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8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元申广电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水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董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迎春，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明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松花江街139号教化电子大世界4层439室。法定代表人：高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馨，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元申广电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申广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明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申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崔迎春，被上诉人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蕊及其委托代理人苑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申广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货款部分应减少555,830.00元；2.驳回明瑞公司关于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明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元申广电公司应支付给明瑞公司的货款数额。依据合同约定，元申广电公司应在明瑞公司交付的货物验收合格并在收到明瑞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款。本案中，多笔交易明瑞公司虽已发货但双方未签订合同，没有明确产品价格，且还存在未向元申广电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元申广电公司在一审质证环节已经陈述清楚。实际上能够达到付款条件、可以支付货款的应为218,835.00元，一审法院判决元申广电公司应向明瑞公司给付774,665.00元错误，应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减少555,8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元申广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以774,665.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瑞公司无法提供相关合同或提供的合同并非此次交易的情况下，不应依据明瑞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等单一证据证明双方交易时约定的货物单价，送货单是明瑞公司单方制作的，上面记载的单价并不是双方约定，故一审法院仅依据明瑞公司的单方陈述及明瑞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等凭证认定货物单价错误，是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认定。二、一审过程中元申广电公司提交了对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6份订单中的产品交易时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由权威部门对该产品进行市场体格鉴定，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明瑞公司辩称，明瑞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明瑞公司已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且有对方所签收的《供货单》用以证实双方的交易数量及价款，元申广电公司对前述货物实际使用达两年之久，在其使用期间，既未提出质量异议，也未提出变更价款，故应以《供货单》所确认的价格判令元申广电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其次，本案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明瑞公司已履行完供货义务，且对价款已经进行了确认，但元申广电公司拒绝依据该价款履行付款义务，并拒绝明瑞公司一方依据该价款开具发票，此情形属于元申广电公司一方的违约行为，因元申广电公司已实际使用了货物，所以不应当仅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明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元申广电公司支付拖欠明瑞公司货款774,665.00元；2.元申广电公司按照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支付明瑞公司违约金68.50元；3.元申广电公司按照2018年3月5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支付明瑞公司违约金2,295.00元；4.元申广电公司按照2018年8月6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支付明瑞公司违约金7,546.00元；5.元申广电公司按照2018年8月20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支付明瑞公司违约金3,412.50元；6.元申广电公司按照2018年10月9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支付明瑞公司违约金280元；7.元申广电公司按照2018年10月9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支付明瑞公司违约金735元；8.元申广电公司支付拖欠明瑞公司货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元申广电公司还款之日止）；9.案件受理费由元申广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瑞公司与元申广电公司于2013年建立业务合作关系，元申广电公司在明瑞公司处购买电子设备。明瑞公司与元申广电公司签订的多份《采购合同》均约定元申广电公司延期付货款每天向明瑞公司偿付延期货款额千分之三滞纳金，但滞纳金累计不得超过延期货款额5%，或约定按违约货款额5%收取违约金。元申广电公司共欠付明瑞公司17笔货款，以双方实际交易时间即元申广电公司收货时间为顺序，元申广电公司拖欠明瑞公司货款明细如下：（1）2016年11月3日，元申广电公司从明瑞公司处购买型号为HP1020打印机一台，价值为1,100.00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田翔尹在送货单上签名，该笔货款未付。（2）2017年3月27日，元申广电公司从明瑞公司处购买300个水星300M无线网卡，价值10,500.00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刘强在送货单上签名，该笔货款未付。（3）2017年4月25日，元申广电公司从明瑞公司处购买500台水星无线接收器双天线，价值175,00.00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周晓冰在送货单上签名；2018年1月30日，明瑞公司向元申广电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7,500.00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笔货款未付。（4）2017年6月15日，元申广电公司从明瑞公司处购买1台TP-LINK300M无线路由器，价值125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田翔尹在送货单上签名，该笔货款未付。（5）2017年7月24日，元申广电公司从明瑞公司处购买4个卫星高频头高斯贝尔，价值160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田翔尹在送货单上签名，该笔货款未付。（6）2017年3月22日，明瑞公司与元申广电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水星MW325R300M无线路由器单价为52元、水星MW300UH双天线台式机无线网卡单价为35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田翔尹在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的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字处签名，该送货单记载：20台水星MW325R300M无线路由器，单价为51元，金额为1,020.00元；10台水星MW300UHWIFI接收器，单价为35元，金额为350元；2018年9月10日，明瑞公司向元申广电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370.00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笔未付货款产生违约金68.50元。