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世华，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公民身份号码：511************214。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锋，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公民身份号码：511************214。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娟，广东法大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宝原，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12************01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铮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世华、江**锋因与被上诉人郭宝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世华、江**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郭宝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郭宝原支付给发包方的50万元保证金是属于江世华向郭宝原所借的款项”为认定事实不清。1.郭宝原支付给发包方的50万元保证金是履行2018年5月9日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江世华、郭宝原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行为，是作为涉案工程承包劳务施工的出资款项。2.一审判决仅用个人合伙关系、借款关系来认定郭宝原与江世华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为适用法律错误。3.已生效的（2019）粤0703民初72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郭宝原诉求的50万元是工程保证金而非江世华的借款。二、江世华与郭宝原是劳务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借款关系。1.《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是合同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内容显示合同性质是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关系。2.《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郭宝原以涉案工程劳务承包施工方的身份支付50万元工程保证金，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也出具《收据》予以确认。3.《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江世华与郭宝原均参与到该建筑工程劳务施工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中，双方是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具体表现如下：（1）双方均参与了上述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2）合同签订后，郭宝原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保证金50万元给发包方；（3）双方到施工现场指挥生产、管理、发放工人工资；（4）因发包方拖欠劳务费，双方多次到发包方工地讨要劳务费；（5）因与发包方谈判时发生争执报警，工地各方到工程所在地台山水步镇派出所问话做笔录；（6）2019年农历春节前，双方多次到发包方工地的管委会谈判讨要劳务费，并初步达成协议，该事实有台山市某2管委会记录在册，总发包方、各施工方包括郭宝原均签字予以确认。三、本案是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江世华仅借到郭宝原10万元，而涉案50万元是工程保证金而非江世华的借款。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涉案50万元应由收款方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某4返还。四、一审判决江**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生效的（2019）粤0703民初7207号判决已确认江世华仅借到郭宝原10万元，根据“案结事了”的原则本案不应再行审理。2.前述已生效判决证明了涉案50万元是工程保证金而非江世华的借款。3.江**锋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而非借款合同，现该工程仍在施工阶段，并未完工结算，故一审判决江**锋承担借款50万元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2019年5月1日的《确认函》中并没有江**锋的签名确认，故该《确认函》对江**锋没有约束力。五、一审程序违法，遗漏案件当事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应追加承包人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包人李某4、实际施工人为案件当事人。二审法庭调查中，江世华、江**锋补充以下意见：本案若为民间借贷纠纷，则应当以《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为限判决利息。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江世华和郭宝原与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江**锋作为担保人的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应当无效。而且，江**锋是作为涉案劳务承包合同的担保人，而非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所以江**锋不应当承担借款合同的担保责任。郭宝原辩称：1.本案不适用最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因为主体资格问题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但江**锋提供担保的是2018年5月9日由江世华与郭宝原所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的是借款关系，因此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并不能导致前述协议无效，也不能免除江**锋的担保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江世华、江**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宝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江世华向郭宝原偿还借款50万元；2.江世华向郭宝原支付借款利息184666.67元（按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1月14日）；3.江**锋按《协议》约定在100万元范围内对第一、第二项请求中50万元借款本金及184666.67元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1月14日）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江世华、江**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郭宝原和江世华作为乙方（承包方）与甲方（发包方）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台山市某2生活配套综合楼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水步镇某3村，承包内容为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会审记录、变更通知及施工组织设计、施工规范及施工方案所规定的一切内容，承包方式为施工承包。每期支付进度款给乙方发放工人工资时，乙方签约代表认可专款专用，不足部分乙方自行解决，在各班组工人证实工资已全部结清后，余下部分转入乙方签约时提供的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支行，开户姓名：郭宝原，开户账号：622*************917）。合同签订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合同保证金50万元至甲方账户（工行，户名：李某4，账号：622*************690）保证金到账合同才生效，签订合约当天保证金未按指定账户到账，合同自动作废”等内容，案外人李某4在“甲方签约代表”处签名并盖指模，江世华在“乙方签约代表1”处签名并盖指模，郭宝原在“乙方签约代表2”处签名并盖指模。同日，郭宝原通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217向案外人李某4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690转账50万元，案外人李某4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郭宝原交来承包台山市某2生活配套综合楼合同保证金50万元。