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光浩，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安胜，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善银，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江，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时海港，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原审第三人：过加武，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朱光浩因与被上诉人王安胜、原审第三人时海港、过加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光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朱光浩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均由王安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安胜以向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梯梯公司）销售钢材资金不足为由，请求朱光浩出资50万元。2014年2月4日，朱光浩将50万元现金交付王安胜，王安胜当场向朱光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朱光浩梯梯公司工地入股款五拾万元正（500000)2014.2.4王安胜”。事实上，王安胜于2013年12月30日终止向梯梯公司销售钢材，其收取朱光浩的50万元款项根本没有用于所谓的合伙经营。东海县人民法院（2014)连东商初字第0063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12月30日，王安胜最后一次向梯梯公司供应钢材。王安胜也承认收到朱光浩的50万元款项，但否认系一次性收到，但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证人金某当庭证实，朱光浩在2014年大年初五（2014年2月4日）一次性给付王安胜现金50万元的事实。朱光浩当时经营四家公司，凑足50万元（其中向他人借款10万元）根本不是问题。王安胜辩称“朱光浩和时海港、过加武三人为今后合伙清算分红，一致要求王安胜出具注明是入股款的收条，于是王安胜就给朱光浩和过加武每人出具一份入股字样的收条”。但是，王安胜向过加武出具收条时间为2013年6月22日（此时销售钢材尚未终止），并有证明人时海港的签名，而向朱光浩出具的收条时间是2014年2月4日，且没有时海港的签字证明。如若是“一致要求”且“当梯梯公司每次报来了钢材计划时，时海港每次都把朱光浩及过加武一起带到王安胜家中，由三人共同凑齐约定的45%比例折合成的钢材款”，那么，王安胜出具的收条时间应当是一致的，也应当由时海港签字证明。过加武证明其出资60万元是分次分批转到王安胜账上的，王安胜予以认可。但王安胜没有证据证明朱光浩的50万元款项也是“每次共同凑齐”分次分批通过转账支付的。据此也足以证明朱光浩的款项没有用于合伙事务，并非是分批分次转账支付，而是一次性现金支付。时海港、过加武也证明朱光浩是否入股并不知情，更没有“三人共同绑到时海港的45%股份上”。朱光浩认为，证人证言及王安胜的自认和相关事实即是直接证据，足以推翻原审法院的“合理怀疑”。原审法院明知王安胜与梯梯公司钢材供应终止时间是2013年12月30日，却以涉案收条上载明梯梯公司工地入股款，即牵强附会地认为还是“为梯梯工地供应钢材”，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王安胜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因为一审法院依据答辩人在一审几次庭审中当庭举证的大量证据，特别是王安胜因朱光浩等合伙人要求作为将来分红依据出具给朱光浩等合伙人的入伙款收条，以及王安胜和时海港、过加武的通话录音，足以客观证实朱光浩和时海港、过加武系私人合伙关系，合伙投资梯梯公司沃某方某工地，因梯梯公司破产导致合伙发生债权不能顺利实现，从而合伙人之间产生纠纷，朱光浩多次告状，最终均被法院驳回其诉求。2.朱光浩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不客观也不合法，不符合常理，是朱光浩的虚假陈述，朱光浩主张2014年2月4日一次性向王安胜支付现金50万元，并称该50万元没有用于合伙，显然是不符合客观现实，因为东海县法院早已生效的（2015）连东商字第00263号判决书第四页第二段已经否定朱光浩这一说法。王安胜现有上亿资产，且有充足的流动资金，王安胜自家做生意不需要朱光浩的几十万元。朱光浩在一审虽然举证了有关材料，且有证人做伪证，这些证据不足以证实朱光浩主张观点。3.朱光浩就王安胜出具收条的行为主张两个法律关系，即借贷和合伙两个法律关系自相矛盾。4.朱光浩在一审起诉中主张双方系合伙，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但其在一审庭审及本案上诉状中又主张双方无合伙经营也自相矛盾。5.朱光浩如果主张合伙关系，在没有进行清算之前其无权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原审第三人过加武述称，当时是借钱，没有参与合伙经营。原审第三人时海港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述称，朱光浩诉王安胜合伙协议纠纷这个事情，如果不是诉讼，答辩人从来就不知情、不知道，和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和王安胜合伙定有协议，其中过家某入股60万元，在我名下的45%份额内，这个是王安胜认可的，别的人是否入股，答辩人不清楚。在答辩人和王安胜合伙事情上，答辩人连过家某共入伙约150万元，王安胜约投入170-180万元。答辩人的90万元和过家某的60万元基本都是银行转账或是网银转账，现在因时间较长，基层银行只能提供部分转账记录。合伙的事情包括账目，都是由王安胜负责，他的出资来源答辩人不清楚。3.朱光浩诉状中涉及合伙问题，首先答辩人不知道，也没听说过。其次原朱光浩所诉的事情和答辩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朱光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解除合伙关系；2.王安胜退还朱光浩入股款人民币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安胜承担。