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21民初989号 原告：胡黎锋，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风（特别授权）,系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成都福泽本正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吉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072434289C。 法定代表人：张廷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四川飞航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高新区迎宾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3144228477。 法定代表人：温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四川智善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将军乡阳平路**，91511423MA64X89357。 法定代表人：蔡岳麒，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林（特别授权），系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米易县如来藏寺，住所地四川省米易，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青皮社区**div id='3'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责任人：陈治和，系该寺庙负责人。 原告胡黎锋与被告成都福泽本正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成都福泽公司）、四川飞航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四川飞航公司）、四川智善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智善公司）、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志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发现本案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13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胡黎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风，被告成都福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廷勇，四川智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林，米易县如来藏寺的责任人陈治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四川飞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黎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成都福泽公司、四川飞航公司向原告支付修建如来藏寺大雄宝殿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尾款2094663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3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工程款的占用利息，直到付清为止（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利息43787.2元）。2、请求判令四川智善公司、米易县如来藏寺在案涉工程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与成都福泽公司、四川飞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飞航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四川飞航公司承建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项目工程。2017年6月30日，四川飞航公司与胡黎锋签订《如来藏寺大雄宝殿及寮房装修承包协议书》，由胡黎锋对如来藏寺大雄宝殿和寮房的装修工程进行施工。协议签订后，胡黎锋出资、组织人员按约定进行施工。事后，四川飞航公司明确表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飞航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协议书》，四川飞航公司不再承担如来藏寺的施工任务，由胡黎锋继续实际施工。2018年10月15日，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米易县如来藏寺出资建设合作协议》，由四川智善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出资合作共同建设案涉项目。四川智善公司指派岳信君借用成都福泽公司的资质承建案涉工程。2018年11月12日，四川智善公司安排成都福泽公司与胡黎锋签订《如来藏寺大雄宝殿装修承包修建协议》，并确认了《如来藏寺大雄宝殿仿古建筑报价单》，报价单中注明“待定”的施工内容工程款按实际施工工程量据实结算，其余工程总价款固定为2618603元。协议签订后，胡黎锋按约定组织进行施工。岳信君则作为发包人代表米易县如来藏寺、四川智善公司和承包人成都福泽公司的履约代表直接与胡黎锋进行联系和沟通，并向胡黎锋支付工程款合计640000元。2019年3月10日，米易县如来藏寺、四川智善公司、成都福泽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占有、使用至今。现经计算案涉工程，工程量待定部分与《报价单》确认的固定工程款共计2734663元，尚应支付2094663元。胡黎锋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综上，四川飞航公司、成都福泽公司作为与胡黎锋签订承包协议的发包人应当共同向实际施工人胡黎锋支付工程款，米易县如来藏寺、四川智善公司应在其未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胡黎锋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都福泽公司辩称，成都福泽公司与胡黎锋签订合同是因胡黎峰与四川智善公司商量好后，由其公司代为管理，工程款由四川智善公司的岳信君支付，案涉工程的资金均未通过成都福泽公司，成都福泽公司亦未收取四川智善公司的任何费用，仅仅是代为管理相关资料，成都福泽公司在代管过程中已损失几万元。根据成都福泽公司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的约定，成都福泽公司未在2018年12月5日缴纳保证金，双方的框架协议就已经终止。2018年12月2日，在征得四川智善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后已终止双方的合同关系。2019年3月19日四川智善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案涉工程与成都福泽公司无任何关系，胡黎锋主张2019年3月10日米易县如来藏寺、四川智善公司、成都福泽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并占有、使用，该情况成都福泽公司根本不知情也未参与，至今该工程也未完工，亦未结算。