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9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负责人:刘嘉，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刚，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汉源县鑫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源县富林镇江汉大道四段。 法定代表人:刘萍，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强,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雅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汉源县鑫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馨超市）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雅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571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雅安分公司给付鑫馨超市赔偿款470000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鑫馨超市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人保雅安分公司对保险标的物损失情况的核定处于懈怠状态，是对本案《财产综合险》（2009版）合同的曲解，违背了双方有效合同的条款规定，也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人保雅安分公司并无懈怠情形。鑫馨超市提供财产损失清单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是保险公司核定损失的前提，属于案涉保险合同投保标的的特殊性所要求的被保险人的合同义务，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并无懈怠的行为。案涉保险合同投保标的是被保险人经营的流动资产，标的对象处于进出、销售状况，该标的物处于不确定状况，提供损失清单是双方合同约定的鑫馨超市的义务，也是保险公司确定残值、扣减免赔的基础，人保雅安分公司已经依法履行及时出险、通知鑫馨超市自行清理损失，同时及时调取数据、追踪货物去向的行为，并无懈怠的情形，反而是鑫馨超市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处理货物、转移货物，隐匿（销毁）货物导致损失无法确定,按照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无法确定的损失不予赔偿。2.一审判决以库存数据总额作为损失基数，完全不考虑火灾的实际情况，等于认定火灾造成鑫馨超市全部货损，因此这一认定违背客观事实，此次火灾过火面积占经营面积不足10%，部分货物虽存在烟熏、高温、水泡等情况，但并不导致货物全部受损，不能以库存数据作为损失基数计算损失。人保雅安分公司仅就核实准确的数据，即鑫馨超市书面自认、汉源县消防大队认可，以及现场足以查明的470000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证据采信不客观公正，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人保雅安分公司依法提交了关于鑫馨超市转移货物的多组视频，为查清案件事实，人保雅安分公司将双方视频对话内容制作文本于以提交法庭，一审庭审前双方均将证据进行了交换，鑫馨超市对视频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对该组证据未任何评判。同时对消防员孙浩的证词也未客观公正的采信。 鑫馨超市辩称，1.鑫馨超市及时履行了通知义务，火灾发生后1小时内，鑫馨超市就通过拨打座机电话“8359××××”及手机电话“199××××7230”的方式向人保雅安分公司报告了火灾事故。2.鑫馨超市及时全面履行了材料提交义务，按照人保雅安分公司的要求及时提交了保险出险通知书、实时库存表、盘点表、残值回款存单、联营商品进货单、联营商品损失表等能够证明损失情况的相关材料，并核算了理赔金额，提出了理赔请求。人保雅安分公司主动拷贝了鑫馨超市旗下所有门店的进销存数据和财务数据。3.鑫馨超市履行了减损义务。经人保雅安分公司同意，鑫馨超市积极开展自救，通过对未受损商品进行重新盘点入库继续销售及对未完全受损商品进行折扣零售的方式，积极履行了减损义务。4.人保雅安分公司怠于履行定损赔偿的法定和约定义务。截止鑫馨超市起诉，虽经鑫馨超市多次催告，人保雅安分公司未向鑫馨超市出具任何形式的损失核定结果。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三条及第二十条相关规定，应视为人保雅安分公司怠于履行定损赔偿的法定和约定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不利后果。5.鑫馨超市全面完成了证明损失真实数额的举证责任，损失计算的方式科学、有效。门店发生火灾后，鑫馨超市组织员工开展清理自救工作，对完全未受损的商品重新盘点入库销售，对未完全受损并可以折价销售的商品进行了折价销售回款。完全受损不能继续销售的商品无法通过直接清点的方式进行统计,鑫馨超市只能安排车辆运输至位于唐家镇的垃圾处理厂丢弃。运输的车次为11车，每车装载量约为5至6吨。鑫馨超市一审提交了门店火灾当日的自营商品库存数据、入库二次销售的盘点表、残值回款存单、火灾门店银行流水、联营商品进货单、联营商品损失表等证据，确定了火灾门店的真实损失为1773496.6元。6.消防部门保存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关于470000元损失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确定鑫馨超市真实损失的依据。鑫馨超市填报470000元的损失数额单纯是为了配合消防部门按工作流程处理火灾事故。一审依职权从消防部门调取的证据材料也证实了上述内容。7.鑫馨超市不存在隐匿（销毁）货物的情形。