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法定代表人：孙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洁，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倩，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江浦街从樟一路**101-102铺div>法定代表人：黄灼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钊明，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华侨科技工业园v>诉讼代表人：胡育新，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棹立，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久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争债权转让协议上仅有转让方京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签字及公司财务章，而王某签名真实性存疑，京龙公司亦不认可王某签名效力，公司财务章为公司内部印章且协议签署时涉案财务章已由京龙公司公告遗失作废，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并非京龙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润雷公司也不生效力。2.系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王某已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其实施的涉案债权转让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关于大额资产处分需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约定，系损害公司利益。正久公司自认其清楚京龙公司内部纠纷，且曾与王某约定要回的钱款四六分成，故正久公司实施的涉案债权转让行为显属恶意。3.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自京龙公司、正久公司、润雷公司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润雷公司未签署故对其不生效力。4.王某向润雷公司发送的催款函仅载明欠付货款148,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未主张违约金或利息。即使法院认定系争债权转让行为有效且债权范围包括违约金或利息，因润雷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故违约金或利息起算时间应以正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起算，且一审法院认定的年化24%违约金显然超出被上诉人实际损失。被上诉人正久公司辩称，不同意润雷公司上诉意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京龙公司述称，同意润雷公司上诉意见，并称京龙公司现已处于破产清算程序，京龙公司不认可原法定代表人王某实施的债权转让行为，正久公司也完全可以通过债权申报形式主张债权。正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雷公司向正久公司支付货款148,000元；2.判令润雷公司向正久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2月9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京龙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某向润雷公司出具了一份催款函，内容为：贵公司于2016年6月与我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我公司SC施工升降机2台，合同金额376,000元。截至2016年9月30日止，我公司已发货2台，发货金额376,000元。贵公司实际支付货款188,000元，因SC200/200G（低速）改发为SC200/200TD，减少合同金额40,000元，故贵公司实欠货款148,000元，请贵公司核对后及时支付。……另，该份催款函落款处加盖了京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王某的个人签章，并由王某个人进行了签名捺印。同日，京龙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某向润雷公司出具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我司与正久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我司将与贵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JJ-2016-06-13”《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的权利转让给正久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148,000元和延付金（利息）。请贵司在本通知送达之日的三天内，向正久公司履行上述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另，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处加盖了京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王某的个人签章，并由王某个人进行了签名捺印。同日，京龙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某作为京龙公司（甲方）的授权代表与正久公司（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1、润雷公司（乙方）因购买甲方京龙公司施工升降机产品，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JJ-2016-06-13的《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截止2018年10月30日止，乙方逾期拖欠货款148,000元；2、甲方因采购丙方油漆等而欠丙方货款4,359,647.29元；3、甲方自愿将对乙方享有的《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的权利转让给正久公司，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148,000元和延付金（利息），整体转让给丙方，以抵偿所欠丙方的油漆款，丙方同意接收。为此，甲、乙、丙叁方经过友好协商，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1、甲、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同意将对乙方享有的到期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148,000元和延付金）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接受转让，以抵偿甲方欠付丙方的采购货款。2、乙方知悉本债权转让事宜，并同意直接向丙方履行《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3、本协议一式陆份，自甲、乙、丙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丙叁方各执贰份，具同等法律效力。4、如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争议由叁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叁方均可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加盖了京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王某的个人签章，并由王某个人进行了签名捺印，乙方为空白，丙方加盖了正久公司的公司公章并由其授权代表马钊明个人进行了签名。2018年12月11日，京龙公司的工作人员梁某通过EMS邮政快递的方式向润雷公司发送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催款函。该份快递的投递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2日投递并签收。2019年1月29日，正久公司向润雷公司发送了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润雷公司领导您好，贵公司与京龙公司签定的合同GJJ20160613号合同尚欠货款148,000元，京龙公司已经把该债权转让给了我公司（正久公司），请贵公司向我公司还款，谢谢。另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催款函。一审另查明，2016年6月21日，京龙公司（出卖人）与润雷公司（买受人）签订《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GJJ-2016-06-13），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采购SC200/200G施工升降机2台，单价为188,000元，总价款为376,000元。