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元市鑫钰至尊珠宝有限公司。 单位地址广元市利州区××街××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李志蜀。组织机构代码31456673-6。 诉讼代表人杜勇，男，生于1985年9月日，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告人李志蜀，男，生于1971年9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四川省蓬溪县，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擅自发行股票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同年6月14日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杨永，四川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思诗，曾用名张丽，女，生于1977年10月20日，出生地四川省苍溪县，汉族，大学文化，捕前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擅自发行股票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晓华，四川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元市鑫钰至尊珠宝有限公司（以下正文简称“鑫钰珠宝公司”）、被告人李志蜀、张思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召开了庭前会议，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浩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杜勇，被告人李志蜀及其辩护人杨永、被告人张思诗及其辩护人侯晓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均予以同意；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2月9日裁定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4日，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成立，被告人李志蜀任法定代表人，其在辅导上市业务的梁鹰的建议下，公司通过股东会同意公司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进行挂牌。在挂牌辅导人梁鹰及其团队的辅导下，由被告人李志蜀负总责、被告人张思诗负责操作，公司人员积极配合，准备了公司挂牌需要的相关资料，2015年3月25日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Q板挂牌，企业代码：204336。挂牌后，鑫钰珠宝公司通过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大力宣传股权销售。同时在2015年6月9日、7月6日被告人李志蜀又分别注册成立广元荣桂财务咨询中心（普通合伙）、苍溪县鑫钰珠宝至尊企业策划中心（普通合伙），鑫钰珠宝公司将购买鑫钰珠宝公司股权的人变为“中心”的投资合伙人。最终，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以股权转让的名义，向社会公众429人非法吸收资金3947.68万元。 2016年10月开始，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向社会公众开展“金生金”业务，即以存黄金托管增值业务和买黄金托管增值业务的方式，非法向207人吸收黄金18515.13克，向44人吸收现金359.1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被告人李志蜀、张思诗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 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志蜀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因确实在法律方面不严谨，没有考究太多造成现在的后果，后结合政府对鑫钰珠宝公司做出指导性的意见，进行了债务的清收，能够尽早完成债务的偿还，请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李志蜀辩护人辩称，第一，本案事实部分，不管是股权也好，“金生金”业务也好，都是一个指导机构在指导，二被告人不是专业人士，如果没有上市机构进行辅导，也不会有后面对外发行股票。且这个经营模式，在其他地方也是允许的，所以被告人李志蜀才认为在广元也可以做。第二，被告人李志蜀取保以后，公司及其个人做了部分事情。1.在利州区群工局对所有的投资人六百多人进行民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要求李志蜀出来恢复经营，选择相信李志蜀，也就是得到了90%人的谅解。2.鑫钰珠宝公司二十多年来也建立了良好的口碑，本案发生以前，公司和个人的口碑都是很好的，对广元的经济发展是有贡献的。3.取保候审以后，在利州区政府工作组领导下，鑫钰珠宝公司已经重新营业，进入了工作模式。4.在工作组批复了解决债务的方案，目前才一个多月已经解决了两百多万元，时间越往后，那么人数和金额也就越来越少，这是一个现实的状况。5.鑫钰珠宝公司和被告人李志蜀个人的资产，也组织了专业的律师团队清收对外债权。6.本案所有的资金都是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没有挥霍，出现问题是因为资金链断裂。7.通过目前的经营，很快就可以对股东和债权人部分兑付。第三，量刑方面，根据两高一部的相关意见，尽量化解风险，惩戒少数，教育大多数。根据行为人责任的轻重，来判断行为人的追究性。对于及时还清吸收金额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追究。对于涉案人员主动积极退赔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可以免刑，显著轻微可以不作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志蜀适用缓刑。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李志蜀取保候审之前，利州区群工局的群众调查文件。2.被告鑫钰珠宝公司统计恢复正常经营以后提出对客户的偿还方案。3.利州区政府成立工作组的三份文件。 被告人张思诗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护称对指控其为执行人有异议，其不是负责操作的人，厨联公司的人才是负责策划指挥的人员。 被告人张思诗辩护人辩护称，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思诗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在发行股权的问题上，李志蜀和张思诗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发行股权的模式是受到外人的指导产生的。本案的资金并不是鑫钰珠宝公司直接吸收的，而是股东李志蜀，把持有70%的股份中的一部分装入了另外两个中心，是属于个人财产，这些股东又加入这两个中心，又持有了鑫钰珠宝公司的股份，这是合法的。