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2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美双，女，汉族，小学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河北省第什营派出所民警抓获，于9月19日被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其艺，广西万益（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帅凯，广西万益（北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城检刑诉[20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美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绍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美双及其辩护人李其艺、廖帅凯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的辩护人因需调取证据，申请延期一个月审理，本院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Ｏ18年3月2Ｏ日7时44分许，彭定谦驾驶北海Ｕ2893号电动车在北海市海城区门口路段实施右转弯时，与被告人袁美双驾驶的北海Ｒ3852号电动车发生碰撞。上述交通事故造成彭定谦受伤。另行驾驶电动车跟随彭定谦的李某1（系彭定谦的妻子）发现彭定谦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于7时50分29秒许、7时51分45秒许致电110、120分别报警、报诊。被告人袁美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彭定谦后被急救车送往北海市人民医院救治，并于当日住院。被告人袁美双驾车时搭载的乘客李某2跟随救护车到医院。被告人袁美双于同日8时50分许驾驶肇事电动车抵达北海市人民医院，缴纳了少部分医 -2- 药费。被告人袁美双在北海市人民医院向公安人员如实供述肇事经过，并配合公安人员扣押了肇事时其驾驶的电动车。被告人袁美双陪护彭定谦三日，之后逃避公安机关侦查。经诊断，彭定谦伤情为右耻骨上支骨折、右手皮肤挫擦伤。彭定谦于2O18年4月8日出院，后于2O18年4月15日死亡，于同年7月5日被火化。 2O18年4月16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接受公安机关委托，经尸检等工作，鉴定人员于同年5月23日出具如下鉴定意见:彭定谦符合右肺动脉大分支血栓栓塞致心、肺功能衰竭死亡。彭定谦2018年3月20日交通事故损伤为右耻骨上支骨折，右手皮肤挫擦伤，与其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 交警部门于2018年6月6日认定，被告人袁美双驾驶制动系统不全的非机动车在城市道路上行驶，遇到险情时未能采取有效的避险措施，其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并且在事故发生后没有报110、122及120，没有保护好现场，而是擅自驾车离开现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当事人彭定谦的交通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认定被告人袁美双负事故全部责任，彭定谦不负事故责任。 2018年9月13日13时许，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袁美双在河南省威县农业银行北关储蓄所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袁美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破案后，被告人袁美双的亲属代其交出4万元，拟作赔偿款项。 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视频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美双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美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并非交通肇事逃逸，发生事故时其离开现场只是回去取钱，被害人右转弯不打转向灯也有责任，其不应负事故全责。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袁美双不构成交通肇事罪：1、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结果是根据被害人及其家属的陈述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对被告人及其不公平，不应作为本案证据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程序存在瑕疵、依据的证据不足，事情不清；2、关于逃逸问题:袁美双没有逃逸情节。袁美双在发生碰撞之后，把彭定谦扶了起来， -3- 随后其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在征得事故相对方彭定谦同意的前提下进行，是为了去取医药费，而且取完医药费之后便立即赶往医院缴纳费用并且协助照料。