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腾云，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龙，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小林，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宜城市宣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莉，女，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上诉人丁小林、魏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军，上海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腾云因与上诉人丁小林、魏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6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腾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丁小林、魏莉支付上诉人违约金5,965,225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以3,115万元为本金及计算期限无异议，但一审法院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折合年利率仅7.3%，远低于最高院颁布的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最高4倍的15.4%。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石腾云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判决对方承担的违约金过低，未能体现违约金对于违约方具有惩罚性的立法原则。上诉人丁小林、魏莉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丁小林、魏莉不承担违约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一直处于石腾云控制下，未向上诉人进行移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亦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一审法院未认定对方的违约行为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在双方协议解除合同的情形下，直接引用合同中仅在继续履行的情形下方可适用的条款属法律适用错误；因涉案房屋一直未向上诉人交付，对方并未产生任何实际损失，相反上诉人高达一千万的资金一直在由对方实际使用，上诉人实际已承担了较大损失。石腾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丁小林、魏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348,200元（以31,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上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之日止）。一审审理中，石腾云增加一项诉请：判令丁小林、魏莉协助石腾云办理撤销上述合同的网签手续（石腾云于2020年9月10日自愿放弃该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系石腾云所有（房地产权证登记日为2008年8月29日），建筑面积为723.54平方米（其中地下建筑面积为247.76平方米）。2019年6月2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如下：石腾云自愿将系争房屋出卖给丁小林、魏莉；房屋价款为40,650,000元。2019年7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内容如下：系争房屋价款为40,650,000元；双方应缴纳的所有税费均由丁小林、魏莉承担；丁小林、魏莉于该房屋过户前且于2019年7月15日前支付石腾云购房款11,000,000元，剩余购房款29,650,000元由丁小林、魏莉通过银行贷款方式支付，由丁小林、魏莉委托贷款银行直接支付至石腾云账户；因丁小林、魏莉向银行申请的贷款金额为54,000,000元（金额以银行审批放款的实际金额为准），该笔款项由银行直接发放至石腾云在贷款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内；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款项中29,650,000元为系争房屋剩余购房款，银行贷款实际金额扣除29,650,000元后，由石腾云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的两个工作日内返还至丁小林、魏莉账户内。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同日，双方另行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如下：石腾云自愿将系争房屋出卖给丁小林、魏莉；房屋价款为37,500,000元；石腾云确认2019年7月13日前分批收到丁小林、魏莉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房价款10,000,000元；双方确认于2019年8月21日前丁小林、魏莉应支付第二期房价款27,500,000元；丁小林、魏莉如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每逾期一日，丁小林、魏莉应向石腾云支付逾期未付款的0.5%的违约金。同日，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内容如下：除系争房屋的成交价37,500,000元以外，丁小林、魏莉应另行支付石腾云3,650,000元作为石腾云的房屋搬迁补贴；上述补贴丁小林、魏莉于2019年6月28日前已支付石腾云。一审法院另查明，丁小林、魏莉于2019年6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腾云转账1,000,000元；于2019年6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腾云转账3,000,000元；于2019年7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腾云转账3,000,000元；于2019年7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腾云转账2,000,000元；于2019年7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腾云转账1,00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0,000,000元。此后，丁小林、魏莉再未支付石腾云任何费用。2020年4月16日，石腾云以邮寄方式向丁小林、魏莉发送律师函，要求其于2020年4月20日前付清剩余购房款及违约金；2020年4月23日，石腾云以邮寄方式向丁小林、魏莉发送律师函，要求丁小林、魏莉于2020年4月28日前与其办理合同解除事宜；2020年4月29日，石腾云以邮寄方式向丁小林、魏莉发送律师函，通知与丁小林、魏莉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审庭审中，丁小林、魏莉认为石腾云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即每日千分之一）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调整。同时，双方就以下内容达成一致：上述已付款10,000,000元中的3,650,000元系房屋搬迁补贴，余款6,350,000元系购房款；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10,000,000元用于抵扣丁小林、魏莉应付石腾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有余款，石腾云同意返还丁小林、魏莉；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1,150,000元为本金，且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一审庭审当日，双方同意就继续履行合同进行庭外协商，期限一个月（即2020年7月6日至8月5日）。2020年9月4日，双方确认协商未果。2020年9月10日，石腾云向一审法院书面表示，其与丁小林、魏莉经协商，双方已于2020年9月8日解除了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且于当日共同办理了撤销网签合同的手续。丁小林、魏莉确认双方确实于上述日期办理了撤销网签合同的手续，且仍未支付石腾云剩余购房款，希望与石腾云就合同履行事宜继续协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于2020年8月16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另，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丁小林、魏莉未按期支付石腾云剩余购房款31,150,000元，经石腾云于2020年4月书面催告后，至今仍未支付，且双方已于2020年9月8日办理了撤销网签合同的手续。法院认为，丁小林、魏莉的上述行为足以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石腾云有权解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故石腾云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确认2020年9月8日为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之日。同时，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丁小林、魏莉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其与石腾云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其应当依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丁小林、魏莉如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每逾期一日，丁小林、魏莉应向石腾云支付逾期未付款的0.5%的违约金，石腾云在本案中主张上述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丁小林、魏莉认为过高，请求法院调整。考虑到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法院酌定上述违约金以31,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7日（即383天），合计2,386,090元。鉴于双方同意以丁小林、魏莉已付房款10,000,000元抵扣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且石腾云同意在本案中返还余款，故余款7,613,910元由石腾云返还给丁小林、魏莉。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一、解除石腾云与丁小林、魏莉于2019年9月8日就位于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的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丁小林、魏莉支付石腾云逾期付款违约金2,386,090元（已付）；三、石腾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小林、魏莉房款7,613,9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由丁小林、魏莉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丁小林、魏莉表示不再交纳上诉费，并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石腾云提供协议书、解约函各一份，证明石腾云与案外人已签订合作协议，石腾云作为协议的出资方，售房款项将用于该协议。现因涉案合同解除导致错失了商业机会，并由此可能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丁小林、魏莉经本院通知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各方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小林、魏莉未交纳上诉费，并申请撤回上诉，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上诉人石腾云与上诉人丁小林、魏莉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因丁小林、魏莉违约导致买卖合同解除，丁小林、魏莉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一审审理中，丁小林、魏莉请求法院调整，一审法院在石腾云未举证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进行了调整，并无不当。上诉人石腾云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判决丁小林、魏莉应支付石腾云违约金的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石腾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主张违约金，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腾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56元，由上诉人石腾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孔美君审判员  顾克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