也可以承包方式计算。《分项工程班组施工合同》签订后，王光凡随即组织施工，施工期间，鑫源公司通过项目负责人，即念涛陆续支付王光凡工程进度款，2016年9月15日，红河州工程建设监理公司针对个旧市2011年鄢棚南路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项目向鑫源公司发出通知，其中，涉及王光凡施工的1栋、2栋部分工程需返工修理。2016年12月30日，念涛委托施工员邢树平与王光凡进行了初步结算，明确总工程款为515025元，部分工程应返工修理及费用，同时明确工伤赔偿所需费用为25060元。鑫源公司、念涛电话通知王光凡返工修理，王光凡拒绝返工修理，鑫源公司、念涛便委托第三方返工修复，共产生修复费用40895元。截至2016年1月19日，鑫源公司通过念涛共计支付王光凡工程款437060元。2018年11月16日，2011年个旧市鄢棚南路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工程造价审定为46111448.45元，截至2018年12月12日个旧市房产处累计支付鑫源公司工程款45660175.82元。王光凡认为其未收到其应当收取的工程款62965元，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王光凡与鑫源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分项工程班组施工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第1项约定，按每月实际完成，经验收合格的工程量的80%付款；第2项约定，剩余部分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决算付清。王光凡及鑫源公司、念涛、个旧房管处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对王光凡所施工的分项工程单独进行过验收，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对王光凡所施工的分项工程进行过结算，而2011年个旧市鄢棚南路公共租赁住房整体工程于2018年11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故，王光凡所施工的分项工程的验收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11月16日，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8年11月16日后30天，未超过诉讼时效。（二）鑫源公司、念涛、个旧房管处主体是否适格，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鑫源公司与个旧房管处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个旧市2011年鄢棚南路公共租赁住房施工合同》和《工程质量保修书》，王光凡与鑫源公司项目部于2015年7月2日签订《分项工程班组施工合同》。鑫源公司、念涛均认可，念涛系项目负责人。王光凡、鑫源公司、念涛均认可，鑫源公司通过念涛向王光凡支付工程进度款。施工员邢树平与王光凡进行初步结算系受念涛的委托，故，王光凡将鑫源公司、念涛作为被告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鑫源公司、念涛主体适格。但念涛不是合同相对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义务，其行为系公司行为、职务行为，念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鑫源公司对王光凡的劳务分包资质未进行审查，分包合同系以项目部名义签订，系违规行为，但鑫源公司与王光凡之间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鑫源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王光凡在起诉前不知道发包人个旧房管处是否欠付承包人鑫源公司工程款，将发包人个旧房管处作为被告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个旧房管处主体适格，但现已查明，个旧房管处除按合同约定扣除质保金外，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鑫源公司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个旧房管处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鑫源公司是否欠王光凡工程款问题。王光凡与鑫源公司的施工员邢树平经过预算，工程款为515025元，庭审中，王光凡及鑫源公司、念涛、个旧房管处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工程质量委托第三方返工修理费用为40895元，应从王光凡的工程款中扣除，扣除后工程款为474130元，鑫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37060元，剩余工程款37070元。《分项工程班组施工合同》第四条第6款“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人身安全伤、亡事故一切由乙（原告王光凡）方负责”属无效条款，在王光凡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安全事故，造成施工人员受伤，产生赔偿费25060元，应由鑫源公司、王光凡负连带赔偿责任，该费用业已由鑫源公司支付，不得从王光凡的工程款中扣除，故，鑫源公司尚欠王光凡工程款37070元。综上，王光凡诉请由鑫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费应从2018年12月16日起计算，其余诉讼请求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光凡工程款37070元及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付）；二、被告念涛、个旧市房地产管理处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光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25元，由原告王光凡负担324元，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念涛系鑫源公司的项目经理，邢树平系念涛雇佣在案涉工地管理工地的工作人员。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王光凡雇佣的工人马选民发生了安全事故，导致马选民受伤。马选民受伤后，鑫源公司向其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后经马选民与王光凡达成《工伤赔偿协议》，约定由王光凡一次性赔偿马选民因伤导致的医疗费、误工费、赔偿费等15060元，该款已经由鑫源公司垫付给了马选民，马选民、王光凡共同向鑫源公司出具了《收据》一份，该《收据》中证明人邢树平签字确认。对于因马选民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25060元，双方当事人约定，该款由鑫源公司垫付后，实际由王光凡承担，并在结算时从王光凡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算。另，王光凡无建设工程施工相关资质。王光凡认可案涉工程因鑫源公司委托第三方返工修复，产生修复费用共计40895元，该费用认可从其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鑫源公司是否欠王光凡工程款及向马选民赔付的工伤赔偿费25060元是否应该在该工程款中予以扣算；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资金占用费是否应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鑫源公司是否欠王光凡工程款及向马选民赔付的工伤赔偿费25060元是否应该在该工程款中予以扣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工程经鑫源公司中标后，由鑫源公司项目部与王光凡签订了《分项工程班组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光凡进行施工，并通过项目部经理念涛向王光凡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完工后，由念涛雇佣在案涉工程管理工地的工作人员邢树平与王光凡进行了结算，确定了总的工程款及应予扣除的款项。至此，王光凡与鑫源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分项工程班组施工合同》及与邢树平进行结算的行为对鑫源公司发生效力，鑫源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鑫源公司中标后，再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光凡进行施工，且王光凡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双方间的转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该合同无效。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王光凡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鑫源公司依据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鑫源公司通过念涛向王光凡银行转款支付了工程款437060元；案涉工程因委托第三方进行返工修复，产生修复费共计40895元，该费用同意从王光凡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马选民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25060元，双方约定该款由鑫源公司垫付后，实际由王光凡承担，并在结算时从王光凡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算。现王光凡主张该25060元包含在其收到的总计437060元中，但却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解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光凡在案涉工程中应得的总工程款为515025元，扣除其已经收到的念涛转帐支付的437060元及鑫源公司垫付马选民的工伤赔偿费25060元、因案涉工程返工修复产生修复费40895元后，现鑫源公司尚欠王光凡案涉工程款12010元。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合同中对工伤责任承担的条款系无效条款，双方当事人对马选民的工伤赔偿费25060元应承担连带责任，该费用已由鑫源公司支付掉，不得从王光凡的工程款中扣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中，王光凡与鑫源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分项工程班组施工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第2项约定，“剩余部分待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决算付清。”而案涉整体工程于2018年11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为2018年11月16日后30天即2018年12月16日，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资金占用费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分项工程班组施工合同》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但鑫源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长期占用工程款资金，客观上给王光凡造成了经济损失，故王光凡起诉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鑫源公司应从双方约定剩余工程款给付之日即2018年12月1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王光凡尚欠工程款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上诉人鑫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念涛、个旧市房地产管理处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由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光凡工程款37070元及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原告王光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光凡尚欠工程款12010元，并承担以欠付款120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四、驳回王光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25元，由王光凡负担675元，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元，由王光凡负担492元，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