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2行终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雅春，女，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慈溪市，现住浙江省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新城大道北路**。 法定代表人房伟迪，局长。 委托代理人陆红霞，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逸翔，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雅春诉被上诉人慈溪市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以下简称慈溪文广局）文化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2行初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8日，原宁波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发布《宁波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关于申报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的通知》（以下简称《8号文件》），就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推荐申报条件、名额、程序、申报材料、工作要求等作出规定，其中规定：“有关程序：（一）由各区县（市）文广新闻出版局统一向市文广新闻出版局进行申报；市直单位可直接申报”；“申报材料：（一）《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申报表》；（二）《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申报表》；（三）《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基地申报表》；（四）宁波市非遗“三位一体”评估自评表；（五）辅助材料：包括录音、录像、代表性图片、证明材料、授权书，以及其他有关资料；（六）己正式公布区县（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项目、传承人、传承基地的文件”；“申报材料要求：申报材料采用A4纸印制，一式3份；上述材料的电子文本（word格式）、录音、录像资料和代表性图片一式1份（所有申报材料、复制至同一U盘后上报）。所有申报材料上报后实行留档，不予退还”。原慈溪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将《都神行会》项目推荐申报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后该项目未入选。 2018年11月30日，华雅春通过慈溪政府网要求原慈溪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提供慈溪《都神行会》申报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的全部材料。2018年12月18日，原慈溪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作出慈文广政信开告〔2018〕7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7号答复书》），告知华雅春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华雅春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浙0282行初71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71号判决》），撤销《7号答复书》，责令慈溪文广局于判决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对华雅春的申请事项重新作出答复。华雅春、慈溪文广局分别于2019年10月25日、10月22日收到《71号判决》，双方均未上诉。2019年11月5日，慈溪文广局对档案材料进行查询，检索到3份与华雅春申请公开的信息相关的电子文档。2019年11月7日，慈溪文广局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函》（以下简称《征求意见函》）。2019年11月12日，案外人林徐钦向慈溪文广局答复，不同意公开华雅春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中包含“出生年月、身份证信息、联系电话、通讯地址、个人简历等”信息。2019年12月2日，慈溪文广局作出慈文广旅体依申请〔2019〕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办理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2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华雅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该内容涉及申报人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且经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慈溪文广局对该部分信息不予公开。因能够作区分处理，根据《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将区分处理后的部分政府信息即《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申报表》、《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申报表》、《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基地申报表》随告知书一并寄送华雅春。华雅春不服，请求法院撤销《2号告知书》并由慈溪文广局重新作出答复。 另查明，2019年1月因机构改革，原慈溪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不再保留，该局的职责整合至新组建的慈溪市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 以上事实由《2号告知书》及附件、《71号判决》、《征求意见函》、《查询情况说明》、《8号文件》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针对“利害关系”的审查系针对政府信息公开行为，而非政府信息的内容。华雅春向慈溪文广局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慈溪文广局针对该申请所作答复或不作为，均影响华雅春权利。故对慈溪文广局关于华雅春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 华雅春对慈溪文广局作出被诉行为的职权和程序没有异议，该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本案中，对于华雅春提出的要求公开慈溪《都神行会》申报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的全部材料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慈溪文广局经检索查询到相关材料后，认为该政府信息中涉及他人隐私，在征求第三方意见后，经区分，对涉及他人隐私的信息不予公开，对其他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予以公开。慈溪文广局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的上述规定。 华雅春认为慈溪文广局公开的信息不全，慈溪文广局提供的三份申报表内容不完整，且慈溪文广局未公开录音录像等全部申报材料。对此，该院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一般只提供已经存在的信息，不因为申请人的请求而负担为其制作信息的义务。针对华雅春申请，慈溪文广局经合理检索后，根据所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向华雅春提供相关信息，并无不当。至于华雅春应否保存、未保存相关信息是否合法问题，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查范围。且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慈溪文广局虽将《都神行会》项目推荐申报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但该项目后并未被列入宁波市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故相关申报材料仅是过程性信息，依法可以不予公开。 综上，被诉行政行为合法。华雅春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雅春的诉讼请求。 华雅春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都神行会》申报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的工作早于2018年即已结束，显然并不属于正在讨论、研究或者审查的信息。且《都神行会》的申报材料属于事实信息，无论其是否被列入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都已经作为第五批宁波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的候选参与专家评审。且慈溪文广局亦并未以涉案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为由不予公开。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政府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慈溪文广局在原审庭审中出示的《查询情况说明》及查询截图模糊不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庭审后，慈溪文广局重新提交的查询截图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原审判决将明显有异议的查询截图等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审判程序明显违法。三、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8号文件》的规定，申报宁波市第五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的材料不止已经公开的三份申报表，仅凭该三份申报表，不可能提交评审委员会参与专家评审。慈溪文广局未能依法公开所有的申报材料，依法应当认定拒绝公开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华雅春的诉讼请求，有违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撤销慈溪文广局作出的《2号告知书》并责令慈溪文广局重新作出答复。 慈溪文广局答辩称，首先，华雅春对《信息公开条例》中规定的“过程性信息”理解有误，并非华雅春所称的“一旦过程结束，就不存在过程性信息。”政府信息是否属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与行政决策或行政决定是否已经作出无关，即使行政决策早已作出，只要是行政决策作出前的“讨论、研究”等信息，仍属于过程性信息。本案中，华雅春申请公开的信息系慈溪文广局获取，并推荐申报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但该项目并未被列入第五批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故相关申报信息仅是过程性信息。其次，慈溪文广局已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查询情况说明》及查询截图，华雅春称慈溪文广局举证超过法定期限，并无事实依据。最后，慈溪文广局只是履行相关申报手续，并无保存申报材料的义务，现慈溪文广局经检索，将区分处理后的信息进行公开，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交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雅春对于慈溪文广局具有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法定职责及被诉答复程序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慈溪文广局提交的《查询情况说明》及查询截图可以证实慈溪文广局在收到华雅春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已尽到了合理的检索义务。根据慈溪文广局检索的结果，共有三份申报表系华雅春申请公开的内容。因申报表涉及第三方的隐私，慈溪文广局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征求了第三方意见，并按照《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信息作了区分处理，将经过处理后可以公开的信息随《2号告知》予以公开，故慈溪文广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华雅春依据《8号文件》的规定，主张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止慈溪文广局已经公开的三份申请表。本院认为，在政府信息公开案件中，行政机关仅有义务提供已经存在的政府信息，本案中，慈溪文广局经合理检索后，仅检索到三份申请表属于华雅春申请公开的内容，而华雅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慈溪文广局公开的信息不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华雅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雅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 磊 审 判 员  贾红霞 审 判 员  孙 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周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