为此，请求驳回胡黎锋对成都福泽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四川智善公司辩称，一、四川智善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亦不是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项目的发包人和建设业主，胡黎锋主张四川智善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川智善公司、米易县如来藏寺与胡黎锋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胡黎锋应该向成都福泽公司、四川飞航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四川智善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于2018年10月15签订的《米易县如来藏寺出资建设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由四川智善公司出资在3-5年内完成对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项目的建设后，取得米易县如来藏寺禅修中心和莲花宫佛事文化中心50年的独立使用权。该协议并未对四川智善公司修建如来藏寺项目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开工竣工、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款项拨付、质量保修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四川智善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之间的合同并非建设施工合同。二、胡黎锋就案涉装修工程先后与四川飞航公司、成都福泽公司签订了协议，但胡黎锋与四川飞航公司、成都福泽公司未办理结算，无法确定四川飞航公司、成都福泽公司分别欠付胡黎锋工程款的金额。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胡黎锋与四川飞航公司、成都福泽公司、四川智善公司之间并非同一种类的诉讼标的，胡黎锋在同一诉讼中起诉三个不同诉讼标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应当驳回胡黎锋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中所涉及原、被告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所有协议均系无效合同。案涉工程截止目前仍然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米易县如来藏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四川飞航公司所签订的协议无效。胡黎锋并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故四川飞航公司、成都福泽公司与胡黎锋签订的装修合同系无效合同。四川智善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签订的协议内容亦是违反《宗教事务条例》及法律规定，宗教场所的财产归国家，任何个人投资修建宗教活动场所不得享有任何利益，亦属无效合同。四、胡黎峰是否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无法确定。依据胡黎锋与四川飞航公司、成都福泽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案涉工程项目办理竣工结算，尚未达到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胡黎锋的诉讼请求。 被告米易县如来藏寺辩称，米易县如来藏寺的建设项目是取得了相关部门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米易县如来藏寺用地范围红线图，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对于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办理需要边建、边办理相关手续。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飞航公司签订协议是事实，由四川飞航公司全额垫资进行修建，因四川飞航公司无法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双方于2018年解除协议。事后四川智善公司前来投资建设如来藏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是事实。涉及寺庙建设方面的相关手续均是由四川智善公司去办理。胡黎锋与四川飞航公司、成都福泽公司签订协议，寺庙没有参与，不清楚他们之间是如何约定工程价款、付款等事宜。米易县如来藏寺并没有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仅仅是与四川智善公司约定，由四川智善公司出资将如来藏寺的建设项目修建完毕交予寺庙，由四川智善公司使用禅修房，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胡黎锋主张米易县如来藏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 被告四川飞航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胡黎锋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胡黎锋身份证复印件、成都福泽公司、四川飞航公司、四川智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宗教场所登记材料，拟证明原被告各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各方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成都福泽公司、四川智善公司、米易县如来藏寺均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如来藏寺大雄宝殿及寮房装修承包协议》，2018年8月23日《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协议书》，拟证明米易县如来藏寺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四川飞航公司承建，四川飞航公司又将案涉工程的大雄宝殿及寮房装修转包给胡黎锋的事实。 四川智善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案涉工程进行发包，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协议属无效合同。成都福泽公司以其未参与，不清楚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米易县如来藏寺对《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胡黎锋与四川飞航公司签订的《如来藏寺大雄宝殿及寮房装修承包协议》其不清楚。 第三组证据：2018年10月15日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的《米易县如来藏寺出资建设合作协议》，2018年11月12日成都福泽公司与胡黎锋签订的《如来藏寺大雄宝殿装修承包修建协议》及《如来藏寺大雄宝殿仿古建筑报价单》，拟证明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智善公司就案涉工程是出资合作共同的建设方，成都福泽公司将案涉装修工程转包给胡黎锋实际施工，双方确定的固定工程价款为2618603元的事实。 四川智善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所签订的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属无效合同。四川智善公司与如来藏寺签订的协议并非建设工程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成都福泽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公司仅仅是代四川智善公司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管理，装修工程款并未支付给成都福泽公司，而是四川智善公司直接支付给胡黎锋。