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清，女，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尚林，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卓林，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露，女，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金东，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欣，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广西梧州市新兴三路晶兴综合大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5782107071U。 负责人：梁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芳，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武鹏，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煌圣，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申德，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所广西梧州市新兴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40049873633X1。 法定代表人：甘秀天，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申德，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住，住所广西梧州市西堤三路**国龙财富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50865239526。 主要负责人：韦瑞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斯维，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月清、杨尚林、杨卓林、杨露、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黎武鹏、朱煌圣、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以下简称红会医院）、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月清、杨尚林、杨卓林、杨露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正确，但认定“原告经协商签署《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要求放弃积极抢救治疗，带杨明壮离院”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行为对受害人死亡有一定影响，存在过错错误。受害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事故责任，受害人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受害人的死亡结果应归责于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自身和上诉人在本案中均无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应全额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上诉金额261498.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按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死者在岑溪市人民医院已确定为重症病危情况，发生碰撞后，救护车在事故现场也未停留超过2分钟，继续行驶至红会医院，且整个过程中红会医院都在采取急救措施，交通事故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死亡原因需经专业鉴定机构进行病理性鉴定，确定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不应主观判断就认定交通事故与死者死亡有关联。2.被上诉人拒绝警方进行尸检，应对事故与死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不能责任。3.本案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死者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交警部门也明确事故仅造成车辆损失。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红会医院、朱煌圣答辩称，上诉人李月清等的上诉属于规避法规，在杨明壮死亡前将其拉走，意图逃避法律责任，死者家属已经签字是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李月清等的上诉状也明确承认杨明壮因自身疾病恶化的事实，应予确认。 被上诉人北部湾保险公司答辩称，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不应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死者死亡是因其自身原因造成，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李月清等提到死者在医院内死亡不符合事实，从红会医院提供的材料显示上诉人放弃抢救时死者还具有生命体征，不能证实死者是在医院内死亡。 被上诉人黎武鹏没有进行上诉答辩。 李月清、杨尚林、杨卓林、杨露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黎武鹏、朱煌圣、红会医院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69340.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黎武鹏、朱煌圣、红会医院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424340.5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黎武鹏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314340.5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朱煌圣、红会医院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黎武鹏、朱煌圣、红会医院、华安保险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明壮于1965年5月18日出生，原告李月清是杨明壮的妻子，原告杨尚林、杨卓林和杨露是杨明壮的子女。杨明壮的父亲和母亲均已故。2018年9月2日21时17分，杨明壮因右下肢肿胀、疼痛，活动障碍2天到岑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休克；2.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3.右腹股沟淋巴结肿大；4.肺栓塞？5.腰椎退行××变。2018年9月3日6时20分，杨明壮因感觉呼吸困难、费力、大汗淋漓、胸闷不适，被转入ＩＣＵ抢救。经抢救，杨明壮神志清醒，呼吸困难明显缓解，血压升至正常，但心率快，病情危重，原告与岑溪市人民医院医护人员沟通病情后要求转被告红会医院治疗。岑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休克；2.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3.急性肺栓塞？4.脑栓塞？