由此可见，袁美双没有躲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意图，不构成逃逸，更不构成刑法上的交通肇事逃逸；3、《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是鉴定人员的主观推测，不应作为证据采纳，本案被害人的死亡不能认定为此次交通事故所致，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关。综上，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经审理查明，2Ｏ18年3月2Ｏ日7时44分许，被害人彭定谦驾驶北海Ｕ2893号电动车在北海市海城区门口路段实施右转弯时，与同向行驶的被告人袁美双驾驶的北海Ｒ3852号电动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彭定谦倒地受伤。另行驾驶电动车跟随彭定谦的李某1（系彭定谦的妻子）发现彭定谦受伤后，于7时50分29秒许、7时51分45秒许致电110、120分别报警、报诊。被告人袁美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回家取钱，其搭载的李某2留在事故现场。后彭定谦被急救车送往北海市人民医院救治，并于当日住院，李某2跟随救护车到医院。后李某2告知被告人袁美双，被害人在北海市人民医院治疗。被告人袁美双于同日8时50分许驾驶肇事电动车抵达北海市人民医院，缴纳了医药费二千一百余元，配合公安人员扣押了发生事故时其驾驶的电动车，并在医院陪护彭定谦三日。经诊断，彭定谦伤情为右耻骨上支骨折、右手皮肤挫擦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袁美双驾驶制动系统不全的非机动车在城市道路上行驶，遇到险情时未能采取有效的避险措施，其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并且在事故发生后没有报110、120，没有保护好现场，而是擅自驾车离开现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当事人彭定谦的交通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认定被告人袁美双负事故全部责任，彭定谦不负事故责任。彭定谦于2Ｏ18年4月8日出院，后于2Ｏ18年4月15日死亡，于同年7月5日被火化。经鉴定，被害人彭定谦符合右肺动脉大分支血栓栓塞致心、肺功能衰竭死亡；死者彭定谦2018年3月20日交通事故损伤为右耻骨上支骨折，右手皮肤挫擦伤，与其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鉴定机构补充复函意见：被害人彭定谦右肺动脉大分支血栓栓塞的血栓是被害人彭定谦创伤后机体的凝血机制明显增强，血液处于高凝状态并创伤后运动减少（卧床）导致血流缓慢所形成，运动后可致血栓脱落随血液循环而堵塞肺动脉或其大分支引起肺栓塞。交通事故创伤并长期卧床等是血栓形成的诱因。 2018年9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袁美双在河南省威县农业银行北关储蓄所被公安 -4- 人员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袁美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归案后，被告人袁美双的亲属代其赔偿4万元，被害人家属未接受，该款项暂存于本院代管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美双出生于1977年2月2日，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袁美双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7日被告人袁美双被公安机关列为在逃人员。 4、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本诊断内容、住院病案首页、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彭定谦因交通事故于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8日在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耻骨上支骨折；2、右手皮肤挫裂伤。被害人于2018年4月15日在其家中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的情况。 5、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时被告人袁美双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牌号：北海R3852）手刹制动无效，被害人彭定谦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牌号：北海U2893）的安全技术性能有效，被告人袁美双应承担此交通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彭定谦无责任的情况。 5、抓获证明，证实2018年9月13日13时许，第什营派出所民警接特情举报称被告人袁美双在威县农业银行北关储蓄所办理业务，后第什营派出所民警赶往威县农业银行北关储蓄所将被告人袁美双抓获的情况。 6、110接处警信息表、接警处警记录、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20日早上7点50分110接报警电话，民警到达报警现场并未发现事故现场，后民警赶往北海市人民医院了解情况并进行调解。 7、北海市医疗紧急救援系统工单，证实2018年3月20日早上7时52分北海市人民医院派救护车前往事故现场出诊的情况。 -5-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复核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现场即北海市西藏路中南明珠门前路段的情况。 