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轶平，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卫兵，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轶平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东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轶平及其辩护人卫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9月，被告人姚轶平和张某梅（另案处理）共同成立了东至县龙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龙山矿业”），主要经营石灰岩开采及销售，张某梅任公司董事长，姚轶平担任经理。 2016年4月，因龙山矿业出现严重经营困难，被告人姚轶平与张某梅准备以龙山矿业的名义向安徽德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众金融”，注册地为合肥市政务区祁门路安徽合作经济大厦）的网络借贷平台借款。因德众金融要求必须提供担保方，姚轶平、张某梅找到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担保集团”）希望为其公司提供担保，但省担保集团未同意。为顺利获得借款，姚轶平、张某梅向德众金融谎称已找到省担保集团提供担保，同时伪造了省担保集团公章，并找人冒充省担保集团员工，用伪造的公章加盖在6份担保函上，制造了虚假的担保材料。龙山矿业利用上述虚假担保函，与德众金融签订了6份借款合同，相继从德众金融网络借贷平台获得放款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企业生产经营周转，借款周期1年。上述款项汇至龙山矿业账户后，被张某梅用于归还各类欠款及公司日常经营等，至案发未能归还借款本金。 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姚轶平在德众金融公司人员的陪同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借款合同、担保函、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印章同一性鉴定意见，证人安某、夏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代表胡某和的陈述，同案人员张某梅的供述，被告人姚轶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东至县龙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担保材料，骗取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姚轶平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和经理，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姚轶平属自首，且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轶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姚轶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有异议；2.姚轶平构成自首；3.姚轶平系从犯；4.姚轶平认罪认罚，悔罪态度明显；5.姚轶平系初犯、偶犯；6.姚轶平个人实际未获利。 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被告人姚轶平和张某梅（另案处理）共同成立了东至县龙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山矿业”），主要经营石灰岩开采及销售，张某梅任公司董事长，姚轶平担任经理。 2016年4月，因龙山矿业出现经营困难，且负债严重，姚轶平、张某梅准备通过安徽德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众金融”，注册地为合肥市政务区祁门路安徽合作经济大厦）的网络借贷平台借款。因德众金融要求必须提供担保方，姚轶平、张某梅便找到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担保集团”，该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安徽省政府，机关法人）希望为其公司提供担保，但省担保集团未同意。为顺利获得借款，被告人姚轶平与张某梅向德众金融谎称已找到省担保集团提供担保，同时伪造了省担保集团公章，并找二人共同的朋友许某冒充省担保集团员工。后在德众金融工作人员到省担保集团核实担保情况时，由姚轶平带着许某在省担保集团接待处理。期间，许某拿着省担保集团的员工卡刷卡乘电梯带着德众金额核保人员以及姚轶平一起上楼并到了该集团的一处闲置的办公室，后姚轶平暗地里将伪造的省担保集团合同专用章给了许某，由其加盖在德众金融带来的6份担保函上，制造了虚假的担保材料。 后龙山矿业利用上述虚假担保函，与德众金融签订了6份借款合同，相继从德众金融网络借贷平台获得放款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企业生产经营周转，借款周期1年。上述款项汇至龙山矿业账户后，大部分被张某梅用于归还之前的各类欠款，部分剩余款项用于公司日常经营等。截至案发，龙山矿业未能归还借款本金。 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姚轶平在德众金融公司人员的陪同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企业信息查询材料、工商登记资料，证实⑴龙山矿业成立于2004年9月29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4172176686809Ｘ7，住所地位于东至县，经营范围为溶剂用石灰岩、建筑用石灰岩，露天开采、销售；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梅，自然人股东包括张某梅（占股51%，出资102万元）、姚轶平（占股49%，出资98万元），张某梅为执行董事、董事长，姚轶平为监事、经理。⑵省担保集团法定代表人为钱力，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住所地位于合肥市蜀山区安徽担保大厦，股东为安徽省政府，机关法人。 2.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姚轶平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轶平于2019年4月18日下午在德众金融公司人员的陪同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4.