2018年5月9日，郭宝原与江世华、江**锋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江世华和郭宝原友好合作，2018年5月9日与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由郭宝原出资50万元作为此项工程承包的保证金给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已转账给该公司指定账户），由江世华管理工程建设，双方共同分享工程的利润，自郭宝原付保证金之日起五个月内完工，施工前期郭宝原再付10万元作为前期工程启动资金，不够的部分由江世华支付。郭宝原在这5个月内在劳务费中抽回自己的保证金50万元和10万元的启动资金，并分得工程承包的利润40万元，除支付工人工资和一切杂费开支后，剩余款项全部归江世华所有，如果保证金和劳务费不能收回或过期收回，责任归属于江世华和此协议担保人江**锋负责并赔偿郭宝原的保证金和应分利润及前期启动资金10万元。本协议于2018年5月9日生效。”江世华与郭宝原在“协议双方签名”栏处签名并盖指模，江**锋在“担保人签名”栏处签名并盖指模。2018年5月10日，江世华、江**锋向郭宝原出具一份《借据》，内容载明：“今借到郭宝原10万元，期限五个月”。江世华、江**锋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盖指模。2018年5月11日，郭宝原通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217向江世华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00091635转账94950元，另提取现金5050元交付给江世华。2019年5月1日，江世华签订一份《确认函》，内容载明：江世华为了承包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台山市某2生活配套综合楼工程的施工劳务，与郭宝原于2018年5月9日签订《协议》，约定由郭宝原向江世华出借60万元，其中50万元用作该承包的保证金，剩余10万元用作承包的前期启动资金，《协议》由江**锋担任担保人。江世华确认欠郭宝原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由2018年5月9日即《协议》签订之日起以本金6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计至江**清偿借款本金60万元之日止等。江世华在“确认人”处签名并盖指模。2019年7月29日，郭宝原以江世华、江**锋拖欠其借款为由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世华、江**锋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同年11月4日，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江世华、江**锋向郭宝原借款10万元，期限为五个月，因江世华、江**锋亦确认收到郭宝原的借款10万元，故予以认定。至于郭宝原主张江世华向其偿还借款50万元，由江**锋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郭宝原提供的证据显示，所体现的郭宝原与江世华、江**锋之间关于款项50万元的关系与该案民间借贷关系并不是同一基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认定，郭宝原可另案主张。遂作出如下判决：一、江世华、江**锋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宝原偿付借款本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郭宝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郭宝原、江世华、江**锋均没有提出上诉，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2月18日，郭宝原以江世华拖欠借款50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郭宝原在庭审中表示由于已与江世华就利息重新约定了计算方法，其放弃对利润40万元的主张。另查明，涉案工程正式施工后由江世华负责管理。涉案工程甲方按约定每期支付进度款给乙方发放工人工资的款项，均转账给江世华开支处理。2018年10月22日，江世华与涉案工程甲方就承包范围内的排污、排水管安装分项工程相关问题达成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要求将承包范围内的排污、排水管安装分项工程（室内排污、排水管至室外第一个砂井的施工范围）由甲方另行委托水电班组进行施工，室外第一个砂井至市政砂井的排水管道施工仍然由原施工队（江世华）负责施工。其他合同内容按原合同执行。2.乙方同意在原劳务承包单价中扣减7元/平方米（作为室内排污、排水管至室外第一个砂井的排水工程劳务费用）。江世华与江**锋是亲兄弟关系。江**锋没有参与到涉案工程的施工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将涉案的台山市某2生活配套综合楼工程发包给郭宝原和江世华承包；三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前承包方郭宝原、江世华应向发包方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50万元，保证金到账合同才生效。为此，郭宝原以银行转账方式将自己名下的款项50万元支付给发包方，该笔款项属于涉案工程保证金。对该事实，郭宝原与江世华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三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郭宝原支付给发包方的50万元保证金是属于江世华向郭宝原所借的款项，还是郭宝原作为其与江世华在涉案工程承包施工的出资款项。首先，郭宝原虽然和江世华共同在《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承包方处签名，但在涉案工程承包中，郭宝原与江世华相互之间是合伙或合作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双方并没有具体签订相关协议予以明确。我国法律规定，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是合伙人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但根据郭宝原和江世华在签订上述承包合同的当天双方另行签订的《协议》内容约定，郭宝原不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风险，而是到期收回支出的50万元款项，并分得固定的利润40万元。以上约定，不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因此郭宝原与江世华之间不构成合伙或合作关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本案中，郭宝原依约向江世华支付款项50万元，到期收回50万元本金，符合借款合同的规定，双方之间应构成借款合同关系，而双方之间约定的固定利润40万元，实际上是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且从郭宝原与江世华在签订《协议》时约定，对于郭宝原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和10万元启动资金，以及分得的利润40万元，如到期不能收回，由江**锋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也清楚反映出郭宝原与江世华之间是不存在合伙或合作关系。否则，两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出资及分成，是无须非合伙方的第三人作为担保人去承担担保偿还责任。只有在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情形下，才需要第三方就还款承担担保责任。再者，郭宝原为明确其所支付的款项60万元是江世华向其所借款项，制作《确认函》一份，载明江世华为承包涉案工程与郭宝原于2018年5月9日签订《协议》，约定由郭宝原向江世华出借60万元，其中50万元用作该承包的保证金、剩余10万元用作承包的前期启动资金等内容。江世华也于2019年5月1日在该函上签名确认。根据《确认函》约定，郭宝原与江世华就双方之间的60万元款项的性质进一步明确为借款。虽然江世华在庭审中辩称该《确认函》的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主张该《确认函》无效，但江世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确认函》时对方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的行为，致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确认函》。江世华作为成年人并从事生意经营活动，具有丰富的社会阅历经验，其对郭宝原所支付的60万元款项究竟是属于借款，还是郭宝原合伙出资，理应可以分辨清楚，所以对江世华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江世华与郭宝原之间为借款合同关系。郭宝原支付的50万元属于江世华向其所借款项。