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52民初5567号原告：印兵，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珏玉，四川泰仁（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松，四川泰仁（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窦维学，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被告：重庆升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龙湖街道绣湖路**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733894952。法定代表人：向勇，董事长。被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新牌坊**北城绿景**4-13-4、4-13-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10350T。法定代表人：付龙学，董事长。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容，重庆赤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绿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山街道余松一支路**龙湖紫都城**12-6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39811901X。法定代表人：向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勇，重庆兴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印兵与被告窦维学、重庆升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跃劳务）、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建司）、重庆绿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开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印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窦维学、升跃劳务、海博建司、绿岛开发共同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共同支付工程款485458.7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升跃劳务、印兵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钢筋劳务分包合同，升跃劳务将潼南丝二厂绿岛凯旋名城3#、4#楼及商业、车库的模板工程交由印兵承包施工。工程完工后，尚有485458.7元工程款（其中零星工程48617.34元）未结清。印兵认为，其与升跃劳务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其工程质量合格，升跃劳务应当支付工程价款。在结算过程中，窦维学予以了签字、海博建司的分公司在结算单予以了签字（该分公司已注销），绿岛开发系项目的发包人，窦维学、海博建设、绿岛开发应与升跃劳务共同承担给付义务。被告窦维学、海博建司辩称，窦维学、海博建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是适格被告。被告升跃劳务辩称，升跃劳务已经支付了226万元的工程款，其他欠付的款项，因合同约定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条件，本案的付款条件尚不成立。关于是否收到了保证金，需要核实，即便需要退还保证金，也不应计息。被告绿岛开发辩称，绿岛开发并非合同相对人，也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不同意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0日，升跃劳务（甲方）、印兵（乙方）签订绿岛凯旋名城3#、4#楼钢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绿岛凯旋名城3#、4#楼及商业、车库项目的模板单项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乙方需于开工前一次性交付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其中80000元约定于主体结构封顶后不计息返还，另20000元在双方结算完毕支付余款时且无质量问题和其他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不计息返还），工程价款按约定据实结算，约定的总日历工期为254天，自开工之日起算。双方约定相关工作的人工费包干按重庆2008定额计算。外墙以结构外边线为界，按35元/平方米计算，基础部分即±标高以下钢筋按680元/吨计算。双方还约定，除承包单价外，按2元/平方米作为优质完成施工任务的奖励，其中一次验收合格计0.5元/平方米，钢材损耗控制在1.5%范围内计0.5元/平方米，配合及时费按1元/平方米。该合同中另约定，保证金于施工至主体结构封顶后返还80%（不计息），于结算办理完支付余款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和其他违约责任的前提下，返还余下20%。甲方每月25日后审定乙方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次月15日前按审定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75%支付进度款，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并通过合同约定的结算审计后30日内支付扣除2万元质保金后的剩余工程款，工程质保金在工程内外抹灰及室内地坪完成后付清。该合同中还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乙方必须在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纳税并开具建筑安装发票，乙方在异地纳税开具建筑安装发票均无效，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在审理中，印兵提交了钢筋劳务班组结清账（结算）单，载明的结账金额为2620420.59元，该结清账（结算）单上有窦维学的签名（落款日期2017年1月6日），升跃劳务对该结清账（结算）单不予认可。经本院委托，重庆元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4日就钢筋劳务分包合同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意见：潼南丝二厂绿岛凯旋名城项目中的3#、4#楼及商业、车库的钢筋劳务工程的鉴定金额为2464825.65元。该金额中包括有优质完成施工任务的奖励金额117975.30元。另查明，升跃劳务、印兵除签订有本案的钢筋劳务分包合同外，另签订有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对该两份合同合计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致确认为281万元，但对各个合同具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意见不一致。其中印兵主张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782015.71元，钢筋劳务分包合同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2027984.29元；升跃劳务主张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5万元，钢筋劳务分包合同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26万元。再查明，印兵持有海博建司凯旋名城项目部出具的10万元保证金收据。在施工过程中，印兵还完成了基槽人工开挖、转移钢筋材料、化粪池钢筋绑扎等零星用工施工任务，持有的零星派工单18张，合计金额为24380元。以上事实，有钢筋劳务分包合同、钢筋劳务班组结清账（结算）单、零星派工单、收据、造价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本院审查和组织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印兵、升跃劳务所签订的钢筋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从案涉项目的具体施工内容和升跃劳务在诉讼中关于2017年1月6日案涉项目投入使用的情况来看，可以认定案涉项目于2017年1月6日即工程质量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印兵有权参照双方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钢筋劳务合同）的具体数额，经本院委托，重庆元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鉴定意见，总的数额为2464825.65元。该金额中包括有优质完成施工任务的奖励金额117975.30元。因该合同无效，奖励金额不具有工程价款的性质，应予剔除。因此，升跃劳务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钢筋劳务合同）本院确定为2346850.35元。另外，印兵主张的零星用工48617.34元，其提交的零星用工派工单合计金额仅为24380元。该组零星派工单中有现场相关人员的签字，可以认定存在零星用工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印兵提出的其余零星用工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升跃劳务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各执一词。升跃劳务作为具有付款义务的一方，在诉讼中所提交的付款单仅系其内部财务凭证，不足以作为与本案有关的付款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印兵关于在本案中已收工程款2027984.29元的陈述予以确认。综上，升跃劳务在本案中尚应支付工程款数额合计为343246.06元（其中零星用工24380元）。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印兵所负责的施工内容并未与升跃劳务完成结算，但其实际已完工交付，就完工交付的具体日期印兵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采纳升跃劳务在诉讼中关于案涉项目于2017年1月6日投入使用的陈述，可以认定该日为案涉项目的实际交付之日，故本院确定工程款的利息自2017年1月6日起算。关于工程款利息的标准，2019年8月19日前，本院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升跃劳务在诉讼中提出了印兵未开具发票，不具备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认为，从双方合同中关于开具发票的约定来看，其指向的是当地或异地纳税的事宜，而并非以开具发票作为支付价款的先决条件，故对该辩解不予支持。印兵所持有100000元保证金收据，加盖的是海博建司项目部印章，因印兵、海博建司之间并未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海博建司欠缺收取印兵保证金的原因。结合案涉合同中关于安全保证金100000元作为入场条件有关条款以及印兵实际进场施工的事实，本案中可以认定该100000元保证金实际系升跃劳务收取。该100000元属于升跃劳务基于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印兵可以随时主张，本院对印兵所提出的返还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升跃劳务未及时返还，印兵有权以参照银行计息的方式主张损失。本院以印兵起诉主张返还之日（本案中为起诉之日）作为保证金利息的起算日期，计息标准同本案的工程款利息。另外，窦维学、海博建司均非印兵的合同相对人，不具有承担合同义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印兵向项目的发包人绿岛开发提出了诉讼请求，但并无关于绿岛开发已与海博建司已经办理结算的证据提交，本案中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印兵作为主张该项事实的一方，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升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印兵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二、被告重庆升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印兵支付工程款343246.06元并支付利息（以343246.0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印兵对被告窦维学、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重庆绿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印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4.58元，由原告印兵负担1705.89元，被告重庆升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948.69元。鉴定费50000元（已由原告印兵预交），由被告重庆升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致余人民陪审员  王宇明人民陪审员  杨啟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 助理  王议晨书 记 员  李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