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2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远大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西航路海滨城西桂园**楼**。 法定代表人:高文华，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海事局，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西二环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徐增福，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命兴，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商务营运中心**楼iv> 法定代表人：林文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远大船业有限公司（下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海事局（下称福建海事局）、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下称平潭管委会）海域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海事法院(2018)闽72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福建海事局停止侵害，排除妨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27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06﹞404号《关于福建远大船业有限公司修造船项目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征收平潭县北厝镇吉钓村集体所有土地13.1791公顷，以出让方式提供给原告，作为原告修造船项目建设用地。2007年2月1日，原告取得平潭县国用﹝2007﹞第0××01号和第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8年4月29日，原告取得国海证××号和0××014号《海域使用权证书》。该两份《海域使用权证书》载明项目名称均为“福建省远大船业有限公司修船七万吨、造船三万吨船坞和配套工程”，用海类型均为“船舶工业用海”，用海设施和构筑物分别为“船厂厂区”、“船坞、船台和船厂港池”，宗海面积分别为9.32公顷、51.56公顷。 在原告船舶修造项目建设过程中，第三人为推进实施金井作业区泊位工程项目建设，需要收回原告正在使用的国有土地、海域。2010年8月18日，第三人作出闽岚综实管综﹝2010﹞1号《关于金井作业区泊位工程项目涉及征迁事宜的通知》。2011年5月11日，第三人、平潭县人民政府对原告船舶修造项目的在建工程、现场机器设备及原材料等实施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行政强拆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榕行初字第9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上述行政强拆行为违法，判令第三人、平潭县人民政府赔偿原告198787774元。该案当事人均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于2016年7月30日作出（2016）闽行终272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一审确认被诉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无不当，鉴于“远大公司的船舶修造厂建设项目用地规划（企业用地）与2011年11月18日国务院批准的《平潭综合实验区总体发展规划》中制定的相关规划（港口经贸区）已不相适应，平潭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了收回远大公司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远大公司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其原定项目的建设……平潭管委会和平潭县政府依法应对因强制拆除行为导致远大公司的在建工程、机器设备及原材料等资产的损失支付赔偿金”，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5月18日，平潭县国土资源局（后更名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作出岚国土资﹝2011﹞34号《关于收回福建远大船业有限公司平潭县国用﹝2007﹞第070001号和07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决定收回原告的平潭县国用﹝2007﹞第070001号和第07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不服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平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岚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上述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行为违法，但保留其效力，不予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于2019年5月17日对该案作出（2019）闽01行终28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5月24日，第三人印发《关于金井湾组团用海项目选址工作专题会议纪要》（〔2013〕41号），原则同意海事监管基地选址于黄门岛东南侧附近海域，金井1#泊位东北侧。2015年10月13日，第三人作出岚综管函〔2015〕160号《关于福建海事局平潭海事监管基地工程建设意见的函》，同意开展海事监管基地项目所需的各项前期工作，并支持该项目在已批复的陆域及相关岸线范围内开展海事监管基地工程建设。 2016年10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平潭海事局作为项目业主，发布海事监管基地工程施工招标。福建省港口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海事监管基地工程于2017年2月16日开工，于2019年8月30日完工。经工程结算审核，审定工程价款为74073718元。另，原告、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海事监管基地工程所使用的海域在原告海域使用权四至范围内。 2017年8月17日，第三人作为协议甲方，原告作为协议乙方，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导下签订《框架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协议的方式收回乙方位于平潭金井湾片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海域使用权。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办理收回土地使用权和海域使用权的所需手续……”。协议还约定，双方同意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择评估公司，承担土地使用权和海域使用权价值的评估事务，评估结果作为双方协商补偿参考依据，评估基准日确定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协议另约定，双方承认本次的评估结果，甲方在收到评估结果之次日起七日内与乙方协商补偿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补偿款项，乙方同时协助办理土地、海域使用权收回事宜。 