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支公司，住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908504428A。负责人：杜学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孝，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理赔部经理，住重庆，住重庆市涪陵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必权，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住重庆市涪陵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良，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衍宇，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必权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孝、冉光辉，被上诉人倪必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良、周衍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倪必权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倪必权投保时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零售、家具、日用百货、五金等。无论如何，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也不会联想到倪必权是从事建筑维修行业的，何来保险人必须先履行法定的询问义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确定事故发生的工程属于建筑房屋维修，与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明显不符。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倪必权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2.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确定钟定友、喻忠均、韩世友等工人在涉案现场从事屋顶距地面有六米高的高空作业，显然属于建筑工地工人。“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系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根据该约定，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3.即便应当赔付，钟定友在职业分类表中对应的职业为散工，依约应按照保险金额的70%赔付。倪必权辩称，1.保险法遵循的是询问告知主义的立法原则，没有保险人的询问也就不存在投保人的如实告知。2.倪必权雇请钟定友等人是对农民自建低层住宅进行的建筑活动，不适用建筑法，不属于建筑工程，故钟定友也不属于建筑工地工人。3.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合同。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有争议的，且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4.倪必权一直是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保险业务员李加胜介绍购买，而李加胜的办公室与倪必权的门面相邻，故其对倪必权的经营业务是知晓的，倪必权在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处购买了4年的意外伤害保险，如果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在投保前明确告知倪必权的从事经营业务不赔，倪必权是不会购买涉案保险的。倪必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支付倪必权保险赔偿金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9日，倪必权向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投保《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2013版）》、《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2013版）》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本次保险的互联网团体电子保险凭证保单号为1144660003454833，载明投保人为倪必权，被保险人清单载明本次保险被保险人共5人即韩世友、喻忠均、何淑均、钟定友、刘洪，并列明各被保险人的公民身份号码。该保险凭证约定意外伤害身故/伤残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5万元，意外住院日定额给付2.7万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3月20日零时起至2021年3月19日24时止,保险费4200元，总保险金额288.5万元。该保险凭证特别约定项下载明：一、每一被保险人限投保1份，多投无效；二、投保人在投保前请务必明确理解条款和投保须知；三、根据被保险人出险时从事的职业类别进行比例赔付，从事的职业为3类及以下按合同约定进行赔付；从事4、5、6类职业时，其保险金额按合同载明的保险金额的70%、50%、30%核定....具体职业类别可在http://www.chinalife.com.cn/online/web/sale/property/nocar/nemMobile/newZhangan/clause.htm;四、意外住院日定额给付单次最高90天，全年最高180天；五、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六、投保人在投保前请务必熟知条款和责任免除。2020年3月25日，倪必权因包工包料承包义和镇红春村5组村民陈兴屏的房屋屋顶安装琉璃瓦工程而带领其雇请的钟定友等人参加作业，钟定友具体从事打杂、出渣工作。当日上午11时许，钟定友在陈兴屏屋下打扫卫生时被该屋顶坠落的房梁砸中，经涪陵区郭昌碧骨科医院现场救治无效，于当日上午12点40分身亡。钟定友死亡当日，涪陵区公安局义和派出所及时对事故进行了询问调查。2020年3月26日，经涪陵区义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倪必权与死者钟定友的母亲陈庆芳、妻子韩世容、女儿钟玲达成涪义民调字（2020）01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约定由倪必权赔偿钟定友死亡后的赔偿权利人51.5万元，分三期支付，2020年3月25日支付5万元（已支付）；同年3月27日支付21.5万元（已支付），剩余25万元待保险办理完毕后三日内支付，倪必权为死者钟定友购买的保险赔付款归倪必权所有。2020年3月30日，涪陵区人民法院以（2020）渝0102民特296民事裁定书司法确认上述调解协议有效。2020年4月29日，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向倪必权送达《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被保险人钟定友《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2013版）》死亡保险给付申请已收悉。被保险人钟定友死亡保险金属于我司约定的“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的条款，我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保险责任，被保险人的合同责任终止。