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11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重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大学，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士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山，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瑄，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远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大学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37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远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103民初5373号民事裁定，并依法支持张远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并未涉及“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人事争议范围”相关内容。2.张远主张的三项诉讼请求，都是由于张远辞职而直接产生的纠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人事争议范围。张远诉讼请求之一为请求判定济南大学退还张远缴纳的岗位津贴57391元（免税），济南大学于2018年4月公布了济大校字[2018]47号“关于做好教师岗位考核与聘任工作的通知”，经过校内岗位竞聘流程，2018年7月14日张远被济南大学聘为“校聘A2岗”，聘期为2018年1月至2021年12月，其岗位待遇、岗位职责和管理考核执行济大校字[2018]23号。按照合同约定，岗位津贴的50%按月发放，共计48个月（2018.01-2021.12），剩余50%的岗位津贴在聘期结束考核后一次性发放。截止到2019年11月19日张远办理辞职手续之时，济南大学按月向张远发放岗位津贴的50%共计23个月（2018.01-2019.11），扣除代缴的税费后实际发放共计57391元。剩余50%的岗位津贴待2021年12月底聘期结束考核后一次性发放，而已经按月发放的50%岗位津贴与聘期、考核结果无任何关联。由于张远提出辞职，11月26日、27日济南大学分管人事的副校长李光红和人事处副处长朱海龙，分别以不交岗位津贴就不办理人事关系终止手续相威胁，使张远陷入“错过新岗位导致夫妻两地分居必然引发家庭矛盾”等方面的巨大恐慌中，被迫缴纳已发放的岗位津贴。如果张远不辞职，济南大学也不会向张远索要已发放50%的岗位津贴。综上，张远要求返还岗位津贴的诉讼请求是因张远辞职而直接发生的争议。张远诉讼请求之二为全额补发2017年度个人科技奖励155969元和2018年度个人科技奖励90708元。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第309号），个人科技奖金属于法定工资总额的范围。工资理应在张远辞职并解除人事关系时一次性付清。因为济南大学财政紧张，全校教职工的这部分工资都没有兑现。如果张远继续在济南大学工作，不会要求济南大学补发。因张远辞职，其与济南大学解除人事关系的过程中要求全额补发遭到拒绝。综上，张远的该项诉讼请求是因张远辞职而直接发生的争议。张远诉讼请求之三为要求济南大学全额补发“2019年度省属事业单位绩效考核奖励”15538.1元。济南大学的2019年度省属事业单位绩效考核结果为“良好”等次，2020年4月份工资中，济南大学向所有在职教职员工发放了对应的“绩效奖励”。如果张远继续在济南大学工作，济南大学会给张远发放这部分工资。张远辞职与该项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3.双方事实上在履行聘用合同，虽然济南大学未与包括张远在内的所有被聘教师签订纸质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实际上以执行济大校字[2018]23号作为聘用合同。张远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也是因双方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的人事争议，是指双方“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而并不是仅指在辞职、辞退、履行聘用合同的“现在进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虽然张远的辞职过程已于2020年1月2日结束，但是张远主张的三项诉讼请求都是由于辞职而产生的纠纷，并且在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内，因此本案所涉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的范围。济南大学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事争议的范围。1.济南大学是省属事业单位，张远是正式事业编制，二者之间存在人事关系。2.双方之间不是因辞职、辞退和履行聘用合同所产生的纠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第三条之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人事争议的范围。张远主张的“退还57391元岗位津贴”，济南大学已经按期足额随工资发放，因张远在聘期内以个人原因主动辞职，其自愿向济南大学退还57391元岗位津贴，现又诉请返还不属于人事争议。张远主张的个人奖金也不属于人事争议。张远一审开庭前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未经过法定仲裁前置程序，不符合一审案件受案范围。二、张远主张退还其缴纳的岗位津贴5739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一审庭审时张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远受到胁迫。2.无论是基于岗位津贴性质还是根据公平原则，张远都应当退还岗位津贴，岗位津贴的设置是以岗位和聘期为基础。根据聘期结束后的考核进行最终核算和确认，实行多退少补。涉案岗位津贴57391元属于暂时预发放，最终需要根据聘期结束后的考核结果进行核算，张远被聘为校聘岗位A2岗，聘期自2018年1月至2021年12月，张远在聘期内于2019年9月24日以个人原因主动辞职，未完成岗位聘期目标，未参加聘期届满后的考核，属于中途自动放弃考核，张远应当返还岗位津贴。张远在提出辞职申请前其新工作单位于2019年8月8日已向济南大学送达了调档函，证明张远存在违反学校相关政策文件的规定。根据公平原则，张远应返还岗位津贴。三、张远主张支付科技奖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2017年度个人科技奖励是否应当发放、何时发放、发放多少、发放程序等问题应严格按照国家最新的规定执行。2018年12月18日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颁布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奖励规定明确规定了奖励的种类以及权限，因该文件实施致使2017年度个人科技奖励发放工作暂时停止，全体教职工均没有发放，济南大学待相关问题落实后将依法依规处理。2.关于2018年度个人科技奖励的问题，张远提交的证据并不是对2018年度个人科技奖励总金额的核对，应予以驳回。张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大学退还张远缴纳的岗位津贴57391元（免税）；2.判令济南大学全额补发张远2017年度个人科技奖励155969元和2018年度个人科技奖励90708元；3.判令济南大学全额补发张远“2019年度省属事业单位绩效考核奖励”15538.10元。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大学为事业单位法人，张远原系该校教师，系正式事业编制人员，未签订聘用合同，双方之间存在人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由此可见，人民法院受理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争议的人事争议案件。本案中，张远向济南大学主张岗位津贴、个人科技奖励及2019年度省属事业单位绩效考核奖励，不是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产生的纠纷，故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人事争议的范围，依法应当驳回张远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规定，裁定：驳回张远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即人民法院受理的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的人事争议，仅限于双方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济南大学系事业单位法人，张远系济南大学具有事业编制的教师，现双方未签订聘用合同，本案并不属于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张远要求济南大学退还岗位津贴57391元（免税），张远提出该诉求的依据是关于印发《济南大学高层次人才体系建设实施意见（试行）的通知》（济大校字（2018）23号）文件，岗位津贴系该文件规定的内容。济南大学亦是依据该文件规定的内容要求张远将已经发放的岗位津贴予以退还。张远要求支付个人科技奖励亦是依据济南大学的相关规定计算的，本院认为，张远的诉求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管理权限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范畴。关于张远要求支付2019年度省属事业单位绩效考核奖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程序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申请调解，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应先行向相关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张远未就该项诉讼请求提起仲裁，本院不予处理。另，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的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因职称、职级、职务、考核等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张远要求支付绩效考核奖励亦不属于人事争议受案范围。综上，张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孙红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