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久昱，男，1969年6月27日生，汉族，高邮市人，住江苏省高邮市横泾镇三郎庙路**，系高邮市甘垛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祥，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林，男，1963年2月12日生，汉族，高邮市人，住江苏省高邮市城南新区，系江苏赛尔橡胶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珊，男，1963年10月29日生，汉族，高邮市人，住江苏省高邮市，系高邮市车逻镇党委副书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文干，男，1955年4月20日生，汉族，高邮市人，住江苏省高邮市横泾镇人民街**，系原高邮市横泾镇人民政府退休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梅，女，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住江苏省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文，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联系地址江苏省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玉山，男，1958年8月24日生，回族，高邮市人，住江苏省高邮市。原审被告：来庆宏，男，1971年8月1日生，汉族，高邮市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刘久昱因与被上诉人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龙浩（诉讼中死亡，诉讼主体变更为其继承人吴凤梅、吴凤文）、贾玉山，原审被告来庆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久昱上诉请求：撤销高邮法院（2016）苏1084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对因火灾受损的厂房、设备没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因火灾受损厂房、设备的使用、收益权是基于高邮法院作出的332-3号民事裁定书。因本案至今尚未生效，应当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491、492条规定，直接作为抵偿债务的财产应当交付债权人。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火灾受损的厂房、设备已经交付被上诉人，也没有办理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故被上诉人不享有该财产的所有权，包括使用权、收益权，也就没有损害赔偿的请求权。被上诉人可以因执行和解协议未履行为由要求法院恢复强制执行程序，再由原被执行人主张物权损害的权利。2.上诉人未非法占有因火灾受损厂房、设备。对于自建房，2010年9月20日上诉人妻子董春芳与高邮市横泾粮油经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了案涉因火灾受损的无证自建房。承租行为发生在高邮法院作出裁定之前，且高邮市横泾粮油经营公司与扬州飞特服饰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人出资搭建的房屋所有权归出租方所有，高邮市横泾粮油经营公司有权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董春芳，上诉人占有案涉房屋系合法占有，高邮法院的裁定实质上侵犯了高邮市横泾粮油经营公司的权利；对于设备，上诉人接手自建房时，讼争设备已经堆放于自建房中，上诉人从未动用、移动过该设备，没有任何保管的责任，也没有阻扰法院强制执行该设备，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使用了自建房，就自然占有了放置于此的设备且属于非法占有，于法无理无据。即使上诉人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占有了案涉厂房和设备，但占有本身与案涉厂房设备的损失没有关联性，损害后果是火灾导致。3.本案火灾系因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腈纶棉所致，依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及相关司法实践，应当由引起电气线路故障和不当堆放腈纶棉的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该违章建筑没有经过批复、设计、监理和验收等程序，没有相应的消防设施，电气线路也没有按相关的安全标准设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该违章建筑系原被执行人砌建，腈纶棉也是原被执行人遗留下来存放于此，该责任人就是原被执行人。本案发回重审时，扬州中院就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可能漏列主体，也就是指向导致火灾发生的责任人。另外从租赁合同的角度，出租方负有对出租房屋电气线路的检查维修责任，由于未尽到维修义务引发火灾，出租方应当承担责任，依据董春芳与高邮市横泾粮油经营公司的合同，出租方是高邮市横泾粮油经营公司。假设认可高邮法院以物抵债裁定，被上诉人明知涉案房屋属于无证建筑还愿意接受该财产，说明其对案涉房屋的相关风险予以接受和认可，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的责任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既不是案涉房屋的砌建人、出租方、管理人，也不是火灾责任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认为受损设备已无法准确查找，故就按2009年2月2日原审被告来庆宏接受扬州鑫宝制衣有限公司财产登记表为依据，这一认定没有任何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因火灾受损的财产有4万余元，从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来说，火灾事故认定部门在火灾第一时间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统计、分析，因而作出的认定结果更加可靠、更加符合事实，应当采信，而不能以火灾发生4年前的登记表作为依据。朱玉珊辩称，因吴长凤下欠工人工资和水电费等，工人上访，为了维护社会稳定、解决遗留问题，政府和法院商议由我们债权人接受吴长凤的资产，出租给承包人，所得租金用于偿还工人工资。