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1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百汇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新秀路新秀村瑞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73730E。法定代表人：钟秀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鸿，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建设路时代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81055985417X。法定代表人：吴小钦，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凯，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系该公司采购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齐，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深圳市百汇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委托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512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豫民申17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百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骥，被申请人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海、王忠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汇公司申请再审称：1．双方曾两次签署服务合同，并于2016年6月30日就同一项目所发生的全部委托服务进行“一揽子”结算后签署《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确认亿达公司应付代理费用为1125758元。该协议由双方加盖公章，并将具体结算数据作为附件由各方员工签字后加盖公章，但此后亿达公司仅按约支付第一期代理费用70598元，还下欠1055160元。2．二审法院错误认定亿达公司与百汇公司就2015年5月26日前完成的代理费用未达成合意，缺乏证据支持。《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系本案的基础证据，对双方之间2015年5月26日前、2015年5月26日后发生的代理关系、欠付佣金金额的事实进行了约定，一、二审判决全部或部分支持了百汇公司主张的佣金及违约金，即应当理解为一、二审法院均认可了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作出了肯定评价。但二审法院仅以该协议中载写“就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永城亿丰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平面广告设计服务合同》的佣金（代理费）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为由，认定双方未对2015年5月26日前完成的代理事宜进行结算，扣减2015年5月26日前所有发生的代理费用，并无任何逻辑关系。二审法院既肯定公章效力，认可结算协议主文及附件内容的真实，又因签字问题对该协议的证明效力予以否定，就同一份证据的“三性”既作出肯定评价又作出否定评价，相互矛盾。综上，百汇公司已经完成代理服务，与亿达公司签署的《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亿达公司应当按约向百汇公司支付代理费用并承担因迟延支付所产生的违约金。请求：1、撤销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5129号民事判决。2、维持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民初10831号民事判决有关“被告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深圳市百汇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佣金1,055,160.00元”的判项，及改判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以1,055,1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被申请人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亿达公司承担。亿达公司申请再审并针对百汇公司的再审申请辩称：一、百汇公司持有的《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系伪造。1．合同上的印章与亿达公司备案印章不符，肉眼可见。2．林在安在对外签订的合同中未加盖过个人私章，均是由本人或经办人亲笔签名。3．双方在《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系就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永城亿丰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平面广告设计服务合同》的佣金结算事宜所达成，自是对该日期后销售成果的结算，不可能对已经结算过的早期佣金再次结算、付款。4．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所涉款项早已被2014年9月2日的《合同解除协议》所囊括，再次结算无缘由。5．案涉《合同终止结算协议》订立于亿达公司股东及管理人更换之时，系百汇公司与亿达公司的原负责人恶意串通，损害亿达公司合法权益的欺诈行为。6．双方在合同第2条第3款中明确约定亿达公司以实际收到款项时间进行支付，目前的情况是亿达公司不仅没有收到相应款项，且还有此前预交部分房款的客户，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房款，该部分佣金的请求条件并未具备。7．百汇公司称2014年9月2日之后收到90余万元佣金后，亿达公司仍有100余万元佣金未支付。经向公司财务查询，亿达公司在2014年9月2日之后累计向百汇公司支付佣金的数额为3065587.34元，均有支付凭证，该数额远远高出百汇公司认可的欠款数额，对于超出100余万元之上的部分，百汇公司是否还需要返还。另外，新股东接手亿达公司后，并未向百汇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二、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亿达公司提出的印章真伪鉴定申请，并错误的确认合同有效，属程序违法。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5129号民事判决及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民初108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百汇公司的诉讼请求。百汇公司针对亿达公司的再审申请辩称：如果再审法院认为有必要对《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上亿达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百汇公司也同意。百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亿达公司向百汇公司支付报酬1055160.00元，及该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84605.82元）。2、判令被告亿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15日，双方签订《永城亿丰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平面广告设计服务合同》，后经协商于2014年9月2日解除了2013年4月15日曾签订的《永城亿丰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平面广告设计服务合同》。2015年5月26日，百汇公司作为乙方、亿达公司作为甲方，重新签订了《永城亿丰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平面广告设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位于永城市中原路西侧、商业路北侧亿丰广场一、二期未售面积约2万平方米的独家销售代理及推广方案和平面广告设计的独家代理服务，代理期限为12个月，甲方向乙方支付销售代理费及销售奖励等费用。并约定若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按时支付销售代理启动费、销售代理佣金，甲方每天应按当期相应费用的万分之五作为逾期滞纳金补偿给乙方，且逾期达到30天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百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2016年7月2日，双方终止了合同并对前期的债务进行了结算，签订《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经结算，甲方应付乙方佣金（代理费）1125758元。结算款项的付款时间及方式为：1.甲方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0598.00元。2.甲方应于2016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18159.00元。3.第一条款中图表第二项人民币337001.00元以甲方实际收到款项时间进行支付。协议签订后，亿达公司向百汇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款项70598.00元，但第二、三期两笔款项未向百汇公司支付。