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01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新平，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伊州区公安局正科级侦查员，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住伊州。因涉嫌受贿罪2019年5月10日被哈密市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同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铁路看守所。辩护人段倩春，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哈伊区检刑诉〔2019〕729号起诉书、（2019）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新平犯受贿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新2201刑初85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新平提出上诉。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新22刑终6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日以哈伊区检刑追诉[2020]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王新平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平及其辩护人段倩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1、2000年至2018年，王新平在担任伊州区公安局副局长、刑警队大队长、东河区派出所所长、民警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木垒县鑫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提供帮助，于2000年至2018年，非法收受其共计4.5万元现金、价值5.19万元的烟酒，合计9.69万元。2、2006年至2013年，王新平在担任县级哈密市公安局副局长、刑警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明知哈密佳利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为了今后帮忙而和其拉近关系，同时为其违规处理交通违章，于2006年、2008年、2012年和2013年，非法收受其现金3.5万元。3、2016年5月，王新平在担任伊州区公安局副局长期间，为伊州区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辅警冉某调整工作岗位提供帮助，2016年5月、2017年至2019年春节前，非法收受其现金0.5万元、价值0.81万元的烟酒，合计1.31万元。4、2000年至2016年，王新平在担任伊州区公安局副局长、东河区派出所所长期间，为新疆卓越投资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总经理杨某经营超越娱乐会所提供帮助，在2000年至2016年，非法收受其现金共计5.5万元、价值烟酒0.85万元的烟酒，合计6.35万元。5、2003年至2014年，王新平在担任县级哈密市公安局副局长、东河区派出所所长期间，明知从事建材生意的陈某2为了今后帮忙而和其拉近关系，同时为陈某2及其儿子落户在自己名下提供帮助，2003年至2014年，非法收受其现金合计4.5万元。6、1999年，王新平在任县级哈密市公安局东河区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经营迪吧的老板李某1经营提供帮助，2013年3月，收受其现金0.5万元。7、2010年，王新平在担任县级哈密市公安局副局长期间，非法收受新疆益豪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现金15万元，后为其在违规处理交通违章和借款担保上提供帮助。8、2007年至2016年春节前，王新平在担任县级哈密市公安局副局长、刑警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哈密瑞阳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在经营无忧空间慢摇会所、餐饮业提供帮助，2007年至2016年，非法收受其现金共计2万元、0.5万元壹方盛宴自助火锅消费卡，合计2.5万元。二、非法猎捕野生、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002年12月份，被告人王新平伙同李某3（另案处理）、钟某（在逃）等人在伊州区骆驼圈子G30公路2946路段处以西5.8公里的戈壁滩上以驾车追赶、枪杀、用匕首宰杀的方式猎捕、杀害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鹅喉羚4只。经鉴定，被捕杀的4只鹅喉羚来源于偶蹄目牛科羚羊鹅喉羚，系国家I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共计13,3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新平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王新平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行为，包庇、纵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的认定标准，对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新平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新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新平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但认为被告人王新平具有法定减轻、从轻等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刑事处罚。