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5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国玉，男，汉族，1982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小可，女，汉族，1986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港办事处八岗冯村第三村民组。负责人：王红旺，系第三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麦对，第三村民组村民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勤，第三村民组村民代表。再审申请人王国玉、黄小可因与被申请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港办事处八岗冯村第三村民组（以下简称八岗冯村三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604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豫民申43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国玉，被申请人八岗冯村三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麦对、王书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玉、黄小可申请再审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凡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凭证享受下列待遇：按人分配城镇拆迁安置、移民搬迁安置、新农村建设安置、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征地补偿等经济利益时，独生子女家庭多分一人份。但2016年8月21日组里书面通知开始调整土地时，强制取消了我小组独生子女家庭任何待遇。根据2018年7月16日八岗冯村三组公示，组里账户截留征地补偿款开始分配，按700元／人的标准发放，但只给我家3人份。虽然八岗冯村三组对王国玉家庭人口给予认定，但是王国玉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身份是事实且领款证明上签字并非王国玉所签，因八岗冯村三组已经取消王国玉所有待遇，所以《独生子女家庭服务合同》已不存在。依据政府办证要求及法律法规也不需签订该合同，因此该合同违法。综上，请求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八岗冯村三组辩称，（一）本案系重复起诉，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二）本组制定的规章制度没有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且经过法定程序，王国玉、黄小可要求多一人份的征地补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王国玉、黄小可的再审请求。王国玉、黄小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依据《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补偿原告小组“三资”账户分配款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国玉与原告黄小可系夫妻，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港办事处八岗冯村第三村民组村民。2014年7月23日，二原告生育女儿王佳楠。2015年10月16日，被告（甲方）、二原告（乙方）、龙港办事处计划生育管理办公室（监督方）共同签订《独生子女家庭计划生育合同》，合同第一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第2款约定：依照政策要求，落实对独生子女家庭多分一人份城镇拆迁安置房、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征地补偿款的奖励优惠待遇；第4款约定：实施对独生子女家庭多分一人份（单亲家庭为半人份）城镇拆迁安置房、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征地补偿款等的综合管理，保证奖励资金及时、足额存入独生子女家庭专项存折账户中，按发放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征地补偿款一人份的50%支取。独生子女年满18周岁或者独生子女母亲年满49周岁退出育龄妇女档案管理后，由夫妇双方提出申请且由村组和监督方共同核实签字盖章后一次性支付剩余50%本金和利息；第5款约定：乙方符合规定申请第二个子女前，其在2011年11月25日之前领取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和其他奖励不需退回，单独夫妻申请再生育时，其在2014年6月3日之前领取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不需退回，在2014年6月3日之后领取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和其他奖励费按照《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执行。第二条乙方权利义务第1款约定：乙方自觉执行计划生育政策，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与村委签订合同，保证不再生育或者收养后，有权按照规定享受多分一人份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征地补偿款的优惠待遇；第3款约定：自愿签订计划生育合同，同意违约后退回以往享受的计划生育奖励、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征地补偿款，并支付给村委会所享受福利待遇金额30%的违约金；第4款约定：符合政策规定，允许申请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按照第一条第5款规定主动退回享受的所有奖励和多分一人份城镇拆迁安置房、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征地补偿款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的同年10月18日，二原告领取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港办事处颁发的独生子女光荣证。2016年8月21日，冯村村民委员会经全体代表讨论后制定《关于分地应注意事项和分开地以后的制度》规定：1.老人病故和女孩出门之日起不享受任何村民待遇；2.经十四组全体代表协商同意，独生子女不享受任何村民的任何待遇；3.出生小孩必须有出生证明，出生证明必须由小孩父母名字；…，以上几条制度由全体代表讨论，意见一致全体通过。王全刚、王双运、王长见等12名代表在该制度上签字按指印。龙港办事处冯庄村**人口认定表认定王国玉家庭人口为三人，分别为王国玉、黄小可、王佳楠。该人口认定表下方有组长王长记签名，联户代表王红旺、王喜双、王双运等11人签名按指印。2018年7月16日，冯村三组“三资”账户余额分款名单显示，王国玉家庭人口为3人，按每人700元，共计分得2100元，王国玉在领取该款后签名并按指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三资”账户分配款系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当由村民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解决。本案中，冯村在2016年8月21日制定了系由村民代表讨论形成的分配方案，全面考虑了全组村民集体收益分配权益，且王国玉对冯村三组“三资”账户余额分款名单所确定的其家庭参与分配的人口数及分配金额予以签字确认，其若认为冯村《关于分地应注意事项和分开地以后的制度》不符合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或者侵犯了其人身权、民主权以及合法财产权，其可以向有关部门请求处理。另外，从双方签订的《独生子女家庭计划生育合同》约定来看，二原告家庭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分配条件。综上所述，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国玉、黄小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国玉、黄小可负担。王国玉、黄小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2、改判被上诉人依据《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补偿上诉人小组“三资”账户分配款700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涉及村民利益的有关事项，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中，冯村三组“三资”账户余额分配问题涉及村民利益，应由村民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解决。2016年8月21日，冯村村民委员会经全体代表讨论后制定了《关于分地应注意事项和分开地以后的制度》，其中关于独生子女待遇问题规定：经十四组全体代表协商同意，独生子女不享受任何村民的任何待遇。上述《制度》载明：以上几条制度由全体代表讨论，意见一致全体通过；相关代表亦在该制度上签字按指印。王国玉、黄小可作为冯村三组村民理应遵守上述制度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若其认为《关于分地应注意事项和分开地以后的制度》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或侵犯了其人身权、民主权以及合法财产权，其可以向有关部门请求处理，并无不当。并且，王国玉、黄小可的诉讼请求与其和冯村三组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独生子女家庭计划生育合同》中关于对独生子女家庭多分一人份如何实施的约定亦不相符，故一审法院综合全部案情，判决驳回王国玉、黄小可的诉讼请求，处理适当。王国玉、黄小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国玉、黄小可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村民自治组织依照法律实行自治，《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规定获得《独生子女光荣证》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规定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凡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凭证享受下列待遇：……（三）农村在调整责任田时，对独生子女父母每人按二人（份）分给；按人分配城镇拆迁安置、移民搬迁安置、新农村建设安置、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征地补偿等经济利益时，独生子女家庭多分一人份；在招收××××）、村集体企业事业职工及农业经济发展、贷款、扶贫、救灾等方面给予优先照顾。”本案中，王国玉、黄小可系八岗冯村三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已经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国玉、黄小可诉请为其女多分一人份“三资”账户分配款700元合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国玉、黄小可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6048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34号民事判决；二、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港办事处八岗冯村第三村民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玉、黄小可多分一人份“三资”账户分配款7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港办事处八岗冯村第三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季士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千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