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树行，男，1962年4月5日生，汉族，住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魁，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木刘明，男，1982年2月2日生，汉族，住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木德林，男，1957年1月7日生，住淮阳县。系木刘明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经奇，周口市淮阳区德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牛树行因与被上诉人木刘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26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树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魁，被上诉人木刘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木德林、邵经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树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周口市淮阳区（2020）豫1626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非所请，按照不当得利判令上诉人返还钱款违反了民事诉讼的法律原则。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偿还其垫付的银行按揭贷款，确定的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庭审中，上诉人围绕归纳争议的焦点提供了项城凤凰国际小区房屋的首付款及银行按揭贷款由其本人交纳的凭据。被上诉人所诉垫付银行按揭购房款的事实不存在，理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超出被上诉人诉请范围按照不当得利作出判决，显然判非所请，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女儿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解决前，本案不应作出处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女儿牛凤先在2016年农历二月二十九日按照农村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20年4月9日，被上诉人立案起诉上诉人女儿牛凤先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上诉人认为先前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处理之前，无法确定涉案“垫付款”或一审认定的“不当得利”钱款是否属于被上诉人与牛凤先的共同财产，作为与案件结果存在利害关系的牛凤先不到庭参见诉讼，案件事实也难以查清。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附目的性的赠与在目的达到后不可撤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转账行为属附目的赠与，认为在目的不能实现时，上诉人继续占有钱款不具有正当性，以此判令上诉人按照不当得利返还。上诉人认为即便按照附目的赠与来处理案件，本案也不存在可以撤销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赠与在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财产转移后非法定情形不可撤销；附目的性的赠与在目的达到后也不可以撤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均发生在结婚仪式之后，被上诉人与牛凤先同居生活期间，被上诉人即便是附目的性赠与，所附目的不应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形式意义上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的共同生活。从被上诉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起诉状中可知，被上诉人与牛凤先确实已同居生活，是被上诉人不愿再同居生活才提起的诉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附目的已达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撤销赠与显然不当，且有代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嫌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木刘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并没有违背法律原则。在一审起诉时答辩人认为为被答辩人购房垫付银行按揭贷款,法庭查明答辩人通过ATM机、手机银行将钱转到被答辩人中国银行卡尾号9379账户上。被答辩人是自己向银行还按揭贷款,并非答辩人直接代被答辩人向银行还按揭贷款，该案由不是追偿,而应是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款第5项“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因此一审法院变更案由有合法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女儿牛凤先不存在共同财产,答辩人与牛凤先在2016年农历2月29日按当地风俗举行婚礼，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二人同居不到一个月,各自外出打工，四个月后牛凤先因诈骗犯罪入狱，判有期徒刑三年半，2020年牛凤先出狱，答辩人与牛凤先同居生活不足一个月，二人之间没有共同财产，答辩人2020年4月起诉牛凤先同居析产，后答辩人通过律师咨询双方没有共同财产才撤诉。答辩人与牛凤先举行婚礼后,被答辩人因购买楼房又按揭还分期,经济困难，牛凤先让答辩人转钱给被答辩人还按揭，答辩人将钱通过ATM机向被答辩人中国银行卡尾号9379存款，在牛凤先服刑期间，答辩人也多次去看她,她表示服刑期满就与答辩人登记结婚好好过日子,后答辩人按牛风先的要求通过手机银行数十次向被答辩人中国银行卡尾号9379转款,一审法院查明答辩人从2016年4月至2019年12月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款46笔，合计117517.36元，这些全是答辩人个财产。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女儿牛凤先举行婚礼,目的是与牛凤先结婚,答辩人将钱转给被答辩人目的也是与牛凤先结婚，可被答辩人的女儿牛凤先出狱后,并不愿与答辩人登记结婚而分手,答辩人的目的不能实现，赠与也不成立，答辩人继续占有此款构成不当得利。上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定案由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木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按揭购房款134658.5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牛树行在2016年4月6日在项城市北苑路北凤凰国际购买商品房一套，首付款153967元，余款256000元分期支付；2、原告木刘明与被告女儿牛凤先在2016年农历二月二十九日举行结婚仪式，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20年4月9日原告立案起诉牛凤先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后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法院按撤诉处理。3、（1）原告木刘明从2016年4月9日起至2016年9月9日通过ATM机向被告牛树行所有的中国银行卡尾号9379存款计6笔18600元，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所有的中国银行尾号9379转账3笔，计3笔8250元，合计9笔26850元；（2）原告从2017年1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牛树行所有的中国银行卡尾号9379转款11笔共计24591.36元；（3）原告2018年1月10日起至12月27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牛树行所有的尾号9379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6笔共计35814元；（4）原告2019年2月7日至12月7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牛树行尾号9379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笔共计30262元。原告从2016年4月至2019年12月向被告转账46笔，合计117517.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理由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女儿牛凤先同居期间为被告牛树行转账117517.36元的行为属目的赠与，其目的是与被告女儿登记结婚，因原告与被告女儿分手而未能实现，被告继续持有其所得利益，违反民法公平原则而欠缺正当性，构成无法律上的原因，在目的不能实现时，被告继续占有此款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有义务返还。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答辩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牛树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木刘明款117517.36元；二、驳回原告木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3.18元，由原告木刘明承担299.18元，被告牛树行承担269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本案被上诉人木刘明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牛树行偿还木刘明为其垫付的按揭购房款134658.59元，但并未明确请求偿还垫付的按揭购房款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及案由。本案事实是木刘明向牛树行其他账户打款，并非由木刘明直接打入牛树行还款账户向银行偿还按揭贷款，一审中牛树行对收到木刘明转款的事实并无异议。木刘明在转款时备注了房款，牛树行先是称木刘明系偿还借款，后又称木刘明打款是为了让牛树行给牛凤先看病，均无证据证明。一审中双方就所涉及的法律关系进行了辩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的案由并不超出木刘明的诉讼请求，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2、木刘明与牛凤先举行了结婚仪式，双方系同居关系，而非夫妻关系。本案所涉款项是从木刘明账户汇出，牛树行称不能确定该款项是否系木刘明与牛凤先共同财产，主张共同财产的举证责任在牛树行，牛树行并不能举证证明该款系木刘明与牛凤先共同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牛树行称木刘明与牛凤先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解决前，本案不应作出处理，牛凤先应参与本案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款项系木刘明为了达到与牛凤先登记结婚的目的而向牛树行转款，是为了取得法律认可的夫妻关系，不仅仅是为了维持同居关系，牛树行所称双方已同居生活，目的已达到，与人们的日常认知不符，理由不能成立。现在木刘明与牛凤先已不再同居生活，更未登记结婚，木刘明转款的目的不能实现，牛树行应当返还涉案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牛树行构成不当得利，判决牛树行返还木刘明款项，处理适当，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3元，由上诉人牛树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松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