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1113号 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元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路**（酒店附一楼北首）。 法定代表人：张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晓洪，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为晓，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杨家望，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 委托代理人：张金捷，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凌男，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瑞安市元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泰公司）与被告杨家望海事海商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杨家望于同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同年8月19日，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20日，本院在浙江移动微法院组织线上庭前证据交换，元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魏为晓和杨家望委托代理人叶凌男到庭。同年9月8日、9月17日（线下证据交换）、10月10日，本院依法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元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魏为晓、杨家望委托代理人叶凌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元泰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双方的船舶租赁合同；2、被告杨家望退还原告元泰公司5个航次未实际运输的预付运费19.8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15日起按LPR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为4156元）；3、被告杨家望退还原告元泰公司押金1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15日起按LPR利率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为2099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元泰公司于同年8月20日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退还6个航次未实际运输的预付运费23.7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不变）。 事实和理由：元泰公司、杨家望基于货物运输需要洽谈船舶运输的相关事宜，双方商定杨家望为元泰公司运输一个航次的费用为3.96万元，每月运输不少于13个航次，一个月内运输超过13个航次的，杨家望只收取13个航次的费用。据此，双方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了一份关于运输泥沙的《船舶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即杨家望）将名称为“建宏288”的指定船舶租用给乙方（即元泰公司）运输使用，每月租金为51.48万元；杨家望每月为元泰公司运输不少于13个航次，每个航次的费用为3.96万元；押金为10万元。在签订合同之前，元泰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向被告杨家望指定账户已预付运费和押金合计61.48万元，杨家望出具收款收据交元泰公司收执。嗣后，杨家望多次借口指定的“建宏288”轮维修、故障等理由，拖延、拒绝为元泰公司运输货物，至今仅为元泰公司运输8个航次（庭审中确认为7个合同航次，外加1个另行结算航次），每次运输均开具出库凭证。实际上据元泰公司了解，双方约定的“建宏288”轮并没有故障、维修，而是由杨家望指派去承担其他的运输业务。以上事实由营业执照、户籍证明、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实物出库凭证等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被告杨家望违反合同约定将指定船只用于其他业务以致未完全履行约定的运输任务，导致原告元泰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杨家望应及时退还未完成部分的运输费用及押金。