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8601刑初14号公诉机关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郑元明，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住四川自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坤，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成都杰豪环保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先后于2018年3月30日、2019年2月12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世平，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重铁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坤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郑元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茂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元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被告人陈坤到庭参加诉讼，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接受本院委托，指派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世平出庭担任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8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陈坤与被害人郑元明在成都开往昆明的K1139次列车9号车厢人行过道处，因手机充电等琐事发生口角。郑元明首先推打陈坤的额头，陈坤随即连续挥拳击打郑元明头部、上半身数下，并将郑元明扭倒在地，用右膝盖顶撞郑元明的左侧身体，骑在其身上继续进行殴打，致郑元明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陈坤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可以适用缓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8年3月28日，在K1139次列车上被陈坤打伤，请求依法判决陈坤赔偿医疗费32866.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2200元、误工费35360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89.75元、残疾赔偿金75878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人民币168873.97元。被告人陈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为本案系双方互殴造成，不应该由其一人承担所有损失，对部分赔偿事项不认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陈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就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发生属于互殴行为致伤，被害人先动手导致双方矛盾升级，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在民事赔偿部分请法庭考虑被害人过错问题，建议对陈坤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坤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举示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8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陈坤与被害人郑元明在成都开往昆明的K1139次列车9号车厢人行过道处，因手机充电等琐事发生口角，郑元明首先推打陈坤的额头，陈坤随即连续挥拳击打郑元明头部、上半身数下，并将郑元明扭倒在地，用右膝盖顶撞郑元明的左侧身体，骑在郑元明身上继续对其进行殴打，致郑元明左锁骨肩峰端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左肩胛骨骨折、左侧第3、4根肋骨骨折。经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物证鉴定室鉴定，郑元明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以上事实，有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无异议的以下证据证实：1.移交证、执乘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发生的经过；2.立案决定书证实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于2018年3月30日对陈坤故意伤害立案侦查；3.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实：2018年3月30日，2019年2月12日，陈坤先后被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及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4.户籍资料、全国在逃人员、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系统查询记录证实：陈坤无违法犯罪记录，此次作案时年满27周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主体适格；5.车票、身份证证实：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陈坤、被害人郑元明、证人邹某、证人林某友均乘坐成都至曲靖的K1139次列车9号硬卧车厢，四人的位置分别为：1号上铺、18号上铺、7号下铺、21号中铺；6.证人张某明、邹某、林某友（均系同车厢旅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经过及对打斗双方的辨认；7.证人郑某龙（被害人郑元明之子）的证言证实案发过程；8.证人朱某强（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帮郑元明修改病历；9.被害人郑元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经过、治疗经过及对陈坤的辨认；10.被告人陈坤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经过及对被害人的辨认；11.郑元明受伤部位照片11张证实：郑元明右眼角底部青紫、肿胀，左肩膀淤青、肿胀，左手臂中断擦伤；12.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通用门诊病历、DR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彩超检查报告单证实：郑元明左锁骨肩峰端骨折合并肩锁关节脱位，与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单载明内容一致；13.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医疗信息更正申请证实：郑元明因被人打伤于2018年3月30日到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发现左锁骨肩峰端粉碎性骨折伴肩锁关节脱位、左肩胛骨骨折、左侧第3肋骨背锻及第4根肋骨骨腋段骨折。2019年3月28日，郑元明向该院书面申请将其致伤原因由“摔伤”更正为“被人打伤”；14.《法医学人体损害程度鉴定书》（成铁重）公（物）鉴（法医）字【2008】0004号证实：陈坤的伤害行为致郑元明左锁骨肩峰端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左肩胛骨骨折、左侧第3、4根肋骨骨折，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针对本案举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紧密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经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质证无异议，均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另查明，郑元明出生于1969年6月12日，系城镇居民，其父郑某贵已年满85周岁，有子女二人。2018年3月29日凌晨，郑元明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做简单处理后，返回四川省自贡市，于2018年3月30日到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锁骨肩锋端骨折；2.左肩锁关节脱位；3.左肩胛骨骨折；4.左侧第3、4肋骨骨折；5.左踝软组织挫伤。”手术治疗后于4月17日出院。2019年2月26日，再次入住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左肩内固定取出手术，于3月8日出院。2018年10月17日，郑元明委托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10月24日作出川联立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郑元明之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郑元明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约9000元；3.被鉴定人郑元明误工期评定为约221日，护理期评定为约80日，营养期评定为约110日。”郑元明支付鉴定费2600元。上述事实，有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郑元明当庭提交的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收费票据和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医疗费用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郑礼贵的户口薄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坤因本案给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郑元明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逐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郑元明当庭出示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张，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2张，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两次住院病案。经本院审核，郑元明共计支付医疗费32763.56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结合《重庆市市级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本院确认郑元明两次住院共28日，住院生活补助费为50元/日，故住院生活补助费为50元×28日=1400元。3.营养费，郑元明受伤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产生营养费是合理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营养期为110日，郑元明请求营养费为22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护理期为80日，郑元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酌定为120元/日，共计3360元。根据郑元明受伤程度及治疗情况，出院后并未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其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本院酌定为60元/日，出院后护理时限为52日，护理费计算为60元/日×52日=3120元。两项共计6480元。5.伤残赔偿金，本院经审理查明，郑元明系城镇居民，定残时年龄为49周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郑元明伤残等级为十级，依照《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结合重庆市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7939元”统计数据，伤残赔偿金应计算为37939元×20年×10%=75878元，本院对该项请求予以认可。6.误工费，《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郑元明受伤时并未到法定退休年龄，且郑元明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载明其每月获取的报酬为4800元，应认定郑元明有固定收入。其就职的乐山市蜀通能源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6日出具的《误工证明》载明“该员工自2018年3月28日被他人打伤之后，因其无法正常工作，至今未到我公司上班”。故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收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共计210日。因此本院对郑元明主张的误工费计算为4800元÷30日×210日=336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审理查明，郑元明的父亲郑礼贵现已年满85周岁，有子女二人。依照《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中，郑元明主张的被扶养人郑礼贵生活费为5689.75元，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郑元明出示了部分交通费票据，本院认为，郑元明受伤后需返回自贡市治疗，出院医嘱中有门诊随访治疗、出院后每2周返院复查等要求，郑元明也多次到医院复查，产生交通费是合理的，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9.鉴定费，郑元明举示了鉴定费发票，金额为2600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郑元明因此次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2111.31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坤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对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陈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偶发犯罪，被害人郑元明案发时首先推打陈坤的额头，致矛盾升级，具有明显过错。结合被告人的主观故意、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陈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适应，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郑元明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审理认为，郑元明与陈坤在乘坐火车的过程中因琐事发生争执，郑元明先动手击打陈坤额头，导致矛盾升级，进而互殴，郑元明在冲突中有明显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本院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陈坤承担60%的责任，由陈坤赔偿郑元明所受经济损失的60%，即162111.31元×60%=97266.79元。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郑元明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7266.79元；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郑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鹏审 判 员  吴泽波审 判 员  朱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召伟书 记 员  张露文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