江世华未依约偿还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江世华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追加涉案工程承包人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包人李某4、实际施工人为案件当事人予以审理的主张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江**锋对江世华偿还郭宝原的50万元款项及利息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在保证金和劳务费不能收回或过期收回的情况下，江**锋对出借的50万元保证金和分得利润40万元、前期启动资金10万元负责赔偿。因10万元前期启动资金在另案已作处理，故本案不再处理。由于在协议约定中没有明确江**锋的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视为江**锋对50万元保证金和40万元利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郭宝原与江世华在《确认函》中重新确认该50万元保证金为江世华向郭宝原的借款，并重新约定利息计付方式。该《确认函》上，江**锋没有签名确认。另外，郭宝原在庭审中表示由于已与江世华就利息重新约定了计算方法，其放弃对利润40万元主张。综上，江**锋无需对50万元的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郭宝原诉请要求江世华偿还借款50万元和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及诉请要求江**锋对江世华的50万元还款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郭宝原诉请要求江**锋对江世华的50万元借款的利息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另外，江**锋代为清偿上述债务后，可以向江世华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世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郭宝原偿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江**锋对以上第一判项中江世华偿付的借款本金50万元向郭宝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锋代为清偿该债务后，有权向江世华追偿。三、驳回郭宝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46.67元，申请财产保全费3943.33元，合共14590元（已由郭宝原预交），其中3939.3元由江世华负担，10650.7元由江世华、江**锋共同负担。郭宝原多预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1459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世华、江**锋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其中3939.3元由江世华补缴，余下10650.7元由江世华、江**锋共同补缴。二审中，江世华、江**锋提交以下证据：1.台山市某2生活配套综合楼工程现金支付证明单、工人证明，用以证明江世华与郭宝原均参与到涉案建筑工程劳务施工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中，江世华与郭宝原为劳务承包合同关系；2.工人身份证，用以证明工人的身份；3.（2020）粤0781民初4443号案的起诉状、证据目录、应诉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用以证明他人另案起诉江世华、郭宝原在该涉案建筑工程劳务施工中分包的事实。郭宝原对江世华、江**锋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前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江世华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郭宝原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及施工，现在又否认此事实。对于证据1、证据2，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郭宝原也不认识该三证人，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案刚立案并没有经过审理，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郭宝原提交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和工程确认单，用以证明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和工程确认单都是以江世华的名义签订，郭宝原从来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江世华、江**锋对郭宝原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前述证据证明案外人也认为本案双方是劳务承包关系，不是借款关系。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依法围绕江世华、江**锋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50万元债务是否应认定为江世华向郭宝原的借款；（2）本案与（2019）粤0703民初7207号案是否属于一案两诉；（3）江**锋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关于涉案50万元债务是否应认定为江世华向郭宝原的借款的问题。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原为郭宝原和江世华共同与发包人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约定郭宝原、江世华共同向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50万元。合同签订后，郭宝原向深圳市某1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50万元，并与江世华、江**锋签订协议约定，由郭宝原出资50万元作为项目保证金，由江世华负责管理，郭宝原在5个月内收回保证金，并收取固定利润40万元。这种名为出资，实际上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风险，收取固定利润的合同特征符合名为出资、实为借款法律关系特征，一审认定为借款关系，本院予以维持。而且，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保证金50万元为郭宝原与江世华的共同义务，后由郭宝原一人支付，显然郭宝原代江世华履行了该部分合同义务，江世华因此对郭宝原负有合同之债。2019年5月1日，江世华向郭宝原出具《确认函》，确认因涉案项目欠郭宝原60万元，并约定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该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前期合作关系的结算，对前述借款关系的重新确认。前述借款和结算行为均非法律禁止的行为，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予遵守并履行。因此，郭宝原对江世华享有50万元合法借款债权，江世华应予支付。江世华称该50万元为合作款项、不须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与（2019）粤0703民初7207号案是否属于一案两诉的问题。2019年7月29日，郭宝原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江世华、江**锋请求偿还借款60万元，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703民初7207号判决虽然只支持了10万元借款，驳回涉案50万元的诉讼请求，但是在判决书中也释明可另案起诉。至于本案应认定为借款关系还是合作经营关系，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上述（2019）粤0703民初7207号案的论述对本案并无当然的法律约束力。而且（2019）粤0703民初7207号案所称的“不是同一基础法律关系”的表述，并无否认本案法律关系的属性。因（2019）粤0703民初7207号案并无对本案的诉求作出处理，故本案当事人诉求并无经过前案审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属于一案两诉。三、关于江**锋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2018年5月9日，江世华、郭宝原和江**锋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如果保证金和劳务费不能收回或过期收回，责任归属于江世华和协议担保人江**锋；江**锋亦在协议书上担保人栏签名并捺指印。江**锋担保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真实，应承担担保责任。因协议书没有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江**锋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江世华、江**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6.67元，由江世华、江**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