火灾事故发生后，鑫馨超市为了减少损失的扩大和自身经营的需要，对商品分别采取丢弃、折价销售、重新入库的方式清理处置，经人保雅安分公司同意，其中清理的地点包括火灾门店现场外面的路边和甘溪坝配送点的场地。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人保雅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鑫馨超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人保雅安分公司向鑫馨超市赔偿保险金1773496.6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雅安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鑫馨超市是一家大型综合超市，经营有多家门店，各门店之间均独立进行核算。鑫馨超市九襄店除了自营商品外，还与四川顺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鸿公司）签订联营合同、与李树珍签订租赁合同，在商场为该两商户提供专柜位置。其中顺鸿公司为经营小家电、炊具，合作方式为顺鸿公司自行出货，售货从鑫馨超市系统收款，鑫馨超市依据销售额抽取返利；李树珍为经营箱包类商品，合作方式为场地租赁，鑫馨超市收取场地租赁费，不负责李树珍的商品进销。2019年1月18日鑫馨超市以其经营的6个门店和2个配送中心的流动资产（含食品、生鲜、百货）作为保险标的投保了被告人保雅安分公司的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单号为ＰＱＢＢ20195131000000××××,约定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7日零时起至2020年2月16日二十四时止。保单以鑫馨超市2018年12月31日各门店自营库存商品金额作为保险金额，确认：总保险金额为15698111.98元，其中九襄交通西路店保险金额为2039304.85元；以出险时的账面余额确定保险价值；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主险保险金额的8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第二条载明“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第五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第二十六条载明“知道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应该：（一）尽力采取必要、合理的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否则，对因此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立即通知保险人，并书面说明事故的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经过、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三）保护事故现场，允许并且协助保险人进行事故调查；对于拒绝或者妨碍保险人进行事故调查导致无法确定事故原因或核实损失情况的，保险人对无法核实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三条载明“每次事故保险人的赔偿金额为根据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约定计算的金额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后的金额，火灾为根据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约定计算的金额扣除该金额与免赔率乘积后的金额”。2019年8月5日0时45分许，鑫馨超市位于××镇××路××号××路××层××楼梯××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群众发现并及时向消防部门报警，消防部门用高压水枪历时一个半小时将火熄灭，鑫馨超市亦在事发当时及时通知人保雅安分公司，火灾造成门店内商品的大量损毁。人保雅安分公司当晚即派人到火灾现场查看，次日天亮后又到现场进行拍照，并让鑫馨超市自己统计损失。事故发生后，人保雅安分公司拷贝了九襄门店自营商品库存数据，其中截止2019年8月5日0时自营库存商品成本价金额为1759220.2元。事故发生两三天后，鑫馨超市开始对火灾现场自营商品自行进行清理，其中全部烧毁或烟熏、火烤、水冲致完全不能销售的货物统一清理拉至垃圾场丢弃；货物受损但尚有使用价值的部分进行了折价处理，处理所得货款及时入账，存入鑫馨超市九襄店专用银行账户，该部分合计收入36672.4元；货物未受损，可以上架正常销售的部分，经人工盘点后重新录入库存系统，该重新入库商品成本价金额为54378.6元。现鑫馨超市以该火灾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属保险赔偿范围，人保雅安分公司应予以赔偿，但从火灾事故发生至今人保雅安分公司仍未赔偿鑫馨超市，故鑫馨超市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1.汉源县消防救援大队向鑫馨超市送达的汉消火认字【2019】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8月5日，汉源县九襄镇交通西路18号的九襄镇鑫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火灾，无人员伤亡”；而汉源县消防救援大队留底卷宗档案中的汉消火认字【2019】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8月5日，汉源县九襄镇交通西路18号的九襄镇鑫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火灾，过火面积12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济损失470000元”；针对该两份不同的认定书，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消防救援大队进行了核实，消防救援大队表示因工作疏漏将未完善的认定书发给了鑫馨超市，但对于财产损失部分，因消防办案时限要求需鑫馨超市尽快报送损失，而鑫馨超市因损失尚在统计之中，故只报送了初步统计损失470000元，实际损失应当不止该报送金额；2.