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尧，女，土家族，1975年1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凤凰县。委托代理人:姚龙，男，苗族，1975年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吉首市。系蒋尧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凤凰县沱江镇凤大二级路旷阳垅。法定代表人：赵海峰，该县县长。行政机关负责人：段伟鹏，该县副县长。委托代理人:田景喜。委托代理人：王术武，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蒋尧诉凤凰县人民政府行政征收补偿及行政赔偿一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湘31行初216号行政裁定,该裁定以蒋尧的本案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蒋尧的起诉。蒋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湘行终1614号行政裁定，撤销上述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湘31行初17号行政判决。蒋尧、凤凰县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尧及其委托代理人姚龙，上诉人凤凰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负责人段伟鹏，及委托代理人王术武、田景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尧起诉称，一、被告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凤凰县人民政府凤政发[2015]19号文件应当给予原告有关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共计496516元。1.原告租赁的门面房遇政府征收不能再营业应当获得有关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被告应当依法院判决，即已被政府征收的4号和5号房屋是商用门面属性给予原告有关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2.如果法院判决错误，己被征收的4号和5号门面是凤凰县人民政府认定的“非改商”与原告也无关系，原告无过错，错在湖南省烟草公司湘西州公司（以下简称州烟草公司）。“非改商”房屋被征收没有有关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与上位法相冲突。3.依据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三条规定和凤凰县人民政府发布凤政办发[2015]19号文件第十八条（二）规定，原告作为门面房的承租人，有关的停产停业损失应当按照规定补偿给承租人。二、被告凤凰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原告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8日所租赁的被征收期间要支付给州烟草公司的门面租金296444元。1.补偿是为合法的法律行为进行的补偿，赔偿带有惩罚性，被告必须承担因征收造成的全部损失。2.烟草公司的门面被征收后获得两份收入，一份是征收补偿，一份是房租，法院判决是正确的，那么被告的行为就是违法的，被告就得依据《国家赔偿法》赔偿原告这份租金损失。3.该房屋征收签定协议的时间应当在2015年11月23日之前，州烟草公司2016年10月19日签定协议同意按2015年的价格补偿不合常理。人民政府不能够这样侵吞国有单位的合法资金，州烟草公司也不能不要政府的合理补偿。双方双赢坑第三方，除此无法解释。所以涉案门面另案中法院以未签征收协议，房屋权属还在州烟草公司为由，判决原告支付烟草公司占有涉案门面房一年零几天的租金296444元，这笔损失是被告凤凰县人民政府因违法行为造成的，理当赔偿。现在原告取得证据起诉征收方凤凰县人民政府，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补偿原告租赁4号和5号两间门面有关停产停业损失费496516元并赔偿相应利息；2.判决被告赔偿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8日被征收的涉案门面支付的租金296444元及利息；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提起民事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为救济自己权利所花费的7060元；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查明：为了改善市民居住环境，完善城市服务功能，被告凤凰县人民政府决定对中心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2015年3月20日，被告发布凤政公（2015）2号《凤凰县人民政府关于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心片区Ｓ1、Ｓ2、Ｓ3号地块）房屋征收范围的公告》，湘西州烟草公司凤凰县烟草分公司的自管房（含出租给原告蒋尧的4、5号门面）在征收范围之内。该涉案房屋于2009年获得凤凰县房地产业管理局颁发的凤房权证沱江镇字第7××1号房产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州烟草公司，房屋坐落凤凰县沱江镇南华路，产别为国有房产，建筑面积978平方米，设计用途为综合。2010年凤凰县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给州烟草公司颁发了凤国用（2010）第Ｇ010327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210平方米，地类用途为仓储，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自2015年4月30日起，被告相继发布了《凤凰县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管理办法》、《凤凰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即凤政办发（2015）19、21号规范性文件，上述文件对被征收房屋涉及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办法作了明确规定。此后，被告组织规划、国土、房产等部门对涉案房屋进行调档查验、现场查勘，并于同年5月6日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机构于2015年11月23日出具估价报告，涉案房屋评估总金额为9866046元，其中原告蒋尧承租的4、5号门面室内装饰装修及室外附属物、构筑物评估价值为137654元。2015年11月18日、23日被告凤凰县人民政府先后发布了《凤凰县棚户区改造中心片区（含古城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和《凤凰县人民政府》。涉案房屋产权人州烟草公司对评估结果和补偿方案等均未提出异议，2016年10月19日，被告设立的房屋征收办与州烟草公司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确定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总额为9896595元。该补偿款项中没有包含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截止到2017年7月21日，被告按协议约定向州烟草公司付清全部补偿款项。另查明，一、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估价报告并经与原、被告双方核实，双方均认可涉案4、5号门面的面积为60.69平方米。二、2014年6月1日，州烟草公司与原告蒋尧签订两份门面出租合同，将涉案4、5号门面出租给原告蒋尧，租期三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4、5号门面年租金分别为15万、14万，合同签订后原告蒋尧于2015年5月30日前交付了一年的租金29万元。