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应华，男，1962年7月10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华，男，1978年1月4日生，汉族，现住地贵州省石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正英，女，1982年2月11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汪兴江，男，1969年5月2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原审被告：袁应红（汪兴江之妻），女，1972年12月26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上诉人袁应华、上诉人刘大华、上诉人袁正英因与原审被告汪兴江、袁应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应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由被告刘大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偿还原告袁应华利息129,000元”为137,000元；2．汪兴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2015年4月至7月（共计4个月）为刘大华支付利息20,000元（按月利息5%），超出法律规定2%，即罗贤贵多收取了8,000元，一审法院将这8,000元扣除，等于让上诉人承担8,000元的损失。二、在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证据中，明确载明汪兴江为借款人，至于后期汪兴江有没有使用该借款，上诉人不得而知，但汪兴江作为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必须承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刘大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并依法改判刘大华一年内返还袁应华借款本金87,000元、利息102,660元；3．袁正因不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大华与袁应华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大华于2013年12月2日向袁应华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但袁应华安排罗贤贵在石阡县温泉大桥信用社取款时，罗贤贵只交付现金95,000元给刘大华。因当时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5%，交付借款金额时，已扣减第一个月的利息5,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95,000元。二、案涉借款至2015年3月，上诉人刘大华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给罗贤贵，从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仍然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袁应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刘大华支付袁应华的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多支付2%的利息共计8,000元应当扣减本金。据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87,000元。二、原审判决对尚欠的利息计算错误。案涉借款刘大华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按借款本金87,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至2020年7月，共计59个月，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尚欠的利息为102,660元。三、刘大华与袁正英因夫妻感情不和，从2012年起就分开生活。2013年上诉人在袁应华处借款时，袁正英不在家对该事实不知情，也没有在借条中签字；该借款是刘大华在遵义做工程时给工人发放工资所用，属于刘大华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家庭生活所欠债务，不属于刘大华与袁正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袁正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主文第三项，并依法改判袁正英不承担责任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大华与袁应华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100,000元后，但实际得到的本金仅为95,000元。且刘大华按月利率5%向其支付了4个月利息，多支付的2%应当抵扣本金，故本金应为87,000元。二、案涉借款不是刘大华与袁正英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属于家庭生活所欠债务。袁应华二审答辩，借款本金是100,000元，但一审判决少算了8,000元的利息，汪兴江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大华二审答辩，案涉借款的本金应为95,000元，且2015年9月26日改写的借条是因为袁应华扣留了刘大华的车辆，有出警记录，改写借条是被迫签订，也是无效的。借款是刘大华用于工程所需，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汪兴江、袁应红二审答辩，本案的借款人只是刘大华，汪兴江在借款人处签名仅是起到证明人的作用，汪兴江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袁应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限期给付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37,000元，共计237,000元，且四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下旬，刘大华因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袁应华提出借款100000元。袁应华考虑到刘大华是亲侄女婿，汪兴江系堂妹弟，刘大华并且承诺当年农历腊月底前还清。由此，袁应华同意帮忙给被告刘大华借款。因袁应华没有现金，后经同事介绍，袁应华找到罗贤贵，罗贤贵要求必须以袁应华名义借款才同意借款，否则不予借款，罗贤贵并要求按照月息5％计算。2013年12月2日，袁应华同刘大华与罗贤贵到温泉大桥信用社。袁应华向罗贤贵出具借条“今借到罗贤贵（罗炳元）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按约定时间归还（该借款系汪兴江、刘大华委托袁应华借款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借款人袁应华，156××××****，2013年12月2日”后，罗贤贵取款95000元交到刘大华手中。然后袁应华随刘大华到家中，刘大华喊汪兴江到其家中，由汪兴江书写借条“今借到委托袁应华在罗炳元处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元）。注：每月息伍仟元整，每月的第一天支付应付利息。此据借款人刘大华、汪兴江2013.12.2”。事后，刘大华按照袁应华与罗贤贵约定月息5％将利息付给罗贤贵，支付到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3月底。从2015年4月至7月，袁应华支付利息20,000元（包含汪兴江支付5,000元）给罗贤贵。