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4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1681587790T。法定代表人:付铁毅，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付铁红，男，生于1963年4月30日，汉族，辽宁省沈阳市人，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男，生于1975年3月10日，汉族，汉中市汉台区人，住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住所地：汉中市西乡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724MA6YT2G984。经营者：谯能杰，男，生于1964年2月5日，汉族，陕西省西乡县人，住汉中市西乡县。上诉人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付铁红因与被上诉人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铁红、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总货款未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020年4月20日谯能杰与付铁红对账，在谯能杰和付铁红出具的记录中均记载了交易金额950544元，正是2014年、2015年交易总额。一审谯能杰当庭认可，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显然错误。除2017年6月1日案涉欠条付铁红有1万元购茶款未结清外，货款均已两清。如不审查总货款，只审查欠据，以部分事实认定全部事实，就会犯以偏概全的错。二、一审判决在认定欠据金额356798元真实性、准确性时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1.谯能杰和付铁红出具的“对账单”记载内容不一致，谯能杰出具的“对账单”左上方多出两行，付铁红签字时并不存在，属于谯能杰单方变造，一审法院没有排除却直接采信了该对账单内容显然错误。 2、2014年汉水茗园公司购茶是先拉货后付款，双方记账，不打欠条。2015年购茶量大，欠款相应大，西乡茶源茶厂提出新款不欠，旧账分批付清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核实认定。2015年汉水茗园公司转账、付现(付铁毅经手现金),西乡茶源茶厂打现金收条，汉水茗园公司不再打欠条符合交易惯例。2016年12月2日付铁红手书欠条之前并没有打过欠条，更不可能有打了356798元欠条以后西乡茶源茶厂就把此前不存在的所谓分欠条交还给付铁红的情况发生。3.2017年6月1日，付铁红购茶打了1万元欠据，和汉水茗园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认为构成“表见代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2014年、2015年付铁红担任汉水茗园公司技术顾问，只负责联系货源,验货及运输等，只是经手人，付款是付铁毅办理的。汉水茗园公司和付铁红均举证证明2014年汉水茗园公司转账支付给西乡茶源茶厂476027元，2015年又支付229360元。2016年12月23日前，付铁红从未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西乡县茶园茶厂支付货款，有关款项均由汉水茗园公司付铁毅办理。2、2015年7月付铁红不再参与公司业务，西乡茶源茶厂是知情的，但其仍以只认付铁红为由围堵付铁红追要汉水茗园公司欠款，付铁红在离开公司长达一年多之后，仅凭个人记忆，在并不全部了解实际付款总额的情况下和西乡茶源茶厂匆匆对账，该欠据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汉水茗园公司不知情未授权，该对账不代表该公司意愿。付铁红与西乡茶源茶厂对账后也未向汉水茗园公司通报对账事由和对账结果，汉水茗园公司也没有对该对账结果追认。综上，付铁红和西乡茶源茶厂谯能杰行为失当，不能由汉水茗园公司承担责任。汉水茗园公司已至少多支付了14843元，超付部分应当予以返还。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辩称，2014年至2017年，被答辩人从答辩人处购买茶叶，于2016年12月2日结算，欠答辩人356798元，欠条出具后付铁红陆续支付26万元，汉水茗园茶叶有限公司对该支付行为也予以认可。付铁红与付铁毅系亲兄弟，付铁毅是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铁红是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的技术顾问。2014年开始，款项支付是通过付铁红、付铁毅的个人账户以及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的公户支付给答辩人。本案中，因付铁红与付铁毅的身份关系，且付铁红之前一直以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答辩人开展业务，并以其个人账户付过货款，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付铁红可以代表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本案欠款金额明确，答辩人与付铁红于2016年12月2日经过结算出具了欠条，后又于2020年4月20日进行了对账，足以证明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货款的金额。双方经过两天时间核对，在核对无误的情况下付铁红签字确认的，将近五年的时间付铁红一直没说是帮谁购买，答辩人就认付铁红要账，账对的很清楚，现在又说账不对了明显不符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付铁红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06798元；2、判令被告付铁红给付2016年12月3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的利息合计16073.10元；3、判令被告付铁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付铁红、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被反诉人虚构交易，恶意提起诉讼，其超过实际交易行为多获得的134850元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返还。请求查明本诉事实、判决驳回原告起诉的同时，支持反诉人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付铁红系被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技术顾问，2014年至2016年期间，由被告付铁红经手，被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多次在原告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购买茶叶，茶叶款由被告付铁红通过其个人账户、付铁毅以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支付，未付款由付铁红个人名义亲书欠条。2016年12月2日，经付铁红与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经营者谯能杰对账，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尚欠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茶叶款356798元，被告付铁红亲书“欠据”一张，该“欠据”载明：“2016年12月2日与谯能杰就付铁红经手的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购进茶叶往来购进和支付账目进行核对，余欠谯能杰（西乡县茶源茶厂）总金额356798元（叁拾伍万陆仟柒佰玖拾捌元整）。未付。此据欠款人付铁红2016年12月2日”。