2020年5月25日，倪必权与钟定友死亡后的保险受益人又签订保险金权益转让书，受让有关保险理赔及保险金领取等权益，并告知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此后，倪必权因向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索赔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钟定友死亡后，倪必权到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处请求赔付时，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最初给其提供《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2013版）》有关职业类别表复印件一份，载明建筑工程业项下散工为2类职业。再查明，案涉保险凭证“特别约定”所使用的文字字体、字号大小与其他保险条款的文字无异，且“特别约定”的标题文字明显小于“保险责任”的标题文字。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就该特别约定涉及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投保人作出过解释说明。从2017年起至今倪必权已向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连续4次购买了4年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倪必权为自己雇请的钟定友等业务人员投保团体意外伤害险，倪必权作为投保人与包括钟定友在内的被保险人之间具有保险利益，并与保险人自愿签订保险合同，保险目的正当，保险意思表示真实，本案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被保险人钟定友在保险期内出险死亡后，其近亲属保险受益人陈庆芳、韩世容、钟玲将其享有的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倪必权享有和行使，并通知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根据保险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的调查，钟定友在陈兴屏屋顶安装琉璃瓦作业中从事的具体工作为出渣，按照通常解释和日常生活经验，宜认定属于建筑业“散工”职业类别。本案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2013版，其相关职业类别表也应一并适用2013版职业类别表，而非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主张的投保人投保时难以预见的2019年版本。加之，本案保险合同采用的是保险人提供的电子保险凭证形式，合同条款文字、格式固定，当合同当事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如双方各执一词，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对倪必权关于钟定友适用2013版职业类别表即属2类职业以及按保险合同约定全额赔付保险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按照2019年版职业类别表并按4类职业标准赔付70%的保险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宜支持。关于倪必权投保时是否尽到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保险中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存在的前提是保险人必须先履行法定的询问义务，没有保险人的询问在先，即无投保人告知义务的法律逻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庭审中，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对投保人的业务以及钟定友等被保险人的职业等进行了询问，因此，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关于倪必权投保时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中第五条“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的问题。该条款显然既是格式条款，又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保险凭证显示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未对此免责条款的文字加以区别标注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曾向投保人作出过该条款含义、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应依法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确认该“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的条款无效，但不影响保险合同其他内容的效力。综上所述，倪必权要求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全额赔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倪必权支付保险赔偿金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举示的证据为：国寿人险业【2019】23号文件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管理部发出的《关于下发〈核保职业分类表〉（2019版）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职业分类表》（2019版）于2019年4月起启用，而本案投保时间为2020年3月，故应按《职业分类表》（2019版）确定散工为4类职业，即使应当理赔，应按保险金额的70%比例赔付。倪必权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非原件，且公章显示不出盖章单位。且倪必权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告知存在该通知。倪必权举示的证据为其与保险业务员李加胜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险公司业务员清楚倪必权经营的业务是琉璃瓦盖安装工程，本案系网上投保且均为业务员代为操作。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能证明倪必权没有参与投保。“专业陶瓷瓦房盖（倪木匠）”的称呼实际上是可以更改的，更改后聊天记录的称谓会随之更改。本院审查认为，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举示的《关于下发〈核保职业分类表〉（2019版）的通知》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文件，通知对象为各分公司并非本案投保人倪必权，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倪必权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符合证据三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倪必权与保险业务员李加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加胜于2020年3月17日向倪必权发送信息为“专业陶瓷瓦房盖（倪木匠）倪总，上午好！