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12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震宁，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朱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苏某某，男，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史红光,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阎红玉,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男，1996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韩嘉兴,上海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20)2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震宁、苏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汪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震宁及其辩护人朱祺、刘冰、被告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阎红玉、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韩嘉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市监管局)负责受理审核本市各类企业的登记注册工作，核准企业名称，核发营业执照。万达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万达公司)为市监管局提供企业“一窗通”服务网站及相关应用系统的运行维护和保障服务。被告人顾震宁、苏某某系万达公司企业服务事业部员工，二人均被派驻市监管局工作，负责企业名称登记系统的运行维护。2020年6月，被告人汪某与被告人顾震宁结识并商议，由汪某通过网络收集企业在向市监管局申报企业名称过程中，需要通过违规手段进行审核的需求，并将待审核或已被退回申请的公司名称发送给顾震宁，顾震宁进行非法修改审批。2020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顾震宁进入市监管局企业名称登记系统数据库，将关联上述公司审核状态的数字代码由“退回修改”改写为“申请预审”状态。同时，顾震宁将非法修改审批数据的情况告知被告人苏某某，并要求苏某某帮助查询当日审批人员姓名及ID，随后顾震宁通过企业名称登记系统后门程序，冒用当日市监管局审批人员账号登录，将待审核公司名称予以审核通过，进而帮助企业违规获取名称登记。经查，被告人顾震宁通过上述方式帮助被告人汪某及张某某、刘2等人非法登记企业名称共计40余家，并从汪某处收取人民币15万余元，从张某某处收取人民币3.2万余元。被告人苏某某从顾震宁处非法获利1万余元；此外，汪某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2020年8月14日，被告人顾震宁经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汪某在上海市宝山区XXX路XXX弄XXX号XXX室暂住地被抓获。8月15日，被告人苏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顾震宁、苏某某、汪某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被告人顾震宁、苏某某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被告人汪某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顾震宁、苏某某系自首；被告人顾震宁系主犯；被告人苏某某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顾震宁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的刑事处罚；对被告人苏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汪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顾震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且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已全额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证人王某、顾1、武某某、卢某、胡某某、许某某、韩某某、董某、叶某、刘某1、邢某某、石某某、张某某、刘2等人的证言，后台修改数据截图、企业名单目录、合同书、劳动合同、数据库状态代码表、市监管局报案材料、微信截图、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营业执照照片、银行业务回单、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微信交易记录、记账信息、接受证据清单，手机录音音频、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涉案物品照片、受案登记表、案件接报回执单、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顾震宁、苏某某、汪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顾震宁、苏某某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人员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顾震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顾震宁、苏某某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震宁、苏某某、汪某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顾震宁、苏某某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均可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震宁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4年8月13日止。)二、被告人苏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三、被告人汪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曾 杰人民陪审员  章霞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