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5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盈福大厦**。法定代表人：沈俊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红彦，男，汉族，1974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男，汉族，1977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系由郑红彦所在单位推荐。一审被告：陈光，女，汉族，1975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一审被告：杨桦，男，汉族，1975年8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郑红彦及一审被告陈光、杨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98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豫民申25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晶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被申请人郑红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一审被告陈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杨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宫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无视晶宫公司提供的注明转款款项用途的10万元电子转账凭证，径行作出晶宫公司“支付该款项时未注明款项用途，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的错误认定，导致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给郑红彦的10万元未计入案涉工程付款。(二)二审法院认为将10万元计入案涉工程款超出应付工程款属于明显的计算错误。合同价款为326754.36元，应付277741元，晶宫公司主张的加上10万元的付款，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款项为26万元，并未超过应付款项。一审法院基于没有备注转款用途的转账凭证，才未将该10万元计入案涉工程付款，但晶宫公司后来提交的电子转款回单已载明转款用途，该10万元的转款用途已不存在任何争议，应当计入案涉工程的付款。(三)原一、二审法院错误认定路战胜系晶宫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将签名显示为路战胜的88575.48元款项计入晶宫公司应付工程款，让晶宫公司承担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一、二审法院遗漏晶宫公司主张扣减维修费的请求，程序违法。郑红彦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晶宫公司为维修工程支出36002.5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扣减，因漏审该请求，导致计算得出的工程总价款多出36002.5元。(五)晶宫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作为新证据:第一组:1、2015年2月17日的10万元转账凭证网银电子回执及银行转账柜台现场补制回单;2、2015年2月15日借据。以上证明晶宫公司就本案工程，在2015年2月17日向郑红彦支付10万元，本案工程共计支付26万元。第二组:1、(2019)豫0191民初289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2020)豫01民终81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中石化培训楼(石油局)项目”结算单一份;4、借据、付款转账各一份。以上证明郑红彦所称晶宫公司本案中主张的2015年2月17日的10万元转款是“中石化培训楼(石油局)项目”的付款，属于虚假陈述。该款是对本案工程(中烟卷烟厂)的付款。第三组:1、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年8月27日调查笔录一份;2、郑红彦已付款的付款记录(竖表)(其中第一个项目“新郑卷烟厂”工费支付清单)。以上证明:郑红彦在另案中自认2015年2月17日的10万元转款属于本案工程的付款，且要求法院按照“郑红彦已付款的付款记录（竖表）”列明的清单认定相应工程的已付款项。郑红彦辩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合作过多个施工项目，并且每个施工项目均没有结清。被申请人起初起诉的时候列了一个对账单，但是申请人称有些款项是不对的，因此被申请人就根据申请人说的付款方式，又变更了对账单的部分内容。被申请人提供的对账单有两份，但是应以最后提交的那份为准。此外，在本案中，申请人自始至终不认可被申请人提交证据上显示的结算价，如果按照申请人的计算方式将该10万元计入本案，其已经付超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郑红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5329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0日，被告晶宫公司与原告郑红彦签订《施工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速度、包材料损耗、包施工；承包施工范围为郑州和新郑卷烟厂联合易地技术改造项目联合工房二标段装饰施工图中天花、墙面木装饰全部工作内容；人工费结算方式为依据合同，按原告郑红彦完成工程量据实结算，施工工费按建设单位进度拨款，30天结算一次，施工期间每月按施工进度由项目部按原告郑红彦完成工程量核算价款，付款比例为85%，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如无施工质量问题发生，质量保证金将如数发还原告郑红彦，若属施工发生的质量问题，原告郑红彦应及时按被告晶宫公司通知进行修复，其修复人工费自理，材料费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超出质量保证金部分，原告郑红彦另行赔付。质保期一年，质保维修期两年，一年质保期后付清尾款。原告出示的郑红彦施工队预付人工费计算单显示郑州和新郑卷烟厂联合易地技术改造项目联合工房V-N区二标段合同价款326754.36元，按约定付款进度应付277741元，王锡军在项目部审批意见处签字工程量属实，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4日。原告出示的郑红彦施工队工费计算单显示南三环烟厂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价款88575.48元，按约定付款进度应付84159.706元，路战胜在项目部审核意见处签字工程量属实，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4日。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16万元工程款。另查明，原告分包有被告晶宫公司承包的多处工程。被告晶宫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万元，并称该款项属本案工程款。原告将该工程款记入另一项目收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向被告晶宫公司提供劳务并经被告晶宫公司方项目负责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被告晶宫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晶宫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晶宫公司支付工程款255329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完工时间，一审法院根据最后一次人工量计算清单出具日期另加一年质保期确定应付工程款时间。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请求，该院酌定自2017年2月4日起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杨桦、陈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晶宫公司辩称的其因本案工程另支付10万元的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被告晶宫公司支付该款项时未注明款项用途，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告将其记入其他项目并无不当；从2015年2月14日的郑红彦施工队预付人工费计算单来看，确认当时应付工程款为277741元，而被告晶宫公司对该数额至开庭时仍持有异议，认为该数额过高其不应支付，如将该10万元记入本案项目则被告晶宫公司所付款项已超出其认为应支付的款项，这种情况下认定该10万元款项不属于本案款项更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红彦支付工程款255329元及利息（以255329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郑红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8元减半收取2974元，由被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晶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0751.8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交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已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1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存在多个施工项目，上诉人支付该款项时未注明款项用途，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如该款项计入本案工程款，则超出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不符合常理，故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工程负责人路战胜签名的施工队工费计算单认定案涉工程量，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其主张路战胜签字的工程计算单不应计入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将维修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其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制作，且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存在关联，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5元，由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642号民事案件中，该院于2020年8月27日的调查笔录记载，郑红彦称：“被告（即晶宫公司）提交的《郑红彦已付款的付款记录（竖表）》已经在其他法院多个案件出示，原告方（即郑红彦）也认可，所以本案应当按照双方对账单列明的工程项目所对应的付款明细进行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关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10万元转账凭证，晶宫公司提供了备注有“卷烟厂工费”的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并对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回单未显示原始附言的原因进行了陈述。郑红彦认可该转账凭证记载账号系其账号，亦认可其收到了相应款项，但认为该笔转账系支付另案“中石化综合楼改造工程”款项。晶宫公司提供的（2020)豫01民终8190号生效判决查明“中石化培训楼工费114500元”和手写记载“付100000元”的借据中的付款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并未认定该案中石化培训楼工费系本案争议的10万元所支付。晶宫公司提供的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年8月27日调查笔录记载，郑红彦认可晶宫公司提交的郑红彦已付款的付款记录（竖表），上述付款记录（竖表）记载，2015年2月17日，通过“个人转账支付”“新郑卷烟厂”工费10万元。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双方争议的晶宫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10万元款项应计入本案已支付工程款，一、二审判决针对该10万元款项未予认定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晶宫公司申请再审的其他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实其主张，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晶宫公司应当向郑红彦支付工程款155329元及利息（以155329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晶宫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983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393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红彦支付工程款155329元及利息（以155329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郑红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48元，减半收取2974元，由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64元，由郑红彦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5元，由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85元，由郑红彦负担2300元。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千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