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5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某2，男，196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西省，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陶武平，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三部刑诉〔2020〕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某2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某2及其辩护人陶武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戴某2经曹某等人介绍，与寻求借款的被害人王某某结识，由王某某向戴某2短期借款人民币8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每日利息0.2%，每期十天一结(每期利息16万元)，王某某签订相关借条，曹某等人可从利息中提成20%好处费。同日及次日，由余某某出资350万元、戴某2出资4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某。此后，王某某支付利息321.8万元，应付利息342.4万元(214天)，欠利息20.6万元。2015年10月16日，王某某先行归还本金100万元，并告知了戴某2、曹某，各方均无异议。此后，因借款本金减至700万元，故王某某按照每期14万元支付利息。王某某支付利息489万元，应付利息593.6万元(424天)，欠利息104.6万元。2016年12月13日，经被告人戴某2提议，以王某某已拖欠大量利息为由，要求其重新签订借款800万元借条(含将所欠利息100万元转化为本金)，并明确王某某需按照800万元来支付相应利息，即每期仍为16万元。此次由余某某作为名义上的出资人，通过银行流水走账，王某某得款后随即回款转账给戴某2，戴某2再转账给余某某。此后，王某某仅支付一次利息11.72万元及支付戴某2之子戴某1“财富海景小区”的购车位费45万元，合计56.72万元，应付利息318.4万元(199天)，欠利息261.68万元，连同原先所欠的20.6万元、104.6万元，累计欠利息386.88万元，但因戴某2已将上述所欠利息中的10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部分，故当时王某某累计欠利息286.88万元。戴某2遂以此金额为基础，进而追加签订新的借条。2017年6月30日，经被告人戴某2提议，以王某某已拖欠大量利息为由，要求将之前所欠利息转化为本金的形式另行签订借款300万元借条，并明确王某某需连同800万元借条，按照1100万元来支付相应利息，即每期为22万元。此次由戴某2作为出资人，通过银行流水走账，王某某得款后随即回款转账给戴的朋友金某某，金某某再转账给戴某2。此后，王某某支付利息531.6万元，应付利息638万元(290天)，欠利息106.4万元，连同原先所欠的386.88万元，累计欠利息493.28万元，但因戴某2已将上述所欠利息中的100万元、30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故当时王某某累计欠利息93.28万元。戴某2遂以此金额为基础，再次追加签订新的借条。2018年4月16日，经被告人戴某2提议，以王某某已拖欠大量利息为由，再次要求将之前所欠利息转化为本金的形式另行签订借款200万元借条。此次由戴某2作为出资人，通过银行流水走账，王某某得款后随即回款转账给戴的朋友邓某某，邓某某再转账给戴某2。此后，王某某对前述任何借条，均未支付利息。2018年6月4日，被告人戴某2为避免其上述放贷收益今后不受法律保护，遂提议将出借人变更为金某某，双方重新签订借款80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率3%。戴某2安排金某某作为名义上的出资人，通过银行流水走账，戴某2先让余某某转账800万元给金某某，金某某再转账给王某某，王某某随即回款转账给戴某2，戴某2再转账还给余某某。此后，王某某通过其妻谢某2银行账户，仅支付过一次利息20万元。综上，王某某出具5张借条金额合计2900万元，实际取得资金800万元，王某某归还本金100万元，王某某支付利息1374.12万元(除介绍人所获提成外，戴某2实际取得利息1279.176万元)。其中2016年12月13日签订第二张800万元借条后，王某某向戴某2支付利息563.32万元，且为戴某2支付其子的购买小区车位费45万元，合计608.32万元，未归还本金700万元，尚欠款91.68万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戴某2授意金某某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某归还本金800万元及利息160万元等，意图骗取868.32万元。7月12日，公安机关以诈骗罪立案侦查。8月21日，静安人民法院因该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起诉，次日移送公安机关。二、寻衅滋事罪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戴某2带着徐某某(当时系向戴某2追要劳动报酬)到本市淮海东路XXX-XXX号XXX楼被害人王某某家庭成员名下房产并用于经营场所的公司内向其索债，并持原先其于2018年6月让王某某妻子谢某2手书的愿将该楼层房产全权委托戴某2租赁，收入租金支付部分利息的所谓承诺书。公司员工遂电话告知王某某，王某某否认该承诺书的真实有效性，为避免矛盾升级，无奈暂且同意戴某2、徐某某两人在公司内留宿。而戴某2、徐某某两人实际居住长达一周余，还借需要外出吃饭而要求公司员工为其办理门禁卡、补录指纹锁指纹等，严重妨害公司正常运营和办公秩序。