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刑初1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系被害人邵某戊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男，194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邵某戊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4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邵某戊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乙，女，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邵某戊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丙，女，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邵某戊之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丁，女，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邵某戊之三女。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方强，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大志，男，195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南南、季光全，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慧芹，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超，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邵某戊的近亲属李某甲、邵某甲、王某甲、邵某乙、邵某丙、邵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邵某甲、王某甲、邵某乙、邵某丙、邵某丁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方强、被告人陈大志及其指定辩护人马南南，被告人蔡慧芹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大志与被告人蔡慧芹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二女一子。2018年前后陈大志发现蔡慧芹与邵某戊等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将蔡慧芹带离老家。二人在外出打工期间，邵某戊仍与蔡慧芹通话频繁，陈大志心生恼恨。后陈大志在武汉打工期间身患疾病被误诊为癌症，认为自己时日不多，遂决定返回老家报复泄愤。2019年7月10日，陈大志、蔡慧芹返回睢宁老家，陈大志藏匿于家中不露面，制造出只有蔡慧芹一个人在家的假象，并安排蔡慧芹主动打电话给邵某戊，谎称自己是一个人回来的。当月14日22时许，邵某戊骑电动车至蔡慧芹家中，蔡慧芹在邵某戊进院后随即插上大门，陈大志用爪钩击打邵某戊头部，在爪钩木把断裂后，陈大志又用镰刀继续砍击邵某戊头面部，蔡慧芹使用木棍等工具击打邵某戊背部。在邵某戊倒地后，二人用绳子勒住其颈部数分钟，后陈大志持镰刀砍切其颈部，致邵某己当场死亡。随后，二被告人用塑料布包裹被害人尸体，用绳子将尸体和空心大砖一起捆绑后沉入陈楼村北湖墓地附近的水沟，将镰刀、绳子等作案工具，二人作案时穿着的衣物、邵某戊的衣物等分别扔至附近的水塘里，并将邵某戊的电动车骑至女儿家中藏匿。经鉴定，被害人邵某戊符合被他人持锐器砍切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蔡慧芹在家中被抓获归案。次日躲藏在邻居家中的被告人陈大志被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作案工具、镰刀、绳子等物证；2.二被告人、被害人户籍信息等书证；3.证人朱某甲、邵某乙等的证言；4.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的供述与辩解；5.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6.睢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共同故意犯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系共同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邵某甲、王某甲、邵某乙、邵某丙、邵某丁请求依法对二被告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判令二被告人赔偿丧葬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共1099203.2元。