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68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李玉婷，女，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现居住于河南省濮阳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国平，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一审被告：郭永杰，男，1978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再审申请人李玉婷因与被申请人张国平、一审被告郭永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9民终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玉婷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8）豫0902民初1201号案件并非简单的民间借贷案件，2015年7月郭永杰只是去作担保人，直到2018年4月张国平起诉时其才知道王**祥、王耀辉并没有归还200万的借款，期间张国平从未跟郭永杰有过任何联系。郭永杰既非实际用款人更非借款人，更没有将这笔借款的收入用到家里的开支中来。2、一审认定郭永杰为担保人,二审认定郭永杰为债的加入的共同还款人，再审认定郭永杰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赋予其追偿权。可看出，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内部对郭永杰的法律地位存在很大争议,不能主观认定2018年1月23日李玉婷、郭永杰离婚时郭永杰与张国平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存在，无凭无据。2、一、二审判决对郭永杰与李玉婷的离婚财产分割认定事实不清。从时间上看,李玉婷、郭永杰在办理离婚过程中,郭永杰没有收到张国平起诉的任何材料,李玉婷不知道该案件的存在，无恶意串通行为。同时，财产分割上并非郭永杰无偿转让,离婚时约定李玉婷偿还八十万的家庭共同债务，这些债务发生在婚姻持续期间，且债务的收益一部分用在了家庭生活之中。李玉婷实际上也偿还了这些债务，有向债权人梁先霞的转账记录为证。3、法院对于张国平撤销权未超出除斥期间的论述无法律依据。2018年5月18日,张国平找到王**祥，要求孙山巍和郭永杰一起签署“担保人承诺书”时，张国平已经明确知晓郭永杰离婚后的财产情况。故张国平才放弃了让郭永杰在“担保人承诺书”上签字。且同日李玉婷作为（2018）豫0902民初1201号案件出庭作证时也已明确告知张国平郭永杰离婚什么都没有得到。法院却认为张国平知道离婚却不知道离婚协议内容,视为不知,这显然是错误的,除斥期间理应从2018年5月18日起算。二、假离婚推定不合理。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庭审中,办案法官得知其中一套房产已出售偿还了债务,就适时地引导张国平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张国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并未给李玉婷留出15天的答辩期。2、诉讼费的补交时间与判决书下发时间是同一天，并未按法律规定在开庭结束七日之内补交诉讼费。且诉讼费收费标准混乱。3、一审开庭在李玉婷有固定单位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4、在李玉婷提出回避申请的情况下,案件承办人变更为鲁亚萍,但林春江仍然为合议庭成员,参与了案件办理,在判决书送达后,李玉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质疑,法院以书写错误为由,作出补正裁定,但此不属于书写错误。5、向一审法院要求拷贝开庭视频，却一再推脱。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张国平提交意见称，一、法律适用正确合理。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并没有排除婚姻关系，李玉婷辩称无偿转让财产的规定只适用于经济交往领域,而非婚姻关系是不合法律规定的。二、张国平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玉婷于2018年5月15日作为证人出庭,是由法院对其身份核实，婚姻状况等证明材料并没有向法院提交,也没有交由张国平查看,因此张国平并不知道李玉婷与郭永杰的婚姻状况,也无从得知其二人的离婚财产分割的情况,也不可能知道其无偿转让的行为。张国平于2019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才得知李玉婷与郭永杰无偿转让财产，故张国平行使撤销权并未超出一年的诉讼时效。三、程序合法。1、办案法官在庭审中对双方进行正常性发问，并非法官引导变更诉讼请求。原审张国平改变诉求是由李玉婷应诉答辩后引起的,与李玉婷要证明的事实是相一致的。这种情况下,无须再给其答辩期。2、李玉婷申请回避后，案件承办人由林春江变更为鲁亚萍。开庭审理时，审判长宣读的合议庭组成人员“由鲁亚萍担任审判长，宋瑞玲担任审判员，赵宏锋担任人民陪审员”，与裁定补正的信息是一致的。因此，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合理，请求驳回李玉婷的申请。郭永杰提交意见称，一、生效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导致错误判决。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源于张国平与王**祥、王耀辉、郭永杰、孙山巍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但郭永杰在该债权债务纠纷中的身份是担保人还是债务加入的还款义务人是办案法官的认识问题，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二、生效判决认定“张国平对郭永杰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错误。郭永杰被赋予还款责任源于（2019）豫09民终610号民事判决书，而不是法律规定，在此之前，郭永杰并不负有对张国平的欠款偿还义务。三、生效判决认定“郭永杰放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错误。郭永杰与李玉婷离婚协议约定，而是婚内为李玉婷父亲和弟弟的所有借款由李玉婷向其父亲和弟弟追要，由李玉婷负责偿还，郭永杰离婚后不再掺和李玉婷家事。四、生效判决认定张国平行使撤销权并未超出除斥期间于法无据，至少应当从2018年5月15日张国平明确知道郭永杰、李玉婷离婚的事实开始起算。五、郭永杰、李玉婷的离婚，与张国平和王**祥、王耀辉、郭永杰、孙山巍之前的债权债务纠纷没有任何关系。郭永杰离婚时并不知道王**祥、王耀辉借张国平的该笔款项尚没有偿还，也不知道张国平起诉的情况。因此，生效判决查明事实遗漏重要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法院提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9民终61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祥、王耀辉、郭永杰共同偿还张国平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系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张国平对郭永杰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属于债权保全制度，该项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通过纠正债务人影响债权实现的不当处分财产行为，使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持在适当状态,以保障债权得以实现。若债务人无偿转让自己的财产导致其责任财产不当减少,妨害债权人实现债权,属于撤销权行使的对象。本案中，经查阅卷宗，郭永杰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将两套房产、两辆车无偿转让给李玉婷，这一行为导致其自有财产明显减少，致使张国平债权清偿受到损害，故张国平可以依《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现李玉婷主张办理离婚时并不知道张国平与郭永杰间的债权债务，且离婚财产分割中其承担了一部分债务。但李玉婷与王**祥系父女关系，与郭永杰系夫妻关系，基于此种家庭关系，李玉婷称其不知晓该笔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可信度较低；郭永杰、李玉婷在知晓案涉债务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1月23日双方《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后的债务问题夫妻另行协商，而并未对该笔债务由谁清偿进一步约定，故原审认定该离婚财产分割行为系张国平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对象并无不当。三、关于撤销权行使是否超除斥期间问题。李玉婷主张张国平自2018年5月18日即已知道郭永杰与李玉婷离婚及离婚财产分割状况，但张国平知晓郭永杰与李玉婷离婚，并不意味着张国平知晓二人离婚财产分割情况，张国平在本案审理时，已充分就其直至2019年7月31日就(2019)豫09民终610号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方才知悉郭永杰已将离婚财产无偿转让进行了说明，该说明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生效判决据此认定张国平提起本撤销权之诉,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并无不当。四、针对李玉婷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二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回应说明，本院予以认可，理由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李玉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玉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周新峰审判员 李智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陈孟飞书记员翟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