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81民初1304号原告：周道伦，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琳，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嫩江市自来水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市。法定代表人：刘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著君，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嫩江市自来水公司副经理，住黑龙江省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葳，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道伦与被告嫩江市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嫩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黑118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自来水公司上诉，2020年6月29日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1民终2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北安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道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琳，被告自来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著君、郭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道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自来水公司给付工程款5554474.54元；2.要求自来水公司给付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利息；3.自来水公司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嫩江市遭遇洪涝灾害，导致嫩江市西湖部分设施受到损害，需要维修及扩建。2015年春，经自来水公司负责人魏晓峰同意成立施工小组，并委派公司原书记韩书铭做现场施工管理人，周道伦、张书清及卢文刚等9人为建设工程施工。由于维修扩建工程较零散，所以无法签订施工合同，经黑河佳宏监理公司现场监督工程竣工，2018年6月12日嫩江市领导进行了参观，并举行竣工典礼。2018年12月28日，嫩江市嫩水物业有限公司、自来水公司及周道伦等人共同委托对工程进行了决算，其工程造价为7600332.96元，2019年5月周道伦起诉要求自来水公司给付周道伦个人工程款3778875.74元，被发回重审后，周道伦撤回对嫩江市人民政府起诉，要求自来水公司给付涉案全部工程价款5554474.54元及利息，并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自来水公司辩称，周道伦等人施工是客观存在的，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无异议。2015年后案涉维修、扩建工程不是自来水公司发包的，具体是谁发包的公司不清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垫付款未约定利息的视为无利息，且关于6%的利率也不适用于本案，公司不同意给付工程款利息。周道伦为其诉讼请求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相宜园2015-2018水灾后维修及扩建工程决算统计表（加盖嫩水物业公司公章，自来水公司分管领导刘力、嫩水物业公司经理李永恒签字确认）1份（共9页）。旨在证明，周道伦、张书清、宗世瑞、董秀立、董泽文、卢文刚、韩国强、赵可江及王磊9人维修及扩建部分的工程款合计7600332.96元，此款应由自来水公司给付。自来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物业公司加盖公章只是起到证明作用，证实周道伦等人确实实施了施工行为，但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自来水公司是基于韩书铭系单位原领导，碍于情面进行的证明行为，既不能证明双方形成施工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自来水公司是发包主体。统计表中刘力当时是自来水公司副经理，李永恒是物业公司经理，自来水公司认可是刘力与李永恒本人签字并由物业公司加盖公章。证据二、9名施工人协议书、微信记录、自来水公司情况说明各一份。旨在证明，其他8名施工人修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归周道伦。统计表中所体现的自来水公司出具的材料款是为周道伦赊欠的，此材料款应由周道伦负责偿还。自来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证明的内容没有异议，庭审时通过微信与9名施工人联系，9名施工人同意由周道伦1人诉讼，9人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并承诺没有其他人参与投资施工，承诺9人之间出现纠纷不再向自来水公司主张权利，但需要周道伦保证此项工程只是9人施工，如果再有其他人主张权利，公司不再承担给付义务。证据三、竣工仪式的光盘、U盘各1份，内有照片8张及视频。旨在证明，2018年6月12日相宜园维修、扩建工程竣工。当时县领导及自来水公司、嫩水物业公司负责人均出席竣工仪式。证明工程交付时间是2018年6月12日。自来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竣工不等于合法验收。工程款必须是在合法验收情况下经主管部门、具有法定资质的人员参与，该证据不能证明工程实际交付的时间。证据四、黑亚价鉴【202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1份。旨在证明案涉工程最终评估后确定工程造价5554474.54元。鉴定报告第4页体现如果结算时需要周道伦开具发票，则税金由自来水公司承担。自来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税金部分应按照税务机关管理规定来确定。证据五、黑亚价鉴【2020】5号工程造价鉴定费收据1份。旨在证明周道伦花费案涉工程评估费60000元。自来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此无异议。自来水公司未提交证据。周道伦举示的五组证据，自来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周道伦举示五组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和对原告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嫩江流域发生洪涝灾害，西湖公园临嫩江江边，因此次灾害导致西湖公园部分设施损毁。