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王新平的受贿罪，应当被认定为自首。王新平在被立案前，已经主动向伊州区公安局领导交代了的非法猎捕行为，公安局领导让他回去等候处理。伊州区公安局扫黑办将案件移交给伊州监察委后，监察委办案人员于2019年5月9日电话通知王新平到监察委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王新平主动供述了受贿案的全部数额433,500元。在原一审开庭阶段，由于王新平当庭对李某2的15万元进行翻供，因此原一审判决未对王新平的受贿罪认定自首。辩护人认为，虽然王新平在原一审庭审阶段对15万无当庭翻供，但不影响对他的受贿行为认定为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苦于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末交代的犯罪情节，或者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规定。在本案中，王新平当庭如实供述的金额多于当庭翻供未如实供述的金额，应当被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认为，王新平接到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主动投案。王新平在监察委主动供述全部犯罪数额，在原一审审理时供述大部分犯罪数额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自首。因此，王新平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并结合被告人积极主动全部退赃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的情节，在两年有期徒刑以下对被告人量刑。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方面王新平应当被认定为非法猎捕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理由是:（1）王新平与李某3、钟某等人并没有进行事前通谋，在此之前他没有产生过非法猎捕的犯意。（2）在猎捕活动之前，王新平对于猎捕犯罪没有进行过任何准备。(3)王新平在非法猎捕活动中没有进行直接捕杀鹅喉羚的行为。他只是帮助李某3对已经捕杀的四只鹅喉羚中的两只清除了内脏。所以王新平在非法猎捕共同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帮助犯，应当被认定为从犯。同时，王新平在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中已经被原一审判决认定为自首。请求法院在两年有期徒刑以下对王新平量刑。三、公诉机关本次追诉认定的"恶势力保护伞"属于犯罪情节。并非是犯罪事实，法院不能以本案有新的犯罪事实为由加重被告人王新平的刑罚。2、市区两级检察院均认为原审判决遗漏的是犯罪情节，而不是犯罪事实。第一，从（2020）新22刑终64号刑事裁定书中可以看出，哈密市检察院认为“保护伞”是犯罪情节，而不是犯罪事实。因为本案发回重审的原因是哈密市检察院认为原一审判决对王新平构成恶势力保护伞的犯罪情节未予认定，因此建议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第二，从伊州区检察院哈伊区检刑追诉[2020]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中可以看出，伊州区检察院也认为"保护伞"是犯罪情节。而不是犯罪事实。因此。王新平没有新的犯罪事实，发回重审后的量刑不应超过原审量刑。在检察机关对原一审判决没有抗诉的情况下，如果在本次审判中对王新平判处的刑罚高于原一审判决的刑罚。将违背"上诉不加刑"原则"。四、王新平及其家属自愿在判决前缴纳法院确定的全部罚金，以表示被告人的悔罪态度。请法庭酌情减轻刑期。综上所述，请求法庭综合考虑王新平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减轻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部分的事实1、2000年至2018年，王新平在担任伊州区公安局副局长、刑警队大队长、东河区派出所所长、民警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木垒县鑫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提供帮助，于2000年至2018年，非法收受其共计4.5万元现金、价值5.19万元的烟酒，合计9.6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王新平帮助其处理过交通违章，其给王新平送现金、烟酒的事实。（2）收据证实，烟酒的价值。（3）被告人王新平对上述事实的供述。2、2006年至2013年，王新平在担任县级哈密市公安局副局长、刑警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明知哈密佳利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为了今后帮忙而和其拉近关系，同时为其违规处理交通违章，于2006年、2008年、2012年和2013年，非法收受其现金3.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新平为其处理违章提供帮助，其送给王新平现金的事实。（2）营业执照证实，哈密佳利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某1。（3）被告人王新平对上述事实亦予以供述。3、2016年5月，王新平在担任伊州区公安局副局长期间，为伊州区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辅警冉某调整工作岗位提供帮助，2016年5月、2017年至2019年春节前，非法收受其现金0.5万元、价值0.81万元的烟酒，合计1.3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王新平帮其调整工作，其送给王新平现金、烟酒的事实。（2）证人王某2（伊州区政工监督室主任）的证言证实，王新平找其让把冉某调整到戒毒所工作，其把冉某列入调整名单，后冉某被调整到戒毒所。（3）收据证实，烟酒的价值。（4）伊州区公安局党委会会议记录、市公安局文件证实，2016年6月29日，冉某从巡逻防控大队调整到戒毒所工作。（5）被告人王新平对上述事实的供述。