王安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朱光浩立即支付因王安胜垫资起诉、执行梯梯公司的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等共计30240元(按投资比例计算）；2.判令朱光浩承担诉讼费等涉案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4月15日，王安胜（乙方）与梯梯公司（甲方）签订《钢筋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沃某方某3号楼、5至9号楼及人防工程需要，向乙方购买钢材。材料厂家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三家；钢材价格以送至施工现场当日南京市场指导价每吨上浮120元为准（以上价格不含税票）；供货数量由甲方提供供货清单；付款方式为乙方垫资1000T，垫资完成后货到付款，1000T垫资款以2014年3月5日付330T，4月5日付330T，5月5日付340T至清，如未按时付款甲方承担未付现金额的每天以千分之三违约金给乙方，因欠款造成停工和其他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每次所进钢材由项目经理出具欠条，以欠条结算。合同签订后，2013年4月21日至2013年8月15日，王安胜通过其经营的五通新旧钢材经销部向梯梯公司供货，将垫资部分的1001.7283吨钢材陆续送到梯梯公司承建的沃某方某工地，由工地收料员朱士运签字收货，总货款为3747198元。其中2013年4月21日至6月11日，王安胜共向梯梯公司供应钢材375.185吨，货款为1394648元；其中2013年6月12日至8月15日，王安胜共向梯梯公司供应钢材626.5433吨，货款为2352550元。2013年6月11日，梯梯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胡某向王安胜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东某县建材商贸城6栋28-56号王安胜现金1394648元，该款定于2014年3月份以内还清。过期按月息5%计息。如若发生纠纷，由连云港市人民法院裁决，诉讼费由欠款方承担。欠款人胡某，电话130××******，欠款日期2013年6月11日”。2013年8月23日，梯梯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胡某向王安胜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东某县建材商贸城6栋28-56号王安胜现金2352550元，该款定于2014年5月30日以内还清。过期按每日七元人民币一吨结算。如若发生纠纷，由东海县人民法院裁决，诉讼费由欠款方承担。欠款人胡某，电话130××******，车号苏Ｅ×××**，经办人胡某，欠款人身份证号码，工地名称沃某方某，欠款日期2013年8月23日”。2013年8月23日至9月2日，王安胜向梯梯公司供应钢材119.918吨，货款为464145元。2013年9月3日至12月30日，王安胜向梯梯公司供应钢材788.16吨及钢筋100根，总货款为3000013元。因此，2013年8月23日至12月30日，王安胜共向梯梯公司供应钢材908.078吨及钢筋100根，总货款为3464158元。2013年9月22日至11月4日，梯梯公司通过银行向转账向王安胜支付货款260万元，其中2013年9月22日转账100万元、9月27日转账40万元、10月14日转账50万元、11月4日转账70万元。2013年12月14日至2014年1月，梯梯公司委托沃某方某公司向王安胜代为支付货款704914元。另外，王安胜收到梯梯公司的项目经理胡某支付货款合计471248元。梯梯公司总共支付王安胜货款合计3776162元，应付货款总额为7211356元（1394648元+2352550元+3464158元），欠付货款3435194元。2014年8月7日，王安胜就所欠货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连东商初字第00636号民事判决，判令梯梯公司向王安胜支付钢材货款3435194元及违约金（以货款10826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4月1日起算至相应货款付清之日止；以货款2352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5月31日起算至相应货款付清之日止）。该案诉讼费39290元，由王安胜预交，由梯梯公司负担33234元。另，在该案审理中查明，2013年9月22日，王安胜向时海港转账10万元，2013年9月28日，王安胜向胡某转账40万元，王安胜主张系应梯梯公司要求退还的货款，因未交相关授权证据，法院未予认定。上述判决生效后，2016年1月27日王安胜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0月14日，因梯梯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梯梯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王安胜于2016年11月向梯梯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参加债权人会议，上述债权至今未得到清偿。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4月15日，王安胜与时海港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书今有王安胜和时海港合作供沃某方某8#、9#、3#、5#、6#、7#楼及人防工程的钢筋用材，每次进钢材时时海港付总价款的45%，余下由王安胜出，产出利润按投资比例结算。协议人：王安胜时海港2013年4月15日。”2013年6月22日，王安胜向过加武出具收条，内容如下：“收条今收到过加武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投资浙江梯梯公司东某沃某方某工程项目部钢筋入股王安胜证明人：时海港2013年6月22日。”2014年2月4日，王安胜向朱光浩出具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朱光浩梯梯公司工地入股款伍拾万元整（500000）2014.2.4王安胜。”