米易县如来藏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具体是怎么回事其不清楚。 第四组证据：胡黎锋组织的施工人员身份信息，胡黎锋为案涉工程施工人员购买意外保险的资料，考勤表，发放工资的资料，购买材料的凭据，施工使用材料的检测报告、租赁机具入库单、交接单、退还手续，支付电费发票，2017年12月16日四川飞航公司盖章确认的费用清单，胡黎锋与岳信君的部分聊天记录，胡黎锋的银行流水清单、胡黎锋组织施工的现场照片，拟证明案涉如来藏寺大雄宝殿装修工程系胡黎锋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并垫付费用，岳信君系如来藏寺、四川智善公司、成都福泽公司在案涉工程大雄宝殿及寮房装修工程对胡黎锋的履约代表，并由岳信君代表如来藏寺、四川智善公司、成都福泽公司向胡黎锋支付工程款，胡黎锋多次催收案涉工程款余款的事实。 四川智善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所提交的证据是案涉工程施工资料；胡黎锋所提交的租赁机械、购买的材料支付的费用无法证明是使用在如来藏寺的建设工程中；2017年12月16日四川飞航公司盖章确认的费用清单也无法证明胡黎锋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且该清单系胡黎锋与四川飞航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与四川智善公司并无关联；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岳信君与四川智善公司、如来藏寺之间的关系，更不能证明岳信君是四川智善公司、米易县如来藏寺委派的现场履约代表身份。成都福泽公司认为胡黎锋所提交的单据等资料其不清楚，但认为岳信君系四川智善公司人员，案涉工程款均系岳信君支付给胡黎锋。米易县如来藏寺认为，四川智善公司未对其说过，其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五组证据：2019年攀枝花市民族宗教委在网站上发布的《米易县站位“三高”促进宗教工作再上台阶》文章，如来藏寺大雄宝殿投入使用的现场照片，拟证明米易县如来藏寺将案涉装修工程投入使用的事实，确认了胡黎锋所做的大雄宝殿的装修质量合格的事实。 四川智善公司认为，胡黎锋提交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装修工程投入使用的事实，如来藏寺现在还没有施工完毕，不具备开放的条件。成都福泽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米易县如来藏寺认为，其不清楚上述证据，目前米易县如来藏寺并未挂牌，也没有向外界开放，至今米易县如来藏寺还未落成。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飞航公司签订协议还是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协议，都是符合宗教政策和法律法规的，在修建过程中均告知了四川飞航公司、四川智善公司按照规定报建报规。 被告成都福泽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9年3月19日张廷勇与蔡总的聊天记录2页，拟证明四川智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总是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 2、成都福泽公司张廷勇与四川智善公司的岳信君、蔡总、胡黎锋之间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拟证明案涉装修款项应该由四川智善公司支付，不应由成都福泽公司支付的事实。 原告胡黎锋对张廷勇与蔡总之间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该聊天记录也证实了案涉工程于2019年3月完工，应当支付工程款，他们之间所谈的变更合同主体其不清楚；张廷勇与蔡总、岳信君之间的通话与胡黎锋无关系，不能达到成都福泽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对张廷勇与其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通话的内容其并未同意成都福泽公司、四川智善公司不承担责任，只是同意进行调解。 四川智善公司认为，胡黎锋与张廷勇之间的通话录音与四川智善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张廷勇与蔡总、岳信君之间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需要进一步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四川智善公司与成都福泽公司之间协议约定了在没有缴纳保证金40万元时施工承包框架协议就解除了。聊天记录的内容是说的胡黎锋与成都福泽公司的合同，与四川智善公司无关，并未说解除合同的事情；案涉工程款确实是四川智善公司支付给胡黎锋的，这是基于四川智善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之间的协议，由四川智善公司出资修建，米易县如来藏寺将约定的东西交给四川智善公司使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胡黎锋应当向成都福泽公司主张权利；成都福泽公司向米易县如来藏寺主张权利，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智善公司，为了节约成本，双方达成的便捷付款方式。 被告米易县如来藏寺认为，上述聊天记录、录音资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其未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出资修建协议，四川智善公司请谁来修建，米易县如来藏寺不能干预；成都福泽公司、四川智善公司、胡黎锋之间如何约定，如何付款与米易县如来藏寺没有关系。 被告四川智善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智善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签订《米易县如来藏寺出资建设合作协议》，拟证明四川智善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之间的关系，双方并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四川智善公司并非胡黎锋的发包人。2、四川智善公司与成都福泽公司签订的《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拟证明四川智善公司不是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3、四川智善公司对米易县如来藏寺项目的宣传资料，案涉的建筑物四川智善公司是用于商业，违背公序良俗。4、四川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拟证明案涉工程发包人应该是米易县如来藏寺，而不是四川智善公司。 原告胡黎锋认为四川智善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之间的协议恰好证明了四川智善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共同建设方，建设如来藏寺的义务是由四川智善公司完成。四川智善公司与成都福泽公司之间的协议，也证明了四川智善公司是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成都福泽公司是总承包人；对于宣传资料，不能达到四川智善公司的证明目的；四川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确实是米易县如来藏寺，但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不能排除四川智善公司是共同的发包方。 成都福泽公司认为，其不清楚四川智善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之间的协议，其公司未按照约定交纳保证金，故其公司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协议就解除了。