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12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8年4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康兵，江苏兴宇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人贾娟，女，1980年11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岭县，汉族，初中文化，南京山水旅行社员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告人贾娟曾因卖淫，于2017年3月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千元。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向被告人贾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红权出庭支持公诉，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贾娟与被害人张某在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南路73号B楼309室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后进而引发肢体冲突，两人相互进行缠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贾娟用膝盖撞击张某面部，致张某脸部受伤，经鉴定，张某此次损伤致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合并左侧鼻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贾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贾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其被贾娟打伤后住院治疗，现要求其赔偿医疗费8000.45元、护理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81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486元、鉴定费960元，财产损失1000元，鼻子矫正修复手术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51796.45元。 被告人贾娟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张某的病历资料系造假，受伤部位是下鄂骨骨折，而非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也不存在鼻骨骨折事实；2、被害人张某的两次鉴定程序违法，第一次鉴定时鉴定人未在鉴定意见书签名盖章和加盖骑缝章，第二次鉴定的骨折部位不一样，名称也不一样，张某系下颚骨骨折，而鉴定部位是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张某本身亦有过错，其只承担张某下颚骨骨折的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贾娟与被害人张某通过微信发生争吵。9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贾娟听说张某从外地回来了，便至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南路73号B楼309室清江浦区百岁园商贸经营服务部，找到正在上班的张某并发生争吵，后引发肢体冲突，两人进行缠打，相互薅头发，张某抓咬贾娟的脸部和左手小拇指，被告人贾娟用巴掌打张某脸部，用膝盖撞击张某面部，并脚踹张某腹部，致张某脸部受伤。当天下午17时22分，张某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外科就诊并进行CT检查，初步诊断为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后入院治疗；9月27日上午，张某做鼻骨CT平扫+3D|眼眶CT平扫，诊断结果为左侧鼻骨、上颌骨额突骨折。 经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此次损伤致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合并左侧鼻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病历、病历资料、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张某至医院就诊住院及医院诊断情况。 （2）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贾娟与张某互相撕打后的受伤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贾娟的劣迹情况。 （4）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闸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的监控无法调看。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6日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其在百岁园养生保健馆里做泥灸，看到张某回来不久，就听到隔壁会议室有人在哭喊，其发现会议室里有一个女的在和张某打架，那个女的用手拽着张某的头发，并且将张某的头往下面按，同时还用膝盖不停地往上面撞张某，具体撞什么部位不清楚。其上前拉架的，并打电话报警，后张某左眼部位都肿起来了，脸上也都是血，其他的其没注意。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6日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其在百岁园上班，帮客户胡某做服务，听到东边房间里有声响、有人喊叫。其看到被告人贾娟两只手将张某的头发抓着往下按，张某两只手在那里乱挥，两人互相踢对方，贾娟还用膝盖撞击张某的脸和身体几下，其帮忙拉架。警察来后，翟某将张某带到二院检查，其也就离开了。张某左眼和左眼下边部分都肿了，脸上和身上都有血。贾娟是左手小拇指流血，脸上有两道抓痕。 （3）翟某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9月26日下午的时候，其和张某从山东旅游回来，下午4时20分，其在二院对面汉庭酒店门口遇到了贾娟，贾娟就问其张某在哪里，后贾娟就上楼到首熙养生会所里面的会议室里。张某回到单位后其说贾娟在会议室等她。过了几分钟，同事孙某说贾娟和张某打起来了，让其过去拉架。其看到贾娟和张某两人都贴在墙边，互相都用双手拽着对方的头发，张某头垂在那里，贾娟和张某还在互相骂对方。直到警察快到的时候，张某才先把手松掉，贾娟也就松手了。其和张某在山东旅游的时候，看到张某和贾娟在微信上面吵架，好像是贾娟说张某污蔑她是别人小三什么的。打架也是为这个事。其看到张某的左眼肿起来了，睁不开了，鼻子也流血了，脸上有抓伤。 （4）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贾娟以前的客户，张某没有在其面前说贾娟是别人小三、情人之类的话，不知道贾娟和张某之间有什么矛盾。 （5）证人别同武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的主治医生，2019年9月26日下午，张某来检查时，先在急诊外科看的，检查出的结果是左颌骨额突骨折和头部外伤，后请耳鼻喉科会诊，初步诊断为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张某住院后第二天上午9点20分，通过三维重建检查发现是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合并左侧鼻骨骨折，所以最后的诊断结果为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和鼻面部外伤，右手中指损伤。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百岁园商贸食品经营部老板，其听说被告人贾娟和被害人张某打架的事情，其店里的监控是实时监控，无存储功能，无法调取案发时的录像。 3、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贾娟是其以前的同事，2019年9月26日下午16时多，其从山东回单位，贾娟到其办公室找其，后就用双手拽其头发，并把其头往下按，用膝盖撞其脸，撞了很多下，还用手抓其脸，其脸朝下，只能用手乱抓，抓到她哪里其不清楚，贾娟又用脚踢其肚子，造成其小便失禁，后同事孙某和别人过来拉架，其抓贾娟被咬到中指，后其也咬了贾娟的手指。警察来后，其被同事送去医院救治。 4、被告人贾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5日，其微信和以前的同事张某吵架，因为听客户说张某在外面宣扬一客户是其情人。其于当天到百岁园找张某未找到，9月26日下午4点多钟，其再次到百岁园找张某并在会议室等。等了一两分钟，张某进门直接来会议室。张某进来后用右手手指指着其说话“你本事大呢，还要呼死其”，手指抵着其额头把其往后推，后其就用右手拽张某头发，张某也用手拽其头发并用手抓其的脸，抓到其的嘴里致嘴破皮，其用牙咬了张某右手的中指。接着一个叫胡某的阿姨进来了，其当时用手打了张某的脸，胡某就上前拉架，拉住其的右手，张某用牙齿咬了其左手小拇指，又趁机就用手抓其的脸。其当时手被拽着后还被张某打了，比较生气，就用手把张某的头往下拽，用右腿膝盖顶了张某脸部两下，有一下没顶到。因为胡某来拉架，加上张某用手抓其的脸，其两个胳膊被拽着动不了，于是其就用右脚揣着张某肚子一下，张某又上来用手抓其的脸。张某左脸部浮肿，左眼肿的比较明显，是被其用手打的和用膝盖顶的，嘴里和脸上破皮是被其用手抓，鼻子是其用手打的，右手中指也被其咬伤了；其左手小拇指被张某咬伤了，右手中指指缝和右手手背都被抓伤了，胸口和脸上也被抓破了。打完架后其和张某一起去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 5、鉴定意见 （1）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淮一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当日临床查体面部肿胀，双眼眶肿胀，右手中指被咬伤，面部多处皮肤擦伤，左眼睑肿胀，鼻背肿胀，腔粘膜稍水肿，下唇齿侧多处粘膜损伤。二院9月26日、9月27日CT片示：左侧颜部面软组织肿胀，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颅内未见明确外伤性改变。综上临床病史，结合本所阅片及检查所见，被鉴定人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左眼挫伤、面部软组织挫、划伤、口腔黏膜破损、颈部皮肤划伤，右手中指咬伤等损伤应予以确认；结合案由，认定上述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2）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省人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经审查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及委托鉴定事项，结合案情，鉴定人认为：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的称谓与被鉴定人姓名一致，病历、影像资料记载内容与被鉴定人损伤部位相符，与案情具有关联性，并具备检验条件。现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现有资料，结合本所鉴定人检验所见，分析如下：本次鉴定综合审阅影像资料片确证被鉴定人张某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存在，且符合新鲜骨折影像学征象，与2019年9月26日外伤之间关系成立。张某外伤后构成轻伤二级。 6、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6日16时30分，在淮海南路73号B楼309室，张某与被告人贾娟因琐事发生争吵引发打架，张某与贾娟互相殴打，张某脸部、腹部、右手中指受伤，贾娟脸部、腹部、左手小拇指左膝盖受伤，张某于2019年9月26日16时41分报警。经民警联系，贾娟于9月27日12时许主动到案说明情况。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伤后于2019年9月26日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月8日出院，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8018.45元、鉴定费960元。2020年9月11日，本院依法对张某与清江浦区百岁园商贸服务部之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判决，判决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清江浦区百岁园商贸服务部一次性支付张某2019年10月工资25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本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归纳并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张某受伤部位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贾娟发生撕打后当场左脸浮肿且左眼呈明显肿胀、鼻子流血，案发后，被告人贾娟与被害人张某一同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张某当天通过CT检查初步诊断为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并入院治疗，次日上午再行鼻骨3DCT检查示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2019年10月23日，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CT片示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综上，医院诊断结果与张某面部伤情表现相吻合，且未检出张某下鄂骨骨折。