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汉族，1952年10月1日出生，住铜仁市碧江区。系被害人陈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土家族，1979年3月1日出生，住铜仁市碧江区。系被害人陈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汉族，1987年3月4日出生，住铜仁市碧江区。系被害人陈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汉族，1983年9月23日出生，住铜仁市碧江区。系被害人陈某4之子。 被告人吴国昌，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11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万祝佳，贵州威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吴国昌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吴国昌及其指定辩护人万祝佳，铜仁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杨志刚及检察官助理任廷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陈某3、陈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份以来，碧江区和平乡和平村三组村民吴国昌多次将牛粪倒在被害人陈某4家位于屋附近的耕地里，意图侵占该耕地。陈某4多次找吴国昌理论，吴国昌反称该土地是自家的。2020年5月27日20时许，吴国昌又将自家牛圈里的牛粪挑到陈某4家土里，吴国昌倒完牛粪后，行至屋门口时与陈某4相遇，双方因倒牛粪之事发生打架。吴国昌先使用挑牛粪的扁担对陈某4实施殴打，吴国昌的扁担被打断后，吴国昌又夺得陈某4手中的木棒，并用夺得的木棒将陈某4打倒在庙屋门口的水泥地上，随后吴国昌用双手掐陈某4的脖子，此时被赶来的杨某1发现并口头制止，遭吴国昌口头威胁后杨某1离开现场并向周围大声呼救，吴国昌害怕杨某1喊人来打自己就逃离现场，当晚到和平派出所投案。后经和平乡卫生院医生确认，陈某4已当场死亡。2020年6月3日，经铜仁市碧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底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干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吴国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法庭公正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陈某2、陈某3请求依法对被告人吴国昌判处死刑或者无期徒刑；要求吴国昌赔偿死亡赔偿金、原告抚恤费用共计人民币80万元。 被告人吴国昌辩解其不是故意伤害他，是被害人先打被告人，被告人只是还击了被害人一下，当天被告人身上有一万多元钱，被害人要抢被告人的钱。对于民事部分，是对方先动手，只愿意赔几千元。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是被害人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吴国昌主动到案，庭审中没有否认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对被害人作了赔偿，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吴国昌多次将牛粪倒在被害人陈某4家位于屋附近的耕地里。陈某4多次找吴国昌理论未果。2020年5月27日20时许，吴国昌又将牛粪挑到陈某4家土里倾倒，陈某4知道后持木棒去找吴国昌说理，双方在屋门口时相遇并发生抓打。吴国昌在与陈某4对打过程中将扁担打断后，又夺下陈某4手中的木棒对陈某4头部等部位乱打，将陈某4打倒在庙屋门口的水泥地上，随后吴国昌用双手掐陈某4的脖子，此时赶来的杨某1发现并口头制止，吴国昌未理睬。杨某1离开后吴国昌因害怕杨某1喊人来打自己而逃离现场，并于当晚到和平派出所投案。后经和平乡卫生院医生确认，陈某4已当场死亡。2020年6月3日，经铜仁市碧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底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干出血死亡。 认定上诉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 （一）书证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杨雄昌于2020年5月27日21时23分报警，5月28日立案的事实。 2、拘留证及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 证实被告人吴国昌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 3、户籍证明及和平社区居委会证明 证实被告人吴国昌于1968年2月20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陈某4的身份信息；和平社区居委会证实被害人陈某4已土葬的事实。 