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双喜（曾用名周天亮），绰号“二楞子”,男，1998年2月5日出生于黄山市黄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2015年6月3日因结伙斗殴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不执行）、罚款五百元；2017年11月因寻衅滋事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4月因殴打他人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被告人周双喜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黄山风景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4日被黄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被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进军，黄山市黄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原审被告人方小刚，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黄山市黄山区（户籍所在地黄山市黄山区）。2013年3月因赌博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被告人方小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虹华，绰号“小华子”，男，1993年8月23日出生于黄山市黄山区，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黄山市黄山区。2007年12月曾因殴打他人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08年10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他人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0年9月因吸毒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6月因殴打他人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三百元；2014年3月因吸毒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现羁押于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心裕,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于黄山市黄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黄山市黄山区（户籍所在地黄山市黄山区），2012年10月因殴打他人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7年5月15日因吸毒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罚款五百元；2017年12月26日因吸毒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2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陈心裕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二牛，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于石台县，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无业，住黄山市黄山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2006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6月因吸毒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罚款五百元；2017年2月因吸毒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12月因购买、使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罚款二百元；2019年3月因盗窃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现羁押于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胜，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于黄山市黄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2010年3月因无证驾驶被黄山风景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百元；2013年5月2日因盗窃被黄山风景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2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两年；因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2019年10月24日被裁定撤销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孙胜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山风景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2020年11月25日被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周双喜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搜查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皖1003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双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双喜及其辩护人张进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方小刚在黄山区范围内从事高利放贷向不特定的个人放款，为保证按期收回本金及高额利息，被告人方小刚指使被告人张虹华纠集被告人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周双喜，多次有组织地在黄山区范围内通过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搜查等违法犯罪活动向借款人或借款人亲属催讨借款及高额利息，损害了多名债务人的合法权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被告人方小刚为首，被告人张虹华为骨干，被告人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周双喜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28日，齐某向被告人方小刚高利借贷3000元。因齐某未能按期还本付息，2017年5月12日傍晚，被告人张虹华纠集被告人陈心裕到三口镇找齐某索要债务，讨要无果后，将齐某带至黄山区城区崔自强面馆附近，被告人张虹华电话邀集被告人朱二牛、周双喜到场参与讨债，被告人张虹华、陈心裕等人殴打了齐某，并以不还钱就让人到其家和其同吃同住相威胁。随后，被告人张虹华等人将齐某带回齐某住处、威胁齐某打开房门，并滞留其家以索取债务，不顾齐某反对在其家中烧饭、就餐。