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外名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京加路青秀园街**院**楼雁栖文化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建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固本，北京秦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聪，北京秦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琴，女，198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品，天津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外名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名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晓琴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外名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固本、潘明聪，被上诉人陈晓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品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外名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外名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陈晓琴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减半支付陈晓琴提成工资存在错误，中外名人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任何提成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焦点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项目的提成比例为合同金额的3%，没有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中外名人公司与陈晓琴签署的《劳动合同书》第五条中约定的劳动报酬没有项目提成奖励，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存在严重错误。2．中外名人公司与陈晓琴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后别无其他任何争议，陈晓琴主张提成奖励没有事实依据。3．李某没有决定发放奖励提成的权限，李某在录音中有关奖励提成的说法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陈晓琴于2019年1月10日离职，涉案项目尾款是由公司其他员工追回的。陈晓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外名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外名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外名人公司无需向陈晓琴支付提成工资153000元（税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晓琴与中外名人公司签订有2017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3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陈晓琴担任第五销售事业部的客户经理。陈晓琴在工作过程中促成中外名人公司与广告客户山东省××古城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公司）关于《丰收中国-丰收购物节晚会》项目的签单工作。《××古城“独家冠名”代理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代理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中外名人公司）代理甲方（××旅游公司）在央视制作的晚会即《丰收中国-丰收购物节晚会》进行独家冠名投放，合同金额为510万元，节目播出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21:17分，播出平台是CCTV-7。中外名人公司如约完成《代理合作协议书》项下合同义务，××旅游公司将款项分四笔向中外名人公司支付，第一笔400万元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第二笔50万元于2019年3月26日支付，第三笔30万元于2019年5月22日支付，第四笔30万元于2019年5月28日支付。陈晓琴于2019年1月10日从中外名人公司离职，并于当日与中外名人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其中第二条：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支付乙方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的薪酬，甲方另支付乙方补偿金，计人民币8000元，按公司1月份薪资统一发放，所涉及税项按国家规定由甲方代扣代缴。各项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缴纳至2019年1月止。除此之外，甲方无须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补偿金、赔偿金或费用。双方约定的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月10日。第三条：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后别无其他任何争议，双方相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9年8月13日，陈晓琴向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怀柔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外名人公司支付2018年农民丰收节项目提成153000元。怀柔仲裁委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京怀劳人仲字[2019]第1779号裁决书，裁决中外名人公司支付陈晓琴提成工资153000元（税前）。中外名人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外名人公司提供《2018年销售政策及激励办法》，其中第六条“业务人员个人各项提成激励办法……2、签约销售及时足额到款奖罚激励办法……（3）对广告上播后长期未能足额到款的，另按6-12个月的，提成减半；12个月以上的，取消提成，并按财务管理规定另外执行追加处罚。……本办法适用于公司新闻频道各项目排期播出在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的销售签单，自公布之日起生效。”经质证，陈晓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中外名人公司还提供了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及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丰收中国-丰收购物节晚会》项目的尾款是由公司其他员工追回的，公司发放提成都是有政策的，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公司应当支付陈晓琴提成，也应该按照公司规定减半支付。陈晓琴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陈晓琴向法庭提交了其与公司运营总监李某等人的录音等证据，在录音中李某认可提成在正常情况下是按合同金额510万的3个点计算，即15万3千，但又强调“因为超过6个月，只能按50%发，就是那个除半。”陈晓琴向李某表示没有收到过相关文件，不清楚提成减半的规定。经质证，中外名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李某没有决定提成发放的权力。陈晓琴、中外名人公司均认可项目全部回款后才能发放提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丰收中国-丰收购物节晚会》项目的提成比例为合同金额的3%。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应当减半支付陈晓琴提成工资。现中外名人公司未能提供《2018年销售政策及激励办法》已向陈晓琴进行公示的证据，且从《2018年销售政策及激励办法》的适用范围来看限于新闻频道的销售签单，而争议提成涉及的《丰收中国-丰收购物节晚会》并非在新闻频道播出，不在上述《2018年销售政策及激励办法》适用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外名人公司应按照3%的比例全额支付陈晓琴提成。此外，陈晓琴在签订《终止协议》时，《丰收中国-丰收购物节晚会》项目尚未全部回款，提成发放条件不成就，中外名人公司以《终止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后别无其他任何争议”为由不予支付陈晓琴提成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数额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外名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晓琴提成工资153000元（税前）；二、驳回北京中外名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中外名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陈晓琴在工作过程中促成中外名人公司与××旅游公司关于《丰收中国-丰收购物节晚会》项目的签单工作，其有权获得与此相对应的提成工资。关于该部分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就陈晓琴提交的其与中外名人公司运营总监李某等人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该部分提成工资的计算比例应为合同金额的3%，中外名人公司虽对该提成计算比例不予认可，但并未就该提成计算比例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公司就本案提成计算标准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是否约定提成工资，不影响陈晓琴依据实际提供劳动的情况和达成的工作成果主张应得劳动报酬，中外名人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就双方《终止协议》约定的内容，应当认为双方系对终止劳动合同后的补偿金、赔偿金或费用等内容无其他争议，双方并未在该协议中明确对涉案项目提成亦无争议，且涉案项目对应提成需在全部回款后发放，双方签订该协议时支付项目提成的条件并未成就，仅就该协议并不足以证明陈晓琴已经同意放弃主张涉案项目提成工资，中外名人公司以《终止协议》主张不应支付陈晓琴提成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项目回款情况，就本案现有证据，陈晓琴在离职前已经完成该项目的签单工作，且该项目已经全部回款，故陈晓琴有权主张项目对应提成，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对项目追款事宜作出约定，中外名人公司提出的追款情况，难以抗辩陈晓琴要求提成工资的主张。此外，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一审中的诉辩意见总结的争议焦点并无不当，因中外名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将《2018年销售政策及激励办法》进行公示，一审法院对中外名人公司提出的即使认定其公司应当支付陈晓琴提成，也应该按照公司规定减半支付的意见不予支持，亦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外名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外名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