（7）2017年8月22日，元申广电公司从明瑞公司处购买10台HP原厂服务器硬盘，价值13,800.00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郑皓仁在送货单上签名，该笔货款未付。（8）2018年3月5日，明瑞公司、元申广电公司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型号为MW-325的水星300M路由器单价为52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田翔尹在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7日、9月18日、9月22日3张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字处签名，该送货单记载：水星300M路由器分别为200台、300台、400台，单价为51元；明瑞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向元申广电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5,900.00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笔未付货款产生违约金2,295.00元。（9）2015年10月19日，明瑞公司、元申广电公司双方签订《采购框架合同》，约定室外型AP的采购单价为850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王德生在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的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字处签名，该送货单记载：100台室内AP，单价为850元，金额为85,000.00元；50台双频MIMO全向天线，单价为935元，金额为46,750.00元；200台射频电缆，单价为95元，金额为19,000.00元；2019年1月2日，明瑞公司向元申广电公司出具两张金额为65,750.00元、85,000.00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笔交易货款合计150,750.00元，元申广电公司未付。（10）2018年8月6日，明瑞公司与元申广电公司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明瑞公司向元申广电公司提供两种不同型号的路由器，总价分别为91,000.00元、60,550.00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韩旭在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字处签名，该送货单记载：7个40G单模QSFP+路由器10KM光膜板，单价8650元，金额60,550.00元；7个40G单模QSFP+路由器40KM光膜板，单价13,000.00元，金额91,000.00元；2018年9月21日、9月25日明瑞公司向元申广电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91,000.00元、60,550.00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笔交易元申广电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90,930.00元；该笔未付货款产生违约金4,546.50元。（11）2018年8月20日，明瑞公司、元申广电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明瑞公司向元申广电公司提供50个室外供电模块、50个室外全向天线，总价值为68,250.00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王德生在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字处签名，该送货单记载：50个室外AP全向天线，单价935元，金额46,750.00元；50个室外APPOE供电模块，单价430元，金额21,500.00元；2018年10月26日，明瑞公司向元申广电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8,2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笔未付货款产生违约金3,412.50元。（12）2018年10月9日，明瑞公司、元申广电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元申广电公司从明瑞公司处购买路由器、服务器硬盘等，并约定了单价。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韩旭在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字处签名，该送货单记载：2个华三千兆光模块，单价300元，金额600元；1个华三路由器，单价5,000.00元，金额5,000.00元；2019年1月2日，明瑞公司向元申广电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600.00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笔未付货款产生违约金280元。（13）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张恒亮在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字处签名，该送货单记载：8台联想电脑，单价3,235.00元，金额25,880.00元；2019年6月3日明瑞公司向元申广电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5,880.00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笔货款未付。（14）元申广电公司从明瑞公司处购买惠普打印机一台，价值1100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姚贺星代郭勇在2018年12月12日送货单上签名，该笔货款未付。（15）2018年12月21日，元申广电公司从明瑞公司处购买应用和缓存HP服务器等，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郑浩仁在时间为2019年1月3日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字处签名，该送货单记载：2台应用和缓存HP服务器，单价37,750.00元，金额75,500.00元；3台数据库和消息HP服务器，单价37,750.00元，金额113,250.00元；3台Spark数据计算HP服务器，单价37,750.00元，金额113,250.00元；该笔交易合计金额302,000.00元，元申广电公司未付该笔货款。（16）2018年10月9日，明瑞公司、元申广电公司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元申广电公司从明瑞公司处购买H3C24口光口交换机，单价为14,700.00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田翔尹在2019年1月14日送货单上签名；该笔未付货款产生违约金735元。（17）元申广电公司从明瑞公司处购买4台联想ThinkPadT480，价值25,000.00元，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曹鸿楠在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送货单上签名，该笔货款未付。综上，元申广电公司共计拖欠明瑞公司货款17笔，合计金额为774,665.00元；其中拖欠6笔货款产生违约金11,337.5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元申广电公司申请对YSBN-QTDH-2018-577号《订货通知》中的服务器及2019年1月3日《送货单》中服务器进行市场价格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明瑞公司与元申广电公司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元申广电公司从明瑞公司处购买货物，应给付货款，元申广电公司延期给付货款，属于违约，应按约定给付违约金。