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17391号原告刘爱花，女，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代理人姬学新，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王方，女，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李卫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刘爱花诉被告王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姬学新、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卫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一、关于王方与被执行人赵勇专门为防止查封房产签订虚假的《17日离婚协议书》是否构成恶意串通逃避赵勇债务承担被强制执行的问题。王方于2004年12月30日与赵勇登记结婚，赵勇于2013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承诺书》及《备忘录》明确对其公司借款72.9231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此后，当赵勇和王方在得知其涉案上海共同房产于2013年12月13日被执行法院（2013）开民保字第46号民事裁定查封后，就立即于当月的17日及26日分别签订了鸳鸯《离婚协议书》，前者(以下简称为《17日离婚协议书》)是将共同财产全部分割给王方所有，专门用于逃避赵勇对外债务承担的案件使用，后者(以下简称为《26日离婚协议书》)则实际用于离婚登记备案，专门向社会公开二人在婚姻期间没有共同财产，没有财产分割，没有债务清偿，致使故意隐瞒共同房产的真实存在，直接导致本案在对其共同房产执行属于被执行人赵勇份额中的部分执行不能的严重后果。对于王方与赵勇专门为防止查封房产签订虚假《17日离婚协议书》的事实，赵勇在执行法院2015年7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已明确表示认可，且该认可的事实，已被河南省高级法院（2019）豫民申1867号民事裁定认定，而王方的再审申请也被驳回。由此足以证明被告王方与被执行人赵勇专门为防止查封房产签订虚假的《17日离婚协议书》完全构成恶意串通逃避赵勇承担债务被强制执行的事实。二、关于王方以虚假的《17日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已被分割为由，在强制执行赵勇债务承担的过程中，多次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妨害执行的问题。王方与赵勇如果二人仅签订一个《离婚协议书》用于实际离婚登记备案，并以此为由正常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或者即便是签订了两个，但王方是以实际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为由正常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的，则均不构成妨害执行。然而，事实恰恰相反，该二人不仅签订了两个，而且王方还反复以其专门为防止查封房产而非用于离婚登记备案虚假的《17日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已被分割为由，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与其母亲傅?华共同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在撤回后，王方单独又于2017年2月22日以财产已经分割为由再次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致使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2017）豫0191执异89号执行裁定中止了对涉案两套查封房产中对属于被执行人赵勇份额部分的强制执行，严重妨害了该案的正常执行。为排除妨害，原告依法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而王方仍以该虚假的《17日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已被分割为由进行抗辩，即便是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认定，该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晚于房产被查封时间，不能对抗执行，并判决准许执行案涉房产价值中属于赵勇的份额后，王方仍不服，又以该虚假《17日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已被分割为由提起上诉，在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8707号民事判决认定，该离婚协议对涉案上海房产约定时，该房产早已被法院依法查封，所以一审认定在离婚协议中对上海房产的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强制执行是正确的，故判决准许执行属于赵勇的价值份额。王方仍不服，又以该虚假《17日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为由提起再审申请，却被河南省高级法院（2019）豫民申1867号民事裁定认定，赵勇于2015年7月31日向人民法院认可签订离婚协议只是为防止查封财产，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郑州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执行并无不当，并由此依法驳回了王方的再审申请。由此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执行法院变卖涉案查封房产执行完毕之日止，王方反复以其与赵勇专门为防止查封房产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17日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已被分割为由，多次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妨害了案件的正常执行，给原告刘爱花造成了损害，依法王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因王方妨害执行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害的问题。1、在王方提起执行异议时仅查封涉案两套共同房产中属于赵勇价值份额的部分就足够执行，原告不受损害。由于王方在2017年1月23日及2月22日两次提起执行异议时，涉案查封王方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73号2号楼东1单元5层04号（合同备案号0437087）和上××××室共计两套房产的价值，经王方委托的代理人刘国栋律师和申请执行人刘爱花委托的姬学新律师共同选定的河南鑫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价值分别为：211.61万元、320.71万元，共计532.32万元，其中上海房产在除55万元房贷余额40万元和首封刘爱花案件执行款外，还余50.225万元用于本案执行，故该两套房产属于赵勇价值份额部分可供执行的是156.03万元，而截至该评估时间节点（2017年2月28日）的执行债务的款项仅为141.2431万元，由此完全能够满足执行，且还剩余14.7869万元属赵勇所有，尤其是全国房价尚处于上升阶段。2、现法院依法对查封涉案两套房产拍卖时，属于被执行人赵勇价值份额的全部尚不足以执行，原告由此受到损害。