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为，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伟，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孙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6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付理赔款为440797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无需支付逾期保费；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4407972元，计算标准为理赔款总额的30%；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为平安保险公司仅就理赔款的款项对华为所有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在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关于理赔款、逾期保费计算明细，且计算金额及标准与《借款合同》约定存在明显偏差的基础下，认定华为需支付理赔款4820976．61元、逾期保费3128．67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华为还款金额中应扣除相关服务费用及第一期砍头息148200元，华为实际需支付理赔款仅为4407972元本金。依据平安保险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借款合同》第7条受托支付的申请中7．1条款：“因借款人与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咨询公司）签署《信息咨询服务委托书》需向其支付人民币0．00元期初服务费……”来看，涉案借款的还款金额中不应扣除“服务费”，该支付标准及金额并无依据。对于普惠咨询公司每月多扣除的该笔费用（共计136344元），应纳入华为提前归还的本金之中。即截止2018年7月23日，华为均依约偿还月息，扣除逾期罚息外，华为实际尚欠普惠公司4407972元本金。故，一审法院对于涉案理赔款数额认定有误，理赔款应扣除相关服务费用及第一期借款中砍头息148200元，实际应为4407972元本金。2．截至平安保险公司理赔之日（即2018年7月23日），华为共计借款6个月，每月平安保险公司均按期扣划，不存在欠付保险费问题。依据华为提供的证据三显示：按照4940元/月计算，华为已支付6个月的保险费，共计29640元，不存在欠付保险费的问题。二、本案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认定有误，且计算标准适用法律错误。1．鉴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理赔款金额有误，直接导致涉案违约金计算基数错误，故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同样应按照4407972元理赔金为基数。2．本案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华为需支付的是“违约金”而非“滞纳金”，故对于平安保险公司诉求所主张的“滞纳金”性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为“违约金”。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即最多不应超过理赔款的30%，本案一审法院在认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时所适用的法律错误。三、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对于抵押物所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中并未结合相关证据，依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该优先受偿权不应包含违约金、保险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华为以房产对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平安普惠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将抵押权同主债权一并转让给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虽有权要求实现抵押权，但违约金、保险费不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故平安保险公司对违约金、保险费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针对此点一审法院并未结合案件证据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为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公司不存在多扣服务费的问题，服务费是华为向普惠咨询公司支付，并不是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华为向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中明确自认了服务费的数额和支付的方式，华为要求在本案中扣除服务费一是主体不对，也不存在合同的依据。华为要求将第一期砍头息148200元扣除，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华为曾向平安普惠公司借款两次。本案借款是第二次借款，平安普惠公司已经将本金足额发放，其要求的扣除砍头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华为签署的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第六条约定，华为应该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期间的保费，华为主张不用支付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为支付代偿金额4820976．61元（包括代偿本金4716917．79元、代偿利息84554．96元、代偿罚息19503．86元）；2．判令华为支付保险费3128．67元；3．判令华为支付代偿滞纳金（以4820976．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华为在抵押物（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楼XXXX房屋）的抵押范围内就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付款责任，平安保险公司有权对抵押房产（京房产权开私字第XXXX号）房屋的处分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华为承担本案律师费1万元、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平安普惠公司（出借人）与华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DY20170608002589的《授信协议》，约定：最高授信额度4949000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2017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借款人在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借款向出借人提交申请，并与出借人另行签署借款合同及相关业务合同，出借人通过审核后将借款发放至借款人在平安普惠APP所绑定的收款账户（借款人的银行账户或者第三方支付账户）；借款人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出借人委托的第三方将还款及费用自借款人在平安普惠APP上绑定的还款账户（包括借款人的银行卡账户或者第三方支付账户或/与该第三方支付账户关联的银行卡账户）中自动扣划，借款人需于还款日前足额存入；还款日，本协议项下所有单笔借款为固定还款日，即借款均在每月的固定日（含借款发放当月）还款，具体日期以平安普惠APP上显示的为准，每月还款日如遇节假日不顺延，还款当月如无该日，则以该月的最后一日为该月还款日，遇节假日不顺延；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保管费、过户费等费用；借款人任一期本金或利息逾期满80天，保险人就全部的本金余额及其他借款人的欠付款项向出借人承担理赔责任。同日，华为（甲方、抵押人）与平安普惠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债务人与出借人签订的编号为DY20170608002589的《授信协议》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担保最高本金金额为4949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保全担保费等；抵押期限自2017年6月20日至2022年6月19日。该合同《抵押物清单》部分载明：产权证号京房权证开私字第XXXX号，详细地址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XXXX，建筑面积120．65平方米，抵押物价值7071171元。