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明绯（曾用名刘绯、刘一霏、谢馨），女，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鲁焜，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谢明绯因与被上诉人鲁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明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反诉请求；2、停车费72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l、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0月30日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原文是：“刘一雯不同意过户”，此证据有重大错误，首先刘一雯与本案无关，其次报案是因被上诉人不送孩子上放学锁车发生纠纷，不是因过户发生纠纷，而且当时对方也没有说已经有车牌照要去办理过户。被上诉人到车管所都能违规办理行驶证，到派出所也能开具错误情况说明，这份情况说明名字和事实都是错误的。2、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3月24日与被上诉人的微信对话中，已经明确表明被上诉人还没有摇到车牌照及保险要到2019年6月份到期后，被上诉人才能办理过户车辆的事实。3、2019年7月11日与被上诉人的微信对话中和上诉人提交的与车管所交警的微信对话，已经明确表明被上诉人违规办理的行车证已由办理该行车证的车管所交警收回，车管所交警收回后还特别告知此车的车主，这才是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进行过户的事实。4、2019年12月18日就因该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进行过审理，被上诉人开完庭后就撤诉。上诉人取回该车的车牌照首先是在双方诉讼至法院后，而不是在诉讼至法院前。其次是因为行车证已经被车管所收回无法办理过户，车牌是上诉人的，上诉人为了防止被上诉人无照行车收回自己的牌照。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审理过程中没有逐一质证，很多证据上诉人并不知晓也没有看到，通过庭审直播可以清楚地反映法官只让上诉人提交证据被上诉人一一质证，被上诉人没有逐一提交证据让上诉人质证；对于上诉人要求调取的证据，一审法官并没有调取，严重破坏了判案的公正公平性。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据法》第四章第五节自认法则，被上诉人已经自认没有摇到车牌照，行驶证已经被车管所收回这一事实。同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0月30日的情况说明，根据优势证明规则，法院不应采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谢明绯不同意过户的事实错误，一审审理质证过程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鲁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该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直配合上诉人办理过户，是上诉人拒绝配合被上诉人，并且上诉人取走了案涉车辆的车牌，导致被上诉人无法使用车辆，一直停在停车场，产生了7000余元的停车费，该笔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本案部分证据没有质证，但是一审中所有的证据上诉人都已经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鲁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本案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履行车辆所有权过户义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整；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购车款人民币2500元整；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涉案车辆维修费29805元整；5、判令被告承担涉案车辆的停车费7200元整；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合理费用。谢明绯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车牌号Ａ0×××××、发动机号为Ａ22122、车架号为ＬＴＶＢＲ22Ｅ940622508的丰田车辆；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因该车涉案产生的费用8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鲁焜（乙方）与谢明绯（甲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名下的一辆车牌号为贵Ａ×××**的银色花冠车转让给鲁焜，发动机号码为Ａ22122，车架号为ＬＴＶＢＲ22Ｅ940622508，颜色为银色，价格为人民币二千五百元（2500元），协议载明的内容有：“乙方一次性给付购车款2500元整，甲方暂时性给乙方使用贵Ａ×××**的号牌，乙方保证在修好车之后，最迟不超过三个月内找到新牌照，找到新牌照后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期找不到牌照，乙方无条件把贵Ａ×××**的号牌无条件交还甲方，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过户手续不能办妥（乙方要办理过户手续时，提前两天通知甲方，如果是甲方不配合办理过户，乙方为该车所花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并且该车归乙方所有），乙方不提前两天通知甲方，并且乙方不归还甲方的牌照，甲方就收回该车，不支付乙方任何费用”。协议第四条约定：“从2017年8月22日前该车出现的欠费、手续不全、违章、交通事故、闯红灯等一切事宜由甲方负责承担；自2017年8月23日后该车所出现的违章、违法、交通事故、闯红灯等一切事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鲁焜于2017年8月22日向谢明绯购买该车后，交付于金阳华银汽车服务部进行修理，于2017年9月3日修理完成并出厂，此次修理费用为21561元，付款人为鲁焜。鲁焜购买此车后，使用至今期间为该车辆花费主要有车辆保险费（665元）、拖车费（400元）、车辆新电瓶费（550）、救援费（375元）、审车费（550元）、在水一方停车费（7200）。鲁焜为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于2017年9月14日向龙里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申请暂住证，并得到批准。2017年10月30日南明分局水口寺派出所接到原告报案，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为：刘绯（即谢明绯）将涉案车辆私自锁住，并称该车辆的买卖是附加有接送女儿上学的前提条件（未在买卖合同中体现），现鲁焜未履行该前提条件，刘绯以此为由不同意配合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2019年6月20日鲁焜于清镇市清依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取得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并通知谢明绯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12月13日南明区分局油榨街派出所接到鲁焜报案，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内容为：其一辆车牌号为：贵Ａ×××**的小车停在在水一方的停车场，前妻刘一霏（本案被告）于2019年12月13日23时15分在在水一方将其车牌卸下。随后，双方就车辆过户问题多次进行协商，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发生争议，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一方未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按约定履行。根据公平原则及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鲁焜已根据协议向谢明绯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车款，动产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该车辆所有权属于鲁焜，谢明绯理应配合鲁焜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谢明绯以鲁焜未履行接送女儿上学的约定为由拒绝配合办理，该理由不成立，此约定并未在协议中存在，且该约定的内容不具有稳定性，无法律约束力，鲁焜从2017年9月14日即通知谢明绯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后根据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区分局水口寺派出所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的《说明》载明的内容来看，谢明绯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对车辆进行过户，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亦无法证明鲁焜存在怠于通知过户的过失，从而致使涉案车辆无法过户的事实。