庭审中被告人陈大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害人邵某戊存在过错，其没想要杀邵某戊而是他到其家后，其在打架时失手打死他。没有能力赔偿。被告人陈大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提出本案存在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陈大志认罪悔罪。2.被告人陈大志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3.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大志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蔡慧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其认为被害人邵某戊具有过错。愿意赔偿。被告人蔡慧芹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提出本案存在以下量刑情节：1.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传唤时，被告人蔡慧芹便主动坦白其和陈大志故意杀人的事实，构成自首。2.构成坦白，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蔡慧芹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陈大志，并提供了陈大志的藏身地点，协助公安机关成功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蔡慧芹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大志与被告人蔡慧芹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二女一子。2018年前后陈大志发现蔡慧芹与邵某戊等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将蔡慧芹带离老家。二人在外出打工期间，邵某戊仍与蔡慧芹通话频繁，陈大志心生恼恨。后陈大志在武汉打工期间身患疾病，误认为自己时日不多，遂决定返回老家报复泄愤。2019年7月10日，陈大志、蔡慧芹返回睢宁老家，陈大志藏匿于家中不露面，制造出只有蔡慧芹一个人在家的假象，并安排蔡慧芹主动打电话给邵某戊，谎称蔡慧芹是一个人回来的。当月14日22时许，邵某戊骑电动车至蔡慧芹家中，蔡慧芹在邵某戊进院后随即插上大门，陈大志用爪钩击打邵某戊头部，在爪钩木把断裂后，陈大志又用镰刀继续砍击邵某戊头面部，蔡慧芹使用木棍等工具击打邵某戊背部。在邵某戊倒地后，二人用绳子勒住其颈部数分钟，后陈大志持镰刀砍切其颈部，致邵某戊当场死亡。随后，二被告人用塑料布包裹被害人尸体，用绳子将尸体和空心大砖一起捆绑后沉入陈楼村北湖墓地附近的水沟，将镰刀、绳子等作案工具及二人作案时穿着的衣物、邵某戊的衣物等分别扔至附近的水塘里，并将邵某戊的电动车骑至女儿家中藏匿。经鉴定，被害人邵某戊符合被他人持锐器砍切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蔡慧芹在家中被抓获归案。次日躲藏在邻居家中的被告人陈大志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6日睢宁县公安局对陈大志、蔡慧芹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本案案发情况及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2.户籍信息、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的自然情况，二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邵某戊，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3.物证镰刀、爪钩头、木棍、绳子、扁担等及照片，经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当庭辨认，系二人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4.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邵某戊符合被他人持锐器砍切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5.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陈大志家前屋过道门东、西扇门上褐色斑迹，前屋过道门上褐色斑迹，前屋西屋北墙上褐色斑迹，前屋过道门西扇上褐色斑迹，大门门后褐色斑迹，前屋过道北侧雨棚上褐色斑迹，前屋过道北侧雨棚下竹竿上褐色斑迹，院内水缸上褐色斑迹，黄色手柄扫把、池塘内尼龙绳、断裂木棍、沙集镇小朱村李某丙家小鸟电动车后轮左侧、前轮车闸、前挡板左侧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DNA,与邵某戊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②邵某戊、李某甲是邵某乙的生物学父、母亲。