从2015年8月起罗贤贵按月息2％收取利息，袁应华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罗贤贵（2015年8月-12月）人民币1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罗贤贵人民币24,000元。2017年12月30日支付罗贤贵人民币24,000元。2018年12月30日支付罗贤贵人民币24,000元。2019年12月30日支付罗贤贵人民币24,000元。2020年7月30日支付罗贤贵人民币16,000元。总计袁应华支付了罗贤贵1**,000元。2015年9月16日在周大明在场的情况下，刘大华又重新出具借条“今借到袁应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做资金周转之用。注：每月息2000元，月底支付，原借条作废，此借条作续借借条。此据。借款人刘大华，身份号码4210221978********，借款人汪兴江，身份号码5222241969××××××××”。2017年2月3日刘大华给汪兴江微信“满姑姨，您好，我刘大华，我还等三个月就把胡明和罗的钱及信用社的全部还清，请您在帮我去解释一下，我这两个月要打官司，等我把官司打完了就有钱还了，在辛苦您几个月，我知道您为难，请谅解！”。2017年2月7日，袁应华通过汪兴江向刘大华发出微信“刘大华，我是袁应华，我原来发信息你，打电话你不接，不管你和小英现在是什么关系我无所谓，你离开家庭之前委托汪兴江借的高利贷，小英是知道的，这笔款罗炳元是每月都要我还息，30号之前不给他就，就会到我单位去要，已给你还利息十多万元。现在你什么时候还我已付的利息，我所付利息你怎样付我的”。2019年11月10日刘大华在汪兴江、周大明在场的情况下作出承诺“我刘大华承诺在2019年底前付清袁应华伍万元，在古历腊月付伍万元”。事后，刘大华未履行承诺，袁应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的民间借贷不是生活性民间借贷，而是经营性民间借贷。利息从5％变成2％。变更后的2015年9月16日的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袁应华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有2013年12月2日的借条、2015年9月16日的借条、2019年11月10日刘大华的承诺等证据佐证，能够认定被告刘大华向原告袁应华借款。被告刘大华在罗贤贵手中收到钱，是基于原告袁应华于2013年12月2日向罗贤贵出具借条，罗贤贵在信任袁应华的基础上，根据袁应华的安排、指使才将款给刘大华的，不能因什么人给钱就认定给钱的人是债权人，只能认定袁应华的资金来源问题。原告袁应华向罗贤贵支付的费用，应当由被告刘大华偿还。被告汪兴江虽然在借条上签字，但该款的交接、支付、使用都是被告刘大华在操作，故不能认定汪兴江是本案的债务人，更不能认定被告汪兴江之妻袁应红是本案的债务人。被告刘大华的承诺也能说明被告汪兴江、袁正英不是本案的债务人。本案中，如果原告袁应华不起诉，则将由原告袁应华一直向罗贤贵支付利息，且本案原告袁应华出于帮助原侄女婿的目的，在本案中并没有获取任何经济利益，这种行为是值得赞扬的。被告刘大华不按时偿还借款，导致原告袁应华长期支付利息，这种民事法律行为是不道德的，不值得提倡。本案中，原告袁应华与被告刘大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同原告袁应华与罗贤贵之间的民间借贷是两个不同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混为一团。但是不论是原告袁应华与罗贤贵之间的民间借贷或原告袁应华与被告刘大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为5％是不合法的。考虑到原告诉讼请求中2015年4月至7月的利息为5％，应当扣减月息2％，则被告刘大华应当支付的利息总金额为137,000元减去4个月×2,000元，则被告刘大华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29,000元。综上，原告袁应华与被告刘大华之间的2015年9月16日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结合被告刘大华的承诺。被告刘大华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通过对被告刘大华与被告袁正英2017年2月6日的离婚协议的分析，可以看出，作为欠原告袁应华的款，被告刘大华与被告袁正英未涉及如何处理，故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袁正英应与被告刘大华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刘大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原告袁应华借款本金100,000元；二、由被告刘大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偿还原告袁应华利息129,000元；三、被告袁正英对上述一、二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袁应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8元，由袁应华负担428元，被告刘大华负担1,500元，被告袁正英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大华尚欠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多少；二、汪兴江、袁正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刘大华尚欠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多少的问题。审理查明，刘大华于2013年12月2日实际得到的借款为95,000元，袁应华及刘大华均认可支付到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3月底按月息5%（即月息5,000元）支付给案外人罗贤贵；2015年4月至7月，刘大华按月息5%（即月息5,000元）支付给袁应华共计20,000元（含汪兴江支付的5,000元）。因本案上诉人袁应华于2020年8月4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借款人偿还案涉借款，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根据已查明事实，上诉人袁应华与刘大华、汪兴江之间的借款关系与袁应华与案外人罗贤贵之间的借款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刘大华支付给案外人罗贤贵的款项应视为支付袁应华的款项，刘大华按照月息5%向袁应华支付相关的款项，每期超过上述法律规定部分应当做本金进行扣减，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序号              时间              本金              每月支付              应付              抵扣本金              尚欠本金                  1              2013年12月                                                                      95,000.00                  2              2014年1月              95,000.00               5,000.00               2,850.00               2,150.00               92,850.00                   3              2014年2月              92,850.00               5,000.00               2,785.50               2,214.50               90,635.50                   4              2014年3月              90,635.50               5,000.00               2,719.07               