报案材料，证实安徽德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德众金融债权受让）以及部分融资人韩某云、刘某好向公安机关书面报案称张某梅、姚轶平以及龙山矿业利用伪造印章、担保材料等欺骗德众金融公司为其融资2000万元，且无法归还，涉及合同诈骗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 5.龙山矿业融资项目档案、法院诉讼材料，证实龙山矿业于2016年4月通过德众金融融资2000万元，材料显示担保方为省担保集团（具体为2016年4月27日在省担保集团18楼签订担保函）；安徽德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受让方）于2018年5月向合肥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梅、姚轶平及龙山矿业、省担保集团等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关利息，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省担保集团提出对该担保不知情，担保函上的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人印鉴章”均系伪造。 6.借款合同6份，证实龙山矿业通过借款平台德众金融（居间人）签订了6份借款合同，由省担保集团担保，共计向德众金融平台投资人借款2000万元，借款人签字处由法定代表人张某梅签字，并加盖龙山矿业公章,借款用途为企业生产经营周转，期限1年。具体借款情况为2016年4月28日借款300万元；2016年5月2日借款300万元；2016年5月5日借款400万元；2016年5月11日借款300万元；2016年5月16日借款300万；2016年5月20日借款400万元） 7.担保函6份，证实龙山矿业向德众金融出具了6份担保函，显示省担保集团为龙山矿业的6笔借款提供了担保，担保函上均盖有“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钱力”的印鉴章，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4月27日。 8.龙山矿业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徽商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16年4月28至5月20日，德众金融融资平台为龙山矿业融资项目（项目ＩＤ2264）分6次成功融资2000万元，并放款至龙山矿业电子账户（开户名：东至县龙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62×××73），龙山矿业相继提现19462303.67元至电子账户绑定的农业银行卡（账号12×××57），该卡当月被分多次取走18832590元。 9.印章同一性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龙山矿业提供的6份担保函上的“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鉴定样本中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担保函上合同印章系伪造）。 10.接受证据清单及省担保集团证明材料、调查材料及处理报告，证实省担保集团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三枚假印章，并证实2016年4月27日没有为龙山矿业向德众金融的6笔借款计2000万元提供过担保业务；省担保集团在2017年1月11日发现员工安某、夏某利用伪造公章对外提供担保一事，后成立调查小组，经查二人利用龙山矿业伪造的三枚假公章，三次以集团名义对外提供担保，公司最终给其二人以开除党籍、辞退处分。 11.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地位于本市蜀山区。 12.龙山矿业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经公安机关调取的龙山矿业账号为12×××57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4月29日至5月20日，龙山矿业电子账户（账号62×××73）分6次向龙山矿业前述对公账户农业银行卡转入19462303.7元；龙山矿业自2016年4月29日至6月29日陆续将该笔款项转出，具体为转给东至县源泰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张某梅妹夫冯某斌经营）合计539.7万元、池州版筑科技有限公司合计508万元（张某梅、姚轶平合伙经营）；龙山矿业合计2224490元；陶巍（张某梅女婿）合计455万元；张某梅合计1091990元；伍克和（张某梅丈夫）66万元；伍婧（张某梅女儿）45.84万元。 13.被害单位代表胡某和的陈述，证实其是德众金融员工，2016年4月，龙山矿业法定代表人张某梅来电咨询德众金融的贷款条件，同时称她是省担保集团的老客户，并通过邮箱将龙山矿业基本信息资料发了过来。4月10日，张某梅到公司来与领导们面谈，说此次贷款是由省担保集团五部业务经理夏某在具体经办，并留了夏某的电话，她走后公司安排其与客户经理邱芸去省担保集团核实情况，夏某明确表示龙山矿业属于他们老客户，这次龙山矿业申请的担保手续正在按照操作流程办理。4月中旬一天上午，其和邱芸、张某梅以及龙山矿业的另一个股东姚轶平一行四人来到东至县张溪镇龙山矿业进行现场调查。4月26日晚，姚轶平联系其告知省担保集团已同意为龙山矿业提供担保，并约好第二天中午去省担保集团加盖公章确定担保事宜。4月27日中午一点左右，其和风险管理部审查员张某如二人带上打印好的担保函前往省担保集团，在安徽担保大厦一楼大厅见到了姚轶平，随后省担保集团一名员工从电梯下来询问是不是核保龙山矿业，后该员工刷卡打开电梯带其三人上了12楼。期间，其问夏某的去向，该员工说夏某当天有事领导安排他协助办理龙山矿业核保，后该员工从办公室拿着文件袋带着大家通过刷卡去了18楼一间办公室，并用门禁卡打开了原本锁着的门。进去后他从文件袋里拿出省担保集团的合同专用章，在担保函和放款通知书上盖章，张某如在旁边拍照留存，担保函共6份，金额2000万元。之后回去公司就按流程办理并放款2000万元，借款到期后，龙山矿业未能按时还款，后因投资人不断到公司要钱，德明公司通过债权受让方式出借资金2000万元将投资人投资款及利息归还了。2018年6月，德明公司在催收无果后于将龙山矿业及省担保集团一并诉至合肥中院，审理过程中2019年2月12日鉴定出《担保函》上加盖的省担保集团合同专用章系伪造。 14.证人吴某同的陈述，证实其是省担保集团员工，代表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司的印章被人伪造。2017年初公司员工夏某、安某因为私下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为企业担保合同盖章，被公司发现，后公司纪委对二人进行调查，发现二人曾三次使用伪造公章提供担保。 