2018年2月5日，原告、第三人与长城评估公司签订《资产评估委托合同》，委托该公司评估《框架协议》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海域使用权价值。2018年5月21日，长城评估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2018年10月14日，原告向第三人提出要求调整评估基准日的申请报告。第三人回函不同意，要求按原约定履行。2019年1月27日，原告因评估基准日问题向长城评估公司发函要求终止评估工作。平潭管委会遂向平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判令：1.福建远大船业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资产评估委托合同》；2.长城评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作出资产评估报告。长城评估公司反诉要求判决解除《资产评估委托合同》。平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28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城评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资产评估委托合同》约定出具资产评估报告，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对该案作出（2020）闽01民终6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7月25日，原告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判决确认平潭管委会审批核准海事监管基地用地用海行为违法。同日，原告一并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就平潭管委会审批核准海事监管基地用地用海的行为，诉请判决平潭管委会赔偿经济损失2亿元。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闽03行初5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平潭管委会审批核准海事监管基地用地用海行为违法；同日作出（2019）闽03行赔初6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平潭管委会支付原告赔偿金7979.4万元。平潭管委会提起上诉，两案件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 2020年1月17日，第三人作出《关于履行〈关于福建远大船业有限公司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海域使用权收回的框架协议书〉的催告通知书》，认定《框架协议》不存在约定解除、法定解除条件，原告仍应当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20年2月21日，第三人作出《关于继续履行〈关于福建远大船业有限公司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海域使用权收回的框架协议书〉的决定书》，决定：原告应于7日内，全面履行《框架协议》规定的所有义务，包括且不限于依法向评估机构支付有关评估费用、配合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并依约签订相关《补偿协议书》、协助办理土地海域使用权收回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基于海域使用权提起的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被告是否适格 被告所举之证据1、8、9、12、13、14证明，案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平潭海事局是机关法人，且系海事监管基地的项目业主。原告所举之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是海事监管基地的项目业主。原告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作为其请求权依据，主张海事监管基地妨害其物权，则原告应将海事监管基地的项目业主作为请求对象，而非将其他主体作为请求对象。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应驳回。 二、原告是否构成滥用民事权利 首先，即便拆除海事监管基地，原告的修造船项目亦无法再建设。案涉区域的相关规划已变更，原告无法继续实施不符合政府规划的修造船项目。原告修造船项目陆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被收回，余下的海域使用权尚未被收回。仅依据余下的海域使用权，客观上无法建设修造船项目；其次，第三人对原告修造船项目的征迁补偿工作仍在继续，原告对征迁补偿金额不认可，可依法对行政补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以实现补偿目的；再次，原告另案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主张第三人就审核批准海事监管基地用地用海的行为赔偿2亿元，行政赔偿诉讼亦是原告寻求权利救济的正当、合法途径之一；最后，国家为海事监管基地建设投入74073718元，且已完工，若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则造成公共财政资金严重浪费，同时国家建设该基地的公共政策目的将完全落空。综上，在另有行政补偿程序、行政赔偿诉讼可供权利救济的情况下，原告于本案所提之诉讼请求，除使国家利益受损之外，其自身无法从中获益，如此行使物权的方式已明显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滥用民事权利”情形，依法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建远大船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福建远大船业有限公司负担。 远大公司上诉称：一、一审程序不当，立场不公。1.审判机构不当。本案依法立案，本应交由民事审判庭审理，却交给了海事法院行政庭审理，虽然行政庭审理民事案件不违法，但既然法院对审判业务领域有明确划分，就应当遵循各司其职的审判原则；2.庭前要求原告明确实体法律依据不当。立案后，主审法官庭前发函要求上诉人说明究竟依据哪个物权行使权利。上诉人诉讼的法律依据支撑系当庭辩论的范畴，而非庭审审查事项；3.违规依职权追加第三人。立案后，在上诉人强烈反对的情况下，追加案外人平潭综合实验区管委会为本案第三人。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平潭综合实验区管委会与本案法律后果并无关联。4.违规中止诉讼。2019年5月28日，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的强烈反对，以本案立案后发生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潭综合实验区管委会之间评估合同纠纷案件为由，中止诉讼至2020年4月30日。事实证明，该案经终审判决并无实施意义，且与本案毫无关联；5.严重超期。2018年8月9日起诉至2020年9月18日收到判决，历时两年多，严重超过审判期限；6.违规多次重新指定举证期限。2020年5月6日，一审法院再次指定举证期限，举证期限为10日。2020年6月12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开庭中对被告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12、13未做说明，并组织质证。