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1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烜川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银丰商务港**1309。法定代表人：曹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战生，男，汉族，1963年11月27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系该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三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纬四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郭永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军，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男，汉族，1967年11月1日生，住河南省桐柏县，系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郑州烜川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烜川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南三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源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13民终147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41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烜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战生，被申请人三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军、赵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烜川公司申请再审称，生效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一项情形，应当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四项要求烜川公司向三源公司交付的锅炉设计说明书、锅炉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书、锅炉安装过程监督检验证明、锅炉安装性能监督检验报告、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以下简称六份文件)应该由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四建)提交。新证据：2011年12月7日三源公司和河南四建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九条第五项约定，由河南四建包清工、包辅料、包机具、包脚手架、包锅检所验收合格，且在2012年三源公司和烜川公司专门就此事写有情况说明，并加盖项目章，三源公司锅炉不能投入生产是因为不符合现在的环保政策，被强制关停，与六份文件无关。三源公司辩称，对烜川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未出具日期，且烜川公司未加盖印章，并不是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是在2012年出具的另外一份情况说明，对于当时情况应当以另外一份情况说明为准，而另外一份情况说明烜川公司已经在其他案件中向法院提供，时间早已超过六个月，且这份证据现在烜川公司持有，不存在无法提交或不能提交的情形，不属于再审新证据，烜川公司申请再审超过法定期限。烜川公司是案涉工程总包方，应当负责整个公司及全部工程资料的交付。河南四建在烜川公司分包的南昌锅炉设备安装公司未竣工私自撤出工地情况下，承建附属工程，责任在烜川公司，且河南四建承建的工程部分和合同都不涉及到资料提供的问题；情况说明也明确注明因南昌锅炉设备公司拒不配合交出有关锅炉施工过程的原始记录及锅炉技术资料，导致不能办理有关证书。环保政策不影响合同履行，不免除烜川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环保政策是2014年实施，案涉锅炉竣工时间是2012年，环保政策和工程及相关的检验没有关系。烜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热电车间项目，该项目于2012年6月10日竣工，同月20日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但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4461339.82元拒不支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446.339.82元及利息715642.24元（利息自2013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源公司反诉称：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对竣工日期、验收、违约责任、资料交接等条款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生效后，原告并未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存在工程逾期交付、未履行交付竣工资料、开具增值税发票义务等重大违约行为，被告因此遭受重大损失。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立即将竣工图等完整竣工资料交付给被告，并由被告按双方实际交易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查明，郑州烜川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河南三源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5月1日签订《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由郑州烜川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包河南三源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热电项目建设，工程内容为35T生物质循环流化床锅炉，3MW背压发电机组及附属工程总承包，并约定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全部工程质量达到优良级别标准。合同总价为19167000元（不含土建），实际总结算金额以各项目分项金额确定后计算。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三源公司一次性支付烜川公司50%合同款，烜川公司垫付50%合同款，项目通过“168”小时后七日内三源公司支付95%合同款，质保期为一年，到期后三源公司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非因三源公司因素不能通过“168”，不追究被告责任。竣工日期为烜川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需修改后才能达到竣工要求的，为烜川公司修改后经被告验收之日。由于烜川公司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烜川公司向三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合同签订后，烜川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并将锅炉安装工程承包给南昌市锅炉设备安装公司。2012年6月10日工程竣工，6月20日烜川公司向三源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2013年1月24日三源公司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4年10月11日，内蒙古融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审核，审定金额为19098866元，10月26日，双方在总承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10月30日，内蒙古融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总包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报告上显示该项目于2013年4月8日正式投入使用。2015年1月15日，烜川公司向三源公司发出对账函，三源公司在对账函上签名盖章，双方确认总工程款为19098866元，三源公司已向烜川公司支付12067265元，下欠7031601元。2015年1月16日至7月21日，三源公司共向烜川公司支付工程款2570261.18元，下欠工程款4461339.82元未付。烜川公司共向三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3465267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烜川公司已经完成了锅炉建设安装工程，三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烜川公司支付工程款。三源公司下欠烜川公司工程款4461339.8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源公司应向烜川公司支付。关于烜川公司请求利息问题，因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与双方最终确认的价款不一致。利息应自双方对工程价款确认之日，即2014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故对烜川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三源公司反诉要求烜川公司支付违约金问题。