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才，男，1968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有，男，1954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太原市万柏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寿，男，1961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太原市万柏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保，男，1966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太原市万柏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福，男，1970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太原市万柏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花，女，1973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太原市。   诉讼代表人：张天才，男，1968年5月20日生，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宇亮，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银秀，女，1969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静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晋梅，女，1968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晋芹，女，1993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晋鹏，男，1998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琪，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引环，女，1934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静乐县。   上诉人张天才、张天有、张天寿、张天保、张天福、张秀花因与上诉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被上诉人李引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忻中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天才、张天有、张天寿、张天保、张天福、张秀花的诉讼代表人张天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宇亮、薛某，上诉人任晋梅、任晋芹及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宋俊琪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引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天才、张天有、张天寿、张天保、张天福、张秀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忻中民初第43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李引环支付上诉人张天有、张天寿、张天保、张天福、张秀花、张天才的数额由“323.16万元”增加为343.16万元，即增加数额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为：任明义代表任家村二矿二号煤井（以简称任二矿二坑）签订的经营权有偿转让协议明确转让的是任二矿二坑三十年的经营权，煤矿的设施设备所有权仍归任二矿二坑。在之后和杜卫东、任二矿二坑合同纠纷案件中，任明义依据该经营权有偿转让协议等要求法院将“任二矿二坑井上下固定资产及主井筒、巷道、机械设备、设施判归其所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中也明确任二坑“改制时核定的原固定资产”归任明义的继承人所有，任二矿二坑支付的50万元也应作为合伙财产纳入分配范围。原审判决未将该50万元纳入分配范围，显然不当。据此，上诉人按占股比例应分得上述50万元中的20万元，故上诉人还应分得20万元，即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共支付343.16万元。   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答辩称，对方在一审中没有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股东散伙协议，协议中已对双方的散伙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我方认为调解书中确定的50万元不属于分配的范围，且对方主张的20万元和双方约定的股份比例不一致。   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忻中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为：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上诉人继承任明义遗产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23.16万元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任明义、张二虎等人合伙投资七股半，并判决张二虎享有其中3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2年11月3日，任明义、张二虎、杨晓勇、闫生秀及吴光明共同协商签订《任二矿二坑股份调整协议》，约定：六、股份调整后，今后本矿各股东股份分别为张二虎三股（全部为原始股）、任明义四股（原始2股+辛苦2股）、杨晓勇三股（原始2股+辛苦1股）、闫生秀半股（全部为原始股）、吴光明一股（全部为辛苦股）、有关人员二股（验收办手续），共计13.5股，除原始股外，其他股只参加利润分红，不投股本，也不退股本。