开庭后，一审法院竟然再次指定举证期限，允许被上诉人福建海事局补充举证证据14。举证期限的设立就是为了催促诉讼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举证，提高审判效率。若允许无期限举证，就使得举证期限规定形同虚设；7.不依法准许上诉人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一方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为福建海事局否认项目建设方大开绿灯。一方面却认定上诉人书面申请被上诉人福建海事局全面提交其持有的证据无必要，不予准许。最终判决却在认为上诉人申请无必要的情况下，采信被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14作为重要定案依据，认定平潭海事局为适格被告，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平潭海事局为平潭海事基地的项目持有人，应予以纠正。2015年8月，交通运输部批准设立平潭海事局，为福建海事局直属分支机构。但早在2015年8月之前的2015年6月，福建海事局平潭海事基地就已经是福建海事局报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批准建设的项目，项目持有人不可能是还未成立的平潭海事局，而应当是事实上实际控制和持有案涉项目全部批准文件的福建省海事局。三、一审判决曲解法律，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滥用民事权利是错误解读和适用法律。上诉人提起本诉是基于上诉人依法持有的海域使用权被侵占，侵占方建设了福建海事局平潭海事基地，且上诉人至今未获得补偿或赔偿的事实。再者，上诉人持有的3亿元重点工程，系福建省重点工程，价值远超海事基地的7000万元，却被违规拆除，至今未就海域使用权获得赔偿。上诉人在权利受到侵害之时，依法诉至法院，求说法求救济求保护，绝非滥用民事权利。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福建海事局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定程序。1、原审法院合议庭组成合法。若远大公司认为合议庭组成人员存在不公正情形，可向原审法院申请回避，但原审中远大公司主动参与庭审，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2、原审法院要求远大公司明确请求权基础系法院查清案件法律关系的必要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况。3、本案处理结果同平潭管委会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追加平潭管委会为第三人程序合法。4、平潭管委会已另案对远大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框架协议》《资产评估委托合同》。该案的审理，关系本案远大公司是否有权提起诉以及福建海事局是否构成侵权，故原审法院中止原审诉讼程序合法。5、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曾裁定中止案件审理。故一审审理期限未超期。6、原审中，远大公司对证据12、13的三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采纳两证据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福建海事局补充提交证据14，即便福建海事局不提交，原审法院为回应远大公司质疑，也可主动调取证据。故福建海事局补充提交证据14的程序合法。7、远大公司《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所涉之书证对于待证事实的证明无必要。二、平潭海事监管基地的建设主体系平潭海事局。1.远大公司申请的证据仅系政府部门决策时所需的内部材料，不具有外部法律效力,与本案无关。2.根据福建海事局提供的证据1、8、9、12、13、14已证明平潭海事监管基地的建设主体系平潭海事局。三、远大公司向平潭管委会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后仍提起本案确系滥用民事权利。鉴于：1、在远大公司仅剩下因征收获取补偿收益；2、远大公司已与平潭管委会签订《框架协议》，就补偿达成合意，同时也正在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补偿收益。远大公司仍无视国家利益，极度扩张其已经受限的权利，逾越宪法和法律边界，诉请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显然属于民事权利滥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的事实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根据福建海事局于一审提供的证据1《福建海事局平潭海事监管基地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证据8《福建海事局平潭海事监管基地工程施工合同》、证据9《中标通知书》、证据12《港口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证据13《福建海事局平潭海事监管基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据14中华人民共和国平潭海事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平潭海事局是机关法人，且系海事监管基地的项目业主，并无不当。远大公司主张前述证据12、13、14系超期举证，但一审中远大公司对证据12、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也未提出逾期举证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至于远大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采纳其调查取证申请的问题，在福建海事局提交的证据已可证明平潭海事监管基地的建设主体为平潭海事局的情况下，远大公司再申请调取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海事监管基地项目批文、交通部设立平潭海事局批文等文件，已无必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远大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存在七个方面的程序不当，但均不属于上述规定情形，远大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所谓“程序不当”实质剥夺其诉讼权利并足以影响裁判结果，故远大公司以“程序不当”为由否定原判，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3.如一审所言，案涉区域的相关规划已变更，远大公司修造船项目陆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被收回，故远大公司已无法继续实施修造船项目，而原审第三人对该修造船项目的征迁补偿工作已在进行中，而国家已为海事监管基地建设投入大量资金且已完工，若判决支持远大公司之诉求，确会造成财政资金严重浪费和国家建设该基地的公共政策目的落空，因此一审法院基于此未支持远大公司之诉求，并无不当。 综上，远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远大船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蔚 审判员 谢德森 审判员 陈顺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周心烛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