2020年6月29日，执行法院（2019）豫0191执恢2045号刘爱花执行案件对上××××室房产评估强制拍卖执行完毕属于被执行人赵勇价值份额后的执行裁定及其《公告》显示未结标的为“本金、利息123.528657万元等其他费用”，由此说明本执行案件【（2019）豫0191执恢2044号】因系轮候查封，故不能执行该标的之款项，而对于执行涉案查封王方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73号2号楼东1单元5层04号（合同备案号0437087）评估价格为223.6965万元的房产，执行法院分别于2020年6月16日及7月10日两次降价挂网拍卖均流拍，现自2020年8月27日至10月26日共计60天的期限，在2020年8月7日以第二次拍卖的起拍价161.06148万元在淘宝网上进行变卖，其中执行法院明确说明了变卖与拍卖的区别，就是拍卖是要进行竞拍，出价高者获得标的，变卖系不进行竞拍，标的价格不变，如果有人购买就成交，如果多人购买，先出资者成交，如果本次变卖不成功，则该标的征求申请执行人意见可进行抵债，否则，只能是解除查封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由此基于本案变卖价格系161.06148万元，无论变卖成功还是申请执行人同意抵债，执行案件仅能就该价格的一半即80.53074万元属于被执行人赵勇的价值份额可供执行，而截至2020年10月变卖结束的当月底即31日止尚未执行标的额度为222.541436万元，即便是在二者相抵扣除后，仍欠标的142.010696万元不能执行，由此原告受到了损害，依法王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1、本案起诉请求赔偿的法律依据。本案起诉赔偿的法律依据主要是《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二款“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妨害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处理。申请执行人因此受到损害的，可以提起诉讼要求被执行人、案外人赔偿”。2、本案起诉请求赔偿原判决本金72.9231万元及利息等费用计算数额的法律依据。根据执行案件在扣除查封王方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73号2号楼东1单元5层04号房产变卖价值161.06148万元中属于赵勇份额价值80.53074万元后，截至2020年10月变卖结束当月底即31日止，仍有标的142.010696万元不能执行的事实，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在2020年10月31日未结标的应是主债务本金72.9231万元及利息等其他费用69.087596万元共计142.010696万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王方自2017年2月通过执行异议妨害执行之当月底即28日起，至2020年10月份执行法院对涉案查封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73号2号楼东1单元5层04号房产执行变卖结束之当月底即31日止，应向原告刘爱花赔偿损失142.010696万元（其中包括原判决本金72.9231万元和69.087596万元利息等其他费用），以及赔偿自2020年10月31之次日起至实际赔偿支付本金72.9231万元之日止，以本金72.9231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原判决利息的损失，并赔偿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原判决的损失（自2020年10月31之次日起至实际赔偿支付本金72.9231元损失之日止，以本金72.9231万元为基数计算）。2、被告王方承担涉案查封房产价值时间节点为2017年2月份的评估费1.942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方承担。被告辩称：1、原告刘爱花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赵勇与被告王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合意，并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实施了妨害执行的行为。2、王方作为执行案件中的案外人，其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异议的行为，属于当事人行使自身合法诉权的具体体现，是保障其作为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的救济途径，具有合法性、正当性，不构成民事侵权行为。3、本案中，执行异议之诉的提出人是原告刘爱花，并非被告王方。4、王方提起执行异议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执行不能继续进行。综上，原告刘爱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原告起诉状，关于事实理由的陈述，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王方与赵勇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且原告认为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根据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二被告系共同侵权，故赵勇系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根据民诉法132条规定，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由于原告撤回对赵勇的起诉，导致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被告王方申请追加赵勇为本案被告。由于被告王方本人近三年一直在加拿大蒙特利尔居住，国内王方名下的房产已被法院拍卖，王方本人在国内没有住所，因此本案系涉外案件，依法应按照涉外送达程序，依法送达。本案尚未进行有效送达，暂不具备开庭条件。5、本案之前省高院诉讼阶段，王方已经作为涉外当事人参与诉讼，省高院按照涉外案件的诉讼程序予以审理，现王方一直在国外居住，并未回国内，故本案确系涉外案件。依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当事人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3）开民保字第47号民事裁定书，刘爱花起诉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勇、王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刘爱花申请冻结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勇、王方银行存款85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提供担保。裁定：冻结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勇、王方银行存款85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5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刘爱花起诉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勇、王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一、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爱花借款本金729231元、利息72923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始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729231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二、赵勇、王方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方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院，2016年6月2日，郑州市中院出具（2016）豫01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14）开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2014）开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赵勇、王方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赵勇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017年1月11日，本院作出（2016）豫0191执4787号腾房通知书，载明：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勇：关于刘爱花申请执行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郑州中院作出的（2016）豫01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向你们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现因你们仍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将依法选定评估、拍卖机构对查封的房产进行处分。