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涉及的合伙份额由七股半调整为十三股半，且任明义持有4股、张二虎持有3股。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68万元，与双方签订的《股东散伙协议》的约定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68万元，与双方签订的《股东散伙协议》的约定不符，且有违公平原则。2003年8月12日签订的《股东散伙协议》，约定“作为引资控股人任明义全权负责处理散伙后本矿经营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矿区占地、土地塌陷，打扫完所有麻烦后最后剩余归任明义所有”。股东杨晓勇、闫生秀、张二虎代理人张天才及吴光明、任明义均在上述《股东散伙协议》中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主张撤销《股东散伙协议》。任明义与张二虎等人联营期间，任二矿二坑实际新增资产合计150.36万元。任明义、张二虎等人于2003年8月12日签订《股东散伙协议》后，任明义支付张二虎55万元、支付杨晓勇30.24万元、支付闫生秀10.075万元、支付吴光明10.15万元，合计105.4650万元。核减后，任明义本人实际获得散伙分红44.895万元，且还需要承担任二矿二坑的一切债务，无论是按照《股东散伙协议》的约定，还是从公平合理的角度，任明义均应享有股东散伙后任二矿二坑剩余财产的全部所有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68万元款项，明显与双方签订的《股东散伙协议》的约定不符，且有违公平原则。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民法通则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任明义、张二虎等人已经按照《股东散伙协议》的约定分割合伙财产。但是一审判决忽视各方签订的《股东散伙协议》，错误适用民法通则意见第54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款项，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18000吨存煤属于合伙财产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煤款11016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认定，煤矿转让时，仍有存煤18000吨，当时市场价为每吨153元，证据系吴光明的调查笔录。吴光明的调查笔录仅为吴光明单方陈述，且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内容客观性均存在重大瑕疵。该证据实质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明显事实错误认定，且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五、案外人杜某、任某4实际保管任明义煤矿经营权转让款，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其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明。2003年9月，任明义为避免资金被贵院查封、冻结，将煤矿收购方支付的670万元取现，其中330万元以现金方式存入杜某账户130万元、存入任某4账户200万元。2003年9月10日，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冻结任某4、杜某330万元。为了配合杜某、任某4解除上述财产保全措施，任明义与杜某、任某4协商谎称上述被冻结330万元款项是任明义归还杜某、任某4的借款。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申请追加案外人杜某、任某4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但是，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案外人杜某、任某4参加诉讼，导致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能查明，且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正当权益。   张天才、张天有、张天保、张天福、张天寿、张秀花辩称：一、上诉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继承了任明义的遗产，且数额远远大于本案答辩人的诉求，至于继承人内部如何分配继承，与本案合伙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另行主张，原审对继承问题未予审理正确。二、辛苦股不是法律规定的出资方式，辛苦股不应认定。调整股份协议明确除原始股外，其他股只参加利润分红，不投股本，也不退股本。本案列入分配的款项并不是生产经营利润的分红，实际为股本的增值和转化，因此调整股份协议不应作为本案款项分配的依据，原审判决对本案款项的分配比例认定正确。三、《股东散伙协议》是张天才无权代理而签订的，是无效协议。张天才只是在煤矿上帮忙，对于股份处置、分红等重大事项并无决定权，故张二虎不构成表见代理。张天才在《股东散伙协议》中的签字，是基于任明义的欺诈。任明义并没有告知张天才将煤矿30年经营权以1150万元转让的情况，虚构了政府改制后煤矿与现股东无关，能补偿多少不知道，甚至还要和政府打官司等事实，对张天才而言，该协议不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改制时煤矿和设施设备资产归张二虎等共同经营人，不能将资产分为所谓的“合伙前与合伙后”。本案中30年经营权有偿转让费1150万元、存煤18000吨的煤款、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的改制时核定的原固定资产50万元都应列入分配范围。