2017年6月26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京（2017）开不动产证明第001247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为平安普惠公司；义务人为华为；坐落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8号楼XXXX；不动产权证号码京房权证开私字第XXXX号；抵押权种类最高额抵押权；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6月20日至2022年6月19日，DY20170608002589，债务人华为。2018年1月2日，华为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保险公司向华为签发单号为DY20170608002589-002的《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保险金额5434000元，保险期间自个人消费信贷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缴费日期为银行扣款之日，每月保险费费率0．1%，每月保险费金额4940元。特别约定，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贷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费》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职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等；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这段期间，未支付的应缴保费。2018年1月2日，华为（借款人）与平安普惠公司（出借人）签订编号为DY20180102001782的《借款合同》，约定：现行授信额度4949000元，现行剩余可动用额度4949000元；借款本金494万元；还款日见《授信协议》；本次借款还款方式为12期阶梯式还款，即借款期限12个月，第1至第3月，每月支付利息，无需偿还本金，第4至第11月，每月支付利息并偿还实际借款金额5%的本金，第12月，支付当月利息，并偿还实际借款金额60%的本金；年利率8．6%；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证人全额代偿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同日，华为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第1期至第12期，月保险费4940元、月服务费22724元；月偿还利息，第1期至第4期35403．33元，第5期33633．17元，第6期31863元，第7期30092．83元，第8期28322．67元，第9期26552．5元，第10期24782．33元，第11期23012．17元，第12期21242元；月偿还本金，第1至3期为0元，第4期至第11期每期247000元，第12期为2964000元。上述《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表》均系通过电子签名形成。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了对应的电子签名验证报告。华为认可上述文件的签订经过了华为本人出镜、扫描头像验证，但认为身份验证通过、登陆操作系统后，平安普惠公司业务人员替华为进行了相关操作，但并未向华为告知合同条款内容。平安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华为未能提交证据进行证明。2018年1月2日，平安普惠公司向华为发放了贷款494万元。后，华为出现逾期还款。平安保险公司履行保险责任，于2018年7月23日向平安普惠公司转款4820976．61元。平安普惠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履行保证责任确认书》，载明：我司于2017年6月20日于华为（下称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DY20170608002589的《授信及借款合同》主合同，贷款金额494万元，到期日为2022年6月19日，华为与贵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Y20170608002589-002《保险单》，用于为上述借款494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华为未按期还款，贵公司已根据《保险单》于2018年7月23日向我司代偿本息合计4820976．61元，保证责任已全部履行完毕。2018年8月12日，平安普惠公司（甲方）与平安保险公司（乙方）签订《权益转让书》，约定：甲方依据与借款人华为签订的《授信及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将甲方在上述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质权及相关附属权益等全部转让给乙方。关于华为还款情况。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还款记录》显示华为存在以下还款：2018年2月6日还利息35403．33元、罚息141．61元、服务费22724元、保险费4940元；2018年3月2日还利息35403．33元、服务费22724元、保险费4940元；2018年4月8日还保险费0．1元；2018年4月10日还利息35403．33元、罚息283．23元、服务费22724元、保险费4939．9元；2018年5月30日还利息35403．33元、罚息7907．29元、服务费22724元、保险费4940元、本金79025．38元；2018年7月1日还服务费22724元、保险费4940元；2018年7月2日还罚息5543．17元、服务费22724元、保险费4940元、本金9600元和134456．83元。华为认可上述还款日期及金额，不认可还款性质，不同意支付服务费。华为认为其欠付金额仅为4407972元，并据此认为平安保险公司的有效代偿金额为4407972元。关于保费，双方确认华为仅支付了前6期。另查明，平安保险公司于2018年9月7日与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专项委托合同》，约定平安保险公司委托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代理平安保险公司诉华为案件；委托期限至2020年6月30日；律师费1万元。平安保险公司已向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万元，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为平安保险公司开具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指派律师郭熙泉参与了本案简易程序阶段庭审。一审法院认为：华为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后向华为签发《保险单》，双方形成了保证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华为未按《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构成保证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由，平安保险公司为此向平安普惠公司承担了相应的保险责任，履行了保险金赔付义务。根据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保险公司有权主张华为支付理赔款及违约金。关于理赔款金额是否合理，双方存在争议，根源在于应否按照《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约定的还款项目、金额、时间进行还款。华为辩称《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均系对方业务人员操作形成，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即使存在他人代为操作的情形，华为在本人实名制验证登录后，将系统交由他人操作，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任，应理解为相关操作得到了华为的授权或默认，相应结果亦应由华为本人承担。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还款记录》中对还款性质的描述，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平安保险公司代偿的本息金额亦是基于上述还款情况计算而来，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华为支付代偿金额4820976．6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关于保费、律师费、抵押权的主张，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标准，平安保险公司自愿降低至按年利率24%进行主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华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4820976．61元；二、华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保费3128．67元；三、华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820976．