现被告杨家望拒绝退还未履行部分的运输费用及押金，已经侵害了原告元泰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元泰公司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元泰公司诉讼请求。 被告杨家望答辩称：1、涉案租船合同项下实际发生运输11个航次，原告元泰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建宏288”轮运输设备的两个航次和“江苏三航666”轮替补运输的1个航次未计算入内，被告方实际承运了11个航次运输，不足的2个航次运费计7.92万元应返还元泰公司。2、因元泰公司的过错致使“江苏三航666”轮在运输时被温州海事局扣押，杨家望因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元泰公司承担（已提起反诉）。相互抵销后，元泰公司仍应向杨家望赔偿2.98万元损失，因此杨家望无需向元泰公司返还任何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元泰公司对杨家望的本诉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杨家望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反诉被告元泰公司向反诉原告杨家望赔偿损失20.9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船舶租赁合同》1份，约定反诉被告元泰公司向反诉原告杨家望租用“建宏288”轮。合同签订后，因“建宏288”轮暂时无法交付使用，双方一致同意，由杨家望将其使用的“江苏三航666”轮交由元泰公司先使用。2019年12月17日，“江苏三航666”轮为元泰公司运输沙子时，因元泰公司的过错，致使“江苏三航666”轮被温州海事局扣留。为尽快解除船舶的扣押，减少双方损失，经各方与海事主管部门沟通，最终温州海事局于2020年1月7日以“江苏三航666”轮船长未持有船员适任证书为由对相关人员进行了处罚，在杨家望缴付相应罚款后，“江苏三航666”轮的扣押才得以解除。而事实上“江苏三航666”轮在运输前，相关证书均已配备到位，并不存在船员未取得适任证书擅自上岗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船舶的海事违规事宜由元泰公司负责，与杨家望无关。而“江苏三航666”轮之所以被海事扣押，本质上系因元泰公司运输的货物存在合规风险所致，因此产生的船舶租金损失、船员工资等运营成本损失应当由元泰公司承担。“江苏三航666”轮自2019年12月18日起被扣押，直至2020年1月7日被解除扣押，扣押时间共计19天，“江苏三航666”轮一个月的租金及船员工资成本共计33万元，扣押19天的损失为20.9万元。扣除本诉中杨家望应当向元泰公司返还的10万元租船押金及7.92万元租金，元泰公司仍应向杨家望赔偿损失2.98万元。为维护自身权益，杨家望特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元泰公司辩称：首先，杨家望擅自以约定以外的船只即“江苏三航666”轮为元泰公司进行运输，增加了元泰公司的风险，已经存在违约行为，故合同刚开始履行，杨家望就存在违约，擅自用“江苏三航666”轮替代运输，该轮为元泰公司运输了一次，就被海事局扣押了；其次，杨家望反诉称，因为元泰公司的过错，也就是所谓的货物存在合规风险，导致了“江苏三航666”轮被扣押，实际上该轮被扣押是因为船长没有持有相关的证书导致处罚，所以该轮被处罚的理由归于杨家旺一方的责任，因此造成的损失，应该由杨家望自行承担；再次，杨家望反诉诉称存在损失20.9万元，但是没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综上，杨家望的反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反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各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元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13，杨家望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未有异议，但对证据5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证据5不能全面客观反映双方之间存在11个运输航次的事实；认为证据6-12录音证据的待证事实不成立，根据通话内容，双方对第一个航次由“江苏三航666”轮替代“建宏288”轮运输、因船舶修理顺延租船时间、2020年3月29日双方协商继续履行合同均已达成一致意见，杨家望不构成违约。