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梁水镇小苏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梁水镇镇小苏庄村。 法定代表人：苏保胜，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月龙，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春兰，女，193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立友，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江春兰之孙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立平，女，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江春兰之孙女。 上诉人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梁水镇小苏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苏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江春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苏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苏保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月龙、被上诉人江春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立友、苏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苏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鲁1502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春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已经写明：“原告现种植的土地亩数及地块、位置均与承包经营权证上所载明的不符。”这也是小苏庄村所普遍存在的现象，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小苏庄村委会根据聊农确权组发[2013]2号文及东昌政办发[2013]23号文等相关文件，对于承包地块面积不准、四至不清、空间位置不明等承包地块，才开始的2015年第二次确权。江春兰虽然在一审中提交了2011年1月8日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然证书中记载登记的是4.02亩土地，但当时小苏庄村委会并没有组织力量对各户村民的耕地亩数进行实际丈量和核实，系村民自己上报的土地亩数，同时该确权证中登记的4块承包地块有三块在苏庄村中找不到具体方位，空间位置不明，因此该确权证登记的内容中，有很多错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定了。而且在第二次确权中，东昌府区农业局聘请了第三方机构对本村土地进行了精细测量，经测量江春兰的实际承包的土地面积为2.76亩(1.91亩+0.85亩)，与2010年确权证上登记的承包面积不一致。而且不仅仅是江春兰，2015年小苏庄村村民土地确权时确实存在实际承包地面积与2010年确权证上登记的承包地面积是不一致的情况，实际测量面积要小于确权面积。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实地面积与批准面积不一致的，按实地四至界线计算土地面积，确定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既然经测量，江春兰实际承包的土地亩数及地块、位置均与承包经营权证上所载明的不符，那么应当按实际测量的土地面积确定土地的使用权。而不应仅依据江春兰所提交的2010年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认定还要按照4.02亩的承包地给其确权，这不符合实际情况。2.按照第二轮土地确权的测量结果，江春兰在2.76亩的实际承包地上继续耕种，小苏庄村委会从未阻拦过。江春兰尚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是小苏庄村委会的过错，是由于江春兰不在土地确权申请等相关文件上签字造成的，并非小苏庄村委会不履行协助为其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5]6号《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的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江春兰诉称的4.02亩地与实际不符，其并未实际取得其诉称的4.02亩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本案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江春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恳请贵院依法审理，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小苏庄村委会上诉称江春兰在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1月8日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记载的承包面积，当时小苏庄村委会并没有组织力量对各户村民的耕地亩数进行实际丈量和核实，系村民自己上报的土地亩数，和事实是不符的。具体理由如下：（1）2011年1月8日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经聊城市东昌府区农业局审查，由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政府为江春兰家庭颁发，证号：161501060103，土地承包合同编号：1615011102100001，这些信息由江春兰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证；（2）2011年1月8日，小苏庄村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前，进行过一系列颁证前的数据准备工作，其中包括土地丈量和核实，有江春兰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其中，2005年小麦种植面积登记表，每一页下方都有丈量人员签字：广文（时任村委委员、会计）、保春（2011年颁发经营权证时的法人代表）、张月华（时任梁水镇经管站工作人员），并且表格下方还有三条注意事项：①小数点后保留两能小数；②小麦面积公示核实后填报；③村委、居委会盖章，主任签字后上报。当时的村主任是苏银成，此证据上有他的盖章和签字。（3）除2005年小麦种植面积登记表之外，还有2008年2月7日小苏庄村委会留存的土地承包合同明细表、2009年《农户承包情况表》，历年来的缴费明细表，都能证明在2011年1月8日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前，进行过土地丈量和核实。小苏庄村村民有的承包户是文盲（比如江春兰），有的小学都没有毕业，小苏庄村委会说是村民自己上报的土地亩数，试问，如果没有丈量和核实，苏庄村70多户村民具备什么样的能力，能够小数点后精确到两位，自己所报土地面积和小苏庄村委会发包的635.07亩土地，做到了“零误差”，100%的吻合？小苏庄村委会现任村主任苏保胜，由于当时只是村里一位普通村民，不是村委成员，没有参与土地的丈量和核实，就否认时任小苏庄村委会对各户耕地亩数进行过的丈量和核实，主观做出没有实际丈量和核实，系村民自己上报的结论，与江春兰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符。2.小苏庄村委会上诉称，东昌府区农业局聘请了第三方机构对本村土地进行了精细测量，经测量江春兰的实际承包的土地面积为2.76亩（1.91亩+0.85亩），和事实是不符的。具体理由如下：江春兰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证人苏某1(2015年土地确权时村委委员张某公公)、苏某2（苏保胜亲二叔）在证明材料中提到土地调整时是按一、二、三类地抓阉分配的；小苏庄村委会任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七，苏某3（第四小组发包负责人）在证明信中证明按1级地、2级地、3级地平均分配的；三位证人说的是一致的。第三方机构精细测量的江春兰的土地面积2.76亩（1.91+0.85）仅仅是1级地和3级地，没有2级地。