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04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安徽冶金科技职业技术学校保卫科工作人员,中共党员,出生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由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因疫情暂未执行），同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春雷,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明,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马鞍山市康平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康平学校）副校长,出生地安徽省南陵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4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奚玮,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牧辉,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马鞍山市东方城房产公司置业顾问,出生地四川省富顺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应芳,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曾用名:黄某某）,女,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马鞍山市绿洲茗苑售楼部置业顾问,出生地安徽省当涂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明轩,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涛（实习）,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琳,女,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康平学校工作人员,出生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亮,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某,女,198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康平学校工作人员,出生地安徽省池州市,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召群,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某,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马鞍山市伟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置业顾问,出生地安徽省当涂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涛,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一部刑诉[20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李某、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因疫情原因，本院曾于2020年7月13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后于同年12月17日裁定恢复本案审理。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一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及其辩护人顾春雷、李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奚玮、牧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经马鞍山市雨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应芳，被告人黄某某及其经马鞍山市雨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黄明轩，被告人张琳及其辩护人夏亮，被告人左某及其辩护人丁召群，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顾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底,被告人莫某得知本市购房财政补贴政策后,遂与被告人李某商议,由莫某负责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元每本价格购买虚假本科学历证书,二人共同对外宣传、搜集需要退税但不具备本科学历的购房人员信息,并向上述人员以办理本科学历退税为名收取费用,所获利润二人平分。随后,莫某、李某指使康平学校老师即被告人张琳、左某,让其对外宣传,并许诺退税一人给其好处费500元,后李某、张琳、左某等人通过置业顾问即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崔某某介绍客户办证退税,并向置业顾问承诺给其500元至1000元好处费。 2015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李某、莫某通过微信朋友圈、发放宣传单、房产中介介绍等方式,散布在康平学校不参加学习快速取得本科毕业证书,并保证可以通过人社局学历审核领取财政契税补助的信息,吸引多人到康平学校办学历证书并按照每人4000-6000元不等收取学费,购房人一般两周便可取得虚假中央党校江苏分院、青岛黄埔职业学院等本科学历和学士学位证书。2015年12月中旬,被告人莫某、李某通过向他人打招呼,隐瞒康平学校代办本科学历真相,骗取市人力资源中心学历审核工作人员信任,先后多次为不符合本科学历资格的购房人取得本科学历资格审核,继而为三十四名不符合马鞍山市购买唯一住房财政补助资格的购房人申请补助,多次骗取财政资金共计390228元。 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明知被告人莫某、李某等人通过虚假手段骗取财政资金并为其介绍客户从中谋利,其中张某某介绍8人,帮助骗取财政资金88468.96元,非法获利4000元;黄某某介绍5人,帮助骗取财政资金51485.86元,非法获利3000元;张琳介绍4人,帮助骗取财政资金41085.86元;左某、崔某某介绍2人,帮助骗取财政资金21647.34元,左某非法获利1000元,崔某某非法获利2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起诉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指控被告人莫某、李某、张某某、黄某某、左某、张琳、崔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认为被告人莫某、李某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系从犯，被告人莫某、李某、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系自首。