后法院裁定将吴长凤的资产交给我们，因为该资产由刘久昱实际占有，我们与刘久昱没有谈拢租金，法院应当找刘久昱强制执行，把资产收回交还给我们，通过租金偿还吴长凤欠我们债权人的借款。赵文林认可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郜文干、吴凤梅、吴凤文、贾玉山、来庆宏未答辩。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龙浩（吴凤梅、吴凤文）、贾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因财产灭失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合计973290.79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文林于2008年2月27日向高邮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高邮市世纪龙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长凤）及扬州鑫宝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长凤）共同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3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被告世纪龙公司和鑫宝公司共同于2008年4月2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赵文林人民币50万。2008年4月8日，朱玉珊、郜文干、吴龙浩、贾玉山分别以吴长凤为被告向高邮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分别要求吴长凤偿还借款3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后因吴长凤下落不明，高邮法院公告送达法律文书并于2008年6月24日分别依法缺席判决吴长凤偿还原告朱玉珊、郜文干、吴龙浩以及贾玉山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述调解书和判决书生效后，吴长凤以及鑫宝公司、世纪龙公司均未履行。原告赵文林等人遂于2008年向高邮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高邮法院执行上述案件过程中，为盘活原企业资产，解决原企业拖欠职工工资等相关遗留问题，在高邮法院执行局的主持协调下，被告来庆宏与原横泾镇人民政府及高邮法院于2009年元月23日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由高邮法院及原横泾镇人民政府将原鑫宝公司的现有生产用房（包括自建房和向横泾粮管所承租房屋）和机器设备出租给被告来庆宏经营，并由被告刘久昱签名担保【“承租人来庆宏保证鑫宝公司资产的安全性，未经高邮法院、高邮市人民政府许可，承租人来庆宏不得变卖、抵押、转移鑫宝公司设备（详细条款另行约定），刘久昱为该款约定提供担保责任”】，租赁期自2009年2月2日至2011年3月1日，租金为26万元，用于优先解决职工工资问题。后两被告接收了上述租赁物进行经营，并按约交付了租赁期间的相应租金。上述租期结束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两被告也未向高邮法院及原横泾镇人民政府交还租赁物，并一直占有和使用上述租赁物，且也未交付后续相应的租金。2012年2月13日，申请执行人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龙浩、贾玉山与被执行人鑫宝公司达成协议：1、鑫宝公司位于高邮市粮管所院内的自建厂房【范围以安信估法字（2008）033号评估报告为准】按评估价298365.79元抵偿给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龙浩、贾玉山；2、鑫宝公司的设备【按扬广价证民字（2008）24号设备清单减去华宝空调1台、奥克斯空调2台、裁剪刀1台】按评估价674925元抵偿给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龙浩、贾玉山；3、厂房设备抵偿后的不足部分按法律规定处理；4、厂房设备在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龙浩、贾玉山之间的分配由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龙浩、贾玉山自行处理，与他人无关；5、其他无异议。高邮法院认为，被执行人用自己的财产抵偿债务，申请执行人同意接受，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故于2012年2月15日作出（2008）邮执字第332—3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332—3号民事裁定），裁定：1、将被执行人鑫宝公司所有的位于高邮市粮管所院内的自建厂房【范围以安信估法字（2008）033号评估报告为准】按评估价298365.79元抵偿给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龙浩、贾玉山所有。2、将被执行人鑫宝公司的设备【按扬广价证民字（2008）24号设备清单减去华宝空调1台、奥克斯空调2台、裁剪刀1台】按评估价674925元抵偿给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龙浩、贾玉山所有。在332—3号民事裁定作出后，高邮法院执行人员于2013年4月25日与被告刘久昱交涉，要求其按民事裁定书的内容交出上述讼争的房屋和设备时，被告刘久昱提出设备可以交出，但房屋拒不交出，致使执行受阻而无果。2013年6月13日，上述讼争房屋内发生发灾。火灾发生后，被告刘久昱向高邮市公安局消防大队报警。次日，高邮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到火灾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并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邮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2013年6月13日16时28分，大队接到报警，位于高邮市首(粮油经营公司内)的高邮市惠源制衣有限公司厂房内发生火灾，烧毁部分房屋建筑设备和生产原料，过火面积约200平方米，统计火灾损失47400元，无人员伤亡。高邮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对起火原因认定为系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腈纶棉所致。