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负责人：彭云，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国，男，汉族，1952年12月08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开燕，男，汉族，1972年04月17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一红，男，汉族，1978年07月15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文国、尹开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遵义分公司）、袁一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6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产保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罗文国车上人员转化第三者的问题。根据事故认定书，罗文国是车上乘客，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二、交强险应当分责分项赔偿；三、罗文国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8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如有证据证明其具有劳动能力且继续劳动的，应该计算误工费。在一审时罗文国并未向法院提供任何收入证明其在工作，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四、一审法院判决罗文国的残疾赔偿金错误，残疾赔偿金为34404元/年×12年×10%=41284.84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应当为2000元。被上诉人罗文国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尹开燕、人民财产保险遵义分公司、袁一红二审未答辩。罗文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2747.20元，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人民财产保险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尹开燕承担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8日，被告尹开燕驾驶证驾驶鲁16×××**号变型拖拉机由团溪五龙陆唐往尚嵇方向行驶，12时30分，行驶至团尚线12公里500米路段左转弯时，追尾前方由袁一红驾驶的贵Ｃ×××**号两轮摩托车，导致摩托车上的乘坐人罗文国从车上摔下并受伤，并致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在遵义医学院住院治疗共35天，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小腿胫后动静脉、胫前动静脉挫伤；右小腿胫神经挫伤；右胫、腓骨骨折；右小腿血肿；右足、右小腿、右膝关节皮肤挫擦伤，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29602.20元，其中尹开燕支付了其中的13000元，人民财产保险遵义分公司费垫付了10000元。2020年4月27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对罗文国所受之伤作出遵医司鉴［2020］临鉴字第7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罗文国2019年12月28日所受损伤致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罗文国于2019年12月28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2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3、罗文国右胫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需费用约9000元，且本次鉴定罗文国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尹开燕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尹开燕驾驶的鲁16×××**号变型拖拉机所有人为尹开燕，人民财产保险遵义分公司为该车承保了交强险；袁一红驾驶的贵Ｃ×××**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袁一红，人寿财产保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为该车承保了交强险。一审庭审过程中，尹开燕当庭表示，在罗文国住院期间自己垫付13000元费用作为对伤者罗文国的赠与，不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该认定结论符合客观事实，各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尹开燕承担全部责任予以确认。对罗文国因本次事故身体损伤造成的损失，根据罗文国请求，结合相关证据，确认如下：医疗费12960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35天×8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护理费9568元（按贵州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年÷365天/年×80天）、误工费17940元（按贵州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年÷365天/年×150天）、续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1328元（贵州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40元/年×12年×10%）、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19538.20元，因罗文国从两轮摩托车上摔下受伤，相对两事故车辆罗文国均为第三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两事故车辆保险人人民财产保险遵义分公司、人寿财产保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罗文国损失进行理赔，且因尹开燕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其车辆保险人人民财产保险遵义分公司应先行对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因人民财产保险遵义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费用，故现还应向罗文国赔付112000元；对其余97538.20元（即：219538.20元－122000元），人寿财产保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作为无责车辆保险人应予赔付。对尹开燕当庭表示自己垫付13000元费用作为对伤者罗文国的赠与，该赠与亦是对伤者罗文国额外的帮助，亦是尹开燕对自己就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的担当，对此予以尊重。对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遵义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罗文国损失112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罗文国损失97538.20元。三、驳回原告罗文国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0元，由被告尹开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罗文国在事故发生前系保险车辆即贵Ｃ×××**号二轮摩托车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过程中，罗文国已被甩出车外，即在事故发生并致人损害时，罗文国已脱离肇事车辆，其身份已由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人寿财产保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仅以罗文国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罗文国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交强保险不予理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交强险属于强制保险，其主要功能是社会救助功能，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并没有分项分责的要求。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也没有在责任限额内具体分项分责的要求，因此，本案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理应最大限度发挥其救助作用，由承保交强险的人寿财产保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一审在交强险总责限额范围内判令人寿财产保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国务院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６０周岁，女工人年满５０周岁，女干部年满５５周岁。但结合罗文国的职业为农民，其情况不宜适用企业职工退休有关规定，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罗文国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本案中，我省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一审认定为34440元／年，确属错误。罗文国是在1952年12月8日出生，定残时间为2020年4月27日，定残时已年满67周岁未满68周岁，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13年，故罗文国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4725.2元（34404元／年×13年×10%），一审认定为41328元，一审认定的金额少于本院认定的金额，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有利，本院对残疾赔偿金不作调整。因罗文国无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第一款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寿财产保险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郑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