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赣榆区柘汪镇卢干庄水泥制品厂，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西林子村。经营者：卢干庄，男，196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民，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千雪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浦北村310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金三丫，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阳，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波，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赣榆区柘汪镇卢干庄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卢干庄水泥厂）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千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雪公司）、王贵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干庄水泥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钢渣闷渣系被上诉人出售，产品的批次、标号不是认定买卖合同纠纷的法定必备证据，被上诉人若否认案涉钢渣闷渣不是其出售，应当举证证明。2.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多年来从事水泥砖生产以及上诉人购买钢渣闷渣的目的在于生产水泥砖，被上诉人承诺其销售的钢渣闷渣符合水泥砖生产需要，但案涉钢渣闷渣不符合水泥砖的合同目的。3.案涉钢渣闷渣的数量能够确认，且目前尚堆存于现场，可以对其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目的进行鉴定。4.如果案涉钢渣闷渣没有质量问题，则王贵阳不会自愿赔偿上诉人损失。5.证人仲某2的证言真实合法有效。6.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皆明知合同目的，被上诉人以对案涉钢渣闷渣无义务进行第二次加工为由辩解不承担相关责任不能成立。7.一审法院对合同法的相关条款理解错误。被上诉人千雪公司辩称，千雪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千雪公司和王贵阳之间的买卖是以镔鑫钢厂出厂的钢渣实况为准，千雪公司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贵阳辩称，1.案涉钢渣是王贵阳出售证据不足，虽然王贵阳向上诉人出售过钢渣，但上诉人自认曾多年从附近的日照钢厂购进钢渣，作为生产水泥砖的原料，而钢渣又明显标识和准确的进货记录，且绝大部分均被加工成水泥砖，故无法确认生产空心砖所用的钢渣是否是王贵阳提供，有多少是其提供。2.上诉人称王贵阳提供的钢渣不符合质量不合格，不符合合同目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根据，王贵阳出售的钢渣系钢厂出厂的固体废物，不属于产品质量法中的加工产品，无明显的技术质量标准。上诉人购买固废钢渣加以循环利用，必须进行必要的检验、生产、加工以及有科学合理的工艺流程和质量标准，钢渣可以用为建材材料，符合合同目的，但上诉人如何处理钢渣、是否具备处理钢渣的技术、条件与王贵阳无关，王贵阳无权干涉。双方交易时明确购买的是本地镔鑫钢厂出产的钢渣，双方默认了条件是钢厂实物现状，而王贵阳提供的也是该厂出厂的钢渣，交易标的物都是上诉人通过与购买人仲某2开车直接到钢厂拉货，王贵阳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无违约行为。上诉人称王贵阳对钢渣质量做出所谓质量良好，符合原料要求等承诺，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称开始钢渣颗粒较小，后来钢渣颗粒较大，没有证据支持，只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故王贵阳不应承担本案钢渣质量不符合的违约责任。3.