元申广电公司对第7、10、11、16笔交易所欠货款无异议，对第1笔交易即2016年11月3日收到明瑞公司价值1,100.00元货物未付款，认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双方多份《采购合同》约定元申广电公司应当在到货后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付款，元申广电公司未出示该笔交易货物验收时间的相关证据，双方对所欠货款亦未进行结算，故明瑞公司主张该笔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第2、3、4、5、13、14、15、17笔交易，元申广电公司认为《送货单》是明瑞公司单方打印，没有相关合同，无法证明产品的单价，《送货单》虽为明瑞公司打印，但《送货单》明确注明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具有合同性质，内容具体明确，且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名；关于第15笔交易，《送货单》中载明货物总金额与《采购执行审批单》第三次报价金额相吻合、《送货单》标注货物名称与《订货通知》注明的货物名称相一致，《送货单》内容与《采购执行审批单》、《订货通知》内容互相印证。第6、8、9、12笔交易，元申广电公司认为不能证明交易的发生是依据明瑞公司所提交的相关合同，该4笔交易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注明元申广电公司购买货物的名称与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相对应的《送货单》载明的货物相一致，《采购合同》与《送货单》互相印证。综上，元申广电公司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元申广电公司申请对YSBN-QTDH-2018-577号《订货通知》中的服务器及2019年1月3日《送货单》中服务器进行市场价格鉴定，就该笔服务器交易，明瑞公司举示的证据《采购执行审批单》显示双方对服务器价格反复磋商，明瑞公司3次报价，2019年1月3日《送货单》中已明确标注服务器单价，元申广电公司收货后对价格并未提出异议，且已实际使用，明瑞公司现主张元申广电公司给付拖欠货款，元申广电公司却提出对服务器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有违诚信原则，故驳回元申广电公司的鉴定申请。判决:一、元申广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明瑞公司货款774,665.00元；二、元申广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明瑞公司违约金11,337.50元；三、元申广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明瑞公司拖欠货款的利息（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拖欠货款本金774,66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1,659.00元，由元申广电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采购合同》《采购框架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明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元申广电公司交付货物，元申广电公司均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取了货物，现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给付货款及违约金、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元申广电公司上诉主张依据合同关于“货物交付验收合格并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付全款”的约定，双方对部分货物价款尚未明确，明瑞公司亦未开具全额发票，元申广电公司给付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不应支付全额货款，本院认为，案涉全部《送货单》均标明了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亦由元申广电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明瑞公司对部分《送货单》所涉货物开具了发票，《送货单》金额与发票金额均一致，另有部分《送货单》签订了《采购合同》，《采购合同》与《送货单》就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案涉《送货单》载明的货款数额真实。而元申广电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对货物进行验收，且对货款金额有异议，对造成部分《送货单》所涉货物未能开具发票存在过错，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书面《采购合同》均约定“甲方应当在到货后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逾期不验收的，乙方可视同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对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在元申广电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通知明瑞公司案涉货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上述合同所涉货物应视为数量、质量符合约定；其余未签订书面合同仅有《送货单》的货物，2013年9月25日《购销合同》约定“货物交付验收合格并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付全款”，该条款系对检验期间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元申广电公司如对货物数量或者质量有异议，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货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明瑞公司。现元申广电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货物后至明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期间内向明瑞公司提出数量或者质量异议，应视为货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且明瑞公司未开具发票的货物系元申广电公司对价格有异议所致，故元申广电公司关于应在开具发票后付款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根据《送货单》载明的价款认定欠款数额为774,665.00元并无不当。元申广电公司上诉主张《送货单》系明瑞公司单方制作，不应依据《送货单》确定货物的价格，本院认为，《送货单》均由元申广电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不属于明瑞公司单方制作的情形，本院不予认定。元申广电公司上诉主张2019年1月3日《送货单》所涉价款应通过司法鉴定确认，本院认为，元申广电公司的工作人员郑浩仁在该《送货单》上收货人签字处签名，该《送货单》上已标注货物价款，元申广电公司收货后未提出异议，且已实际使用货物，上述事实说明元申广电公司对所接受货物的价格已认可，已无需通过司法鉴定方式予以确认，其主张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价格没有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元申广电公司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元申广电公司上诉主张应驳回明瑞公司关于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在2017年3月22日、2018年3月5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10月9日《采购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未付货款的日千分之三计算，但累计不得超过未付货款总额的5%，因日千分之三标准达年利率百分之一百零八，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按上述合同未付货款总额的5%标准判决元申广电公司给付明瑞公司未付货款违约金11,337.50元，并在此基础上判决元申广电公司给付明瑞公司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拖欠货款本金774,66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违约标准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元申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2.58元（元申广电公司已预交），由哈尔滨元申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新 元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 恬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