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136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清，男，1987年6月12日生，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平县。2020年4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云，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邓福祥，云南红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德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月二十一日作出（2020）云25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德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德清，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底，出嫁到山东的李某1带着儿子高某1回到金平县营盘乡老街村委会保山寨娘家后，被告人李德清明知李某1系有夫之妇而与李某1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并在李某1娘家同居。2020年3月始，李某1提出要回山东与其丈夫共同生活并让李德清离开，二人因此产生矛盾，李德清萌生了要杀害李某1并自杀的念头。2020年4月2日上午6时许，李某1再次让头晚到其娘家同宿的李德清离开，李德清遂到客厅窗台处拿了一把刀进入李某1卧室，持刀向侧躺于床上的李某1胸腹部、四肢处捅刺多刀并将睡在李某1身旁的高某1（2018年6月9日出生）捅伤，后李德清逃离现场到山上躲藏。4月3日凌晨，李德清潜回其位于金平县家中，并服农药草甘膦、敌敌畏自杀。当日8时30分许，李德清家属发现李德清后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民警到李德清家中将其抓获并送医救治。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颈部左侧、双上肢、胸部、腹部锐器损伤至左颈内静脉破裂、多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李德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德清以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其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李某1及其父亲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德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李德清的亲属向公安机关报警将其抓获，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应认定李德清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的辩护意见，请求对李德清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德清与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底共同在李某1娘家同居生活，后李某1想要回山东婆家生活，让李德清离开，李德清遂怀恨在心。2020年4月2日上午6时许，李某1再次提出让李德清当日即离开，李德清遂用李某1家客厅窗台上的一把尖刀对李某1全身多处进行捅刺，并将睡在旁边的李某1之子高某1捅伤，后李德清逃离现场到山上躲藏。4月3日凌晨，其潜回家中服农药草甘膦、敌敌畏自杀。当日8时30分许，公安民警到李德清家中将其抓获并送医救治。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颈部左侧、双上肢、胸部、腹部锐器损伤致左颈内静脉破裂、多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证实了公安民警接李某3报案后立案侦查并抓获李德清的经过。 2．现场勘查、指认、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本案现场进行勘查，作案现场位于云南省金平县村委会保山寨李某1住宅，现场留有多处泊状暗红色斑迹。李德清自杀的现场位于金平县李德清住宅，该住宅内地面上遗留有一把单刃尖刀，经李德清辨认，其确认该尖刀系其用来杀害李某1的作案工具，现场地面有“敌敌畏”一瓶、“草甘膦异丙胺盐”一桶，并有粥样呕吐物。公安民警依法对现场的相关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李德清对作案现场其拿刀的位置、作案后逃跑的地点及其喝农药自杀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学尸体解剖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颈部左侧、双上肢、胸部、腹部锐器损伤致左颈内静脉破裂、多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4．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1左侧腋下皮肤检见一长为9.3厘米的创口，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5.ＤＮＡ鉴定书证实，从上诉人李德清住宅卧室地面上提取的尖刀刀柄上脱落细胞和李德清左、右手指甲及龟头擦拭物、左手擦拭物、衣服上可疑斑迹、外套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ＤＮＡ，与李德清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54×1028。李某1卧室地面上暗红色斑迹、阴道分泌物、右手指甲、卧室床床单上暗红色斑迹、卧室墙上提取的蓝色口罩均检出人ＤＮＡ，与李某1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43×1033。从李德清内裤上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李德清、李某1的ＤＮＡ分型。被害人高某1与被害人李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7.98×106。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2、陈某、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系李某2的女儿，陈某的继女，于2018年底从山东回娘家居住，未与其丈夫离婚即与李德清同居生活。案发前一天晚上，李德清又来到二人家中，与李某1一同带着孩子睡觉。第二天一早，李某2发现李某1被杀，李某1的弟弟李某3下楼看到后，即打电话报了警。三人分别辨认出了李德清。 （2）证人钱某、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一天，二人与李某1母亲在李某1家门口聊天时，看到经常跟李某1在一起的男子骑着摩托车来找李某1，到她们离开时男子也没有从李某1家出来，次日上午，其听说李某1被杀害。二人分别辨认出了该男子就是李德清。 （3）证人李某4、郭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是李某1的兄长和嫂子，住在李某1隔壁，2020年4月2日早上6时许，郭某听到李某1喊叫了一声。 （4）证人李某5、李某6、李某7、白某1、李某8的证言证实，李德清于2020年4月2日6时和8时许分别打电话给其姐夫李某5、姐姐李某6让二人照顾家里的人，其侄儿李某7劝其去自首，其称自首也是死。当晚，李德清的母亲白某1留宿在李某6家，3日早上回家后发现李德清躺在家中床上，身边有呕吐物，便到李某8家中告知并让李某8通知公安派出所。李某7得知李德清回家后，电话向公安派出所进行了报告。 （5）证人李某9、白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在本案案发后分别与李德清通过电话，李德清讲了与女朋友发生矛盾，要自杀等情况。 （6）证人马某的证言及有机磷农药中毒抢救报告证实，2020年4月3日早上9时28分，其在卫生院上班时接院长通知到名服用农药的人进行抢救的具体经过。 （7）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妻李某1于2018年11月带着儿子回云南娘家探望老人后就没有回山东，到2020年，其才知道有一名叫李德清的男子对李某1特别好，其一直劝李某1回山东。 7.上诉人李德清归案后供述，其因李某1坚持与其分手而怀恨在心，认为没有脸再活下去。案发当天，李某1再次提出让其当日即离开，其遂在李某1家客厅窗台上拿了一把尖刀向睡在床上的李某1全身多处捅刺，后逃离现场上山躲藏。次日凌晨，其回家喝农药自杀。该供述与尸检报告、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吻合，并与在案的其它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清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李德清不能正确处理情绪，因被害人欲与其分手而杀害被害人，被害人李某1及其父亲对本案的发生均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李德清提出被害人李某1及其父亲有过错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德清杀害被害人李某1的手段残忍，罪行严重，原审法院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已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对其作出留有余地的判处，李德清上诉提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其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德清作案后逃离现场到山上躲藏，回家后其亲属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报警，公安民警到其家中将其抓获，不属于亲友陪同投案的情形，亦不属亲友主动报案后，将其送去投案的情形,李德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李德清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李德清系初犯、偶犯的意见属实，但依法不足以对李德清再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25刑初10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李德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坤宾 审 判 员 马丽华 审 判 员 王艳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代 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