上诉人要求对钢渣进行鉴定，不具备鉴定条件，对案件也无实际意义，双方对钢渣没有具体约定规格标准，国家对固体废物钢渣也无标准，双方交易的钢渣实际上是默认为现场实物，故是否鉴定与本案无关，即使进行鉴定，也无依据的标准，也无法进行。且钢渣绝大部分已被制成水泥砖，水泥砖部分破裂，应该对破裂的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应考虑水泥、沙子、原料配比、工艺流程、后期养护等因素，实际上也无法进行。4.王贵阳虽然曾经提出协调钢厂给部分钢渣补偿上诉人，只是处于老乡的情面，不能说明认可质量问题和同意赔偿的依据。现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协议。5.上诉人所称的证人仲某2也是从王贵阳处购买钢渣，自身受损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上诉人的钢渣货款及运费都是交给仲某2，由仲某2扣了运费后将钢渣款转送给王贵阳，因此仲某2实际是替上诉人到钢厂提货，仲某2的部分证词与事实不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卢干庄水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雪公司、王贵阳共同赔偿卢干庄水泥厂场地堆放的水泥砖损失87500元；2.判令千雪公司、王贵阳支付场地清理费20000元；判令千雪公司、王贵阳按照每月15000元的标准赔偿卢干庄水泥厂停业损失；4.诉讼费由千雪公司、王贵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事实为：卢干庄水泥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卢干庄，经营范围为水泥制品销售、脚手架租赁、水泥销售。卢干庄水泥厂制造水泥砖的用料为钢渣焖渣、石粉、水泥、水等材料，对于水泥砖的原料钢渣焖渣，卢干庄水泥厂前期从山东省日照市的钢铁公司购买，后期因为运输不便及其他原因，2018年间，卢干庄水泥厂也从王贵阳处购买钢渣焖渣用于制作水泥砖块。卢干庄水泥厂从王贵阳处购买钢渣焖渣的交易方式为：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首先千雪公司以相应价格从案外人镔鑫钢铁公司处购买钢渣焖渣（镔鑫钢铁公司在冶炼钢铁的过程中产生的废料，后经过热、焖等相关技术产生的可回收利用品），镔鑫钢铁公司并向千雪公司出具派车单。在千雪公司从镔鑫钢铁公司购买钢渣焖渣价格的基础上，王贵阳以每吨加价一至二元的价格从千雪公司处再次购得钢渣焖渣，销售卢干庄水泥厂。千雪公司并将与购买钢渣焖渣数量、价款等相对应的派车单交与卢干庄水泥厂。卢干庄水泥厂联系运输人员仲某2，并由仲某2持前述派车单直接至镔鑫钢铁公司钢渣焖渣出料口处，凭派车单运输相应的钢渣焖渣，运输费用由卢干庄水泥厂与仲某2结算。每次卢干庄水泥厂将货款支付与仲某2，仲某2再转账于王贵阳。一审法院认定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为：卢干庄水泥厂主张，王贵阳多次到卢干庄水泥厂处上门推销钢渣焖渣，称其销售的钢渣焖渣质量有保障，卢干庄水泥厂综合考虑交通、便利、质量、售后等各方面原因，故与王贵阳建立了钢渣焖渣的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至2019年4月份，卢干庄水泥厂从王贵阳处购买钢渣焖渣制作的水泥砖质量较好，未出现明显质量问题，但2019年5、6月购买的28车钢渣焖渣，存在质量问题，以其为原料制作而成的水泥砖，有一部分没有及时卖出去而堆放在卢干庄水泥厂场地，经过淋雨之后，水泥砖出现大面积炸裂现象，包括裂缝、粉碎等。王贵阳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钢渣焖渣系由镔鑫钢铁公司产出，质量以实际产出的钢渣焖渣现场实物为准；生产水泥砖还需要水泥、石子等其他材料，产品成型后还需要进行养护，各种原料的质量、配比、养护都可能影响质量；卢干庄水泥厂同时从别处购买钢渣焖渣，即便是因为钢渣焖渣的原因导致水泥砖出现质量问题，也无法将钢渣焖渣的销售方单一指向王贵阳。针对争议事实，一审法院庭审中法庭询问，卢干庄水泥厂所指的钢渣焖渣质量问题究竟指何种问题？卢干庄水泥厂回答，正常的钢渣焖渣是非常小的颗粒，很均匀，而出现问题的钢渣焖渣颗粒状较大，由于没有经过正常氧化，加工成的水泥砖经过淋雨会发生相应的反应，膨胀并将水泥砖炸裂。针对争议事实，卢干庄水泥厂提交照片、影像视频资料，卢干庄水泥厂称，该两组证据中所展示水泥砖即为使用王贵阳销售的钢渣焖渣所生产的产品，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王贵阳对证据中的水泥砖即为使用其销售的钢渣焖渣而制作持异议。