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151号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华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开元街道卓越太阳城**。法定代表人：尹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林，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男，汉族，生于1975年2月6日，住河南省邓州市。二审上诉人中科华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华夏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王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豫13民终110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9月18日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宛检民监[2020]41130000099号再审检察建议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豫13民监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科华夏公司支付拖欠劳务费59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科华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河南祥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1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区第二标段工程，并成立了河南祥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淅川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三年度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启用了项目部的印章。王振经人介绍到项目部承包部分劳务，但未有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2016年10月25日经结算，项目部给王振出具欠条，注明中科华夏公司应向王振支付修建水泥路面劳务施工费159250元，已支付100000元，下欠59250元。2018年1月，河南祥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科华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施工合同认定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科华夏公司在中标第二标段工程后将资质借用给他人，自己未按照合同约定施工，违反招投标相应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科华夏公司项目部作为中科华夏公司内部机构与王振清算、出具欠条是对王振提供劳务的事实和劳务费用的确认，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因此被确认。因违反相应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中科华夏公司辩解其与借用资质方存在合同关系，并不影响其认可王振参与具体施工，并与之清算。王振在中科华夏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中施工的事实清楚，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工程欠款应按最后的欠条为结算金额，王振诉讼请求合法有理，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中科华夏公司认为存在恶意串通及虚假诉讼,对此，中科华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施工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亦没有证据证明王振具有串通主观恶意，从而进行虚假诉讼。中科华夏公司认可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与之联系的项目部具有启用项目部公章的启用文件及项目部公章，王振对项目部及公司存在合理信赖，王振对相关材料上所盖中科华夏公司印章是否系非法，不具备鉴别的能力，其没有主观过错。本案材料上中科华夏公司印章是否系非法使用，不影响王振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不影响其对本案工程款的主张。中科华夏公司对印章加盖时间和欠条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并非对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加盖时间与欠条书写的时间不一致，并不影响欠款关系的真实性，也不影响王振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于中科华夏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如中科华夏公司认为该案证据材料中有虚假诉讼，可以直接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科华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振工程款5925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1元，由被告中科华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中科华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做出公正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振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振的诉状与同时另案起诉的李会、陈锋、凌海军的诉状几乎一模一样，并且王振与前述三人均承认涉案项目实际负责人是朱玉川，这与一审法院（2018）豫1326民初9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的实际施工人为邬明国相互矛盾，因此，中科华夏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确实由于公安部门明确表示虚假诉讼罪的立案程序应由人民法院发现虚假诉讼的情形后直接移送公安部门，中科华夏公司向公安部门控告存在困难，难以立案。一审法院不同的部门对案件实际施工人存在不同的认定，显然，本案必然存在虚假诉讼等犯罪行为。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抱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在一审中提出了关于印章加盖时间的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中科华夏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行为是错误的。此外，王振及李会、陈锋、凌海军等人同时以相同的事由起诉案外人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庭后了解到，前述案件的证据与本案证据存在重大矛盾。综上所述，中科华夏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本着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调取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振等的案卷材料、调取（2018）豫1326民初934号及中科华夏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卷材料，综合考虑以公正做出裁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二审中，中科华夏公司提交了一审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施工人是邬明国。经质证，王振认为，1.执行裁定书虽然说实际承包人是邬明国，但没有否认王振实际施工的事实。2.在执行裁定书最后也写明认可优先支付工程款或者劳务费。3.鉴于中科华夏公司在收到执行裁定书后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导致执行裁定书没有效力。本院综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对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方向不予确认，该执行裁定书并不能否定王振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邬明国是朱玉川的姑父，受邬明国的委托在涉案工程工地负责。王振承揽了中科华夏公司承包的第二标段工程田间主道的修建工程。经结算，项目部给王振出具欠条，注明项目部应向王振支付修建水泥路面劳务施工费159250元，已支付100000元，下欠59250元。经朱玉川与王振核对，王振认可其中有290米左右不是其修建的，未修建部分的工程价款为：290米×4米×12.5元=14500元，项目部下欠王振劳务施工费应为44750元。本院二审认为，为查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问题，本院在案外人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参与下，对王振及另案其他实际施工人、欠条出具人朱玉川进行了调查，查明涉案工程有290米左右的道路非王振施工外，朱玉川代表项目部给王振出具欠条所载明的施工项目、范围和价款符合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1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区第二标段工程审核造价明细表中的项目名称和审核造价内容。中科华夏公司以王振与另案实际施工人的起诉状相同等理由怀疑本案为虚假诉讼，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中科华夏公司关于本案属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对中科华夏公司拖欠王振劳务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6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为：中科华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振工程款44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元，由中科华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王振负担531元。中科华夏公司再审辩称：本案系虚假诉讼，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振的诉讼请求。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提出，本案经淅川县公安局侦查确定，王振在中科华夏公司（实为借用资质）中标的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1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区第2标段工程的施工已经完成，工程款已结清，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8月，案外人朱玉川与王振相互勾结，朱玉川利用其持有标段项目部印章的便利，由朱玉川给王振出具一份欠条，注明中科华夏公司欠王振标段田间道、水泥路面劳务施工费59250，由王振持欠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科华夏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支持，二审法院变更为44750元。淅川县公安局经侦查，以朱玉川、王振等人涉嫌刑事诈骗犯罪已提请批准逮捕，本案是当事人虚构事实、伪造证据提起的诉讼，涉嫌虚假诉讼。本院再审查明，以朱玉川、王振等人涉嫌刑事诈骗犯罪已提请批准逮捕。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据系伪造、虚假的欠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为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王振的起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1108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6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王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元，由王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君审判员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