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鄂09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家荣，绰号“小鬼”，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汽车销售员，住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鹰潭市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11月7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梅桥，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茆开明，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天长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海霞、陈红菲，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章卫康，绰号“高个子”，男，1993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汽车销售员，住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鹰潭市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8月14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邬瑶，女，1991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美容技师，住进贤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福州市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10月2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 原判认定，2019年5月，被告人程家荣、章卫康和钟某、江某、徐振谣（均另案处理）预谋以他人身份信息冒充汽车销售中间商骗取购车款，由钟某物色能提供身份信息、银行卡、手机并取款的郭某、明某平（均另案处理），邬瑶按钟某的要求将被告人茆开明介绍给钟某办卡“走帐”，程家荣、章卫康用钟某提供的郭某、茆开明、明某平的身份信息在购车平台注册并发布虚假信息联系购车人，以优惠为由，要求将车款打到郭某、茆开明、明某平的个人银行账户。钱到账后，由钟某通过郭某、茆开明、明某平的手机银行将购车款化整为零转到三人的多张银行卡上，程家荣、章卫康、钟某、江某、徐振谣等人跟随郭某、茆开明、明某平到各银行柜台和ATM机取款分赃，其中程家荣、章卫康各分得赃款四分之一，茆开明由钟某按取款金额的10%支付。2019年6月至7月，程家荣、章卫康等人利用郭某、茆开明、明某平的身份信息冒充汽车销售中间商骗取他人购车款217.1238万元，其中程家荣参与诈骗金额217.1238万元，章卫康参与诈骗金额160.5338万元，邬瑶介绍茆开明提供银行卡转移资金83.21万元，除被害人王某17.43万元购车款被公安机关冻结外，其余赃款均被各被告人取现、转款后分赃。分述如下： 1、2019年7月3日，应城市汽车经销商田某义在“省心宝汽车”APP上发布购买两辆白色奥迪A4轿车的信息后，章卫康利用事先用茆开明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帐号与对方联系，商谈购车事宜。7月6日，田某义将购车款44.8万元转入茆开明的银行卡中准备提车时，发现不能正常提车。章卫康骗得购车款后，伙同程家荣、钟某将钱转至茆开明名下的其他银行卡，茆开明按邬瑶的安排配合钟某、程家荣等人到南昌市红谷滩区各银行柜台、ATM机上取现分赃； 2、2019年7月4日，湖北省宜城市汽车经销商曾某在“省心宝汽车”APP上发布购买一辆大众途观轿车的信息后，章卫康利用事先用茆开明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帐号与对方联系，商谈购车事宜。7月6日，曾某将购车款20.98万元转入茆开明的银行卡后发现被骗。章卫康骗得购车款后，伙同程家荣、钟某将钱转至茆开明名下的其他银行卡，茆开明按邬瑶的安排配合钟某、程家荣等人到南昌市红谷滩区各银行柜台、ATM机上取现分赃； 3、2019年7月4日，安徽省安庆市汽车经销商王某联系萍乡市车源惠汽车贸易公司购买一辆本田雅阁汽车。萍乡市车源惠汽车贸易公司甘雪峰在“牛牛汽车”APP上发布购车信息，章卫康与甘雪峰取得联系，以茆开明的微信与甘雪峰商谈购车事宜。7月8日，王某将购车款17.43万元转入茆开明的银行卡后，发现无法提车，王某随即报案。钟明接程家荣、章卫康的通知欲安排茆开明取款时发现茆开明银行卡已被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冻结； 4、2019年7月初，程家荣伙同钟某、江某、徐振谣、郭某相约进行诈骗搞钱。2019年7月8日，大英川中天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省心宝汽车”APP上发布了购买一辆奥迪Q5L轿车的信息后，江某、徐振谣利用事先用郭某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帐号与大英川中天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蒋某联系，商谈购车事宜。2019年7月9日12时许，大英川中天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向郭某的招商银行卡（卡号为：62×××11）转款14万和15.5万元。程家荣、江某、徐振谣等人骗得购车款后使用手机银行操作将诈骗所得款项化整为零转至郭某名下的其他银行卡内，并安排郭某到南昌市的各银行柜台、ATM机上取现分赃； 5、2019年7月7日，陕西省定边县隆庆汽贸公司在“省心宝汽车”APP上发布了购买一辆别克GL8商务车的信息后。江某、徐振谣利用事先用郭某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帐号与对方联系，商谈购车事宜。2019年7月9日11时许陕西省定边县隆庆公司将购车款27.09万元转帐至郭某的招商银行卡（卡号为：62×××11）中，程家荣、江某、徐振谣等人骗得购车款后使用手机银行操作将诈骗所得款项化整为零转至郭某名下的其他银行卡内，并安排郭某到南昌市的各银行柜台、ATM机上取现分赃。 6、2019年6月份，程家荣、章卫康伙同钟某、郭某、明某平相约在网上汽车交易平台诈骗钱财。6月17日凌晨，钟某、明某平及郭某乘坐火车前往鹰潭，当日中午在鹰潭一商城与程家荣、章卫康见面，后由程家荣、章卫康使用明某平的手机及身份信息在“牛牛汽车”、“省心宝汽车”等汽车交易平台注册登记并寻找作案目标。6月18日、19日、26日，程家荣、章卫康使用明某平手机分别以李某、汪某、邓积木需求的车辆出售为由骗得李某、汪某、邓积木车款18.89万元、31.8738万元、26.56万元，收款账号均为62×××75，户主明某平。车款到账后，由钟某操作明某平的手机银行将车款化整为零分别转至明某平名下的其他银行卡内，再由明某平到鹰潭市的各银行进行取现。明某平支取到现金后，程家荣、章卫康分得一部分现金先行离开，剩余现金由钟某支配。 被告人章卫康用所获赃款购买的摩托车被被告人程家荣变卖后，所得款项11.65万元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茆开明现金0.11万元；被告人程家荣的家属代其向田某义退赃4.8万元，向曾某退赃2.2万元，田某义、曾某对被告人程家荣的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邬瑶的家属代其向田某义补偿8万，其中已支付7万元，另外1万元出具欠条。被告人邬瑶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卡、身份证、U盾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卡流水明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取款视频资料，被告人程家荣、章卫康、茆开明、邬瑶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家荣、章卫康、茆开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邬瑶明知他人所转移的资金不合法，仍介绍他人提供银行卡进行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家荣、章卫康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茆开明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程家荣、章卫康、茆开明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多次实施诈骗，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程家荣、章卫康、茆开明当庭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程家荣的家属代其退出部分赃款，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章卫康配合办案机关追缴赃款；被告人邬瑶的家属代其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均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邬瑶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程家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42.92万元发还被害人；被告人章卫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24.13万元发还被害人；被告人茆开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6.47万元发还被害人；被告人邬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程家荣、茆开明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程家荣的辩护人提出“有从轻情节”和“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茆开明的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家荣、茆开明、原审被告人章卫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程家荣、章卫康属主犯，茆开明属从犯。原审被告人邬瑶明知他人所转移的资金不合法，仍介绍他人提供银行卡进行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程家荣、章卫康、茆开明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多次实施诈骗，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程家荣、章卫康、茆开明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程家荣的家属代其退出部分赃款，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章卫康配合办案机关追缴赃款，邬瑶的家属代其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均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邬瑶能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判依照案件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在定罪量刑上对原审各被告人已依法处理。上诉人程家荣、茆开明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程家荣的辩护人提出“有从轻情节”和“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茆开明的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刑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威 审判员  董琳 审判员  李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