为查明案件事实，高邮法院依职权启动评估鉴定程序，依法委托扬州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讼争房屋建筑物的重置价值和设备类资产的评估净值以及设备类资产火灾受损的净残值进行评估，并由高邮法院垫付鉴定费5000元，该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扬同德评估报字［2015］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并开具5000元鉴定费发票一张，其评估结果为：房屋建筑物的重置价值为139230元，设备类资产的评估净值为264960元，设备类资产火灾受损的残值为650元。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书均不予认可。高邮法院重审过程中又查明：1.火灾受损房屋系鑫宝公司在高邮市横泾粮管所院内搭建，属于自建无证厂房。2.高邮市粮食购销总公司曾于2016年2月24日向高邮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高邮法院审理后认为332-3号民事裁定系执行程序中作出，高邮市粮食购销总公司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只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高邮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并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裁定驳回原告高邮市粮食购销总公司的起诉。刘久昱也曾于2015年7月1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高邮法院裁定不予受理。高邮市粮食购销总公司至今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3.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表述的“位于高邮市首（粮油经营公司内）的高邮市惠源制衣有限公司厂房内发生火灾”，经查高邮市惠源制衣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董春芳、王炜星，法定代表人王炜星（董春芳女婿），成立于2012年1月16日，住所地在高邮市首（粮油经营公司内），目前在营业。4.因扬州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扬同德评估报字［2015］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委估的房屋系评估的重置全价，未考虑委估房屋的成新、折旧，高邮法院向扬州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函询，扬州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出具了《资产评估补充意见》，主要内容为“如考虑委估房屋在火灾发生时的成新、折旧，经查询相关资料，混合结构的生产用房使用寿命一般为40年，至火灾发生时，该房屋已使用约7年，按年限法估算，火灾发生时委估房屋的成新率约为80%，则委估房屋火灾发生时的价值为房屋重置全价乘以成新率”。因原告在诉状中是以租赁合同关系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审一审庭审中又以两被告阻扰法院执行，非法占有原告合法财产，妨碍原告行使物权，期间财产因火灾而毁损和灭失，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高邮法院要求原告明确赔偿责任承担依据，原告选择后者的物权侵权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也规定，侵占他人财产，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据此，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在要求返还原物期间，若因无权占有人保管不善，致原物被灭失或毁损，不能返还财产，无权占有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因火灾所致的厂房和设备损失应由被告刘久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1.原告系本案火灾受损的厂房及设备的合法权利人。原告的合法债权利益通过民事诉讼、执行程序得以实现，法院根据原告与鑫宝公司达成的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作出332-3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即便原告不能据此对该厂房办理初始登记，但原告对该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厂房及设备享有的使用、收益权应得到保护。2.被告刘久昱非法占有上述厂房及设备，且在此期间因保管不善发生火灾，致财物受损，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亦存在明显过错。本案中，被告来庆宏对上述厂房及设备的租赁期限至2011年3月1日已经届满，且并未续租，原告申请法院执行332-3号民事裁定内容时，虽经法院执行人员数次交涉，但被告刘久昱却以可交设备但不可交厂房的理由进行阻扰，属于非法占有上述厂房及设备。期间，又由于被告刘久昱保管不善，厂房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致厂房及设备受损，故该财产受损后果与被告刘久昱的先期非法占有及后期的保管不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刘久昱在非法占有厂房及设备的情况下，未能做好火灾防范安全管理工作，致使火灾发生、厂房及设备受损，因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过错或者存在其他侵权人，故应由被告刘久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被告来庆宏没有非法占有上述厂房及设备，也没有阻扰法院执行，其非本案的侵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于火灾致厂房及设备的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原审一审对损失的认定采信了扬同德评估报字［2015］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但存在两个瑕疵，应予以纠正。一是火灾中实际受损的设备与扬同德评估报字［2015］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的设备数量已不一致。