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福清花苑商住楼****。法定代表人：文一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女，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纳瑞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div>法定代表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涛，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传奇西路**创新创业服务中心**厂房**第**div>管理人：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妞，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桑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纳瑞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瑞盛公司）、原审被告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桑德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纳瑞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10月26日起，意谱公司股东由桑德公司变更为桑德公司和长沙××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司性质也由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7月17日，桑德公司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北京××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意谱公司再无股权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第八页对“双方签订三份《采购合同》时……”的法律理解适用有误，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则该公司应当先存在应当履行债务的事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连带责任的起始时间应是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履行债务而未履行之时，而合同签订之时不等于债务应履行而未履行之时，例如合同签署但未生效，或合同虽然已经签署、但未到履行债务的时间。因此以签订合同之时笼统的认定为应当履行债务的起始时间，进而要求其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不符合法律的本意。本案中三份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意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两期共计726万元的货款，因此，在纳瑞盛公司未履行完毕相应的“所有设备到货、安装、调试完成试运行”的义务之前，意谱公司暂无应履行债务。2019年3月28日，意谱公司与纳瑞盛公司签署了《补充协议》，明确了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为“验收完成后的三个月内”，而验收合格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显然意谱公司应当履行而未履行债务的起始时间应当自2019年6月25日起算。而早在2018年10月26日，意谱公司则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股东的主体条件。另外，桑德公司为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向意谱公司投资符合公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两主体间无业务往来，更不存在混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使公司财产充作私用等财务混同的情形，不符合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规定的情形。因此，桑德公司在意谱公司应当履行债务之时已经不是其唯一股东，且不存在与意谱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不应当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要求桑德公司对意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纳瑞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桑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纳瑞盛公司与意谱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期间，桑德公司是意谱公司的唯一的股东。2017年9月30日、10月9日，纳瑞盛公司与意谱公司先后签订三份设备生产线买卖合同，纳瑞盛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6日、6月23日将三条生产线交给意谱公司，纳瑞盛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因意谱公司一直无产品生产，才导致设备终验收迟延，支付设备款延迟，此情况均是意谱公司违约所致；合同属于意定之债，自双方签订合同时即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债务履行期限是否到期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所以桑德公司应当对整个合同的债务履行承担责任，而不能将合同产生的债务孤立的分段看待。二、桑德公司未能证明意谱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桑德公司的财产，应当对意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一，桑德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已经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其二，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至纳瑞盛公司起诉意谱公司时，桑德公司及意谱公司均未进行过年度审计，桑德公司仅仅是为了应对诉讼，才于2020年7月13日对2017年及2018年度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但却未能提供审计报告所涉及的全部合同及原始交易凭证予以佐证，并且在桑德公司提交的意谱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记载“（3）拖欠款方归集的期末余额前五名的其他应收款情况，桑德公司欠款1463000元账龄1年以下”，但此欠款项目在桑德公司提交的桑德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却未予体现，故对审计报告的客观真实性无法认可。意谱公司辩称，意谱公司现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关于本案的案件事实，恳请法院依法审理查明，公正判决。纳瑞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意谱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484万元；2．判令意谱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以484万元为基数至实际支付止，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债务利息；3．判令桑德公司对意谱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桑德公司、意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纳瑞盛公司（乙方）与意谱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YPCGHT20171××），约定甲方同意从乙方购进并且乙方同意给甲方提供合同设备、技术服务以及技术培训，合同设备供货范围、工艺流程图及其他有关图纸、技术协议作为合同附件。其中，货物名称为控制器装配生产线，合同总价为510万元，该价格为固定不变价（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条件及方式：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后15日内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货款，金额为153万元作为预付款；甲方应在设备预验收发货前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货款，金额为153万元作为发货款，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前，乙方需提供给甲方合同总额60%的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在乙方供货的所有设备到货、安装、调试完成试运行后，可对设备进行终验，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货款，金额为153万元作为终验收款，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前，乙方需提供给甲方合同总额40%的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在质保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满，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10%尾款，金额为51万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4个月内到货，交货地点及方式为由乙方负责送至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传奇西路9号创新创业服务中心一期厂房14栋。到货验收包括数量、外观质量、随机备品备件、专用工具、随机技术资料、装箱单及包装是否完整无破损。此外，《采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0月9日，纳瑞盛公司（乙方）与意谱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YPCGHT20171××），约定货物名称为电机定子热套生产线，合同总价为170万元，该价格为固定不变价（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条件及方式：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后15日内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货款，金额为51万元作为预付款；甲方应在设备预验收发货前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货款，金额为51万元作为发货款，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前，乙方需提供给甲方合同总额60%的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在乙方供货的所有设备到货、安装、调试完成试运行后，可对设备进行终验，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货款，金额为51万元作为终验收款，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前，乙方需提供给甲方合同总额40%的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在质保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满，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10%尾款，金额为17万元。其余内容同前述《采购合同》。同日，纳瑞盛公司（乙方）与意谱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YPCGHT20171××），约定货物名称为电机装配生产线，合同总价为530万元，该价格为固定不变价（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条件及方式：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后15日内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货款，金额为159万元作为预付款；甲方应在设备预验收发货前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货款，金额为159万元作为发货款，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前，乙方需提供给甲方合同总额60%的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在乙方供货的所有设备到货、安装、调试完成试运行后，可对设备进行终验，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货款，金额为159万元作为终验收款，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前，乙方需提供给甲方合同总额40%的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在质保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满，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10%尾款，金额为53万元。