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5行初93号 原告王志美，女，193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代理人邱明模，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系本案原告王志美之子。 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合浦县廉州镇公园路**。 法定代表人李安洪，县长。 委托代理人潘忠远，合浦县土地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法规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刘业光，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志美诉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合浦县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受理后，于2020年11月2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志美的委托代理人邱明模、被告合浦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潘忠远、刘业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4月22日，被告合浦县政府强制拆除了原告王志美位于合浦县建筑面积为36.55平方米的房屋。 原告王志美诉称，2020年4月22日，被告合浦县政府领导亲自带领大量公 -2- 安干警和机关干部，在没有任何预告的情况下，暴力将85岁高龄不能自主生活的原告从自己合法居住的房屋内拖走，强制与亲人隔离长达8个小时，然后强拆原告拥有合法使用权证的房屋，致原告无家可归，财产遭受巨大损失。被告至今（起诉之日）未就被强拆房屋与原告协商过补偿协议。1.被强拆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合集（89）字第016号]，由合浦县政府印发。土地使用者邱鸿业与原告是夫妻关系。该房屋是原告唯一拥有合法产权的房屋，别无它处。2.强拆行政行为是由被告领导亲自带队执行。3.由于被告强拆行政行为事发突然，原告无法收集提供房屋内生活设施财产的具体经济损失数据。因此，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相关规定判决。4.原告被强拆房屋位于合浦县城市规划区范围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1〕20号）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原告请求被强拆的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该片区国有建设用地市场平均交易价格为10000元人民币/平方米。由于房屋己经被强拆，无法提供房地产估价报告。请求法院：1.判决被告于2020年4月22日对原告合法房屋的强拆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强拆房屋损坏的生活用具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人民币。3.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强拆房屋造成地上建筑物经济损失44224元人民币。4.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损失365500元人民币。 原告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合集（89）字第01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被强拆房屋合法；2.廉东社区居委会《证明》二份及原告户籍簿，证明土地使用者与原告是夫妻关系，原告与代理人身份及原告户籍情况；3.被告领导带队强拆照片，证明被告实施强拆行政行为。4.房屋被强拆过程中照片；5.房屋被强拆过程中照片；证据4、证据5，证明强拆行为事实；6.原告女儿在废墟上寻 -3- 找物品照片，证明房屋内财产没能及时保护；7.原告儿子被暴力强制与母亲隔离照片；8.原告被暴力从自己房屋拖走照片；9.警察漠视原告健康权、人生自由权被暴力剥夺照片，证据7-9，证明强拆行政行为暴力犯法；10.《合浦县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及丰门岭公园征收补偿清单（王志美）》，证明原告地上建筑物经济损失；11.《房屋分户（分层）平面图（王志美）》，证明原告房屋建筑面积大小；12.补充提交合政函[2017]446号《关于原则同意合浦县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及丰门岭公园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证明原告诉讼请求有法律和政策依据。 被告合浦县政府辩称，一、本府不存在对原告王志美合法房屋强拆行政行为的事实，原告的诉称与事实不符。涉案土地于2017年1月17日依法征收。原告是另案原告邱文辉的母亲。案涉房屋与另案原告邱文辉房屋相邻。涉案房屋的征收拆迁事宜一直由另案原告邱文辉与征收部门协商。2016年8月30日，原合浦县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原合浦县征收办）对包括原告房屋在内的案涉土地上的另案原告邱文辉的全部房屋及设施进行了登记丈量和予以委托评估，并作出补偿清单给原告。只因安置回建地问题，致使包括原告房屋在内的涉征土地上的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至今未能签订。正如前述，涉案土地已于2017年1月17日征收，但由于另案原告邱文辉无正当理由拒绝办理涉征土地青苗补偿费补偿手续，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0月9日发出《限期清场通知》，限其于2019年10月13日前与有关部门完成征迁补偿手续并清理青苗交出土地。2019年10月15日，另案原告邱文辉与原合浦县征收办办理签订《青苗补偿协议书》。因项目建设需要，原合浦县征收办在签订《青苗补偿协议书》后进一步与另案原告邱文辉协商包括原告房屋在内的涉征土地上的全部房屋的征收拆迁事宜。另案原告邱文辉表示，因项目建设需要，只要能确定安置回建地的面积，即同意政府拆除包括原告房屋在内的涉征土地上的 -4- 全部房屋及其他设施。2019年10月28日，原合浦县征收办确定另案原告邱文辉等人的安置回建地面积。由于另案原告邱文辉在领取青苗补偿费后未能按约定清理青苗交出涉征土地，本府遂于2019年11月25日组织有关职能部门对涉征土地上的青苗予以清场。鉴于另案原告邱文辉表示同意政府拆除，故在清除青苗的同时还拆除上述房屋（后被告认可拆除原告房屋的时间是2020年4月22日）和设施。但，保留了另案原告邱文辉生活用房及部分设施未予以拆除。故，本案中不存在本府专门对原告房屋予以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的事实。二、原告诉称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应当对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原告诉称的因强拆房屋损坏的生活用具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证据。事实上，原告也没有在案涉房屋居住生活。原告诉称的因强拆房屋造成地上建筑物经济损失，也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组织所有”规定，土地补偿费依法归涉征村民小组所有。涉征土地补偿费已如数支付给涉征村民小组。原告诉称的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鉴于本案中不存在本府对案涉原告房屋强拆行政行为的事实，且原告诉称的所谓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合浦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依据：1.