百汇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亿达公司按照《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上的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百汇公司为亿达公司开发经营的亿丰广场项目提供销售代理、平面广告设计等服务，双方并签订《永城亿丰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平面广告设计服务合同》，合同终止后，双方就剩余欠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亿达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报酬。因此，百汇公司要求亿达公司支付剩余报酬10551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亿达公司辩称，《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系百汇公司与亿达公司的原负责人恶意串通，及加盖的亿达公司印章为伪造且原法定代表人林再安在所有对外签订合同中均是由本人直接签订，而不是加盖个人私章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亿达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按时支付销售代理费、销售代理佣金，亿达公司应按每天当期相应费用的万分之五作为滞纳金，亿达公司未按期支付佣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百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亿达公司违约而造成了其他损失，因此，百汇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调整为亿达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深圳市百汇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佣金1055160元及违约金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58元，由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836元，深圳市百汇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2922元。百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百汇公司已完成违约金计算标准的举证，本案违约金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亿达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亿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请求：依法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民初10831号民事判决有关违约金60000元的内容，改判亿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百汇公司佣金10551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万分之五标准以10551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亿达公司承担。亿达公司辩称，一审所涉及合同证据系伪造，亿达公司给百汇公司的中介费已付清，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完毕，百汇公司无权再次提起委托关系诉讼，应驳回百汇公司诉讼请求。亿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事实审查不清，百汇公司提供虚假证据，案涉《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系伪造，不应作为裁判依据，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亿达公司合同印章与备案印章不符，亿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在安在对外签订合同时均由本人或经办人亲笔签名，但案涉合同系加盖个人私章，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约定系就2015年5月26日签订合同佣金结算事宜，却包含2013年至2014年佣金近70万元，该款项已被2014年9月2日的《合同解除协议》所包括，再次计算错误，亿达公司要求百汇公司就佣金构成作出说明并提供证据，其提交的销售清单显示成交额为1亿元，按约定比例亿达公司仅需支付200余万元的佣金，但亿达公司实际转账700万元。一审未准许亿达公司申请鉴定签章真伪，程序违法。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案涉合同真伪未查清，双方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合同关系，一审应裁定驳回百汇公司诉讼请求，并追究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请求：依法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民初108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百汇公司的诉讼请求。百汇公司辩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双方签字，不存在伪证。一审程序合法，鉴定不能启动系亿达公司导致。本院二审查明，双方于2016年7月2日所签订的《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系就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永城亿丰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平面广告设计合同》的佣金（代理费）结算事宜所达成的协议，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亿达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按时支付销售代理费、销售代理佣金，亿达公司应按每天当期相应费用的万分之五作为滞纳金，亿达公司未按期支付佣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百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亿达公司违约而造成了其他损失，一审对违约金调整为60000元并无不当，百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亿达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及林在安的私章进行鉴定，因亿达公司无法提供参照样本，鉴定无法进行，永城市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科于2019年5月30日退回委托。亿达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再次提出申请，对其印章真伪申请鉴定，因亿达公司撤回鉴定，鉴定程序无法进行，永城市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科于2019年7月29日退回委托。故一审程序并未违法，亿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请二审鉴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7月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系就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永城亿丰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平面广告设计合同》的佣金（代理费）结算事宜所达成的协议，其中有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9月2日商业路团购应结佣金617256元和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9月2日未放款应结佣金30580元共计647836元的内容，亿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结算协议所附表格签字人郑旭丹、高慧慧、王婧不予认可其系该公司员工，百汇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亿达公司员工。该两项款不属于2015年5月26日以后发生的费用，不应计算在内，百汇公司对此可另行主张。亿达公司应付百汇公司佣金（代理费）应为1055160元－647836元＝407324元。综上所述，百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判决:一、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民初10831号民事判决。二、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深圳市百汇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佣金407324元及违约金60000元。三、驳回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百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若亿达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8元，共计47516元，由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045元，深圳市百汇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26471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根据双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及双方的答辩观点，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百汇公司诉请亿达公司支付佣金1055160元及违约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再审中，亿达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2016年7月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结算协议》落款处“永城亿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申请鉴定。