具体分析如下：先分析1.91亩，是3位证人提到的1级地，人均分地0.94亩，江春兰及其丈夫苏广全两人分地1.88亩，和精细测量的1.91亩有误差0.03亩，江春兰认可。再分析0.85亩，是3位证人提到的三类地（3级地）人均分0.17亩，江春兰及其丈夫苏广全两人分地0.17亩*2=0.34亩，另外的0.17亩*3=0.51亩，是江春兰孙子苏立友家3口人的三类地（3级地），是苏立友主动让奶奶江春兰代替耕种的，分地和实测三类地（3级地）没有误差，江春兰认可。综合小苏庄村委会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和第三方机构的精确测量，江春兰所承包的土地，只有一类（1级）和三类（3级）承包地，没有二类（2级）承包地。事实情况是：江春兰在一审中诉求的涉案2.16亩土地所在地块就是二轮延包时分配给江春兰的二类(2级)承包地，江春兰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第五组声音证据，分地人苏某3、年长老人苏某1、前任村主任苏银成，还有第七组证据，证人出庭作证。都明确表达一审涉案土地所在地块是江春兰的家庭承包地。小苏庄村现任法人代表苏保胜用收回江春兰二类(2级)承包地的方式，掩盖承包期内调整江春兰承包地的目的，想把责任推到东昌府区农业局聘请的第三方机构，江春兰在一审庭审中详细质证过，第三方机构只能用精密仪器精细测量土地而积，但是不能测出土地的耕种人，谁耕种某块土地是苏保胜去指定的。小苏庄村委会按中央、省、市、区文件精神，本着“尊重历史、照顾现实”的原则指出江春兰的二类（2级）承包地在哪里，是解决土地承包合同案件纠纷的关键。为了解决案件纠纷，还原事实真相，江春兰，于2020年5月25日下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供其掌控的证据”的申请书一份。希望小苏庄村委会在庭审时拿出其掌控的证据“苏庄村第四小组，二轮延包时的分地明细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7条、48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在一审庭审中，江春兰提交的第五组声音证据中，有现任支部书记李松涛的声音证据，证明江春兰有苏庄村第四小组，二轮延包时的分地明细表。拿出分地明细表，涉案土地是不是江春兰的二类(2级)承包地，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小苏庄村委会不能用不拿出其掌控的书证，来掩盖事实的真相。3.小苏庄村委会所称其根据聊农确权组发[2013]2号文件及东昌政办发[2013]23号文等相关文件，对于承包地面积不准、四至不清、空间位置不明等承包地块，才开始的2015年第二次确权。并且在上诉状也提到这是小苏庄村普遍存在的现象。从上诉状可以看出，小苏庄村委会非常清楚江春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承包地和苏庄村其他村民一样，存在地块不准、空间位置不明的事实。上诉状中还提到江春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4块承包地有三块在苏庄村找不到具体方位，空间位置不明，因此该确权证登记的内容中，有很多错误，不能被认可。小苏庄村委会先承认错误是苏庄村普遍存在的现象，又单独列出来不认可被江春兰证上的错误，本身自相矛盾。首先，证上的错误不是江春兰的原因造成的，是小苏庄村委会造成的，其就要承担根据事实纠正错误的责任。其次，根据小苏庄村委会所提交的聊农确权组发[2013]2号文件、东昌政办发[2013]23号文以及江春兰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一（聊城市农业农村局领导于2020年1月19日提供的《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有关法规政策问题解答》）都能证明2015年小苏庄村规范化换证，以已经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已经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基础，坚持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承包户承包地块、面积相对不变，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的起止年限不变，严禁借机违法调整和收回农户承包地。小苏庄村委会想抛开中央、省、市、区文件精神，不依据二轮延包时实际分配的承包地块（一类、二类、三类地）进行规范化确权，而想用其的主观去给江春兰确权，江春兰就一直没有认可其做法。再次，小苏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四，7户承包户的2010年证和2015年证的数据对比，没有一户地块数、空间位置严格对应的；还有江春兰的证据七，证人出庭作证，也能证明小苏庄村委会在老证办理时，存在地块不准、空间位置不明的事实存在。这也是在那个年代，全国普遍存在的现象，才有了2013年，中央作出“用5年时间基本完成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重大战略决策，有效解决农村土地承包长期存在的面积不准、四至不清、空间位置不明准、登记簿不健全等问题。换句话讲，如果江春兰2011年1月8日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如果没有地块不准、空间位置不明的错误，就不会有2015年的规范化换证，也不会有这场诉讼的出现。4.上诉状中提到，2015年小苏庄村村民土地确权时确实存在实际承包面积与2010年确权证上登记的承包面积不一致的情况，得出实际测量面积要小于确权面积的结论，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江春兰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6张图片，都是由小苏庄村委会现任法人代表苏保胜提供的，证据详细列出了2010年土地确权面积和2015年土地确权面积，数据对比明显，如证人苏某22010年6.54亩，2015年8.48亩，多了1.94亩；证人苏某1，2010年10.06亩，2015年10.53亩，多了0.47亩；小苏庄村委会现任法人代表，2010年6.04亩，2015年6.13亩，多了0.09亩，还要其他承包户，不再一一列举。通过小苏庄村委会提交的这些证据，本身说法就是自相矛盾，得出实际测量面积要小于确权面积和事实根本不符。小苏庄村委会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七，证人苏某3也有两份证据，说因河边、沟边、路边等因素，实际测量面积是大于确权面积，而不是小于。还有江春兰方证人出庭作证也证明，实际测量面积是大于确权面积，而不是小于。5.上诉状中提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5]6号《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的民事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与本案事实是不符的。具体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江春兰作为小苏庄村委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作为承包方，和发包方已经签订了30年的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编号：1615011102100001，承包期限：1999年12月31日始，2029年12月31日止，本承包合同从1999年12月31日已经生效，土地承包经营权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已经取得。2011年1月8日，经聊城市东昌府区农业局审查，由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政府为江春兰家庭已经颁发了证号：161501060103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和发包方已经共同履行了20多年的承包合同，在小苏庄村委会企图想收回江春兰的二类（2级）家庭承包地之前的近20年里，江春兰一直按二轮延包时分配的一类（1级）、二类（2级）、三类(3级)共三块承包地实际耕种，小苏庄村委会一直按二轮延包时的承包合同面积收缴各类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五条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者解除，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者合并而变更或者解除。所以，江春兰履行了20多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了20多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因2015年小苏庄村法人代表换成了苏保胜就单方面的变更或者解除，以上理由有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证。 