对杨家望提供的证据⑴-⑸，元泰公司异议认为，证据⑴2019年12月17日《实物出库凭证》未交付元泰公司收执；从证据表面看，该凭证涉及第一个航次的运输船舶“江苏三航666”轮，说明杨家望一开始履行合同就存在违约行为，擅自替换合同约定的船舶；结合元泰公司提供的证据5中的2019年12月19日和同年12月20日的《实物出库凭证》记载内容，两者存在矛盾，开具时间和印刷的凭证号冲突，呈现凭证号0061821、0061822的《实物出库凭证》开具时间晚于凭证号0061824《实物出库凭证》的开具时间2019年12月17日，且均涉及“江苏三航666”轮，说明杨家望虚开实际不存在运输航次的《实物出库凭证》，欺骗元泰公司；根据杨家望的说法，“江苏三航666”轮既然于2019年12月18日就被海事部门查扣，该轮就不可能发生2019年12月19日、12月20日的运输行为，元泰公司要求从已完成运输航次中扣减2个航次，按已完成7个航次计算，故变更主张退还6个航次的预付运费；证据⑵系杨家望在元泰公司起诉后，向元泰公司经办人套话所录制，主观误导内容严重，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杨家望主张的待证事实成立，只能证明“江苏三航666”轮于2019年12月18日运输航次存在船长无合格的船员适任证书上船服务的违法行为被海事部门处罚的事实，该处罚与元泰公司无关；证据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租船合同系被告与案外人于2020年1月16日签订，与元泰公司无关，且该合同签订时，杨家望已停止为元泰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即使该合同格式与元泰公司和杨家望之间的合同存在类似，也因后者的格式合同系杨家望提供，应作有利于元泰公司的解释；证据⑸银行转账流水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款人张岳富的身份首先无法核实；其次，流水单所记载交易款项的性质不明，无法证明系杨家望主张的船舶租金和船员工资，流水单记载的2019年12月14日发生的交易金额合计17万元，杨家望未提供相应时间段的租船合同佐证，反而提供事后于2020年1月16日签订的租船合同，不能排除事后的租船合同刻意为本案制作的可能性；第三，流水单记载的后续付款无规律可循，无法判断系支付船员工资；第四，流水单记载的相关款项支付对象仅一人，与船上实际服务人员人数不符，不能合理解释。对杨家望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后调取的证据①至⑤，杨家望和元泰公司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杨家望并认为调取证据②涉及的查扣原因并非船长无适任证书的表面现象，实际系装载货物不合规被查扣，元泰公司认为调取证据②反映了船长无适任证书导致船舶被查扣的事实。延期开庭期间，元泰公司补充提供证据14-24，证明案涉运输两艘船的具体执行航次和相关运输的沙款结算能相互印证以及临时运输至铜盘山的运费已结清的事实。杨家望质证认为，除证据23外，对证据14-22、证据24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证据23中付款蔡青青3.96万元的交易记录，据当事人本人回忆，与诉争的运输无关，且非“江苏三航666”轮的运费，不存在“江苏三航666”轮于2020年1月4日承运元泰公司货物的事实，转账备注的“666船运费”系元泰公司单方所为，与其他凭证中转账陈建仁银行卡的记录和陈建仁微信转账“明月”的款项备注“288船名”不符，说明本航次实际由“建宏288”轮于同年1月6日执行运输任务；2020年1月4日由谢惜辉转账田九龙的3笔款项合计10.88万元，元泰公司主张系先付货款再支付定金，有悖客观常识，说明并非支付同一批货物的货款；3.96万元的收款人蔡青青与陈建仁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元泰公司主张3.96万元系支付“江苏三航666”轮运费不真实。杨家望补充提供二组证据，其中证据⑹微信转账凭证证明2019年12月23日临时结算的费用系船员辛苦费，并非合同项下正常航次的运输费用，该航次应计入双方合同结算次数中；证据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20年1月6日支付的3.96万元并非运费，而是杨家望代元泰公司购货的费用，该款项收到后当天已支出。杨家望于证据交换时请求撤回证据⑺。元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⑹系支付“建宏288”轮铲车工“宝贝乖乖”（网名）于12月23日在瑞安码头卸货的500元辛苦费，与12月26日支付“宝贝乖乖”的500元并非同一笔款项，后者系装运200吨沙子至铜盘山工地的运费；支付蔡青青的3.96万元系运费，不存在杨家望代元泰公司购买货物的事实；杨家望陈述1月4日代收元泰公司货款3.96万元，其于当天支付4万元货款，不能合理解释。 本院经审查认为，元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22、证据24，因杨家望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均予以认定；元泰公司提供的证据23，杨家望提出异议的理由涉及到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成立与否，证据23的形式真实性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其证明对象另行评析认定。杨家望提供的证据⑺，已申请撤回，且从证据表面记载内容看，亦不能佐证其待证事实成立，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杨家望提供的证据⑴，元泰公司虽有异议，但该证据原件已提供核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对象是否成立，结合其他认定证据另行分析；杨家望提供的证据⑵系通话录音，涉及“江苏三航666”轮实际运输航次的陈述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元泰公司经办人陈建仁通话中认可该轮实际运输了2个航次，其中的1个航次与元泰公司提供的证据5中的2019年12月19日《实物出库凭证》记载的运输航次能印证，另一个航次是否实际发生，另行评析；证据⑶和法院调取的证据①-⑤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⑷和证据⑸涉及“江苏三航666”轮由杨家望这方向案外人租用、双方发生转账交易的事实，元泰公司有异议，结合争议事实另行评析。