鉴于被告人莫某、李某、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莫某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黄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九千元；判处被告人张琳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判处被告人左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判处被告人崔某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顾春雷、李明认为： 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莫某是本案的正犯，且是主犯，与法律规定不符。首先，被告人莫某的作用也仅仅是为三十四名正犯获得不正当的财政补贴提供了帮助。其次，本案是一起普通的共同犯罪，不应划分主从犯。因莫某没有非法占有财政补贴的故意，其行为系帮助的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属地位。 2.其能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 3.其能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 4.莫某热心公益事业，无论是在抗洪救灾，还是在疫情期间都能积极捐款捐物。且其能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奚玮、牧辉认为： 1.起诉书认定李某的涉案金额有误。首先，汪礼君和胡某2的虚假本科学历，是由莫某和张琳为其骗取得退税财政资金21920.56元，李某并不知情。其次，王某1的妻子具有中级护师职称，即便在不提供康平学校办理的虚假学历证书的情况下，其夫妇二人也可以自行办理取得退税财政资金15523.2元。第三，肖某取得的9230.6元、马某取得的12416.74元、黄某取得的12116.84元，因是否在康平学校办理的虚假学历证书存疑，所以这些款项不应当计入李某的涉案金额中。 2.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其与莫某相比较，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且办理假学历证书是莫某一人完成，其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3.其能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应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并能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依法可从宽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黄明轩认为： 1.起诉书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明知所颁发的证书是虚假，且明知被告人莫某、李某等人通过虚假手段骗取财政退税补助资金的事实证据不足。 2.认定被告人黄某某犯罪数额，应当以其所收受的3000元介绍费为宜。 3.其能自愿认罪认罚，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能全部退赃，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夏亮认为： 1.被告人张琳主观恶性非常小，其主观犯意只是一种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 2.其能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左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丁召群认为：被告人左某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能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并能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崔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顾涛认为： 1.被告人崔某某作为一个销售人员，要了解客观上实施所谓诈骗的故意、辨别证书的真伪，应该超过了其认知范围。其只是拿到介绍两个人的好处费而已。 2.其没有前科，能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并能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底,被告人莫某得知本市购房财政补贴政策后,遂与被告人李某商议,由莫某负责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元每本价格购买虚假本科学历证书,二人共同对外宣传、搜集需要退税但不具备本科学历的购房人员信息,并向上述人员以办理本科学历退税为名收取费用,所获利润二人平分。随后,莫某、李某指使康平学校老师即被告人张琳、左某,让其对外宣传,并许诺退税一人给其好处费500元,后李某、张琳、左某等人通过置业顾问即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崔某某介绍客户办证退税,并向置业顾问承诺给其500元至1000元好处费。 2015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李某、莫某通过微信朋友圈、发放宣传单、房产中介介绍等方式,散布在康平学校不参加学习快速取得本科毕业证书,并保证可以通过人社局学历审核领取财政契税补助的信息,吸引多人到康平学校办学历证书并按照每人4000-6000元不等收取学费,购房人一般两周便可取得虚假中央党校江苏分院、青岛黄埔职业学院等本科学历和学士学位证书。2015年12月中旬,被告人莫某、李某通过向他人打招呼,隐瞒康平学校代办本科学历真相,骗取市人力资源中心学历审核工作人员信任,先后多次为不符合本科学历资格的购房人取得本科学历资格审核,继而为三十四名不符合马鞍山市购买唯一住房财政补助资格的购房人申请补助,多次骗取财政资金共计390228元。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明知被告人莫某、李某等人通过虚假手段骗取财政资金并为其介绍客户从中谋利,其中张某某介绍8人,帮助骗取财政资金88468.96元,非法获利4000元;黄某某介绍5人,帮助骗取财政资金51485.86元,非法获利3000元;张琳介绍4人,帮助骗取财政资金41085.86元;左某、崔某某介绍2人,帮助骗取财政资金21647.34元,左某非法获利1000元,崔某某非法获利2000元。 2019年11月18日,民警根据掌握线索至马鞍山凯莱医疗美容公司传唤李某,因其不在公司,民警李茂强电话表明身份后通知李某到公司,随后李某在其丈夫陪同下到公司,民警遂将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莫某、左某、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崔某某分别于2019年11月22日、2020年4月27日、2020年4月28日、2020年5月6日、2020年、2020年5月20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莫某、李某、张某某、黄某某、左某、崔某某分别退赃60000元、35000元、4000元、3000元、1000元、2000元,王某5、汪某2等三十四名退税申请人主动全额退赔骗领契税款共计400628元,上述款项均缴存于马鞍山市公安局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莫某、李某、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物证学位证书、学历证书，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函、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说明、职业资格审核登记表、唯一住房财政补助领取单、完税证明、马鞍山市购房契税补贴有关制度、收据、情况说明、现金存款凭证、扣押决定书、拨付契税补贴资金情况说明等，证人汪某1、王某1、童某、唐某、胡某1、薛某、汪某2、王某2、范某、闪仁全、蔡某、陈某、石某、王某3、肖某、马某、王某4、黄某、曹某、李某、宋某1、高某1、孙某、王某5、王某6、宋某2、丁某、徐某、冯某、焦某、杨某、周某、江某、胡某2、杭某、邵某1、邵某2、闫某、富某、高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莫某、李某、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定性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1）购房退税政策本意是市政府为了让高学历人才享受优惠购房，为让具有真才实学的人能留在本市安心工作，而制定的一种购房退税优惠政策。