成都福泽公司在2018年12月中旬就撤出案涉工程，案涉工程与成都福泽公司无关。 米易县如来藏寺对出资建设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四川智善公司与成都福泽公司《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其没有见过，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宣传资料，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了使用期间依法依规；对四川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需核实后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米易县如来藏寺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3月22日四川飞航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解除协议；拟证明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飞航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垫资修建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工程，胡黎锋将米易县如来藏寺列为本案被告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川民宗委[2015]20号文件复印件，拟证明米易县如来藏寺是经有关部门批准设立的合法民事主体。3、四川智善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签订《米易县如来藏寺出资建设合作协议》，拟证明四川智善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之间的关系，案涉工程由四川智善公司出资建设。 原告胡黎锋认为，川民宗委[2015]20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米易县如来藏寺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其只看到过《解除协议》，胡黎峰所做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是四川飞航公司的温泉叫其做的，四川飞航公司与如来藏寺之间的合同关系在此之前其是不清楚的，四川飞航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之间是垫支协议，米易县如来藏寺就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其只知道案涉装修工程的业主是米易县如来藏寺。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飞航公司、四川智善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其并不清楚，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智善公司的合作协议内容证明了双方系共同的业主。 四川智善公司认为，对于四川智善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不是共同发包的事实。寺庙具有公益性，不允许投资、垫资取得使用权等，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飞航公司、四川飞航公司与胡黎锋之间签订的协议均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属无效协议。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协议，四川智善公司与成都福泽公司之间，成都福泽公司与胡黎锋之间，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案涉装修工程款尚未结算，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1、米易县如来藏寺的相关建设资料（建设规划许可证、用地范围红线图、选址意见书、临时用地规划许可、米易县如来藏寺-大雄宝殿主体结构施工质量鉴定报告）。拟证明米易县如来藏寺的建设工程系经过相关部门进行规划许可的事实及大雄宝殿主体结构施工质量合格的事实。 原告胡黎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证明了涉案项目是合法、合规的项目。被告成都福泽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四川智善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案涉项目是合法规划选址修建的，但案涉项目并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被告米易县如来藏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其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框架协议时就要求四川智善公司按照规定报建报规，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也是四川智善公司的原因造成。 2、2020年6月7日米易县如来藏寺、四川智善公司、成都福泽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拟证明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金额为2694000元，扣除已支付的762047元，尚应支付工程款193193元。案涉款项由米易县如来藏寺支付给胡黎锋，四川智善公司、成都福泽公司对工程款不承担责任的事实。胡黎锋对结算的工程款金额及已支付金额无异议，但对付款主体及付款时间提出异议，故未在该协议上签名。四川智善公司、成都福泽公司对结算的工程款金额无异议，认为其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对原、被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即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效力，工程价款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问题，本院将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2015年2月11日，四川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批复，同意筹备设立米易县如来藏寺为佛教活动场所。2016年1月19日，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的编号为2016-04号（临时）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以下内容“建设单位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项目名称米易县如来藏寺大雄宝殿，建设位置米易县攀莲镇青皮村九组，建设规模2521.5平方米，此证仅作为该项目办理质量监督、施工许可建设手续的依据，不能办理其他任何证书，代工程竣工经规划验收后，用此证换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1月米易县如来藏寺取得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2017年3月24日，米易县如来藏寺为甲方与四川飞航公司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工程项目全额垫资，甲方逐步归还乙方建设的全部垫资；乙方以国家相关的古建筑修建完成定额标准不上下浮动，且人工、机械、材料等费用按米易县信息价调差，信息价上没有的材料需经甲方认质认价并签证。