直至当晚23时许，齐某筹款2000元给了被告人张虹华后，被告人张虹华等人方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虹华的女朋友。2017年5月份一天晚上，张虹华、陈心裕、周双喜、朱二牛一起去齐某家索取债务，张虹华对齐某说今天不还钱就在他家吃住，是张虹华要齐某打开门的。大家一起进去后朱二牛说他晚饭没有吃，朱二牛就开始烧饭，还把齐某家腊肉蒸了，煮好饭朱二牛、张虹华、陈心裕就开始吃饭了，齐某一直在联系借钱。后来大家一直等到晚上12点左右，齐某从他儿子那借了2000元，转给了张虹华后，然后就离开齐某家。 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有一天晚上张虹华开着他老婆的奇瑞ＱＱ车来找齐某要钱，当时还有陈晨（陈心裕）、“二椤子”等人。到了半夜，跟张虹华一起讨债的陈晨及另外一个人一起到其家楼下喊其，讲在齐某家讨债饿死了，在齐某家烧了饭，但是没有菜，到其家来搞点菜吃，其就从冰箱里拿了两盘剩菜给了他们。 3.被害人齐某的陈述，证明在2017年5月12日晚六七点的时候，“小华子”（张虹华）开着他老婆的黄色轿车带着他老婆、陈心裕到陶自信家找到其，要其还钱，其说没钱，张虹华说没钱就把其带到太平去，不搞到钱就不让其回去。张虹华开车将其带到太平中心市场崔自强面馆，下车之后张虹华又打电话叫人过来，后来另外两个小鬼来了，张虹华要其搞钱给他，其没有钱，张虹华就打了其两巴掌，陈心裕也打了其一巴掌。当时张虹华还指着其中一个小鬼说“这个小鬼脑子不好，有精神病，打了人都不用负责的”，但其还是没有凑到钱。到了大约晚上九、十点钟，张虹华一帮人又把其带回三口，到了家门口，其不想开门，张虹华就叫那个有精神病的小鬼把门踹了，逼的没有办法其将门打开。进门之后张虹华和陈心裕继续向其要钱，张虹华说的那个有精神病的小鬼跑到其卧室躺在其床上，另外一个小鬼说饿死了，就去厨房找吃的，张虹华就说今天搞不到钱就在其家吃住。没经过其同意就开始煮饭，还把腊肉蒸了，后来张虹华还带人去陶自信家盛了两个菜到其家，饭做好就在其家吃。等到晚上11点多其儿子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给其，其立马把钱转给了张虹华，张虹华收到2000元钱就带人离开其住宅。 4.被告人方小刚的供述，证实其2016年4、5月份开始放高利贷，一直做到2017年9、10月份。2016年6、7月份给过借条和复印件给朱二牛，让他找借钱的人讨钱，其也带朱二牛找过欠钱的人。朱二牛找不到这些人，其就让张虹华从朱二牛处拿回借条和复印件。其叫张虹华找借条上的人要钱，张虹华相继找了施某2、齐某、郭某1、胡某1、洪某1、徐某、操一冲、谢某、李某等人要过钱。每次要债时张虹华都会通知其，张虹华经常带着陈心裕、朱二牛、“二椤子”等人去找人要钱。其一共给过张虹华七、八千块钱，经常买烟给他抽，还经常请他和陈心裕、朱二牛等人吃饭。张虹华后面带的人经常不一样，其只跟张虹华、朱二牛熟，张虹华有时带后面的人到其办公室去。其平时给张虹华生活费。齐某是三口镇人，他欠其3000元。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张虹华等人找齐某索取债务，当天晚上张虹华拍了一段视频给其，视频里张虹华和陈心裕、朱二牛在齐某家吃晚饭。第二天下午，张虹华到其办公室汇报了他在齐某家要了2000元，其给了张虹华1000元作为辛苦费。 5.被告人张虹华的供述，证实其2017年4月在太平街上被谢志辉捅伤住院方小刚包了其2000元，出院后去方小刚富丽达二手车行玩，方小刚将孙卫国、徐某、胡某1、王发根、胡文俊等几个人的借条给其，叫其找这几个人讨钱。其认为方小刚知道其坐过牢、经常在太平街上玩，认识的人多，所以找其帮忙讨钱。每次要债之前其都打电话给方小刚请示一下这个人能不能讨，现在欠多少钱。找齐某要了四次钱，第一次是方小刚白天开车带其去的，家里没人，只认个门。第二次是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钟，方小刚打电话叫其去齐某家要钱，其便开车和陈心裕、瞿某一起去三口陶某家找到了齐某，叫他还钱，他没钱还，其就将齐某带到太平崔自强家面馆前，并打电话叫来了朱二牛、周双喜，齐某打电话到处借钱没有借到，其生气就打了齐某两巴掌，陈心裕打了一巴掌。其又带着陈心裕、瞿某、朱二牛、周双喜回到齐某家要钱，强行要求齐某把门打开，进入齐某家等候齐某筹钱，当晚是其提议在齐某家烧饭吃，朱二牛把齐某家的腊肉蒸了一些，直到齐某儿子转了2000元给齐某，齐某微信再转给其，当晚近11点才离开齐某家。 6.被告人陈心裕的供述，证实张虹华是其老大，张虹华帮方小刚讨债，其就跟着张虹华帮方小刚讨债，回头张虹华就带着其吃饭喝酒抽烟和给小钱花。刚开始跟着张虹华做老大，就是冲着他的名气去的，当时其在太平街上混需要有个人罩着，张虹华是个狠角色。2017年5月的一天晚饭后张虹华打电话喊其陪他去三口镇找人要钱，张虹华开车到其家接上其，车上有其、瞿某、张虹华三人，一起去三口找齐某要债，在三口陶某家找到了齐某，叫他还钱，他没钱还，张虹华就将齐某带到太平崔自强家面馆前，张虹华又叫来了朱二牛、周双喜，齐某找电话到处借钱没有借到，张虹华生气就打了齐某两巴掌，其也打了一巴掌，周双喜踢了齐某屁股一脚。张虹华指着周双喜说他是精神病打人不犯法，并说让周双喜天天跟着齐某回家同吃同住。张虹华又带着大家开车一起回到三口齐某家，强行要求齐某把门打开，若不开门就叫周双喜把门踹了。齐某害怕就把门打开了。进入齐某家等候齐某筹钱，并说不给钱就住在他家里，不知是周双喜还是朱二牛说饿了，并在厨房发现了腊肉，张虹华提议在齐某家烧饭吃，朱二牛做饭，张虹华带其去陶某家搞了两个菜，饭做好后其和张虹华各盛了一碗饭吃了，大约到了晚上11点多，张虹华叫大家一起回去，在路上其得知齐某儿子转了2000元给齐某，齐某微信再转给张虹华。 7.被告人朱二牛的供述，证实其在张虹华没来之前，方小刚把欠条放在其处由其讨债，并说要到后，年底给个大红包。2016年下半年其找大桥一个人要到了2000元，方小刚给了500元辛苦费。平时其没有钱，方小刚微信发过一次300元、一次60元，到店里给过200元。2016年张虹华来了之后，方小刚让其把欠条给了张虹华，其就跟张虹华后面一起帮方小刚讨债。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钟，其接到张虹华电话，叫其到崔自强面馆。其到达面馆时看见张虹华、陈心裕、周双喜、瞿某在场，张虹华找齐某要钱，并骂了他，还打了齐某两巴掌。陈心裕在边上也催齐某还钱，也打了齐某一巴掌。张虹华指着周双喜说他是精神病打人不负责，并说让周双喜天天跟齐某回家同吃同住，之后张虹华将齐某拽上车，将一行人带到三口齐某家中要钱。到了三口，张虹华逼迫齐某把门打开，张虹华等人进门后，张虹华说肚子饿了，对齐某说，今晚就在你家烧饭吃，张虹华叫朱二牛把腊肉洗洗蒸了，叫齐某煮饭。大家一起在齐某家吃饭，吃好饭后齐某凑了2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张虹华，张虹华就带大家回到太平。到太平已快凌晨1点了，张虹华给了朱二牛、周双喜每人100元。 8.被告人周双喜的供述，证实有一天晚上其接到“小华子”电话，叫其到崔自强面馆。其到达面馆时看见“小华子”找一个老头子要钱，并骂了他，骂的过程中“小华子”还打了老头两巴掌，陈晨（陈心裕）也打了老头一巴掌。后来，“小华子”将一行人带到老头三口家中要钱，到了三口已是晚上七、八点钟，“小华子”说如果不给钱就在他家吃住，之后朱二牛就在齐某家烧饭，还把腊肉蒸了，大家一起在老头家吃饭，吃好饭后老头凑了2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小华子”，“小华子”就带大家离开了。 9.齐某与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的微信转账资料，证明齐某于2017年5月12日23：47-53时相互转账2000元的事实。 二、非法搜查犯罪事实 2017年，朱二牛向被告人方小刚共借款5000元。在朱二牛未能按期偿还本息期间，被告人方小刚指使被告人张虹华多次向朱二牛索取债务。2017年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虹华纠集被告人陈心裕等人在黄山区原大会堂附近找到朱二牛后，对其进行辱骂、殴打，并强行搜身。被告人张虹华将搜出的人民币1000元拿走，并将搜出的银行卡交给被告人陈心裕让其去银行取款，后因取款未成功，将卡归还朱二牛。 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张虹华在黄山区昌盛市场欧派潮男服装店门口遇见并殴打了朱二牛，后强行对朱二牛搜身。