依照法律规定，现责令你们于自本通知书张贴之日起五日内到场并迁出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73号2号楼东1单元5层04号（经物业核实实为15号楼1单元5层04号）（合同备案号0437087）的房产。到期仍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7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7）豫0191执异89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对王方名下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未来路73号2号楼东1单元5层04号房屋和位于上××××室房屋的执行。2017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7）豫0191民初9763号民事判决，载明：刘爱花诉王方、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勇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刘爱花请求准予执行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73号2号楼东1单元5层04号房产及上××××室的房产，并由王方、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判决：准许执行王方名下的位于上××××室的房产中属于赵勇的份额（扣除银行抵押贷款余额后房屋价款50%的部分）；驳回刘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刘爱花、王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院，郑州市中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豫01民终24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豫0191民初9763号民事判决；发回高新区法院重审。2018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8）豫0191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载明：刘爱花诉王方、河南飘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勇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刘爱花请求准予执行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73号2号楼东1单元5层04号房产及上××××室的房产。……判决：准许执行王方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73号2号楼东1单元5层04号房产中属于赵勇的份额（房屋价款50%的部分）；准许执行王方名下位于上××××室的房产中属于赵勇的份额（扣除银行抵押贷款余额后房屋价款的50%的部分）。王方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院，郑州市中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870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18）豫0191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准许执行王方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73号2号楼东1单元5层04号房产中属于赵勇的份额（房屋价款50%的部分）；变更（2018）豫0191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准许执行王方名下位于上××××室的房产中属于赵勇的份额（扣除截至2013年12月26日的银行抵押贷款余额对应的房屋价款的50%部分）。王方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18日，河南省高院作出（2019）豫民申18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方的再审申请。以上案件事实有《还款保证承诺书》和《备忘录》、执行法院（2013）开民保字第47号民事裁定书、上海市松江区文翔路3088弄699号301室房产《登记信息》、河南省高级法院（2019）豫民申1867号民事裁定书、执行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法院（2016）豫01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书及其《民事判决书送达说明》复印件一份、2016年12月11日的《腾房通知》复印件一份、2017年1月11日的《腾房通知》复印件一份、2017年2月6日法院执行人员将涉案查封房产强制腾空的现场照片、执行法院（2017）豫0191执异88号执行裁定书、执行法院（2017）豫0191民初9761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法院（2018）豫01民终2429号民事裁定书、执行法院（2018）豫0191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法院（2018）豫01民终20989号民事判决书、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二款“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妨害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处理。申请执行人因此受到损害的，可以提起诉讼要求被执行人、案外人赔偿。”的规定。因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而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适用过错原则，即申请执行人要求案外人赔偿损失的前提为被执行人与案外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合意。根据本案证据，原告无法证明王方存在恶意串通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且执行异议的结果不能作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是否存在过错的依据，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并不必然导致中止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申请执行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的规定，在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刘爱花亦可提供担保请求法院继续执行。同时，刘爱花申请执行的是债权，王方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并不导致债权灭失，刘爱花亦可继续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未履行义务通过其他财产线索申请强制执行。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爱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52元，由原告刘爱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吴瑞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