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林，男，196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才，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功，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红，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树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9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树林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2020）冀0929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煤款合计33611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交易习惯认定煤的单价每吨为49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当时的交易市场价格为每吨400元为宜。被上诉人提供的煤多次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交涉，被上诉人承诺在单价上给予优惠，因此该单证上面没有注明单价，虽然上诉人此后多次给付煤款，但 2 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每吨490元单价计算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也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主张先后两次以共计价值36000元连板抵顶相应煤款，被上诉人对该事实表示认可，被上诉人应该在本案诉请中扣除。相反，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经撤走了相应的单据，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然而一审法院没有据此作出判决。三、一审判决在双方皆认可连板抵顶煤款的事实情况下，没有进行事实认定，也没有给上诉人另行主张的权利，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之处。四、一审判决结果数额计算错误。根据一审判决书第2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部分计算涉案金额为72450.8元，而判决书第三页“判决如下”第一项金额却为73350.8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从面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王建功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9日的煤款单价为490元，并非是根据交易习惯认定的煤款价格，而是双方的约定，在该过磅单上并且记载了重量及价格，只是书写上不太规范而已。即使是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也符合客观事实，且是根据双方以往的交易数额中的低价核算的。双方并非一笔业务关系，在每笔的 3 单价上都稍有差异，通过过磅单显示尚有比490元更高的价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主体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按照低价定价符合常理，更是照顾了被上诉人，相当于给予了上诉人优惠价格，上诉人要求按照400元计算单价反而没有任何依据，更未提供任何证据。二、上诉人欠下被上诉人货款并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确实是在陆续还货款中，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单子上都有被告签字，被上诉人一直陆续还款，每笔还款都是上诉人标注还款金额、时间、签名确认。上诉人虽主张顶账，但没有任何双方签字或被上诉人签字的书面材料，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说的顶账货款包含在本案货款之中。而且每笔还账在单子上均有记载，即使是很小的一笔账目，均有详细的记载，从该细微之处可见，不可能在顶了这么多的账目却不撤单子或让被上诉人打收条，上诉人所主张的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不符合一般逻辑，不符合常理。对抵顶货款是涉案的部分货款应由上诉人举证证实，现证实上诉人欠款事实及数额的凭证均在被上诉人手中，依据双方交易过程中的规则或习惯，那么该笔货款未付属于客观事实。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顶账的即为该涉案欠款的一部分，没有我方签字确认，或者将欠条撤回。综上，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建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树林支付王建功货款73350.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5000 4 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树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功与刘树林之间一直有动态煤买卖的业务往来，刘树林于2013年3月4日为王建功出具欠条一张，证实欠王建功煤款44900元，刘树林于2014年分四次支付了煤款，于2019年分三次支付了煤款，尚欠22000元未付。在王建功出具的2014年7月4日、2014年12月2日的过磅凭证上均有刘树林的签字，该凭证上明确记载了煤的重量、单价。刘树林于2015年2月、2018年1月对2014年7月4日的过磅凭证中所欠煤款进行了支付，尚欠14231.6元未付；于2017年6月、2017年9月对2014年12月2日的过磅凭证中所欠煤款进行了支付，尚欠17859.7元。在王建功提交的2014年12月19日的过磅凭证中对于煤的单价没有注明，但是刘树林于2017年8月、2018年1月分别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按照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对该笔煤的单价定价以490元为宜，故该笔煤款尚欠18359.5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功与刘树林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王建功将煤出卖给刘树林，刘树林应当支付煤款。刘树林所欠煤款一直在陆续支付，并且每次付款都在欠条或过磅凭证上写明付款金额及时间，因此刘树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不予支持。刘树林辩称煤有质量问题与本案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刘树林也没有提供证据 5 予以证实，因此不予支持。王建功主张的2013年3月4日欠条、2014年7月4日过磅凭证、2014年12月2日过磅凭证、2014年12月19日过磅凭证中尚欠煤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王建功所诉要求刘树林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双方并未进行过约定，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刘树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建功煤款73350.8元。二、驳回王建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9元，由刘树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通过老王电话联系，老王说有货卖给我，来到刘树林厂子，货是连板，第一次连板多少吨记不清了，但是钱数是2.3万元，2016年12月17日拉货，货款是1.3万元，货款给老王了。（第一次）通过王艳霞的银行卡转给老王的，老王的卡号不知道；第二笔转了1.3万元，通过我的账户转的，在献县十五级信用社自动柜员机转的，卡现在还有，卡号记不清了。 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双方用价值3.6万元的连板顶煤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接收了3.6 6 万元，应当在本案诉讼标的中扣减。 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为，证人证言指代不明，具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实和法律关系，证人均不知情，证人无法证实其所付款项是煤款的一部分，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虽然证人出庭作证，严格来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证人，其并不是经办具体顶账事宜的经办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是否抵顶的涉案欠款也更不清楚，故上诉人主张已经抵账的抗辩不能成立。 二审查明，上诉人于2014年7月4日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煤的单价为520元，于2014年1月2日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煤的单价为490元。经核实，刘树林于2013年3月4日为王建功出具的欠条，可证实欠王建功煤款44900元，刘树林于2014年分四次支付了部分煤款，于2019年分三次支付了部分煤款，尚欠22900元未付，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认定该欠条涉及的煤款尚欠22000元有误，但判决主文中确认的欠款总额为73350.8元正确。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 7 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2月19日的过磅凭证中没有标明煤的单价，双方当事人又不能达成协议，上诉人主张煤的单价应按当时市场价每吨400元计算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煤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承诺在单价上给予优惠，被上诉人对此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前几次交易价格认定该批煤的单价按每吨490元计价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以价值36000元连板抵顶本案所涉煤款的问题，一审判决未作审理确认，且因对该争议问题的审理确认涉及对案外人赵某权利义务的认定，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如最终确认争议连板款确系用于抵顶本案争议的欠款，刘树林可主张返还。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上诉人刘树林负担。 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灿志 审 判 员 高玲玲 审 判 员 刘俊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孙雅静 书 记 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