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张虹华邀集陈心裕等人在黄山区老大会堂位置找到朱二牛后，张虹华用手卡住朱二牛脖子把朱二牛带到麻将馆边上一棵大树下，后对其进行辱骂、并拍打其后脑勺，陈心裕抱住朱二牛，张虹华强行对朱二牛进行搜身，搜出人民币1000元和一张银行卡，张虹华逼迫朱二牛说出银行卡密码后因银行卡被锁未能成功取款，张虹华将银行卡归还朱二牛将1000元现金拿走的事实。 2.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张虹华替方小刚向朱二牛索取债务，邀集陈心裕等人在黄山区老大会堂位置找到朱二牛，对其进行辱骂、殴打，强行对朱二牛进行搜身，搜出人民币1000元和一张银行卡，张虹华让陈心裕去银行取钱，但是取钱未成功的事实。 3.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项某、瞿某、金某、朱二牛和张虹华一起，在黄山区老大会堂位置找到朱二牛后，用手卡住朱二牛脖子后对其进行辱骂、并打了朱二牛，随后张虹华、陈心裕强行对朱二牛进行搜身，搜出人民币1000元和一张银行卡，张虹华逼迫朱二牛说出银行卡密码后因银行卡被锁未能成功取款的事实。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次在大会堂看见张虹华打朱二牛，张虹华身边有陈心裕、张虹华的瞿姓老婆以及另外两个男子。 5.被害人朱二牛的陈述，证实2017年6、7月份，张虹华替方小刚向其索取债务，邀集陈心裕等人在黄山区老大会堂位置找到其，对其进行辱骂、殴打，强行对其进行搜身，搜出人民币1000元和一张银行卡，张虹华让陈心裕去银行取钱，但是取钱未成功以及2017年的一天，在黄山区昌盛市场欧派潮男服装店门口，张虹华殴打其后并对其进行搜身的事实。 6.被告人方小刚的供述，证实其指使张虹华向朱二牛索取债务的事实。 7.被告人张虹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6、7月份，其替方小刚向朱二牛索取债务，邀集陈心裕等人在黄山区老大会堂位置找到朱二牛，对其进行辱骂、殴打，强行对朱二牛进行搜身，搜出人民币1000元和一张银行卡，其让陈心裕去银行取钱，但是取钱未成功的事实。以及另外在黄山区昌盛市场欧派潮男服装店门口其遇见了朱二牛，向朱二牛索债，对朱二牛进行了殴打，并拿走其给朱二牛使用的OPPO手机。 8.被告人陈心裕的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张虹华打电话叫其到黄山区老大会堂边上一个麻将馆门口集合，说找到了朱二牛，其到时看见了瞿某、黄某2、项某、朱二牛，张虹华打了朱二牛后脑勺，其将朱二牛抱住，张虹华强行对朱二牛进行搜身，搜出人民币1000元和一张银行卡，张虹华让其去银行取钱，但是取钱未成功。另外一次在黄山区昌盛市场欧派潮男服装店门口，张虹华将朱二牛从店里拽出来，将其按在地上，用旁边的砖块砸朱二牛的后颈部，被店老板拉开后张虹华对朱二牛进行搜身，搜走朱二牛口袋中一部手机。 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6年11月28日，齐某向被告人方小刚高利借贷3000元。在齐某未能按期还本付息期间，被告人方小刚指使被告人张虹华多次向齐某索取债务。2017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张虹华电话征得被告人方小刚同意后，与被告人陈心裕向齐某索取债务。齐某在借钱还债未果、试图逃离时，被被告人陈心裕押回车上。在返回城区途中，被被告人张虹华、陈心裕二人用电棍电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的一天，其随张虹华、陈心裕经过三口镇，张虹华找齐某索取债务，齐某在找其姐姐借钱未果、试图逃跑时被陈心裕抓回车上，张虹华、陈心裕二人用电棍电击齐某，其将张虹华、陈心裕二人电击齐某的过程用手机拍摄并发到张虹华手机微信。之后齐某找其亲戚借了几百元还给张虹华，返程途中，张虹华在车上再次使用电棍对齐某进行威胁，警告齐某今后老实点。 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陈心裕曾用张虹华手机播放过一段视频给其看，视频是张虹华等人为借贷而建立的微信群，视频内容是张虹华、陈心裕二人用电棍威胁齐某，陈心裕还告诉其当晚他们用电棍打了齐某，之后齐某到汪家桥找人借了几百元还了张虹华。 3.被害人齐某的陈述，证实在2017年6月份，张虹华开车带着两个人找其索要债务，其中一个是龙门陈家坞的，一个是外地口音，张虹华说他是淮南人，其在找其姐姐借款还张虹华未能借到，被张虹华、龙门陈家坞人（陈心裕）用电棍电击。此后其带张虹华等人找到其亲戚翟新明借到700元给了张虹华，在回太平的途中又被张虹华用电棍电击。同时陈述其向方小刚借款30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2370元，前后共支付给方小刚本息7100元。 4.被告人方小刚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份的一天，张虹华打电话和其说他去找齐某要钱，后来张虹华到其办公室汇报说齐某不给钱，他拿电棍吓了齐某一下，齐某找别人借了700元给了他，张虹华将700元给了其。 5.被告人张虹华的供述，证实其一共找齐某要债有三、四次，打电话要债有两、三次，时间都是2017年5、6月份。其与陈心裕、张某1一起从汤口回太平路过三口把齐某带到车上，齐某在借钱过程中试图逃离被陈心裕追到并带回，其在车上用电棍威胁齐某，随后齐某找一个亲戚借了700元，其将钱交给了方小刚。这几次讨债都是方小刚让其去的。 6.被告人陈心裕的供述，证实在2017年6月，其和张虹华、张某1经过三口，张虹华按照方小刚要求找齐某索取债务，齐某在找他姐姐借钱未果、试图逃跑被其抓回车上，张虹华很生气，就从奥迪车的驾驶室座椅下拿出了一根黄色的电棍，电击齐某，齐某在一旁叫、不停地反抗，张虹华叫其按住齐某，其就按住了。张某1在车上将其和张虹华二人电击齐某的情形用手机拍了段视频。之后齐某找其亲戚借了700元给了张虹华。下午两点多钟，张虹华将齐某带到方小刚办公室，张虹华指着齐某对被告人方小刚说“他不还钱还想跑，我拿电棍电了他，才还了700块钱”，方小刚笑了笑，并开始辱骂齐某。大概到了下午四点多，方小刚就让齐某走，齐某出办公室后，张虹华又用电棍对齐某脖子后面电了一下，齐某抖了一下，张虹华警告齐某今后老实点，赶紧还钱。 （二）2016年，李某向被告人方小刚高利借贷2000元。在李某未能按期还本付息期间，被告人方小刚纠集或指使被告人张虹华、孙胜多次向李某索取债务。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方小刚纠集被告人张虹华、孙胜到汤口镇享莱酒店向时任该酒店厨师的李某索取债务，期间，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孙胜用电棍威胁李某还债，并逼迫李某向方小刚出具金额12300元的借条。后李某分期归还被告人方小刚12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5月的一天，孙胜带了两个人找李某讨债，随后让其预支李某一个月工资还债，第二天孙胜在其店里预支了李某的工资3500元。后续孙胜等人又来过几次找李某讨债，因为讨债影响了张某2店面形象和生意，迫使张某2开除了李某。 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时候李某告诉蒋某1，因方小刚以威胁方式找他讨债，向蒋某1借钱。2017年6月11日晚，李某和方小刚、张虹华、及另外一个小鬼找到蒋某1，蒋某1于6月12日、17日代李某归还方小刚、张虹华8500元。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张虹华告诉其李某向方小刚借了2000元，张虹华带孙胜和一个小伙子到李某上班的酒店找到李某，让李某连本带息还1.2万元，并让李某找老板预支工资还部分欠账。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向方小刚借款2000元，后因无力还款，被方小刚、张虹华、孙胜暴力、软暴力索债12300元，其中张虹华、孙胜曾拿电棍威胁其，并陈述其连本带利还方小刚13900元。 5.被告人方小刚的供述，证实在2017年6月，其纠集张虹华、孙胜向李某索债，其中一次张虹华、孙胜用电棍威胁李某还款，扣除本金，李某共还了12260元。 6.被告人张虹华的供述，证实其按照方小刚安排与孙胜一起找李某索取债务的事实。 7.被告人陈心裕的供述，证实孙胜曾给其看过孙胜与张虹华在汤口一个饭店找一厨师（李某）索取债务时用手机录制的视频。 8.被告人孙胜的供述，证实方小刚指使张虹华、其向李某索债，且张虹华、其用电棍威胁李某的事实。 （三）2016年6、7月间，郭某1多次向被告人方小刚借贷，因无力还本付息，被告人方小刚指使被告人张虹华等人向郭某1索取债务。2017年11月12日下午，被告人方小刚以维修空调为由，将郭某1约到其经营的富利达二手车行办公室内向其索要债务。其间，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等人对郭某1实施了殴打，被告人张虹华用电棍电击郭某1，直至郭某1姐姐郭某2于当晚18时44分转账人民币5000元给被告人方小刚，被告人方小刚才让郭某1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向郭某1暴力索债，并用电棍威胁郭某1的事实。 2.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其接郭某1电话到方小刚办公室，看见方小刚、张虹华以威胁方式找郭某1要债，并电话叫来了几个东北人，东北人到达后殴打郭某11、2分钟，在郭某1让其姐姐郭某2转账5000元给方小刚后，郭某1才得以离开方小刚办公室。 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其在方小刚店内看见方小刚、张虹华辱骂郭某1索取债务，当时郭某1很委屈的蹲在地上打电话借钱，好像被打了，郭某1身边围了几个东北人，郭某1一个朋友在旁边帮郭某1说好话。 4.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其是郭某1姐姐，其于2017年11月12日接到方小刚电话要求其替郭某1还债，其用工商银行账号转款5000元给方小刚的事实。 5.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郭某1父亲，在2017年11月其接到郭某1电话说方小刚为索取债务打了郭某1，等其赶到方小刚办公室看见当时有很多人在场，直到其女儿打款5000元给方小刚后，方小刚才让其父子离开。 6.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2日下午2点多钟，方小刚以修理办公室空调为名，将其叫到他办公室。为索债方小刚动手打了其，张虹华也手打脚踢了其，并用电棍击打其腹部，后张虹华把马树国叫来，马树国和他带来的人对其进行殴打，其电话将父亲郭某3喊来协商，其姐姐郭某2转了5000元给方小刚，至晚上7、8点才让其离开。 7.被告人方小刚的供述，证实郭某1曾向其借了四次钱，还过一次还欠4万元。2017年5月之后，郭某1就离开黄山了，其和王某3、张虹华等人去郭某1家多次讨要欠款。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其以办公室空调需要修理为由打电话把郭某1叫到其的办公室问他何时还钱，郭某1说没钱，其就用右手打了郭某1脖子附近一下，张虹华用脚踢了郭某1几下，并用电棍电了郭某1。之后，张虹华联系了马树国，马树国带了三个人过来了，马树国一上来就打了郭某1一巴掌，接着马树国带的其他三个人就对郭某1拳打脚踢，把郭某1打哭了。郭某1电话联系父亲郭某3和姐姐，郭某3来了之后，郭某1姐姐转了5000元至王某3的农行账号上，拿到钱后，其就让他们离开了，离开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后来其又在叶某1店里找郭某1要过钱。王某3、张虹华曾去他父母家要过钱，他们给过其7000元，郭某1的姐姐转过5000元给其，郭某1本人也给了其一些钱，包括第一次他还其的本金1万元，其记得郭某1总共给了其2万多元钱。 8.被告人张虹华的供述，证实其到郭某1家三次，第一次是方小刚开车带其、二牛、陈心裕一起去的郭某1家，郭某1不在家。第二次是十几天后，方小刚叫其到郭家看看，逼郭某1和方小刚联系，其开车带朱二牛、陈心裕、陶某到郭家，叫郭母打电话给郭某1让他联系方小刚，郭母说郭某1换了号码，他们自己也联系不上，张虹华等人待了二三十分钟就离开了。第三次，方小刚让其去的，听说郭某1父母跑了，让他看看，其去看到郭某1父母确实不在家。不记得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郭某1父母吵架，还是陈心裕拉的架。还有一次是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方小刚打电话把他叫到他办公室，当时郭某1、叶某1也在，方小刚发现郭某1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就打了郭某1脸上一巴掌，其就用手打了郭某1肩膀一下，叫他坐下老实点。过了十几分钟，马树国带了三四个人来，马树国上去就打了郭某1一巴掌，叶某1上前抱住马树国让他不要打了。马树国带的人上去打了郭某1，把他打哭了。方小刚、马树国让郭某1筹钱，郭某1打电话筹钱，后来郭某1父亲来了，方小刚就让郭某1父子走了。 （四）2018年1月初，被告人方小刚在叶某1的电器修理铺内向郭某1讨债，手持铁锤欲砸郭某1，被叶某1拦下。后在叶某1替郭某1给付现金600元后，被告人方小刚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叶某1的证言，2018年1月初，方小刚在其修理铺，手持铁锤欲殴打郭某1，被其夺下，方小刚逼迫郭某1当天就要还债，并说不还钱，就把他交给另一个债主东北佬，到时把他带走，打死他，郭某1叫其帮帮他，其将身上仅有的600元给了方小刚，方小刚拿到钱后就离开了。 2.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二三年前一个晚上，方小刚在叶某1电器修理铺里找郭某1索债，当时叶某2、叶某1、郭某1三人在吃饭，方小刚逼郭某1当天必须还钱。最后在叶某1替郭某1还款后方小刚才离开叶某1店铺。 3.被害人郭某1陈述，其跟叶某1一起做家电维修，他们一起干到晚上八九点才结束，叶某1开圣康制冷维修店，其与叶某1、叶某1父亲三人正准备吃饭，方小刚一个人走进来，突然走到其后面，朝其头部后面打了一拳头，打之前没说话，打完后并随手捡起抽屉内的铁锤，要砸其，被叶某1及其父亲拉开了，拉开后他们没吵架，其也没还手，方小刚就骂其躲着他不还钱，叶某1帮其还了600元给方小刚。 4.被告人方小刚的供述，2018年1月初的一个晚上七点多，其在叶某1电器维修店看到郭某1，当时他是背对着其坐的，其就用手拍打了郭某1肩部一下，说“你这死小鬼跑到这喝酒，欠我钱不还，我女儿生活费都没有，你先搞点钱还我”，其当时很生气，就从边上的货架上拿了一个铁锤准备要打他，被叶某1拦住了，郭某1让叶某1想想办法，叶某1身上只有800元，就把这800元给了其，其就离开了。 （五）2017年4月，施某2向被告人方小刚高利借贷3000元后无力还本付息，被告人方小刚指使被告人张虹华向施某2索取债务。2017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虹华纠集被告人陈心裕、周双喜到施某2家索取债务时，被告人周双喜将施某2家院门踹开；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12时左右，被告人张虹华纠集被告人陈心裕、周双喜及金某到施某2家以威胁、滋扰方式向施某2父亲施某1索取债务。 （六）2017年，洪某1向被告人方小刚高利借贷后未能按期还本付息，被告人方小刚指使被告人张虹华向洪某1索取债务。被告人张虹华纠集、指使被告人陈心裕及金某、项某等人多次采取滋扰、纠缠等方式向洪某1索取债务。 （七）2016年，胡某1向被告人方小刚高利借贷2000元，在胡某1未按期还本付息时，被告人方小刚指使被告人张虹华等人向胡某1家人索取债务。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张虹华纠集被告人陈心裕、朱二牛到胡某1家索取债务时，被告人陈心裕将胡某1家后门踹坏；2017年间，被告人张虹华两次以殴打、追逐、拦截等方式向胡某1索取债务。 （八）2016年，谢某向被告人方小刚高利借贷10000元后未能按期还本付息。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方小刚纠集被告人张虹华、孙胜、朱二牛、周双喜等人采取纠缠方式到谢某家人在汤口镇所开饭店向其家人索取债务，在谢某家人给付现金10000元及两条“中华”香烟方才离开。 （九）2017年3月份，盛某向被告人方小刚高利借贷20000元后未能按期还本付息。被告人方小刚指使张虹华向盛某索取债务，被告人张虹华采取纠缠等方式向盛某索债。 （十）2016年徐某向被告人方小刚高利借贷后无力还本付息，被告人方小刚单独或纠集、指使被告人张虹华、陈心裕等人采用威胁、滋扰、拦截等方式向徐某或其家人索取债务。 （十一）2016年，焦某1向被告人方小刚高利借贷2000元后未能按期还本付息，被告人方小刚纠集人员以威胁等方式多次向焦某1索取债务。 （十二）2017年4月，操一冲向被告人方小刚高利借贷40000元后无力还本付息。被告人张虹华在被告人方小刚指使下，纠集被告人孙胜、朱二牛、周双喜以暴力方式将操一冲从屯溪区带回汤口镇索取债务；被告人方小刚指使被告人孙胜将操一冲带至休宁县的一个鱼塘边，通过拍照片发给操一冲父母等威胁方式索取债务。 （十三）2016年6、7月间，郭某1多次向被告人方小刚高利借贷，因无力还本付息便外出躲债。2017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方小刚多次指使被告人张虹华向郭某1索取债务，被告人张虹华纠集被告人陈心裕、朱二牛、周双喜等人采取威胁、滋扰、滞留、纠缠等方式多次向郭某1父母索取债务。郭某1父母替郭某1还款7000元。 上述九起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张虹华根据方小刚吩咐，纠集其、陈心裕等人以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向施某1、洪某1索取债务。 2.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其、张虹华纠集其、金某等人以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向洪某1索取债务。 3.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洪某1外甥，其舅舅欠方小刚钱，方小刚多次向其舅舅讨钱，方小刚叫陈晨、金某向洪某1讨债的情况。 4.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陪洪某1向张虹华归还所欠债务并拿回质押的房产证,其帮洪某1垫付3000元的事实。 5.证人焦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的某一天，有两个人到其房间向张虹华归还欠款，并拿回质押的房产证。 6.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张虹华和几个人到其棋牌室以暴力方式向胡某1索取债务。 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张虹华纠集陈心裕等人到胡某1家索取债务，陈心裕将胡某1家后门踹坏的情况。 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谢某妻子，在2017年方小刚纠集人到其饭店向谢某索取债务，以及其婆婆王某1还方小刚10000元及给了两条中华烟的事实。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谢某姨妈，方小刚纠集多人到其饭店以滋扰、纠缠方式索取谢某所欠债务，经崔杰调解，最后给付方小刚10000元及两条中华烟的事实。 10.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方小刚纠集人员到谢某父母开设的饭店索取谢某所欠债务，谢某家人代为还10000元的事实。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谢某母亲，在2017年上半年，方小刚纠集孙胜等人到其饭店采取滋扰的方式索取谢某所欠债务，经崔杰调解，最后给付方小刚10000元及两条中华烟的事实。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徐某母亲，方小刚、张虹华等人采取滋扰、威胁的方式向其索取徐某所欠债务，其代徐某还方小刚2000元的事实。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张虹华替方小刚几次到徐某家索取债务的情况。 14.证人操国庆的证言，证实其是操一冲父亲，方小刚、孙胜以威胁方式向其索取操一冲所欠债务，其夫妻在家无法生活，便外出到广州打工。有一次方小刚带两个东北佬、孙胜到其店里找其，并扬言把其店烧掉。另程某跟其说东北佬讲不还钱就把其儿子带去贩毒。 1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收到一张操一冲被胁迫的微信照片，其将该照片转发给了操国庆。另外在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孙胜带了几个东北佬找其询问操一冲父亲操国庆在哪，其听东北佬说没钱就将操一冲带去外地贩毒。 1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胡某1父亲，张虹华纠集人员向其暴力、滋扰索债，其中一次将其家后门踹坏。 17.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张虹华等人采取滋扰等方式向胡某2索债，其中一次将其家后门踹坏。 18.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郭某1父亲，在2017年5、6月份，方小刚指使张虹华等人经常到其家以言语威胁、滋扰方式向其索取郭某1欠方小刚的债务，导致其夫妻吵架，其还打了其老婆，张虹华还说不还钱将其孙子抱走，还对其夫妻二人不停地谩骂，把其老婆都气生病了，其老婆气的要喝农药，被其劝阻。其给了张虹华5000元、其妻子给了王某32000元。最后为躲避方小刚讨债其夫妻去了云南亲戚家呆了一段时间。2017年12月其接到郭某1电话说方小刚为索债打了郭某1，等其赶到方小刚办公室看见当时有很多人在场，直到其女儿打款5000元给方小刚后，方小刚才让其父子离开。 1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郭某1母亲，郭某1借了方小刚高利贷没钱还就到外地躲债，之后方小刚就带人到其家讨债。2017年上半年开始在其家讨债，方小刚带4、5个人去，其认识王某3，跛腿的（即张虹华）最凶，他们每个星期都要到其家去一次，其被逼的天天在家哭，气的喝农药自杀，被其丈夫发现，其丈夫就将其带到云南、贵州亲戚家住了一阵子。其代郭某1给了王某32000元偿还方小刚债务。 20.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其是郭某1的姐姐，其多次接到父母电话，告知方小刚等人上门要钱的事实。 2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按照方小刚要求曾带张虹华、陈心裕等人找郭某1父母讨债。 2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替方小刚购买过一把宝剑刀及一个车载带电攻击头的狼牙棒。 23.被害人施某2的陈述，证实张虹华为索取债务将其家铁门踹坏并且发了一段其父亲的视频威胁其。 24.被害人施某1的陈述，证实张虹华以滋扰方式向其索取施某2所欠债务，其中一次将其家铁门踹坏，一次在晚上采取滞留、滋扰方式索债。其给付张虹华现金2000元，微信转账1500元。 25.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实张虹华替方小刚采取滋扰方式向其索取债务。扣除本金，最终还款2700元。 26.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其向方小刚借款20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借款1250元。张虹华替方小刚向其讨债，采取追逐、拦截、殴打方式索取债务。 27.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其向方小刚借款1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借款9000元。方小刚采取滋扰方式索取债务，并于2017年上半年到其父母开的饭店索取债务、同时向其朋友蒋某2讨债。扣除本金，还款5000余元。 28.被害人盛某的陈述，证实方小刚、张虹华采取威胁、滋扰等方式向其索取债务。 29.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方小刚单独或纠集人员采取滋扰方式向其索取债务。 30.被害人焦某1的陈述，证实其2017年5、6月向方小刚借款2000元，扣除10天的砍头息600元，实际到手的借款是1400元，后来方小刚纠集人员以威胁、滋扰方式向焦某1索取债务，逼迫其重新出具了一张6000元的欠条。 31.被害人操一冲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方小刚指使张虹华、孙胜采取暴力、威胁方式向其索取债务。