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民终2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碧文，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江大道**汇源大厦**。法定代表人：彭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练，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佳，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亿贝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尖彭路东自编******iv>法定代表人：陈琦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戎，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攸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庆，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碧文、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亿贝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贝公司）及原审被告陈戎合同纠纷一案，杨碧文、华强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碧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及第三项，改判华强公司、亿贝公司返还杨碧文交易资金150105.29元及利息（利息以150105.29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6月1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亿贝公司对上述交易资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华强公司、亿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理解和适用错误。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于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只有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部分是依据双方过错责任各自承担。本案中杨碧文要求华强公司、亿贝公司返还的出入金差额，属于华强公司、亿贝公司因本案交易无效而取得的杨碧文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全部返还给杨碧文。杨碧文要求华强公司、亿贝公司支付的利息及其他损失才属于因无效交易造成的杨碧文的损失，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华强公司不能因无效的交易行为而得到杨碧文40%的交易资金，交易无效后双方的交易应恢复到交易前的状况，杨碧文将购买的邮币卡予以返还，对持有的邮币卡不再享有任何财产权益，华强公司对于杨碧文的交易款项即出入金差额也应当全部返还。其次，华强公司没有按照批准的交易范围进行交易，实质上开展了证券、期货交易，是一种违法行为，该事实与杨碧文是否尽到审慎义务无关。再次，对于杨碧文主张的以余洛沅名义注册的交易账号（账号：6666********）损失，该账号均是由杨碧文进行操作交易，且余洛沅不再针对该账号的损失另行主张。同时杨碧文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证明该交易账号的交易资金均是由杨碧文转入，杨碧文有权对该损失进行主张。最后，一审法院判决亿贝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亿贝公司作为华强公司的投资人会员和下属经纪人，为华强公司发展交易会员，其也是本案非法期货交易的组织者，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属于“擅自从事期货业务”，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碧文的上诉请求。华强公司辩称，一、杨碧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取得的财产没有查明，对杨碧文如何取得藏品及华强公司是否收到交易资金没有查明，既然不能确定华强公司是否收到资金，又如何能返还。二、杨碧文主张受到诱骗，没有证据证明。三、关于杨碧文以余洛沅名义进行的交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四、华强公司开设资金监管账户系应省政府、省文化厅、省商务厅的明确要求而开设。五、华强公司交易平台的定性已有国务院、省政府、省文化厅和省商务厅的书面论证，为现货交易，杨碧文提出的华强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没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华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杨碧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杨碧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强公司仅为投资者交易提供平台，根据协议约定收取千分之三的佣金，并不参与交易，无返还交易资金的义务。杨碧文无证据证明华强公司对其在市场交易中亏损的资金具有返还义务，其亏损系市场投资行为所致，一审判决华强公司返还交易资金系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交易行为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华强公司与杨碧文签订的《入市协议书》并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三、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公正，背离了司法正义，杨碧文无证据证明华强公司赚去了除交易佣金外的其他非法利润，即使华强公司与杨碧文签订的《入市协议书》被判定无效，华强公司也仅应承担退还根据协议收取的千分之三佣金，而非承担杨碧文全部的亏损。四、华强公司系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并经湖南省文化厅批准而从事文化艺术品、收藏品网上交易业务，无证据证明华强公司的经营行为超范围、非法。五、杨碧文在交易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听信市场传言而未在盈利阶段卖出，导致一定程度的损失完全是因自身交易目的、交易行为及市场风险造成，杨碧文本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六、华强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华强公司组织的交易系现货交易，杨碧文没有提货，是其自己的处分行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不能提货，华强公司组织的交易活动与期货交易明显不一样。七、杨碧文主张本案交易系非法期货交易和证券交易证据不足。