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初55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宋刚，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8月4日被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羁押于四川省邑州监狱。 被告：王金华，女，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8月4日被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被告：吕世军，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8月4日被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高道忠，男，195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成都市新都区新宇美术印刷厂，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8月4日被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曾杰，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住四川省乐至县。因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11月5日被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现羁押于四川省邑州监狱。 被告：谭万全，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住四川省乐至县。因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11月5日被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羁押于四川省邑州监狱。 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曾杰、谭万全侵害消费者权益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光和、检察官助理李佳玲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曾杰、谭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人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曾杰连带赔偿消费者购买假药受到的财产损失215340元，并连带增加赔偿消费者受到的损失646020元，共计861360元；被告谭万全对其中的572560元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六被告在四川省级公开媒体上发布公告，召回其生产、销售的尚未服用的人血白蛋白，消除安全隐患。3．判令六被告通过四川省级公开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公益诉讼检察职责中发现，被告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曾杰、谭万全生产、销售人血白蛋白假药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2020年8月10日履行公告程序。经依法审查查明：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6月，宋刚、王金华在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街××号××栋××单元××楼××号租住房屋内，使用从吕世军等处购买的玻璃瓶，利用双黄连口服液、生理盐水勾兑的方式，生产标示为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远大公司）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并使用从高道忠等处印制的仿冒远大公司包装盒予以包装。宋、王二人将生产出的假冒人血白蛋白对外销售牟利。其中，仅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出售给曾杰即达1000余瓶（每件12盒，每盒10瓶，下同），曾杰支付价款60000元（后退回药品2件、价款3000元）。经鉴定、认定，宋、王二人生产、销售的人血白蛋白系假药。 2017年下半年，高道忠在没有药品包装印刷资质，宋、王未提供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利用其经营的成都市新都区新宇美术印刷厂为宋、王印制仿冒的远大公司“蜀阳牌”人血白蛋白包装盒2000套，收取印刷费3000元。吕世军明知宋刚生产、销售假冒药品，仍先后于2018年10月和2019年3月从广汉市玻璃制瓶有限公司购买生产假药需要的玻璃瓶5960支，销售给宋刚使用。 曾杰明知宋、王无药品生产资质，生产、销售的人血白蛋白系假冒药品，仍自2017年下半年起大量购进后予以加价销售牟利，仅查实的销售金额即达247200元（后退回药品2件、价款4万元），具体包括： 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左右，曾杰在乐至县城向谭万全销售4盒，销售金额共计7000元。 2019年3月，通过谭万全协助运输，在安岳县城向瞿桃以2800元/盒的价格销售5件，销售金额共计168000元（后退回药品2件、价款40000元）。 2019年3月，在安岳县城以2800元/盒的价格向李长伍销售1盒，销售金额2800元。 2019年3至6月左右，在乐至县石湍镇以220元/瓶的价格向蒲海东销售20瓶，销售金额共计4400元。 2019年2至4月左右，在乐至县石湍镇以2200元/盒的价格向刘连凤销售16盒，销售金额共计35200元。 2019年6月，在乐至县中医院以2400元/盒的价格向曹兵销售1盒，销售金额2400元。 2019年春节前后至6月左右，向袁祥龙销售10盒，除第一次购买1盒3200元外，其余2200元/盒，销售金额共计23000元。 2019年5月左右，先后两次以2200元/盒的价格向明磊销售2盒，销售金额4400元。 2019年1至5月左右，谭万全明知曾杰销售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系假冒药品，仍从曾杰处购买后对外销售牟利，仅查实的销售金额即达15140元，具体包括： 2019年1至5月左右，以350元/瓶的价格向田乐成销售14瓶，销售金额共计4900元。 2019年1至2月左右，以320元/瓶的价格向韩明岳销售32瓶，销售金额共计10240元。 该院于2020年8月10日在“正义网”上发布诉前公告，公告期满后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 该院认为，被告宋刚、王金华为谋取非法利益，长期共同非法生产大量假冒人血白蛋白，被告吕世军、高道忠明知宋、王二人无药品生产资质，非法生产、销售假冒药品，仍为其提供生产假药必需的玻璃瓶和包装盒。