经百汇公司同意，本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20年11月19日出具了锡江南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鉴定意见书经百汇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百汇公司并提供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曾负责亿达公司案涉项目的财务总监王寿乐证明，亿达公司在2015至2016年间因原公章损坏而更换公章且未备案的事实。而鉴定样本和检材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26日、2016年7月2日，刚好是亿达公司更换公章的时间，对该两枚印章进行鉴定，结果必然不是同一枚印章。而亿达公司前后用两枚不同的印章与百汇公司签署服务合同和结算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亿达公司也按结算协议进行了实际履行。故鉴定结论与原负责亿达公司案涉项目的财务总监王寿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是亿达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印章、重刻印章未备案的事实。如人民法院认定结算协议的印章是假章而协议无效，则案涉双方必有一方涉嫌伪造印章、诈骗的行为，人民法院应中止本案审理，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鉴定意见书经亿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印证了亿达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为虚假协议，同时在对该印章真实性与否进行鉴定时，合议庭依法组织了证据质证，百汇公司明确认可。将2015年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作为本案鉴定样本，亿达公司也向合议庭提供了在公安机关调取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亿达公司备案的这个印章印模，因为百汇公司不同意采用该印模作为比对样本，所以亿达公司也同意了百汇公司所主张的采用服务合同作为比对样本，因该样本经双方质证认可并且是由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由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所以该鉴定意见书合法性不容置疑。在百汇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且无法排除合理性怀疑时，该鉴定文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再审中，百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目的：负责亿达公司案涉项目的财务总监王寿乐证明，亿达公司2015年使用的印章损坏，于2016年间更换新印章的事实。亿达公司使用的印章没有向公安机关备案，鉴于亿达公司没有如实陈述多次更换印章的事实，亿达公司涉嫌妨碍民事诉讼。2.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该证据来源于永城市住房保障局，2016年7月亿达公司使用的印章，该合同的印章应与2015年服务合同的印章，2016年结算协议的印章，及亿达公司现在使用的印章，共四枚印章作为检材，进行是否同一印章，或有那几枚印章是同一印章，要求再次鉴定。亿达公司对百汇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王寿乐是商丘亿丰广场有限公司的员工，曾经短暂在永诚亿达公司兼过职，王寿乐本人并非永诚亿达公司的财务总监。作为亿达公司的一般员工，且其在职时间较短，对于公司的核心事项，不可能有较多的了解。所以即使该聊天记录属实，也不能证明王寿乐所表述的内容属实。王寿乐没有到庭，就相关事实接受法庭质询。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更不能证明亿达公司涉嫌妨碍民事诉讼的情况。证据2，百汇公司意图证明本案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但按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由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文书，只有在鉴定文书存在重大违法的情况下，方可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本案显然不符合上述情形。而百汇公司也仅仅是提供了几份复印件，来证明亿达公司曾经有过。因而认为应当对多枚印章同时进行鉴定的诉求显然无法律依据，更不应得到合议庭的支持。百汇公司一再坚称亿达公司曾经使用多枚印章，因而推断出即使《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中的印章不真实那么也应当认定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这种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不能根据百汇公司提供的复印件就认定亿达公司存在多枚不同的印章。经再审审查认为，本院根据亿达公司的申请对《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上的印章委托鉴定，该鉴定机构是双方协商委托，具有鉴定资质，因此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锡江南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对百汇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因王寿乐未到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对其真实性亿达公司不认可。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意图证明本案符合再次鉴定的情形，该证据不能推翻原鉴定结论，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本案再审中，亿达公司申请对2016年7月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结算协议》落款处“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经双方同意以2015年5月26日，双方签订的《永城亿丰广场项目销售代理、平面广告设计服务合同》上“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作为样本，本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20年11月19日出具了锡江南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亿达公司、百汇公司曾于2013年4月15日、2015年5月26日两次签署服务合同，约定百汇公司为亿达公司提供项目销售代理以及平面广告设计服务，亿达公司支付佣金。2014年9月2日，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对2013年4月15日服务合同所涉佣金进行结算确认，2015年5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服务合同时，对之前佣金的支付情况未有表述。双方于2016年7月2日签订《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百汇公司主张该协议是对两次服务合同所涉佣金一并进行的结算，但亿达公司对此不认可，称该协议上“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经本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上“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印文进行鉴定，其结论是“永城市亿达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因此该《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不具有真实性。百汇公司依该协议主张亿达公司支付佣金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其诉请应当予以驳回。原一、二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并据此判令亿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关于百汇公司要求再次进行鉴定的问题，因亿达公司不同意，且该鉴定是经本院组织双方选定的比对样本和鉴定机构，并经双方质证签字认可的，现百汇公司主张在签订案涉协议时，亿达公司更换过公章，但只是听说，在无确切证据证明亿达公司更换了公章和无证据证明原鉴定意见违法的情况下，百汇公司要求再次鉴定不予支持。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百汇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亿达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再审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4民终5129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民初108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百汇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8元，共计47516元，由深圳市百汇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再审鉴定费14900元由亿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龚延华审判员  刘晓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明霞书记员常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