四、存煤18000吨属于合伙财产，每吨153元，共计275万元，有吴光明和任凤亮的证明可以证实，任明义在2004年原审庭审调查时认可有存煤，原判决将煤款列入分配范围正确。五、任明义为转移财产将330万元转给杜某、任某4保管，他们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据此可另行向杜某、任某4主张追偿，与本案合伙纠纷无关，原审未追加杜某、任某4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引环针对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未向我院提交答辩意见。   上诉人张天才、张天有、张天寿、张天保、张天福、张秀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撤回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煤矿经营权有偿有期限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撤回对第三人的起诉。   一审法院查明，2001年4月27日，任明义、张二虎、杨晓勇、闫生秀四人签订了共同经营任家村二矿二号煤井联营议书，协议约定，4人以入股金的形式经营已停产两年多的任家村二矿二号煤井的主井，投资以5万元为1股，煤矿原经营人任明义投资2股，杨晓勇投资2股，张二虎投资3股，闫生秀投资半股，共计七股半，联营股金60万元用于购买二号煤主井所有权，该协议经四入股人协商一致后，又由静乐县杜家村镇任家村村委会盖章认可，入股人推举任明义为矿长，负责全面工作，杨晓勇任副矿长，张二虎未参与煤矿经营，主要由其子张天才在矿上代表张二虎处理事务，之后各入股人按照各自承诺的资金陆续投入煤矿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由于该煤矿入股前没有合法证件，入股后在煤矿经营过程中，任明义等人又以杜家村集体的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等合法证件。   2002年7月21日任明义又以协议的方式从同村人任义俊独资收购了该煤矿的副井。   2002年11月3日，根据煤矿经营情况，所有入股人签订了股份调整协议书，任明义、张二虎、杨晓勇、闫生秀、吴光明经协商签订《任二矿二坑股份调整协议》，约定：原股份5万元一股共计七股半，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从煤矿利润中逐步退还，退清股金后，各股东全部按新的分配方式参与利润分配，其中，给矿长任明义增两股，副矿长杨晓勇增1股，坑口主任吴光明增一股作为辛苦股（只参加利润分红）、有关人员增设两股（只参加利润分红），重新调整的股份情况为张二虎3股（全部为原始股）、任明义4股（原始2股+辛苦2股）、杨晓勇3股（原始2股+辛苦1股）、闫生秀半股（全部为原始股）、吴光明为1股（全部为辛苦股）、有关人员2股（验收办手续），共计13.5股。   2003年1月14日，张二虎收回了15万元的投资款，同年3月28日张二虎又分红3万元。   2003年6月19日，静乐县人民政府以文件的形式出台了关于加强县、乡、村三级煤矿管理的意见，该意见确定对全县所有煤矿实行“五统一”管理，即统一管理资源、统一管理改制、统一管理经销、统一管理税费、统一管理安全．并成立煤矿管理领导组，对全县煤矿进行改制，任家村二号煤井被列入改制对象。2003年8月11日，经静乐县政府牵头，任家村村委、杜家村镇政府与山西真山物资有限公司充分协商，达成了静乐县任家村第二煤矿二坑（即任家村二号煤主井、副井）转让于山西真山物资有限公司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山西真山物资有限公司以1150万元的价格有偿有期限接收任家村第二煤矿二坑现有全部设施、设备、地面工业广场、地面建筑、土地使用证以及审批办矿的所有文件资料，转让期为30年，付款办法从双方签字之日起五日内由受让人一次性付清，具体为给付任明义固定资产投资670万元人民币，直接打入县财政能源发展基金预算外收入账户480万元人民币。之后任明义按期承收了670万元，在改制期间，任明义曾多次自己或委托其他股东电话通知张二虎到煤矿协商改制及煤让事宜，张二虎一直未到煤矿协商此事。   2003年8月12日，任明义与股东杨晓勇、闫生秀、吴光明协商签订了股东散伙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股东张二虎前后投资15万元，除收回投资本金外分红45万元，股东杨晓勇前后投资10万元，除收回原投资本金外，分红30万元，股东闫生秀原投资2.4万元，除收回原投资本金外，分红10万元，吴光明分辛苦股10万元，作为引资控股人任明义全权负责处理散伙后本矿经营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矿区占地、土地塌陷，所有事情解决后，剩余归任明义所有。张二虎之子张天才代表其父张二虎领取了55万元的散伙分红款后，在散伙协议上签字。对当事人上述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另查明，煤矿转让时，煤矿仍有存煤18000吨，当时市场价煤价是每吨153元。上述事实，有吴光明的调查笔录在案佐证。虽然被告对吴光明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认为此煤款不是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不应参与分配。结合本案事实，此存煤是在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生产的，其煤款理应作为合伙经营产生的利润按协议约定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本案调查重点有：1、原、被告双方主体是否适格；2、该案合伙纠纷是否应按双方之间的占股比例分配补偿款；3、在本案中煤款是否应予分配；4、被告领取的补偿款究竟是多少钱。   