宋、王二人将生产出的假药人血白蛋白向不特定人员销售。被告曾杰明知宋、王二人销售的人血白蛋白系假冒药品，仍大量购进后向不特定人员销售；被告谭万全明知曾杰销售的药品系假冒药品，仍在曾杰部分销售过程中提供运输等帮助行为，并将从曾杰处购得的假冒人血白蛋白进一步向不特定人员销售。六被告的行为对不特定的众多消费者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严重隐患，造成不特定的众多消费者数额较大的财产损失，属于对人数众多且不特定的消费者共同利益的侵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六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危险的共同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六被告的行为属于对消费者的欺诈行为，应当按照要求增加赔偿消费者受到的损失。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依法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王金华辩称，曾杰退给她两件药品，她退给曾杰12000元。 被告吕世军辩称，不明知是假药。 被告宋刚、高道忠、曾杰、谭万全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开始生产、销售假药的时间。根据各被告在刑事案件侦查阶段的供述：宋刚供述，2017年下半年八九月份开始的；王金华供述，丈夫宋刚于大约两年前向她提出了做假药这个想法，后夫妻二人开始做“人血白蛋白”；曾杰供述，2017年八九月份他从成都回乐至后就开始卖“人血白蛋白”，是从王金华处拿的货；谭万全供述，2018年12月底开始向曾杰买“人血白蛋白”，结合生效判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2刑初60号判决）认定高道忠2017年下半年为宋刚、王金华印刷假药包装盒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开始生产、销售假药的时间为2017年下半年。2．关于王金华在曾杰退给她两件药品后她退给曾杰货款数额问题。因本案系根据曾杰、谭万全向案外人销售的金额来认定公益诉讼赔偿额，故对王金华、曾杰之间的货款结算，不作为认定依据，不再确认。3．关于吕世军是否明知是假药问题，因生效判决已确认吕世军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药而为其提供生产、销售假药用的玻璃瓶。故对吕世军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6月期间，宋刚、王金华在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街××号××栋××单元××楼××号租住房屋内，利用双黄连口服液、生理盐水勾兑的方式，仿冒四川远大蜀阳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生产标识为“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使用从吕世军等处购买的玻璃瓶封装，并使用从高道忠等处印制的仿冒“蜀阳牌”人血白蛋白包装盒予以包装。宋、王二人将生产出的“人血白蛋白”对外销售牟利。经鉴定，宋、王二人生产、销售的“人血白蛋白”系假药。 二、2017年下半年，高道忠在没有药品包装印刷资质，宋、王未提供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利用其经营的成都市新都区新宇美术印刷厂为宋、王印制仿冒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包装盒2000套，收取印刷费3000元。 三、吕世军明知宋刚生产、销售假冒药品，仍先后于2018年10月、2019年3月从广汉市玻璃制瓶有限公司购买生产假药所需的玻璃瓶5960支，销售给宋刚使用。 四、曾杰明知宋、王无药品生产资质，生产、销售的“人血白蛋白”系假冒药品，仍自2017年下半年起大量购进后予以加价销售牟利，除谭万全外的购买人向曾杰支出的销售金额达200200元（退回药品的价款4万元已扣除），具体包括： 1．2019年3月，通过谭万全协助运输，在安岳县城向瞿桃以2800元/盒的价格销售5件，销售金额共计128000元（退回药品的价款4万元已扣除）。 2．2019年3月，在安岳县城以2800元/盒的价格向李长伍销售1盒，销售金额2800元。 3．2019年3至6月左右，在乐至县石湍镇以220元/瓶的价格向蒲海东销售20瓶，销售金额共计4400元。 4．2019年2至4月左右，在乐至县石湍镇以2200元/盒的价格向刘连凤销售16盒，销售金额共计35200元。 5．2019年6月，在乐至县中医院以2400元/盒的价格向曹兵销售1盒，销售金额2400元。 6．2019年春节前后至6月左右，向袁祥龙销售10盒，除第一次购买1盒3200元外，其余2200元/盒，销售金额共计23000元。 7．2019年5月左右，先后两次以2200元/盒的价格向明磊销售2盒，销售金额4400元。 五、除前述2019年3月协助曾杰运输假冒药品“人血白蛋白”外，2019年1月至5月期间，谭万全明知曾杰销售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系假冒药品，仍从曾杰处购买后对外销售牟利，销售金额达15140元，具体包括： 1．2019年1月至5月期间，以350元/瓶的价格向田乐成销售14瓶，销售金额共计4900元。 2．2019年1至2月左右，以320元/瓶的价格向韩明岳销售32瓶，销售金额共计10240元。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川2022刑初60号刑事判决，认定宋刚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王金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吕世军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高道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五百元；对宋刚、王金华违法所得63000元、吕世军违法所得5960元、高道忠违法所得3000元，予以追缴，其中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宋刚、王金华现金2470元、吕世军违法所得5960元、高道忠违法所得3000元，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3部、汽车1辆、注射器3具、台钻机1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禁止吕世军、高道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川2022刑初15号刑事判决，认定曾杰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谭万全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对曾杰的违法所得221100元、谭万全的违法所得13500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