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陈大志家中、抛尸地点、抛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勘验，提取相关痕迹物证。7.现场勘查、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陈大志大女儿陈某甲家依法提取被害人电动车及车上褐色斑迹，拍照片固定。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8月24日睢宁县公安局对陈大志的住宅进行搜查。依法扣押黑色录音笔1支。9.辨认笔录及质证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慧芹、证人陈某甲辨认出被害人邵某戊案发前所骑的电动车。10.被害人邵某戊手机号码为138××××****的通话记录，证实从2018年8月至案发，被害人邵某戊与被告人蔡慧芹使用的188××××****之间有大量的通话。2019年7月11日下午15:39蔡慧芹主动给邵某戊打电话，通话时长519秒。11.证人邵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邵某戊长女，2019年7月14日晚上其父亲离家前上身着蓝白相间横纹带领T恤,下身浅灰色短裤,脚上穿蓝色拖鞋。当时他精神面貌正常,没喝多酒,比较清醒。其父亲夜里没回来,其和母亲以为他去找白庄的女人了。第二天早上父亲同事来找他也没找到,其父亲电话是关机状态。其母亲去找白庄那个女的,她说没见到其父亲。7月15号晚上其父亲还没回家,其一家人又去白庄那个女人家,用手机手电筒往门里照,看到前屋地面用水冲的很干净。后来其去白庄庄头一个小店查看监控,看到7月14号晚上22点58分,其父亲往白庄去后没回来过。后来其发现在白庄那个女人家门口有两滴疑似血迹,大门往西几米位置有一滴一滴的血迹。这些血迹都被人为的掩盖过。辨认出其父亲案发前所骑的电动车。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邵某戊的妻子，2019年7月14日晚上十点多邵某戊穿蓝色条纹衫、米色大裤头、拖鞋骑电动自行车出门。7月15日吴某说14日晚上十点多邵某戊去他家里坐了一会,邵某戊接了张勤标的电话后就走了。张勤标说14日晚上十点多给邵某戊打过电话,就是闲聊天。等到凌晨三、四点钟,张勤标睡不着又给邵某戊打电话就发现电话打不通了。去年朱小平卖黑茶,他拉邵某戊投资,邵某戊又拉蔡慧芹投资。朱小平就跟蔡慧芹认识并有男女关系。后来陈大志发现就责怪邵某戊把蔡慧芹拉下水。陈大志在南京时曾打电话骂邵某戊,说要杀了邵某戊、杀邵某戊孙子。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邵某戊工友,2019年7月14日夜里邵某戊到其家聊了五分钟，接了张勤标的电话后就骑电动车朝西走了。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三女婿，2019年7月15日早上,邵某丁接到电话说邵某戊7月14号晚上没有回家,电话也联系不上,让邵某丁赶紧回娘家帮助找。7月15日其开车到邵某戊家带着他们找。邵某戊的朋友说岳父在邱集镇陈楼村有个相好的妇女,其带岳母去找这个妇女，她说好长时间没有和其岳父联系了。7月16日下午三点钟其家人到这个妇女家门口,看到右侧阴井盖上有血迹,其问她阴井盖上的血迹是什么血,这个妇女没有吱声。16.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邵某戊妹夫，平时在徐州市云龙区居住。2019年7月15日下午,其岳父邵某甲打其电话说邵某戊找不到了，第二天中午其就来到睢宁邱集镇。其一家人在监控里看到邵某戊骑电动车往一个村里去了,就两人一组在那个庄子附近寻找,邵某乙在蔡慧芹家门前发现两滴血迹,蔡慧芹说这是鸟屎,后来在大门右侧又发现很多血迹,还有拖把拖过的痕迹，就去派出所报警了。1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陈大志的大女儿，其父亲知道其母亲生活作风不好后，偶尔殴打其母亲。2018年7、8月,其父亲从外地打工回来,村里人对他指指点点的,说其母亲在外面有人了,其父亲就问其母亲怎么回事,但是其母亲始终不承认。其父亲受不了村里人的目光,就带其母亲到南京打工了。这期间其父亲又听人说其母亲生活作风不检点,其父亲就把其母亲揍了一顿,揍得比较厉害,其母亲就说她和朱小平发生过性关系,说朱小平强奸她的。其父亲就带其母亲到邱集派出所报警了。后来派出所在审查的时候,其母亲又说她和朱小平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所以这个案子就结案了。回家之后,其父亲想不开,一直想自杀。其还回去劝其父亲想开一点,不行就离婚。当时其父亲已经确诊为淋巴癌,身体也不好,又不愿意离婚,其妹妹就让他们到武汉去。这个月初,其父亲母亲回睢宁后，其就见了其母亲一面,一直没见过其父亲。2019年7月15日凌晨5点多,其母亲打电话问其家具体怎么走,因为其那边学校东边拆迁了,其母亲不知道如何到其家,所以给其打电话的。其母亲骑着电动自行车放到其家里,不让其动。其问她怎么回事,她不让问。其将她送到路口给她100元钱,之后她就坐着去睢宁的公交车走了。下午下班之后,其感觉其母亲突然将电动自行车放到其家里面好像有什么事情,其不放心,就打父亲的电话,当时是母亲接的电话,就是不把电话给其父,最后说其父亲不愿意接,就将电话挂断了。2019年7月16日父亲给其打了一个电话,其在干活没有接到,后来其妹妹又给其打电话说联系不上父亲,电话关机了,其当时说过一会再联系,应该没有事情,因为周一其还和母亲联系的,当时母亲说父亲在家的。