卢干庄水泥厂另提交了其与（2020）苏0707民初1267号案件原告经营者张小美的丈夫沈某和该案被告王贵阳夫妻的谈话录音一份，仲某2与王贵阳夫妇的谈话录音一份，通过该两份录音证据，卢干庄水泥厂欲证明：1、王贵阳认可其在向卢干庄水泥厂推销过程中，保证销售钢渣焖渣质量符合水泥砖加工标准；2、王贵阳认可卢干庄水泥厂加工水泥砖使用的钢渣焖渣系其销售；3、王贵阳认可2019年5月份之后销售卢干庄水泥厂的钢渣焖渣质量存在问题。王贵阳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体现卢干庄水泥厂的证明目的。录音内容里，关于卢干庄水泥厂主张的“王贵阳认可保证钢渣焖渣质量”的证明目的，王贵阳并未作出明确的肯定表示；关于卢干庄水泥厂主张的“王贵阳认可卢干庄水泥厂使用的钢渣焖渣系王贵阳销售”、“王贵阳认可2019年5月份之后销售的钢渣焖渣质量存在问题”两项证明目的，在仲某2与王贵阳夫妇的谈话录音中，仲某2称，确确实实这个料（钢渣焖渣）出了问题了，与你干系很大，王贵阳称，我知道你这事损失大小，真正是不小，我去看的我不知道吗，那个石料你没瞅着啊，你拉多少？你上俺家和一块（和一块为方言、意指“共计”）你拉有多少？仲某2称，俺三家（卢干庄水泥厂、赣榆区柘汪镇张小美水泥制品厂及仲某2本人）啊？王贵阳称，啊。仲某2后陈述：“……一百车料……一车四十五吨左右”，即四千余吨。在王贵阳夫妇的谈话录音中，沈某陈述，我买你的料（钢渣焖渣）出问题。王贵阳称，那是钢厂（镔鑫钢铁公司）生产的。沈某称，我是买了你的。王贵阳称，山东那些卖料的你比我熟，你光使了我的料？小沈或者余涛山东料子有没有问题？沈某陈述，山东料子绝对没有问题，我要用别人料子出了问题，我找你干什么？……王贵阳称，济部（仲某2）山东料子少拉了吗？沈某称，最后都是你家料子炸的，五、六、七月份都是你家的料。王贵阳称，你使山东料子有没有管的？沈某称，他不炸我找人（干）什么……沈某后称，别说山东料江苏料，你说老卢这个料是谁家料？王贵阳称，谁家料我不知道。沈某称，仲某2是不是钱转给你的，他这不是山东料吧？王贵阳称，钱是转给我的，也有山东，也有我的料。对于上述证据，王贵阳未在录音中认可对钢渣焖渣的质量进行何种保证，在仲某2与王贵阳的录音中，仲某2陈述从王贵阳处共计拉走钢渣焖渣四千余吨，但王贵阳并未做明确表示，而在王贵阳的录音中，王贵阳明确表示“也有山东，也有我的料。”两份录音证据均不能明确体现卢干庄水泥厂所称的存有质量问题的水泥砖块确系王贵阳销售的钢渣焖渣所生产，也无法体现王贵阳对钢渣焖渣作出了何种质量保证，故对于卢干庄水泥厂提交录音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照片、影像视频资料，该两组证据也无法体现证据中显示的水泥砖即为使用王贵阳销售的钢渣焖渣制作而成，故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在仲某2与王贵阳夫妇的谈话录音中，另有部分内容与本案案件相关。仲某2陈述称，（水泥砖）炸倒号了，要命了，都塌了。王贵阳称，倒不倒号，人不管，倒不倒号，这就说那你使山东料子，东海的、灌云的使山东料子，我都去看的，比这炸的很了很了（严重多了），谁管了啊，没有人管啊。仲某2称，高某料不炸哦。王贵阳陈述称，你说高某料，那低品料都吃了。仲某2称，我没使过低品料。王贵阳称，你没使过，我那个低品料多高某料多，还是低品料。仲某2称，我没使过。仲某2后称，拉高某料没有问题。王贵阳称，仲老板，你这懂低品高某啊？就跟我似的，光听说，你还不懂，你可能你懂高某、低品，我都不懂，……钢厂光拉高某，那低品弄哪里去了，……四分之一的高某就不错了，你知道吗，到哪儿弄那么多高某给你用，你光想拉点好的，你有问题，谁管啊。诉讼中，卢干庄水泥厂申请仲某2出庭作证，仲某2陈述称，自2019年3月份起，证人从王贵阳处购买钢渣焖渣，另卢干庄水泥厂及赣榆区柘汪镇张小美水泥制品厂从王贵阳处购买的钢渣焖渣也是由其运输的，王贵阳在推销时，保证其销售的钢渣焖渣质量合格。自2019年5月份后，从王贵阳处购买的钢渣焖渣制作的水泥砖出现质量问题，存在炸裂现象。证人曾与王贵阳电话联系，王贵阳同意每家赔偿500吨钢渣，但各方未达成共识。证人与王贵阳沟通过，王贵阳认可其销售的钢渣焖渣存在问题。证人另陈述，在2019年期间因为交通封闭等原因，三家并未使用过其他厂家或个人出售的钢渣焖渣。王贵阳质证称，证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客观性存疑，且证人缺乏对钢渣焖渣质量及水泥砖出现质量问题原因的判断能力，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于证人仲某2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其陈述的从王贵阳处购买钢渣焖渣的证言与卢干庄水泥厂提交的其他书证相互印证，足以采信。