因此，能够确认被害人张某受伤部位为左上颌骨及鼻骨，而非被告人贾娟所述下鄂骨部位。被告人贾娟该节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贾娟提出本案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意见。经查，2019年9月27日，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闸口派出所委托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张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委托书中描述的基本案情为“2019年9月26日16时40分许，在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南路73号B楼－309室，因琐事贾娟对张某进行殴打，致张某面部下鄂骨骨折、腹部、头部等多处受伤，左眼红肿瘀血。”提供张某的病历资料，委托要求是对张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依委托对张某进行鉴定，根据张某病史资料结合阅片及检查所见确认张某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认定张某的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已构成轻伤二级。但鉴定人未签字便将鉴定意见书交给委托方，后公安机关将该鉴定意见书送达被告人贾娟、被害人张某。2020年3月3日，闸口派出所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同日，张某鼻骨CT片显示左侧上颌骨额突轻度凹陷，似见模糊细线低密影，鼻骨前端骨折线显示不清，左额面部软组织未见肿胀。鉴定人认为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的称谓与被鉴定人姓名一致，病历、影像资料记载内容与被鉴定人损伤部位相符，与案情具有关联性，并具备检验条件，确证被鉴定人张某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存在，且符合新鲜骨折影像学征象，与2019年9月26日外伤之间关系成立，再次鉴定张某外伤构成轻伤二级。2020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向贾娟、张某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贾娟拒绝签字。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时描述的案情存在明显错误，所记载的被害人的受伤部位与客观事实不符，但鉴定机构两次鉴定均依法定程序对被害人张某的伤情进行客观、公正的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鉴定过程中除审阅被害人的既往病史资料，均再次行CT检查，最终确认病历、影像资料记载内容与张某损伤部位相符，且与案情有关，均出具被害人张某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虽第一次鉴定时，存在鉴定人遗漏签字等程序瑕疵，但鉴定人未改变司法鉴定意见的原意，鉴定内容无差错，且基于公正办案的需要，由侦查机关再次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且二次鉴定程序合法，确认的事实真实、客观，鉴定依据充分，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贾娟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贾娟辩解被害方有重大过错，应按各自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被告人贾娟与原告人张某相互殴打，并致对方受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观本案的起因、发生过程及后果，被告人贾娟对张某的伤情承担主要责任，张某本人承担次要责任。 4、关于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贾娟系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娟虽在他人报警后未离开作案现场，且在归案后供述了自己殴打被害人张某面部的事实，但其对于殴打致张某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的事实坚决否认，只认可其殴打致被害人下鄂骨骨折这一不存在的事实，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贾娟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贾娟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1、关于医疗费与鉴定费，经审核相关费用收据，本院确认分别为8018.45元和960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为12天*50元/天=600元，根据原告住院天数，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营养费，原告人主张27天*30元/天=840元，根据原告人的伤情结合淮安当地消费行情、标准及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主张护理费120元/天*12天=1440元。根据当地护理行情、标准及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认可100元/天*12天=1200元；5、关于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2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818.45元。依上确定双方的责任，酌情确定被告人贾娟赔偿张某8272.91元，余则由张某自负。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误工费3486元，经查，原告人张某工作单位已正常发放其2019年9月份工资，且其伤后的10月份工资亦通过诉讼向其工作单位主张且得到生效判决支持，张某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关于原告人主张的财产损失1000元、鼻子矫正修复手术费用30000元，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 二、被告人贾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272.91元。 三、驳回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伟 审 判 员  赵夜 人民陪审员  朱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李远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