被告人李志蜀和张思诗的出发点都是想进一步做大公司，属于社会良性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性。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利诱性。吸收的钱到了一定的期限，要么返钱，要么给股票。公诉人认为这就是利诱性，但是辩护人认为上市也只是鑫钰珠宝公司的一个商业计划，都已经在Q板挂牌。3.推荐会、诺言等，这些属于工作的一种商业模式，要不要作为公司的股东是否购买股权，都是自己决定。案件只是一部分的股东发起，根据相关规定，向单位内部吸收的不构成犯罪。“两个中心”的模式，因其是依法成立的财务公司，这些股东又是合法的经营股权，有一个入伙协议，表明了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就是合法有效的。虽然鑫钰珠宝发放了股权证，但是也只是间接持有，集资人是想成为财务中心的股权人，不影响其真实意思的表示。4.公诉人认为公司承诺上市是一个引诱，但是股票有涨有跌，也不是借款给李志蜀，高额返利，因此这点完全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要件。5.本案牵涉到了亲属和员工，如果构成犯罪的情况下，这部分应当减去。第二，即使被告人张思诗构成犯罪，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是擅自发行股票罪。第三，量刑情节方面。被告人张思诗即使构成犯罪，系从犯。被告人张思诗是帮助其丈夫李志蜀转移股权，张思诗当初对厨联公司的模式并没有持怀疑态度，真正的主犯是厨联公司。张思诗虽然确实是参与了一块并负了一定的责任，但是都是在李志蜀的领导下负责，张思诗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是非常小的，受到了别人的教唆，并且是初次犯罪。虽然张思诗有一定的辩解，但是没有对事实进行辩解，辩护人认为构成坦白。综上，张思诗无罪，即使有罪，其危害性太小，也应当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4日，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成立，被告人李志蜀任法定代表人，在辅导上市业务梁鹰的建议下，通过股东会同意公司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进行挂牌。在挂牌辅导人梁鹰及其团队的辅导下，由被告人李志蜀负总责、被告人张思诗负责操作，公司人员积极配合，准备了公司挂牌需要的相关资料，2015年3月25日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Q板挂牌，企业代码：204336。挂牌后，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通过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大力宣传股权销售。同时在2015年6月9日、7月6日被告人李志蜀又分别注册成立广元荣桂财务咨询中心（以下正文简称荣桂中心，系普通合伙）、苍溪县鑫钰至尊企业策划中心（以下正文简称苍溪鑫钰，系普通合伙），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发放股权证的方式，将购买鑫钰珠宝公司股权的人变为广元荣桂财务咨询中心、苍溪县鑫钰至尊企业策划中心的投资合伙人。最终，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以股权转让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947.68万元，案发前已退还495.15万元。至案发时，尚有3452.53万元未退还。 2016年10月开始，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向社会公众开展“金生金”2业务，即以购买黄金托管增值业务的方式，非法向社会公众44人吸收现金336.14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志蜀退还集资款项15.4万元。至2020年11月30日止，鑫钰珠宝公司以股权转让形式吸收的资金，尚余373人的集资款3082.026万元未予退还；以购买黄金托管增值业务的方式吸收的资金，尚余26人的集资款197.754854万元未予退还，即未退集资款共计3279.780854万元。 另查明，2016年10月开始，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向社会公众开展“金生金”1业务，即以存黄金托管增值业务的方式，向207人吸收黄金18515.13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合法，侦查程序启动合法。 2.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通知书、护照、港澳通行证等。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种类及时间，公安机关依据取保候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志蜀的护照、港澳通行证进行保存。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志蜀、张思诗系抓获归案。 4.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志蜀、张思诗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5.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李志蜀、张思诗无违法犯罪前科。 6.鑫钰珠宝公司工商档案。证实2014年10月13日鑫钰珠宝公司成立，李志蜀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经营范围：金银制品、珠宝首饰批发（2016年12月变更为销售），办公用品、日用百货销售。以及公司增资、股东变更情况。 7.苍溪鑫钰中心工商档案。证实2015年7月6日该中心由李志蜀、杨某1出资成立，李志蜀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5年9月合伙人变更为272人。 8.荣桂中心工商档案。证实2015年6月9日该中心成立，周某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5年10月合伙人变更为100人。 9.购买股权名单、股权销售提成表、存金客户名单（未退客户）、买金客户名单（未退客户）；股权认购及退股明细，金生金客户明细。证实购买股权、金生金投资人的人数、金额及销售股权的提成情况。 10.股权购买汇总表（公司提供）、员工认购原始股明细。证实投资人共计出资认购股权3947.68万元（其中苍溪鑫钰中心2330.73万元，荣桂中心620.2万元，显名股东988.75万元），已退495.15万元，未退3452.53万元。提成455.0825万元，费用开支263.8101万元。24名员工购买原始股投资共计50.4万元。 11.鑫钰珠宝公司股权转让业务提成标准、溢价提成表（公司提供）。证实该标准经由张思诗签字审发，内容中部分提成管理需发放到张思诗的银行卡；溢价提成表反映由张思诗签字同意批准。 12.公司筹备挂牌上市相关资料。证实2015年1月10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进行挂牌。