江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小苏庄村委会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履行协助政府部门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义务。2.要求小苏庄村委会按其先前约定，赔偿2019年秋季不让江春兰耕种该涉案土地的经济损失432元；3.要求小苏庄村委会赔偿2015年到2019年因其违反承包合同造成的涉案土地未领到小麦直补的损失13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春兰与其丈夫苏广全（已于2017年8月1日去世）系东昌府区梁水镇镇小苏庄村村民。2011年1月8日，在二轮土地延包时，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小苏庄村委会发包的村集体所有的土地4.02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经聊城市东昌府区农业局审查，由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政府为苏广全、江春兰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161501060103）一份。该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苏广全和江春兰，承包期限自1999年12月3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承包地总面积为4.02亩，承包地块总数为4块。地块分别位于村内：老君堂一块（1.02亩）、西南、家南、西南各一块（各1亩），并注明了各地块的四至等内容。江春兰历年来所缴纳的灌溉水费均是按其所承包土地面积4.02亩由被告收取。江春兰现种植的土地亩数及地块、位置均与承包经营权证上所载明的不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4月10日，东昌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东昌政办发（2013）23号文件，决定在全区实施由东昌府区农业局制定的《东昌府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试点工作方案》，该方案明确了指导思想、基本原则、目标任务、试点内容及工作要求等事项。2015年，被告根据文件精神在推进办理规范化换证过程中，实测原告所承包土地总数应为2.76亩，其余承包地1.26亩为村集体自留地，对此原告并不认可，双方产生争议。2018年8月23日，小苏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苏保胜根据原告之孙苏立付提交的写有“申请人江春兰”的土地确权申请书一份，出具证明一份，欲证明江春兰现有两块土地，共2.76亩。当时有纠纷，现在解决纠纷。现江春兰方的土地经营权登记确权颁证尚未完成，江春兰特诉至本院，提起上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江春兰和其丈夫系小苏庄村委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本集体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本案中，江春兰方已依法取得本村4.02亩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持有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未经法定程序予以解除或变更前，权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且小苏庄村委会所举由江春兰之孙提交的土地确权申请书中，申请人并非江春兰本人签字或书面特别授权，江春兰对此并不知情且有异议，小苏庄村委会以此认定无纠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江春兰主张要求小苏庄村委会继续履行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履行协助为其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义务，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小苏庄村委会主张江春兰所承包的土地中包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预留的机动土地，应予以收回，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江春兰要求小苏庄村委会赔偿因阻挠其耕种土地及违反合同未支付小麦直补造成的损失共计1782元，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梁水镇小苏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继续履行与江春兰签订的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协助登记机构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义务。二、驳回江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梁水镇小苏庄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江春兰取得4.02亩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正确；二、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本案中，1999年江春兰及其夫苏广全（已于2017年8月1日去世）与小苏庄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至2029年。2011年1月8日，在二轮土地延包时，江春兰及其夫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小苏庄村委会发包的村集体所有的4.0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获发证号为161501060103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系依法取得，应受保护。在江春兰与小苏庄村委会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未经依法变更、解除前，小苏庄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江春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材料认定江春兰取得4.02亩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小苏庄村委会主张依据第三方机构测量的数据对江春兰承包地进行调整，没有法律依据，且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案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应继续履行。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鉴于江春兰已依法取得4.02亩小苏庄村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不属于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江春兰的一审诉求为要求小苏庄村委会继续履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并赔偿相关损失，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因此小苏庄村委会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小苏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梁水镇小苏庄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 淼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杨 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何德芳 书记员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