3月24日开始，戴某2利用休息日之机，私自更换该楼层门锁、安装地插销等，由保安把门，致使次日王某某公司员工无法进入公司内工作。为此，3月24日晚、3月25日，王某某要求公司员工多次拨打110报警。警方到场处置后，因戴某2辩称双方有经济纠纷，故警方虽将报警案由列为扰乱公共秩序，案情类别界定为妨害(扰乱)社会管理秩序，但仅做一般调解处理，未对王某某一方的合法权益予以及时有效保护。期间，王某某联系物业公司停掉戴某2的电梯卡使用权限。戴某2带着承租方持谢某2的承诺书至物业公司欲办理租赁入住手续，但该承诺书不获认可，未能得逞。而物业公司对王某某公司的日常服务也因戴某2的限制而受影响。戴某2在上述情况下，仍然继续控制占用王某某家庭用于经营活动的合法房产，直至2019年9月12日。戴某2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王某某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期间公司因无法及时申报，导致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9年9月9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将被告人戴某2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人曹某、谢某1、姚某、余某某、邓某某、金某某、谢某2、戴某1证言，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及收款凭证、静安法院的民事诉讼卷宗材料、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案件移送函，公安机关到案工作记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戴某2供述，证人谢某2、汪某某、陆某某、徐某某、倪某某证言及汪某某、陆某某辨认笔录，相关房地产权证、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谢某2的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物业公司证明，见证书及涉案场所视频截图、照片，公安机关110报警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某2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某2犯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戴某2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和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戴某2的辩护人认为：第五张借条已经覆盖了前四张借条，戴某2仅存在对王某某发放高利贷的民事违法过错且事后已自动纠正，戴某2从未对王某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不构成诈骗罪；戴某2至王某某公司讨债系事出有因、事出有据，没有实施强迫行为，后果不“严重”，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此外，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王某某涉诉民事案件汇总表》及附件(2014年-2020年)、《王某某相关被执行案件、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及限高名单案件汇总表》及附件(2014年-2020年)、《谢某2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限高名单案件汇总表》及附件(2014年-2020年)、王某某与戴某2微信对话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王某某及其妻子谢某22014年以来的涉诉民事案件情况、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及限高名单情况、王某某欠债后对被告人戴某2避而不见以及戴某2至王某某公司讨债未使用暴力等情况。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证据中所载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告人戴某2构成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已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戴某2虽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寻衅滋事罪行，但在法庭审理阶段未作如实供述，故不再认可其对该节具有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戴某2经曹某等人介绍，与寻求借款的王某某结识，由王某某向戴某2短期借款800万元，每日利息0.2%，每期十天一结(每期利息16万元)，王某某签订相关借条，曹某等人可从利息中提成20%好处费。同日及次日，由余某某出资350万元、戴某2出资4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某。此后，王某某支付利息321.8万元，应付利息342.4万元(214天)，欠利息20.6万元。2015年10月16日，王某某先行归还本金100万元，并告知了戴某2、曹某，各方均无异议。此后，因借款本金减至700万元，故王某某按照每期14万元支付利息。王某某支付利息489万元，应付利息593.6万元(424天)，欠利息104.6万元。2016年12月13日，因王某某拖欠100余万利息未还，经被告人戴某2提议，双方约定将拖欠的利息100万元转化为本金，重新签订本金为800万元的借条，利率和还款方式不变，即每期利息仍为16万元。