当月公司向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提出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的挂牌申请，并提交有关资料，2015年3月3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通知同意公司进行该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挂牌。 13.出售股权相关模板。证实公司为以股权方式集资准备了相应的协议、股权证等模板。公司办理合伙企业（即两中心）的目的也是为了规避法律。 1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鑫钰珠宝公司在集资过程中李志蜀、张思诗、李某、苍溪鑫钰中心、荣桂中心等通过银行交易的情况。 15.广元市利州区审计局关于鑫钰珠宝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审计初审报告。证实（1）鑫钰珠宝公司基本情况：2014年10月13日，经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公司地址：广元市利州区××街××大厦××楼；注册资本：贰仟万元整，由李志蜀、杨某1共同出资2000万元（李志蜀出资1400万元，占股70%；杨某1出资600万元，占股30%）；法定代表人：李志蜀；经营范围：金银制品、珠宝首饰批发（2016年12月变更为销售），办公用品、日用百货销售。 （2）鑫钰珠宝公司变更情况：①2015年5月10日，公司注册资本金由2000万元增加至8000万元，同年10月10日股东由原李志蜀、杨某12人变更增加为李志蜀、杨某1、张思诗3人。②2017年11月3日公司股东由李志蜀、杨某1、张思诗3人变更为李志蜀、杨某12人。其中原股东张思诗将20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25％转让给李志蜀；变更后为：李志蜀认缴7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2.5%；杨某1认缴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5%。截止2018年8月注册资本金认缴到位5090万元，全部为李志蜀认缴。③2018年3月21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荣桂中心（普通合伙）、苍溪鑫钰中心（普通合伙）为公司新股东。李志蜀转让公司股权238.2万元给广元荣桂财务咨询中心、转让公司股权883.7万元给苍溪鑫钰中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 （3）苍溪鑫钰中心（普通合伙）。2015年7月6日李志蜀等250人合伙成立，李志蜀出资177.7万元，占出资比例的9.08%，出资总额为人民币1951.98万元。（注：2018年3月21日李志蜀转让鑫钰珠宝公司股权883.7万元给该公司，截至审计日，还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 （4）①鑫钰珠宝公司债权及投资额共计7983.66万元，其中债权3336.3万元；投资3705万元；资产（库存商品）942.36万元。 ②该公司截止2018年4月11日债务总额为14461.54万元。 A.股东认购股权：该公司从2015年4月22日以广元荣桂财务咨询中心及苍溪县鑫钰至尊企业策划中心为甲方（执行事务合伙人）开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乙方）销售股权，每股单价1.8元、2元、2.5元不等，至2015年10月19日结束。涉及群众390余人，股东认购股权合计3452.53万元（股东认购股权3，947.68万元，已退还495.15万元）。 B.“金生金1业务”（存黄金托管增值业务）。从2016年9月7日开始，结束日期是到期一直在续签。涉及207人，寄存黄金总重量18515.13克，价值500万元。其中：顾客203人，存黄金18444.49克，员工4人，存黄金70.63克。 C.“金生金2业务”（购黄金托管增值业务）。从2016年12月8日开始，结束日期是到期一直在续签。涉及股东员工44人，资金359.1万元。其中：股东15人均有协议，欠款金额112.0922万元；顾客4人无协议，欠款金额72.2872万元；员工25人，协议已被员工全部取回，欠款金额174.7224万元。 ③公司债权与债务净差额6，477.88万元。 16.四川瑞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川瑞会师审字[2020]第143号关于鑫钰珠宝公司2018年7月至2020年11月经营情况的审计报告。截止2020年11月30日，鑫钰珠宝公司偿还（化解）债务金额合计976.750735万元，其中： （1）股权债务涉及人员403人，债务金额3437.13万元。完全偿还（解决）30人，偿还金额124.4万元，部分偿还（解决）57人，偿还金额230.704万元。剩余人数373人，剩余股权债务金额3082.0260万元。 （2）金生金（购买换金托管增值业务），涉及人员44人，债务数量黄金10248.231克，金额336.142万元。已按金生金上报通过的解决方案解决偿还18人，部分偿还8人，已化解兑付债务数量黄金4219.12克，剩余人数26人，债务数量黄金6029.111克，金额197.754854万元。 17.房产查封决定书及其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志蜀持有的广元、成都的房产进行了查封。（1）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育才路世纪景苑（产权证号码：Ｃ××2）；（2）广元市利州区嘉陵办事处新华41号女皇花园北楼Ｃ-8－1号（产权证号：2××2）；（3）广元市利州区嘉陵办事处东街23号嘉鑫大厦2层（产权证号码：201××××0290）；（4）广元市利州区嘉陵办事处政府街65号金府苑（产权证号码：×××76）；（5）广元市利州区嘉陵办事处东街嘉鑫大厦（产权证号码：×××12）广元市利州区大石镇前进村建联香颂湾25栋2－6／7－1号［合同备案号：（2017）05020000376］；（6）广元市利州区大西街翰铂星城1栋2－18－4号（产权证号码：川20**广元市不动产权第0004718号）；（7）广元市利州区大西街翰铂星城［产权证号：川（2017）广元市不动产权第0017077号、0017067］；（8）广元市利州区（产权证号码：201××××0370、×××33）；（9）成都市青羊区人民南路一段97号3栋8楼2号（业务件号：权1258271，建筑面积：86.84平方米，证书编号：监证2138419）。 18.扣押决定、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对鑫钰珠宝公司、杨某1持有的长城牌、凯迪拉克牌车辆进行了扣押。（2）对张思诗持有的电子手表、手链、戒指等物品予以扣押。 1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8年5月，对鑫钰珠宝公司全部股权8000万元、李志蜀在广元市瑞康隆食品公司的70%股权、李钰在广元市鑫钰生物科技公司的100%股权进行了冻结。 2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所附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说明及中心展示系统介绍。证实鑫钰珠宝公司（企业简称：鑫钰珠宝，企业代码：204336）于2015年3月12日进入该中心展示系统基本信披层（原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发展区域性股权市场的通知》和证监会《区域性股权市场监督管理试行办法》（证监会令﹝第132号﹞的相关要求更名）上线展示。 