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4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立平，男，1961年5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9年2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逮捕。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现在安顺市平坝区康复中心治疗。辩护人沈露芸，贵州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幸艺龙，绰号四龙，男，1975年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现住贵州省安顺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昆明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20年6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刘晶，曾用名刘六斤，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义乌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20年6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立平、幸艺龙、刘晶犯寻衅滋事罪，罗立平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黔0403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幸艺龙、刘晶服判，原审被告人罗立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案卷，讯问了上诉人罗立平及原审被告人幸艺龙、刘晶，听取了安顺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因被告人罗立平与被害人刘某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7年5月左右被告人罗立平为了索要欠款，以3万元佣金雇佣有犯罪前科的被告人幸艺龙帮忙找刘某某讨债。被告人幸艺龙答应后便邀约具有犯罪前科的被告人刘晶等人一起讨债。被告人幸艺龙、刘晶等人找到被告人刘某某后便采取跟随滋扰、纠缠威胁等方式逼迫刘某某还款，时间长达长达两个半月。期间将刘某某的轿车开走扣押、使用，并因被害人刘某某不能还钱，被告人幸艺龙就向刘某某提出拿5万元还给罗立平就不在帮罗立平讨要债务，否则就要继续跟随要账，被告人刘某某迫于无奈分几次转款一万元付给刘晶和幸艺龙。二、2017年10月23日晚上，为了找刘某某要债，被告人罗立平同罗某某、赵某某、周某某（三人另案）一起驾车到安顺市平坝区寻找刘某某，并在刘某某车旁蹲守。次日6时许找到刘某某后对刘某某实施殴打、辱骂，并将刘某某蒙头、捆绑后强行拉上车带至安顺市关岭自治县周某某家中讨账，至当日13时许将刘某某送回平坝。三、2017年11月28日晚，为了找刘某某要债，被告人罗立平同赵某某、周某某三人驾车前往平坝夏云镇寻找刘某某，在平坝区服务中心门口，发现刘某某所开的车辆，便在该车辆旁边蹲守刘某某。2017年11月29日早上7时33分许，被害人刘某某前来准备开车时被周某某等人发现，刘某某见状便跑，周某某率先下车追赶被害人刘某某，赵某某、罗立平先后下车追赶刘某某。在追赶过程中周某某持木棒追打刘某某，双方发生厮打，期间周某某被被害人刘某某咬伤手，赵某某抢过木棒对被害人刘某某进行殴打。被害人刘某某事发当日8时35分至15时10分在平坝区夏云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日15时52分到平坝区人民医院进行颈部ＣＴ平扫＋颅脑ＣＴ平扫＋全腹部ＣＴ平扫＋胸部ＣＴ平扫的检查，后转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及贵航三0三医院进行治疗，在贵航三0三医院初步诊断为：1.多发性肋骨骨折；2.颅面骨多发骨折；3.右枕部头皮血肿；4.下颌部贯穿伤缝合术后。经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的人体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原判认为，被告人罗立平因与他人债务问题，雇佣被告人幸艺龙、刘晶采用跟随滋扰的方式讨要债务，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立平在雇佣他人索要债务未果的情形下，又伙同他人通过对被害人实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讨要债务，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罗立平通过前述行为仍未实现自己债权，便再次邀约他人向被害人索要债务，讨要债务过程中导致被害人身体受伤，至被害人轻伤一级，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立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幸艺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刘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立平以对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有异议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罗立平雇佣幸艺龙收债的雇佣协议是按照法律规定范围内进行收债，罗立平与幸艺龙无共同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罗立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罗立平与周某某等人无共同非法拘禁的犯罪故意，其亦无非法拘禁的行为，罗立平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罗立平与赵某某、周某某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犯意联络、其亦无故意伤害的行为，罗立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刘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综前所述，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罗立平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立平为向刘某某索债，便于2017年5月左右以3万元佣金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原审被告人幸艺龙，幸艺龙又邀约原审被告人刘晶共同向刘某某索要欠款。