对于其陈述的钢渣焖渣存在问题导致生产的水泥砖块质量出现问题的证言，因证人也从王贵阳处购买钢渣焖渣，且王贵阳陈述证人从王贵阳处购买的钢渣焖渣也存在质量问题，故在该争议事实的认定中，证人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言可能具有一定的倾向性。另外，即便证人陈述的水泥砖存在质量问题属实，但证人对于水泥砖质量问题的原因指向钢渣焖渣并无科学合理依据，证人也非相应的专业技术人员，故对于证人的其他部分证言，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合一审法院对无争议事实的认定及有争议事实、证据的列举及认定，一审法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卢干庄水泥厂从王贵阳处购买的钢渣焖渣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卢干庄水泥厂与王贵阳交易的钢渣焖渣系钢铁公司在生产钢材的过程中，将钢渣利用热焖技术所产出的可利用、可回收品。卢干庄水泥厂与王贵阳均认可确实存在钢渣焖渣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卢干庄水泥厂向一审法院提出，从王贵阳处购买的钢渣焖渣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生产的水泥砖破裂，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对于钢渣焖渣是否是王贵阳销售卢干庄水泥厂，卢干庄水泥厂提交了照片、影像视频资料，但因双方交易的钢渣焖渣并无批次、标号等能够排他的证据，且钢渣焖渣大多已经制作成水泥砖，根据卢干庄水泥厂的证据，无法认定卢干庄水泥厂证据中显示的水泥砖就是王贵阳销售的钢渣焖渣所制而成；2.假定卢干庄水泥厂所称的存在质量问题的水泥砖的原料钢渣焖渣确系王贵阳销售于卢干庄水泥厂，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卢干庄水泥厂从王贵阳处购买钢渣焖渣，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卢干庄水泥厂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对钢渣焖渣的质量进行何种约定，因钢渣焖渣的特殊性质（系由钢铁生产中的废渣制作而成），卢干庄水泥厂未能明确说明销售的钢渣焖渣应当符合何种特定标准，即便如卢干庄水泥厂庭审中所述，正常的钢渣焖渣是非常小的颗粒，很均匀，而出现问题的钢渣焖渣颗粒状较大，不符合正常标准，卢干庄水泥厂作为从事水泥砖生产的相关从业人员，应当具备一定的准入条件，对制作水泥砖原料标准具有基本的识别、辨别、判断能力，钢渣焖渣作为粗加工原料，若因颗粒较大可能会对成品产生影响，卢干庄水泥厂完全可以进行筛选、二次加工，以达到使用标准；3.双方每次进行交易，均是卢干庄水泥厂委托仲某2直接从案外人镔鑫钢铁公司的钢渣焖渣出口拉走钢渣焖渣，每次交易的钢渣焖渣的规格均未经交易双方确认，交易过程中也未经双方共同对钢渣焖渣取样留存，一审法院无法采集原始的鉴定比对样本进行取样鉴定；4.生产水泥砖所需材料中，除钢渣焖渣外，另需要石粉、水泥、水等原料，卢干庄水泥厂所称的水泥砖存在质量问题，不排除其他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且制作水泥砖需要相应的工序，本案也不能排除因工序问题导致卢干庄水泥厂水泥砖出现质量问题的可能性，另卢干庄水泥厂的水泥砖放置于空闲场地一段时间，不能排除因为养护不到位导致了水泥砖破裂。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卢干庄水泥厂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水泥砖系由王贵阳销售的钢渣焖渣制成；双方买卖的钢渣焖渣的质量标准未做明确约定，卢干庄水泥厂也未提交相应标准，双方交易的钢渣焖渣并无原始取样样本，无法进行鉴定，同时也不能排除因其他原因导致水泥砖出现质量问题。卢干庄水泥厂应对上述事实的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再无其他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卢干庄水泥厂从王贵阳处购买的钢渣焖渣质量存有问题的事实。