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对推荐展示机构报送的上线展示申请文件进行备案审核，备案审核通过后即可在系统上线展示。上线展示期间，企业须按规定披露重大事项，其他事项的信息披露采取自愿原则。股份转让采用线上报价、线下交易的模式，即投资者可通过展示系统基本信披层网站发布线上自主意向报价信息，意向双方经谈判达成的协议须在线下按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完成法定的股份转让程序。 展示系统基本信披层和完整信披层（明确针对股份公司）的展示企业进行股权融资时，只能采取定向增资方式，不得公开或变相公开发行，股东人数不得超过法律规定。此外，市场参与各方不得以股权投资为名，采取承诺固定收益或其他高额回报等方式，诱导社会公众参与融资或股权转让。 21.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关于鑫钰珠宝公司有关事项的复函。证实（1）鑫钰珠宝公司未获准公开发行证券。（2）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厉打击非法发行侧枝和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6]99号）第三条第二项“严禁变相公开发行股票”以及“向特定对象转让股票、未依法报经证监会核准的，转让后，公司股东累计不得超过200人”的规定，鑫钰珠宝公司虽然不采用发行股票的方式，但以发放股权证的方式致使公司实际股东人数超过200人，属于“变相公开发行股票”，违反了上述规定，也违反了《证券法》第十条的规定。（3）成都厨联财务咨询合伙企业未获得中国证监会批准的证券、期货经营业务资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因鑫钰珠宝公司要挂牌上市人手不够，张思诗就带着何某1和黄建华、邓某2、张思云、周某等人加入了该公司。进入公司后，公司根据厨联科技（梁鹰具体负责人）要求，设立相关部门，李志蜀担任董事长，张思诗任副董事长兼总裁，何某1任副总裁。张思诗安排何某1做一些公司挂牌所需的文字材料。2015年3月25日，公司在上海股权交易托管中心Ｑ板挂牌。挂牌后，厨联科技指导做股权销售的相关工作，销售股权由张思诗全面负责。根据厨联科技的建议，张思诗制定方案、布置任务、决定何时何地开推介会和宣传活动，以及具体通过何种方式推进股权销售。公司在广元和成都开过推介会，公司对外销售股权一般就是通过这种股权解析会，还有就是公司员工给自己的熟人、朋友推荐购买公司的股权。2015年底，股权销售基本结束。 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到鑫钰珠宝公司上班（2015年底到四川富沃斯珠宝公司上班，2017年9月离职）。任副总经理，参加公司组织的股权销售培训及销售工作，进入公司就参加了内部培训会，李志蜀、张思诗是决策者，张思诗是股权销售的具体负责人。杜某向熟人、朋友及他们介绍的人推销股权，讲杜某学习的知识，目的是将公司的股权销售出去。公司先是按购买股权的10%提成，后来是按超出股价2元的溢价部分提成，杜某共提成10万余元。 3.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公司内部设立的部门有董事会、监事会、财务部、经营部、法务部、人力资源部、行政部、办公室和品牌部等。由李志蜀、张思诗二人给公司员工提出准备上市的事情。在2015年公司办理Ｑ版上市的过程当中，邓某1在广元、成都两地负责对接厨联资本，这一部分工作也是张思诗带着邓某1、黄建华、何某1、周某、张某1、杨某1等人办理具体事情。后来Ｑ版上挂牌成功后，厨联公司就提出来可以将公司股权向公司员工进行销售，一方面公司可以在销售股权的过程中进行融资，另一方面可以让员工持有公司股份。公司就召集员工开会，向大家通报挂牌成功的事情，然后告诉员工们大家可以购买公司原始股，也可以介绍亲戚朋友在公司来购买原始股。公司11%左右的股权化作1100万股，价格从最早员工为1元、1.5元到2元的价格向公司员工销售，之后陆续有人购买公司的股权，也有公司以外介绍来的人购买股份，后来大约有三百多人购买公司的股权，融资金额达到3000多万元。最终公司将这1100万股全部卖掉。 公司在宣传销售股权上先是内部员工开会宣传，后来还专门在大堂口火锅店、国际大酒店、成都银河王朝大酒店、天成酒店等地方举办了几次宣传会，宣传公司销售股权的事情，参会人员有公司员工，有员工介绍的亲戚朋友还有主动来了解这个业务的客户，每次宣传会大约有一两百人参加。厨联公司根据公司提供的资料制作了PPT进行讲说。公司还委托广告公司制作了一期“相爱”杂志，相当于公司内部刊物，杂志里面主要介绍公司的情况。举行宣传会的时候，就给大家发放这个杂志。 给客户介绍了公司情况之后，客户有购买股权的意向了，公司规定要先收取购买股权的本金，由财务部收取，向客户出具收据，在收据上要加盖荣桂和苍溪鑫钰的印章，让客户通过这两个合伙企业的名义购买公司的股权。收款过后，与客户签订入伙协议或认购协议，后公司给客户办理股权证。客户购买股权过后，他们的股本金和收益只有等公司上市后的分红来保障。 公司制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基本价是每股2元，员工购买可以下浮到每股1.8元，对外可以上浮至4.5元销售。董事会决定对介绍购买的人奖励购买金额的8%。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该证人系鑫钰珠宝公司股东。证实杨某1本人实际没有投资。2015年春节前后鑫钰珠宝公司就决定了上市的事情，成立了筹备工作组，工作组有李志蜀、张思诗、邓某1、黄建华、邓某2、周某和杨某1，组长李志蜀负责全面工作，副组长张思诗、邓某1负责具体工作，黄建华负责宣传，邓某2负责财务，周某负责法务，杨某1监管财务工作。筹备组成立后，与上海汇昌富投资基金公司（是代理上市公司）、成都厨联财务咨询企业（是上市辅导机构）达成协议，包装公司到上海股权托管中心Ｑ板挂牌，协议签订后具体包装工作由张思诗、邓某1、黄建华三人负责挂牌的相关资料制作。经过包装，公司于2015年3月在上海股权托管中心Ｑ板挂牌成功。根据厨联企业的建议，公司将11％的股权分化转让，分化成1100多万股，每股定价2元，对员工内部以1.8元每股销售，对外是2元或者上浮进行销售。在半年左右时间，就将1100多万股销售完毕，融得3400多万元资金。其关于销售股权的宣传方式与其他证人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销售股权的资金除了支付厨联企业销售人员的佣金（按照转让股权溢价的百分比进行提成）、鑫钰珠宝公司工作人员的工资、场地、办公等费用外，还贷款500万元左右，往广元瑞康隆食品有限公司投资2000多万元。 公司转让销售股权通过宣传，然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入伙协议，将购买股权的资金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支付到鑫钰珠宝公司、苍溪鑫钰中心（普通合伙）、荣桂中心（普通合伙）的对公账户上，出具收款收据，办理股权证。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张某1应聘到鑫钰珠宝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后来做的是鑫钰珠宝公司下面荣桂中心和苍溪鑫钰中心的账。两个中心账目就是股东注册资本金收入，账目摆的是股东出资款，是资本金，这些股东以中心法人股的形式持有李志蜀在鑫钰珠宝公司个人股，实际上是这些出资人出资购买鑫钰珠宝公司的股权，这些资金全部转给了李志蜀。具体李志蜀是如何支配的这些钱不知道，李志蜀也没有给张某1提供这些支出票据要求做账。 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李志蜀在外应收债款情况。