被告2015年3月20日发布房屋征收范围的公告后，原告蒋尧得知被告凤凰县人民政府未进行相应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而产生异议，在向被告以及州烟草公司反映未得解决情况下，于2016年1月4日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凤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州烟草公司补偿停产停业损失和按时搬迁奖312000元。该案诉讼过程中，州烟草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蒋尧搬出4、5号门面，并支付2015年5月31日起至其搬离门面时止的租金。该民事诉讼案件历经一、二审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认定：1.双方签订的门面出租合同合法有效；2.蒋尧与州烟草公司未约定停产停业损失和按时搬迁奖，也未提交停产停业损失以及州烟草公司获得该笔费用证据；3.蒋尧至2016年6月8日交出门面钥匙前，一直占有、使用涉案门面；4.蒋尧诉请州烟草公司补偿其停产停业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蒋尧有证据证实其依法应获得停业损失补偿，可依法向拆迁部门主张权利。据此，判决驳回了蒋尧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蒋尧腾退、返还涉案门面和支付占有使用门面的租金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蒋尧仍不服，向湘西州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州检民（行）监[2017]4331000005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8年12月19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补偿和行政赔偿之诉。原审认为：综合全案进行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被告对涉案4、5号门面的征收补偿行为是否合法；二是原告提出关于补偿24个月停产停业损失的诉请应否获得支持；三是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应否获得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对补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和认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湖南省实施办法》（以下简称《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征收生产、经营性用房，造成被征收人停产停业直接损失的，每月按照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的7‰给予补偿。停产停业期限，按照实际停产停业的月数计算确定。……被征收人擅自将住宅房屋改变为经营性用房的，征收时不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擅自改变非住宅房屋用途的，按照原用途计算停产停业损失。”《湘西自治州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以下简称《湘西州补偿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征收生产、经营性用房，造成被征收人停产停业直接损失的，每月按照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的7‰给予补偿。停产停业期限，按照实际停产停业的月数计算确定。不足一月的，按一月补足。……被征收人擅自将住宅房屋改变为经营性用房的，征收时不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擅自改变非住宅房屋用途的，按照原用途计算停产停业损失。”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不给予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的例外情形只有一种：即“被征收人擅自将住宅房屋改变为经营性用房”。除此而外，凡属征收生产、经营性用房时，原则上都应当给予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经查，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4、5号门面被征收时属于经营性用房，且被告无论是在征收过程中抑或是本案诉讼过程中，均未主张和认定涉案4、5号门面系由住宅房屋改变用途而来。因此，涉案两间门面不属于不给予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的例外情形，依法应当给予补偿。被告辩称，其发布的安置补偿方案中规定“非改商”只参照房屋用途市场评估价值的80%给予补偿，但不予计算停产停业损失。因该安置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与上述国务院《征补条例》、《湖南省实施办法》、《湘西州补偿办法》等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规定不相符合，故被告的该答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对涉案4、5号门面不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行为应当确认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二，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标准和期限的认定。关于补偿标准的认定。《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四条和《湘西州补偿办法》第十三条均规定：征收生产、经营性用房，每月按照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的7‰给予补偿。擅自改变非住宅房屋用途的，按照原用途计算停产停业损失。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认定房屋的使用性质，是确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标准的前提。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涉案4、5号门面的使用性质存在严重分歧：被告方主张，涉案门面是房屋产权人擅自改变用途而变成经营性用房，属于“非改商”，其理由主要是涉案土地登记载明的土地用途为“仓储”。而原告方主张，涉案门面属于纯商业门面，其理由主要是涉案门面的房屋登记载明的房屋用途为“综合”；此外，生效的民事判决也已认定:“虽然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地，登记用途为仓储，但涉案房屋在产证上登记的用途为综合，且房产证登记在前，故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州烟草公司）擅自改变土地性质和隐瞒事实”。对此，原审认为，判断房屋的使用性质，应当以有效的房屋权属证书以及房屋登记薄所记载的基本信息为依据。被告所提交的证据5（即安置补偿方案）也恰好印证了这一点，该方案中关于“改变房屋使用性质的补偿”中规定：“改变使用性质的房屋是指实际用途与房屋权属证书及房屋登记薄记载的用途不一致且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文件的房屋”。经查，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所记载的房屋用途为“综合”。一般而言，综合性用房的使用性质比较宽泛，也不确定。但并不能因此而排除其使用于经营性的可能，更不能将综合性用房实际用作商业门面的情形，就此简单的认定为属于擅自改变房屋用途的“非改商”。故，被告仅以涉案土地登记所记载的用途为“仓储”为依据，而忽视涉案房屋登记的用途为“综合”的事实，将涉案门面认定为“非改商”，既有失偏颇，也不符合其安置补偿方案中关于以“房屋权属证书及房屋登记薄记载的用途”为依据的相关规定。