1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省担保集团业务五部的业务经理，2016年的一天，其同事安某说姚轶平的龙山矿业要在德众金融贷款，需要担保集团提供担保，安某称已经在办理但是比较慢，如果德众金融来人核实，就说确实在办理之中。之后德众金融确实来了两个人进行核实，其就按照安某的交代接待并答复了对方。2016年8月和11月，其两次按照安某的安排，帮助龙山矿业姚轶平接待皖投小贷公司人员，并将盖有伪造的集团印章保证合同出示给皖投小贷核保人员看，并从中获好处费五万元。2017年1月，其通过安某在担保合同上盖假的集团公章，帮助自己朋友王志晔向皖投小贷公司申请贷款3500万，事后安某将三枚假公章放在其处保管，后来事情败露，其将三枚假公章上交给集团纪委了。 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在安庆认识了姚轶平、张某梅，2016年到合肥定居后经姚轶平介绍认识了省担保集团的安某，自己并非省担保集团的员工。2016年的一天，因龙山矿业从省供销社旗下的一个公司借款2000万，担保方是省担保集团，当天上午张某梅先打其电话说姚轶平找其有点事，后姚轶平拿过电话和其约了见面地点，之后他称在省担保集团办理担保的事已经办好了，但缺少加盖公章的现场照片，让其冒充省担保集团员工补拍一张照片，其同意了。后姚轶平开车将其接到省担保集团楼下，然后又去接了省供销社旗下公司的一男一女，然后其四人一起上楼，当时是姚轶平拿出员工卡刷卡的，到担保公司楼上一间办公室，姚轶平没进去，并将公章递给其，后其进到办公室在那两个人拿的文件上加盖了公章，盖完章后其下楼时将公章还给姚轶平，并单独离开了。 17.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是省担保集团的工作人员，龙山矿业之前在省担保集团办理过担保业务，其与张某梅、姚轶平结识后有些接触。张某梅和姚轶平于2016年一起多次来找其商谈办理从德众金融借款担保的事，其介绍了集团业务五部的黄广与他们具体洽谈，主要是黄广和张某梅谈的，最后黄广没有同意，他认为这家企业不靠谱。后来其又介绍了业务部的夏某与他们具体商谈，自己没有参与了。其没有跟张某梅、姚轶平商量过伪造省担保集团公章的事情，自己是在后来帮他们办理另一个皖投小贷公司担保业务时才知道的，当时张某梅、姚轶平找其和夏某商量，张某梅、姚轶平提供材料和假公章，其提供集团十楼的办公室，夏某作为省担保集团的员工，负责在皖投小贷过来核保人员的材料上盖假章，第一次其不在现场，第二次其看到是夏某亲自盖得假章。假章是姚轶平拿出来的，商量这事的时候张某梅也在场，后来假公章的事情被省担保集团发现，其和夏某找到张某梅、姚轶平商量怎么办时，他俩都承认当初办理德众金融借款担保时也是用的假公章。 18.同案犯张某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姚轶平在2003年左右合伙开办了龙山矿业，其是法定代表人，股东是其和姚轶平，其占股51%，姚轶平占股49%。公司从一个小石子作坊逐步发展为占地100亩的石灰岩矿，先后投资四五千万元，2009年开始产生亏损，到2016年欠了3000多万债务。2016年4月，其到德众金额商谈借款事宜，对方要求提供担保，其和姚轶平商议去找省担保集团进行担保，后主要由姚轶平和担保集团的安某对接，具体其不清楚，之后德众金融姓胡的人员电话联系其去省担保集团办理担保手续时，其自己没去，让姚轶平去办理的。后来姚轶平说省担保集团不同意担保，他想搞个省担保集团的假章，其当时说有风险，让姚轶平注意安全，他说出了事由他承担，其就没有再管这个事了。后来贷款下来陆续打到龙山矿业的农业银行账户里，被其用于归还之前公司的借款。最后，德众金融起诉时其才知道许某冒充担保集团员工盖假章的事。 19.被告人姚轶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龙山矿业成立于2004年，张某梅是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全面负责公司经营和管理，其是小股东并挂名总经理，公司主要经营一个石灰岩矿。2016年，因龙山矿业资金困难，张某梅便向德众金融借款2000万元，先期是张某梅去德众金融洽谈的，具体其不太清楚。当年4月份，德众金融来人到公司考察，其和张某梅一起接待的，之后对方要求就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期间张某梅找省担保集团的安某帮忙协调让他们集团提供担保，其也一起去了，后来他们一个姓黄的业务经理没有同意。之后张某梅和其又找到安某，其三人在一起商议时，安某的大概意思是说其实就是一个公章的事情，不行就做个假章，其和张某梅当时就同意了。之后，其和张某梅商议就私刻了省担保集团的合同专用章，接着张某梅找了许某来冒充省担保集团的员工，并让其联系许某一起过去，陪同德众金融的经办人员去核实担保情况。后其接了许某一起到担保集团，德众金融的人很快也到了，接着，许某拿着安某的员工卡，刷卡将其几人带到安某之前一个旧的办公室内现场给德众金融的人盖了伪造的公章，之后龙山矿业顺利从对方借款2000万元。 姚轶平辨认出张某梅。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被告人姚轶平在本案中是否属于从犯。经查，被告人姚轶平作为龙山矿业的股东和经理，其在龙山矿业从德众金融借款过程中和张某梅商量并具体实施伪造省担保集团合同专用章并找人冒充省担保集团员工接待、当场在担保函上加盖伪造的印章等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不属于从犯。故对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东至县龙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并提供虚假担保材料，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2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姚轶平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和经理，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姚轶平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轶平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根据本案案情，可对被告人姚轶平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轶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6年4月18日止。所处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毅 人民陪审员  王汝田 人民陪审员  孙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元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