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小东，男，汉族，1970年1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迂，四川名常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生，四川名常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村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551004892U。 法定代表人：马宗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阁，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小东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锦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9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小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迂,被上诉人锦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小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新证据进行质证，导致本案事实不清。首先，《绵阳市锦顺商混站审计没有计入的工程项目》载明工程款不足30万元，且被上诉人商混站一直由自来水公司供水，上诉人不会违背常理承担虚构的堰塘工程款的60%作为取水权补偿。该证据足以推翻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323号民事判决对《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的认定。故不能直接引用该判决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上诉人虽然没有在2017年3月28日《协议》上签字，形式上虽不成立，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马宗才签字。意味着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表述得到被上诉人认可，与上诉人提交的绵阳市锦顺商混站审计没有计入的工程项目》相互印证。况且该协议是在另案中由被上诉人提交，构成自认。上诉人无需举证。即使《协议》不成立或不生效，只会导致协议中债权债务关系抵销无法履行，不会导致基本事实的否认。最后，原审法院在反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的情况下，自行进行确认，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 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袁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欠款1323910.34元，并承担该款从2017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辩称：1.判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反诉被告袁小东向反诉原告绵阳市锦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等各种款项共计1067111元；3.判令本、反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袁晓东原系锦顺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2014年9月20日，袁晓东出具《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确认：一、袁晓东欠绵阳锦顺建材有限公司的款项为6388230元（未含资金利息），包括：（一）商混款共计5131449元（未含资金利息），包括（1）奥瑞特电力设计工地商混款141745元，并从2013年3月15日起，按月息3%计付该款的资金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827部队工地商混款1397385元，并从2013年12月12日起，按月息3%计付的该款的资金利息直至付清为止；（3）绵阳市广播电视大学工地商混款3592319元，并从2014年4月20日起，按月息3%计付的该款的资金利息直至付清为止；（二）电费100000元；（三）退还堰塘工程款1156781元。二、绵阳锦顺建材有限公司欠袁小东的各种款项为7742933元（未含资金利息），包括（一）投资回报款3200000（无息）；（二）锦顺公司借地润公司1000000元，按月计息2%（付息至2013年底）；（三）股权回购款2880000元（无息）；（四）借款350000元，按2%计息（付息至2013年底）；（五）工程尾款312933元（无息）；三、双方品迭后，锦顺公司尚欠袁晓东的款项，袁晓东同意用锦顺公司C30混凝土（现不含税单价290元/方）予以抵偿…签名处有袁晓东签字。 2017年3月28日，绵阳锦顺建材有限公司（甲方）、四川省地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袁小东（丙方）、胥超（丁方）四方作为主体的《协议》，载明：一、…；二、经甲、丙双方结算，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款项为6819023元，包括1.绵阳奥瑞特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工地商混款141745元；2.827部队工地商混款1393740元；3.绵阳广播电视大学工地商混尾款3495135元；4.园艺山110KV变电站工地商混款尾款955824元；5.冯燕购混凝土货款740179元；6.丙方同意代乙方向甲方支付应付甲方的6年电费92400元。三、经甲、丙双方结算，甲方应向丙方支付的款项为8142933.34元，包括：1.投资回报尾款2880000元（原甲方已向丙方支付32万元，合计为3200000元）；2.甲方同意代丁方向丙方支付丁方应给丙方的股权转让款3200000元（其中有30万元为何永江名下的股权转让款，何永江同意由丙方代收）；3.丙方代甲方支付甲方应付赵建斌罐车回报款400000元；4.借款350000元；5.乙方同意由丙方代收甲方向乙方的借款1000000元；6.工程款结算尾款312933.34元（甲方于2012年2月15日将此款写成了借条给丙方）；…此协议甲方代表人处马宗才签字，丁方胥超签字，其他当事人均未签字或盖章。 另查明，对本案所涉《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的效力和2017年3月28日绵阳锦顺建材有限公司（甲方）、四川省地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袁小东（丙方）、胥超（丁方）四方作为主体的《协议》的认定问题，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表述为：“……锦顺公司与袁小东就《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达成了合意，《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应当在2015年3月7日生效。锦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宗才虽在2017年3月28日的《协议》上签字，但该份协议无袁小东等人的签字，并未形成合意，不构成对《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的变更……”对锦顺公司所签袁小东债务是否抵销的问题表述为：“……在《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中就锦顺公司与袁小东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抵销，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抵销，即约定抵销。在约定抵销中，无论所负债务是否到期，只要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可以抵销……” 庭审中，锦顺公司认可袁小东代锦顺公司支付赵建斌罐车回报款400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品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实质为《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达成约定抵销合意后，双方对互负债务抵销的款项计算品迭问题。 