鑫馨超市使用成都长益西联软件公司开发的ERP商业自动化管理系统，此系统中的进销存数据系根据超市日常进销存业务所发生的原始数据计算累计而成，进销存数据必须平衡，所有数据的修改必须附有相应票据；3.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鑫馨超市九襄店数据系统未发生销售及调拨数据变更；4.火灾发生后鑫馨超市九襄店重新开业的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5.一审庭审中人保雅安分公司表示，事故发生后人保雅安分公司于8月5日早晨到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口头告知鑫馨超市统计损失，等了几天鑫馨超市未统计损失，人保雅安分公司遂于8月13日调取了库存数据，8月15日调取了其他门店相应数据，8月20日后才收到鑫馨超市提交的相关损失依据。鑫馨超市则表示，8月5日早上人保雅安分公司到现场进行了拍照，并口头告知鑫馨超市自行处理受损商品，事故发生3天后人保雅安分公司去拷贝了九襄门店相关数据，当时就已知道鑫馨超市在变价处理商品，但人保雅安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还让鑫馨超市尽量变现减少损失。在火灾发生后人保雅安分公司没有主动对受损商品进行核定，也未对鑫馨超市需提交的相关材料作明确要求，在鑫馨超市提交了损失相关材料后人保雅安分公司亦未要求鑫馨超市补充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鑫馨超市与人保雅安分公司签订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单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在该保险期间鑫馨超市投保的鑫馨超市九襄门店发生火灾，人保雅安分公司应当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在火灾事故发生后，鑫馨超市立即通知了人保雅安分公司，尽到了自己的通知义务。人保雅安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本应在鑫馨超市的协助下及时履行查勘定损义务，而本案人保雅安分公司虽事发当晚派人到场进行了查看，次日到现场进行拍照，之后便等待鑫馨超市自己报送损失，并未对火灾损失情况进行有效的查勘，对保险标的物损失情况的核定处于懈怠状态。在此情形下鑫馨超市为减少损失的扩大和自身经营的需要，遂在事发两三天后自行开始对受损财物按受损程度分别采取丢弃、折价销售、重新入库的方式清理处置。处置完成后鑫馨超市向人保雅安分公司提交了损失资料，人保雅安分公司却提出损失统计不符合要求，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鑫馨超市为减少损失的扩大和自身经营的需要进行的处置行为合符情理，并无不当，不属于擅自处分保险标的物的情形，人保雅安分公司在火灾现场已不存在，前期又未有效履行定损义务的情况下对鑫馨超市报送的损失资料不予认可的理由不成立，故对鑫馨超市九襄店的损失，将依据鑫馨超市提交的损失证据并结合保险合同予以确定。对于保险标的，因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为各门店的流动资产，结合保险合同中九襄店流动资产对应的保险金额，鑫馨超市在投保时仅以其九襄店的自营商品库存为限确定九襄店的保险金额为2039304.85元，故一审法院认为现发生火灾事故后的保险金额也应以九襄门店出险时自营商品库存为限予以确定，与九襄门店联营的顺鸿公司和租赁九襄门店的李树珍的专柜商品不属保险的标的范畴，其损失在本案保险赔偿中不作认定。对于损失金额，人保雅安分公司对事故发生时九襄店自营库存商品成本价金额为1759220.2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鑫馨超市起诉时以事发时库存金额扣减残值变现金额，再扣减重新盘点入库金额后的余额作为事故损失金额的计算方式，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因残值变现金额为36672.4元，重新盘点入库金额为54378.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鑫馨超市九襄店火灾事故损失金额为1668169.2元。对于赔偿金额，因双方在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了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以及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主险保险金额的80%，故确认本案事故的免赔金额为1668169.2×5%=83408.46元；确认本案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1759220.2元×80%=1407376.16元；因本案损失金额扣减免赔金额后的余额为1668169.2元-83408.46元=1584760.74元，大于合同约定的事故最高赔偿限额1407376.16元，故一审法院以最高赔偿限额确定本案事故赔偿金额为1407376.16元。对于人保雅安分公司提出鑫馨超市九襄店的损失无相应票据、记录，对转移货物致保险公司无法核实的部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人保雅安分公司对保险标的物损失情况的核定懈怠导致后来无法核实损失的状况，鑫馨超市自营部分的损失计算符合情理和本案实际情况，且人保雅安分公司亦无证据证实鑫馨超市九襄店的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人保雅安分公司提出应以鑫馨超市自行申报给汉源县消防大队的损失数据470000元计算损失的辩称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该470000元只是因消防办案时限的需要，鑫馨超市在未完成统计的情况下报送的初步统计损失，并不能依此认定其实际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人保雅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鑫馨超市保险金1407376.