火灾中实际受损的设备已无法准确查考，可依据2009年2月2日由被告来庆宏所出具的收条以及原鑫宝公司财产登记明细一览表确定，因两被告也未能举证有其他物品短缺的证据，但必须减去在交接时即已缺失的华宝空调1台、奥克斯空调2台及裁剪刀1台。扬同德评估报字［2015］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参照了安信估法字（2008）033号评估报告的所有物品得出设备类资产的评估净值为264960元，根据报告所载：华宝空调1台价值为1350元、奥克斯空调2台价值为2520元，裁剪刀1台21**元，故法院认定设备类资产净值为258990元。二是扬同德评估报字［2015］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厂房的评估取了重置成本价，未考虑折旧，显属不当。根据扬州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补充意见》，火灾发生时委估房屋的成新率约为80%，酌定房屋建筑物的价值为139230元×80%=111384元。综上，原告实际财产损失应认定为房屋建筑物的价值111384元加上设备类资产净值258990元再减去设备类资产火灾受损的残值650元，为369724元。原告因火灾产生的该369724元财产损失，应由被告刘久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刘久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凤梅、吴凤文、贾玉山财产损失合计369724元；二、驳回原告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凤梅、吴凤文、贾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53元，司法鉴定费5000元，合计18553元，由原告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凤梅、吴凤文、贾玉山共同负担11505元，由被告刘久昱负担704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赵文林等人是否是适格的赔偿权利主体？2.刘久昱是否应当承担案涉财物受损的赔偿责任？3.案涉财产损失金额以及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1.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主体。被上诉人的合法债权通过民事诉讼、执行程序得以实现，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与鑫宝公司达成的以物抵债和解协议，作出332-3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虽然案涉自建厂房不能办理初始登记，但被上诉人依据332-3号民事裁定对案涉厂房及设备享有的使用、收益权应得到保护，其因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有权请求损害赔偿。2.上诉人刘久昱应当承担案涉财物受损的赔偿责任。租赁协议签订后，来庆宏、刘久昱等人利用承租的厂房、设备成立企业从事服装加工生产经营。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刘久昱、来庆宏等人也未向高邮法院及原横泾镇人民政府交还租赁物。期间，来庆宏退出经营，刘久昱一直占有和使用上述租赁物从事生产经营。高邮法院执行332-3号民事裁定时，向刘久昱明确提出要求交出厂房和设备，刘久昱以其与横泾粮油经营公司另外签订有租赁协议为由不配合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期间，案涉财物由于电气线路故障发生火灾受损，刘久昱应当承担保管不善的赔偿责任。刘久昱上诉称其未使用案涉设备，因而对案涉设备没有保管义务与实不符。刘久昱提出案涉财物发生火灾的原因系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应由原被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刘久昱作为案涉财物使用人、保管人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另行主张。3.原一审期间，为查清损害后果，高邮法院依职权启动评估程序对案涉财物的损失金额进行了评估；重审期间又考虑了房屋折旧以及短缺设备的价值，对损失金额进行了调整，该评估意见系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程序合法，结论可以采信。上诉人刘久昱认为应当按照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的损失认定损失金额于法无据，不予采信。鉴于执行过程中，刘久昱明确表示愿意交出设备，而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取回案涉设备，放任设备处于无法妥善保管的危险状态，对案涉设备未尽到保管维护义务，对由此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上诉人辩称没有及时取回是因为设备已经短少，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辩解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设备部分的损失酌定刘久昱承担70%责任，被上诉人自担30%责任。据此，刘久昱应当承担的财产损失为：房屋损失111384元，设备类损失180838元【（258990元-650元）×70%】，两项合计为292222元。综上所述，刘久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二、刘久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凤梅、吴凤文、贾玉山财产损失292222元；三、驳回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凤梅、吴凤文、贾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53元，司法鉴定费5000元，合计18553元，由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凤梅、吴凤文、贾玉山共同负担12553元，刘久昱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3元，由刘久昱负担10800元，赵文林、朱玉珊、郜文干、吴凤梅、吴凤文、贾玉山共同负担27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咏梅审判员  韩 杰审判员  朱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