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1405号原告：洪文湦，男，1990年6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原告：和正军，男，1971年3月30日生，纳西族，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选能、王彦文，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公占东，男，1971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原告洪文湦、和正军诉被告公占东、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20年10月26日申请撤回对被告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涛独任审判，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文湦、和正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公占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文湦、和正军诉称：2015年9月15日，二原告与被告公占东共同签署《协议书》，约定被告公占东将其在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处持有的不存在任何瑕疵且经其他股东同意转让的30%的股份转让给二原告，股权转让款作价2,000,000元。协议还约定，二原告在协议签订之日向被告公占东支付定金100,000元，剩余款项由二原告在被告公占东办理完毕所有经营证、照后并办理完股份变更手续后由二原告支付被告公占东。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经营证、照（包括《中国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许可证》及《市际旅游许可证》）由被告公占东在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办理完毕。如被告公占东未能按约定时间办理经营证照，则须无条件向二原告返还定金100,000元，并按约定转让金额的30%向二原告进行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二原告依约于协议签订当日向被告公占东支付了定金100,000元，但被告公占东以及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办理完毕相关证、照，二原告多次向被告公占东要求返还定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但被告公占东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公占东向原告退还定金100,000元；二、判令被告公占东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11月5日，原告以其提起诉讼后查询银行流水发现其支付被告公占东的转让款为150,000元而非100,000元为由，申请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公占东退还原告150,000元”。被告公占东未到庭答辩。二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协议书》、《收据》，据之主张二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与被告公占东签订《协议书》约定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事宜，原告于同日将《协议书》所约定定金交付被告公占东；2.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据之主张原告洪文湦分别于2015年9月16日、2015年9月25日向被告公占东转款100,000元、50,000元；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据之主张原告洪文湦多次向被告公占东催收款项。被告对上述证据未到庭质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公占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诉系自行放弃质证权利。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有效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证据1中《收据》能与证据2中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形成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确认；证据1中《协议书》签字明晰且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原告就其提交证据3未提供终端设备记录核对，本院不予采证。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8,000万元，登记股东及股权结构为：公占东（持股35%）、吴琼（持股15%）、王剑屏（持股15%）、赵俊磊（持股15%）、于金海（持股10%）、张思恒（持股10%）。2015年9月15日，被告公占东与原告和正军、洪文湦签订《协议书》，列公占东为转让方、甲方，列和正军、洪文湦为受让方、乙方，主要约定内容为：“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甲方公占东将其所有的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30%股份转让给乙方和正军、洪文湦一事达成以下意向性协议，以致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承诺其合法有效占有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35%的份额并且不存在任何瑕疵。甲方承诺在签署本协议时向乙方提供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二、甲方承诺将其所有的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30%股份转让给乙方和正军、洪文湦，并承诺该转让行为已获得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股东书面同意；三、乙方支付给甲方股份转让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四、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元）。乙方支付最后一笔转让款时，该定金直接折抵转让款人民币壹拾万元；五、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经营证、照（包括《中国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许可证》及《市际旅游许可证》）由甲方按照相关部门要求办理齐全。