其后, 付铁红分13笔陆续支付给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下欠款共计260000元，尚欠96798元至今未偿还。另外，2017年6月1日，付铁红个人在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购买茶叶，扣除已付茶叶款，尚欠茶叶款10000元，付铁红亲书欠条1张。在审理过程中，2020年4月2日，谯能杰与付铁红又进一步对账并形成“对账单”，对账单载明了欠款金额为356798元和10000元，收款金额为2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多次在原告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购买茶叶，由被告付铁红经手，未付款由被告付铁红书写欠条，2016年12月2日，经付铁红与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经营者谯能杰对账，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尚欠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茶叶款356798元，被告付铁红亲书“欠据”一张，该“欠据”明确载明“与谯能杰就付铁红经手的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购进茶叶往来购进和支付账目进行核对”，2020年4月2日，谯能杰与付铁红又进一步对账并形成“对账单”，对账单载明的欠款金额与“欠据”金额相一致，故该“欠据”真实可信，扣除已支付260000元茶叶款，被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应承担偿还剩余茶叶款96798元的义务。被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认为被告付铁红所打“欠据”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并称2015年7月付铁红已离开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但又认可付铁红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4月4日给原告付款260000元的行为，其明显相互矛盾，且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从原告处购进茶叶和付款均系被告付铁红经手，被告付铁红与被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铁毅系亲兄弟关系，足以使原告相信被告付铁红有代理权限，构成表见代理，故被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付铁红欠原告茶叶款10000元，原、被告均无异议，被告付铁红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因无合同约定，依法不予支持。付铁红与谯能杰对账后出具了总“欠据”，谯能杰将原始欠条等给予付铁红，现付铁红与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凭其单方的购茶记录确定购茶总量不予采信。原、被告在购茶过程中，存在付部分款，剩余欠款打欠条，谯能杰只记载所欠货款不记载总货款的情形，因此，2020年4月20日谯能杰出具的“茶叶花账”也无法确定购茶总量，故付铁红和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认为超付款没有证据支撑，其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茶叶款96798元。二、限被告付铁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茶叶款10000元。三、驳回原告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付铁红、反诉原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6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36元，由被告付铁红负担140元，由被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196元；反诉受理费1498元减半收取749元由反诉原告付铁红、反诉原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由上诉人付铁红经手多次在被上诉人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购买茶叶，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016年12月2日，经付铁红与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经营者谯能杰对账，由付铁红向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出具“欠据”一张，该欠据明确载明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欠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茶叶款356798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谯能杰与付铁红于2020年4月20日再次对账并形成“对账单”，载明的欠款金额与2016年12月2日对账出具的“欠据”金额一致，双方签字确认。扣除已支付茶叶款260000元，被告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剩余货款96798元。上诉人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虽然认为付铁红所打“欠据”属于无权代理，但同时又对付铁红在对账后，陆续支付给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260000元的行为表示认可，很显然其主张明显相互矛盾。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2015年，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与西乡县峡口镇茶源茶厂的茶叶交易由该公司技术顾问付铁红负责经办，上诉人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也认可其通过公司账户及公司法人付铁毅的账户向谯能杰支付货款，加之付铁红与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铁毅又是亲兄弟关系，以上事实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付铁红有代理权限。故一审判决认定付铁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付铁红与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提出不存在下欠货款，实际付款额已经超过应付货款总额，要求重新对购茶总货款金额进行确认。由于本案买卖合同双方是各自记账，谯能杰称账目已残缺不全，上诉人一方亦不能向本院提交完整的记账凭证，本院无法对双方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账目综合进行核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上诉人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付铁红负担，退回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汉中市汉水茗园茶业有限公司、付铁红持据到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李俊霞审   判   员   曹建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魏佩媛书   记   员   陈  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