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李志蜀欠了四川众诚蜀宝珠宝公司890万元的借款，后来公司找到李志蜀商量，将他在糖尿病医院的股份转让给自己张某2名下，以此作为李志蜀欠该公司890万元的一种担保，等李志蜀将钱还完了时，再将股份转让给李志蜀。李志蜀在众诚蜀宝珠宝公司有50万元的股份，这部分股权现在已质押给众诚蜀宝公司，担保其在该公司的借款。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鑫钰珠宝公司的前身广元市城区鑫钰珠宝行，是在2002年到2003年前后成立的，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志蜀。大概在2014年左右才成立了鑫钰珠宝公司。公司目前两个股东，就是李志蜀和杨某1，杨某1在公司占股比例较低。公司目前内部设立的部门较多，有董事会、监事会、财务部、业务部、办公室、法务部和采购部等部门。2015年公司在对外销售股权的时候是由经营部在具体接待购买股权的客户。 大概在2015年左右，李志蜀在一次开会的时候提出公司要准备上市并外销股权，李志蜀就安排他妻子张思诗具体来负责这个事情，各个部门配合张思诗工作。张思诗还规定了外销股权的目标任务。过了没多久，就听说公司已经在上海股权交易中心成功上市了。后来张思诗决定在大堂口火锅店开员工大会，具体要求外销股权的事情。张思诗就像疯了样的，一有空就把他们叫到大堂口火锅店开会，在会上都是要求大家想尽一切办法卖股票，还给制定了任务，并且告诫必须按期完成，否则就要扣工资或开除，有的同事就提出家庭条件不好，无力购买公司股权，比如说陈芳，陈芳就找过张思诗说自己家庭困难，无力购买公司股权，张思诗的要求是可以卖掉自己家的房子，然后将钱购买公司股权。还有当时张思诗要求通过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以及口口相传四处宣传找人来购买公司股权。2016年公司外销股票基本完成后，张思诗们就单独成立了广元富沃斯珠宝公司。其关于销售股权的宣传、办理流程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 公司开展的“金生金”业务有四种：第一种是由客户在店里存黄金，时间久的，公司以黄金进行奖励；第二种是由员工以及卖股权所发展的新股东，购买公司黄金，以100克为起点，公司奖励50克黄金，一次性收取购买100克黄金的钱3多万元，但是这150克黄金分六个月六次付清；这个业务做了几期，前期的把150克黄金拿走了，后期可能就没有拿完。李志蜀投资项目据了解还有糖尿病医院、大石工业园区的瑞康隆食品有限公司以及元坝区的康家湾颐养项目。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鑫钰珠宝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中心上市Ｑ板挂牌时，张思诗把周某调到李志蜀开办的鑫钰珠宝公司。到鑫钰珠宝公司后，李志蜀安排周某在广元市工商局登记注册了荣桂中心，这家公司后来还被用于签订《入伙协议书》，收取投资客户入伙资金。在2015年上半年，又被安排做鑫钰珠宝公司出售原始股的法务对接工作。在2015年，张思诗在成都市高新区登记注册成立四川富沃斯珠宝公司时，张思诗安排周某占10%的股份，并担任富沃斯珠宝法定代表人。从2016年底，富沃斯珠宝开始实体经营后，周某又被张思诗安排到富沃斯珠宝负责法务工作。 鑫钰珠宝公司出售原始股与客户签订的就是《入伙协议书》，用的就是苍溪鑫钰中心和荣桂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苍溪鑫钰中心和荣桂中心都是当时临时成立起来用于出售原始股的，应该是根据辅导公司厨联科技的要求去成立的。《股权赠与》、《股权认购承诺书》是卖股给公司的员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以鑫钰珠宝公司的名义与苍溪鑫钰中心和荣桂中心签订，是将鑫钰珠宝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这两个公司，然后以这两家公司的名义对外给购买股权的群众签订《入伙协议》并出具《股权证》。《代理商培训》里面写的内容就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超过50人，但是合伙企业不受限制，所以厨联科技安排另外成立了苍溪鑫钰中心和荣桂中心对外签订《入伙协议》。鑫钰珠宝公司和厨联科技联合搞过推介会给宣传，给员工出售原始股，让员工向身边的熟人进行宣传。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3月25日，鑫钰珠宝公司在上海股权交易中心Ｑ板挂牌以后，就面向社会出售鑫钰珠宝公司原始股。王某以员工身份，每股单价2元购买了1万股，共计2万元，当拿到股权证后，法定代表人李志蜀让自己担任监事会监事长，李志蜀后面把杨某1和张某3配给王某组成了监事会。董事长是李志蜀，副董事长是张思诗。鑫钰珠宝公司与成都的一家名叫“厨联资本”的辅导公司合作，由厨联资本指导鑫钰珠宝公司业务开展。募集3000余万元资金不清楚被用到了什么地方，只是李志蜀带他们参观过投资的川北糖尿病医院、大石工业园区魔芋食品加工厂、昭化康家湾休闲养老中心。其关于对外宣传的方式、地点、募集金额等与其他证人的证言内容一致。 鑫钰珠宝开展的“金生金”业务是公司的杜勇提出的，李志蜀同意后就安排品牌总监何某1和杜勇一起在执行。公司对外做宣传广告，让持有黄金的顾客将黄金存放在公司托管，托管期限为一个月至一年，存放时间越长，给客户返利越多，大概一年会给客户增长10％的黄金，具体情况不清楚。 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入股与李志蜀、张思诗等人经营大堂口火锅店至今。期间于2015年7月任鑫钰珠宝公司监事会成员，2016年11月任富沃斯珠宝公司采购员，从事珠宝采购工作。 在2015年4、5月份的样子，鑫钰珠宝公司在大堂口火锅店召开销售股权的会议，当时有公司负责人、员工等，在会上放过宣传片，还有人具体讲。主要讲的是鑫钰珠宝公司股权进行转让销售，购买股权3、5年公司上市后股权增值1到5倍，就可以随时转让，内部员工价是每股1.8元，对外销售2元及以上，一万股起买。后来他们在大堂口设立了一个销售股权办公室。张某3购买了3万股，每股1.8元，金额为5.4万元。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杨某2受其舅舅李志蜀安排到鑫钰珠宝公司财务部工作，负责李志蜀实际控制的荣桂中心给投资人开收据的工作和统计投资人的人员名单，以及负责投资人退股的资金转出。鑫钰珠宝公司也是李志蜀在实际控制。荣桂中心营业执照上的主要业务是财务咨询，而实际上中心的业务是办理卖鑫钰珠宝公司股权，对外吸收资金的业务。中心下设财务部、业务部，财务部实际上就是鑫钰珠宝公司的财务部。 2015年4月份，李志蜀开始对外卖鑫钰珠宝公司股权，对外吸收资金。据了解，之所以要卖鑫钰珠宝公司股权，对外吸收资金是想将鑫钰珠宝公司上市，具体原因不清楚。只知道业务部的工作人员通过口口相传或者播放PPT宣传资料等方式找投资人来投资，购买股权，当时对内部员工是1.8元一股，对外是2元钱至6元钱左右一股，10000股起卖。这个业务在2015年4月到8月份很火。 投资人购买鑫钰珠宝公司股权的流程：首先投资人通过业务部工作人员的宣传和介绍，决定要买股份后，就由业务部的工作人员将投资人带到公司的财务部交钱，交钱的方式有现金和转账以及刷Ｐｏｓｓ机。确定投资人交钱后（也有李志蜀、张思诗自己收钱的），就由杨某2出具鑫钰珠宝公司或者广元市荣桂财务咨询中心的收据，一般来说30万元左右以下的购买都是以广元市荣桂财务咨询中心的的名义出具的收据，这种股东称为普通股东；30万元以上左右的一般都是以鑫钰珠宝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据，这种称为显名股东。