9、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放行条，证实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二轮电动车（车牌号：北海R3852、北海U2893）进行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后将二轮电动车（北海U2893）依法放行的情况。 10、提取笔录，证实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城大队民警依法提取北海R3852号二轮电动车3月20日的行驶轨迹监控录像资料及2018年3月20日北海大道西藏路口监控录像视频资料的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由公安机关证明被告人袁美双于2018年3月20日8时43分25秒驾车通过北部湾路文明路口（有视频监控），从北海人民医院的后门进到北海市人民医院，因时间间隔过久监控录像已被覆盖的情况。 12、北海市紧急救援中心、北海市人民医院院前急病历，证实北海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4月15日7时30分前往拉萨路开阳公寓出诊，被害人彭定谦家属诉称被害人彭定谦于20分钟前胸闷不适、头晕，约2分钟前呼之不应，120救护车赶至现场时被害人彭定谦无呼吸心跳，双眼瞳孔放大固定，颈动脉搏动消失，四肢冰冷，心电图呈直线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被告人袁美双驾驶的北海Ｒ3852号二轮电动车是其丈夫房金光用他本人的身份证帮别人购买的，车辆信息登记的是刘含义的手机号码。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7时30分许，其与其丈夫彭定谦准备去中南明珠小区做工，其二人各驾驶一辆二轮电动车，其跟在其丈夫后面。快到中南明珠小区门口的时，其丈夫的电动车与另一辆电动车发生碰撞，其丈夫和他的电动车倒地，对方的电动车往前开了十多米才停下来。其和其丈夫叫对方电动车的驾驶员不要跑，对方的驾驶员和乘客就下车过来看其丈夫伤的怎么样。当时其丈夫让对方电动车驾驶员报警，但对方不肯报警也不肯报120，所以其就报警了。对方电动车驾驶员看到其报警后趁其不注意开车往北海大道的方向走了。对方电动车驾驶员在事故现场待了不超过一分钟，对方电动车的乘客被其抓住故没办法上车逃跑。救护车到现场后其拉着对方乘客上了救护车。到医院后，对方乘客说这件事与其无关，并打电话给对方驾驶员 -6- ，让驾驶员到人民医院，否则家属不让她走。不久交警来到医院，对方电动车驾驶员也来到医院，交警把双方车辆暂扣了。上住院部十楼的时候对方驾驶员想爬窗躲起来，其拉住了她，后其女儿报警，派出所民警和交警都来做她的工作，她便一共交了1500元到医院。事故发生后第三天，其联系对方驾驶员时，对方驾驶员说想办法凑点钱之后就没来过医院，也不接听电话、不回短信，其无法联系上她了。 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与袁美双系夫妻关系，2016年冬天其二人来到北海，2017年12月份其回到河北邢台，袁美双于2018年6月份左右回到河北邢台。袁美双回到邢台后和其说她在北海驾驶电动车撞到了一辆电动车，对方住院了，她在医院照顾伤者4天，并且交了2000多元医药费，她还说事故发生后第5天她去了交警大队，交警大队回复说该事故属于小事故，如果和对方协商解决的话就可以。事故发生后第6天她又去交警队找处理民警，民警说一切按照程序处理需要半个月左右。事故发生后的第10天袁美双的手机就丢失了，其无法联系上她。2018年6月份左右因其母亲生病，袁美双回到了邢台。其和袁美双及其二人的两个孩子之前在丽水南珠居住，2017年3月份搬到丽华小区居住，其赶回河北邢台之前仍在丽华小区居住。其是在事故发生几天后知道袁美双发生事故的。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曾联系过其，但因袁美双手机丢失，其无法联系上袁美双。其跟公安机关说其不认识袁美双系因为公安机关处理事故不及时、其赌气才这样说的。2018年6月份袁美双回到邢台后其曾告诉袁美双公安机关在寻找她的事实。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被告人袁美双没有逃离现场，是回家取钱，之后送到医院给被害人治疗，李某2是自愿留在现场送被害人去医院的。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彭定谦陈述，证实2018年3月20日7时许，其与其妻子从家里出来准备去中南明珠小区做工，其驾驶二轮电动车沿西藏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往北行驶，当其行驶至中南明珠小区西门时，还没有实施右转弯的时候，一辆电动车从其右侧经过时把其的电动车撞倒，并继续往前行驶了10多米才停下来，当时其叫对方电动车驾驶员不要走，跟在其电动车后面的其妻子立即停下车走上去叫对方电动车驾驶员不要走，其妻子抓住了对方电动车乘客，而对方驾驶员把车开走了。后其妻子报警和报120，其妻子拉着对方电动车乘客一起上救护车来到了北海市人民医院，最后对方驾驶员开车到了北海市人民医院。对方电动车上载有2人，都是女性，驾驶员40多岁。 -7- 事故发生时其打算实施右转弯，但并未实施，只是开了右转向灯，车速大约是30公里/时。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袁美双供述，证实2018年3月20日早上7时许，其驾驶号牌为北海Ｒ3852号的二轮电动车从北海市丽华小区Ｃ栋402出来，搭载其亲戚李某2沿西藏路由南往北行驶至中南明珠小区路段时，在其左前方约6米地方行驶的电动车在没有打转向灯的情况下忽然右转，其马上按了一下喇叭并稍微向右打了一下方向，但还是与该电动车发生碰撞，对方驾驶员倒下，其马上停车将对方驾驶员扶起来。