听父亲说母亲和邵某戊之间也有男女关系。1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陈大志的大女婿，2019年7月15日中午,其看到家里有一辆灰色的两轮自行车式样的电动车,看着五成新。19.证人陈某甲侠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陈大志的二女儿，大概2018年5月到8月间,其父母陈大志与蔡慧芹到了武汉,2019年7月8日,陈大志与蔡慧芹突然不上班了,陈大志说身体有病,肚子有肿瘤,要回家看病。其就帮他们订了十日下午五点半左右高铁票。7月16日其妈打电话说有人找其爸干活,要其爸的号码，也没多想,其就把电话挂掉了。其之后给其爸打电话,但是没打通。20.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邵某戊认识蔡慧芹的。其和蔡慧芹发生过三次性关系。没有给她什么物品或者钱财,蔡慧芹是自愿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其知道邵某戊和蔡慧芹有男女关系。其和蔡慧芹发生男女关系还有邵某戊、徐保国、王某乙、邢祥德知道。2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邵某戊和其到朱某某的黑茶店喝黑茶,跟其讲卖黑茶能赚钱,让其联系别人买，邵某戊还联系蔡慧芹卖黑茶。邵某戊带蔡慧芹到其家吃过一次饭,邵某戊说蔡慧芹能给人玩,过了有两三天,在黑茶店里面,邵某戊说:“你也光棍挺长时间,你还愿意跟小蔡玩,你要是想让小蔡跟你玩,我跟她说让她跟你玩,小蔡听我的。”其说愿意,邵某戊就说他跟小蔡说。之后十多天,其和蔡慧芹一起从黑茶店出来,走到邱集村六组油库岔路口那,其问小蔡是否愿意跟其回家。之后其就和小蔡发生性关系了。2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蔡慧芹二姐，2019年7月16日早上蔡慧芹给其打电话问其在什么地方,其说其丈夫脑梗住院了。蔡慧芹说就她自己一个人回来的,陈大志没有回来。23.证人殷某、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只见到蔡慧芹一个在家，没有见到陈大志。24.证人陈某戊证言，证实自从蔡慧芹和朱某甲一起卖黑茶之后就有人讲蔡慧芹的风言风语。其不知道他俩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只听人讲过陈大志因为这事闹到了派出所。其没有将朱某甲与蔡慧芹发生男女关系的事告诉陈大志。25.被告人陈大志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左右,邵某戊打电话给其问其在干什么,其说在汤山这边给人架网线,邵某戊说他正在嫖女人,其问他嫖谁的,他说嫖你家俺嫂的。听完之后其非常生气,其一直骂他,其还说回去把他孙子填在井里淹死。后来其把手机摔了就没有跟邵某戊联系了。在2017年四、五月份从南京回来时，听说自己老婆作风不正，后来在家里打她并问她跟谁睡觉的，当时蔡慧芹不承认。其把老婆从邱集带到南京，继续打她、问她和谁发生过关系。蔡慧芹说了和朱某某的事，其带蔡慧芹到邱集派出所报警，但民警经过调查，认为蔡慧芹和朱某某是通奸。2018年5月份，二人到武汉打工，其多次打蔡慧芹逼问和邵某戊之间的事，蔡慧芹承认和邵某戊发生过关系，说邵某戊还让别人和她发生关系，其知道后非常生气，产生杀死邵某戊他们三人的想法。其把这个想法告诉蔡慧芹，她也同意一起杀了他们报仇。7月10日其与蔡慧芹从武汉回到睢宁，其怕他们知道其回来就一直躲在屋里不敢出门，其让蔡慧芹打电话给邵某戊以修房的名义把他喊来，邵某戊说天太热等秋天再带人来修。第二天邵某戊就给蔡慧芹打电话，说好久没见要不要出去玩，其告诉蔡慧芹让他来家里，这样好动手杀他，邵某戊那两个晚上有事没来。7月14日晚上10点多，邵某戊打电话说晚上要来家里。其拿爪钩在手里，镰刀别在后腰上，站在前屋西侧小门后面等着。夜里12点多，邵某戊一个人骑电动车到其家门口，给蔡慧芹打电话让她开门。蔡慧芹走到前屋后，其给她打了一个手势，意思让她开门后赶紧把门插上这样邵某戊就出不去了。邵某戊骑进屋后，蔡慧芹把两个门栓都插死，没等邵某戊把电动车插好其就拿爪钩对他的头猛砸了一下，把爪钩头子打掉了。当时邵某戊喝过酒，他拿爪钩那头，其拿着钩子这头，其把他又拽到院子里来了。他看到其后说：“俺哥你回来了。”其说：“我没你这个弟弟”。其让他下跪，他面朝北跪在地上，其站在他西北侧面朝东，跟他说：“你跟我说实话，到底跟蔡慧芹有多少次，说实话我能饶你一命。”邵某戊说有几百次，其非常生气，就从背后拿镰刀砍他头部好多下。邵某戊当时还说：“朱某某我骂你祖奶奶”。后来又喊了一声妈妈之类的，还说其杀死他其也不能活，但是其没理他。其砍他头部时，蔡慧芹拿塑料扫把对他后背砸了好几下。之后其又把邵某戊拽到西南侧的下水道沟边，其拿白色塑料绳绕他脖子上，之后其把他背在后背上，一直勒到他没呼吸，才把他放下。当时他头朝西南，脚朝东北，脸朝东南躺地上，其害怕他不死，又拿镰刀割他脖子动脉，他的脖子淌了很多血，腿蹬了两下就不动了。其看他死之后就让蔡慧芹拿塑料纸铺在地上，其抬他的脚，蔡慧芹抬他的肩膀，把他放在塑料纸上，其把他的衣服全部扒掉，他作恶太多，其想把他生殖器割下来，但是看到后觉得很恶心，其就没有割。其用塑料纸把他裹好之后，又拿一根白色绳子顺着他胳肢窝下面捆好，用蓝绳子顺着他腿捆好，蔡慧芹拿了一个布条，把他脚捆好。捆好之后，其让蔡慧芹一起跟其抬，她一开始不同意，其试了一下没抱动，其还骂她，就是因为她才会有这事。