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3月30日，朱光浩持王安胜出具的50万元收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返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因朱光浩不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借款，一审法院作出（2015）连东商初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驳回朱光浩请求王安胜返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朱光浩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朱光浩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苏民申5871号民事裁定，驳回朱光浩的再审申请。2016年3月1日，过加武持王安胜出具的60万元收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返还借（欠）款60万元及利息，审理过程中，过加武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安胜对朱光浩的陈述“2014年2月4日一次性向王安胜支付现金50万元入股款”申请测谎，朱光浩不同意测谎。另外，时海港因下落不明，采取公告方式送达，在一审法院多次开庭，庭审辩论终结后，联系到时海港，与其谈话，其本人意见同书面答辩状意见一致，但是时海港本人不愿意出庭接受法庭及其他当事人质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朱光浩何时向王安胜支付50万元，以及双方实际合伙的时间。朱光浩主张其于2014年2月4日一次性向王安胜支付现金50万元，此时王安胜与过加武、时海港之间的合伙事务已经终止，没有任何关系，王安胜在收到50万元投资款后，没有实际经营合伙事务，故要求解除合伙关系，返还50万元入股款项。王安胜则抗辩在其与时海港合伙过程中，朱光浩、过加武与时海港合伙，累计出资比例45%，通过时海港共投资50万元，王安胜于2014年2月4日出具的50万元入股收条，系结算形成，并非当天一次性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朱光浩提交50万元入股收条，没有提交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主张当日一次性现金交付，从入股金额及交易的便捷考虑，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虽然朱光浩补充提交资金来源的相关间接证据，但也不足以证明一次性支付现金50万元的事实。其次，涉案入股收条上载明的合伙事项，与王安胜、时海港合伙协议上的合伙事务，均提到梯梯公司工地，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安胜与梯梯公司有其他的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应当能够说明两者系同一合伙事务即向梯梯公司沃某方某工程供应钢材，朱光浩主张王安胜在该合伙事务终止的情况下，收取朱光浩50万元现金入股款，开始两人之间新的合伙，同样系为梯梯公司工地供应钢材，而且没有新的书面合伙协议印证，明显与常理不符，王安胜抗辩该50万元系结算已经投资的金额，收条作为将来分红的依据，因为梯梯公司破产导致合伙发生的债权不能顺利实现，从而引发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上述抗辩与朱光浩的主张相比，更为合理。综上，朱光浩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王安胜的主张，其与时海港、朱光浩、过加武共四人合伙向梯梯公司供应钢材，在没有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单独向朱光浩主张分摊为实现合伙事务垫付的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王安胜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朱光浩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安胜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8800元，由朱光浩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反诉）278元，由王安胜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朱光浩主张2014年2月4日其以现金的形式向王安胜提供了50万元，王安胜未用于合伙事务，请求王安胜予以返还。王安胜认可与朱光浩等人合伙与梯梯公司做钢材生意，其向梯梯公司供应的每笔钢材中均有朱光浩的投入，其分多次收到了朱光浩的合伙款合计50万元，于2014年2月4日向朱光浩出具了收到入股款的收条。朱光浩为证明其有能力一次性筹集50万元现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2014年2月4日当天向王安胜提供了50万元现金，且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另，王安胜向朱光浩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收到朱光浩款项的性质是梯梯公司工地入股款，朱光浩持有该收条时并未提出异议。再者，2015年3月30日，朱光浩持王安胜出具的上述收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王安胜返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因朱光浩不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借款，一审法院作出（2015）连东商初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驳回朱光浩请求王安胜返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朱光浩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朱光浩申请再审，再审法院亦驳回其再审申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50万元系王安胜对朱光浩已经投资金额的确认，并无不当。朱光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朱光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8元（上诉人朱光浩已预交），由上诉人朱光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长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