原告对此提出的诉讼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涉案4、5号门面应当认定为经营性用房，停产停业的补偿标准每月按照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的7‰予以计算。关于停产停业的期限的认定。《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四条和《湘西州补偿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停产停业期限，按照实际停产停业的月数计算确定。”经查，原告蒋尧与湘西州烟草公司签订的《门面出租合同》约定，其承租的两间门面租期为三年（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截至2016年6月8日原告腾退门面、交付钥匙时止，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涉案门面已达两年有余，该事实已被生效的民事一、二审判决和湖南省高院民事裁定所确认。故，对于原告停产停业期限的计算应当从2016年6月8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共为11个月零23天。按照《湘西州补偿办法》第十三条所规定的“不足一月的，按一月补足”计算方法，应当认定其实际停产停业的月数为12个月。原告诉称其受到征收行为的影响实际只经营一年，要求按照24个月计算停产停业月数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也与生效民事裁判文书所确认的法律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按照房屋评估价值的7‰的标准，并结合实际停产停业12个月、两间门面总面积60.69平方米的事实进行计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停产停业补偿费总额为248258元[(38958÷80%)×7‰×12×60.69平方米=248258]。关于争议焦点三，对行政赔偿责任的认定。《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并侵犯相对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前述中，被告对涉案4、5号门面不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不再赘述。直至本案起诉时止，原告依法应当获得的相关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权利并未得以实现，其财产权遭受侵犯的损害后果，已经实际产生。而且，损害后果直接系被告的违法补偿行为所导致，二者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根据《国家赔偿法》的上述规定，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在诉讼中提出的赔偿请求主要有以下三项：一是赔偿停产停业补偿费的利息；二是赔偿原告支付州烟草公司的租金296444元及利息，以及由于该民事诉讼案件所支付的相关诉讼费用；三是赔偿原告为救济自己的权利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共计7060元。关于第一项赔偿请求。由于被告的违法补偿行为，导致原告应当获得的停产停业补偿费248258元至今未得到兑现，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八）项的规定，相关补偿费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认定属于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被告依法应予赔偿。确定赔偿利息损失的期间和具体数额，应当从被告与湘西州烟草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补偿协议（2016年10月19日）之日起算，至被告全部支付停产停业补偿费248258元时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关于第二项赔偿请求。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296444元租金及相关诉讼费用是由于原告未及时腾退门面、继续占有使用一年有余所产生，系原告的主观原因所致，与被告的征收补偿行为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不应因此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请求三。原告主张，为了救济自己的权利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共计7060元，其提供的证据仅有单方制作的支出清单，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凤凰县××号门面的补偿行为违法，原告提出被告应当支付停产停业补偿费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凤凰县××号门面不予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费的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凤凰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蒋尧停产停业补偿费248258元。三、判令被告凤凰县人民政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赔偿原告蒋尧停产停业补偿费248258元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间从2016年10月19日起、至被告全部付清248258元补偿费之日止。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凤凰县人民政府承担。蒋尧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5年前，凤凰县人民政府应当支付蒋尧的停产停业损失496516元，蒋尧为了停产停业损失起诉州烟草公司，法院判决蒋尧支付州烟草公司296444元等费用。蒋尧5年维权没有得到只有损失。上述损失均因凤凰县人民政府征收蒋尧租赁房屋不予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违法造成。原审判决只给付蒋尧248258元，还弥补不了民事判决蒋尧支付州烟草公司费用。停产停业补偿费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时间应从2016年1月23日起算，行政赔偿费的利息应从蒋尧与州烟草公司民事诉讼的终审判决之日2016年9月19日起算。综上，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凤凰县××号门面不予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费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支付蒋尧行政赔偿费319630元；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凤凰县人民政府支付蒋尧补偿费496516元；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凤凰县人民政府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赔偿蒋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496516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23日起至补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赔偿蒋尧312570元赔偿费的利息（从2016年9月19日起至赔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凤凰县人民政府上诉称：1.