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船舶租赁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对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存在争议，另行评析。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争议一：杨家望提供的船舶实际运输元泰公司货物的次数及相关航次。 元泰公司起诉时主张杨家望提供的船舶承运其货物合计8个航次，诉讼中变更主张为7个航次。元泰公司提供《实物出库凭证》8份，并以杨家望提供的编号为0061824的《实物出库凭证》开单日期存疑为由，变更扣减1个已完成运输航次的计算。杨家望抗辩认为，元泰公司提供的《实物出库凭证》佐证了8个航次外，另有“建宏288”轮承运元泰公司设备至铜盘山的2个航次和“江苏三航666”轮执行租船合同的第1个航次，元泰公司漏算；杨家望提供的两艘船舶共计执行了11个航次，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保底13个航次，不足执行2个航次。 本院审查认为，双方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后，“建宏288”轮因故没有及时抵达元泰公司指定地点承运货物，杨家望提供了“江苏三航666”轮于2019年12月18日替代履行运输义务，元泰公司同意接受并安排该轮承运了自福建福鼎至浙江瑞安的沙子运输，“江苏三航666”轮替代履行合同第一个航次的运输，应该计入双方约定的合同航次，至于该轮因“船长”无适任证书被海事执法部门查获的情形，不影响该航次运输事实的认定，且元泰公司自认“江苏三航666”轮总共为其运输了2个航次（包括元泰公司主张已另行结算运费的1个航次）。从元泰公司提供的《实物出库凭证》记载看，明确记载“建宏288”轮的航次共有7份，其中编号0061822的《实物出库凭证》经与原件核对，分类名称一栏的“666”系前一份凭证复写痕迹，与“江苏三航666”轮无关，实际承运船舶为“建宏288”轮；开票时间2019年12月19日、编号0061821的《实物出库凭证》涉及“江苏三航666”轮，该份凭证与海事局处罚决定书及调查笔录所涉的“江苏三航666”轮于2019年12月18日执行苍南（邻近福建福鼎）至瑞安航次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应当是双方之间第1个航次的运输依据。“江苏三航666”轮于2020年1月发生另一航次的运输事实，元泰公司已经自认，只是认为运费另行支付杨家望这方的财务蔡青青，该航次运输不计入双方合同约定的保底航次。杨家望单方开具《实物出库凭证》计算入双方合同约定的保底航次行为，不影响该航次实际运输事实认定，运输费用重复收取的，应据实扣减。元泰公司提供的证据5仅证实“建宏288”轮的7个航次运输、“江苏三航666”轮的1个航次运输，均已经杨家望开具《实物出库凭证》。从元泰公司角度，其作为货方接收杨家望交付货物的依据就是《实物出库凭证》，因此，其对具体承运船舶应具有识别能力，其收取7份涉及“建宏288”轮的《实物出库凭证》后，并无异议，应认定其已认可“建宏288”轮为其货物实际运输了7个航次。现元泰公司以2020年1月6日编号0061829的《实物出库凭证》记载的承运船舶系“江苏三航666”轮的笔误为由，否认“建宏288”轮实际运输的次数，结合杨家望于2019年12月21日开具编号0061823的《实物出库凭证》（记载承运船舶为“建宏288”）后又予以作废，另开具编号0061824的《实物出库凭证》（记载承运船舶为“江苏三航666”）的反常行为和2020年1月4日双方当事人通话内容，该期间“建宏288”轮运输航次与2020年1月6日“江苏三航666”轮运输航次，杨家望因混淆开具运输凭证，导致“张冠李戴”，否则无法解释“建宏288”轮自2019年12月20日至12月23日期间无故未进行运输的空档期。元泰公司对“建宏288”轮实际运输次数的悔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予以认定，据此认定“建宏288”轮实际承运元泰公司货物共计7个航次。杨家望有关“江苏三航666”轮实际运输航次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其提供的证据⑴，无论从票据号，还是从开票时间，与“江苏三航666”轮于2020年1月实际运输的客观事实不符，证据⑴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据此，本院认定“江苏三航666”轮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运输月，实际执行了2个航次，第1个航次发生在2019年12月18日至19日期间，第2个航次发生在2020年1月份。 “建宏288”轮另执行的自元泰公司码头至铜盘山的单程运输，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航次的航程要求，“建宏288”轮运输设备等的2次短途单程运输成本损失，因杨家望未提供证据佐证，且该2次短途运输的运费，元泰公司已另行支付，元泰公司对此的解释更具有说服力。