对于鲁焜要求涉案车辆所有权归鲁焜所有及谢明绯履行车辆所有权过户义务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车辆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从交付后一直由鲁焜占有并使用，鲁焜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谢明绯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于要求谢明绯赔偿鲁焜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整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已实际交付于鲁焜，所有权已属鲁焜，对于鲁焜要求谢明绯返还购车款人民币2500元整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手车买卖协议系在双方意思自治下签订，鲁焜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购买该车辆时，已知该车辆的车况，且协议约定：“自2017年8月23日后该车所出现的违章、违法、交通事故、闯红灯等一切事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对于鲁焜要求谢明绯承担本案涉案车辆维修费29805元整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明绯于2019年12月13日23时15分在在水一方小区停车场私自将车牌卸下，该车牌虽属谢明绯所有，但鲁焜未取得新车牌的原因在于谢明绯不配合办理过户，谢明绯将车牌卸下，致使鲁焜不能正常使用该车辆，导致产生大额停车费，且鲁焜提供了相关票据，对于鲁焜要求谢明绯承担涉案车辆的停车费7200元整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明绯提出诉讼请求称。鲁焜在使用该车辆期间存在违章行为、该车存在套牌嫌疑、无证驾驶等，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核实，双方在签订买卖协议后，鲁焜向谢明绯支付了车款，且车辆已交付到鲁焜手中。对于谢明绯要求解除《二手车买卖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谢明绯要求鲁焜返还车牌号Ａ0×××××、发动机号为Ａ22122、车架号为ＬＴＶＢＲ22Ｅ940622508的丰田车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一直由鲁焜占有使用，期间产生的交通违章罚款等费用皆由鲁焜支付，对谢明绯并未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谢明绯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于谢明绯要求鲁焜赔偿谢明绯因该车涉案产生的费用8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车牌号为Ａ0×××××、发动机号为Ａ22122、车架号为ＬＴＶＢＲ22Ｅ940622508的丰田车辆归鲁焜所有；二、谢明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配合鲁焜办理该二手车过户登记手续；三、谢明绯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鲁焜支付涉案车辆停车费7200元；四、驳回鲁焜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谢明绯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62元，减半收取431元，反诉费25元，共计456元，由谢明绯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水口寺派出所2020年9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0月30日的水口寺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是错误的，更正情况详见2020年9月22日的情况说明。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与2017年10月30日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矛盾，只是出现笔误，把刘一霏打成了刘一雯。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案涉车辆大本信息、2019年12月16日的情况说明、2010年2月6日的情况说明、7200元的停车费票据，上诉人在二审中的补充质证意见为：对车辆大本信息的意见为没有看见原件，2011年4月2日因为离婚案件该车已经判决给上诉人，对方陈述涉案车辆的登记大本不见了，上诉人自己去补办了登记大本；对于2019年12月16日的情况说明，因为行驶证被车管所收回了，2019年7月19日和10月1日还收到违章信息，上诉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取走了车牌；对于2010年2月6日的情说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7200元的停车费收据，该收据不是正规停车场的收据，并且没有看到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特别指出2017年10月30日水口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错误在于不同意过户的这句话是被上诉人陈述的，不是上诉人说的，同时该情况说明载明双方各执一词，让双方到法院解决纠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对相关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依据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在双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之时，双方确认案涉车辆因发动机抱死，经汽修公司评估车辆价值为2500元。即使双方在此后因接送女儿、车辆过户产生争议，但上述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实际已经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购车款2500元，并花费21561元修理车辆，使案涉车辆得以恢复正常使用，该花费已经远超车辆价值，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不予解除《二手车买卖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车牌系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双方因车辆过户产生争议后，上诉人自行取回该车牌，被上诉人主张该行为导致其产生7200元停车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停车费收据，停车费高达每月1200元，且上诉人系2019年12月取回车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取回车牌后，可以通过拖车等方式将车辆拖走，其任由车辆停放在收费过高的停车场，系自行扩大损失，产生的停车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承担了案涉车辆部分违章费用，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实际由其支出，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主张的另案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损失，系其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所产生的开支，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对于上诉人提出由法院到车管所调取被上诉人办理行驶证经过的申请，被上诉人认可系其自行补办行驶证，该经过无需再行调取，且办理行驶证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如上诉人认为该行为涉及其他违规行为，可自行向相关部门反映，本案不予处理。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开具虚假二手车销售发票的问题，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亦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发动机号为A22122、车架号为LTVBR22E940622508的丰田车辆归鲁焜所有；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谢明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配合鲁焜办理该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驳回谢明绯反诉请求。五、驳回鲁焜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2元，减半收取431元，反诉费25元，共计456元，由鲁焜负担25元、谢明绯负担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7元，由鲁焜负担50元、谢明绯负担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