5.右腹股沟淋巴结肿大；6.肺栓塞？7.腰椎退行××变。9月3日9时45分，被告朱煌圣接受被告红会医院的指派驾驶桂Ｄ×××××小型专用客车（救护车）转运杨明壮回被告红会医院救治。9月3日11时，被告红会医院的医护人员到达岑溪市人民医院并对杨明壮进行检查，此时杨明壮神清，双侧瞳孔等圆等大，对光反射存在，气促，口唇紫绀，四肢湿冷，右下肢肿胀、淤黑。9月3日12时30分，被告朱煌圣驾驶桂Ｄ×××××小型专用客车（救护车）沿三龙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行驶至红岭路与三龙大道交汇处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指示左转弯，在左转弯过程中与沿三龙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的被告黎武鹏驾驶桂Ｄ×××××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第4504051201800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黎武鹏、朱煌圣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执行紧急任务时，可以使用警报器、标志灯具；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不受行驶线路、行驶方向、行驶速度和信号灯的限制，其他车辆和行人应当让行”的规定，均应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杨明壮、陈镔、陈石锦、杨露和李海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明壮的病情发生了变化，杨明壮出现意识障碍，呼吸减弱，变浅慢。杨明壮在事故现场停留大约2分钟，期间被告红会医院的医护人员没有停止对杨明壮的救治。9月3日12时40分，杨明壮被送至被告红会医院抢救室抢救，期间被告红会医院出具杨明壮的《病危病重通知书》给原告，至9月3日13时零7分，杨明壮意识丧失，大动脉搏动消失。原告经协商签署《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要求放弃积极抢救治疗，带杨明壮离院。杨明壮于当天死亡。经交警释明，原告拒绝进行尸检。再查明，被告黎武鹏驾驶的桂Ｄ×××××号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包括不计免赔率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朱煌圣所驾驶的桂Ｄ×××××号车辆为被告红会医院所有，被告红会医院为桂Ｄ×××××号车辆在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特种车商业保险（包括不计免赔险），其中特种车商业保险中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座×5座。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朱煌圣为被告红会医院雇佣的司机，被告朱煌圣驾驶桂Ｄ×××××号车辆接送杨明壮属于职务行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黎武鹏户籍信息查询单复印件、黎武鹏驾驶证信息查询单复印件、桂Ｄ×××××号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复印件、朱煌圣户籍信息查询单复印件、朱煌圣驾驶证信息查询单复印件、桂Ｄ×××××号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复印件、岑溪市人民医院住院疾病证明书复印件、入院记录复印件、出院记录复印件、彩色超声报告单复印件、ＤＸ检查报告单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复印件、询问笔录复印件，被告朱煌圣、红会医院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急救中心出诊记录表复印件、患者转运知情同意书复印件、病危病重通知书复印件、急救中心抢救记录表复印件、重病（特别）护理记录复印件、会诊申请单复印件、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复印件、朱煌圣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桂Ｄ×××××号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复印件、询问笔录复印件，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副本）复印件、投保单复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复印件、特种车商业保险单（抄件）复印件，该院依法调取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本案交通事故现场视频、交警到杨明壮家的询问视频，梧州红十字会医院急救中心出诊记录表复印件、患者转运知情同意书复印件、病危病重通知书复印件、急救中心抢救记录表复印件、重病（特别）护理记录复印件、会诊申请单复印件、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复印件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并经当事人质证，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黎武鹏、朱煌圣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此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被告黎武鹏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被告朱煌圣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杨明壮、陈镔、陈石锦、杨露和李海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划分清楚，客观公正，该院予以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交通事故与杨明壮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朱煌圣、红会医院、华安保险公司和北部湾保险公司抗辩称杨明壮的死亡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杨明壮是因其自身疾病危重、原告放弃治疗而死亡，且原告拒绝进行尸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认为，虽然杨明壮所患疾病较为危重，在事故发生时也没有造成外伤，但在事故发生之前，杨明壮所患疾病尚未造成其死亡的结果，且根据事故现场视频显示，被告朱煌圣驾驶的桂Ｄ×××××号车辆在遭受被告黎武鹏驾驶的桂Ｄ×××××号车辆的撞击后右边车轮已经离地，车身有较大幅度倾斜，说明桂Ｄ×××××号车辆确实受到了较大的冲击，碰撞后杨明壮各项身体指标均发生了明显变化，杨明壮出现了意识障碍，呼吸减弱等症状，说明车辆碰撞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杨明壮的病情。同时，事故发生后桂Ｄ×××××号车辆在现场停留了大约2分钟的时间，虽然停留的时间不长，但在一定程度上还是耽误了病情较为危重的杨明壮的救治，综合上述情况可认定杨明壮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即使原告在杨明壮死亡后未进行尸检也不能排除本次交通事故对杨明壮所造成的影响，故对上述被告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此外，原告签署《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要求放弃对杨明壮的积极抢救治疗并带其离院，最终导致杨明壮死亡，故原告的行为对杨明壮的死亡也有一定的影响，杨明壮死亡后，经交警释明，原告仍拒绝尸检，亦存在过错，原告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黎武鹏负此事故同等责任，被告朱煌圣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黎武鹏、朱煌圣应各自承担25%的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李月清、杨尚林、杨卓林、杨露系杨明壮的近亲属，故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认定原告因杨明壮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2.