被告人方小刚还指使孙胜将其带至休宁一个鱼塘边，遭东北人马树国以威胁方式索债。 32.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6、7月份其通过王某3介绍找方小刚借1万元，扣除1500元砍头息，实际到手8500元，打了1.5万元借条，陆续归还7万元。其为躲债外出后，方小刚、张虹华、陈心裕、王某3等人到其老家采取威胁、恐吓方式找其父母要钱，其父亲向别人借了5000元给方小刚，其母亲2017年6月给了王某32000元。 33.被告人方小刚的供述，证实其纠集、指使张虹华等人找施某2、洪某1、胡某1、谢某、徐某、焦某1、操一冲、郭某1等人以暴力或者软暴力方式索取债务，以及其非法所得的情况。 34.被告人张虹华的供述，证实其按照方小刚要求曾找施某2、洪某1、胡某1、谢某、盛某、徐某、焦某1、操一冲、郭某1采取暴力、软暴力方式索取债务。 35.被告人陈心裕的供述，证实张虹华按照方小刚要求，纠集其、朱二牛、孙胜、周双喜等人以暴力、软暴力方式向施某2、洪某1、胡某1、谢某、徐某、焦某1、操一冲、郭某1索取债务。 36.被告人朱二牛的供述，证实张虹华按照方小刚要求，纠集其、陈心裕、孙胜、周双喜等人以暴力、软暴力方式向胡某1、谢某、操一冲、郭某1索取债务。 37.被告人孙胜的供述，证实其按照方小刚要求，和张虹华等人以软暴力方式索取操一冲、谢某债务。 38.被告人周双喜的供述，证实张虹华纠集其、陈心裕、朱二牛、孙胜等人以暴力、软暴力方式向胡某1、谢某、操一冲、郭某1、洪某1索取债务。 案发后，被告人陈心裕、孙胜、周双喜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方小刚已退出非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张虹华已退出非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陈心裕退出非法所得300元。 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向原审法院移送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安徽省公安厅扫黑办转办案件。 2.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周双喜的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黄山市山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方小刚被动归案；陈心裕、孙胜、周双喜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 4.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黄山风景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周双喜曾因违法、犯罪行为受过行政及刑事处罚，其中张虹华、朱二牛是累犯。 5.齐某、蒋某1、郭某1、郭某2手机转账截图、施某2提供的微信截图、盛某提供农行交易明细清单、徐某提供的微信借款、还款材料，证实齐某等人从被告人方小刚处借贷过资金。王某3的微信截图，证实其帮助方小刚开展放贷业务进行宣传。曾某提供的淘宝记录截图照片、手机截屏照片，证实其替方小刚购买过一把宝剑刀及一个车载带电攻击头的狼牙棒。 6.黄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黄山市凯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黄山区分公司、黄山市黄山区富利达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黄山市黄山区宏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黄山市黄山区利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黄山区天天水果超市大卖场、黄山方可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方小刚注册成立相关私营企业方便开展借贷业务。 7.方小刚与操一冲、盛某、周伏胜、郭某1、焦某1、徐某等人的民事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方小刚以虚增债务后的欠条将上述人员诉讼至法院的事实。 （二）辨认笔录 1.2019年6月3日辨认人李某辨认出9号为向其讨债过程中携带电警棍的孙胜。 2.2019年8月25日辨认人张某2辨认出2号为向李某讨债的张虹华。 3.2019年5月24日辨认人施某2辨认出3号是带其到方小刚××三轮车店内向方小刚借钱的张虹华。 4.2019年5月24日、6月8日辨认人施某1分别辨认出7号是与张虹华一起到其家中要债的周双喜。 5.2019年6月8日辨认人洪某1辨认出6号、12号均是与张虹华一起多次到其家中要债的周双喜、陈心裕，3号是与张虹华在中通广场找其要债的朱二牛。 6.2019年6月9日辨认人毕某辨认出7号、5号分别是找洪某1讨钱的陈心裕、金某。 （三）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证实2015年1月11日至2019年7月间张虹华、孙胜、王某3、杜娟等人的微信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经核实后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方小刚单独或带领其犯罪组织成员催讨借款及高额利息，被告人张虹华根据被告人方小刚的指令纠集被告人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周双喜，帮助被告人方小刚索债，其犯罪集团成员相对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通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搜查等违法犯罪活动，向借款人或者借款人家属催讨借款及高额利息，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根据两高两部法发〔2018〕1号《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2、关于被告人方小刚的辩护人认为方小刚与被害人之间有借贷关系，委派被告人张虹华等人向债务人要债，其主观恶性较低；被告人方小刚对被告人张虹华采取何种方式要债持放任态度，且只参加了六起寻衅滋事犯罪；在押期间遵守监规以及家庭的现状和其本人平时的表现良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小刚高利放贷，在借款人无力支付本金及高额利息的情况下，组织指挥其犯罪集团成员，采取滋扰、纠缠、威胁、随意殴打他人等方式索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主观恶性显而易见。被告人方小刚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应按全部罪行定罪处罚。被告人张虹华每次向借款人及其亲属索债，要么是接受被告人方小刚的指令，要么是向被告人方小刚请示，且事后都向被告人方小刚汇报，由此可见，被告人张虹华与被告人方小刚都是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小刚在押期间遵守监规以及家庭的现状和其本人平时的表现，具有坦白情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在对被告人方小刚具体量刑时将予以综合考虑。 3、关于被告人张虹华的辩护人认为张虹华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被告人张虹华在（2019）皖1003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对其量刑的起点刑为一年，此本次判决，不应再次考虑起点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虹华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故意隐瞒帮助被告人方小刚讨债的事实，在第二次公安干警教育后才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坦白，而不能认定自首。