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雄伟，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濮赞忠，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贤成，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威，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莉，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雄伟因与被上诉人史贤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509民初6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雄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沈金才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85万元投资款去向没有查清，对于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145万元款项性质也没有查明，从而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二、一审阶段上诉人提供的三方录音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承诺归还投资款，并且以上诉人看不懂账册为由拒绝上诉人的查账请求，且在投资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陆续向上诉人返还了部分投资款，证明双方就返还投资款基本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没有对上述录音证据进行说明或者采纳，导致基本事实不清。三、上诉人履行285万元的投资款支付义务后，被上诉人非但未将上诉人登记为项目公司股东，反而将项目公司的22.5%股权登记在案外人史鹏飞名下。对于案外人史鹏飞持有项目公司22.5%股权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已经取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其擅自处分项目公司股权的行为已经严重背离了双方合作投资的初衷和目的，属于严重违约的情形。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主观推定上诉人认可股权登记的现状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本案是投资协议纠纷，因双方合作办议书没有约定解除情形，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规定进行审理并判决。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认定，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履行合伙协议时存在违约行为，可以依法主张终止合伙办议并进行清算，届时再解除合伙协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且相互矛盾。吴雄伟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雄伟、史贤成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史贤成偿还吴雄伟投资款14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1年7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20年5月25日的利息损失为1142297.4元，并以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史贤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贤成（甲方）、沈金才（乙方）、吴雄伟（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经协商决定联合开发长川公司在2011年5月31日竞拍的位于安徽省霍山县黑石渡镇面积为13279平方米的地块，土地总价为1755000元，三人出资金额分别为甲方1200万元、乙方300万元、丙方255万元。以后的投资及分成分别按以上投资比例进行投资和分红。协议签订后，吴江市中庆织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代吴雄伟转账至江苏长啸进出口有限公司银行账户150万元，用于支付给史贤成投资款。吴雄伟的妻子计杏凤于2011年7月29日代吴雄伟转账至史贤成银行账户105万元，用于支付投资款。吴雄伟又分别于2013年9月3日、2014年1月25日支付史贤成现金20万元、10万元，用于长川置业公司房产投资款。以上合计吴雄伟累计投资285万元，史贤成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长川置业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登记股东为史鹏飞、史贤成。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长川置业公司就案涉地块的房产开发项目已基本完成，目前还未全部出售，且就此一个房产开发项目。史贤成作为长川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对其关于长川置业公司的陈述内容予以确认。史贤成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9月6日转账至吴雄伟的儿子朱华庆账户45万元、100万元，合计145万元。吴雄伟及朱华庆均认为该款系史贤成退还吴雄伟的投资款。史贤成认为该款系吴雄伟、朱华庆向其的借款。吴雄伟主张退还其余投资款未果，致本案讼争。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书、流水明细、中庆公司情况说明、个人业务凭证、结婚证、工商信息、交易明细、朱华庆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双方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吴雄伟与史贤成及第三方沈金才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投资开发房地产，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史贤成与第三方史鹏飞设立长川置业公司，双方及第三方沈金才以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长川置业公司名义进行开发房地产，且涉案项目系长川置业公司的唯一开发项目。虽然吴雄伟及沈金才未能登记为长川置业公司的股东，但吴雄伟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向长川置业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即史贤成转账支付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款255万元，后又追加投资30万元，吴雄伟陈述在长达近十年的投资过程中多次主张查阅公司财务账册、要求分红，故一审法院认定吴雄伟知道或应当知道长川置业公司的开发项目事实，并且认可股权登记的现状。现长川置业公司就案涉地块进行了开发销售，现尚在销售过程中，双方及第三方沈金才的合伙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现吴雄伟以未参与公司经营、投资款去向不明为由，主张解除合作协议、返还投资款，即有自始解除的意思表示，史贤成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不适宜恢复原状，故吴雄伟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雄伟如认为史贤成在履行合伙协议时存在违约行为，吴雄伟可依法主张终止合伙协议并进行清算，届时再解除合伙协议更有利于合伙财产的清算。如合伙清算涉及史鹏飞的权利义务，可在清算时一并处理。虽然吴雄伟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对合伙开发项目进行审计，但与吴雄伟的诉讼请求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关于史贤成转账给朱华庆的145万元，史贤成以民间借贷为由已另案向朱华庆主张返还借款，且本案不涉及合伙清算，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雄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69元，由吴雄伟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给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吴雄伟与史贤成及第三方沈金才签订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雄伟以史贤成未履行相应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史贤成偿还投资款140万元及利息，吴雄伟应对其有权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涉案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11年7月7日，协议各方决定联合开发的长川置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7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吴雄伟于2011年7月26日支付投资款，之后至2014年期间又两次追加投资款，一审法院对于吴雄伟的投资款认定清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雄伟知道或应当知道长川置业公司的开发项目事实并认可股权登记现状，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书至今已近十年，双方均确认长川置业公司涉案地块的房产开发项目已基本完成，对于吴雄伟的查账要求史贤成明确予以配合，吴雄伟现以史贤成未履行合作协议书义务为由解除合作协议书，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雄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8元，由吴雄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恩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