工人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准备齐了吗？”随后倪必权将陈官辉、韩世友、喻忠均、何淑均、钟定友、刘洪等5人的姓名及身份证号传给李加胜。同日，倪必权又将营业执照及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发送给李加胜。2020年3月19日，李加胜发送信息：“专业陶瓷瓦房盖（倪木匠）倪总，明天早上我送保单来，陈官辉的老年意外险2份我已上交，这个人的保费算我送给你的哈。”2020年3月21日，李加胜将保险费金额4200发送给倪必权，倪必权随即向李加胜转账4200元保险费。2020年3月25日13:33，李加胜将保险单号1144660003454833发送给倪必权。同日21:48，倪必权将报案信息发送给李加胜。次日，李加胜将法定继承人关系证明、权益转让声明书等文书模板发送给倪必权。2020年4月21日，李加胜问道：“赔案与我公司是否达成协议，赔付到位？”倪必权回复：“没有……”。本院二审组织双方进行网络投保演示。演示1.输入保险凭证载明的职业类别查询网址即http://www.chinalife.com.cn/online/web/sale/property/nocar/nemMobile/newZhangan/clause.htm进入后仅可见职业代码，不可见具体职业类别属几类职业。演示2.根据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提供的链接，首先进入网络投保第一个界面中可见投保范围：“凡年龄为18至65周岁，身体健康的企业员工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本公司投保本保险（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以上内容仅投保范围四个字系加黑加粗。继续下拉可见保险费每人840元以及投保告知，该投保告知的内容与保险凭证载明的特别约定内容一致，未加黑加粗。继续下拉可见涉案的保险条款即“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2013版）”，点击进入该条款后，未见“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条款。可见保险条款第六条（加黑加粗）责任免除：“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伤残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事项……”。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的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否承担理赔责任。2.如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金理赔责任，应如何认定死者钟定友出险时职业类别，据此确定赔偿金额。关于争议焦点1。第一，经网络投保演示查明，“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这一条款并未出现在涉案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内容之中，而系在投保范围内容之中，故保险凭证特别约定中的“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条款应属投保范围条款，并非免责条款。一审认定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倪必权自2017年起已向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连续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四年，唯独本案保险合同新增了“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条款，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并未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第三，涉案保险系保险业务员代倪必权进行网络投保，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倪必权向保险业务员提供了自己的营业执照、被保险人钟定友等人的身份信息经保险业务员审核确认承保后，倪必权向保险员交纳了保险费由保险业务员代为进行网络投保。在此过程中，保险业务员明显可见倪必权的微信昵称即专业陶瓷瓦房盖（倪木匠），足以证明其对倪必权屋顶安装经营业务应当知晓，保险业务员仍然承保涉案保险系履行职务行为，应视为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同意承保。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虽抗辩认为该昵称有更改的可能性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保险凭证上特别约定第3条规定：保险公司应按被保险人出险时从事的职业类别进行比例赔付。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均确认死者钟定友出险时的职业类别为建筑工程（土木工程）项下的散工。根据保险凭证上特别约定第3条以及职业类别表（2013版），散工应属2类职业，即应全额赔付保险金。根据保险凭证上特别约定第3条以及职业类别表（2019版），散工应属4类职业，即应按保险金额的70%赔付保险金。无论采用哪一版本职业类别表，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均应赔偿。但保险凭证上特别约定第5条却载明“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足见上述两个条款之间存在内容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涉案保险条款系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根据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原则，排除“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的适用。综上，涉案的“建筑工地工人投保本保险无效”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明知倪必权从事的经营业务仍然承保，应承担保险金赔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对死者钟定友的职业类别系建筑工程业散工无争议。据职业类别表（2013版）规定，散工为2类职业，依约应全额赔付保险金50万元。据职业类别表（2019版）规定，散工为4类职业，依约应按保险金额50万元的70%赔付即35万元。虽然倪必权于2020年3月20日投保，但保险凭证上记载的保险条款为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2013版），理应按照职业类别表（2013版）认定钟定友的职业类别。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虽主张保险凭证上的职业类别查询网址点开后可见职业类别表（2019版），但经查点击该网址进入后仅可见各职业的代码，具体职业类别的分类等级不可见，且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倪必权交付了职业类别表（2019版）或告知了涉案被保险人的职业类别。综上，应按照2013版职业类别表将散工界定为2类职业，故一审判决由中国人寿重庆涪陵支公司全额赔付倪必权保险金5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籍书 记 员 薛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