关于原、被告双方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静乐县任家村第二煤矿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1年4月27日，张二虎与任明义等4人入股共同经营任家村二号煤主井事实清楚，且张二虎、任明义等4人当事人双方亦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九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张二虎虽未参与经营，但是其以资金入股，并且合伙协议约定由任明义主要负责煤矿的经营管理，故张二虎作为合伙人的主体资格是适当的。因张二虎、任明义去世，张天才、赵银秀等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是适当的。   关于该案合伙纠纷是否应按双方之间的占股比例分配补偿款的问题。被告抗辩张天才已经代替其父亲张二虎于2003年8月12日签订了股东散伙协议，但是案涉煤矿于2003年8月11日，静乐县任家村第二煤矿二坑（即任家村二号煤主井、副井，其主要经营者任明义）作为出让方，山西真山物贸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双方达成了《煤矿经营权有偿有期限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山西真山物贸有限公司以1150万元的价格有偿有期限接收任家村第二煤矿二坑现有全部设施、设备、地面工业广场、地面建筑、土地使用证以及审批办矿的所有文件资料，转让期为30年，付款办法从双方签字之日起五日内由受让人一次性付清，具体为给付任明义固定资产投资670万元人民币；直接打入县财政能源发展基金预算外收入账户480万元人民币。”张二虎、任明义等人的散伙协议是在2003年8月12日签订，而煤矿经营权的转让是发生在2003年8月1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故煤矿转让款，即由任明义接收的670万元应作为合伙人退伙时应予分割的合伙财产。根据张二虎、任明义等四人2001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的约定“煤矿原经营人任明义投资2股，杨晓勇投资2股，张二虎投资3股，闫生秀投资半股，共计七股半”，张二虎应按照入股份额予以分得的合伙财产为268万元。   关于在本案中转让时的存煤所得的煤款是否应予分配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煤矿转让时，煤矿仍有存煤18000吨，当时市场价煤价是每吨153元。结合本案事实，此存煤是在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生产的，其煤款理应作为合伙经营产生的利润按协议约定进行分配。张二虎按照入股份额应分得的煤款为1101600元。   因张二虎在2008年8月24日已领取煤矿分红款55万元，故在本次的合伙财产分割中应予以扣减。   一审法院判决：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李引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天有、张天寿、张天保、张天福、张秀花、张天才323.16万元。案件受理费50540元，由张天有、张天寿、张天保、张天福、张秀花、张天才负担10540元，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李引环负担4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以下简称上诉人赵银秀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王存龙的证人证言，证明任明义于2003年-2006年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万利镇万**煤矿经营生产，该煤矿出售后，获利380余万元。   2.安富牛的证人证言，证明2003年-2006年任明义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万利镇万**煤矿经营生产，该煤矿出售后，获利380余万元，并接受当地老板赠送的纪念品一套包括：（1）白黄金戒指各一个，（2）2008年奥运金条两块，（3）2005年纪念币一套，（4）玉观音一块，（5）金手镯一个，（6）银元一个。   3.任银维的证人证言，证明2003年8月份煤矿停办后，存煤由村委给村民发放烧煤，其本人分了几吨。   4.任新亮的证人证言，证明任明义等人2001年至2003年承包期间由于生产经营不景气，一直没有给村里按时足额交纳承包费用。2003年8月煤矿由县里改制后，村里将存煤按每个村民一吨分给村民作为烧煤，抵了村里作为所有权人应收的管理费用。   5.王玉爱、任月俊的证人证言，证明2003年8月煤矿停办后，拉过每人一吨的烧煤。   6.王亮先的证人证言，证明2003年煤矿停办后，他家拉过烧煤。   7.杜俊堂的证人证言两份，证明其当时是煤矿的铲车司机，负责从副井往主井场子倒煤。停产后存煤全部由村委收回，给村民发了烧煤，他当时给村民装过煤。   鉴于上述证据均为证人证言，而原审判决认定18000吨存煤以及每吨153元的事实依据是吴光明的证人证言，而上诉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提出吴光明一审中没有出庭作证，故本院通知双方当事人，要求双方的证人均出庭作证，说明情况。本院2020年12月2日组织双方质证时，仅有王存龙、任银维、任俊义出庭作证，其余证人均未出庭。对于出庭的三位证人的证言，上诉人张天才、张天有、张天保、张天福、张天寿、张秀花（以下简称上诉人张天才等）质证意见为：本案的证人在原来2003年、2004年、2019年都未出庭作证过，我方认为这属于无正当理由的逾期证人。证人任银维只能证明在煤矿停了之后村民分过煤，任明义代表任二矿二坑和山西真山物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第四条中涉及到这个问题，2003年任明义要给村民供460吨煤，所以证人无法证明其分的煤和本案的关联性。证人任义俊只能证明他和任明义签订过协议，对任明义购买煤矿的资金来源和是否是个人购买都未证明。证人王存龙证明的内容和本案无关联性。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煤矿散伙时，是否有18000吨存煤的事实，双方存在很大的争议。上诉人张天才等主张有18000吨存煤，每吨153元，依据仅为吴光明的证人证言，证人吴光明在原审中未出庭，在二审中本院通知双方的证人出庭，吴光明仍未出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存煤有18000吨的证据。