4、情况说明 证实公安人员未找到吴国昌丢掉的半截木棒。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碧公（刑）勘[2020]05008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碧江区“关帝庙”。中心现场位于“关帝庙”东侧坝子内。在坝子中部靠南侧地面见塑料膜覆盖的尸体一具，移开塑料膜后见尸体为男性，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上身着灰色棉毛衣，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左手置于腹部，右手置于地面上。尸体头面部见多处挫裂创及尸体头、颈、衣物等多处见疑似血迹附着。侦查人员在中心现场分别提取了疑似血迹8份、断扁担1根、木棒1根、毛发1撮、左鞋1只、钥匙1串，依法对断扁担及木棒进行扣押。 2、人身检查笔录（附照片） 2020年5月27日侦查人员对吴国昌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吴国昌左锁骨位置有伤、左胸部有条状擦伤、左手肘部有两处擦伤、左小腿前侧膝盖位置有擦伤、头顶有红肿包块、右小腿前侧有疑似血迹。同时依法提取了吴国昌双手十指指甲缝及指腹、左手和右手手掌及手背擦拭物；提取其所穿黑色长裤、军绿色解放鞋；提取其指纹及掌纹并采集其血液做DNA鉴定。 3、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 2020年5月30日侦查人员对吴国昌住房进行了搜查，发现其中一件浅蓝色长袖衬衣上有疑似血迹，对该衣服进行原物提取；在卧室房门旁发现一双黑色雨靴有疑似血迹，进行原物提取。侦查人员对搜查发现的浅蓝色长袖衬衣一件、黑色长桶橡胶雨靴一双进行了扣押。 4、陈某3血液的提取笔录 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陈某3的血液待作ＤＮＡ检验和亲子鉴定。 5、吴国昌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 吴国昌辨认出自己殴打的人系本案被害人陈某4。 6、吴国昌对杨某1的辨认笔录 吴国昌辨认出杨某1系本案目击证人。 7、吴国昌对扁担和木棒的辨认笔录 吴国昌辨认出自己用来伤害被害人陈某4的扁担及木棒。 8、杨某1对吴国昌的辨认笔录 杨某1辨认出吴国昌系殴打被害人陈某4之人。 9、杨某1对本案被害人陈某4的辨认笔录 杨某1能够辨认出本案被害人陈某4。 10、陈某3的辨认笔录 经陈某3辨认尸体照片，指出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即本案的被害人陈某4。 （三）鉴定意见 1、（铜）公（司）鉴（法物）字[2020]339号鉴定书及通知书 证实：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7月21日对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扁担、木棒、疑似血迹及吴国昌十根手指擦拭物及血样等、陈某4十根手指擦拭物及血样等、吴国昌衣物、陈某4衣物、陈某3血样等作ＤＮＡ同一认定及亲子鉴定。 鉴定意见：①送检的标记为1、2、7、8、9、11、13号疑似血迹、木棒、断扁担、陈某4右手环指、小指、手掌擦拭物，陈某4左手中指、环指、小指、手背擦拭物，陈某4颈部擦拭物，陈某4灰色棉毛衣、蓝色牛仔裤，吴国昌右小腿擦拭物，吴国昌黑色长桶橡胶雨靴，均检出人血及ＳＴＲ分型，与钥匙、陈某4右手食指、右手手背擦拭物、左手拇指、左手手掌，吴国昌右手拇指、食指、小指、手掌擦拭物、左手拇指检出ＳＴＲ分型，经检验对比系被害人陈某4所留。②送检的毛发检出人血及ＳＴＲ分型，与吴国昌右手手背擦拭物检出ＳＴＲ分型，经检验对比系吴国昌所留。③送检的吴国昌左手手掌擦拭物、吴国昌左手手背擦拭物、吴国昌左手环指擦拭物的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4、吴国昌的ＤＮＡ分型。④陈某4是陈某3的生物学父亲。⑤送检的瓦片、吴国昌黑色长裤检出人血但未检出人ＤＮＡ。⑥送检的其余检材上未检出人血及ＤＮＡ。 2、（碧）公（司）鉴（法尸）字[2020]05号鉴定书及通知书 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陈某4全身损伤均具有明显生活反应,属生前伤。死者全身所有创口均具有创缘不齐、创角钝、创壁粗糙、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等钝器伤特征,属钝器伤。 （2）死者左面部具有典型的中空性损伤,符合棍棒类钝器伤特征;死者左前臂广泛性皮肤擦伤及皮下淤血斑、右尺骨骨折的损伤位置及特征，符合抵抗伤特征，应系抵抗伤;死者全身多处损伤程度轻微、面积小、主要分布于各大关节突出部位处的皮肤擦伤及皮下淤血斑与现场地面接触可以形成;死者颈前侧皮肤擦伤表浅,深层肌群无出血,眼睑及心肺未见出血点及其他窒息死亡征象,不属致命伤，在搏斗过程中可以形成。 （3）死者头面部损伤严重、分布范围广，其自身不易形成，应系他人所为。 （4）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部外伤导致颅底骨骨折、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干出血,系致命伤。