为达还债目的，罗立平带幸艺龙等人指认被害人及其住所以逼迫偿债，幸艺龙、刘晶在随后长达两个月余的时间内，采取跟随滋扰、辱骂威胁、进入私宅、强占私车等方式向刘某某索取债务，罗立平在明知幸艺龙等人采取跟随滋扰、强占私车等方式追债时，亦不予制止。后在刘某某被迫向辛艺龙、刘晶多次支付款项至一万元后，方才停止滋扰。上诉人罗立平在雇人讨债未果后，又于2017年10月23日晚邀约罗某某、赵某某、周某某到安顺市平坝区在刘某某车旁蹲守。次日6时许发现刘某某后，罗立平一方对刘某某实施辱骂殴打，并捆绑强拽刘某某上车，将其蒙面带至关岭自治县周某某家中押至当日13时许才准予刘某某离开。2017年11月28日晚，罗立平为继续索取欠款，遂积极邀约赵某某、周某某一同驾车前往平坝区夏云镇，三人商议不能让刘某某逃掉，到达夏云镇政府服务中心门口发现刘某某所驾车辆后便进行蹲守。次日晨7时许，当刘某某出现后，罗立平三人先后下车追赶刘某某。周某某率先持木棒追打刘某某，并与刘某某发生抓打，其次赶至的赵某某亦抢过刘某某手中木棒对刘某某进行殴打，期间，罗立平对赵某某、周某某二人殴打刘某某未有劝阻。经法医鉴定，刘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据以定案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人员基本信息、借款资料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归案情况说明、车辆维修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罗立平、幸艺龙、刘晶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佐证。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罗立平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幸艺龙、刘晶，安顺市人民检察院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对原判决认定事实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立平为向他人索取债务，遂雇佣原审被告人幸艺龙、刘晶在长达两个月余的时间内，采取跟随滋扰、辱骂威胁、进入私宅、强占私车、硬要钱财等方式向他人索取债务，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罗立平为索取债务，伙同多人采取辱骂殴打、捆绑强拽等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将他人蒙头后，驾车跨县带离日常生活区域进行扣留，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罗立平为索取债务，邀约他人对被害人刘某某实施殴打，致刘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罗立平所提对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罗立平雇佣幸艺龙收债的雇佣协议有明确按照法律规定范围内进行收债，罗立平与幸艺龙无共同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罗立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罗立平为索债不能采取正确方式以实现自身的财产权益，竟是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幸艺龙、刘晶索债，并带幸艺龙等人指认被害人及其住所以便逼迫索债，在明知幸艺龙等人采取长期跟随滋扰、强占私车等方式时，亦不予制止，属放任的犯罪故意，应与幸艺龙、刘晶成立寻衅滋事的共犯。前述事实有雇佣协议、微信转账截图、手机聊天记录、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幸艺龙、刘晶、罗立平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立平所提对构成故意伤害罪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罗立平与赵某某、周某某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犯意联络、其亦无故意伤害的行为，罗立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罗立平积极邀约赵某某、周某某二人，并与二商定一同前去平坝蹲守刘某某，当抓住刘某某后不让其逃掉。当抓住刘某某后，赵某某、周某某二人殴打刘某某时罗立平并未予劝阻，从商定内容、行为表现分析，足证罗立平对伤害刘某某持放任的故意，应与赵某某、周某某成立故意伤害的共犯。前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人赵某某、周某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罗立平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罗立平与周某某等人无共同非法拘禁的犯罪故意、其亦无非法拘禁的行为，罗立平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罗立平伙同多人由关岭自治县驾车前往平坝找寻刘某某时，其作为邀约者和同行者，对同行人员的殴打辱骂、捆绑强拽刘某某的行为放任不管，并将刘某某蒙面带至关岭自治县予以扣留，故应与罗某某、赵某某、周某某成立非法拘禁的共犯。前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人罗某某、赵某某、周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罗立平的供述等证据相互佐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刘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因原判已经评价，二审不再考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佳宏审判员  刘海萍审判员  何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高雪梅书记员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