投资人拿到收据后再和业务部的工作人员签订《入伙协议》办理股权证。 业务部的工作人员一般都是在外边随意找人到公司来，没有特定的对象。然后在公司给这些人播放PPT以及口头讲解等方式对外宣传的，讲的内容大致就是鑫钰珠宝公司实力雄厚，而且公司上市后前景很好，只要买了股权的将来都能赚钱，记得当时大概说的最迟是三年还是五年，公司就能上市。投资人购买股份后至今肯定没有赚钱，只是退还过一部分投资人购买股份的本金。卖的股份合计金额大概3000万元，涉及人数大概400余人。 公司销售股权的事情本身就是由张思诗主导的，她在具体安排销售股权的相关工作。组织负责销售珠宝的马某、杨某3等人，组织门面店的导购员向顾客推介销售股权，张思诗还给这些人下了销售股权的任务。另外，张思诗要求珠宝店的员工带亲戚朋友参加她组织的股权销售推介会。张思诗还要亲自上台讲话，给参会人员讲公司的发展情况，以及上市后的盈利前景，还告诉大家如果购买了公司的原始股，等公司上市过后就会有分红，大家都能赚到钱。 张思诗要求珠宝店的员工向亲戚朋友介绍来购买公司的股权，并且还下的有任务，完成不了任务的，她就说要让公司扣发员工工资。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起在鑫钰珠宝公司工作，从事办公室日常行政工作，具体负责公司员工考勤以及公司各部门领导布置的日常工作。进公司工作时，公司就在开展股权认购业务，陈某就从事给股权认购者办理股权证的工作。公司副总邓某1和黄建华在公司对员工宣讲和传授股权方面的知识，然后公司员工对外界宣传公司挂牌上市和认购原始股的情况，公司设立在东坝的原始股认购办公室安排员工对有意了解和认购股权的社会人员进行宣讲，以及组织员工在广元国际大酒店设立会场，开办原始股权解析会，对前来参加的群众（人数几十人或上百人左右）宣传和发展股权认购业务。有人愿意认购股权后，就由财务人员收取股权认购款，财务人员杨某2开具收款票据，再由公司周某代表公司和认购人签订《入伙协议》，陈某根据《入伙协议》以及收款收据，给认购人开具股权证。这项原始股股权认购业务当年的10月到11月份就停止了。公司原始股股权价格是2元、2.5元、3元、3.5元，价格的差异原因不知道。公司对外出售原始股股权的认购人有300人左右，认购金额在3000万元左右。 14.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张思诗安排邓某2到广元鑫钰珠宝公司上班，专门负责管理投资人购买鑫钰珠宝公司股份的资金进出。2016年，张思诗又独自成立了四川富沃斯珠宝有限公司，邓某2到富沃斯珠宝有限公司负责出纳工作。鑫钰珠宝公司与富沃斯珠宝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富沃斯珠宝公司大概成立于2015年12月，法定代表人是周某，实际控制人是张思诗，公司实际经营是从2016年5月份左右开始的，经营范围就是珠宝的销售。公司办公地点位于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大堂××楼××楼，公司下设财务部、办公室、业务部。 2015年3月份，鑫钰珠宝公司当时在上海股权交易中心挂Q版后，公司就开始向投资人卖股权进行集资，当时公司就要求员工自己购买或者介绍其他人来购买，记得当时说的是员工1.8元一股，外部人员2元一股。公司最迟在3到5年上主板后，就会盈利，购买者就会获得红利。但是从公司开始卖股份后，来购买股份的投资人很多，据说当时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公司只能有200人能够购买鑫钰珠宝公司的股份，而当时来购买的人数已经达到400左右，所以李志蜀又成立了荣桂中心及苍溪鑫钰中心。之所以成立这两个中心，就是以这两个中心为鑫钰珠宝公司的股东，然后这两个中心又可以吸收投资人来购买鑫钰珠宝公司的股份，也就是说这两个中心可以替更多人来代持鑫钰珠宝公司的股份。 邓某2管理投资人购买司股份的资金期间大概有300多人购买了股份，资金在2000万元左右，具体情况记不清。截止2016年3、4月份，这笔钱都没有大动过，除了鑫钰珠宝公司自己开支了部分员工工资和日常办公经费，没有其他大的开支，不会超过200万元。 关于投资人购买鑫钰珠宝公司股权的流程的证言与其他证人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从2006年4月杨某3开始在鑫钰珠宝公司上班。任营销经理，负责广元城区五个店面的营销、策划等业务。“金生金”业务是公司在2016年10月、11月份开始的一个活动，一直持续到现在。“金生金”业务一共有四种，其中一种称之为存金，一种称之为买金条。 存金业务是李志蜀提出来的，先对这个业务进行宣传，宣传过后客户愿意在店内办理存金业务的，公司根据客户存金期限予以优惠奖励，具体的优惠为存金一个月的，顾客可以享受免工更换新的黄金首饰；存金三个月、六个月到一年的，有增值奖励，记得存一年的增值比例是10%。杨某3把这个事情弄懂了之后，就组织各店面的员工开会，一方面要求大家推广这个业务，一方面告诉大家这个事情如何操作。主要在广元城区里面的几家店面在宣传，但是具体办理手续和收取顾客存放的黄金，就必须拿到东街口的珠宝城来办理。宣传方式是，当时印刷的有ＤＭ宣传单，公司组织员工在城区道路上向路人发放；还在广播电台上插播过广告；店面上也有ＫＴ板；在东坝和老城的电影院也做过宣传；另外还在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也宣传过。要求公司员工转发宣传内容，让员工的亲戚朋友们都了解到这个业务。另外，还有就是针对上门前来购买首饰、维修首饰的客户，让导购员在介绍产品的过程当中，就去介绍这个业务，一方面告诉客户可以将不戴的旧黄金首饰存在店内，另外在店内购买的首饰不想戴了也可以参与存金业务，到期可以直接更换新的款式。另外公司要求员工直接向亲戚朋友宣传这个事情，并且对员工有奖励制度。具体的来讲，介绍客户在店内存1克黄金，存一个月的奖励5角钱、存三个月的奖励1元、存六个月奖励3元、存一年的奖6元。 办理存金业务流程：经过宣传，若顾客愿意参与存金业务，就安排维修师对顾客所带来的黄金首饰进行鉴定，属于真金的，就进行称量，称量之后就由专人张某4跟顾客之间签订托管协议，并且填写业务单据，就将顾客的黄金首饰收起来由张某4保管，之后她再统一交给李某。从顾客手中收到的黄金，公司在需要采购的时候，由康某和张兵就将这些旧黄金从李某手里领出来，然后带到厂家去更换成新货了。 第二种“金生金”业务，称之为买金条业务，主要是针对公司内部人员，以及上市过程当中购买了公司股权的股民。一共做了五期：第一期是2017年1月份开始的，期限6个月；第二期是2017年6月份开始的，期限3个月，第三期是2017年9月份，期限3个月；第四期是2017年12月份开始，期限3个月，第五期是2018年3月份，期限也是三个月。除了第一期，是买黄金送黄金以外，后面的四期都只是交现金，到期后付现金，整个过程中没有黄金实物交付。另外，就是五期的增值比例不同，逐期在减少。第一期的时候，买100克送50克，后面四期的就少了，具体是多少不清楚，后面的几期自己没有管理，只参与了第一期的。 第一期，公司规定凡是购买100克黄金，就赠送50克黄金，买的时候的每克318元，一次性交付31800元到公司，六个月到期后回收的保底价是276元，公司付给员工41400元，员工可以赚到9600元的差价。到期的时候，也可以选择拿黄金，直接拿走150克的黄金首饰。第二期到第五期的时候，期限从六个月变成三个月了，公司要求员工和股民交钱买100克黄金，也不交付黄金，到期后也不交付黄金，只是按增值数量和回收价格计算成现金，公司给员工和股民发现金。据了解，第三期到期的时候，公司没有钱给员工退钱，只把股民的钱给退了。但是股民继续参与这个活动，第四期到期的时候，大部分继续参与到了第五期，所以这部分股民的钱也没有退到。这两部分没有退的钱，共有两百多万元。 这种业务也是李志蜀让推广的。李志蜀给管理层员工开会说了这个事情过后，他们又组织各店面的导购员等普通员工开会来说这个事情。另外，李志蜀安排杨某3组织员工去给股民打电话宣传这个业务，还喊杨某3整理一份话术资料，交给员工让员工按自己整理的资料上所讲的情况去给股民宣传。 