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761元，由鑫馨超市负担3295元，人保雅安分公司负担17466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人保雅安分公司对保险标的物损失情况的核定是否存在懈怠的问题；二、关于火灾损失认定的依据以及合理性的问题。现针对二审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人保雅安分公司对保险标的物损失情况的核定是否存在懈怠的问题。其一，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保险法》要求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及时通知保险人，就是为了利于保险人及时查勘现场、核定损失和确认责任。本案中火灾事故发生后，鑫馨超市及时履行了自己的通知义务，人保雅安分公司也在事发当晚派人到场，人保雅安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本应在鑫馨超市的协助下及时查勘现场、核定损失，但人保雅安分公司仅在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后，便等待鑫馨超市自行统计报送损失。此后，鑫馨超市向人保雅安分公司提交了损失资料，人保雅安分公司提出损失统计不符合要求，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一次性告知义务，要求鑫馨超市补充提供材料。其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鑫馨超市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即通知了保险人到场，而保险人至13日才开始调取数据核查损失。此期间，鑫馨超市对受损财物按受损程度分别采取丢弃、折价销售、重新入库的方式清理处置，其处置是为减少损失的扩大和恢复经营，亦符合常理，人保雅安分公司认为鑫馨超市的行为导致保险公司对实际损失无法核实，对无法核实的部分，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人保雅安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鑫馨超市的实际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人保雅安分公司对保险标的物损失情况的核定处于懈怠状态并无不当。 二、关于火灾损失认定的依据以及合理性的问题。其一，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火灾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火灾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本案中，公安消防部门送交给人保雅安分公司和鑫馨超市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内容不一致，鑫馨超市收到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未有具体损失金额、过火面积等记载，鑫馨超市变相丧失对《火灾事故认定书》内容提出复核申请的权利。火灾发生后，鑫馨超市向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申报470000元损失的行为，其原因是应公安消防部门多次要求对损失进行的初步估算，鑫馨超市在填报时也向公安消防部门表明该数据不是自身的实际损失。《火灾事故认定书中》中的填报金额与核查后的损失差距巨大，若直接采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金额，有违《保险法》保护保险消费者的基本理念。一审法院未以《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经济损失470000元”作为赔偿计算基础并无不当，人保雅安分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二，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本案中，鑫馨超市为证明损失数额，一审中提交了2019年8月5日0时库存主营商品明细、数据来源说明、2019年8月15日盘点入库自营商品明细、自营商品变现款存款凭证、鑫馨超市九襄店8月5日至31日收入明细及相应凭证、鑫馨超市8月5日至8月31日对账单及相应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经过对上述证据的审查和分析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人保雅安分公司认为该损失与实际损失不符，但未能举示证据证明鑫馨超市火灾的实际损失。据此，一审法院在火灾现场已不存在，前期又未进行有效定损的情况下，以事故发生时九襄店自营库存商品成本价金额扣减残值变现金额，再扣减重新盘点入库金额后的余额作为事故损失金额的计算方式，认定本案的财产损失并无不当。 此外，人保雅安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证据采信不客观公正，经全案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质证，人保雅安分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其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人保雅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屹 审 判 员  伍子刚 审 判 员  蒋瑞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洁 书 记 员  池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