2,280.94               88,354.57                   5              2014年4月              88,354.57               5,000.00               2,650.64               2,349.36               86,005.20                   6              2014年5月              86,005.20               5,000.00               2,580.16               2,419.84               83,585.36                   7              2014年6月              83,585.36               5,000.00               2,507.56               2,492.44               81,092.92                   8              2014年7月              81,092.92               5,000.00               2,432.79               2,567.21               78,525.71                   9              2014年8月              78,525.71               5,000.00               2,355.77               2,644.23               75,881.48                   10              2014年9月              75,881.48               5,000.00               2,276.44               2,723.56               73,157.92                   11              2014年10月              73,157.92               5,000.00               2,194.74               2,805.26               70,352.66                   12              2014年11月              70,352.66               5,000.00               2,110.58               2,889.42               67,463.24                   13              2014年12月              67,463.24               5,000.00               2,023.90               2,976.10               64,487.14                   14              2015年1月              64,487.14               5,000.00               1,934.61               3,065.39               61,421.75                   15              2015年2月              61,421.75               5,000.00               1,842.65               3,157.35               58,264.40                   16              2015年3月              58,264.40               5,000.00               1,747.93               3,252.07               55,012.34                   17              2015年4月              55,012.34               5,000.00               1,650.37               3,349.63               51,662.71                   18              2015年5月              51,662.71               5,000.00               1,549.88               3,450.12               48,212.59                   19              2015年6月              48,212.59               5,000.00               1,446.38               3,553.62               44,658.96                   20              2015年7月              44,658.96               5,000.00               1,339.77               3,660.23               40,998.73       故，截至2015年7月底，刘大华尚欠付罗贤贵的借款本金应为40,998.73元。根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刘大华于2015年7月底之后未在向出借人支付任何款项，且出借人在请求的利息截止日期为2020年7月底，故尚欠的利息为49,198.48元（40,998.73元×2%/月×60月）。故，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汪兴江、袁正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汪兴江是否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问题。本案中，汪兴江作为共同借款人在2013年12月2日及2015年9月16日在案涉《借条》借款人处签名，且在2015年4月至7月，刘大华按月息5%支付给袁应华20,000元中包含了汪兴江支付的5,000元的利息。结合上述事实，刘大华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与刘大华向袁应华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关于袁正英是否应当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刘大华与汪兴江借款是用于工程所需，该金额也并未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案涉借款刘大华夫妇与汪兴江夫妇的共同债务。上诉人袁应华认为案涉借款是共同借款、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案涉借款的本金、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二、由刘大华、袁正英夫妇、汪兴江、袁应红夫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共同返还袁应华借款本金40,998.73元、利息49,198.48元，共计90,197.21元；三、驳回袁应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8元，由袁应华承担1,428元，由刘大华负担500元，由汪兴江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9元，由袁应华负担2,569元，由刘大华负担1,500元，由汪兴江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利审判员  田芳审判员  向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正雷书记员伍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