上诉人赵银秀等认可有存煤，但主张该煤被村委分给了村民抵作了管理费，其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当时给村民分过煤，但不能证明存煤吨数及是否全部由村委分给了村民。2003年一审时，任明义提交了一份《任家村二矿二坑2003年1月-8月份财务报表》，载明场内存煤5300吨。张二虎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矿长一栏没有矿长的签字，仅有会计闫生秀、出纳任俊萍的签字，而任俊萍与任明义是兄妹关系，该财务报表是为了诉讼而制作的。故本院仅能认定2003年散伙时，煤矿场内有存煤，但数额不能确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了存煤数额的事实外，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天才等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依法冻结上诉人赵银秀等价值400万元银行存款或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向我院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财产保全担保函及保险金额为400万元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作为担保。上诉人张天才等于2020年12月7日向我院提交财产线索并交纳保全费。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晋民终876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上诉人任晋鹏名下房产证号为忻房权证字第XXXX号，坐落于忻州市忻府区七一北路东百盛家园********的房产和上诉人任晋芹名下房产证号为忻房权证字第**，坐落于忻州市忻府，坐落于忻州市忻府区七一北路东百盛家园******005西的房产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赵银秀等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是否应追加杜某、任某4参加诉讼；3.上诉人赵银秀等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张天才等损失及赔偿的具体数额。   针对第一个焦点，上诉人赵银秀等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赵银秀等认为，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继承人任明义是否存在遗产、具体的遗产范围以及上诉人继承任明义遗产价值的情况下，判令其承担323.16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张天才等主张，有证据证明赵银秀等接收了任明义的遗产且价值大于其诉讼请求，故赵银秀等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本案中，原审被告任明义去世之后，2007年6月27日原审原告张二虎向一审法院申请，将被告变更为其继承人参加诉讼。2009年8月10日，一审法院的承办法官询问任明义的妻子赵银秀，赵银秀明确回复继承任明义的财产，并由其全权代理子女参加诉讼。2019年11月4日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郭凯、宋俊琪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上述事实证明，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作为被告任明义的继承人，明确表示参加诉讼。2.2008年4月9日的《证明》载明，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从任静芳家提走任俊义的遗产：1.存折两张共计人民币100万元，2.白黄金戒指各一个，3.2008年奥运金条两块；4.2005年纪念币一套（白大、黄小）；5.玉观音一块；6.金手镯一个，银元一个。给付人为孟唯科、任静芳，提取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证明人任某4、任平平均签字按手印。该证据证明上诉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领取了任明义的遗产，故对于任明义生前的债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至于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内部如何分配任明义的遗产，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合伙纠纷审理的范围，故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于上诉人赵银秀等以继承事宜不明确为由主张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是否应追加杜某、任某4参加诉讼的问题，上诉人赵银秀等主张，杜某、任某4实际保管涉案任明义煤矿经营权转让款项，应追加任明义、任某4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银秀等的该项主张，与任明义2005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忻州金穗支行被中院冻结330万元的情况说明》中的陈述不符，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上诉人赵银秀等陈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要求追加任某4、杜某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赵银秀等应否赔偿张天才等损失及赔偿的具体数额的问题，上诉人赵银秀等主张，任明义、张二虎等人签订了《股东散伙协议》，分割了合伙财产，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约定任明义全权负责处理散伙后经营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矿区占地、土地塌陷等事宜，剩余财产应归任明义所有。