本院认定上述单程短途运输航次系案涉船舶从瑞安空船至福建××道带货，不应计入元泰公司与杨家望的合同约定航次。杨家望提供的证据⑵，可以证实元泰公司陈建仁已认可“江苏三航666”轮实际承运2个航次和铜盘山短途拉设备等运输2次的客观事实，证据⑵通话内容与本案有关，但通话中陈建仁对铜盘山短途运输是否纳入合同计算航次，并未确认，同时，陈建仁也明确提出“江苏三航666”轮“现金”（实际上也是转账支付，只是在51.48万元以外结算）支付过1个航次运费，故证据⑵不能证明元泰公司存在漏算航次的待证事实，仅证明双方对合同项下实际执行航次存在认识分歧。杨家望对此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定“江苏三航666”轮和“建宏288”轮合计执行了9个航次，杨家望实际未满足合同约定的运输为4个航次。 争议二：运输航次不足导致的损失认定。 元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关系，请求返还未实际运输的6个航次运费。因本院认定未实际运输的为4个航次，元泰公司预付杨家望该4个航次的运费15.84万元应退还；杨家望多计收“江苏三航666”轮1个航次的运费3.96万元应退还，合计应退还19.8万元运费。元泰公司主张应退还23.76万元，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应退还运费19.8万元的利息起算点，应综合判断。杨家望按合同约定应完成的13个航次，从“江苏三航666”轮于2019年12月18日替代“建宏288”轮承运元泰公司货物的第1个航次执行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止，合同约定的第一个运输月已经届满，在杨家望未满足13个航次的保底运输，已经出现违约的情形下，元泰公司未向杨家望行使合同解除权，而是同意杨家望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补足运输航次。2020年2月24日、3月29日，元泰公司经办人陈建仁与杨家望分别通话的内容，可证实陈建仁要求杨家望继续提供运输船的客观事实。元泰公司直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才明确提出解除与杨家望之间合同关系的主张。故元泰公司主张应返还运费的利息自2019年12月15日起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据实调整计算。杨家望抗辩合同解除之日应以法院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为准，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元泰公司运费19.8万元应自2020年8月2日即本案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元泰公司的船舶押金，正常情况下，应于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后退还。因本案合同未明确约定租期，在押金返还时间未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应结合合同解除时间确定押金返还之日。杨家望对此的相应抗辩理由成立，押金10万元的利息应自2020年8月2日起计算。据此，本院认定元泰公司运费损失19.8万元以及该款项自2020年8月2日起的利息损失和押金10万元及其自2020年8月2日起的利息损失。 争议三：杨家望主张的反诉损失是否成立。 杨家望反诉中主张，因元泰公司的过错，造成“江苏三航666”轮被海事部门扣押的停航19天损失。杨家望提供证据⑶证明海事部门查扣船舶的事实和原因；杨家望提供证据⑷、证据⑸佐证其租船成本。元泰公司对证据⑶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江苏三航666”轮被海事部门处罚的原因是船长无适任证书，不能证明该轮被查扣原因系船载货物不合规；证据⑷涉及杨家望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且租船合同签订于2020年1月16日，与“江苏三航666”轮参与本案实际运输的航次无关，又无法核实该船出租人情况；证据⑸银行交易记录流水与杨家望主张的租船成本关联性，无法核实。 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杨家望提供的证据⑶记载内容，无法证明海事部门查扣“江苏三航666”轮的原因系运输货物非法所致。相反，根据该证据《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江苏三航666”轮执行2019年12月18日苍南至瑞安航次中，存在船长无适任证书的违法情节，导致海事调查。本院调取材料中，“船长”项昌德向海事调查人员陈述，其系杨家望朋友，临时帮忙，在“江苏三航666”轮上担任2019年12月18日自苍南至瑞安航次的船长职务，次日早上船舶抵达瑞安瑞洋码头后即离职。杨家望本人向海事调查人员所作的陈述与上述项昌德的陈述内容吻合。综上，杨家望对证据⑶证明对象的主张不成立。杨家望提供的证据⑷，不论从合同主体判断，还是从签订时间判断，均无法直接证实本案中“江苏三航666”轮停航19天的营运成本，元泰公司对该证据异议成立，不作为定案依据。杨家望提供的证据⑸涉及案外人张岳富与蔡青青之间的银行交易，交易款项性质不明，元泰公司有异议，杨家望又未提供具体支付款项与其主张的船舶经营成本之间的关联性，本院无法核实杨家望与其主张的上家出租方张岳富是否已经结算完毕的情况。