征收土地预公告（合国土征[2012]4号）；2.《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3.财政授权支付凭证；4.收据，证据1-4，证明涉案集体土地已依法征收，已向涉征村民小组如数支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5.征收补偿清单（王志美）及房屋分户（分屋）平面图；6.征收补偿清单（邱文辉）；7.征收补偿清单（邱晓倩）；8.征收补偿清单（邱晓光）；9.征收补偿 -5- 清单（邱晓霞）；10.《青苗补偿协议书》及青苗补偿明细确认表；11.收据；12.照片；13.《限期清场通知》；14.照片，证据5-14，证明原合浦县征收办与另案原告邱文辉就包括原告房屋在内的涉征土地上房屋、青苗的征收补偿进行协商，并已支付青苗费及确定安置回建地面积，邱文辉表示同意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等事实；15.（1）合政函[2017]446号《关于原则同意合浦县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及丰门岭公园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2）《合浦县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及丰门岭公园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3）合浦123网截图，证明对涉案房屋所处范围内实施整村搬迁的村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情况。 被告提交以下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 经庭审质证，原告王志美对被告合浦县政府提供的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土地是否征收，与房屋征收无关，补偿协议中房屋的占地不在整个补偿范围，没有包含房屋所在土地。对被告证据5-12、证据14的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13的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清场通知已经被法院判决违法了，不具有合法性。对被告证据15中（1）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简称三性）无异议；对（2）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原告房屋被征收和拆迁时没有石头岭村整村搬迁的正式方案的；对（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由法院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认定。原告证据2的三性由法院认定。原告证据3-9没有形成的时间来源以及有效参照物，无法判断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证据10、证据11原来全部是登记在邱文辉名下的，是应邱文辉要求才分户 -6- 到原告名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房屋是王志美的。原告证据12的批复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除对被告提供的与本案无关的证据6-9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外，原告王志美提供的证据1-12、被告合浦县政府提供的证据1-5、10-15均与本案有关联，具备证据三性，可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志美持有登记在其丈夫邱鸿业（已去世）名下的位于环城廉东石头岭（合浦县）用地面积为31.2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2年3月1日，原合浦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合国土征［2012］4号《征收土地预公告》，拟征收包括廉东社区石头岭村民小组土地在内的约1100亩土地。2016年8月30日，经测绘，原告房屋占地面积为3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6.55平方米，原合浦县征收办作出《征收补偿清单（王志美）》给原告，确定补偿原告涉案砖木平房价值及奖励、搬迁、安置、误工等费用合计人民币44224元。2017年9月16日，被告作出合政函［2017］446号《关于原则同意合浦县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及丰门岭公园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该安置补偿方案第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目规定：“该项目需要整村搬迁的村小组所有成员按每人40平方米回建宅基地的标准进行安置，属单人户的可按60平方米给予安置，回建宅基地必须满足建房的基本条件。”2017年12月27日，原合浦县征收办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社区石头岭村民小组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征收该组集体土地25亩，作为合浦县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含丰门岭公园）项目建设用地，并于2018年3月19日、21日支付了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2019年10月9日，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之子邱文辉等人发出《限期清场通知》。2019年10月15日，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与邱文辉签订《青苗补偿协议书》，对邱文辉在合浦县政务综合 -7- 服务中心（含丰门岭公园）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涉及青苗所占土地21.383亩的青苗进行登记与补偿，并于同月25日支付邱文辉青苗补偿费1147940元。2019年11月25日，被告对邱文辉的上述青苗及部分房屋进行强制清理拆除，但未拆除相邻的原告涉案房屋。2020年4月22日，被告对原告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原告涉案房屋与其子邱文辉等人的房屋同处于合浦县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含丰门岭公园）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原告提交的户籍簿上仅登记有原告一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 四十五条 “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规定，对国家征收土地过程中存在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情形，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原告王志美处于合浦县房屋项下的集体土地已被政府决定征收，但被告合浦县政府在未与原告就涉案房屋征收达成合意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即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涉案房屋。且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前，既未作出过责令原告交出土地的行政决定，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拒不交出土地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情形，又没有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即自行强制拆除了原告涉案房屋，明显违反上述法规的规定。