合同第8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1、买受人在合同签订时付预付款50%/台；2、余款在首次交货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3、买受人未按以上约定向出卖人支付货款，任一期货款逾期支付超过60日的，本合同项下所有款项均视为到期债务，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立即支付全部剩余货款。合同第10条约定违约责任：不履行合同的除承担定金责任外，还应当按未履行部分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逾期支付货款的，按逾期货款额承担1‰/日的违约金；违约方除承担前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正久公司与京龙公司之间关于油漆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7月16日，正久公司与京龙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郑某对截至2018年5月11日的欠付货款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并共同出具了一份对账函，载明：截至2018年5月11日，京龙公司欠付正久公司已开发票未付款金额为4,359,647.29元。该份对账函落款处加盖了京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正久公司的公司公章，并由郑某及京龙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某进行了签字确认。一审再查明，2017年9月12日，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向京龙公司出具了立案告知书一份，内容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案一案，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管辖范围，现立广州市京龙工程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案侦查。特此告知。2018年5月17日，京龙公司登报发布声明称：我司发现有员工在未经授权情况下，擅自发布“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办公室”部门章已遗失的失实声明，现我司郑重声明：“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办公室”部门章从未丢失，现仍在我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先生的保管中，同时我司将保留对发布虚假声明人员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特此声明！同日，京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登报发布声明称：近期本人发现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有个别员工在未经本人授权许可，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内外发送文件和签署合同，现已对公司及本人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现本人代表公司严正声明如下：一、任何未经我本人授权许可，私自以广州京龙公司名义对外发送文件和签署合同的行为一律无效，对本人及广州京龙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本人及公司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并向相关责任人追偿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特此声明！2018年6月29日，京龙公司登报发布遗失声明称：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遗失财务专用章一枚（特征为：该枚章第一行字是：广州市京龙5字；第二行字为：工程机械4字；且4字间有间距；第三行字为：有限公司4字，且4字间有间距；第四行字为：财务专用章5字），特此声明作废。2018年7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向京龙公司的股东李某出具了受案回执一份，内容为：你（单位）于2018年6月13日报称的王某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案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穗公经受案字（2018）00087号），你（单位）可通过电话查询案件进展情况。2018年9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向京龙公司的股东李某出具了立案告知书一份，内容为：王某涉嫌挪用资金案一案，我局认为王某等人涉嫌挪用资金，现立挪用资金案侦查。特此告知。2019年1月11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了穗花检公刑诉【2019】17号起诉书一份，内容为：被告人王某，……2017年10月10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取保候审。本案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侦查终结，以被告人王某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第一次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侦查机关于2018年10月9日补查重报；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第二次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11日补查重报。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2018年11月7日延长审查起诉期限。经依法审查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王某未经公司其他股东知情并同意、未向公安机关办理备案手续，在广州市京龙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并未遗失的情况下，擅自授意该公司员工伪造公司印章并在多份文件中使用上述伪造的公章。……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认罪认罚，同意适用速裁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2019年10月，京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死亡。一审庭审中，正久公司表示鉴于《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故其自行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王某为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签字用印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公司进行经营活动，由此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对第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润雷公司抗辩称京龙公司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王某的签章不能代表京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已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京龙公司以其财务专用章已于2017年10月遗失、王某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时已经实施了涉嫌损害公司利益犯罪的行为以及京龙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纠纷等为由，否认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至于京龙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纠纷应由其内部解决，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外部第三人。