4、2000年至2016年，王新平在担任伊州区公安局副局长、东河区派出所所长期间，为新疆卓越投资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总经理杨某经营超越娱乐会所提供帮助，在2000年至2016年，非法收受其现金共计5.5万元、价值烟酒0.85万元的烟酒，合计6.3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为感谢王新平对其经营的超越娱乐会所提供帮助，其送给王新平现金、烟酒的事实。（2）收据证实，烟酒的价值。（3）营业执照证实，超越娱乐大世界的经营者系杨某。（4）被告人王新平对上述事实的供述。5、2003年至2014年，王新平在担任县级哈密市公安局副局长、东河区派出所所长期间，明知从事建材生意的陈某2为了今后帮忙而和其拉近关系，同时为陈某2及其儿子落户在自己名下提供帮助，2003年至2014年，非法收受其现金合计4.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王新平为其儿子在办理户口方面帮忙，其给王新平送去现金的事实。（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王新平给我打招呼，他安排一个人找我办理户口，我给办了。（3）陈某2、陈振宇、王新平户籍信息证实，上述三人户口在一个户口本上的事实。（4）被告人王新平对上述事实的供述。6、1999年，王新平在任县级哈密市公安局东河区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经营迪吧的老板李某1经营提供帮助，2013年3月，收受其现金0.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王新平为其经营的沸点迪吧提供帮助，其送给王新平现金的事实。（2）被告人王新平对上述事实的供述。7、2010年，王新平在担任县级哈密市公安局副局长期间，以购房借款为由，非法收受新疆益豪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现金15万元，后为其在违规处理交通违章和借款担保上提供帮助，该款至案发前一直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王新平给我说公安局在惠康园集资建房要交房款，他手头钱不够，我说缺多少钱我借给他。第二天，我给他15万元现金，王新平收下后给我打了一个借条，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日期。这么多年我没有找过王新平要钱，王新平至今也没有给我还这笔钱，也没有说过还钱的事情。大概2013年的时候，我生意上需要周转资金，王新平给我做担保人，信泰典当行给我借款100万元。有时候我的私家车或者我煤场运煤的大车在路上交通违章，驾驶证或者机动车被交警扣了，王新平都帮我把证和车要回来。（2）被告人王新平供述，2010年，我给李某2说公安局集资建房要交房款，现在手头钱不够，李某2说给我借。第二天，李某2给我15万元，我给他打了一个15万元借条，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日期、还款方式。这笔钱我至今都没有给李某2还，他也一直没问我要过。这笔钱说是李某2给我借的，其实就是给我送的，借条就是一个形式，我不好意思直接拿走，就给他打了一个借条。（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李某2来到我经营的典当行借款100万元，李某2找王新平当担保人，因王新平是公安局副局长，平时在处理交通违章、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等方面给我帮过忙，我就同意王新平担保，并借给李某2100万元。（4）营业执照证实，哈密信泰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及益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5）情况说明及收据证实，李某2向信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并归还的事实。（6）李某2笔录、投资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2013年间，李某2向龙鑫源投资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后因还不上款，被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7）办理典当行《特种行业许可证》程序、《特种行业许可证》登记审批表证实，申请领取特种许可证的程序，赵某所经营典当行向伊州区公安局申请《特种行业许可证》的情况。（8）购房收据证实，王新平2010年购买集资房交房款的情况。8、2007年至2016年春节前，王新平在担任县级哈密市公安局副局长、刑警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哈密瑞阳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在经营无忧空间慢摇会所、餐饮业提供帮助，2007年至2016年，非法收受其现金共计2万元、0.5万元壹方盛宴自助火锅消费卡，合计2.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王新平给其帮忙，其给王新平送现金、购物卡的事实。（2）营业执照证实，无忧空间慢摇会所的法定代表人系刘某1。（3）被告人王新平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事实2002年12月份，被告人王新平伙同李某3（另案处理）、钟某（在逃）等人在伊州区骆驼圈子G30公路2946路段处以西5.8公里的戈壁滩上以驾车追赶、枪杀、用匕首宰杀的方式猎捕、杀害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鹅喉羚4只。经鉴定，被捕杀的4只鹅喉羚来源于偶蹄目牛科羚羊鹅喉羚，系国家I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共计13,3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8年期间，李某3多次打过黄羊，我听说广东的阿尧和李某3打过猎。（2）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新平在广东挂职的时候，我和姓钟的广东朋友一起请王新平吃过饭。2002年一天，阿尧和王新平联系好说去戈壁滩打黄羊，让我把车准备好，我就从家里拿了一把猎枪。我负责开车，阿尧摄像，过了骆驼圈子后几十公里，我们看到黄羊，黄羊被打倒后，王新平拿刀子开膛剖肚。