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桢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第****。法定代表人：严佩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平，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泽雁，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桢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桢泽公司”）、黄泽雁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4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桢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黄泽雁以非法侵占他人财产为目的，利用掌握公司公章便利擅自对其所谓的债务担保，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2、严佩芬虽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对公司的经营不知情，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黄泽雁。黄泽雁三年来对桢泽公司和严佩芬提起恶意诉讼案件八起,严佩芬不具备基本法律知识，为此聘请律师维护自身和公司的权益，桢泽公司合理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作为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桢泽公司的上诉，黄泽雁辩称：不同意桢泽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具体理由如下：1、就担保而言，虽然加盖了桢泽公司的公章，但是该公司未真正承担责任或发生损失，黄泽雁的行为未损害桢泽公司的利益。当时因黄泽雁和史某1是夫妻关系，史某1对黄泽雁向黄某的借款和桢泽公司的担保是明知的。2、桢泽公司主张的复印件、公告费、加油发票、打车费等费用支出证据均无法证明由公司支出，均系严佩芬的个人行为。3、关于桢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黄泽雁和史某1之间存在XX、房产等多起诉讼，桢泽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聘请律师合同均无法证明是与本案相关的支出，律师费也非诉讼的必要开支。黄泽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桢泽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同上述答辩意见。针对黄泽雁的上诉，桢泽公司辩称：不同意黄泽雁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理由同其上诉理由。桢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黄泽雁赔偿桢泽公司因损害公司利益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17,216.42元。一审认定事实：桢泽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成立，成立时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严佩芬、黄泽雁，法定代表人为黄泽雁。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2016年2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佩芬。2018年8月15日，桢泽公司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判决解散，案号（2018）沪0101民初13917号，该判决现已生效。2016年8月，案外人黄某向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慈溪法院”）起诉黄泽雁、桢泽公司、第三人史某1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6）浙0282民初8612号（以下简称“8612号”），该案中黄泽雁及严佩芬分别委托律师作为桢泽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作出不同表述；其中黄泽雁委托的桢泽公司代理人认可黄某诉请的本金及桢泽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严佩芬委托的桢泽公司代理人不同意黄某全部诉请。慈溪法院在该案中查明：1、黄某与黄泽雁系父子关系，黄泽雁与史某1系夫妻关系，桢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严佩芬系史某1之母。2、黄某与黄泽雁、桢泽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2015年11月1日，当时黄泽雁系桢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协议书载明：甲方黄某，乙方黄泽雁，丙方桢泽公司，一、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11月1日为止，乙方因家庭生活和公司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共计2,735,000元，二、乙方同意于2016年2月1日之前归还上述全部款项，逾期未归还的，甲方有权按未偿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三、丙方愿意就上述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债务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四、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协议书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黄某在协议下方的甲方处签名，黄泽雁在协议下方的乙方处签名，并在丙方处盖上桢泽公司印章。3、史某1以与黄泽雁在性格习惯上存在差异，经常争吵，婚后异地分居，双方夫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为由，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与黄泽雁XX，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传票显示，该案于2016年8月30日在该院开庭审理。慈溪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一、黄泽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黄某借款2,73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2月2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二、桢泽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桢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泽雁追偿；三、驳回黄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00元，由黄某负担2,420元，黄泽雁、桢泽公司负担33,480元。桢泽公司不服，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提起上诉，案号（2017）浙02民终1053号（以下简称“1053号”）。宁波中院对慈溪法院认定的协议书出具经过及形式上的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对慈溪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宁波中院在该案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于2017年7月21日委托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对黄某、黄泽雁、史某1、严佩芬进行心理测试，测试报告中，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对黄某进行了5组提问，其中(2)（出示起诉状）“这份起诉状是黄泽雁起草的吗？”