元泰公司认为证据⑷、⑸与其无关的异议理由成立，证据⑷、⑸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此外，从本案合同内容分析，杨家望与元泰公司之间并未明确约定船员工资的承担方，仅对船舶使用过程中消耗柴油作出特别约定，且合同第八条中约定了船上人员配置证书由杨家望提供，据此判断，月租金51.48万元中一般应当包含船员工资成本在内。而杨家望主张的反诉损失中，包含了船舶租金成本和船员工资成本。现杨家望提供的上述证据，既不能证实其就“江苏三航666”轮案涉航次与案外人已结清实际租金，又未提供其实际额外承担该轮船员工资的损失依据。因此，杨家望主张“江苏三航666”轮停航19天产生损失20.9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2月，元泰公司与杨家望协商租船运输沙子。同年12月14日，元泰公司向杨家望支付了租船押金10万元。同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船舶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指元泰公司）因业务需要，租用甲方（指杨家望）平板船一艘；租用船舶名称为“建宏288”；双方约定先付后用，每月租金51.4万元，押金10万元，一次性付清，每月提前三天支付下月租金；租赁期间，乙方仅拥有船舶的使用权，无处置权；乙方使用过程中，须按船舶的用途使用，如有违反，甲方有权将船收回，押金不退；乙方在使用过程中所消耗的柴油全部由乙方负责，违反规定被海事局处罚等各种罚款行为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使用中发生意外，如碰撞、修理登记由甲方负责。乙方需每月给甲方2天修理铲车等设备的时间，不扣租金；船舶证书如是造假，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并赔偿乙方违约金的五倍。在一个月正常情况下，乙方必须保13个航次，如果做不到，乙方必须补够给甲方的租金；船只到乙方指定地点起开始计算租期；船舶的海事边防等违规事宜都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船舶证书必须齐全，人员配置证书由甲方补办，乙方不提供，等等。 2019年12月17日，因约定的“建宏288”轮不能到位装运沙子，杨家望提供“江苏三航666”轮于同年12月18日承运元泰公司自福建福鼎（邻近苍南）至瑞安的2200吨沙子。航行途中“江苏三航666”轮因“船长”项昌德无适任证书，被温州海事局查获并责令整改。12月19日凌晨，“江苏三航666”轮完成元泰公司指定的瑞安码头卸货后锚泊等候海事处理。2019年12月19日，“江苏三航666”轮向元泰公司交付沙子2200吨，计运费3.96万元。同年12月20日至次年1月10日期间，杨家望提供“建宏288”轮承运元泰公司的沙子合计7个航次，每航次各运输2200吨沙子，每航次运费各为3.96万元。杨家望提供“江苏三航666”轮于2020年1月份又为元泰公司承运了1个航次，元泰公司已另行支付了“江苏三航666”轮运费3.96万元。另，上述船舶自元泰公司的瑞安码头捎带设备等货物短途运输至铜盘山2次，运费由元泰公司与船方直接结清，分别为500元和3300元。2020年1月10日之后，杨家望未向元泰公司提供船舶运输服务。同年2月24日、3月16日、3月29日，元泰公司陈建仁分别联系杨家望，催促杨家望提供船舶继续运输。杨家望于同年3月29日口头应承改用其他船舶提供运输，并告知“建宏288”轮与其没有关系了。嗣后，元泰公司因杨家望未提供运输船舶，提起了本案的诉讼。诉讼中，杨家望披露其于“今年春节前”（注：2020年1月24日为除夕）与案外人已终止“建宏288”轮、“江苏三航666”轮的租用合同关系。 另查明，“建宏288”轮的登记所有人系连云港建宏海运有限公司及吴兴福。“江苏三航666”轮的登记所有人系江苏三航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建宏288”轮、“江苏三航666”轮均系杨家望经手向案外人租用。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名义上为《船舶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对租船期间和交船、还船时间与地点等租船合同最基本的内容均未作约定。合同虽约定船舶使用过程中柴油由原告元泰公司负责，但从船舶实际管理的客观事实判断，比起作为“承租人”的元泰公司，“出租人”杨家望显然对案涉船舶更具有控制权和支配权，双方之间呈现一些包船运输的特征。本案以船舶租用合同关系或沿海运输合同关系单独确定案由，均无法涵盖其合同特征，故以海事海商纠纷确定案由。 本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被告杨家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保底13个航次的运输义务，构成违约。原告元泰公司在被告杨家望违约的情形下，未行使合同解除权，而是选择了由被告继续履行运输义务。鉴于涉案的两艘船舶，被告杨家望在诉讼中已确认与其船舶出租人早在2020年1月底之前已终止租用关系。而原告元泰公司直至2020年3月29日，仍要求被告杨家望继续履行运输义务。