按月由甲方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乙方保证在修建过程中不因资金问题造成停工及其他纠纷；乙方须提供修建建筑资质的单位，负责米易县如来藏式项目建设所需的资金自筹，负责工程项目建设所需的一切报规报建手续；乙方承诺如来藏寺大雄宝殿及寮房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如来藏寺的其他建设工程另定。2017年6月30日，四川飞航公司为甲方与胡黎锋为乙方签订了《如来藏寺大雄宝殿及寮房装修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米易县如来藏寺大雄宝殿及寮房的装修项目交由胡黎锋完成，工程造价以竣工后的决算为准；工程计价依据，按甲乙双方协商的单价结算（按附件单价）；该工程以乙方包工代购材料方式进行承包施工，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经甲乙双方及现场监理的共同书面签证，乙方每月25日提交本月完成工程量报表，甲方于次月15日前支付80%的进度款给乙方；乙方施工中使用的主材料（花岗石、门窗、砼等）可由甲方向供应方担保采购，价格由乙方与供应方洽谈，乙方也可自行采购；该工程验收合格后，在大雄宝殿开光后，一个月内甲方再支付乙方15%的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乙方采购的材料质量和价格须经甲方书面认可。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给乙方，造成停工，属甲方违约，工期顺延，未支付的进度款部分按每月3%计息至甲方付清工程款为止。合同签订后，胡黎锋按约定组织进行装修施工，2017年12月16日，四川飞航公司对胡黎锋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应支付胡黎锋款项金额为599032元。由于四川飞航公司明确表示无法履行合同主要义务，2018年8月23日，四川飞航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签订了解除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工程结算按原合同所议定的条款执行，工程结算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同后，扣除甲方损失后，再签订甲乙双方工程款还款协议书，解除协议签订后，施工单位应先行无条件退出，同时移交符合档案要求的全部资料，已完成的工程量由双方在场外进行结算。甲方重新安排施工单位对本项目继续施工，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入现场干扰；乙方与相关班组签订的施工合同（含正在履行或即将履行的合同）由乙方与其协商解除，甲方不承担乙方与班组之间因合同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 2018年10月15日，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了《米易县如来藏寺出资建设合作协议》，出资建设项目名称为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项目，具体建设内容以如来藏寺规划设计、并报经米易县人民政府审批通过的设计方案为准；出资建设合作方式为，四川智善公司有权对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项目进行建设，所涉及交通、安全、旅游、水务、环保、国土、林业等相关部门行政许可审批的，由如来藏寺和四川智善公司共同向相关部门办理，四川智善公司保证自出资建设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3至5年内完成对米易县如来藏寺项目的建设，四川智善公司将取得米易县如来藏寺禅修中心和莲花宫佛事文化中心50年的独立使用权，使用时要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本项目建设用地，由如来藏寺按项目规划红线范围落实建设用地指标；在符合国家、地方政策和规划建设的前提下，如来藏寺依法办理项目立项、主管部门审批、证照、税务等相关事宜，并负责协调解决项目建设过程中与项目相关的周边关系；如来藏寺不得无故干预四川智善公司的建设，如需调整规划必须报规划部门审批同意。由四川智善公司派出的建设单位按照程序报请政府核准后，取得施工许可证后经常开展项目施工建设。四川智善公司出资建设的本项目须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如来藏寺，四川智善公司对该项目建设自行承担为履行本协议产生的各项费用。四川智善公司项目建设进场后，如因出资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6个月以上，经双方协商仍未解决则可解除合同，如来藏寺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如要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如来藏寺协助解决前期费用由第三方支付。经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协议。如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任何一方均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同时还约定由四川智善公司支付签订协议之前所拖欠的工程款。 2018年11月21日，四川智善公司为甲方与成都福泽公司为乙方签订了《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约定，将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项目大雄宝殿内装、寮房、观音殿、天王殿、藏经阁、禅修中心、千佛塔广场等各项单体及基础配套措施发包给成都福泽公司承建，预计开工是日期2018年11月22日，预计完工日期2021年11月21日，承包方签约后15日内必须向甲方交纳施工保证金40万元方可进入施工现场，否则视为放弃，而后再过5日再向甲方交纳施工保证金10万元。合同价款为合同固定总价款，在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时确定。如来藏寺在支付工程款时由甲方出资支付给乙方，按个完成节点付款，付款时间及比例，在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时确定。因发包人原因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承包的工程向第三人转包、分包，承包人转包或违法分包工程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合同总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承包人无故中途退场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合同总额的5%要求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成都福泽公司未按约定交纳施工保证金，亦未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 2018年11月12日，成都福泽公司与胡黎锋签订《如来藏寺大雄宝殿装修承包修建协议》约定，由胡黎锋承包大雄宝殿的装修，合同对装修的范围进行了约定，依据工程量清单除待定项目以后可调整，其他项目的工程量、单价、总价不做任何调整进行总承包，双方确认附件工程量清单总价2618603元。2019年1月30日前完工，全部完工经各单位验收合格结算后，20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还对质量、安全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胡黎锋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成都福泽公司于2018年12月中旬即离开米易县如来藏寺施工现场，四川智善公司的岳信君直接与胡黎锋接洽，并向胡黎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9年3月中旬，胡黎锋完成了大雄宝殿装修事宜，胡黎锋通知四川智善公司、成都福泽公司、米易县如来藏寺对案涉装修工程进行验收，但各方当事人未进行验收。米易县如来藏寺-大雄宝殿现已在使用。 