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丽亚，女，1982年12月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德菊，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桂芬，女，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哈喇河乡马店村大院子组，现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六桥街道荷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7MB1C782225。负责人：费玉江，系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仁凯，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管霖，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人民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7801903698。负责人：赵世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乾隆，贵州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丽亚因与被上诉人柳桂芬、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综合执法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审理终结。上诉人金丽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金丽亚在贵州省骨科医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110,95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0元及其他因医疗产生的费用19,317.24元，共计147,674.7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金丽亚无转院手续所产生的费用属于擅自扩大部分不予支持无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以金丽亚擅自转院不支持金丽亚在贵州省骨科医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的依据即《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已经失效。2、根据金丽亚提交的住院病历，金丽亚所产生的费用均是正常治疗所发生，没有过度治疗。3、由于金丽亚在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拆除石膏后功能活动障碍，威宁县人民医院要求金丽亚转到上级医院进行康复，且得到综合执法局的同意，综合执法局也分批借款13万元给金丽亚到贵州省骨科医院治疗，并非金丽亚擅自转院。4、金丽亚在威宁县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为5,302.48元，而在贵州省骨科医院治疗100余天，仍达十级伤残，可见金丽亚在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5、贵州省骨科医院收治金丽亚，已充分说明威宁县人民医院治疗过程无法让金丽亚康复。被上诉人柳桂芬辩称，对金丽亚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综合执法局辩称，金丽亚在一审中没有主张其二审提出的十多万元医疗费，一审判决支持了金丽亚的其余上诉请求，又将其产生的医疗费作为扩大医疗产生的损失返还综合执法局，法律逻辑上存在问题。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金丽亚在一审中提出的在贵州省骨科医院的费用实属扩大部分，不属于合理的医疗范围，同时从金丽亚在一审中提供证据来看，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病历明显缺乏治疗相关记录，长期医嘱单和每日医嘱单间隔时间过长。人保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金丽亚在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产生的费用实属套取相应的资金，不属于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金丽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金丽亚外出挂号费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0元，住宿费8,774.74元，餐饮费2,560元、交通费7,608.5元、病历复印费328元，共计38,119.24元；2、判令被告赔偿与金丽亚残疾赔偿金68,808元、误工费19,123.8元，护理费6,342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09,573.80元；两项共计147,693.0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19时25分，柳桂芬驾驶无号牌的第40号环卫车在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路口交界处倒车时，未查明车后情况，碰撞到六桥街道解放路行人金丽亚，导致行人金丽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金丽亚受伤后被送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用去医疗费和检查费5302.48元，诊断为：左侧桡骨头骨折（小头）其他诊断为：左肘部皮肤挫伤，右足软组织疾病（损伤）。出院医嘱为：1、继予石膏固定患肢4-6周；2、拆除石膏后渐进性行患肢功能锻炼；3、术后3月内禁止患肢负重，半年内禁止剧烈运动；4、出院后1、2、3、4、6、12周返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拆除时间；5、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18年7月26日到贵州省骨科医院挂号检查，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先后6次到贵州省骨科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74天，共用去住院费110957.49元。根据票据显示，金丽亚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2月24日分别到贵州省人民医院、贵州省骨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医大学等医院做检查，用去挂号费和检查费4531.98元，病历复印费328元、餐饮费2560元，交通费7608.5元。金丽亚治疗后，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到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和“三期”进行评定，用去鉴定费1300元，鉴定意见为：1、金丽亚因交通事故致左肘部皮肤挫伤并桡骨小头骨折继发左肘关节创伤性关节炎遗留肘关节部分活动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2、金丽亚因交通事故致左桡骨小头骨折，其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金丽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同时查明，柳桂芬系综合执法局职工，且在该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肇事的无号牌的第40号环卫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柳桂芬驾驶无号牌的第40号环卫车在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路口交界处倒车时，未查明车后情况，碰撞到六桥街道解放路行人金丽亚，致使行人金丽亚受伤，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赔偿金丽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而被保险人综合执法局为第40号环卫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该事故发生时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故人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金丽亚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柳桂芬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柳桂芬垫付了医疗费5302.48元和综合执法局垫付的130000元在赔付时应予扣除。金丽亚庭审中主张的除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之外的一切费用，因无转院手续，再结合威宁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和全案的综合审查，该部分费用属于擅自扩大部分，一审不予支持。