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亭皓，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博阳，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婉琪，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林，男，汉族，1977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德，男，汉族，1943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系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卫辉市供电公司推荐人员。上诉人冯亭皓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亭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博阳、姚婉琪，被上诉人张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亭皓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0106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冯亭皓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定案的重要事实不审查，案件还没审完就判了。冯亭皓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冯亭皓欠张海林186059.41元，属于债权债务纠纷，一审法院应当就冯亭皓欠付张海林的具体金额进行审理并依法做出认定。但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就双方之前的欠款金额进行审理，却直接认定冯亭皓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违反基本的审判逻辑。双方之间的欠款金额，根据双方的证据可以得出确定的结论。即便存在部分事实无法查清，根据举证规则也可以推定相应法律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此重要事实不予审查，其结论让人实难信服。二、一审法院认为冯亭皓无法证明所支付的大气污染治理罚款50000元及向通航租赁站支付的43000元租赁款应当由张海林承担，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三、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无效不等于原告不能就损失主张赔偿。首先，工程逾期514天是客观事实，损失客观存在。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合同无效，仍然可以主张损失，损失无法计算的，冯亭皓有权参照合同约定的工期确定损失。四、庭审中未总结争议焦点，属程序错误，导致法官对重要定案事实不予审查、滥用自由裁量权。五、原审法院将张海林已另案起诉为依据驳回冯亭皓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六、冯亭皓诉请张海林的赔偿责任属于应当类案检索的情形，原审法院在存在与本案争议观点具有相似性最高院判例的情形下，并未按规定进行类案检索，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张海林辩称，一、根据合同第19页17.1.2条、第25页17.1有甲方（冯亭皓）工地代理人并加盖公章后方才生效的规定，证明冯亭皓是以金盛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张海林签订的合同，不是冯亭皓个人与张海林签订的合同。冯亭皓与张海林签订合同时、张海波、胡亚辉在场，听见冯亭皓自称他是以金盛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张海林签订的合同、并提供了证据，张海波、胡亚辉提供的证据与合同内容一致，均证明冯亭皓的是以金盛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海林签订的合同，冯亭皓上诉状以个人与张海林签订的合同上诉张海林主体错误，应驳回上诉。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冯亭皓的与张海林签订的合同工程价款480万元、与中标工程价款744.6320元不一致，冯亭皓只支付工程391万元，还应偿付张海林工程款300多万元，冯亭皓的要求一审法院确定冯亭皓欠张海林186059.41元，一审法院不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冯亭皓与张海林签订的合同工期为120天，与中标合同工期为一年不一致，冯亭皓以该解释第三条无效合同让张海林赔偿竣工逾期514天的损失，属滥用法律，法院不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三、冯亭皓诉求张海林承担大气污染治理罚款5万元冤枉了张海林，首先，被处罚人是中恒公司，并非张海林、张海林是带领农民工干活的施工人、一切行动都是听从金盛立公司监管人员指挥的，对峡窝镇110瓦变电站项目扬尘污染罚款，是金盛立公司监管指挥不到位导致的罚款，与张海林无任何关联。冯亭皓诉求张海林承担向通航租赁站支付的43000元租赁费，更不应该让张海林承担，不承担的具体事实有租赁合同书为根据，一审法院不支持这两项冯亭皓的诉求合情合理合法。四、冯亭皓以合同约定工期120天，张海林未按时竣工，请求法院按张海林竣工逾期514天赔偿1233600元，张海林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在此120天内张海林支付工程款180多万（不含农民工工资）张海林每月向金盛立公司副经理李川上报工程进度表、要求付款，就是不给，离竣工日期只剩43元，冯亭皓两次支付工程款60万元，工程逾期是冯亭皓不支付工程造成的，本案中标工程价款744.6320元，冯亭皓只支付工程款391万元。张海波、胡亚辉提供的证据与合同内容一致、均证明冯亭皓是以金盛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海林签的合同。但在签合同时，合同上没有金盛立公司的章，张海林不同意，冯亭皓诱骗张海林在合上签字后，以给合同上盖金盛立公司的章将合同拿走，经张海林多次求要，直至竣工未给。冯亭皓第一次上诉张海林，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才将仍未盖金盛立公司章的合同交到法庭，冯亭皓上诉张海林改了口、改口是冯亭皓个人与张海林签订的合同，金盛立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从未以任何身份参与过涉案工程，冯亭皓不给合同上盖金盛立公司的章，意图是作一份冯亭皓与张海林签订合同的证据。根据以上事实证据证明：1.证明冯亭皓翻供以个人与张海林签订的合同上诉张海林是捏造的事实，2.证明合同是冯亭皓自己签订的、3.证明张海林是无合同不知道合同内容施工竣工的。六、建设单位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竣工报告、计划竣工日期为一年、未让承包人偿付竣工逾期赔偿金。冯亭皓自订合同工期120天，诉求张海林514天的逾期赔偿1233600元，冯亭皓必须拿出120天能竣工的法律依据。