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世辉，男，1969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雄，云南凯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召兵，男，1983年12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涛，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进敏，女，1963年4月5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周，昭阳区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春，女，1989年4月19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周，昭阳区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皎，女，1992年3月19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周，昭阳区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云，女，1995年6月21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周，昭阳区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猛，男，2000年7月8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周，昭阳区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昆豪石棉瓦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602MA6NFY2N4N。经营者：彭世辉，个体工商户。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海，男，1973年9月11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雄，云南陈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彭世辉、耿召兵因与被上诉人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昭通市昭阳区昆豪石棉瓦厂（以下简称昆豪石棉瓦厂）、马春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世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彭世辉不承担补偿82,573.54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彭世辉和马春海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正确，不能因为上诉人是卖方获利就承担责任；二、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不应适用“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三、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关系，马春海将卸货工作交给受害人，没有对卸货工作进行干预，受害人自主安排卸货，卸货后一次性支付费用，双方的关系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耿召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耿召兵不承担补偿165,147.08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耿召兵承担补偿责任事实错误，与薛文刚形成劳务关系的是马春海，耿召兵与薛文刚没有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其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公平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被上诉人马春海答辩称：1、彭世辉作为销售者在装载石棉瓦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在石棉瓦交付前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控制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死者在卸货过程中因产品质量缺陷摔伤致死，彭世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公平原则是民法基本原则之一，民法基本原则是指贯穿整个民事立法、民事司法和民事活动的总指导原则和根本法律准则；4、本案更应当适用销售者的产品责任；5、死者由耿召兵电话联系，卸货是运输工作中的一个环节，耿召兵与薛文刚系运输工作的共同体，运输和卸货都属于耿召兵的工作范畴。被上诉人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昭通市昭阳区昆豪石棉瓦厂未作答辩。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一审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昆豪石棉瓦厂、马春海、彭世辉、耿召兵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01,398.33元（其中：1、医疗费：35,218.42元；2、误工费：5天×200元/天=1000元；3、护理费：5天×200元/天=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天×100元/天=500元；5、死亡赔偿金：36,238元/×20年=724,760元；6、丧葬费：53,257元；7、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845,735.42元，要求昆豪石棉瓦厂、马春海、彭世辉、耿召兵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即：845,735.42元×80%=676,588.33元，扣除耿召兵、马春海共同支付的75,190元，实际请求赔偿601,398.33元）。二、诉讼费判由昆豪石棉瓦厂、马春海、彭世辉、耿召兵承担。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桂进敏与死者薛文刚系夫妻关系，薛春、薛皎、薛云、薛猛系死者薛文刚与桂进敏共同生育的子女。死者薛文刚的父母均已去世。彭世辉系个体工商户，在营业执照上未登记字号。马春海与彭世辉均系石棉瓦的销售商，双方具有买卖法律关系。耿召兵系货车司机（车主），主要从事运输石棉瓦等业务，与马春海形成运输法律关系。死者薛文刚系卸货工人。2020年4月10日，马春海向彭世辉购买石棉瓦，由耿召兵负责运输，并由耿召兵随车带领卸货工人薛文刚、左举宪到马春海处卸货。当日上午十时许，薛文刚在卸载石棉瓦的过程中，从货车车厢上摔倒在地面上受伤，薛文刚受伤后于事发当日被送至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5天，抢救无效于2020年4月15日死亡。死者薛文刚在住院抢救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35,218.42元，其中马春海垫付了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0,190.00元，耿召兵垫付丧葬费人民币35,000.00元。现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起诉来院，请求：一、依法判决昆豪石棉瓦厂、马春海、彭世辉、耿召兵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01,398.33元（其中：1、医疗费：35,218.42元；2、误工费：5天×200元/天=1000元；3、护理费：5天×200元/天=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天×100元/天=500元；5、死亡赔偿金：36,238元/×20年=724,760元；6、丧葬费：53,257元；7、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845,735.42元，要求昆豪石棉瓦厂、马春海、彭世辉、耿召兵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即：845,735.42元×80%=676,588.33元，扣除耿召兵、马春海共同支付的75,190元，实际请求赔偿601,398.33元）。二、诉讼费判由昆豪石棉瓦厂、马春海、彭世辉、耿召兵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死者薛文刚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应根据原、昆豪石棉瓦厂、马春海、彭世辉、耿召兵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用工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确认的法律事实，结合死者薛文刚是跟随耿召兵驾驶的载货车辆到马春海处去卸货，运输费和工人卸货费统一由马春海支付的事实，应视为死者薛文刚是为马春海提供劳务，死者薛文刚与马春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用工主体系马春海，对薛文刚在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后果，马春海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马春海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死者薛文刚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马春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马春海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二、关于彭世辉、昭通市昭阳区昆豪石棉瓦厂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中，彭世辉作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中未登记字号，因此昭通市昭阳区昆豪石棉瓦厂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以经营者彭世辉为当事人，彭世辉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关于彭世辉、耿召兵对损害后果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彭世辉作为石棉瓦的销售商，在销售石棉瓦给马春海的过程中获取了一定收益。耿召兵在运输货物的过程中，带领死者薛文刚等工人一同随车去卸货，耿召兵获取运输费用，也产生了一定的收益，因此彭世辉、耿召兵作为受益人，应当遵循民法公平原则，对在薛文刚提供劳务过程中产生的损害后果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给予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一定的经济补偿。