回答：“不是”；(3)（出示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上你和黄泽雁的借贷关系真实吗？），回答：“真实”；(4)（出示银行交易明细表）“你汇给黄泽雁的这些钱，他曾经出具过借条吗？”回答“是的”；结果显示：被测人黄某对设问(2)、(3)、(4)的回答在说谎域值内。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对黄泽雁进行了5组提问，其中(2)（出示协议书）“严佩芬对桢泽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知情并认可吗？”回答“是的”；(3)（出示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上你和黄某的借贷关系真实吗？”回答“真实”；（4）（出示银行交易明细表）“史某1对2012年11月18日以后你向父亲的这些借款知情吗？”回答“知情”；结果显示，被测人黄泽雁对设问(4)的回答在诚实域值内，对设问(2)、(3)的回答在说谎域值内。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对史某1进行了4组提问，其中(1)（出示协议书）“严佩芬告诉过你她对桢泽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不知情吗？”回答“是的”；结果显示被测人史某1对设问(1)的回答在诚实域值内。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对严佩芬进行了4组提问，(1)（出示协议书）“你以前看到过这份协议书吗？”回答“没有”；(2)（出示协议书）“你对桢泽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知情吗？”回答“不知情”；(3)（出示协议书）“你对桢泽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不知情，是实话吗？”回答“是实话”；(4)（出示协议书）“你对黄泽雁说过，你认可桢泽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吗？”回答“没有”。结果显示被测人严佩芬对设问(1)、(2)、(3)、(4)的回答在诚实域值内。被测人严佩芬对设问的陈述真实。宁波中院认为：黄泽雁向黄某出具的协议书系后补，且协议书中载明的借贷金额与银行交易明细中载明的金额也有出入，对两者之间的差额，缺乏合理解释。结合无显著证据能够证明史某1、严佩芬对协议书的形成知情或理应知情的情况，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故对协议书的效力不予认定，对协议书中所载的利息及担保条款亦不予认可，桢泽公司对涉案债务无需承担保证责任。黄泽雁、黄某之间借贷关系的金额应以银行交易明细所涉金额为准，即自2009年至2015年，黄某合计向黄泽雁汇付2,711,500元，黄泽雁向黄某汇付98,000元，黄泽雁尚欠黄某2,613,500元。对黄某依据协议书主张的利息或违约金不予支持，但对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次日起（2016年8月27日）至判决之日止以2,613,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宁波中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慈溪法院8612号民事判决；二、黄泽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黄某借款2,613,500元，并支付以该金额为本金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黄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0元，由黄某各负担8,767元，黄泽雁各负担27,133元。桢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严佩芬与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联合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二份，其中2016年8月31日的合同约定桢泽公司委托联合律所律师代理该公司与黄某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诉讼，代理费10万元，于签订协议之日起7日内支付，差旅通讯费用不包含在律师费内，由桢泽公司另行承担；2017年2月6日的合同约定桢泽公司委托联合律所律师代理该公司与黄某民间借贷纠纷二审诉讼，代理费1万元，于签订协议之日起7日内支付，差旅通讯费用不包含在律师费内，由桢泽公司另行承担。联合律所向桢泽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50632753、11522848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项目名称均为律师服务费，金额分别为10万元、1万元。桢泽公司就其主张的差旅费提供：1、发票号码为88763458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载明：日期2017年8月14日，销售方为上海XX加油站有限公司，购买方为个人，货物名称为92#汽油，金额260元；2、上海A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8份，金额合计190元；3、2016年8月29日上海至慈溪长途汽车票一张金额90元，当日慈溪到上海南长途汽车发票6张（3张无姓名退票金额均为44元，另3张分别为严佩芬、史某1、史某2，金额均为88元）；4、出租车发票18张，金额合计630元，其中宁波市发票4张金额共计125元，其余均为上海市发票；5、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14张，金额合计960元；6、上海至宁波往返火车票16张，其中2017年4月10日上海虹桥到宁波的4张票金额均为237元，当日宁波到上海虹桥的4张票金额均为144元，8张为2017年6月7日的金额均为144元；7、上海市停车费发票若干张。桢泽公司就其主张的打印费提供：1、上海B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1份（内容打印、金额35元），《收据》4份（事由打印、打字，金额76元）；2、中国XX集团上海市分公司开具的《发票》一份，金额5元；3、严佩芬向宁波中院寄出的快递单据一份，载明内容文件资料，邮费20元。桢泽公司就其主张的广告费提供：1、上海C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其中购买方为桢泽公司的广告发布费金额1,260元，购买方为严佩芬的广告发布费金额300元；2、2016年8月31日《文汇报》，载明桢泽公司遗失公章一枚声明作废，2017年2月9日《文汇报》，载明严佩芬作为桢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对外经营等。桢泽公司就其主张的住宿费提供真和集团有限公司真和大酒店开具的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日期2017年8月2日，购买方严佩芬，内容住宿费，金额293元。一审另查明，黄泽雁于2018年5月就（2018）沪02民终1635号案件向黄浦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8）沪0101执2706号，黄浦法院在该案中查明桢泽公司名下无房产，车辆、存款、证券等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审理中，严佩芬明确：1、10万元律师费系史某1支付，该笔钱款其已与史某1结清，1万元系现金支付；2、本案中桢泽公司主张的所有钱款均为其为桢泽公司垫付，垫付的性质是借款。桢泽公司明确，桢泽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损失系由该公司向法定代表人严佩芬个人所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侵权之债，桢泽公司应当对黄泽雁存在违法行为及过错、桢泽公司利益遭受损失、损失系因黄泽雁造成承担举证责任。关于黄泽雁的违法行为与过错。桢泽公司主张8612号、1053号案件因黄泽雁背着桢泽公司私自加盖公章致桢泽公司涉讼，黄泽雁存在虚假诉讼。