本案是被告人张虹华在（2019）皖1003刑初70号犯寻衅滋罪宣判后的漏罪，对其定罪量刑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执行，非辩护人对该法条所作的理解。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张虹华对朱二牛非法搜查时拿走的手机所有权归属被告人张虹华的事实，经庭审核实，该手机原所有权确归属被告人张虹华，但并不影响起诉指控被告人张虹华对朱二牛实施殴打并强行搜查朱二牛口袋的事实成立。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朱二牛的辩护人认为朱二牛具有自首情节。经庭审核实被告人朱二牛是在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多次教育下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只能认定坦白，不能认定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方小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陈心裕、孙胜、周双喜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周双喜在本案中属从犯；被告人方小刚、周双喜无犯罪前科；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陈心裕、孙胜、周双喜均认罪认罚，相关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能够成立，原审法院均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小刚为牟取非法利益，在黄山区从事高利放贷，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纠集被告人张虹华、朱二牛、孙胜，并通过被告人张虹华纠集被告人陈心裕、周双喜等人，以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方小刚指使被告人张虹华催收债务，被告人张虹华纠集被告人陈心裕、朱二牛、周双喜，未经允许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方小刚指使被告人张虹华、陈心裕采用暴力、胁迫等方法非法搜查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搜查罪；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周双喜为催收债务，采用暴力、滋扰、威胁、随意殴打他人等方法，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方小刚是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虹华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周双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朱二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心裕、孙胜、周双喜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周双喜具有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小刚、陈心裕、周双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犯罪刑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虹华、朱二牛、孙胜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张虹华还有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搜查罪、寻衅滋事罪没有判决，发现被告人朱二牛还有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没有判决，发现孙胜还有寻衅滋事罪没有判决，应当分别对被告人张虹华、朱二牛、孙胜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张虹华、朱二牛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并在原判决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根据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周双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十五条的规定，作出下列判决：一、被告人方小刚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搜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张虹华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搜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判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三、被告人陈心裕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搜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朱二牛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与原判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已在原案中移送执行）。五、被告人孙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判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周双喜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七、依法追缴被告人方小刚违法所得90000元（已缴纳20000元，剩余70000元继续追缴）；追缴被告人张虹华违法所得6000元；追缴被告人陈心裕违法所得300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朱二牛盗窃违法所得4000元，返还被害人。 宣判后，被告人周双喜以其系间歇性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其适用缓刑条件，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精神疾病司法鉴定。 二审阶段上诉人周双喜的辩护人依周双喜近亲属的委托申请对周双喜进行精神疾病和司法能力鉴定。其结合二审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一、上诉人周双喜系精神分裂症患者，其在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周双喜的两份精神疾病鉴定，其认为在二审阶段对周双喜的司法鉴定更加客观、真实、全面，更接近周双喜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因此天成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以采纳。