其死亡原因应系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5）根据死者尸斑，尸僵及胃内容物消化程度等综合推断:死者陈某4的死亡时间应为距最后一餐进食后2小时左右，距尸检20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死者陈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底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干出血死亡。 3、（铜）公（司）鉴（理化）字[2020]91号检验报告及通知书 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6日对被害人胃内溶物进行常规毒物鉴定，经鉴定陈某4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等毒害物质。 （4）、证人证言 1、杨雄昌证言 2020年5月27日9点过，我接到杨某1电话，说陈某4在老卫生院后面被吴国昌打老火了，叫我打派出所电话，我就打了报警电话。吴国昌打陈某4是因为吴国昌养了十多头牛，牛屎没有倒的地方。吴国昌就开始朝陈某4土里倒，吴国昌还讲老医院后面水井坎上马路老坎那块土是他的，但我们知道是陈某4家的，陈某4家种了几十年了。并证实当天晚上看见陈某4手里拿有一根木棒。 2、杨某1的证言 2020年5月27日晚上9点过，我和文正旭等七八个人在杨印昌家门口玩，吴国昌又挑了一挑粪朝老医院方向走。我知道吴国昌挑粪是倒在陈某4家土里，我怕他们打架，也跟着过去。当我走到和平老医院后面一个庙前面的坝子里看到吴国昌坐在陈某4身上，双手掐住陈某4脖子，陈某4满脸是血，已经被打伤，讲不出话了，感觉他快不行了，地上也有好多血，马路上有两个桶，吴国昌和陈某4旁边的地上有一根扁担和棒子。我就跑回来大声喊“打死人了”，又打电话给我哥杨雄昌喊他报警。吴国昌是要霸占陈某4的土地，那个土一直是陈某4家的。 3、文某1的证言 2020年5月27日晚上9点过，吴国昌又挑着一挑牛粪往和平老医院后面走，那个方向就是陈某4家土的方向。十来分钟后，杨某1就讲去看一下。杨某1过去有十来分钟就边跑边喊“打死人了”。我赶到现场看见陈某4仰躺在老医院后面土地庙门口的地上，头、面部全部是血，人已经没动了，吴国昌不知去向。吴国昌倒牛粪到陈某4家土里，还讲陈某4家土是他的，该土地是陈某4家的，吴国昌是无理取闹。 4、文某2的证言 当天晚上9点左右，我看到吴国昌挑着两个粪桶去倒牛粪，往水井那边走。过了十多分钟，一直没有看到吴国昌过来，杨某1就去看，没过几分钟杨某1就跑回来了，还喊：“打死人了，陈某4被吴国昌打死了。”我们一起去水井边看，看到陈某4仰着躺在庙门口，头上全部是血。 5、郭某的证言 两个多月前,吴国昌挑牛粪倒在我们村老医院后面庙屋附近我家的土里面，陈某4和吴国昌讲,吴国昌反倒说我家那块土是他家的。后来我就和村里面的干部反映，但是都讲不进场，村干部也没有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当天晚上杨印昌到我家来喊我说:“打死人了，到你家土边那里，你家陈某4出事了。赶紧去看哈死了没，没死赶紧送医院。”然后我就赶紧往老医院后面庙屋附近那块土边跑去看情况。看见陈某4趴在庙屋门口，脸上全是血、老壳已是掸起（颈部无力）的了,我就知道是死了。过后乡政府和村干部把吴国昌的牛卖了，拿了7万元钱给我家作为陈某4的安葬费用。吴国昌倒牛粪的土地是我家的自留地，是父辈留下来的，我嫁到陈某4家来四十多年的时间里一直在耕种。 6、杨应昌的证言 证实案发当晚接到电话称陈某4被打后到陈某4家里通知了郭某。 7、陈某3证言。 证实陈某4因土地问题被人打死的事实。 8、宋冬发（和平卫生院医生）的证言 证实2020年5月27日在门口出诊时发现伤者陈某4已死亡的事实。 9、杨吴的证言 证实案发后吴国昌到和平派出所投案并交了10060元让杨吴保管的事实。 10、杨某2（村副支书）的证言 吴国昌和陈某4双方争议土地是陈某4家自留地，吴国昌经常以倒牛粪方式想占别人土地，村委会组织调解过，但吴国昌不听劝。 11、杨胜谷、杨胜军的证言 证实吴国昌曾经在杨胜谷、杨胜军家的土地里倒过牛粪。 （5）.被告人吴国昌的供述与辩解 今年（2020年）农历五月初五晚上（5月27日），我挑粪从老医院后面菩萨庙旁边路过倒在河边陈某4耕种我家的土地上，当我倒完第二挑回家，走到老医院后面菩萨庙位置时，陈某4拿得一根五六寸长的木棒从我后面来打我，他打第一棒从我头顶打过去，没有打着，当时因为挑粪挑热了我头发被我抹蓬松了，我感觉得到他的棒子从我头发上面打过去，然后我就用自己的扁担和陈某4对打，我拿扁担朝陈某4身上乱打，具体打中哪个部位我不清楚，打了多少下我不晓得，我的扁担被打断了，我又抢陈某4手中的棒子打了陈某4左边脑壳一棒，陈某4被打这一棒后就侧身倒在路边的菩萨屋门口了，后来我们寨上的杨某1看见我的时候，我到撑起陈某4，双手掐陈某4脖子，杨某1就喊我不打了，我还是要打，杨某1就大喊打架了、打死人了，我慌了拿起木棒朝陈某4头部乱打，是朝他脑壳上打了两下，当时陈某4是躺在地上没有动、也没有还手和喊什么，后我拿得半截扁担和粪桶往河边跑，我跑到河边打算洗粪桶但没洗，我把半截扁担甩到河里就拿着粪桶回家了，我回到家洗了手和脸、换了件衣服、鞋子，然后就到和平派出所投案了。我是被逼起犯罪的，是他来打我，我才打死他的，他没打我，我就不会打他，我不打他，我就要死。 （6）视听资料 光碟17张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 证实侦查机关审讯吴国昌及吴国昌辨认作案工具及证人等过程中均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即讯问过程、辨认作案工具等系依法进行的事实。 （7）物证及刑事照片 断扁担、木棒、长裤、解放鞋、衬衣、雨靴及刑事照片。 