七、冯亭皓主张张海林工程逾期赔偿，未提供合同规定按月完成工程量进行支付进度等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冯亭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截至起诉之日原告欠付被告工程款为186059.41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延迟竣工损失1233600元，赔偿金先行抵消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欠付工程款后，被告向原告支付1047540.59元损失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7日，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发包人）与河南中恒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郑州市区峡窝镇110千伏输变电工程土建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郑州市区峡窝镇110千伏输变电工程土建施工工程承包给河南中恒电力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2日，原告冯亭皓作为劳务发包人，张海林作为劳务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郑州市区峡窝镇110千伏输变电工程土建施工，分包工程名称：郑州市区峡窝镇110千伏输变电工程土建施工主体结构劳务工程。2019年6月12日，张海林作为原告起诉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河南中恒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河南省金盛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中恒电力公司、金盛立公司共同连带偿付原告工程款160万元（该工程款包括冯亭皓所称的工程总价款和增加的工程量价款），国网电力公司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该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豫0106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判决河南中恒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河南省金盛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向原告张海林支付剩余工程款160万元及利息。后河南省金盛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张海林撤诉。庭审中，原告冯亭皓陈述，合同签订后，张海林在施工过程中并未按约定完整施工，中途无故停工，剩余部分工程由原告完成并为此支付工程款703940.5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依法确认截至起诉之日原告欠付被告工程款为186059.41元，该数额来源于合同约定的价款4800000元减去原告认可的已经支付的工程款3910000元再减去冯亭皓为工程支付的工程款703940.59元的差额，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述冯亭皓为工程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土地租金、施工费、材料费等项目的直接费用共计610940.59元、大气污染治理罚款50000元、因张海林拖欠郑州市上街区通航建筑机械租赁站租赁费导致河南中恒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被诉案件，冯亭皓与原告和解支付43000元，但该院认为，冯亭皓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大气污染治理罚款是张海林的施工行为引起。关于冯亭皓支付的43000元租赁费，据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承租方处盖有河南中恒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且出租方郑州市上街区通航建筑机械租赁站后来出具的《收款确认暨情况说明》确认该款项应由张海波支付，即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该租赁费应当由张海林支付。综合被告张海林一直主张原告冯亭皓欠付的工程款还包括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价款并已经向该院提起了诉讼的情况，原告主张确认截至起诉之日原告欠付被告工程款为186059.41元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迟延竣工的损失，该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冯亭皓与张海林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属无效合同，故原告主张的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冯亭皓提起本案起诉的主要证据是2016年11月22日冯亭皓与张海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张海林认为冯亭皓是代表河南省金盛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张海林曾于2019年6月12日起诉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河南中恒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河南省金盛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河南中恒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河南省金盛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连带偿付张海林郑州市区峡窝镇110千伏输变电工程土建工程款160万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该案件经过一审判决，二审发回重审后，张海林撤诉。张海林后又提起了诉讼，且亦将冯亭皓列为被告，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本案一审冯亭皓要求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诉讼请求，并非法律关系的确认，属于事实和事实关系，不符合确认之诉的性质和基本要求，不属于诉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关于冯亭皓主张张海林赔偿延迟竣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冯亭皓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即冯亭皓与张海林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相关事实正在另案审理中，本案的原、被告为冯亭皓与张海林，为查明相关事实，仍需要追加河南省金盛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即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关事实和法律关系，以另案审理较为适宜，现无法确定案涉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的行为主体、责任主体、具体履行情况等，冯亭皓作为原告主张张海林赔偿损失无法处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冯亭皓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亭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2元，由冯亭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