经其对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认出参与猎捕野生动物的人是被告人王新平。另证实，我记得当时是领导安排的接待阿尧他们。我和王新平等人一起开车去打的黄羊。（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我在哈密做二手车生意，把广东那边的二手车拿到哈密市来出售，其中一辆车上的光碟里有李某3、王新平他们打黄羊时拍摄的视频，我就向伊州区公安局扫黑办提供了这两张光碟。（4）证人钟某（阿尧）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2年12月，我和李某3、还有一个警察（王所）等人去戈壁滩打黄羊，我当时用枪打了黄羊，当时打了四只黄羊，我拍摄了当时猎捕的过程，制作了光碟，我把光碟放在车上，后来这辆车通过二手车行人介绍卖掉了。经其对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其指认出参与猎捕野生动物的人是王新平。（5）被告人王新平的供述证实，2002年底，当时哈密市公安局局长张某给我打电话，说广东来人了让我去接待一下，让我去一电厂家属院找李某3。我就跟李某3、阿尧等坐车走了。过了骆驼圈子大概十几公里的戈壁滩，看见黄羊，阿尧摄像，李某3拿猎枪猎杀了一只黄羊，之后继续猎杀了三只黄羊。我用刀宰杀黄羊，掏内脏，把头也割掉，然后我们把黄羊放到李某3越野车后备箱里。（6）云南濒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鹅喉羚的形态特征：成体体长约110cm，体形矫健，四肢细，蹄狭尖。背部、四肢外侧、头颈部被毛黄棕色。腹部，四肢内侧、喉部、耳内侧及臀部被毛白色。从上唇至眼角为白色被毛。从眶下腺到口角为黑褐色被毛。尾亦为黑褐色被毛。雄性具角，角微向后弯同，角尖略向上方弯曲，角上有环棱，棱数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加。雄性无角，但额部有明显隆起。鉴定意见为，送检材料中，涉案的4只疑似鹅喉羚均严于偶蹄目牛科羚羊属鹅喉羚。鹅喉羚为国家I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13,360元。（7）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新平指认猎捕、杀害四只鹅喉羚的地点。公诉机关综合出示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新平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王新平到案后，主动交代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3）扣押清单、结算票据、农业银行存款凭证证实，王新平亲属退清赃款433,500元的事实。（4）干部简况表、党员信息卡、入党志愿书、干部任免通知、哈密市公安局文件、伊州区区委干部任免通知书、哈密市公安局关于组建领导班子的请示及领导班子分工、哈密市公安局党委成员分工及分工调整的通知、伊州区公安局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王新平系国家工作人员。（5）哈密市伊州区纪委伊区纪[2019]131号关于给予王新平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哈密市伊州区监委伊区监【2019】59号关于给予王新平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实，王新平充当李某3为首的恶势力保护伞。决定送达王新平后，其签收表示无意见。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供荣誉证书等证据，证实王新平多次获得荣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本案证据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33,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新平伙同他人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鹅喉羚四只，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王新平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行为，是李某3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新平一人犯两罪，适用数罪并罚原则。虽然王新平在原一审庭审阶段对15万元受贿事实当庭翻供，但在本次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其受贿的全部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王新平的受贿罪，应当被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新平主动向监委供述其猎捕、杀害四只鹅喉羚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因王新平与李某3等人共同猎捕鹅喉羚，并实施宰杀、剥皮等行为，与同案犯李某3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王新平应当被认定为非法猎捕共同犯罪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新平是李某3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依法从重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新平退还全部受贿赃款，自愿认罪认罚，预缴罚金，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新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新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5年11月9日止。罚金已缴清。）二、受贿赃款433,5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玉 福审  判  员   徐熙豪人民 陪 审员   石新云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