二、周双喜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对其量刑时适用缓刑有利于其回归家庭和社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检察意见：一、原判认定方小刚等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二、上诉人周双喜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其在参与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合肥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客观科学，更符合当时客观实际，而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在无新的证据佐证下推翻原合肥鉴定所鉴定意见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周双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能从轻或减轻处罚及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方小刚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间形成的以原审被告人张虹华、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周双喜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搜查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双喜参与的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周双喜和陈心裕、孙胜系主动到案的事实和相关原审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陈心裕已退出部分非法所得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列出，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另查明，该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双喜经依法申请委托鉴定，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天成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114号鉴定意见：1.鉴定诊断：精神分裂症；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周双喜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经二审庭审示证，上诉人周双喜及其辩护人和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双喜在案发后未被羁押时由侦查机关委托合肥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双喜的鉴定诊断和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采信问题，经审查，该鉴定意见未在原审庭审时予以示证、质证，故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方小刚为牟取非法利益，在黄山区从事高利放贷，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纠集原审被告人张虹华、朱二牛、孙胜、并通过张虹华纠集原审被告人陈心裕及上诉人周双喜等人，以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方小刚指使张虹华催收债务，张虹华纠集陈心裕、朱二牛、周双喜未经允许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方小刚指使张虹华、陈心裕采用暴力、胁迫等方法非法搜查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搜查罪；原审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及上诉人周双喜为催收债务，采取暴力、滋扰、威胁、随意殴打他人等方法，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又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方小刚是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虹华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心裕、朱二牛、孙胜及上诉人周双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朱二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心裕、孙胜及上诉人周双喜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六被告人均有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方小刚、陈心裕及上诉人周双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虹华、朱二牛、孙胜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张虹华还有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搜查罪、寻衅滋事罪没有判决，发现孙胜还有寻衅滋事罪没有判决，发现朱二牛还有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没有判决，应当分别对张虹华、朱二牛、孙胜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之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审被告人张虹华、朱二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并在原判决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二审阶段，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双喜依法被鉴定为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故对其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周双喜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周双喜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能够成立，可以采纳。由于上诉人周双喜一人犯两罪，依法不予判处缓刑，故上诉人周双喜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周双喜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关于对周双喜不宜判处缓刑的意见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四、五、七、八项中对被告人方小刚、张虹华、陈心裕、朱二牛、孙胜的定罪量刑和继续追缴方小刚、张虹华、陈心裕和朱二牛的违法所得。 二、撤销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3刑初15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人周双喜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周双喜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秀萍 审判员  吴天石 审判员  宣庆龄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祝清运 书记员张少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