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3.交通费500元，酌情支持；4.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原告诉请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事实的发生以及误工造成的损失，故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1599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桂Ｄ×××××号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先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605994元（715994元－110000元），按照被告黎武鹏承担侵权责任25%的比例，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51498.50元（605994元×25%）。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共应赔偿原告261498.50元。桂Ｄ×××××号车辆在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特种车商业保险，故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应按照被告朱煌圣承担侵权责任25%的比例，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51498.50元（605994元×25%）。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朱煌圣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朱煌圣是被告红会医院的雇员，其对驾驶救护车执行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朱煌圣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黎武鹏和红会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和北部湾保险公司按照被告黎武鹏、朱煌圣在此事故中的侵权责任比例在相应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已能足额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黎武鹏和红会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亦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李月清、杨尚林、杨卓林、杨露261498.50元；二、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应赔偿原告李月清、杨尚林、杨卓林、杨露151498.50元；三、驳回原告李月清、杨尚林、杨卓林、杨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6元，减半收取计5593元，由原告李月清、杨尚林、杨卓林、杨露负担2466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980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负担1147元。 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杨明壮因病情危重从岑溪市人民医院转运至红会医院救治。9月3日11时，被上诉人红会医院的医护人员到达岑溪市人民医院并对杨明壮进行检查，此时杨明壮神清，双侧瞳孔等圆等大，对光反射存在，气促，口唇紫绀，四肢湿冷，右下肢肿胀、淤黑。9月3日12时30分发生交通事故，杨明壮的病情发生变化，出现意识障碍，呼吸减弱，变浅慢。杨明壮在事故现场停留大约2分钟，期间红会医院的医护人员没有停止对杨明壮的救治。9月3日12时40分，杨明壮被送至红会医院抢救室抢救，期间红会医院出具杨明壮的《病危病重通知书》给李月清等家属，至9月3日13时零7分，杨明壮意识丧失，大动脉搏动消失。李月清等经协商签署《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要求放弃积极抢救治疗，带杨明壮离院。杨明壮于当天死亡。经交警释明，李月清等拒绝进行尸检。根据以上事实，由于李月清等在交警释明后仍拒绝尸检，导致本案的交通事故与杨明壮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查清，对此，李月清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杨明壮自身疾病危重、家属放弃治疗且拒绝尸检为由认定李月清等的行为对杨明壮的死亡有一定影响、以杨明壮虽疾病危重但在事故发生之前其所患疾病尚未造成其死亡后果、事故中救护车确实受到较大冲击、碰撞后杨明壮各项身体指标均发生明显变化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杨明壮病情以及事故致救护车在现场停留了约2分钟耽误了对病情危重的杨明壮救治为由认定杨明壮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并进而认定李月清等自行承担50%的责任、黎武鹏承担25%的责任、朱煌圣承担25%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李月清等不能举证证实本案的交通事故与杨明壮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李月清等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李月清等上诉称其未签署《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称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对受害人死亡有一定影响而存在过错不当、被上诉人应全额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没有事实依据的主张符合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月清等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适用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2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李月清、杨尚林、杨卓林、杨露一审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6元减半收取5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6元（李月清等已预交），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5223元（华安公司已预交）共17002元，全部由上诉人李月清、杨尚林、杨卓林、杨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林 远 审 判 员  刘创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苏 琳 书 记 员  周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