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烜川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时间为2012年6月20日，烜川公司逾期竣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烜川公司对其工程逾期竣工系三源公司原因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不予认可，烜川公司应当向三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每天5000元，现三源公司要求烜川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三源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关于发票问题。烜川公司按照三源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向被告出具发票是其应尽得义务，尚有5633599元的工程款烜川公司应向三源公司出具发票。关于竣工资料问题。三源公司在《工程竣工档案验收移交表》上签字盖章，该竣工资料的档案中含有《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的部分资料，未提交的资料有锅炉设计说明书、锅炉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书、锅炉安装过程监督检验证明、锅炉安装性能监督检验报告、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应由烜川公司向三源公司提交。一审判决：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河南三源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州烜川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461339.8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郑州烜川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河南三源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郑州烜川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出具金额为5633599元的发票。4、郑州烜川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河南三源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提交锅炉设计说明书、锅炉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书、锅炉安装过程监督检验证明、锅炉安装性能监督检验报告、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案件受理费48038元，反诉费4400元，合计52438元，由郑州烜川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4400元，河南三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承担48038元。烜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由于三源公司的原因导致开工日期的延迟，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竣工日期也向后延迟，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万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已经将所有竣工资料移交给了三源公司，再要求上诉人提交属于强人所难。3、一审法院判决三源公司不支付2013年1月25日至2014年10月26日期间的利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所涉《施工合同》基于烜川公司与三源公司的合意而成立，其权利与义务由约定而产生，双方均应信守承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该施工合同对竣工日期约定为2011年10月20日，而烜川公司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上诉人主张经双方协商对竣工日期予以延迟，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烜川公司无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对竣工日期进行过变更，无法否定书面证据的证明效力，现烜川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竣工，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万元违约金，兼顾了各方当事人利益，维护了合同最大诚实信用原则，亦不超出三源公司诉请，应予以支持。关于三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因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双方最终确认的工程价款与合同约定价款并不一致，故原审法院按照双方对工程价款确认之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烜川公司向被上诉人三源公司提供相关施工资料系其所付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项事实进行了审查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判决烜川公司提供相关说明书，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郑州烜川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锅炉使用说明书封面，证明只有锅炉使用说明书，没有锅炉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书。第二组，锅炉安装改造单位监督管理规则，证明按照该规则第二十条规定，应该由锅炉安装改造单位和使用单位共同进行，锅炉安装单位是河南四建公司，使用单位为三源公司。第三组，银行托收凭证，证明三源公司违约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第四组，情况说明三份，证明当时三源公司变更施工单位。第五组，河南四建及河南三源公司的施工合同，证明申请人没有提交该资料的义务。第六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成所有资料的交付。被申请人质证称：第一，对锅炉使用说明书封面，只有封面没有其它内容，而且该资料没有交付给三源公司，该封面显示的情况是否和安装的锅炉一致仅凭封面不能确定。第二，对锅炉安装改造单位监督管理规则不属于证据，当中提到的双方共同验收不能代替锅检所的验收，即现在的质检局，相关的证书只有质检局验收后才能出具。另外锅炉安装单位，是烜川公司分包给南昌锅炉公司，而不是四建公司，四建公司只是干了锅炉最后一点管道保温，锅炉围墙，主体本体都是烜川公司施工的。第三，对银行收托凭证和本案无关。第四，对三份情况说明，其中前两份情况说明都没有时间，关于锅炉安装中存在的问题，是以2012年10月20日的说明为准，这个证明双方都盖章了，其它的说明都是单方的意见，没有盖章。前两个说明是我们给烜川公司发的，第三个是烜川公司给我们三源公司发的，另外所有说明应该以南昌公司出具的2015年的说明为准。第五、无异议，但烜川公司系总承包方，不能否定烜川公司提供资料的义务。第六，对档案验收移交表，原审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本案在唐河县执行时烜川公司还拿着锅炉使用说明书要求移交，但是当时我们认为资料不全没有接收，现在对方说已经移交过了，和当时情况不一样。被申请人提交一份烜川公司和三源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共同签章的情况说明，证明烜川公司自己说因南昌公司工程未竣工私自退出工地，且拒不配合交出锅炉相关资料导致至今无法办理锅炉有关证书。原件在另案卷中由烜川公司提交给法院，我们是从另案中法院卷宗中复制而来。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烜川公司提交的《河南三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热电项目设备运行移交申请》中显示：“一、工程进展概述：1、2011年6月8日热电施工开始安装施工，锅炉于2011年10月28日水压试验一次成功，通过南阳市锅检所检验。于2012年2月15日至2月29日进行了点火、安全阀校验和带负荷试运行成功，锅炉已经过168小时连续运行。”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烜川公司是否有义务提交锅炉设计说明书、锅炉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书、锅炉安装过程监督检验证明、锅炉安装性能监督检验报告、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本案中，烜川公司作为案涉锅炉安装建造的总承包方，虽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南昌公司退出，原承包项目重新分包的情况，但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移交签证书、工程竣工档案验收移交表来看，乙方均为烜川公司，且案涉锅炉设备已经过锅检所检验，不存在锅炉安装过程监督检验证明、锅炉安装性能监督检验报告、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无法提供的情形。故原审按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判令烜川公司提供相关资料并无不当。原审对其他事项的处理并无不当，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应予维持。综上，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13民终14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