此次由余某某作为名义上的出资人，通过银行流水走账，王某某得款后随即回款转账给戴某2，戴某2再转账给余某某。此后，王某某仅支付一次利息11.72万元及支付戴某2之子戴某1“财富海景小区”的购车位费45万元，合计56.72万元，应付利息318.4万元(199天)，欠利息261.68万元，连同原先所欠的20.6万元、104.6万元，累计欠利息386.88万元，但因戴某2已将上述所欠利息中的10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部分，故当时王某某累计欠利息286.88万元。戴某2遂以此金额为基础，进而追加签订新的借条。2017年6月30日，经被告人戴某2提议，以王某某已拖欠大量利息为由，要求将之前所欠利息转化为本金的形式另行签订借款300万元借条，并明确王某某需连同800万元借条，按照1100万元来支付相应利息，即每期为22万元。此次由戴某2作为出资人，通过银行流水走账，王某某得款后随即回款转账给戴的朋友金某某，金某某再转账给戴某2。此后，王某某支付利息531.6万元，应付利息638万元(290天)，欠利息106.4万元，连同原先所欠的386.88万元，累计欠利息493.28万元，但因戴某2已将上述所欠利息中的100万元、30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故当时王某某累计欠利息93.28万元。戴某2遂以此金额为基础，再次追加签订新的借条。2018年4月16日，经被告人戴某2提议，以王某某已拖欠大量利息为由，再次要求将之前所欠利息转化为本金的形式另行签订借款200万元借条。此次由戴某2作为出资人，通过银行流水走账，王某某得款后随即回款转账给戴的朋友邓某某，邓某某再转账给戴某2。此后，王某某对前述任何借条，均未支付利息。2018年6月4日，被告人戴某2为避免其上述放贷收益今后不受法律保护，遂提议将出借人变更为金某某，双方重新签订借款80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率3%。戴某2安排金某某作为名义上的出资人，通过银行流水走账，戴某2先让余某某转账800万元给金某某，金某某再转账给王某某，王某某随即回款转账给戴某2，戴某2再转账还给余某某。此后，王某某通过其妻谢某2银行账户，仅支付过一次利息20万元。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戴某2带着徐某某(当时系向戴某2追要劳动报酬)到本市淮海东路XXX-XXX号XXX楼王某某家庭成员名下房产并用于经营场所的公司内向其索债，并持原先其于2018年6月让王某某妻子谢某2手书的愿将该楼层房产全权委托戴某2租赁，收入租金支付部分利息的所谓承诺书。公司员工遂电话告知王某某，王某某否认该承诺书的真实有效性，为避免矛盾升级，无奈暂且同意戴某2、徐某某两人在公司内留宿。而戴某2、徐某某两人实际居住长达一周余，还借需要外出吃饭而要求公司员工为其办理门禁卡、补录指纹锁指纹等，严重妨害公司正常运营和办公秩序。3月24日开始，戴某2利用休息日之机，私自更换该楼层门锁、安装地插销等，由保安把门，致使次日王某某公司员工无法进入公司内工作。为此，3月24日晚、3月25日，王某某要求公司员工多次拨打110报警。警方到场处置后，因戴某2辩称双方有经济纠纷，故警方虽将报警案由列为扰乱公共秩序，案情类别界定为妨害(扰乱)社会管理秩序，但仅做一般调解处理，未对王某某一方的合法权益予以及时有效保护。期间，王某某联系物业公司停掉戴某2的电梯卡使用权限。戴某2带着承租方持谢某2的承诺书至物业公司欲办理租赁入住手续，但该承诺书不获认可，未能得逞。而物业公司对王某某公司的日常服务也因戴某2的限制而受影响。戴某2在上述情况下，仍然继续控制占用王某某家庭用于经营活动的合法房产，直至2019年9月12日。戴某2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王某某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期间公司因无法及时申报，导致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因上述催讨过程中，戴某2未收回任何钱款，遂于2019年4月11日授意金某某向静安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某归还本金800万元及利息160万元等。王某某以戴某2涉嫌套路贷犯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7月12日，公安机关以诈骗罪立案侦查。8月21日，静安法院因该案涉嫌经济犯罪，裁定驳回起诉，次日移送公安机关。2019年9月9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将被告人戴某2抓获。根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从第一次借款开始，王某某从戴某2处实际取得资金800万元，归还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1374.12万元(除介绍人所获提成外，戴某2实际取得利息1279.176万元)。王某某尚欠戴某2本金700万元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王某某作为被害人身份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证实其向被告人戴某2借款的经过，其中第二张借条中的“利转本”系经王某某同意，后戴某2因借款纠纷到其公司讨债，严重影响其公司正常经营。2.证人曹某、谢某1、姚某、余某某、邓某某、金某某、谢某2、戴某1证言，证实戴某2与王某某经曹某、谢某1、姚某等人介绍认识后签订第一张借条；在签订后续借条的过程中，戴某2先后借用余某某、邓某某、金某某的银行卡进行转账与收款；在支付利息过程中，王某某曾为戴某2的儿子戴某1支付购买车位费45万元；在签订第五张借条时，戴某2让金某某做名义上的出借人与王某某及其妻子谢某2签订借条，并事后授意金某某依据第五张借条向王某某、谢某2提起民事诉讼。