证实吴国昌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扁担及木棒，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相关物证已当庭出示。 （二）量刑证据 1.到案经过 证实吴国昌于案发于2020年5月27日22时22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郭某的证言（陈某4妻子） 证实政府部门已从吴国昌财产中支付给被害人近亲属安葬费7万元。 （三）民事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身份证复印件。 证实郭某出生于1952年10月1日，案发时年满62周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国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虽然被告人吴昌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了其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陈述仅打了被害人一棒，在无证据证实有其他人殴打被害人的情况下，该陈述与公安机关的尸体检验报告严重不符，吴国昌在庭审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行为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是被害人持木棒先偷袭殴打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仅有被告人自己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方作了赔偿，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当地政府通过变卖吴国昌的耕牛赔偿了被害人家属7万元，吴国昌无犯罪前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吴国昌提出倾倒牛粪的地方是自己土地的辩解，经查，证人杨某1、文某1、文某2、杨某2、杨某3均证实该土地系被害人陈某4所有，吴国昌提出该土地为自己所有无证据证实，故其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国昌提出是陈某4先犯罪，是陈某4想要自己的命，自己才还击的辩解理由。经查，吴国昌经常将牛粪倒在陈某4土地里，陈某4前去制止，系合法保护自己的权益，并不存在违法犯罪行为，故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国昌多次将牛粪倾倒在被害人陈某4的土地里，经多次处理无果。案发当天吴国昌在陈某4的土地里再次倾倒牛粪，陈某4知道后前去制止，双方在中途相遇而发生抓打，被告人吴国昌持扁担和木棒将陈某4打死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国昌持扁担、木棒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告人陈某4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其手案手段残忍，造成的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吴国昌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成立自首，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国昌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并支付了丧葬费，且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分别提出了抚恤费和死亡赔偿金两项赔偿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和抚恤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被害人的死亡对其家属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结合被告人吴国昌已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经济损失7万元，本院酌情支持由被告人吴国昌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经济损失2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国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吴国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 （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田亚勇 审判员  罗宇睿 审判员  陈 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黄泽峰 书记员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