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成法，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山东德衡（上合示范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彩虹，山东德衡（上合示范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爱迪福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 法定代表人：高杰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珣，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成法与被上诉人青岛爱迪福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迪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成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爱迪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任成法于2016年4月20日与张士涛个人的借款15000元为任成法向爱迪福公司的借款，并将此借款等同于爱迪福公司偿还本金是错误的。首先，爱迪福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借款条并没有提供实际支付借款的证据，任成法与张士涛个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尚无法证明。其次，即便存在借贷关系，也只是任成法与张士涛个人的借款关系，虽然本案中任成法认可爱迪福通过张士涛个人账户偿还借款的行为为爱迪福公司偿还借款的行为，但该笔15000元的借款并不是从爱迪福公司使用的张士涛的还款账户转给任成法的，不能直接将该笔借款认定为任成法向爱迪福公司的借款。第三，任成法并未同意将上述借款作为本金进行扣除，在一审庭审质证时任成法明确表示对该笔借款不认可，不能作为爱迪福公司的还款。2.一审判决对任成法2018年5月10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士涛账户（爱迪福公司的还款账户）转款31000元及2019年5月27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士涛账户（爱迪福公司的还款账户）转款31000元，无法确定为转给爱迪福公司的行为的认定是错误的。爱迪福公司对外以经常张士涛的个人账户收款、还款，且任成法转款时备注的是“湖北李军31000货款”，任成法与张士涛本人并没有上述业务往来，该交易内容显然是与爱迪福公司业务有关的交易，是任成法作为销售人员代爱迪福公司收款后将款项转入爱迪福公司的行为。这与一审判决将任成法与张士涛个人的借款条都认定为任成法向爱迪福公司借款的裁判思路是完全矛盾的。且任成法认为仅依据《借款利息结算清单》载有冲减“湖北李军31000货款”就视为已经偿还该部分借款利息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的，若爱迪福公司主张债务抵销应该举证证明其对任成法享有该两个“31000元”有效债权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爱迪福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仅以此清单的签字为本人所签即视为爱迪福公司已清偿62000元利息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15日爱迪福公司偿还86400元为借款本金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截至2020年2月7日爱迪福公司偿还50万元本金后尚欠本金没有还清，截至2020年5月15日尚欠利息111837元，那么2020年5月15日偿还86400元，不应直接作为本金扣除。虽然爱迪福公司还款时备注为“还借款”，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一致认可或者约定是偿还的本金，且任成法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明细单》中明确该还款为偿还利息、违约金，没有认可其偿还的是本金。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二段“对其他记录无异议”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在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当还款数额尚不足以涵盖所有本金、利息、违约金等的总额时应该先作为利息进行扣除。4.借款到期后，爱迪福公司支付利息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新的借贷行为，一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借期届满时爱迪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利息还本付息，虽然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逾期未支付的可以按照借期内约定的利率来计算逾期利息。合同明确约定此合同到期后，若爱迪福公司继续使用借款，应取得任成法同意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因爱迪福公司偿还借款故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向任成法支付逾期利息，并非双方形成了新的邀约和承诺。任成法主张的违约金也仅是针对未偿还的本金而言的，爱迪福公司在借款到期后一直未付本金，故应当向任成法支付自借款到期日至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之日的违约金，而不应该按照一审判决中载明的计算方法计算违约金。事实和理由补充：一审法院对利息数额的认定存在错误，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全部利息并未付清。爱迪福公司提供的三张《利息结算清单》上所载的“冲减武汉沸石货款39000元”不应直接扣除，虽然该结算清单上的签名经鉴定为任成法本人所签但是并不能认定为对该内容的认可，爱迪福公司若主张折抵该部分款项应该举证证明其对任成法享有该部分有效债权，任成法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曾代收过爱迪福公司对湖北李军两笔31000元的货款，已经将两笔湖北李军的货款打入了公司的收款账户（张士涛）账户，故任成法并不欠62000的货款，若爱迪福公司主张折抵，应当举证证明该两笔债权的有效存在，不应直接折抵，故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全部利息并未付清，尚欠101000元。 