法院认为，该二案中，黄泽雁在庭审中表述认可黄某的借款并出具协议书，且在慈溪法院的一审中委托代理人代表桢泽公司出庭认可桢泽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根据宁波中院的二审判决，认为黄泽雁向黄某出具的协议书系后补，而并未认定协议书的效力，认为桢泽公司对前述债务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宁波中院的判决书已经生效，黄泽雁作为桢泽公司股东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并不当然具有对外担保的权利。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根据法律一经公布即推定所有人明知及不知法律不免责的法理，结合黄泽雁黄泽雁具有律师身份、应当具有相应法律知识的客观情况，其未经桢泽公司股东会决议，向其父黄某出具协议书，盖有桢泽公司公章，对其债务进行担保，未尽忠实勤勉义务，后作为股东其委托代理人代表桢泽公司参加诉讼认可桢泽公司的担保责任，行为违法且存在过错。因此，因该二案造成桢泽公司利益受损的，黄泽雁应当赔偿。关于桢泽公司损失。桢泽公司为该二案应诉，产生了一定的费用支出。该些费用虽由桢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支付，但桢泽公司已经解散，桢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均明确系因桢泽公司没有资产，才向法定代表人个人借款，严佩芬已明确要求桢泽公司还款，故该支出应属于桢泽公司支出，但支出应当合理且桢泽公司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对于桢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法院认为，聘请律师不是桢泽公司应诉法定的必须的支出，故对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打印费、发布费等费用中桢泽公司向宁波中院寄送快递材料产生费用，可予支持；其余费用法院无法确认与该二案之间的关系。对于桢泽公司主张的差旅费、住宿费，法院认为，桢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参加诉讼，造成的必要交通费、住宿费属于合理范围；但其余人员的费用不属于桢泽公司损失范围；交通费中的出租车费用，不属于必要支出；停车费地点均在上海，与该二案无关；但考虑到桢泽公司参加该二案的应诉、上诉审理、测谎等，必定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法院综合该二案案情，酌情确定桢泽公司产生的城际交通费及市内交通费为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黄泽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桢泽公司损失2,31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44元，由桢泽公司负担2,594元，黄泽雁负担50元。二审中，桢泽公司补充提供证据如下：1、（2017）沪0106民初24730号民事裁定书；2、（2019）沪0101执异48号民事裁定书；3、（2019）沪0101民初9899号民事判决书；4、（2019）沪02民终8663号民事判决书；5、（2019）浙0282民初3239号民事裁定书；6、（2019）沪0101民初19167号民事判决书；7、桢泽公司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8、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及短信记录，以上证据拟证明黄泽雁作为法律工作者恶意滥诉，黄泽雁知晓严佩芬的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其称联系不上严佩芬是撒谎，目的就是造成慈溪案缺席判决。黄泽雁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案件的启动均系因严佩芬作为桢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配合办理纳税等事务，黄泽雁都是有理由启动诉讼的，不存在恶意诉讼。慈溪法院的诉讼起诉方并非黄泽雁。本院认证意见，桢泽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黄泽雁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黄泽雁作为桢泽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黄泽雁对公司造成损失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桢泽公司主张，黄泽雁未经公司及其他股东同意，擅自利用其掌握公司公章的便利，对其自身债务担保，损害了桢泽公司的利益。黄泽雁则主张，该担保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黄泽雁在慈溪法院的一审中委托的桢泽公司代理人代表公司认可桢泽公司对其向黄某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而该担保并未经过桢泽公司股东会决议，故其行为损害了桢泽公司的利益。其次，根据宁波中院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黄泽雁向黄某出具加盖了公章的协议书系事后补签，而非借款时形成，黄泽雁委托的桢泽公司代理人应诉时自认承担担保责任，显然有违其作为桢泽公司股东的忠实勤勉义务。故黄泽雁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依法应对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黄泽雁上诉认为其并非恶意诉讼，故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桢泽公司的损失金额问题。因宁波中院二审判决对桢泽公司的担保效力不予认定，桢泽公司对前述债务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现桢泽公司主张其在该案一、二审审理时应诉所支出的费用系因黄泽雁的行为而导致，于法有据。关于损害赔偿的金额，一审法院对除律师费外其余桢泽公司的损失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桢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因黄某的起诉，桢泽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并无不当，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用与黄泽雁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黄泽雁应予以赔偿。黄泽雁上诉认为，因其与史某1之间存在XX、房产等多起诉讼，故桢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桢泽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付款凭证和发票，足以证明该律师费用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故黄泽雁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本院根据相关律师收费办法规定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桢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黄泽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4370号民事判决；二、黄泽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桢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2,313元。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4元，由上诉人上海桢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94元，上诉人黄泽雁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由上诉人上海桢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黄泽雁负担2,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