3.证人谢某2、汪某某、陆某某、徐某某、倪某某证言及汪某某、陆某某辨认笔录、谢某2的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物业公司证明、见证书及涉案场所视频截图、照片，证实戴某2带着徐某某等人到王某某公司讨债、霸占公司营业场所并企图通过出租该营业场所给他人的方式来解决借款纠纷，严重破坏王某某公司的正常经营。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及收款凭证，证实王某某从戴某2处实际取得资金800万元，归还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1374.12万元(除介绍人所获提成外，戴某2实际取得利息1279.176万元)，尚欠本金700万元未归还。5.静安法院的民事诉讼卷宗材料、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案件移送函、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证实王某某称其与戴某2之间的实际借款本金是800万元。6.相关房地产权证、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戴某2到王某某公司讨债期间，公司因无法及时申报，导致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7.公安机关110报警记录，证实3月24日开始，王某某要求公司员工多次拨打110报警。8.公安机关到案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戴某2的到案情况。9.被告人戴某2供述，证实五张借条中目前仅存最后一张，前四张借条都因王某某索要而交给王某某并被王某某当场撕毁，第二张借条中的“利转本”系王某某真实意思的表示，第五张借条系对前四张借条的覆盖与取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经综合评判后予以采纳，理由如下：第一，不能仅凭是否使用“套路”手段来认定诈骗犯罪。被告人戴某2虽然使用了“利转本”、借他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制造他人与王某某之间的资金走账流水、提起民事诉讼等“套路”手段，但其使用这些“套路”的目的在于为其高利放贷民事违法行为作形式合法化的掩饰，以便日后能收回自己的借款本金及获取高额利息，而不是要通过借贷手段骗取王某某房屋等财产。因此，“套路”只是手段和表象，是否构成诈骗罪，还要结合其他因素，特别是要根据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作进一步判断。第二，本案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本案先后签订了五张借条，侦查机关收集到的只有第五张借条，被告人也仅根据第五张借条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五张借条系对前四张借条的覆盖与取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在签订第五张借条的过程中，被告人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王某某财物是判断本案是否符合诈骗罪犯罪构成要件的关键。起诉书指控，自签订第二张借条起，被告人将700万元的本金“虚增”至800万元；但王某某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中均称当时其是自愿同意将100万元利息转为本金的，故第二张借条中约定本金80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第五张借条是对第二张借条的承继与覆盖，被告人在第五张借条中主张的本金数额亦是800万元，不仅没有超出第二张借条的本金范围，还主动将借款利率下调至符合民事法律规定的范围，明显对王某某有利，故第五张借条签订过程中被告人无采用虚构、隐瞒、胁迫等手段的必要性，案卷中亦无相关证据印证王某某在此过程中受到过欺骗或胁迫。相反，在被告人依据第五张借条提起民事诉讼后，王某某在证据交换笔录中承认实际拿到了800万元借款；在其报案材料中也记载实际贷款本金为800万元。综上，主观方面，被告人签订借条等行为的目的是追回自己的借款本金及获取高额利息，而不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客观方面，第五张借条中约定的本金数额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签订借条过程中被告人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威逼胁迫等手段；故本案在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第三，刑法的谦抑性使得刑事手段不会轻易介入经济活动中的“双方合意”，如果王某某事后对100万元“利转本”等意思表示进行反悔，也应通过民事手段进行调整。此外，王某某尚欠被告人700万元本金未归还，其未受到实际损失。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某2在讨要欠款过程中，任意占用王某某经营的公司营业场所、毁坏公司设施，严重影响王某某经营的公司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作的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唐鸿发审 判 员  熊理思人民陪审员  金伟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卢 超书 记 员  卢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