为消除安全隐患，自来水公司组织人员对西湖公园进行维修并扩建，完工后西湖公园更名为相宜园。维修、扩建工程自2015年开始至2018年结束，由于维修、扩建工程较零散，自来水公司未采取招投标的方式选择施工单位，而是直接选定施工人周道伦、张书清、宗世瑞、董秀立、董泽文、卢文刚、韩国强、赵可江及王磊9名自然人进行施工，双方未签定施工合同。周道伦9人施工完毕后，嫩江市政府于2018年6月12日举办了竣工典礼，并对外开放使用。因工程款未结算，周道伦、张书清、宗世瑞、赵可江委托第三方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并于2018年12月28日制作相宜园2015-2018水灾后维修及扩建工程决算统计表，经自来水公司审核后，周道伦及其他施工人、自来水公司时任副经理刘力共同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该统计表体现工程款总额为7600332.96元，后自来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20年12月19日黑龙江亚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黑亚价鉴【202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5554474.54元，同时鉴定意见书中第三条第（三）款第2项（1）目载明：按照《黑龙江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HLJD-FY—2010第七条有关规定“没有企业资质的承包人承建工程按《黑龙江省建筑市场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三）款规定处罚，并不得计算各项取费”。对鉴定工程不得计算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如结算时需要周道伦开具发票，则税金由嫩江市自来水公司承担。周道伦花费鉴定费60000元。经周道伦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琳见证，张书清、宗世瑞、董秀立、董泽文、卢文刚、韩国强、赵可江及王磊8名实际施工人与周道伦书面协议同意该工程款由周道伦向自来水公司主张权利，庭审时通过微信与其他8名实际施工人联系，8名实际施工人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同时明确表示同意由周道伦个人诉讼，对鉴定工程造价没有异议，并承诺没有其他人参与案涉工程投资施工，承诺9人之间出现纠纷不再向自来水公司主张权利。重审时周道伦撤回对嫩江市人民政府的起诉，要求自来水公司给付工程全部价款5554474.54元，要求给付自2018年6月13日至付清之日止工程款利息，并承担相关费用。本院裁定准许周道伦撤回对嫩江市人民政府的起诉。另查明，自来水公司按嫩江县（市）政府指示，于2019年3月25日将相宜园的管理工作整体转交嫩江县（市）园林维护中心，并办理了交接手续。嫩江县于2019年8月9日升级为嫩江市（县级市）。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同期贷款年利率为4.75%。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工程由周道伦、张书清、宗世瑞、董秀立、董泽文、卢文刚、韩国强、赵可江及王磊9名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其工程款理应由9名实际施工人共同向自来水公司主张，现张书清、宗世瑞、董秀立、董泽文、卢文刚、韩国强、赵可江、王磊8名施工人与周道伦达成协议，同意由周道伦个人向自来水公司主张权利，且得到发包方自来水公司的同意，故本院对其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周道伦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未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故其与发包方产生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2018年12月28日，自来水公司与周道伦等施工人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核算认定，后自来水公司不予认可。现双方对鉴定机构鉴定案涉工程造价5554474.5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时间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周道伦举示的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显示，相宜园维修、扩建工程于2018年6月12日举行竣工典礼，自来水公司在相宜园维修、扩建工程竣工后，已经将其对外开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自来水公司擅自使用的行为，免除了周道伦对工程质量的瑕疵保证责任，竣工庆典日可认定为案涉工程的竣工交付日期，即2018年6月12日。故周道伦主张自来水公司给付案涉工程款全部价款5554474.5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周道伦要求自来水公司给付工程价款利息，应从2018年6月13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554474.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要求自来水公司给付鉴定费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案涉工程施工期间，自来水公司系相宜园的经营管理人，其应对经营管理期间所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自来水公司认为公司不是案涉工程发包人，与事实不符，且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周道伦要求自来水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嫩江市自来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道伦工程款5554474.54元；二、嫩江市自来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道伦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554474.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81元，鉴定费60000元，合计110681元，由被告嫩江市自来水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召峰审判员  宋 军审判员  肖海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