爱迪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任成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一审判决认定任成法于2016年4月20日的借款为向爱迪福公司的借款，并将此借款折抵爱迪福公司向任成法的借款是正确的。虽然该借款单上表述的为“因业务需要今借到张士涛15000元，财务主管尤绪高，出纳战琪，借款人任成法在该借款单上签字”，该单据一直由爱迪福公司持有并保管。若如任成法所述是其个人向张士涛的借款，则该借款单上就不需要爱迪福公司财务主管尤绪高、出纳战琪的签字，并且该借款单据的持有人应该为张士涛。显然任成法的上诉主张是不真实且不符合逻辑的。（2）张士涛为爱迪福公司的股东兼董事，因公司为便于收支款项自2015年起将张士涛的个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任成法原为爱迪福公司的销售总监，爱迪福公司对外销售的货物有很多由任成法代公司向客户收款，其收款后再将款项交回公司，其在交回时一般会备注哪个客户的什么款项，2018年5月10日、2019年5月27日任成法分别向张士涛账户转账31000元，在转款时备注“湖北李军31000货款”，该两笔款项明显是任成法交回公司的代收款。同时，该两笔转款记录在任成法为公司出具的《借款利息结算清单》之后，若如任成法上诉所称其少收到两笔31000元利息，那么任成法将该62000元扣下即可，显然任成法代公司多次收取湖北李军31000元货款的情况，2017年12月15日、2018年4月3日《借款利息结算清单》中出现的冲减湖北李军货款31000的利息是冲减出具利息清单之前任成法未交给公司的货款。（3）2020年5月15日爱迪福公司通过张士涛的账户转款86400元至上诉人任成法的账户，交易附言为“还借款”，一审法院认定爱迪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6400元并无不当。2.借款到期后任成法在结息清单上签字并接受爱迪福公司支付利息的行为是新的借贷行为。虽然借款到期后任成法与爱迪福公司未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但在任成法签字的《借款利息结算清单》中有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内容，已具备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事项，爱迪福公司在2017年2月10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4月3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28日偿还利息的行为证明爱迪福公司具有继续使用借款的意思表示，为继续使用借款新的邀约，任成法接受利息的行为应视为新的承诺，故双方的借贷行为有效。补充：任成法的身份为爱迪福公司的销售总监，其对外销售公司的货物，公司客户很多款项都是由任成法收取，过一段时间任成法再将其收到的款项交给公司。2017年2月10日，任成法为公司出具利息结算清单时，因任成法尚欠公司代收货款39000元未交回，因此在支付任成法借款利息时，予以冲减39000元，支付给任成法利息46800元。所以在借款清单中体现的借款利息共计85800元的字样，任成法确认无误后进行了签字，虽然在一审过程中任成法对上述三份结算清单均予以否认，但经鉴定，收款人的签字为任成法本人所签，因此，结算清单的金额就是支付给其借款利息的金额。 任成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迪福公司偿还任成法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爱迪福公司偿还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等8000元；3.判令爱迪福公司支付任成法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等284252元（以上1、2、3项合计为390452元），一审庭审中任成法将第3项变更为判令爱迪福公司支付任成法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等327400元（以上1、2、3项合计435400元）；4.判令爱迪福公司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方式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等8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爱迪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成法与爱迪福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壹），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违约责任、借款利息、付款方式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如合同到期，乙方（爱迪福公司）需继续使用，应取得甲方（任成法）同意，按期支付前期利息，重新续签合同”。同日，任成法通过银行转账将该借款转入张士涛账户，爱迪福公司向任成法出具收据一份。2016年4月20日，任成法向公司借款15000元，任成法在爱迪福公司制作的借款单借款人处签字。任成法与爱迪福公司于2016年6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贰），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违约责任、借款利息、付款方式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如合同到期，乙方（爱迪福公司）需继续使用，应取得甲方（任成法）同意，按期支付前期利息，重新续签合同”。同日，任成法通过银行转账将该借款转入爱迪福公司账户，爱迪福公司向任成法出具收据一份。2017年2月8日，爱迪福公司通过张士涛账户转账46800元至任成法账户，交易用途标注为“利息费用”，任成法在爱迪福公司制作的《借款利息结算清单》上签字，《借款利息结算清单》约定此46800元实际付款和“冲减武汉沸石货款39000元”共计85800元为借款合同（壹）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贰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2017年12月15日，爱迪福公司转账12200元至任成法账户，任成法在爱迪福公司制作的《借款利息结算清单》上签字，《借款利息结算清单》约定此12200元和“收湖北李军31000元，剩下付利息”共计43200元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2018年4月4日，爱迪福公司通过张士涛账户转账12200元至任成法账户，交易用途标注为“利息”，任成法在爱迪福公司制作的《借款利息结算清单》上签字，《借款利息结算清单》约定此12200元和“冲减湖北李军货款31000元，差额12200汇款”共计43200元为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2019年8月26日，爱迪福公司通过张士涛账户转账43500元至任成法账户，备注为“费用”，2019年8月28日，爱迪福公司制作的《记账凭证》记载“43500元”为“付任总报销折让费用，其他应付款-客户折让”。