2018年11月15日，四川省信恒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了《米易县如来藏寺-大雄宝殿主体结构施工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米易县如来藏寺-大雄宝殿房屋施工质量满足设计要求及相关验收规范要求，施工质量合格。可进行下一步工序施工。 2020年6月7日,四川智善公司的岳信君、成都福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廷勇、米易县如来藏寺、胡黎锋对案涉的大雄宝殿装修工程进行了检验为基本合格，同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总额为2694000元，扣除已支付的762047元，尚应支付工程款1931953元。同时向本院提交了米易县如来藏寺、四川智善公司、成都福泽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案涉款项由米易县如来藏寺支付给胡黎锋，四川智善公司、成都福泽公司对工程款不承担责任的事实。该协议中还载明“解除2018年11月21日四川智善公司与成都福泽公司签订的《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解除2018年11月12日成都福泽公司与胡黎锋签订的《如来藏寺大雄宝殿装修承包修建协议》。”米易县如来藏寺、四川智善公司、成都福泽公司分别在该协议上签章，由于胡黎锋对案涉款项的支付主体有异议，未在该协议上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案涉合同的效力；二是胡黎锋所主张的工程价款由谁承担支付责任；三是胡黎锋所主张的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应否获得支持。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案涉合同的效力。 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方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本案中，米易县如来藏寺为佛教活动场所，该场所是经相关部门批准设立，具有民事法律责任主体资格。案涉建设项目米易县如来藏寺大雄宝殿已于2016年1月取得了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于2019年1月取得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飞航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的《米易县如来藏寺出资建设合作协议》，四川智善公司与成都福泽公司签订的《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由于胡黎锋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故四川飞航公司、成都福泽公司将案涉米易县如来藏寺大雄宝殿及寮房的装修项目承包给胡黎锋，并与之签订的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该协议虽然无效，但案涉米易县如来藏寺大雄宝殿装修项目已由胡黎锋组织施工完成，且各方当事人已于2020年6月对胡黎锋已做的米易县如来藏寺大雄宝殿装修工程进行了检验，经检验该工程基本合格，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胡黎锋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 二、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 首先，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涉工程价款经结算为2694000元﹙包含四川飞航公司发包给胡黎锋的599032元工程价款﹚，扣除已支付762047元，尚余1931953元未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根据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飞航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关于由乙方负责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工程项目全额垫资的约定及四川飞航公司与胡黎锋签订的《如来藏寺大雄宝殿及寮房装修承包协议》关于将米易县如来藏寺大雄宝殿及寮房的装修项目交由胡黎锋完成，工程造价以竣工后的决算为准……乙方每月25日提交本月完成工程量报表，甲方于次月15日前支付80%的进度款给乙方的约定和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飞航公司签订的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关于乙方与相关班组签订的施工合同（含正在履行或即将履行的合同）由乙方与其协商解除，甲方不承担乙方与班组之间因合同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的约定。本应由四川飞航公司支付给胡黎锋的599032元工程价款，但随四川飞航公司与米易县如来藏寺签订解除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及将胡黎锋已完工的工程交予米易县如来藏寺，599032元工程价款已转由米易县如来藏寺支付。 再次，根据米易县如来藏寺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的《米易县如来藏寺出资建设合作协议》关于：四川智善公司对该项目建设自行承担为履行本协议产生的各项费用及由四川智善公司支付签订协议之前所拖欠的工程款的约定，转由米易县如来藏寺支付的599032元工程价款变为四川智善公司支付。成都福泽公司虽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的《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但因其未按约定的时间内交纳施工保证金，未能与四川智善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导致双方所签订的《米易县如来藏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未得以履行。四川智善公司在成都福泽公司撤离案涉工程后，对胡黎锋仍然在组织施工案涉工程未提出异议，且在施工过程中直接与胡黎锋衔接工程装修事宜，并向胡黎锋直接支付工程款，此情形足以表明四川智善公司承接了成都福泽公司作为发包方的权利义务。综上，四川智善公司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三、胡黎锋所主张的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应否获得支持 案涉工程已于2020年6月7日验收并结算，结算时双方未对欠付工程的支付时间及利息计算标椎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将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确定为2020年6月7日，将起算利息的时间确定为2020年6月8日，将计息利率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由四川智善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胡黎锋工程款1931953元及资金利息（自2020年6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胡黎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908元，由四川智善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志勇 人民陪审员  孙荣华 人民陪审员  张青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范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