关于本案是适用《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还是2017年3月28日的《协议》对互负债务抵销的款项计算问题。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马宗才虽在2017年3月28日的《协议》上签字，但该份协议无袁小东等人的签字，并未形成合意，不构成对《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的变更。锦顺公司、袁小东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仍应受《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的约束。”袁小东在本案中认为2017年3月28日的《协议》虽没有形成合意，但马宗才在《协议》上签字是事实，现袁小东对《协议》内容表示认同，故应当按照《协议》的内容进行算账和品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要约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承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到达”的规定，在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协议无袁小东等人的签字，并未形成合意作出了认定后，袁小东在本案诉讼中对《协议》内容表示认同，其承诺明显不在合理的时间到达要约人，原要约失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八条“受要约人超过承诺期限发出承诺的，除要约人及时通知受要约人该承诺有效的以外，为新要约。”的规定，袁小东在本案诉讼中对《协议》内容表示认同应为新的要约，但锦顺公司以反诉的形式明确表示不同意袁小东的该意思表示。即便袁小东现在对《协议》表示认可，根据锦顺公司的反诉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双方对《协议》达成了新的合意，亦不构成对《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的变更。故本案双方对互负债务抵销的款项计算品迭的基础依据仍然为《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 关于《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中资金利息计算问题。双方互负债务数量，是截至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各自负有的包括主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在内的全部债务。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应当在2015年3月7日生效，故未计算的资金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应为2015年3月7日止。但锦顺公司自愿主张计算至2014年9月20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未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问题，因至2015年3月7日之前款项并未实际支付，故约定的按月息3%计算利息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未付款项的资金利息。 依据《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袁小东欠锦顺公司的各项款项为：1.《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确认的本金6388230元；2.以141745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5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资金利息至2014年9月20日(锦顺公司主张的时间)止的利息52351.2元；以1397385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2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资金利息至2014年9月20日止的利息262708.38元；以3592319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资金利息至2014年9月20日止的利息366416.5元；3.锦顺公司委托第三人支付给袁小东的冯燕的购混凝土货款740179元；4.园艺山110KV变电站工地商混款尾款955824元；四项共计：8765709.08元。 锦顺公司欠袁小东的各项款项：1.《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7742933元本金；2.1000000元借款从2013年2月至12月按月利息2%计算的资金利息220000元；350000元借款从2013年3月至12月按月利息2%计算的资金利息70000元，扣除多付的7600元；3.袁小东代锦顺公司支付赵建斌罐车回报款400000元；三项共计7742933元+220000元+70000元-7600元+400000元=8425333元。 经品迭，袁小东尚欠锦顺公司的款项为：8765709.08元-8425333=340376.08元。 综上，因《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的效力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且在庭审辩论终结前，袁小东没有举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故袁小东的诉讼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袁小东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锦顺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五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原告袁小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袁小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40376.08元；三、驳回反诉原告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9034元，由被告袁小东负担；反诉费7130元由反诉被告袁小东负担2880元，反诉原告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4250元。 二审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绵阳市锦顺商混站审计没有计入的工程项目》，以证明堰塘款不足30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和2017年3月28日的《协议》效力及双方账目如何品迭的问题。对于《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和2017年3月28日的《协议》效力问题，本院（2019）川07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协议》无中袁小东等人的签字，并未形成合意，不构成对《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的变更，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仍受确认书的约束。对此，袁小东不服，仍以“《绵阳市锦顺商混站审计没有计入的工程项目》”为主要证据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川民申43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申诉，维持该判决。因此，袁小东再以相同的理由和诉请提起起诉和上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袁小东应当通过其他程序主张该权利。在生效判决没有被撤销之前，原审法院在《对账和其他事项确认书》基础上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按确认书认定利息，按双方认可的冯燕款项、园艺山变电站及赵建斌的款项进行品迭，支持被上诉人部分反诉请求处理恰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8元，由上诉人袁小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川华 审判员  张 兵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