之后任明义转让煤矿经营权的获利不应再进行分配。2002年股份已经调整成十三股半，原审判决按七股半分配错误。存煤18000吨及价格153元/吨仅有吴光明的调查笔录，该证人没有出庭，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张天才等认为原审认定正确，仅是（2009）晋民终字第11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固定资产款50万元也应进行分配，其应分得20万元。   本院认为，1.关于经营权转让获得的固定资产投入款670万元是否应再分配的问题。《股东散伙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03年8月12日，《煤矿经营权有偿有期限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日期为2003年8月11日，股东散伙在煤矿经营权转让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故经营权转让款1150万元中，给付任明义的固定资产投入款670万元作为合伙人退伙时应予分割的合伙财产。上诉人赵银秀等认为不予分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天才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主张经营权转让款中剩余48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打入县财政能源发展基金账户，不应从1150万元中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为上诉人张天才等没有对此内容提出上诉，不属于本院二审审查的范围，对于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分配比例，根据2001年4月27日《联营协议书》的约定，张二虎投资15万元，占七股半中的三股。2002年11月3日签订的《股份调整协议》约定：“除原始股外，其它股只参加利润分红，不投股本，也不退股本。”《煤矿经营权有偿有期限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给付任明义的670万元是固定资产投资，并非利润，故该670万元应按七股半的基数进行分配。3.关于张二虎应分得的经营权转让款数额，张二虎占七股半的三股，其应分得268万元（670万元÷7.5×3＝268万元）。4.关于存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有存煤，但对于存煤数额与价款，双方所举的主要证据均为证人证言，上诉人张天才等的证人吴光明没有出庭作证，上诉人赵银秀等的证人任银维虽然出庭证明他到煤场拉过存煤，但对于存煤数量与价款其也不知情，该事实无法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张天才等作为主张的一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其分配存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主张，上诉人张天才等可在取得充分证据之后，另行主张。5.关于（2009）晋民终字第11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资产设备款50万元，2003年任二矿二坑经营权转让给山西真山物贸有限公司，在山西真山物贸有限公司将煤矿固定资产投入670万元支付给任明义之后，原合伙人对于固定资产就不再享有权利，原合伙人仅享有对670万元的分配权益。《股东散伙协议》约定，任明义全权负责处理散伙后经营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矿区占地、土地塌陷，打扫完所有麻烦后最后剩余归任明义所有。2006年静乐县政府改制任二矿时，对任明义、山西真山物贸有限公司杜卫东的补偿款与原合伙人无关，故上诉人张天才等主张分配任明义获得的50万元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天才等应分得268万元，因张二虎在2008年8月24日已领取煤矿分红款55万元，应予扣减，故上诉人赵银秀等应支付上诉人张天才等213万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天才、张天有、张天寿、张天福、张秀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忻中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被上诉人李引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张天才、张天有、张天寿、张天保、张天福、张秀花213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40元，由上诉人张天才、张天有、张天寿、张天保、张天福、张秀花共同负担20216元，上诉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被上诉人李引环共同负担30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52.8元，由上诉人张天有、张天寿、张天保、张天福、张秀花、张天才共同负担14781.12元，上诉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共同负担22171.6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赵银秀、任晋梅、任晋芹、任晋鹏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文礼   审判员 宋政富   审判员 何炳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莉媛   书记员 李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