此外，虽然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协议自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且润雷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章，但债权转让的双方均已在该协议书上签章，且京龙公司及正久公司亦已向润雷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故正久公司和京龙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债权转让的协议已经生效，对该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润雷公司抗辩称没有看到过该份协议，没有人就债权转让事宜征求过润雷公司的意见且其并未签署该份协议，故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本案也不适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即生效的法律规定，润雷公司对正久公司不负有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润雷公司与京龙公司所称正久公司恶意实施了涉案债权转让的行为，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不应该发生法律效力，遭正久公司否认，润雷公司及京龙公司对此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正久公司及京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转让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148,000元和延付金，且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截止目前润雷公司欠付京龙公司的《XX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所涉货款金额为148,000元，现正久公司要求润雷公司支付货款148,000元及违约金，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鉴于《XX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润雷公司应当在京龙公司首次发货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全部剩余货款，正久公司称京龙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向被告交付了《XX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物，遭润雷公司否认，正久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润雷公司自认京龙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向其交付了《XX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物，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调整为2017年3月8日。关于违约金的标准，正久公司自愿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系对自身权利的有效处分，且该标准尚属合理，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8,000元；二、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4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元，减半收取计1,640元，由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粤01民终13855号民事判决中，京龙公司对正久公司提交的双方“截至2018年5月11日欠款4,359,647.29元”的对账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二审中，正久公司向本院明确放弃对本案项下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某就系争债权转协议签字盖章的行为对京龙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二、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正久公司是否可主张年化24%违约金以及应从何时起算。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第一，系争债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时，王某系京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及日常商业习惯，王某应属有权代表京龙公司签订系争合同。润雷公司虽对王某签名真实性并不确认，但未提供相应初步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即使系争债权转让协议加盖的京龙公司财务用章不能作为合同签章，并且该财务公章系伪造，王某的签名捺印行为也足以具备相应权利外观使相对方正久公司相信王某有权代表京龙公司缔结系争协议。第二，润雷公司与京龙公司还主张王某签订系争合同损害京龙公司利益，且为正久公司明知应属恶意，理由在于王某签订合同时已因涉嫌伪造公章等行为被刑事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而正久公司明知京龙公司内部纠纷而恶意接受大量债权转让。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王某是否损害公司利益，润雷公司、京龙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某签订本案系争合同与所涉刑事犯罪属于同一事实，且京龙公司自述王某最终并未被定罪量刑。又即使京龙公司章程对大额资产处分需经全体股东作出规定，但润雷公司及京龙公司亦未充分举证该种情形的具体适用标准。同时正久公司也表示受让京龙公司相关债权的对价为抵扣京龙公司对正久公司所欠款项。本院注意到，正久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送货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及发票以证明与京龙公司具有业务往来，京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2020）粤01民终13855号民事判决中，京龙公司对正久公司提交的双方“截至2018年5月11日对账函”亦予以认可。因此，客观上京龙公司并不会因债权转让而处于明显不利地位，正久公司所受让相关债权亦存在行权的必要成本和不确定风险。故对于润雷公司、京龙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第三，润雷公司还主张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因润雷公司未签署故不对其不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润雷公司未签署系争协议，但鉴于王某（代京龙公司）与正久公司都签属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事项一经通知润雷公司即应对其发生效力。正久公司向法院提供的相关快递投递记录已能初步证明2018年12月11日京龙公司工作人员邮寄投递了相关债权转让通知文件并于2018年12月12日被签收，其已尽到相应举证责任，虽然润雷公司否认其曾收到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但未对正久公司提交相关证据进行有力反驳，故对润雷公司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第四，润雷公司主张京龙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义务，如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效力便会始其丧失获得发票可能，故否定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开票义务并非影响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因素，故对其主张不予以认可。同时，本院注意到，根据京龙公司自述，该公司现已进入破产清算阶段，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又2018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关于王某涉嫌刑事犯罪受案回执亦是向时任京龙公司股东李某出具，京龙公司现于本案中对王某系争债权转让行为不认可，可能基于破产管理人对于公司现有资产负债情况的考虑，也可能基于公司原股东内部纠纷而主张，但就王某签订系争协议而言，如前所述，其应有权代表公司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二，润雷公司主张王某向润雷公司发送的催款函仅载明所欠货款金额，未主张违约金或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正久公司与润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王某向润雷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均明确载明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14,800元和延付金（利息），催款函仅为正久公司受让债权后向债务人润雷公司主张权利的凭证，未记载违约金和利息事项不代表放弃相关权利。但本案二审中正久公司明确放弃对于上述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主张系正久公司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润雷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2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2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减半收取计1,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均由上诉人上海润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戴欣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