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民初657号原告：杨正，男，199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通海县。原告：杨海显，男，1991年5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通海县。被告：张俊敏，男，1964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龚学辉，男，1967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牛有进，男，1969年4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四街镇龚杨村江通公路旁（原洋丽人冷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3MA6K6DHU8B。法定代表人：葛娴。原告杨正、杨海显与被告张俊敏、龚学辉、牛有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被告龚学辉、牛有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俊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斯特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020年9月29日，被告弗斯特公司放弃15天的答辩和举证期限，本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二原告，被告牛有进、龚学辉、张俊敏、弗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娴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当事人同意，并报经批准，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杨海显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尚欠的蒜苗款19,734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2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事实及理由：三被告与程杰原系在通海县四街镇龚杨村经营洋丽人冷库，二原告合伙经营收菜生意。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期间，二原告陆续售卖蒜苗给三被告与程杰经营的冷库，三被告与程杰陆续支付货款给二原告，后经结算三被告与程杰仍欠二原告蒜苗款27,220元，后程杰按与三被告合伙期间占有的27.5%股份支付了二原告7486元及利息（利息按27,220元计算），但三被告却一直拒绝支付蒜苗款。经二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要，三被告仍拒绝支付。故诉至法院。张俊敏辩称，由法院判决。牛有进辩称，牛有进和龚学辉是2017年6月18日加入程杰、张俊敏的合伙。2017年的债务不应由牛有进承担，因那时牛有进还没有参与管理。由程杰、张俊敏出面解决，欠款由程杰、张俊敏、龚学辉、牛有进按所占股份比例承担。龚学辉辩称，与牛有进的答辩意见一致。弗斯特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货款与弗斯特公司没有关系，程杰、牛有进、龚学辉、张俊敏合伙做生意，弗斯特公司没有实际运作，会计是他们四个人请的，不是弗斯特公司请的，弗斯特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公司，葛娴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公章也一直是由葛娴保管，资金流向也没有走公司的账户，故弗斯特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弗斯特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蔬菜销售，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四街镇龚杨村江通公路旁（原洋丽人冷库），龚学辉任执行董事，牛有进任监事，同时系弗斯特公司的登记股东，弗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娴与程杰系夫妻。2017年6月，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合伙从事蔬菜购销，龚学辉聘请曾兆雪为会计管理合伙账务。2017年的合伙事务主要由程杰管理，之后主要由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管理，被告张俊敏负责出口蔬菜的境外客户。2019年12月，合伙人停止合伙事务。二原告长期从事蔬菜购销生意。2017年、2018年二原告陆续供给被告蔬菜，被告也支付了部分蔬菜款。交易模式为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将蔬菜送到洋丽人冷库，冷库工人将原告的蔬菜过磅、检选后，出具单据给原告，原告到二楼财务室换单据，蔬菜款支付后，财务人员将单据原件收回；单据上载明皮重、净重、价款。本案中，二原告提交了单据原件6张，合计价款27,220元，单据上的日期为2017年10月2日至17日之间。二原告多次向龚学辉、牛有进催要蔬菜款，在催要过程中，程杰、牛有进、龚盛（龚学辉之子）、张俊敏四人于2020年4月13日在六张单据上签名，龚学辉对龚盛的签名予以认可。之后，程杰按自己在合伙中的占股比例计算后支付了二原告蔬菜款7486元及从2017年10月至2020年4月的利息968元。另查明，弗斯特公司从2018年开始租用龚杨洋丽人冷库至2019年12月，并在洋丽人冷库的二楼办公，悬挂弗斯特公司牌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确认合同相对方。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自认四人系合伙关系，自2017年6月开始合伙，至2019年12月停止合伙事务，2017年的合伙事务主要由程杰管理，之后主要由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管理，被告张俊敏负责出品蔬菜的境外客户。二原告在与被告交易时，是将蔬菜送到洋丽人冷库，且上二楼换单据，也看到了公司牌匾，在催要蔬菜款过程中，一直找龚学辉、牛有进交涉，但因被告龚学辉、牛有进具有双重身份，即是弗斯特公司的股东，又是四人合伙的合伙人，二原告无法区分二人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还是代表合伙事务。被告龚学辉、牛有进也未向二原告披露其行为系代表公司，也无证据证实二人的行为系弗斯特公司授权的行为。反而四合伙人于2020年4月13日在二原告持有的单据上签名，此签名行为应视为四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确认。故二原告买卖蔬菜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四合伙人，即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四合伙人因向二原告购买蔬菜而成立的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履行。二原告已履行交付义务，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二原告要求被告龚学辉、牛有进、张俊敏承担连带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允许。二原告主张的金额与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未明确付款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最后一次货物交付时即2017年10月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7年11月1日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按上述法律规定，分段进行计算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学辉、牛有进、张俊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杨正、杨海显蔬菜款19,7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杨正、杨海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龚学辉、牛有进、张俊敏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员  杨瑞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黎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