合格证及手机、违禁品“蜀阳牌”人血白蛋白，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发现六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20年8月10日在正义网发布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遂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上述事实有生效的（2020）川2022刑初60号、（2020）川2022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刑事卷宗材料、正义网公告，以及六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经过公告履行诉前程序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民事诉讼，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可以以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身份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其主体身份适格。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六被告生产、销售假药的违法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提起公益诉讼，要求六被告承担赔偿损失、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结合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审判要点如下： 第一，六被告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是否属于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2刑初60号刑事判决、（2020）川2022刑初15号刑事判决，认定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曾杰、谭万全犯销售假药罪，对六被告分别判处了刑罚。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六被告的行为对不特定的众多消费者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严重隐患，造成不特定的众多消费者数额较大的财产损失，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第二，六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六被告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六被告应承担消除危险、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六被告已接受刑事处罚，不影响其继续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六被告连带赔偿消费者购买假药受到的财产损失并连带增加赔偿三倍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六被告生产、销售假药系对消费者的欺诈，应当承担上述法律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六被告连带赔偿购买假药受到的财产损失并连带增加赔偿销售金额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六被告在四川省级公开媒体上发布公告，召回其生产、销售的尚未服用的人血白蛋白，消除安全隐患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经营者发现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有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的，应当立即向有关行政部门报告和告知消费者，并采取停止销售、警示、召回、无害化处理、销毁、停止生产或者服务等措施。采取召回措施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消费者因商品被召回支出的必要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的规定，六被告将假药销售给不特定的消费者，为防止危害与风险继续扩大，应在媒体上公布销售假药的事实以提示消费者、药品使用者关于涉案假药危害的方式消除风险。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六被告在省级媒体上发布公告，召回其生产、销售的尚未服用的人血白蛋白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六被告过四川省级公开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药品安全直接关系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是社会普遍关注的民生问题。制售假药的行为破坏了药品市场监管秩序，引发公众担忧，对消费者的人身安全和精神利益造成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的规定，六被告应当对其造成社会公众消费环境精神利益的损害，通过向社会公开表达悔过与歉意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曾杰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缴纳消费者因购买假药遭受的财产损失款215340元、惩罚性损失赔偿款646020元，共计861360元，五被告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谭万全对其中的572560元承担连带责任。 二、被告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曾杰、谭万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四川省级公开媒体上发布公告，召回其生产、销售的尚未服用的人血白蛋白。 三、被告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曾杰、谭万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四川省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敬 红 审 判 员 樊 彬 审 判 员 杨 虹 人民陪审员 杨 华 人民陪审员 董小涵 人民陪审员 李银凤 人民陪审员 朱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