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6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林翰，男，1995年1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游贻静，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王明，男，1994年9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高敏，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朝良，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辨护人陈善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0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度，于同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益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及辩护人游贻静、曹高敏、陈善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1.2018年3月份，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分别伙同杜某（另案处理）在瑞安一带非法从事无抵押借贷业务。具体模式为由杜某推送低息贷款给有借款意向的被害人，诱使不特定人员到上述三被告人处借款，放款额度1000元至3000元不等，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由，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向借款人隐瞒了提供上述详细信息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签订“虚假合同协议”，先期扣除借款总额30%的“砍头息”，虚增贷款金额。借款周期7天，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续期费，若借款人到期既未偿还，也未续期，则加收逾期费、违约金等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通过电话威胁借款人及亲友，使借款人心理产生恐惧，迫使借款人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及支付高额费用。其中，被告人叶林翰参与的诈骗既遂数额计人民币7000余元。 2.2018年4月至2018年底间，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三人共同出资、承租瑞安市××街道××栋××单元××楼作为办公场所，以上述方式非法从事无抵押借贷业务，共骗得被害人李某等人计人民币31000余元。 3.2019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共同成立温州谷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以该公司名义向山西晟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贷款管理系统并生成“金丝猴”ＡＰＰ软件，在瑞安市××街道××栋××单元××楼，以“金丝猴”为平台，非法从事网络无抵押借贷业务，通过平台主动推送客户信息进行打电话进行推广，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金丝猴”网络放贷平台借款，放贷额度1000元至3000元不等；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由，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向借款人隐瞒了提供上述详细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利息等为名，签订“虚假合同协议”，先期扣除借款总额30%－40%的“砍头息”，虚增贷款金额。借款周期7－10天，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续期费，若借款人到期既未偿还，也未续期，则加收逾期费、违约金等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通过电话威胁借款人及亲友，使借款人心理产生恐惧，迫使借款人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及支付高额费用。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沈某等人既遂金额21000余元。 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均被抓获到案，在审理阶段，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334元、17333元、1733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沈某、李某等人的陈述，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ＡＰＰ后台数据、提取笔录、微信交易记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商营业执照、作案工具手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分别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若三被告人在审理阶段退赃，对三被告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等人以低息贷款的名义对外宣传推广，继而通过收取30%－40%手续费、服务费虚增被害人的债务。在被害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时，或收取逾期费，或收取高额的续期费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在被害人无法偿还借款情况下，采用拨打本人及亲友电话等软暴力等手段索取债务，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应认定为“套路贷”。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等人采取虚构所谓的手续费、服务费等项目，虚增借款金额，虽然被害人明知借款被扣除的金额，但并未被告知扣除金额的具体名目，各被告人还事先未向被害人告知到期未还款所需支付的逾期费和续期费以及不能偿还借款所面临的催讨手段，通过设置一个又一个“陷阱”从而垒高被害人债务，导致相当部分被害人所欠款项远远高于其实际借款及所应支付的利息，具体表现借款人在被收取砍头息借款金额30%－40%后，但其通过第三方平台签订合同时仍约定借款金额为原来借款金额，借款利率为零或年利率为24%，而事实上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周期为7－10天，到期不能偿还，收取每10%逾期费或支付借款金额30%的展期费，实际上年化利率高达2000%，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时，则通过电话威胁借款人及亲友，甚至采用“呼死你”软件拨打借款人或亲友电话进行催收，故三被告人放贷表面上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但其实质上是以民间借贷之名，行诈骗之实。各被告人主观上有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性。故辨护人陈善锋提出相关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陈善锋提出本案发生在“套路贷”司法解释之前，依法不应适用该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决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故该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能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游贻静、杜王明、杜朝良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林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杜王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杜朝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叶林翰、杜王明、杜朝良分别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4334元、17333元、17333元，返还各被害人。 五、作案工具手机三只（均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 松 华 人民 陪 审员 王  建 人民 陪 审员 胡 秀 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余霜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