2019年9月28日，爱迪福公司通过张士涛账户转账86400元至任成法账户。2020年2月7日，爱迪福公司通过张士涛账户转账50万元至任成法账户，交易附言标注为“归还本金”。2020年5月15日，爱迪福公司通过张士涛账户转账86400元至任成法账户，交易附言标注为“还借款”。期间，2018年5月10日，任成法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士涛账户转款31000元，客户摘要为“湖北李军货款”；2019年5月27日，任成法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士涛账户转款31000元，客户摘要为“湖北李军31000货款”。2017年11月11日，任成法与爱迪福公司高杰绪签订代持股协议，任成法于2017年11月7日向高杰绪转账50000元，2020年2月7日，爱迪福公司通过张士涛账户向任成法转款44948元。 一审法院认为：任成法与爱迪福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借款金额应以两笔借款共计60万元扣除15000元（2016年4月20日，任成法向公司借款），即以585000元借款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1.2%计算利息，双方经过三次利息结算，任成法在借款利息结算清单上签字，经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20】文痕鉴字第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均为任成法签字，任成法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对该鉴定结果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在三份利息结算时间连续的情况下，对爱迪福公司所辩解的任成法、爱迪福公司的两份借款合同金额合并为60万元进行结算且爱迪福公司已付清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全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任成法称2018年5月10日，任成法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士涛账户转款31000元，2019年5月27日，任成法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士涛账户转款31000元，是利息结算清单中所标注的两笔“31000元”已实际交入公司，因以上二交易记载的客户摘要为“湖北李军货款”和“湖北李军31000货款”，无法确定任成法转账给张士涛的31000元为利息结算清单的31000元，也无法确定转给张士涛的行为与转给爱迪福公司的行为效力等同，在任成法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任成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任成法的两笔31000元货款已交入公司的理由不予采纳。因爱迪福公司对违约金提出时效抗辩，至2020年5月15日爱迪福公司偿还全部本金，保护任成法三年的民事权利诉讼时效，故对2017年5月15日前的产生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借款本金：任成法同意对2016年4月20日向爱迪福公司的借款进行扣除，故等同于爱迪福公司偿还本金15000元，2020年2月7日，爱迪福公司偿还本金500000元，2020年5月15日，爱迪福公司偿还86400元，至此，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且多偿还了1400元。二、利息方面：因任成法、爱迪福公司对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并实际履行，故利息应以实际借款金额585000元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偿还之日2020年5月15日止共865天，按照月息1.2%，共产生利息199637元，爱迪福公司2019年9月28日偿还86400元，对于爱迪福公司辩解的2019年8月26日转账给任成法的43500元为偿还借款利息，因该转账回单备注“费用”，爱迪福公司的记账凭证也记载为“付任总报销折让费用，其他应付款-客户折让”，爱迪福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43500元为利息，故不应认定为对借款利息的偿还，对任成法所称此43500元不是爱迪福公司向任成法偿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爱迪福公司偿还利息的数额为86400元和偿还本金所多偿还的1400元，共计87800元，还应偿还利息111837元。三、违约金方面：关于该两笔借款金额合并为60万元并扣除15000元本金后剩余的58500元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爱迪福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结算清单》的约定视为合同展期，因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目前展期适用于我国的商业银行借款中，且展期应当按照特定程序办理，故对于爱迪福公司的因任成法在《借款利息结算清单》签字视为借款合同自动展期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任成法、爱迪福公司双方的两份借款合同应属实践合同，合同生效后，爱迪福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还本付息，逾期后应承担违约金，此二合同到期后，如爱迪福公司需继续使用借款，应取得任成法同意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现任成法、爱迪福公司自二借款合同后并未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但爱迪福公司在2017年12月15日、2018年4月4日、2019年9月28日偿还利息的行为证明其具有继续使用借款的意思表示，任成法接受利息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抗辩或撤销的意思表示，爱迪福公司支付利息的行为可视为继续使用借款的新要约，任成法未抗辩视为新承诺，故任成法、爱迪福公司双方的借贷行为有效，但爱迪福公司应支付自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到期日至新借贷行为成立日间的违约金，因一审法院已支持爱迪福公司对违约金诉讼时效的抗辩，故违约金自诉讼时效保护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共214天，2017年12月15日爱迪福公司偿还利息视为第二次借贷行为生效，双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视为按照原借款合同履行借款期限，2018年6月15日借款到期，违约金应自2018年6月16日计算，但爱迪福公司在2018年4月4日又偿还了利息12200元，相当于发出了新的要约，任成法接受未抗辩未撤销视为新承诺，第三次借贷行为生效，因此第二次借贷行为未产生违约金。