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兴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淑霞，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英，女，195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文，男，195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东坡，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红坡，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莉，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马桂英、李成文、姚东坡、姚红坡、李桂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2民初79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对于复利的计算方式并依法改判为：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49438‰计算，即支持济南农商行的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对嗣后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截止至2020年9月20日，嗣后复利暂计算为24,219.6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济南农商行认为一审法院对该案嗣后复利的计算方式的认定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3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丛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涉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之情形，关于利率、罚息、复利的约定符合上述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所涉贷款在2019年12月28日借款期限届满，借款到期之后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构成逾期借款，因济南农商行主张的截至到2020年4月20日的期内利息、期内复息、逾期利息及逾期复利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均已支持，故按照（济农商润丰支行）个借字（2018）年第D332号《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复利应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49438‰计算，即支持济南农商行的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对嗣后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二、《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20条第2款规定，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济南农商行与马桂英在《个人借款合同》第八条第4项中明确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故济南农商行对马桂英以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定程度的损害了济南农商行的合法权益。马桂英、李成文、姚东坡、姚红坡、李桂莉未作答辩。济南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桂英偿还济南农商行借款本金2,999,000元，利息379,423.04元，共计3,378,423.04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嗣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马桂英支付济南农商行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暂计为24,000元，剩余律师费另行主张）；3.李成文、姚东坡、姚红坡、李桂莉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马桂英、李成文、姚东坡、姚红坡、李桂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约定贷款情况。2018年12月29日，马桂英（借款人）与润丰支行（贷款人）签订（济农商润丰支行）个借字（2018）年第D332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2,999,000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9日始至2019年12月28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6.99625‰（即借款利率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93%确定，本合同有效期内不变）。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二、担保情况。2018年12月24日，李桂莉（系姚东坡的配偶）向润丰支行出具《担保人配偶承诺书》，承诺自愿与保证人姚东坡为借款人马桂英申办的借款（金额2,999,000元、用途借新还旧、期限一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保证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8年12月29日，李成文、姚东坡、姚红坡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润丰支行签订（济农商润丰支行）保字（2018）年第D332号《保证合同》，约定为（济农商润丰支行）个借字（2018）年第D332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润丰支行与马桂英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本金数额为2,999,000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三、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12月29日，润丰支行向马桂英实际发放贷款2,999,000元。截至2020年4月20日马桂英尚欠借款本金2,999,000元、利息379,423.04元（其中期内利息239,103.7元、逾期利息119,596元、复利20,723.34元）。一审另查明，济南农商行为实现案涉债权，与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4,000元。一审又查明，济南农商行系股份制农村商业银行，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济南农商银行润丰支行系济南农商银行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姚东坡、姚红坡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济南农商行的主张亦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予以抗辩，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姚东坡、姚红坡自行承担。润丰支行与马桂英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李成文、姚东坡、姚红坡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李桂莉签订的《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2月29日，润丰支行已经依约发放贷款，马桂英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应当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合同义务，同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济南农商行主张马桂英偿还截至2020年4月20日的借款本金2,999,000元、利息379,423.04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嗣后逾期利息和复利，应分别以借款本金2,999,000元和期内利息239,103.7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49438‰（贷款月利率6.99625‰上浮50%）计算，对济南农商行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济南农商行主张的律师费24,000元，系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成文、姚东坡、姚红坡、李桂莉应依据《保证合同》及《担保人配偶承诺书》的约定，对马桂英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马桂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本金2,999,000元、利息379,423.04元（利息计至2020年4月20日）；二、马桂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2,999,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49438‰计算）；三、马桂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复利（以239,103.7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49438‰计算）；四、马桂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4,000元；五、李成文、姚东坡、姚红坡、李桂莉对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所确定的马桂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20元，减半收取计17,01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均由马桂英、李成文、姚东坡、姚红坡、李桂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农商行分别与马桂英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李成文、姚东坡、李桂莉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李桂莉出具《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复利的计算基数问题，本案中，济南农商银行同时主张了嗣后逾期利息及复利，一审法院以期内利息239103.7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49438‰计算复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济南农商行主张复利应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南农商行的上诉请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49元，由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