杨碧文辩称，一、华强公司系本案非法期货交易的组织者和从事者，全部交易资金均由华强公司收取，华强公司对杨碧文的全部交易资金具有返还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华强公司组织的交易名为现货交易，实为非法期货交易，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同时本案的非法期货交易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合同应属无效。三、华强公司应返还杨碧文的全部交易资金，并非仅承担退还千分之三的佣金。四、一审法院认为华强公司未经批准，无相关备案和批文组织开展交易场所相关业务，实际上是以现货交易为名行非现货交易之实正确。五、华强公司认为杨碧文在交易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导致一定程度的损失完全是因自身交易目的、交易行为及市场风险所造成，杨碧文应承担全部责任错误。亿贝公司对杨碧文、华强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一、不同意杨碧文第一点上诉意见，华强公司没有收到货款，故杨碧文要求华强公司返还没有收到的货款，于法于情都不成立。二、杨碧文要求亿贝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不成立，亿贝公司与杨碧文之间既没有约定义务，也没有法律规定亿贝公司是经济会员就要承担平台的债务责任，亿贝公司并不是交易的组织者。三、本案的合同并非标准化合约，而是格式合同。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交易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交易行为无效是错误的，杨碧文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五、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本案所涉交易是在会员之间发生的，另一方面要求华强公司承担责任不成立。六、邮币卡是产品，本身具有价值，不能只算货币资产，一审法院将杨碧文出入金差额认定为杨碧文的损失不正确。七、本案是否以实物交割为目的，选择权在杨碧文，不在华强公司，本案是存在实物交易的。八、一审法院根据国务院37号、38号文件认定交易行为无效错误，国务院37号、38号文件只是政策性文件，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陈戎对杨碧文、华强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戎与杨碧文之间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陈戎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对陈戎的判决。杨碧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杨碧文在华强公司交易平台的全部交易无效；二、华强公司返还杨碧文交易资金150105.29元及利息（利息以150105.29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6月1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亿贝公司、陈戎对华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华强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后，其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收藏品实物及网上交易；艺术收藏品的鉴定及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不得从事吸收存款、集资收款、受托贷款、发行票据、发放贷款等国家金融监管及财政信用业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会务及展览展示服务；集邮票品、文化艺术收藏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3月11日，湖南省文化厅作出湘文函[2015]12号《湖南省文化厅关于同意湖南华强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开展文化艺术收藏品交易业务的函》，同意华强公司开展文化艺术收藏品线上交易业务，华强公司应对客户资金实行三方存管，严格按照《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和《湖南省艺术品市场管理暂行规定》（湘政办发[2013]26号）文件及有关法律法规开展业务。2015年6月3日，华强公司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利用信息网络经营艺术品，从事网络文化产品的展览、比赛活动。2015年5月21日，华强公司成立的华强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交易平台经许可备案。2015年8月11日，华强公司经长沙市天心区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局备案登记为具有艺术品的投资经营及服务内容的企业。2016年10月20日，华强公司（乙方）与建设银行长沙天心支行（甲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日终记账模式）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依托甲方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乙方以及乙方会员提供开通、变更、注销、查询、入金、出金、对账、日终记账服务；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专项用于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结算账户，该账户与商户自有资金账户严格区分，不可存、取现金，不可向除商户一般结算账户之外的账户进行资金划转；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500万元。2016年7月1日。华强公司（甲方）与亿贝公司（乙方）签订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经纪业务协议（一级），主要约定甲方授予乙方为甲方艺术品交易中心经纪会员资格，授权乙方协助甲方发展艺术品交易中心投资人会员和下属经纪人，包括但不限于市场调查、市场宣传推广、客户开拓、以及甲方重要的其他业务活动；乙方应当根据相关业务规则对客户如实介绍文化艺术品及衍生投资品交易的相关情况，正确揭示风险和收益，不得做虚假宣传，不得做获利保证或各种不切实际的承诺，不得私自向客户收取各类费用。亿贝公司通过QQ、微信、网站等方式广泛宣传并吸收交易商进行线上邮资品交易。华强公司线上平台上采取实名开户，杨碧文注册交易账号为6666********，其开户申请前需阅读并同意《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交易风险提示书》、《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其中规定：“第二十一条投资人会员签订《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交易风险提示书》，即视为已仔细阅读本风险提示书，并自愿承担文化产权交易可能产生的风险”。杨碧文名下6666××××1310交易账号在华强公司交易平台上交易的产品有“ＩＰ抗战胜利纪念”、“ＩＣ连年有余”、“金陵十家”、“红色官窑湘之润”、“ＩＣ琴棋书画”、“ＩＣ互联网大会”、“ＩＣ亚投行”、“国风归来”、“ＩＰ开国盛典”等邮币卡，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杨碧文进行了数千次交易，买卖双方均为华强公司投资人会员，但系匿名买卖。