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13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羊甫社区居民委员会小羊甫居民小组，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羊甫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天祥，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邱文庆，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阮永，男，汉族，1972年9月1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辉、潘旭，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羊甫社区居民委员会小羊甫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居民小组）与诉被上诉人阮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居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居民小组主张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为分期支付租金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的《场地有偿有期使用协议书》仍在履行，当年及之后每一期的租金仍尚待履行并未届满，居民小组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阮永存在拖欠租金的情况，直至2006年5月1日才支付2004年度的租金。考虑到双方长期租赁及其妻子是居民小组成员的情况，自2005年起，居民小组历届干部等工作人员每年都会对拖欠租金持续不断进行口头催讨，但阮永一直以已支付为由拒不支付。2019年12月5日的《关于调解小羊甫居民组与承租方阮永土地租金情况》明确记载拖欠2006年至2008年三年租金合计225630元，阮永签字认可，属于对债务的承认，应当承担责任。该对账行为，是居民小组主张债权，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阮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居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阮永支付拖欠的租金225,630元及该款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居民小组与阮永于2004年6月8日签订《场地有偿有期使用协议书》，由阮永承租居民小组10.9亩的闲臵荒废秧田。租期22年，自2004年8月1日至2026年8月1日。其间，2005年8月1日至2008年8月1日的租金标准为每年75210元。合同签订后，阮永入场经营。双方因租金分歧，于19年形成“关于调解小羊甫居民小组与承租方阮永土地租金情况”一份，其内容为“居民组集体位于大寺秧田的土地于2004年6月8日租给小板桥大街一组阮永，由于2004年至2019年租金存在争议，经双方提供票据对账，从2004年至今，阮永已交土地租金1,066,020.00元，但拖欠2006年至2008年三年租金合计225,630.00元。小羊甫居民组要求阮永提供2006年至2008年三年租金票据，如阮永提供不了，双方同意走司法途径解决。对以上核对结果，当事人阮永有异议，建议走司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阮永是否欠付2005年8月1日至2008年8月1日的租金，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如何分配；二、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注意到：1、关于票据号0016307的收据，居民小组持有并提交的收据为第三联记帐联，收款日期为2008年12月5日，金额为75,210元。居民小组解释，是己方经办人员记帐错误。而阮永现持有该001637号收据的第二联即付款人收执联，加盖有“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镇居委会小羊甫居委会小羊甫组财务专用章”，收款日期为2008年2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就两份收据的证明力而论，阮永持有的收据的原件（加盖印章）大于居民小组持有的复印件，据此认定阮永于2008年2月5日向居民小组交付场地租金75210元，以时间点为判断，该款应为支付2007年8月1日至2008年8月1日的租金；2、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阮永支付其他年份租金的收据、发票等收款凭证，但上述证据均系第二联即付款人收执的一联，可以说明居民小组主张阮永欠付2005年-2008年租金系根据阮永提交的证据，并非系自己会计核算的结果；3、关于双方形成的“关于调解小羊甫居民小组与承租方阮永土地租金情况”，并无阮永在调解中认可欠付租金的内容，只能证实居民小组提出租金主张，经得调解组织调解未果，而告之阮永应提供付款凭证及建议走司法途径的调解经过，并不产生债权确认和阮永承诺付款，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的法律后果。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双方形成分期支付租金的租赁合同关系，如有欠租事实发生，出租人应当在当期届满后的法定时限内主张债权。本案中根据原告陈述，其间经过了小羊甫小组选举换届，以及阮永提出因经济困难申请缓交等情形，即使真实存在，亦不能成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而根据阮永陈述，骏明小组系自2016年起，开始主张欠付2005年至2008年。而即使以2016年计算，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应由阮永作为承租人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其交纳租金的情形，但因居民小组未在法定期限以及合理期限内主张权利，阮永提出付款凭证已遗失无法提交的理由符合生活常理，同时也印证了居民小组确实存在财务管理不规范的客观状态。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采信阮永的抗辩，即本案居民小组主张的债权形成至起诉时逾十年，其间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应当重新计算的情形，即使因此导致阮永举证不能，亦不能仅凭居民小组单方陈述确认债务的真实性。阮永以诉讼时效作为主要抗辩事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居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居民小组承担。二审中，居民小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谢某到庭陈述：“我是出纳，第一年是我负责收取的租金，其他承租人的租金也是我负责收取。我负责的时间为2004年到2009年大概7、8月份。第一年签订合同时交过，时间太长了，后来催过阮永交租金。阮永说投资比较大，缓了一阵，后来我又收过一次他的租金，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阮永2月来交款，租金一直保管在我这里，我用了一段时间，年底12月才入账。”证人李永清到庭陈述：“1984年开始到2013年任组长，（2006年8月至2009年7月31日的租金阮永）没有交过，对方一直在拖欠，因为阮永的媳妇是我们村子的，他的媳妇和丈母娘都说让我们缓一缓。阮永2008年2月来交款，出纳用了资金，年底才补了12月份的单子。”居民小组通过证人证言，欲证实两张编号一致的收据实际是一个收款行为，即2008年2月收取阮永75210元。阮永经质证认为，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居民小组要求补充，其提交的2008年12月5日的收据和阮永提交的2008年2月5日的收据是一笔款项。本院认为，一审中，居民小组提交的2008年12月5日的收据和阮永提交的2008年2月5日的收据编号一致，居民小组的经办人亦到庭说明了日期不一致的原因，故本院对居民小组要求补充的内容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阮永是否欠付居民小组2005年8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的租金225630元；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居民小组要求阮永支付2005年8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的租金225630元。阮永则主张，该期间的租金已经支付，现相隔时间已逾十年，因搬家等原因，未保留收据原件。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建立了合同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承租人阮永针对已经支付租金负有举证责任，现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已经向居民小组支付了该期间租金225630元，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居民小组主张阮永欠付2005年8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的租金22563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每年的8月1日前交清当年租金，即针对居民小组主张的租金，其应当在当年8月1日知晓权利被侵害。居民小组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虽然陈述向阮永催要租金，主张过权利，但是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作证，本院对该部分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现居民小组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事由，故居民小组诉请该期间租金的诉讼时效最迟于2010年8月1日届满。关于双方于2019年12月5日形成的调解，因发生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其中阮永并未有承诺支付的意思表示，亦不构成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现居民小组于2020年1月19日提出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居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居民小组的上诉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羊甫社区居民委员会小羊甫居民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