原告元泰公司在今年春节后口头要求被告杨家望补足合同约定的13个航次，被告也口头表示愿意提供其他船舶交原告使用，应视为双方达成继续履行其“租船合同”的口头补充协议，但双方就替代履行本案“租船合同”的船舶并未明确约定，亦未达成变更或者补充的书面协议，导致后续运输约定未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元泰公司在被告杨家望不能继续提供船舶的情形下，以诉讼方式提出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应自2020年8月2日即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因原告单方行使解除权而终止。因案涉船舶在合同解除前已经由被告杨家望实际控制，上述合同关系解除后，原告元泰公司不需要向被告返还案涉船舶，被告杨家望基于合同已经取得的尚未实际完成运输航次的预付运费及押金应予退还原告。原告元泰公司主张返还运费23.76万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12月1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超出本院认定运费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元泰公司主张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结合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尚在核对实际装运货物航次及费用的客观实际，本院调整自2020年8月2日起计算应退还预付运费及押金的利息。被告杨家望有关合同解除时间和应退还款项利息计算起算点的抗辩合理，予以采纳；其他抗辩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反诉原告杨家望主张因反诉被告元泰公司的过错导致“江苏三航666”轮发生被行政执法部门查扣的停运损失，由于该轮因船员不适任被查扣及处罚，无证据证明元泰公司对此存在过错，船员管理责任应由杨家望自行承担。反诉被告元泰公司对此的相应抗辩有理，予以采纳。反诉原告杨家望主张的有关船舶停航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元泰公司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杨家望有关案涉两船实际承运的结算航次次数和应退还运费金额的抗辩，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他抗辩不予采信。反诉原告杨家望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杨家望可另行诉讼解决。反诉被告元泰公司对反诉损失以及“江苏三航666”损失非元泰公司过错责任的抗辩有理，予以采纳，其他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瑞安市元泰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家望之间的《船舶租用合同》自2020年8月2日起终止履行； 二、被告杨家望应退还原告瑞安市元泰建材有限公司运费19.8万元及该款利息（自2020年8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被告杨家望应退还原告瑞安市元泰建材有限公司押金10万元及其利息（自2020年8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瑞安市元泰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杨家望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6527元，由原告瑞安市元泰建材有限公司承担693元，被告杨家望承担5834元；反诉受理费2218元，由反诉原告杨家望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帆 人民陪审员  叶晨曦 人民陪审员  徐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林纯碧 【附录证据】 原告元泰公司提供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元泰公司的身份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杨家望的身份情况； 3、船舶租赁合同，证明原、被告经协商达成运输协议，约定被告每月为原告运输13航次及相关运输费的约定等事实； 4、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预付运输费用及押金的事实； 5、实物出库凭证，证明被告仅为原告运输8个航次的事实； 6、元泰公司员工陈建仁与龙港杨家望于2020年1月4日10:04:21通话录音（文字整理），证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运输义务，以其他船只代替约定船只，同时耽误运输时间的事实； 7、元泰公司员工陈建仁与龙港杨家望于2020年1月8日10:24:07通话录音（文字整理），证明被告经常以船损坏在修为由，拖延向原告履行运输服务； 8、元泰公司员工陈建仁与龙港杨家望于2020年1月9日21:06:48通话录音（文字整理）， 9、元泰公司员工陈建仁与龙港杨家望于2020年1月9日21:18:22通话录音（文字整理）， 证据8、9都是证明被告在船只修好未告知原告，存在隐瞒事实替别人运输的行为，具有违约行为。