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超越职权，亦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法定程序，明显违法。原告请求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主张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所提系原告之子邱文辉同意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故其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的辩解，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8- ，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行政职权造成行政相对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明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一款“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被告应当对其违法行为给原告合法财产权益造成的损害给予赔偿。 首先，关于原告主张其涉案房屋损失44224元应否支持，如何支持的问题。原告主张其涉案房屋经济损失系经评估的房屋价值，并提供了与被告证据一致的《征收补偿清单（王志美）》，该清单中确定补偿原告涉案砖木平房价值及奖励、搬迁、安置、误工等费用合计人民币44224元。被告对原告所提该部分损失主张予以认可，故对原告认为其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损失44224元，应由被告赔偿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原告主张其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损失365500元应否支持，如何支持的问题。原告认为涉案房屋位于合浦县城市规划区内，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经查，原告涉案房屋处于合浦县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含丰门岭公园）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行政机关已于2016年8月30日对其涉案房屋占地及建筑面积进行了测绘，并对房屋价值进行确认。2017年9月1 -9- 6日，被告作出合政函[2017]446号《关于原则同意合浦县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及丰门岭公园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同意的该安置补偿方案第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目规定“该项目需要整村搬迁的村小组所有成员按每人40平方米回建宅基地的标准进行安置，属单人户的可按60平方米给予安置，回建宅基地必须满足建房的基本条件。”2017年12月27日，原合浦县征收办与廉东社区石头岭村民小组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征收该组集体土地25亩，作为合浦县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含丰门岭公园）项目建设用地，并于2018年3月支付了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规定，原告作为廉东社区石头岭村民小组成员，其涉案房屋系其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唯一住宅，其宅基地使用权应当按照项目确定的补偿安置方案安置回建宅基地给予充分保障，而不宜参照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补偿标准予以判赔。鉴于原告一户的户籍簿上只登记有原告一人，被告本应根据《合浦县政务综合服务中心及丰门岭公园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目的规定，给原告安置40至60平方米回建宅基地，补偿原告在村集体经济组织里唯一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按照赔偿不低于补偿标准、标准就高不就低的原则，被告应当赔偿原告60平方米回建宅基地。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损失365500元人民币的主张，本院不再支持。 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生活用具损失50000元的请求应否支持，如何支持的问题。原告涉案房屋在尚未与征收部门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即被强制拆除，被告因强拆涉案房屋给原告造成生活用具的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10- ”的规定，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其屋内生活用具的损失清单，其举证的照片亦不能反映有生活用具因强拆被毁损。原告主张系因被告强拆导致其无法举证，但被告强拆并不妨碍原告列出物品损失清单，故原告未能尽到初步举证责任。鉴于原告年事已高，其又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在当地唯一的住宅，故其主张的屋内生活用具损失不能排除。而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强拆时原告屋内并无生活用品，或者被告强拆前已将原告屋内物品移至屋外，或者已对屋内物品进行证据保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物品折旧、市场行情、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基于公平、公正原则及符合常理考虑，酌情确定原告该部分生活用具损失为人民币15000元，由被告赔偿。 综上所述，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超越职权且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因违法强拆原告房屋给原告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22日强制拆除原告王志美位于合浦县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志美60平方米回建宅基地（回建宅基地必须满足建房的基本条件）； -11- 三、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志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9224元。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7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 慧 审 判 员  侯应蓉 审 判 员  曾志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津源 书 记 员  许 彬 -12-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13-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14-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