第三次借贷行为生效后，双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视为按照原借款合同履行借款期限，2018年10月4日借款到期，违约金应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共358天。2019年9月28日，爱迪福公司偿还利息的行为相当于发出了新的要约，任成法接受利息未抗辩未撤销视为新承诺，第四次借贷行为生效，双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视为按照原借款合同履行借款期限，2020年3月28日借款到期，违约金应自2020年3月29日起至全部偿还本息完毕日2020年5月15日共47天。综上，爱迪福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期间为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214天），2018年10月5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358天），2020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47天），共计619天。因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日千分之三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以总额不超过年利率24%将违约金调整为借款本金的0.8%/月，虽然爱迪福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计算，超过了以585000元实际借款计算的借款利息，但没有超出585000元借款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任成法、爱迪福公司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综上，619天违约金共计95241元。任成法增加的诉讼请求是任成法与高杰绪基于双方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之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任成法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任成法主张的保全保险费用，因借款综合利率已调整至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任成法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用的诉求不予支持。任成法所交纳的鉴定费9700元，非本案所需必要费用，由任成法自行承担。综上，爱迪福公司应偿还任成法借款利息111837元，违约金952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爱迪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任成法借款利息111837元；二、爱迪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任成法违约金95241元；三、驳回任成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7元，减半收取3578.5元，诉讼保全费2472元，共计6050.5元，由爱迪福公司负担3630元，由任成法负担2420.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任成法2016年4月20日的借款是向张士涛借款还是向爱迪福公司借款。二、任成法于2018年5月10日向张士涛转款31000元，于2019年5月27日向张士涛转款31000元，是否分别与《借款利息结算清单》上记载的31000元是同一笔款项；三、爱迪福公司通过张士涛账户于2020年5月15日向任成法转款864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四、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因借款凭证《借款单》上有部门主管、财务主管签字，符合公司出借款项的形式，且《借款单》由爱迪福公司持有，而案涉借款的出借、还款均通过张士涛个人账户进行转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任成法2016年4月20日的借款是向爱迪福公司借款，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借款利息结算清单》首先计算出利息金额，再以“湖北李军货款”相冲减，剩余的差额部分由爱迪福公司支付给任成法，而《借款利息结算清单》已对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结算完毕并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任成法所主张的其于2018年5月10日、2019年5月27日向张士涛的转款与《借款利息结算清单》记载的“湖北李军货款”是同一笔款项，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爱迪福公司通过张士涛账户于2020年5月15日向任成法转款86400元，交易附言明确标注为“还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还款为偿还借款本金，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因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一审法院结合借贷双方对于利息的实际支付与受领情况认定案涉借款的违约金计算时间段，并调整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上诉人任成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彩玉 书记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