对州烟草公司被征收房屋认定为“非改商”合理、合法。州烟草公司以划拨形式取得的涉案宗地，登记的用途为仓储，土地使用权类型和登记用途应当排除该宗土地和涉案房屋存在商业经营性的可能，州烟草公司将涉案房屋进行出租的行为，既未经人民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同意，也没有补交相关的土地出让金，同时也没有将租金中所含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是州烟草公司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将房屋出租给蒋尧用于服装经营。同时2009年9月4日州烟草公司向我县房产部门提起变更房屋所有权人名称，我县房产局根据当时州烟草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用途为办公和仓库，结合该宗地的仓储用途，将办公和仓库用房的使用性质登记为综合，这符合建设部第168号《房屋登记办法》第八条“办理房屋登记，应当遵循房屋所有权和房屋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的规定。涉案房屋的房产证登记为“综合”用途，实际是办公和仓储的“综合”，是排除商业性经营情况的“综合”。2.凤凰县人民政府在不违背《征补条例》规定的前提下，结合当地经济发展、项目规划设计、被征收房屋的具体情况等，并结合多数被征收人的意见制定《征收补偿方案》将非改商的原用途停产停业损失和原用途的房屋价值合并参照商业价值的80%计算，不再另行计算停产停业，并无不当。另外，《征收补偿方案》于2015年11月23日随征收决定一并公布，而《湘西州补偿办法》于2016年7月18日公布实施的。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不适用《湘西州补偿办法》。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安置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与国务院《征补条例》、《湖南省实施办法》、《湘西州补偿办法》等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规定不相符合，并确认凤凰县××号门面不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行为应当确认违法,适用法律错误。3.州烟草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便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将解除合同通知送达蒋尧，此时合同已经依法解除，以上事实经民事一审、二审判决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所确认，而州烟草公司与凤凰县棚户区改造征收指挥部签订征收协议是2016年10月19日。如涉案房屋有停产停业损失，也应该是州烟草公司与凤凰县棚户区改造征收指挥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涉案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后。蒋尧要求的是州烟草公司与凤凰县棚户区改造征收指挥部签定征收协议之前的损失，不符合《征补条例》和《湖南省实施办法》中对停产停业补偿的规定，而且蒋尧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从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涉案房屋被征收而的造成直接损失，故蒋尧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依法不能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蒋尧的行政补偿和行政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凤凰县棚户区改造中心片区（含古城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第五项载明，非改商：房屋权属证书及房屋登记记载的用途为仓库、厂房、办公等其他非住宅，实际用作商业用房的房屋。还载明，非改商采取，货币补偿的方式，可以参照改变使用性质后房屋用途的市场评估价值的80％给予补偿，但不予计算停产停业损失。凤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对涉案被征收房屋按上述非改商的补偿安置方案，与被征收人湖南省烟草公司湘西自治州公司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蒋尧没有向法院提供本人在涉案房屋进行经营活动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及纳税记录等证明其合法经营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凤凰县人民政府是否有给付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蒋尧停产停业补偿款的义务。房屋承租人的权利义务一般应在其与出租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且《国有土地上征收与补偿条例》和《湖南省实施办法》没有明确规定对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应如何给予补偿。但因行政行为造成承租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失，承租人应享有补偿或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征收人将用于仓储的房屋作为商业门面出租给蒋尧用于经营，明显改变了房屋用途，且没有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因此，凤凰县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的上述房屋参照商业门面酌情进行补偿，有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被征收人并无异议。蒋尧因就承租房屋被征收后的停产停业损失以被征收人湖南省烟草公司湘西自治州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湖南省烟草公司湘西自治州公司补偿停产停业损失，法院未予支持。现蒋尧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凤凰县人民政府给付征收其承租湖南省烟草公司湘西自治州公司的房屋的停产停业补偿款，并赔偿未给付其停产停业补偿款造成的损失。行政机关对被征收房屋的经营性补偿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及经营活动本身具有合法性。对不具有合法性的经营活动，既使存在停产停业损失，也不属于应予补偿和赔偿的范围。蒋尧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承租房屋进行的经营活动办理了合法手续，属于合法经营。没有证据证明凤凰县人民政府的征收房屋行为造成了蒋尧合法权利的损失。因此，蒋尧请求凤凰县人民政府履行给付其停产停业补偿款的义务，并赔偿未履行给付其停产停业补偿款的义务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应驳回蒋尧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理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3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蒋尧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上诉人蒋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少波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赵 旻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杨雅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