蔡慧芹被其骂后就拿了一根扁单，其把扁担从塑料纸中间穿过去跟蔡慧芹一起把尸体抬到北湖公墓林西边的沟里。他们一直抬着走，路上碰到两辆车就赶紧停下来。到了之后发现沟里有塑料纸尸体沉不下去，其和蔡慧芹又回家一人拿一块大砖，把砖用绳子拴上系在尸体上。其用小刀把塑料纸划了几下，这样塑料能够进水，尸体就能够沉下去，把邵某戊的衣服扔沟里之后其和蔡慧芹就离开了。回到家之后都快两、三点了，其让蔡慧芹把邵某戊的电动车骑到沙集的女儿家，蔡慧芹说她不敢，因为其家东北面有监控，其就骑电动车带蔡慧芹向西边绕躲开监控。从家里出来时带了衣服，到了半路漫野湖路上，其和蔡慧芹把衣服换了，把身上穿的衣服扔路边的沟里了。其杀邵某戊之后，想找机会再杀朱某某和王亚洲，所以就没有跑。镰刀是其在2018年割麦新买的，木把有三、四十公分，刀刃开过锋，镰刀的前面已经砍卷了，被其扔家门口的汪里了。爪钩子是家里种地用的三齿，爪钩头也被蔡慧芹扔在家门口的汪里了。大约2018年4月其在南京江宁人民医院查尿有问题,后来在2019年2月在湖北汉口一家私人医院,医生用手摸腿腋地方说怀疑是淋巴癌。26.被告人蔡慧芹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7月14日晚上10点多,邵某戊打电话约其出去,想跟其睡觉,其按照之前跟陈大志商量好的,约邵某戊来家里。邵某戊答应后,其就跟陈大志在家准备,陈大志拿着爪钩子躲在前屋西间。晚上11点前后,邵某戊骑电动车来了,其给邵某戊开的大门,邵某戊推电动车进来后,其把大门关上,然后拿着大门后面的木棍对着邵某戊的脊骨就打了一、两棍,邵某戊撒开电动车后把其手里的棍夺了下来。陈大志举着爪钩子从前屋西间出来,对着邵某戊头部就刨,爪钩子的头子都被刨飞了,邵某戊被刨了后求饶:“俺哥、俺嫂子,我给你磕头赔礼还不行吗。”陈大志还用爪钩子的棍打邵某戊,邵某戊就往大门方向跑,没跑两步就被陈大志一把拽趴倒在院子里,然后陈大志用镰刀对着邵某戊的脖子、头就砍。砍了几下后邵某戊就不怎么挣扎了,但还没死,其从棚子底下拿来布条、绳子捆邵某戊的手脚,捆好邵某戊的脚,想要捆手时,邵某戊又挣扎着想要起来,其就用手里的绳子绕在邵某戊的脖子上,双手交叉勒邵某戊的脖子。勒了一会后,邵某戊就不动了,邵某戊不动后其就撒手了,其撒手后邵某戊就变成仰面躺在地上了。其看他好像还没死,就用棍子打他头,陈大志用镰刀砍他的脖子、头部、脸部,还用镰刀割。其也从陈大志手里拿过镰刀对着邵某戊的脖子、头部、脸部砍了几下。砍完之后,邵某戊就彻底不动了。其就到棚子底下找晒粮食的白色塑料布,铺平放在邵某戊西侧,然后其跟陈大志合力把邵某戊抬到白色塑料布上。陈大志用他身上带着的美工刀把邵某戊的衣服割开抽掉。其跟陈大志一起把邵某戊用白色的塑料布裹起来,从邵某戊左边折一下,右边折一下。裹上后其又从棚子底下拿来绳子把塑料布捆起来,邵某戊的上身捆一出,腿部捆一出。邵某戊被割开的衣服也塞到塑料布里。捆好后,其从棚里拿扁担插在绑好的绳子里,然后跟陈大志一人抬一头,把尸体抬到家北面公墓附近的水沟边。然后其又跟陈大志一起返回家中,拿了两块空心大砖,把两块大砖捆在尸体上,把尸体沉在了沟里。绑大砖时,其把塞在塑料布里的衣服拿出来,沉过尸体后,陈大志把邵某戊的衣服扔在往西几十米远的沟里。回家后,其跟陈大志就开始清理现场,把杀邵某戊用的断了的爪钩子、镰刀、木棍、邵某戊的手机等扔到其家门口汪塘边的草里,又用自来水、扫帚把家里家外的血迹给清理了。清理完血迹后其跟陈大志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装在长条形口袋里,然后其把邵某戊的电动车骑到沙集的女儿陈某甲家里,去沙集的路上,经过官庄,其把沾有邵某戊血迹的衣服扔在了沟里。到沙集其女儿家后,其没跟他们说什么事,只是嘱咐他们不要把这辆电动车骑出去,然后其就坐公交车回了家。7月15日下午就有人开始到家里找邵某戊了,其都是说其没见过他,也没跟他联系过。其腿上的条形刮伤是其跟陈大志抛尸时,被沟边的水草刮伤的。其承认跟邵某戊有男女关系,但是邵某戊不该骗其,其对他那么好,他还到处跟人讲其,还发信息给陈大志说五六十个男的睡其,还说其给五六十个男的舔生殖器。陈大志受不了,加上陈大志一年前检查出来淋巴有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所以就想把所有睡过其的人都给弄死,先弄死邵某戊,再弄死朱某某,剩下的能弄死几个是几个。邵某戊造谣说其跟五六十个男的睡过,还给这五六十个男的舔生殖器,这都是没有的事情,他这样糟弄、败坏其名声,其也想把他给弄死,那些睡过其的人也都给弄死。2018年上半年,朱某某睡过其后还跟村里人讲,陈大志知道后就问怎么回事,其说是被朱某某强奸的,陈大志就拉其到邱集派出所报警。其实其和朱某某睡觉也没有太反抗,所以派出所也没有处理朱某某。这件事情后陈大志就带其从邱集离开了,先是到的南京,后又去的武汉。在武汉,邵某戊打其很多次电话让其回家找他,其都没有同意,邵某戊就给陈大志发信息,说其跟五六十个男的睡过,谁拽跟谁走,说其给五六十个男的舔生殖器、喝淫水。这之后陈大志就经常在其面前念叨要报仇,要弄死邵某戊、朱某某几个人,反正要死了,能拉一个垫背就拉一个垫背,其当时也恼,也想把他们都给杀了。其跟陈大志还在武汉时,就商量怎么杀这些人。爪钩子、镰刀、棍子这些东西其和陈大志没有专门准备,回到家后看到这些东西,觉得这些东西可以用来杀他们就拿来用了。其后悔认识了邵某戊,后悔一家人被邵某戊毁了,但其不后悔杀了邵某戊。