所有证、照办理时间为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两个月内；六、剩余转让款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于甲方办理完毕所有经营证、照（包括《中国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许可证》及《市际旅游许可证》），甲、乙方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并办理完股份变更手续后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七、若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办理《中国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许可证》及《市际旅游许可证》则甲方无条件向乙方返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八、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所需资金由乙方进行投资，云南华夏养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所得利润先支付乙方投资。乙方投资收回后乙方再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九、甲乙双方均承诺按本协议履行，若甲方不能履行30%股权转让，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约定金额的30%进行赔偿；十、未尽事宜，双方因协商解决，达成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为本协议有效构成部分；十一、乙方在甲方办理完毕所有经营证、照（包括《中国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许可证》及《市际旅游许可证》），乙方购买所批车辆数量20%做为本企业自营车辆；十二、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公占东持壹份，乙方和正军持壹份，乙方洪文湦持壹份。各份协议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9月16日，原告洪文湦转账交付被告公占东款项100,000元，被告公占东于同日向原告出具“收到洪文湦股权转让费100,000元”的收据。2015年9月25日，原告洪文湦转账交付被告公占东款项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以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股权）为标的订立《协议书》，并采“意向性协议”表述，且对资质许可取得等事项进行约定，在表意逻辑上超出股权转让合意范畴。庭审中原告陈述交易背景并作合同条款解释主张如下：①原告和正军与被告公占东相识，并介绍洪文湦与被告公占东认识，在被告公占东提议华夏养老旅游产业项目计划运营旅游客车情形下，双方协商进行项目合作；②案涉《协议书》订立时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未实际经营。双方对云南华夏养老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30%股权作价2,000,000元的因素系基于预计取得的《中国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许可证》和《市际旅游许可证》具有一定价值且目标公司还计划购入车辆；③《协议书》第八条本意系原告将转让款交付公占东，公占东才有能力投入到公司；《协议书》第十一条系指取得道路交通运输及市际旅游许可后，指标项下的20%运营车辆由原告负责购买，并对其于2015年9月25日交付被告公占东的款项50,000元主张被告公占东以办理证照、购买车辆需要为由要求原告支付款项。被告公占东对二原告上述陈述及主张未到庭参诉回应。在参酌二原告上述解释主张情形下，可确认原、被告合意事项的核心为目标公司取得旅游经营业务所需的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许可和旅游经营许可，并在约定逻辑上体现为如目标公司在协议订立之后两个月内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被告公占东应当无条件返还原告交付的定金，而如已取得许可则在“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并办理完股份变更手续后”支付剩余“转让款1,900,000元”。基于上述约定所体现交易逻辑以及案涉《协议书》订立时可判断的目标公司状态（包括新设公司一周且公示资本认缴），案涉《协议书》系以目标公司达成一定经营状态为条件的股权转让预约，也即《协议书》本身表述的意向性协议，尚不构成股权转让本约。此亦方能对其中的转让作价、原告二人就同一标的作受让表意、以经营许可的取得作为条件等与正常逻辑冲突的疑问作出合理释疑。换一角度而言，如为股权转让本约，依理二原告亦不会愿意以2,000,000元作为对价受让一新成立且无依据表明有资产积累的公司股权。基于上述合同类型认定，案涉《协议书》实旨为约定目标公司于将来取得双方认为所需经营条件情形下由被告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予二原告，以及对正式受让股权后的经营事项作出预先性安排，同时将目标公司需取得经营条件约定为被告义务。姑且不论《协议书》将目标公司取得行政许可经营性条件约定为被告义务的效力，依《协议书》性质，其中关于未在约定期限内取得相关许可时被告须无条件返还（原告已付定金）系约定原告在一定情形或条件下享有解除权；而其中“若甲方不履行30%股权转让，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约定金额的30%进行赔偿”逻辑上是指向目标公司取得预先约定经营条件下被告拒绝正式转让股权情形下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相反，如解释或界定为未实际进行股权转让即承担此约定责任，无异于射幸。再言本案情形，被告公占东未抗辩亦未举证目标公司已取得《协议书》所约定经营条件，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公占东返还依《协议书》所交付的定金100,000元。除定金外，原告交付被告款项50,000元并主张该50,000元为预付转让款。被告未到庭陈述其收取的该笔款项性质系自行放弃抗辩权利。故本院推定该笔款项为《协议书》项下款项。在原告作定金返还请求（逻辑上蕴含行使解除权意思）且有依据情形，被告亦应一并作返还。基上，本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公占东返还款项150,000元（含定金1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诉请，如前条款解释，并不适用于本案《协议书》履行情形，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公占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洪文湦、和正军《协议书》项下款项150,000元（含定金100,000元）；二、原告洪文湦、和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被告公占东负担3,300元，由原告洪文湦、和正军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