四、关于死者薛文刚对其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薛文刚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摔伤致死，结合马春海提交的《监控视频（光盘）》中记载的客观事实，死者薛文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从事具有一定危险的劳务过程中，未佩戴安全防护用具，对站立在与地面存在一定高度的货车车厢内卸货存在的危险应有充分的认知，死者薛文刚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致使事故发生时自身遭受损害，死者薛文刚主观上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综合考量，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死者薛文刚承担40%的过错责任，马春海对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彭世辉对损害后果承担10%的补偿责任，耿召兵对损害后果承担20%的补偿责任。根据《2020年度云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标准，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对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主张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用催款通知书，结合病历资料等相关证据，凭据予以支持医疗费35,218.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薛文刚住院治疗5天，每天按照100.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00.00元；3.护理费，鉴于薛文刚伤情严重，住院抢救治疗期间需人陪护的事实，参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酌定1人护理，每天按照120.00元计算，予以支持护理费200.00元×5天=1000.00元；4.误工费，鉴于薛文刚受伤住院治疗导致误工的事实，并结合务工的工资标准，酌情每天按照200.00元计算，予以支持误工费200.00元×5天=1000.00元；5.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00元计算，鉴于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提供《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其亲属薛文刚已死亡的事实，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36,238.00元×20年=724,760.00元；6.丧葬费，参照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106,514.00元的标准，丧葬费计算为月平均工资8876.17元×6个月=53,257.00元；7.精神抚慰金，结合薛文刚的死亡给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精神上造成了一定损害，薛文刚在卸货过程中存在过错，及已支持死亡赔偿金的事实，对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具体数额，酌情予以支持人民币10,000.00元。综上所述，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主张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35,21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护理费1000.00元、误工费1000.00元、死亡赔偿金724,760.00元、丧葬费53,257.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825,735.42元，确定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承担40%的份额，马春海赔偿30%的份额，扣除马春海已垫付的费用40,190.00元，马春海实际赔偿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07,530.63元，耿召兵补偿20%的份额，扣除耿召兵已垫付的费用35,000.00元，耿召兵实际向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补偿支付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30,147.08元。彭世辉补偿10%的份额，向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支付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2,573.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马春海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07,530.63元（大写：贰拾万零柒仟伍佰叁拾圆陆角叁分）；二、由彭世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补偿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82,573.54元（大写：捌万贰仟伍佰柒拾叁圆伍角肆分）；三、由耿召兵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补偿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0,147.08元（大写：壹拾叁万零壹佰肆拾柒圆零角捌分）；四、驳回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对昭通市昭阳区昆豪石棉瓦厂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4.00元，由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承担3925.00元，由彭世辉承担981.00元，由马春海承担2944.00元，由耿召兵承担1964.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是否恰当？2、彭世辉是否应补偿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82,573.54元？3、耿召兵是否应补偿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165,147.08元？4、马春海的答辩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平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要求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以社会正义、公平的观念指导自己的行为、平衡各方的利益，要求以公平正义的观念来处理当事人之间的纠纷，适用公平原则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没有过错，又不能推定其过错的存在，同时也不存在法定的承担无过错责任的情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死者薛文刚在为马春海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基础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裁判，不符合公平原则的适用情形。二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应适用公平原则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彭世辉是否应补偿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82,573.5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彭世辉与马春海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结合运输费用由马春海直接支付的事实，运输及卸货过程中产生的风险不应由彭世辉承担。同时，尽管涉诉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但超载的目的在于节约运输成本，运输费用本不由彭世辉承担，涉诉车辆装载多少石棉瓦是由买方马春海决定的，彭世辉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原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裁决彭世辉承担10%的补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彭世辉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马春海认为彭世辉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耿召兵是否应补偿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165,147.0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耿召兵驾驶的车辆载重为1.49吨，实际载货12吨左右，在卸货时将车辆升高使车辆属于倾斜状态，加大了卸货的危险程度，无论是谁提出将车辆升高，耿召兵作为车主及驾驶员，应当知道在车辆超载的情况下，升高车辆会加大卸货的危险程度，虽然耿召兵与死者没有劳务关系，但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其过错程度，本院酌情判决耿召兵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裁决耿召兵承担20%的补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马春海的答辩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死者薛文刚与马春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对薛文刚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后果，马春海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本院确认死者薛文刚承担40%的责任，雇主马春海承担45%的责任即371,580.94元，耿召兵承担15%的责任即123,860.30元，扣除马春海已经支付的40,190元，耿召兵已经支付的35,000元，马春海尚应支付331,390.94元，耿召兵尚应支付88,860.3元。马春海一审确认其与薛文刚形成劳务关系后，未提起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马春海二审主张薛文刚的卸货工作是耿召兵运输工作组成部份的答辩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二、由马春海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331,390.94元；三、由耿召兵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补偿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88,860.3元；四、驳回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14.00元，由桂进敏、薛春、薛皎、薛云、薛猛承担1523元，由马春海承担6270元，由耿召兵承担20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7元，由马春海承担2746元，由耿召兵承担2021元。彭世辉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50元，予以退还彭世辉；耿召兵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11元，予以退还耿召兵。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李恩鹏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