最终导致运输服务未完成； 10、元泰公司员工陈建仁与龙港杨家望于2020年2月24日14:54:16通话录音（文字整理）， 11、元泰公司员工陈建仁与龙港杨家望于2020年3月16日11:12:47通话录音（文字整理）， 证据10、11都是证明被告再次以船需要维修为由拖延向原告履行义务； 12、元泰公司员工陈建仁与龙港杨家望于2020年3月29日19:11:30通话录音（文字整理），证明被告一直拖延履行运输义务，欺骗原告方承诺会履行，会答复，但是一直未履行，存在恶意拖延的事实，系严重违约的行为； 13、证据6-13的录音光盘1份； 14、“宝贝乖乖”微信及付款记录（2019.12.26），证明在2019年12月26日“建宏288”船卸货后，回程前，额外支付返程带货辛苦费的事实，对应的是500元的转让记录； 15、证明“随缘”微信及3300元的付款记录（2020.1.6），证明在2020年1月6日“江苏三航666”船卸货后，回程前，额外支付返程带货辛苦费的事实，收款人系被告的儿子（实际上系蔡青青儿子）； 16、船讯网六份截屏地图，证明运输返程带货的地点很近，约定返程运送物品是顺带的事实，更何况又已经支付费用，第一张图反映瑞安码头到王树段岛（系铜盘山区域的一个小岛）直线距离12.94海里，不可能是一个完整的运输航次，第三张图反映福鼎的岛屿直线到瑞安的平均距离是40多海里，绕一下有70-80海里，沙子装运港有好几个，包括沙埕港、柏洋港、八尺门； 17、付款陈建仁的银行记录（2019.12.17）、付款张慧玲的银行记录（2019.12.17）、陈建仁与翁时銮微信交易记录（2019.12.18）各1份，证明首次运输前，即2019年12月17日下午及夜间，原告向他人购买沙子支付定金及货款，之后才由被告装船运输，首次运输出发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12月19日到达瑞安卸货的事实； 18、付款翁时銮的银行记录（2019.12.19）2份，证明原告购买沙子支付定金及货款，备注运输对接的船只是“288”。付款后，于2019年12月19日装船运输，20日到瑞安的事实； 19、付款翁时銮的银行记录（2019.12.20）1份、陈建仁与明月（张慧玲）的微信交易记录（2019.12.20）2份、付款翁时銮的银行记录（2019.12.20）1份，证明原告购买沙子支付定金及货款，备注运输对接的船只是“288”，付款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运输延迟，直至12月23日才到达，开具运输凭证的事实； 20、付款张慧玲的银行记录（2019.12.23）、付款陈建仁的银行记录（2019.12.23）、陈建仁与郑宝珍的微信交易记录（2019.12.24）各1份，证明原告购买沙子支付定金及货款，付款后，于2019年12月23日装船运输，24日到瑞安的事实； 21、付款张慧玲的银行交易（2019.12.25）、付款谢国伟的银行记录（2019.12.25）各1份，证明原告购买沙子支付定金及货款，付款后，于2019年12月25日装船运输，26日到瑞安的事实； 22、付款田九龙的银行记录（2020.01.01）、付款陈建仁的银行记录（2020.01.03）、陈建仁与田九龙于2020年1月3日和2020年1月4日的交易记录各1份、陈建仁与感恩戴德（田九龙）的微信交易记录（2020.01.10）1份，证明原告购买沙子支付定金及货款，付款后，本应2日就开始运输，因被告违约行为，导致运输延迟，直至1月4日才开具运输凭证的事实； 23、付款蔡青青396**元的银行记录（2020.01.04）1份、付款田九龙的银行记录（2020.01.04）3份、付款陈建仁的银行记录（2020.01.04）1份、陈建仁与明月（张慧玲）的微信交易记录（2020.01.06）1份，证明原告购买沙子支付定金及货款另外支付运费，因被告违约行为，288船未提供运输，以666船来运输，要求另外支付运费（与2020年1月通话记录记载时间能相互印证），无奈，原告另外支付运费，开始运输，6日开具运输凭证的事实； 24、付款陈建仁的银行记录（2020.01.09）1份、陈建仁与感恩戴德（田九龙）的微信交易记录（2020.01.09）3份，证明原告购买沙子支付货款，付款后，于2020年1月9日装船运输，1月10日到瑞安的事实。 被告杨家望提供证据： 1实物出库凭证， 2被告与原告工作人员陈建仁的通话录音（附文字）， 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涉案租船合同项下尚有3个航次未被原告纳入计算； ⑶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江苏三航666”轮为原告运输沙子货物时被温州海事局扣押并处罚的事实； ⑷租船合同，证明“江苏三航666”的光租月租金为17万元的事实； ⑸农行银行流水9张和农商银行2019年12月流水1张，证明被告承担“江苏三航666”租金及员工工资的事实； ⑹微信转让记录（陈建仁转账给林维北，林维北再转给宝贝乖乖），证明“建宏288”船于2019年12月23日为元泰公司运输物品至今铜盘山，应当计入航次； ⑺农商银行2020年流水1张，证明元泰公司于2020年1月6日支付的39600元单独运输，没有开具票据。 本院因反诉原告杨家望申请调取证据： ①项昌德的询问笔录2份； ②杨家望的询问笔录2份； ③“江苏三航666”轮的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 ④“建宏288”轮的进出港报告查询数据； ⑤“江苏三航666”轮的进出港报告查询数据。 【附录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 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