6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四、华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款项对华为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8号楼XXXX的房屋拍卖或变卖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庭审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表示对于其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变更为年利率15%，且对其主张的保费、违约金及律师费三项不再要求就华为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8号楼XXXX的房屋拍卖或变卖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针对平安保险公司变更或放弃诉讼请求，华为表示没有异议。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华为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7．受托支付申请：7．1因借款人与普惠咨询公司签署《信息咨询服务委托书》需向其支付人民币0．00元整期初服务费，借款人申请出借人将发放给借款人借款中的相应部分直接支付给普惠咨询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为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后向华为签发《保险单》，双方形成了保证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华为未按《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构成保证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由，平安保险公司为此向平安普惠公司承担了相应的保险责任，履行了保险金赔付义务。根据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保险公司有权主张华为支付理赔款4820976．61元及违约金。华为抗辩称理赔款中包含了服务费和砍头息，其实际需支付的理赔款仅为4407972元，且华为按期支付保费，不存在欠付保费的问题。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理赔款的数额认定问题；2．华为是否存在欠付保费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华为上诉主张**安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关于理赔款、逾期保费的计算明细，且华为还款金额中应扣除相关服务费用及第一期砍头息148200元，华为实际需支付理赔款仅为4407972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具有相对性，华为认可其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其与普惠咨询公司签订的《信息咨询服务委托书》中约定的服务费，借款人申请出借人将发放给借款人借款中的相应部分直接支付给普惠咨询公司。现华为就该服务费产生争议，其应依据《借款合同》及《信息咨询服务委托书》向平安普惠公司及普惠咨询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关于砍头息产生的争议，华为亦应当向平安普惠公司主张权利，且针对砍头息其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依据华为和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单》，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进行理赔后，获得代位行使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该项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等从权利。本案中因华为出现逾期还款，平安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履行保险责任，于2018年7月23日向平安普惠公司理赔4820976．61元。故平安保险公司获得代位行使对华为请求赔偿该理赔款4820976．61元的权利。且平安保险公司代偿的理赔款金额系基于《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及华为认可的还款记录中的时间和金额等还款情况计算而来，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华为应支付平安保险公司理赔款4820976．6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华为上诉主张截至平安保险公司理赔之日（即2018年7月23日），华为共计借款6个月，每月平安保险公司均按期扣划，不存在欠付保费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华为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这段期间，未支付的应缴保费。本案中涉案借款自2018年1月2日发放，平安保险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进行了理赔，故华为应当支付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的保费。现双方均认可华为已经支付了前6期保费，即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的保费其未支付，故其应当支付该期间的保费3128．67元。华为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华为应当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保费3128．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华为上诉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一节，双方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应属违约金性质，鉴于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变更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15%，过高部分予以放弃，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违约金标准改判为年利率15%。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根据合同约定，应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存在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华为关于违约金应按照理赔款30%计算的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平安保险公司已自愿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5%，故本院对华为的此项上诉意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华为上诉主张违约金、保费、律师费就华为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但鉴于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放弃该项诉讼请求，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此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华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6851号民事判决；二、华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4820976．61元；三、华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保费3128．67元；四、华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820976．6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五、华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确定的款项对华为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8号楼XXXX房屋拍卖或变卖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68元，由华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542元，由华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