本案在客观上莫某、李某、张某某等被告人，伙同实际购房人，明知购房人不具有本科以上学历条件，不符合本市购房退税的政策条件，仍然帮助购房人办理假学历证书，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欺骗政府的方法，从而使购房人获得购房补贴款。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特征。（2）有关各被告人的作用。莫某的辩护人认为莫某、李某等人与直接购房人之间是存在正犯与帮助犯的区别。然而，莫某、李某等各被告人及购房人之间实际上是实施了共同犯罪，他们是一个相互依存，各有作用，共同骗取国家税款犯罪团伙。是否追诉购房人，并不影响各被告人在本案当中所起到的实际作用。莫某在这此过程中是犯意提起者，莫某、李某共同商议、共同对外宣传，寻找需要办证退税的人员。莫某负责办证，李某在学校负责具体咨询、收费、记账等工作，并定期与莫某分赃。莫某为了使假学历顺利通过人社局的审核，其出面找人社局相关人员行方便，由李某具体负责实施办审核通过。莫某、李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二人只是各有分工，并非帮助犯，都应当认定为主犯。但李某的作用相对于莫某较小。（3）从莫某和李某前期宣传来看，宣传退税政策的同时，介绍康平学校可以为不具备本科学历的人办理学历，并及时保证办理退税，如不成功可退钱。且按照当时的房价是可以按1%到1.5%的幅度进行退税。那么被告人莫某等因此而获得4000元到6000元不等的不管是叫好处费还是学历证书费，都是属于对购房人退款的一种分赃行为。那么张某某、张琳等其他被告人提供帮助的人，也是受莫某和李某的指使，目的也是为了从退税款中牟利，实际上也是对退税款相应程度的分赃。同时购房人何时支付莫某和李某的好处费，并不影响诈骗罪的定性。各被告人主观上明知购房人，并不具备本科以上学历，且办理证书的学习过程是虚假的，且在半个月至一个月期间就能办下来的证书，显然不属于获取学历的正规途径。不论相关辩护人提及的不知购房人事后是否会去退税，还是提到的张某某等人主观上并不知道或难以判别办理的证书是否真假，均不能排除各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购房退税款的主观故意，因各被告人对购房人退税及退款数额是具有一定的心理预期。综上，本案定性准确。认定被告人莫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故对各相关辩护人所提与此节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数额问题。经查，（1）王某1的爱人虽具有中级护士资格，但是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王某1是在不了解政策的情况下，到康平学校李某处咨询，只知道需要具有本科学历方能退税，因此才办理了假的学历证书。李某、王某1均明知其不符合本科学历的退税条件，而选择使用犯罪手段获取退税，而没有选择合法手段进行获取，属于一种认识错误，而这种认识错误并不影响二人对犯罪行为以及可能导致后果的认识产生影响，因此也并不影响对李某该笔犯罪数额的认定。（2）相关辩护人还提出了，部分购房人直接找莫某办理，将费用交给莫某，对此李某毫不知情。但是经查证，所有费用均是交由李某保管，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予以印证。李某在这个过程当中除了帮助登记收取学费之外，还到人社局帮助通过。相关辩护人认为有数额问题的相应人员也都是在李某去提供审核的名单当中，因此他们的数额都应当认定为李某、莫某共同犯罪的数额。（3）相关辩护人提出张琳名下的四名购房人并没提到张琳，因此相应的犯罪数额不能认定。但是黄某某和张琳的供述是能够证实四人均是通过黄某某，再通过张琳到康平学校办理相应的退税，并且李某及四名证人证言也印证在康平学校申领了退税。相关的证书也能予以印证。因此可以认定张琳的犯罪数额。（4）相关辩护人提出的马某、肖某、黄某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辩护意见，经审查与事实不符。上述三名证人证言证实是通过左某、李某办理退税的，即使未通过李某进行资格审核，但也是在李某处办证后骗取退税款，对此李某也是已有认知的，因此应当计入到犯罪数额当中。综上，故对各相关辩护人所提与此节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李某伙同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政退税补助,其中被告人莫某、李某诈骗数额390228元,被告人张某某诈骗数额88468.96元,被告人黄某某诈骗数额51485.86元,均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琳诈骗数额41085.86元,被告人左某、崔某某诈骗数额21647.34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莫某、李某、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莫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莫某、李某、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某、李某、张某某、黄某某、张琳、左某、崔某某均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对量刑协商结果予以确认，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相关实施意见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故对各辩护人所提与此节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经庭审查明被告人莫某在疫情期间能向社会积极捐献款物，表现良好；且能积极举报他人犯罪，经查虽未构成立功，但对其积极行为表现应予肯定。故在被告人莫某的量刑建议基础上量刑时，本院将酌情考量。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二、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年月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四、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九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五、被告人张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六、被告人左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七、被告人崔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八、将各被告人及相关退税申请人所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90228元，予以返还财政税款。将随案移送的涉案学士学位、学历证书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烈涛 人民陪审员  徐荣梅 人民陪审员  张 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陆兆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