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红霞，女，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文财，男，195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系上诉人余红霞丈夫。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立功，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锐，潢川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余红霞、陈文财因与被申请人宋立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5民终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豫15民申3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余红霞、陈文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申请人宋立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红霞、陈文财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40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系借贷关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申请人主张再审申请人向其借款，仅仅依据一份自已向再审申请人余红霞银行账户转账28万元的汇款记录，并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相关债权凭证。本案中，借款28万元属于大额资金，双方之间应该有借据，没有借据不合常理，不符合民间习俗和交易习惯，没有事实依据。2、被申请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资金流向，不能证明资金用途，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3、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借款用途的事实不存在。4、被申请人宋立功并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借钱给申请人。5、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陈述的借款期间，有大量的闲置资金，而且对外有260多万元的债权，没有借款的必要性。6、若再审申请人真的向被申请人借款28万元，被申请人自2016年5月9日到起诉前，没有要求申请人还款、出具借据等相关借款凭证，不合情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依法应当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在原一、二审审理期间,申请人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转账28万元属于被申请人的还款，而不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避重就轻，在申请人提出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相应证据抗辩后，二审法院并未要求被申请人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仅以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在没有进一步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仍认定借贷关系存在，违背法律规定，颠倒举证责任。宋立功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买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二、被答辩人不但在原一、二审庭审中的辩解相互矛盾，提供虚假证词，而且再审和原上诉理由都是漏洞百出，不值得推敲。三、退一步讲，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借贷关系不能存在，答辩人不但尚欠被答辩人本金2万元，而且还欠到利息若干。那么，本案的诉讼就不是民事纠纷，被答辩人完全可以向司法机关提起刑事控告。而事实是被答辩人刚刚因涉嫌经济纠纷，被公安机关追究责任，并且该案控告人多次让答辩人共同控告被答辩人。但答辩人即考虑到本人的利益受损，也考虑到上诉人与答辩人兄弟的朋友关系，仍然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同时，既然答辩人尚欠被答辩人几十万元欠款，被答辩人为何在一、二审中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其上诉和再审的理由自相矛盾。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纯属为了拖延偿还答辩的人借款。四、本案在两审终审后，答辩人依法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答辩人也向一审法院的执行法官承诺及时偿还该笔借款。如今被答辩人仍然申请再审，其在二审、再审中没有提出任何新证据证明其主张，应依法驳回。宋立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8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余红霞、陈文财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9日，原告宋立功通过银行向被告余红霞转账280000元。2014年6月4日，被告余红霞账号62×××74的农行卡当日“转支”200000元。转支后账面余额72712.6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宋立功未取得借据的情况下，持有银行转账凭证向被告余红霞、陈文财主张280000元债权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依据该规定，被告余红霞、陈文财应对抗辩该转账行为系偿还之前原告所负债务的事由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余红霞、陈文财抗辩称借给原告宋立功转账28万元系偿还原告对二被告所负30万元债务。该款中20万元为被告余红霞从农业银行提取现金。但经庭审查明，2014年6月4日被告余红霞从中国农业银行转支20万元。该事实与二被告辩称银行取现的事由不符。二被告辩称因资金不足再向他人借款10万元后凑齐30万元后借给原告，但该账户转支后尚有余额7万余元，被告不能说明向他人借款的合理性。二被告辩称借原告款30万元，约定月息1.5%，期限2个月，但2个月后原告失踪，一直拖欠到2016年5月9日才偿还28万元。但在利息未结，本金还差2万元未还，且余下欠款未说明如何处理的情况下，将欠条还给原告的情况不符合民间习俗和交易习惯，被告也不能做出合理说明。证人汤某、陈某原本与原告宋立功不相识，在经过较长时间后出庭作证时证言内容过于清晰、细致，缺乏合理性，加之被告余红霞、陈文财自述与法庭查明事实存在矛盾，二人证言可信性程度较低。综合以上事实的认定和分析，被告余红霞、陈文财举证证明抗辩原告宋立功汇款行为系偿还以前债务的事实不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该院不予认定。二被告应对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2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由于该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告宋立功要求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应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从其主张之日（起诉之日2017年6月7日）计算至债权实现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限被告余红霞、陈文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宋立功借款2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6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余红霞、陈文财负担。余红霞、陈文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6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红霞、陈文财提交三份新证据：余红霞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374银行卡2014年6月4日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王东付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414银行卡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6月10日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对王东付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宋立功曾向上诉人借款30万元，上诉人为此从王东付周转现金20万元，后通过银行向王东付转款2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两份银行卡交易明细仅载明余红霞于2014年6月4日向王东付转款20万元，不能反映被上诉人宋立功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对王东付的调查笔录属单方言辞证据，证明效力较低，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直接依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定性是否准确；二、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关于案件的定性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宋立功以28万元银行转款凭证为据，诉请上诉人余红霞、陈文财偿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规定，被上诉人宋立功在无书面借据、欠条的情况下，以银行转款凭证为据，可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故一审判决定性正确。关于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前述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宋立功提交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余红霞、宋立功认可收到被上诉人转款28万元，但辩称被上诉人的转款并非是借款，实为向上诉人还款，对该事实二上诉人应负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举证责任分担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二上诉人抗辩的实质是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另外3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但二上诉人未能提交30万元借款的借据、欠条等书面证据，亦无向被上诉人直接转款的银行凭证，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属单方言辞证据，银行卡明细仅反映其与案外人王东付的款项往来，均不能直接证明30万元借款的存在，二上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二上诉人未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红霞、陈文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余红霞、陈文财共同负担。再审庭审中，余红霞、陈文财提交了其诉他人民间借贷纠纷民事判决书五份及执行立案登记表，拟证明他人向再审申请人借200万元的事实，再审申请人经济实力强大。宋立功质证称：执行立案登记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也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1、该执行款项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关系。2、可以从提供的申请执行情况看，被执行人均是陈德杰的，二者之间经济往来账达几百万元，由此可以证明申请人是向该被执行人放贷多笔，该执行人已经被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经济诈骗。3、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的现金出借来源均是向本案的原告及其他人进行借贷转借发生的经济纠纷，再审申请人的经济来源与原告发生的是民间借贷关系与所提供的证据的被执行申请人之间没有发生其他关系，由此可以证明申请人提供五份执行申请书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明其本人有现金与本案原告没有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申请人宋立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再审申请人余红霞、陈文财转账28万元，再审申请人余红霞、陈文财认可收到该笔钱款，且二审庭审中被询问双方“有过业务往来没有”，再审申请人回答“没有”，被申请人宋立功虽未取得借据，但其持有银行转账凭证及结合双方当事人之前无业务往来的事实，可以证明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再审申请人余红霞、陈文财称被申请人宋立功转账的28万元系偿还欠再审申请人的30万元债务，但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支付给宋立功的30万借款中的20万元为从农业银行提取的现金，而二审庭审中其陈述其从银行转支20万元给王东付，从王东付处拿的20万元现金，前后陈述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且一审、二审及再审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30万元的债权债务存在，故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余红霞、陈文财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5民终40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熊涛书记员袁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