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莲花，女，1983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嘉骏，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沐馨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奥纳路********。法定代表人：俞莲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贝瑞佳母婴专护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乳山路****iv>法定代表人：陈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梵恩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瑞金二路411（Ａ）号**（名义楼层02、2503、2504、2505、2506、2507、2508室。法定代表人：苏正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琴芳，女，1983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兴山县。上诉人俞莲花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沐馨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馨公司）、上海贝瑞佳母婴专护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瑞佳公司）、上海梵恩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恩诗公司）、毛琴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0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莲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俞莲花一审第5项要求判令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毛琴芳对沐馨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四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从实体上审理查明相关涉嫌构成转移债务人责任财产行为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却对沐馨公司实际控制人操纵转移沐馨公司资金、公司利益、商标专用权等事实作出了错误认定或不作任何事实查明、认定。在案证据材料已证明沐馨公司相关250，000元债务已向贝瑞佳公司还清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单方面采信被上诉人的解释;涉案债务本息期限届满后，在未经任何合法有效的沐馨公司内部决议程序通过的前提下，沐馨公司实际控制人将沐馨公司的资金以借款名义对外出借转移至实际控制人所共同控股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并以抵债、商标转让等为名,将沐馨公司名下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品牌转让至A公司名下。在被上诉人原审过程中自认于沐馨公司名下的商标品牌对外转让以前,即以实际控制人另行控股的A公司对外授权许可使用相关商标品牌并收取应由沐馨公司收取的品牌加盟费，严重损害沐馨公司的合法利益并导致沐馨公司责任财产减损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亦对此不进行任何审理查明或认定。另外，一审判决仅以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简单适用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范作出裁判，也不符合公司法及其相关法律规范的规定要求。俞莲花坚持认为，本案除应适用合同法相关法律规范以外，还应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对于被上诉人过度支配并操控沐馨公司的行为作出认定，并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辩称：1.俞莲花是沐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沐馨公司一直由俞莲花负责经营，俞莲花造成沐馨公司巨大亏损，并从沐馨公司辞职，留下巨额债务。沐馨公司本来是在门店销售预付费卡，若沐馨公司不经营，收取的一次性预付费将无法向客户提供服务，会造成一定社会影响。A公司在为沐馨公司做相关善后事宜。2.沐馨公司欠贝瑞佳公司25万元。3.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沐馨公司在外有很多债务，被上诉人不应当向俞莲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俞莲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沐馨公司、毛琴芳未陈述意见。俞莲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沐馨公司偿还俞莲花借款本金250,000元；2.判令沐馨公司支付俞莲花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12%计算）；3.判令沐馨公司支付俞莲花逾期付款滞纳金（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4.判令沐馨公司支付俞莲花律师费5,000元；5.判令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毛琴芳对沐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俞莲花将诉请2中利息的截止时间均调整为2019年9月4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4日，俞莲花与沐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沐馨公司为甲方（借款方），俞莲花为乙方（贷款方），甲方向乙方借款250,000元整，用以支付人员薪酬等日常支出，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借款年利率12%，借款人一旦自已的现金流充裕，须提前归还全部货款或部分货款，分多次归还的，到期须一次性归还所有货款本金及利息；如甲方不能按期还款，最迟在借款到期前十五天应向乙方提出延期申请，届时乙方可在对方协商的基础上决定是否延期；如乙方临时需要收回借款，应提前十五天向甲方提出还款申请，按实际借款天数与12%的年利率计算利息；如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乙方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甲方承担借款总金额百分之五的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并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等合同内容。俞莲花分别于2019年3月4日、3月6日、3月7日、3月8日、3月11日各向沐馨公司转账50,000元，合计250,000元。后沐馨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俞莲花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花费5,000元。审理期间，俞莲花称其于2019年9月10日起不再参与沐馨公司的经营管理，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毛琴芳作为沐馨公司的股东，共同操控沐馨公司，无偿向案外人A公司转让沐馨公司名下享有的XX商标，并向A公司转移资金410,000元，系利用A公司掏空、转移沐馨公司的公司责任财产，导致俞莲花作为沐馨公司的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故应当对沐馨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毛琴芳表示XX商标的第一受让方是贝瑞佳公司，因为沐馨公司向贝瑞佳公司借款250,000元，沐馨公司以其所有的XX商标清偿对贝瑞佳公司的债务，再由贝瑞佳公司转让给A公司。俞莲花所述的沐馨公司转出的410,000元款项，其中190,000元是沐馨公司代A公司收取的加盟费，200,000元是沐馨公司出借给A公司的借款，A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2日还款145,613元，11月28日还款15,000元，12月6日还款23,237.80元，合计183,850.80元。余下20,000元是沐馨公司转账给其全资子公司杭州B有限公司的款项。俞莲花是于2019年9月3日提交离职申请，于2019年9月30日前办理完交接正式离职，其工资发放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俞莲花则表示贝瑞佳公司出借给沐馨公司的250,000元借款，沐馨公司已于2019年9月17日足额归还贝瑞佳公司。贝瑞佳公司表示其与沐馨公司之间并非仅有一笔借款往来，沐馨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支付给贝瑞佳公司的250,000元是其他往来款，沐馨公司支付完上述款项后，仍欠付贝瑞佳公司借款本金250,000元。另查明，沐馨公司的股东为俞莲花、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毛琴芳。2019年2月1日，沐馨公司与贝瑞佳公司签订有《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了沐馨公司向贝瑞佳公司借款2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2%。后沐馨公司与贝瑞佳公司签订了《商标抵偿债务协议书》，约定用沐馨公司名下的XX商标抵偿截止2019年9月18日沐馨公司欠付贝瑞佳公司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计268,822元。2019年9月30日，沐馨公司、贝瑞佳公司与A公司签订《商标三方转让协议》，约定A公司为XX商标的商标权最终受让方。同日，沐馨公司又与A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约定了XX商标转让的具体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俞莲花与沐馨公司之间存在涉案250,000元的借款关系，俞莲花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沐馨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显系过错方，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俞莲花提出的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毛琴芳以不合理对价转让沐馨公司名下的XX商标及向案外人转账410,000元款项的行为，损害了其作为沐馨公司债权人的相关权益，因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毛琴芳均已作出合理解释，且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俞莲花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毛琴芳作为沐馨公司的股东存在利用其股东身份滥用沐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转移沐馨公司资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沐馨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俞莲花借款本金250,000元；二、沐馨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莲花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12%计算）；三、沐馨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俞莲花逾期还款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四、沐馨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莲花律师费5,000元；五、驳回俞莲花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88元，减半收取计2,794元，由沐馨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和毛琴芳是否符合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当对沐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认定公司股东是否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应当以公司与股东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公司控股股东是否过度支配与控制公司、公司资本是否显著不足为标准。本案中，俞莲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和毛琴芳作为沐馨公司的股东，为沐馨公司逃避对俞莲花的债务，存在与沐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贝瑞佳公司与沐馨公司对系争商标转让签有协议、沐馨公司向A公司转账的190,000元是否是代A公司收取的费用各方存有争议，故从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和毛琴芳过度支配与控制公司，故俞莲花要求贝瑞佳公司、梵恩诗公司和毛琴芳对沐馨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俞莲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8元，由上诉人俞莲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桂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