其余内容同前述《采购合同》。上述三份《采购合同》签订后，纳瑞盛公司如约向意谱公司供应了上述货物，双方于2019年3月25日进行验收，其中电机装配生产线设备的终验收报告显示合同编号为：YPCGHT20171××/YPCGHT20171××/YPCGHT20184××，设备名称为电机装配生产线/电机定子热套生产线/电机产线666顺工装。验收结论为：设备在验收阶段，运行稳定，无设备故障，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所做产品数据记录完整有可追溯性，关键工位电机打螺丝CPK为4．36。同意验收合格。后续批量生产时，由纳瑞盛提供3个月的陪产作业，验证设备各项技术指标达标及稳定。验收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的控制器装配生产线设备终验收报告显示：合同编号为YPCGHT20171××，验收结论为设备在验收阶段，运行稳定，无设备故障，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所做产品数据记录完整有可追溯性，同意验收合格，后续批量生产时，由纳瑞盛提供3个月的陪产作业，验证设备各项技术指标达标及稳定。验收人员在上述终验收报告的参加验收人员签字处签名。2019年3月28日，意谱公司（甲方）与纳瑞盛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关于电机定子热套生产线、电机装配生产线、电机产线666顺工装、控制器装配生产线，目前产线建设已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各工位设备动作及状态正常。因甲方无产品量产，为了确保意谱在生产初期有充分的技术支持，验证后续生产设备各项技术指标达标及稳定，现双方约定如下：1．甲方同意乙方上述合同产线通过终验收；2．甲方一旦有产品量产，乙方提供三个月的陪产期（陪产期内非人为损坏零件更换由乙方负责）；3．甲乙双方对上述合同交货期限事宜再无其他争议；4．余下款项在验收完成后三个月内开始支付。意谱公司与纳瑞盛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上述三份《采购合同》签订后，意谱公司向纳瑞盛公司支付款项情况如下：2017年10月12日，153万元、51万元、159万元；2017年12月25日，153万元、47万元；2018年1月8日，4万元、159万元，以上共计726万元。纳瑞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意谱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意谱公司企业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市场主体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桑德公司变更为桑德公司与长沙××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8年9月11日股东由西藏桑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桑德公司（桑德公司原名称即西藏桑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纳瑞盛公司称与意谱公司就本案纠纷，向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就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并提交交费凭证、（2019）湘0302财保4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纳瑞盛公司与意谱公司签订的三份《采购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在三份《采购合同》中约定验收合格后15日内意谱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货款作为终验收款，产品在质保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满，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15日内，意谱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10%尾款，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验收完成后三个月内开始支付余款。双方已于2019年3月25日验收合格，且质保期已满，意谱公司理应支付剩余40%货款，现拖欠未付，已构成违约，故对纳瑞盛公司要求意谱公司给付剩余货款48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纳瑞盛公司要求意谱公司支付以484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利息损失的标准应为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桑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双方签订三份《采购合同》时，意谱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桑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桑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意谱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故应当对意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桑德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给付纳瑞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货款484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给付纳瑞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8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桑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桑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意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2018年10月26日，意谱公司股东由桑德公司变更为长沙××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桑德公司，公司性质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7月17日桑德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北京××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再对意谱公司享有股权；证据2．桑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2018年6月26日公司名称由西藏桑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桑德公司；证据3．西藏桑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桑德公司与意谱公司均为独立核算的法人主体，并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况；证据4．桑德公司、意谱公司的审计报告，同证据3的证明目的。纳瑞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证据3仅提交了2017年的审计报告部分，并非全部的审计报告材料，无法体现客观真实性，无法证明桑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意谱公司的财产；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3及答辩意见。意谱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二审经查，2019年7月17日，意谱公司的股东由长沙××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桑德公司变更为长沙××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北京××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二审另查，在桑德公司提交的意谱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意谱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附注”的“其他应收款”部分载明：“（3）按欠款方归集的期末余额前五名的其他应收款情况：单位名称桑德公司，款项性质往来款，期末余额1463000元；账龄1年以下”。二审另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记载，2019年10月28日，申请人意谱公司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破产申请书》，请求对意谱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11月21日，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送达（2019）湘03破申5号案件移送函，将此案移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查。2020年6月22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3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意谱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8月25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302破1号决定书，指定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担任意谱公司管理人，并指定了组成意谱公司管理人的人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意谱公司给付纳瑞盛公司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判项内容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桑德公司应否就意谱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纳瑞盛公司要求桑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依据是桑德公司作为意谱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桑德公司应对意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本案审理中，桑德公司提交其公司及意谱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用以证明两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该审计报告系具备资质的审计机构作出，根据审计报告显示内容，桑德公司代意谱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作了财务记载，桑德公司亦提供了部分票据对财务记载的情况进行了佐证。就此本院认为,桑德公司虽有代意谱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但在有财务记载的情况下，恰恰证明了桑德公司与意谱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桑德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意谱公司的财产，二者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同时，在本案审理中，纳瑞盛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桑德公司滥用意谱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纳瑞盛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判令桑德公司就意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桑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基于桑德公司二审新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的部分内容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7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纳瑞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以公告费发票为准），由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5520元，由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5520元，由纳瑞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