不久后对方驾驶员的老婆来到现场并拨打了120。当时对方驾驶员的老婆让其送点钱去给他们做检查，因其身上没钱，故其回家取钱。回家后其取了500多块钱，并通过电话跟其亲戚李某2了解到对方驾驶员住在北海市人民医院后便赶往医院。在病房里对方驾驶员的老婆又向其要钱，因其实在没钱就想去跳楼，对方驾驶员的老婆把其拉住，后有公安和医院工作人员都来劝不要做傻事，其就回家了。其共出了2100块钱给伤者治疗，并在医院照顾伤者三天。事故发生约四五天后其手机就丢了。其和其丈夫人及两个儿子居住在北海市，因其害怕对方家属去找其索要医药费，故事故发生后第五、第六天的时候其搬到了北海市新世纪大道四川路口附近的强远小区居住。后因老家的婆婆生病，其丈夫与2018年5月份返回河北邢台老家，其亦于2018年6月份也返回了邢台。事故发生后，其没有收到交警部门寄给其的信件，其丈夫的父亲并没有跟其说过交警部门曾来找过其。2018年6月份中旬，其丈夫告知其对方驾驶员已经去世，其因害怕赔钱一直未到交警大队处理相关事宜。 （五）鉴定结论 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复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彭定谦符合右肺动脉大分支血栓栓塞致心、肺功能衰竭死亡；死者彭定谦2018年3月20日交通事故损伤为右耻骨上支骨折，右手皮肤挫擦伤，与其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复函意见：被害人彭定谦右肺动脉大分支血栓栓塞的血栓是被害人彭定谦创伤后机体的凝血机制明显增强，血液处于高凝状态并创伤后运动减少（卧床）导致血流缓慢所形成，运动后可致血栓脱落随血液循环而堵塞肺动脉或其大分支引起肺栓塞。交通事故创伤并长期卧床等是血栓形成的诱因。鉴定结果已通知双方当事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8-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美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电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1、关于被告人袁美双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本案证据表明，被告人袁美双交通肇事导致彭定谦耻骨骨折，其死亡的后果源于创伤后机体的凝血机制明显增强，血液处于高凝状态并创伤后运动减少（卧床）导致血流缓慢所形成，运动后可致血栓脱落随血液循环而堵塞肺动脉或其大分支引起肺栓塞。本案被害人彭定谦因交通事故导致耻骨骨折后，不能行走，所以卧床休息，因为创伤导致被害人的凝血机制增强，上述原因导致被害人的血栓形成，脱落后堵塞肺动脉，导致被害人心、肺功能衰竭死亡。这个过程是环环相扣的，期间没有其他外部因素介入中断，彭定谦的死亡与被告人袁美双的交通肇事行为之间存在关联。被告人袁美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交通事故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是鉴定人员的主观推测，不应作为证据采纳，本案被害人的死亡不能认定为此次交通事故所致，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结论经鉴定机构解剖被害人的尸体后，经过综合分析得出的结果，具有合法性、客观性，辩护人没有证据证实鉴定结论的错误之处，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逃逸的问题：被告人袁美双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回家取钱，留下其搭载的李某2陪同被害人到医院就医，之后告知了被告人就医地点，被告人随后赶到医院，缴纳了部分医疗费，并在医院护理被害人三天，配合交警扣押肇事电动车，上述行为均表明案发当天，被告人没有逃避法律责任，因此，被告人袁美双不构成肇事逃逸。对于被告人袁美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美双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其离开现场是为了去取医药费”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3、关于责任认定书的问题：被告人驾驶手刹制动不全的电动车并搭载李某2上路，在遇到危险时未能采取有效的避险措施，其交通行为是导致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对被告人不公平，被害人实施右转弯未打转向灯，被告人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与本案现有证据不符，因此，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袁美双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 -9- 美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美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继梅 人民陪审员  苏安洁 人民陪审员  王日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露淇 书 记 员  张 婷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0-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11-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