以上证据均经过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间已形成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邵某戊之妻、邵某甲系被害人邵某戊之父、王某甲系被害人邵某戊之母，邵某乙、邵某丙、邵某丁分别系被害人邵某戊之长女、次女、三女，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睢宁县邱集镇邱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均当庭认罪。被告人蔡慧芹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蔡慧芹构成坦白及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陈大志提出其没想要杀邵某戊而是他到其家后，其在打架时失手打死他的辩解及被告人陈大志的辩护人提出陈大志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大志因矛盾纠纷预谋杀害被害人邵某戊的事实，有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的多次稳定供述、证人证言、尸检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被告人陈大志开庭时辩称自己是失手打死被害人，与在案证据不符。被告人陈大志当庭表示认罪但并不悔罪。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大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蔡慧芹提出被害人邵某戊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邵某戊不仅与被告人蔡慧芹长期保持婚外两性关系，在被告人陈大志将被告人蔡慧芹带离老家时，仍与被告人蔡慧芹通话频繁，且存在多次介绍、怂恿他人与被告人蔡慧芹发生婚外两性关系的行为，引发了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杀人故意的产生，被害人对矛盾纠纷的产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大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大志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属严重暴力犯罪，初犯不属法定从轻量刑情节，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慧芹的辩护人提出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传唤时，被告人蔡慧芹便主动坦白其和陈大志故意杀人的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下落不明后，被害人近亲属经查看监控发现被害人前往蔡慧芹家的方向后一直未返回，并在蔡慧芹家门口发现被人为掩盖过的血迹，蔡慧芹家前屋地面被水冲刷的很干净等情况并报警，公安机关立案后将蔡慧芹作为犯罪嫌疑人依法传唤到案，蔡慧芹未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慧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慧芹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陈大志，并提供了陈大志的藏身地点，协助公安机关成功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属于犯罪分子应当供述的范畴，犯罪分子仅提供同案犯及其藏匿地点，公安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抓捕同案犯，不构成立功。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49334.5元。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评价，综合考虑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人身危险性、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大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蔡慧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34年7月16日止）。被告人陈大志、蔡慧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邵某甲、王某甲、邵某乙、邵某丙、邵某丁丧葬费人民币49334.5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邵某甲、王某甲、邵某乙、邵某丙、邵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镰刀、爪钩头、木棍、绳子、扁担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徐志华审 判 员  李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赵峰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