本案金丽亚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予赔偿的项目及计算标准：1、医疗费5,302.48元，以实际票据为准；2、误工费按照诉请19,123.8元计算；3、护理费按照金丽亚诉请的6,342元；4、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比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12天为1,200元；5、营养费每天100元计算，90天为9,000元；6、鉴定费以实际票据计算为1,300元；7、该事故对金丽亚造成了十级伤残，金丽亚对精神抚慰金请求相对合理，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9、交通费一审法院只采信鉴定时往返的票据共202元；10、残疾赔偿金为（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上述赔偿数额总计116,076元。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金丽亚各项损失116,076元。柳桂芬垫付的5,302.48元在保险公司赔付时予以扣除，直接支付柳桂芬；综合执法局垫付的130,000元，在保险公司赔付时予以扣除，超额垫付部分因综合执法局在未作请求，一审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被告柳桂芬垫付的医疗费5,302.48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垫付的医疗费110,773.52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柳桂芬驾驶的无号牌环卫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金丽亚系威宁县人民医院事业编在职员工。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金丽亚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损失如何确定，金丽亚请求赔偿的金额应否支持。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金丽亚先到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威宁县人民医院出院后，继续到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和检查，根据金丽亚提交的病历治疗及检查单据，金丽亚到贵州省骨科医院和检查的病情均与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有关，一审法院以金丽亚擅自转院为由不支持金丽亚在前述医疗机构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金丽亚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损失为：1、医疗费120185.73元（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医疗费用发票，柳桂芬为金丽亚垫付了威宁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302.48元，综合执法局为金丽亚垫付了在贵州省骨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和检查费113951.75元及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和检查费931.5元），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金丽亚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医大学等医院产生的挂号费、药费等与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有关，故对金丽亚在前述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0元，金丽亚在威宁县骨科医院累计住院治疗186天，比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计算为186天×100元／天＝18600元；3、误工费不予支持，金丽亚受伤时系威宁县人民医院在职员工，金丽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交通事故收入减少，其主张的误工费依法不应支持；4、护理费6342元，金丽亚的护理期经鉴定为60日，金丽亚主张的6342元未超过按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46821元计算的7696.60元（46821元／年×60天÷365天／年），予以支持；5、营养费4500元，结合金丽亚的伤情等实际，按照50元／天计算为4500元（50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68808元，按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计算为68808元（34404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金丽亚的伤残和治疗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的5000元并无不当；8、交通费707元，根据金丽亚住院治疗的情况，结合金丽亚提交的交通费正式票据，支持因金丽亚参加本案鉴定及6次到贵州省骨科医院治疗往返贵阳产生的交通费，共计707元（7次×50.5元／次×2）；9、鉴定费1300元，以金丽亚提供的鉴定费发票金额为准；10、病历复印费328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25770.73元。金丽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案中请求赔偿的住宿费、餐饮费等费用系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本院不予认定。经交警部门认定，案涉无号牌环卫车的驾驶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无号牌环卫车已经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金丽亚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损失225,770.73元已经超出了无号牌环卫车投保的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超出部分103,770.73元在该无号牌环卫车投保的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扣除柳桂芬为金丽亚垫付了医疗费5,302.48元和综合执法局为金丽亚垫付了130,000元费用后，金丽亚实际遭受的损失为90,468.25元（225,770.73元-5,302.48元-130,000元），该损失由人保公司在案涉无号牌环卫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金丽亚。对于柳桂芬和综合执法局为金丽亚垫付的费用，因柳桂芬和综合执法局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由人保公司在案涉无号牌环卫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现代内直接支付给柳桂芬和综合执法局。综上所述，金丽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案涉无号牌环卫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金丽亚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90,468.25元；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案涉无号牌环卫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返还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为上诉人金丽亚垫付的费用26,229.27元（122,000元-90,468.25元-5,302.48元），在案涉无号牌环卫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返还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为上诉人金丽亚垫付的费用103,770.73元（130,000元-26,229.27元），共计返还130,000元；五、驳回上诉人金丽亚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1元，由上诉人金丽亚负担627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负担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2元，由上诉人金丽亚负担1,254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负担1,988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