综合对争议焦点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卢干庄水泥厂与王贵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卢干庄水泥厂主张其从王贵阳处购买的钢渣焖渣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确切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卢干庄水泥厂要求王贵阳承担相应责任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千雪公司并非卢干庄水泥厂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卢干庄水泥厂也未举证证明千雪公司存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法定、约定情形，故卢干庄水泥厂要求千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对卢干庄水泥厂要求千雪公司、王贵阳共同赔偿卢干庄水泥厂场地堆放的水泥砖损失87500元；支付场地清理费20000元；按照每月15000元的标准赔偿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卢干庄水泥厂要求千雪公司、王贵阳共同赔偿卢干庄水泥厂场地堆放的水泥砖损失87500元、支付场地清理费20000元、按照每月15000元的标准赔偿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卢干庄水泥厂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卢干庄水泥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上海福大检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分析报告一份，证明案涉钢渣废渣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目的；2.网上下载的资料打印件，证明钢渣废渣和钢渣闷渣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海福大检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分析报告，系经卢干庄个人单方委托作出，且未附有上海福大检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网上下载的资料系上诉人自行在网络搜索打印，无法证实其客观性、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千雪公司、王贵阳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货物的出卖方如何认定；2.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订立合同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卢干庄水泥厂与王贵阳就案涉钢渣闷渣的买卖达成口头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卢干庄水泥厂未能证明其与千雪公司就案涉钢渣闷渣的买卖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以及双方存在供货、付款行为，故依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案涉钢渣闷渣的出卖方为王贵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卢干庄水泥厂未能举证证明王贵阳就案涉钢渣闷渣的质量向其进行过承诺。虽然王贵阳应当明知卢干庄水泥厂购买案涉钢渣闷渣的目的在于制作水泥砖，但对钢渣闷渣并无明文规定的质量标准，且卢干庄水泥厂与王贵阳未就案涉钢渣闷渣的质量作出约定，故不存在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其次，卢干庄水泥厂曾使用过从他处购买的钢渣闷渣制作水泥砖，现无法证明存在问题的水泥砖是否使用了王贵阳所交付的钢渣闷渣。卢干庄水泥厂亦未能举证证明钢渣闷渣与其生产的水泥砖出现问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钢渣闷渣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上诉人卢干庄水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上诉人赣榆区柘汪镇卢干庄水泥制品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