杨碧文以其名义累计在华强公司线上交易平台入金294187.99元，出金162839.70元，产生交易费用17802.65元。杨碧文现持有“嘉庆通宝”、“元丰通宝”、“皇宋通宝”、“ＩＣ琴棋书画”、“ＩＣ吉祥如意”、“ＩＣ亚投行”、“ＩＣ互联网大会”、“互联网大会”、“ＩＣ百万雄狮过大江”、“ＩＣ遵义会议”、“ＩＣ长征胜利80周年”、“ＩＣ五星红旗”、“ＩＰ开国盛典”、“ＩＰ抗战胜利纪念”等邮币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杨碧文与华强公司之间交易的性质、交易效力问题；二、杨碧文损失如何计算及返还问题；三、亿贝公司、陈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杨碧文与华强公司之间交易性质问题。杨碧文认为华强公司在其平台上组织的交易活动为非法类证券交易活动，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华强公司认为华强公司是从事现货交易的电子平台，并未从事非法期货交易，理由如下:1、华强公司仅仅是提供现货交易的电子平台，该平台依法制定交易规则并经有关部门核准、备案，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华强公司并非与杨碧文发生交易的主体，华强公司通过提供服务收取服务费获取利润。一审法院认为，期货交易的重要特征包括：其一，标的物为标准合约，其条款一般包括交易商品的数量、保证金、交易时间、报价单位、最小变动单位、交割质量标准等，各要素中仅有价格一项未事先确定；其二，交易具有双向性，交易者可以买入期货合约作为期货交易的开端（买空），也可以卖出期货合约作为交易的开端（卖空）；其三，对冲机制，可以通过与建仓（买或卖）时的交易方向相反的交易来解除履约责任；其四，杠杆机制，实行保证金制度；其五，交易方式集中化；其六，期货交易的目的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套期保值）。而在现货交易中，交易标的物为实物商品或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在本案涉案交易中，1.从华强公司在其电子平台公布的电子合约品种的交易规则可以看出，交易品种、数量、质量、报价单位、最小变动单位等合约要素均是在交易前就已确定，仅价格一项未事先确定，具体价格是交易时华强公司提供的实时报价，杨碧文下单买卖的实际上是以“ＩＰ抗战胜利纪念”、“ＩＣ连年有余”、“ＩＣ琴棋书画”、“ＩＣ互联网大会”、“嘉庆通宝”、“元丰通宝”等邮币卡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2.杨碧文以交易账号6666********在华强公司交易平台上与其他交易商进行交易，双方的交易看似由华强公司提供交易平台给杨碧文与其他交易商进行一对一的交易，实则华强公司可同时与众多交易商同时开展买、卖行为，构成了集中交易，违反国发［2011］38号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相关规定。3.杨碧文在不到一年内的数千次买入卖出行为自始末进行实物交割，双方的目的也并不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而是通过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综上，杨碧文与华强公司之间的交易虽不完全符合期货交易的特征，但与期货交易模式高度相似，同时与现货交易为了取得商品所有权的交易目的完全相悖，杨碧文与华强公司之间的交易并非现货交易。杨碧文与华强公司之间交易效力问题。华强公司未经批准、无相关备案和批文组织开展交易场所相关业务，通过与亿贝公司等会员单位签订经纪合同或成为投资会员，继而在QQ、微信、网站上宣传并吸纳众多人员集中从事非以转移商品所有权为目的，而是为了通过买卖时价格波动的差价来赚取利润的交易行为，实际上是以现货交易为名行非现货交易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该交易行为无效。二、关于杨碧文损失的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因杨碧文与华强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无效，华强公司应当根据其过错责任赔偿杨碧文相应的损失。杨碧文作为投资者，在与华强公司进行交易中未尽到审慎义务，交易过程中并非以实物交易为目的，其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杨碧文对自身损失承担40%的责任；华强公司以现货交易之名行非现货交易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对杨碧文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杨碧文出金、入金差额为131348.29元，按照责任分摊比例，华强公司应予返还78808.97元（131348.29元×60%）。同时，杨碧文对其现持有的邮币卡不再享有任何财产权益。关于杨碧文主张亏损资金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碧文主张的其以余洛沅名义注册的交易账号（账号：6666********）损失，因杨碧文无证据证明该交易账号实际系杨碧文控制、支配、使用，杨碧文并非适格原告，故杨碧文以现有证据主张余洛沅账号项下产生的损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亿贝公司、陈戎是否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亿贝公司系基于其与华强公司之间的《经纪业务协议》而为华强公司发展艺术品交易中心投资人会员和下属经纪人，亿贝公司、陈戎不是杨碧文与华强公司邮币卡交易的相对一方，杨碧文与亿贝公司、陈戎均不具有合同关系，且杨碧文亦无有效证据证明亿贝公司、陈戎在推销华强公司交易平台邮币卡时存在欺诈、诱骗行为，其对杨碧文与华强公司之间交易行为被认定为无效并无过错，故杨碧文主张亿贝公司、陈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杨碧文在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交易中心的交易行为无效；二、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碧文交易款78808.97元；三、驳回杨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杨碧文负担1320元，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8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强公司及其开展的业务属于国务院及中国证监会相关文件行政清理整顿范围，且在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清理整顿过程中，其交易行为性质的认定尚无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精神相关规定，对于商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应由行政机关专门处理或先行处理的纠纷，在行政机关处理前，对当事人提起的民事诉讼应裁定不予受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碧文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退还杨碧文；上诉人杨碧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李建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