16.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代某从2000年开始在鑫钰珠宝公司上班至今。2005年前后升为店长，2016年11月份，被调到办公室工作，负责公司的“金生金”业务。目前是公司的“金生金”业务负责人，负责管理客户档案资料，客户领取黄金的资料复核、导购员奖励金计算等，公司这个业务的客户档案资料和相关数据都由代某保管。其关于“金生金”业务的种类和每一种业务的参与方式、对象、办理流程、员工办理业务奖励等于证人杨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存金业务主要是在东街店进行，但是公司城区的其他的店面也可以进行介绍宣传。在广元城区共有：在永隆商场有两个店面、在图腾海博春天外面的百泰店、在百泰店对面的老店、东街店、东坝利州广场美好家园商场一楼的东坝店。买金条分了很多期的，每期的买赠比例不同。一共做了五期，前四期的活动已结束，目前只有第五期的活动还没有结束；这种业务具体买赠比例为：第一期是买100克黄金再送50克黄金，第二期是买100克送29克，第三期是买100克送27克，第四期是买100克送25克，第五期是买100克送23.29克。除了第一期的活动时，收取100克黄金的价钱，付150克黄金；后来几期活动，也是按100克黄金的价钱收款，同时向购买黄金的客户承诺，如果客户不需要黄金的话，他们又按协议上约定的黄金价格进行回购，只不过黄金重量按赠送的数量在计算的，这个过程当中，客户不需要提走黄金，他们在回购的时候也不需要收回黄金，可以说只是纯粹的账务计算，在这个过程当中，没有实物黄金交付，后面的四期都是这样操作的，其中也有买50克的赠送活动，具体的赠送比例记不清楚了。 买金条这种业务做了五期，前四期已经结束。前三期是针对员工和股东做的活动，第一期和第二期的所有费用已结清；第三期还欠三到四个股东的费用没有付清，欠股东70万元左右，但是这一期还欠40多个员工的资金没有交付清楚，大约欠账200多万元；第四期和第五期只针对股东，第四期已到期，股东已结清，第五期时间还没有到期限，到期应付资金大约110万左右。总体来讲，买金条业务，目前应该向员工和股东支付资金总计大约为400万元左右。这部分业务目前还没有结算清费用的涉及到的员工大约有40多人，涉及到的股东只有19人。 1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开始在鑫钰珠宝公司上班，最先是在鑫钰国际珠宝城店面上做销售工作，负责给顾客导购。大概在2016年9月公司开展“金生金”业务，由门店上的导购负责“金生金”业务合同的签订，搞了大概两个月的时候，就由张某4开始负责签合同。“金生金”业务中的第一种是存金业务。就是顾客拿黄金或者黄金首饰到店上来存放，公司给客户不同的优惠和增值，存放一个月，免费兑换相同含量相同克数的黄金首饰；如果存放三个月，就在顾客存放黄金的克数上增长1.5%，半年是4%，一年是10%。此业务要跟顾客签订托管协议，另外张某4还要给客户开据“金生金业务货品信息登记表”。到期后可以到柜台上随便选指定的品牌。存金业务针对所有人，没有特定对象。 第二种业务是买金条。主要是买金条送金条，一共做了五期。是在2016年12月份才开始的，只针对公司的员工，以及购买公司股权的“股民”。但是针对员工只做了三期。关于该业务的开展方式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第二种“金生金”业务办理过程当中也要签订托管协议，但是协议上有个“二”字，表是为第二种“金生金”业务。协议上要签订参与者的信息和向公司交来的现金所对应的黄金的数量，包括增值后的重量在里面，还有办理起止时间，以及回收单价等。另外还要出具收据，收据上写明参与者交到公司的钱数、收款理由等。第二种“金生金”业务主要是领导在开会的过程中讲，记得公司好像给每个员工一份电话单，主要就是股民的电话单，并且还给员工一套话术资料，喊员工按着资料上的话术给股民宣传第二种“金生金”业务。 “金生金”业务的宣传：刚开始的时候，公司印刷的有宣传单，员工将这些宣传单直接放在柜台上，还有就是拿出去给亲戚朋友或者感兴趣的人；另外，这个“金生金”业务在公司微信上也宣传过。 18.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公司安排康某负责采购岗位，公司另外给安排了助手张斌。康某和张斌二人负责整个鑫钰珠宝公司的采购业务。公司开展的“金生金”业务是李志蜀从深圳等地学到的一种行业业务活动，然后在公司里推广。因为工作岗位不同，所以不太了解具体细节，大体操作有四种，其中： 第一种是存金业务，任何人都可以办理。大约是在2016年底开始推广的，主要就是让顾客将自己不戴的旧黄金首饰存放在店内，公司承诺一个月到期的，可以免工费在店内更换同等重量的新黄金首饰，存放三个月、六个月到一年，公司予以不同比例的增值奖励，刺激客户在店内将黄金首饰存放时间更长。记得当时在微信公众号上进行宣传过，并且要求员工转发朋友圈，让员工的亲戚朋友都了解到这个业务，记得好像是在电影院也在放电影开播之前宣传过，另外就是门店导购员向上门来购买珠宝的顾客进行口头宣传。开展这个业务，利用从顾客手中收到的旧黄金去厂家更换新货品，能够将货品充足，节约公司进货资金成本。平时收到的黄金，先是张某4保管，第二天交给库管李某统一保管。采购新货的时候，就从李某手里将旧料领出来，然后带着旧料去厂家更换新货，更换的过程当中公司只需要支付工费就行了。另外还有一部分旧料被领出来之后，卖给专门收旧料的商家，然后换成现金，再用现金去采购钻石等非黄金首饰。用旧料换新货，主要是在成都的一些厂家更换的，有黄金之星，有金贵祥、中川、真龙、成都百泰，另外在深圳那边，一般要将旧料熔解过后做成金砖再送到深圳的厂家，有意大隆、金雅艺。 第二种是由员工购买店内黄金，每买100克的黄金就赠送多少克，这个活动分了几期，每期送的重量不同，最高的是送50克，后来送的就少了。 1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在鑫钰珠宝公司上班的，最先做采购工作，跟着康某一起负责采购工作，做了大半年时间，又转成导购，在门面接待购买首饰的客户。到了2016年9月公司开展“金生金”业务，当时还是导购员，但是从2017年1月份至今，就一直在专门负责“金生金”业务合同签订。“金生金”业务一共有四种，其关于“金生金”业务的描述、开展模式和宣传方式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还称公司领导喊他们在自己微信的朋友圈里面宣传；在广播电台上也做过宣传节目。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一家三口都在鑫钰珠宝公司里面负责财务工作，李某负责出纳工作，女儿杨某2是会计，丈夫杨某1管财务，另外也要主管各店面的装修事项等。“金生金”是弟弟李志蜀提出来的，业务的大概账务李某在负责，存金业务从客户手中收到的旧料也是由李某负责处理。公司开展的“金生金”业务有四种，其关于四种业务的描述、开展模式和宣传方式与其他证人证言一致。公司卖股权资金这一部分的财务工作由邓某2在负责，具体的情况不清楚，听说这部分业务收了3000多万元的资金，这些资金到哪里了也不清楚。李志蜀在大唐口投资亏了1000多万元；在上西糖尿病医院投资了1400万左右；在北京投资国发城市建设项目1470万元，具体情况都不了解；在平乐寺投资了1000万左右；在大石蘑芋厂投资了2000多万元。 21.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开始在鑫钰珠宝公司工作。刚开始是做销售，就是普通的导购员。到了2016年11月份被提升为东街珠宝城的店长。其关于“金生金”业务的描述、开展模式和宣传方式等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金生金”业务是由李志蜀、杨某3他们要求开展的。另外，当时在推广存金业务的时候，公司给每个员工，每个门店都下达有存金业务的任务，每介绍一名顾客存金1月的，每克公司奖励5角钱，存3个月的每克奖励1块钱，存半年的每克奖励3块，存一年的每克奖励6元。 （三）集资参与人陈述 1.（股权转让）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购买收据、交易明细、入伙协议、股权认购协议、股权证）。证实李莉等各集资参与人通过鑫钰珠宝公司人员（包括李志蜀、张思诗）或他人宣传介绍得知鑫钰珠宝公司挂牌上市，鑫钰珠宝公司组织了推介会，或通过工作人员进行的宣传介绍，讲了公司良好的发展前景、保证上市等，告知买该公司股权后一两年就可以上市交易、增值等承诺。会上主讲人有李志蜀、张思诗等。 各集资参与人按鑫钰珠宝公司的要求以1.8元（针对员工）、2元、3元、3.5元、4元、4.5元不等的价格各自购买了数额不等的原始股，参与人又按要求签订了入伙协议（集资参与人又变为与两中心之一的合伙人，并非鑫钰珠宝公司的股东）。股权证上载明的股东是荣桂中心或苍溪鑫钰中心，集资参与人仅作为股权证的领取人。集资参与人未能获得分红和收益，股金未能归还的事实。 2.（金生金1：存黄金增值业务）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托管协议、货品信息登记表）。证实贯中宝、吴思银等投资人通过鑫钰珠宝公司的广告、业务员宣传或他人介绍得知鑫钰珠宝公司存黄金增值业务（客户的黄金存在公司1个月后免费换新；存放满3个月增值1.5%；存放满6个月增值4%；存放满12个月增值10%，中途如客户领回就没有增值）。 存金参与人将数额不等的黄金交于鑫钰珠宝公司，按鑫钰珠宝公司的要求签订了委托该公司代为保管的《托管协议》，约定存金期限、存金重量和到期增值情况等。（协议强调不退还原物，只能挑选等重；约定可以回收，未到期提前终止业务的则补加工费、精工费及不予增值）。 3.（金生金2：买金条增值业务）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托管协议（二）、收据）。证实繆萍等投资人通过鑫钰珠宝公司的人员电话得知鑫钰珠宝公司买金条增值业务，承诺到期后返给一定的黄金，如需出售，公司进行回购。 买金条托管增值参与人将数额不等钱款交于鑫钰珠宝公司，按鑫钰珠宝公司的要求签订了委托该公司代为保管的《托管协议》（二），协议上载明其向公司交来的现金所对应的黄金数量，包括增值后的重量，业务起止时间段，回收单价，约定不退、不预提等。给参与人出具收据，写明参与者交到公司的钱数、收款理由等。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志蜀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4年成立鑫钰珠宝公司，股东是李志蜀本人和杨某1，注册资本是2000万元，我占70%，杨某1占30%，李志蜀任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销售股权的时候，将李志蜀的股份中的8%转给苍溪鑫钰中心（普通合伙）、3%转给荣桂中心；2016年转让李志蜀的25%的股份给其妻子张思诗，2017年她成立四川富沃斯珠宝有限公司的时候，就将鑫钰珠宝公司的25的股份还给了李志蜀。现在鑫钰珠宝公司的股份是李志蜀58%，杨某130%，苍溪鑫钰中心8%，荣桂中心3%。 通过中心就可以转让销售鑫钰珠宝公司的股权，股权购买者成为中心的股权持有者，拥有合法的身份，所以在2015年的时候成立这两个中心。因为公司法规定，股份制公司的股东不能超过200人，为了公司出让的股份尽快转让销售出去，在代理公司的建议下成立了这两个中心，也就是合伙企业，合伙企业没有合伙人的限制，所以就成立这两个中心来装股东，这两个中心是法人股的形式持有鑫钰珠宝公司的股份。这两个中心都是李志蜀的，是以鑫钰珠宝公司11%的股份注册成立的，是李志蜀个人出资成立的合伙企业。苍溪鑫钰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志蜀、荣桂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某，后来将持有李志蜀转让股权的持有人加入进去，并到工商部门变更合伙人。 在2014年春节期间，李志蜀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成都厨联财务咨询合伙企业的负责人梁鹰，梁鹰就谈到上海股权交易所上市经营Ｑ板企业挂牌上市业务，门槛低，费用低，上市的手续简单，邀请鑫钰珠宝公司到上海股权交易所上市，交给他公司代理。后来梁鹰找李志蜀谈上市的事情，先后谈了二次。李志蜀在了解到上市的条件是年销售额在1000万元以上就可以在上海股权交易所Ｑ板挂牌，因为当时李志蜀正在购买广元市利州区××镇××工业园区的土地，投资建立广元市瑞康隆食品有限公司加工蘑芋食品需要资金，就同意了将上市的事情交给梁鹰代理。当时谈的代理条件是收取代理费27万元，销售股权溢价的40%进行提成，负责包装、策划。在2015年1月双方签订了企业股权代理上市合同，约定了代理费用、提成的比例，代为销售股权等双方的权利义务。后梁鹰带领公司相关人员到鑫钰珠宝公司来操作，将资料报到上海股权交易所，经审核后，在2015年3月25日取得股权挂牌通知书。取得股权挂牌通知书后，梁鹰的公司帮鑫钰珠宝公司定价，将李志蜀持有的鑫钰珠宝公司70%中的11%的股权分化成1100多万股，每股基本价为2元，在此基础上溢价进行转让。在2015年5月，梁鹰就带领他公司的销售团队来鑫钰珠宝公司进行销售，先是以每股2.5元销售，后涨到每股3元、3.5元，到2015年11月将李志蜀分化的这1100多万股转让销售完毕，累计转让销售金额在3000万元左右。 李志蜀本人没有到上海股权交易所咨询过股权销售的条件及销售后股权的转让处理情况。将股权分化销售给众多的人就是为尽快将股份转让出去融资。公司转让股权的对象是员工及社会公众，采用股权转让说明会的形式宣传，说明会参与人员有公司员工及介绍的人员，以及介绍的人再次介绍的人，相互介绍来的人员。说明会、推介会的内容主要是销售股权的形式、收益等。公司转让股权最低购买一万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入伙协议，没有约定收益。购买人有股权协议及股权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入伙协议就是为了规避股份制公司的法律规定，为了拿更多的人购买、融资。 梁鹰说Q板不需要将持有者的股权拿到上海股权交易所登记备案，要上E板时才备案（Q板上持有股权者不能交易转让，E板上持有者可以相互转让）。鑫钰珠宝公司在Q板上挂牌，将分化的股权转让出去，但发现上了E板股权持有者之间交易的少，收益不大，就停止了上E板的事情，就确定在澳洲版上市，但因公司资产少，上市价格太低，无法确保公司资产，就停止了。 股权持有者绝大部分增加为苍溪鑫钰中心、荣桂服务中心的持股人，只有少部分人员因为没有及时提供身份证而未在工商部门登记为持股人。转让股权的目的是融资，把企业做大。转让股权融资3000万元左右代理公司费用及提成花去1000万元左右，其余资金用于投资广元市瑞康隆食品有限公司。 厨联财务咨询合伙企业在成都，董事长是郑宝华，法务郭文胜，业务负责人是梁鹰，是负责辅导鑫钰珠宝公司挂牌及后续销售的企业，当时签协议的时候代理公司是上海汇昌富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具体负责人是这个公司的西南办事处，负责人是梁鹰厨联财务咨询合伙企业是辅导挂牌企业，是三方签订的协议。 鑫钰珠宝公司挂牌上市的事情李志蜀和张思诗商量过，她也同意。李志蜀负责谈判跑外联工作，安排张思诗负责具体承办对接成都厨联公司，销售转让股权，张思诗具体负责统筹安排，其他人员协助。 李志蜀提出的在公司开展“金生金”业务，客户存黄金到公司，与公司签订托管协议，期限一般为三个月、六个月、一年，按6%-10%的比例返利给客户，到期返还存放的黄金及返利的黄金。业务主要是针对购买股权的人。“金生金”业务融资500万元左右。 2.被告人张思诗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5年5月张思诗在成都市高新区注册成立四川富沃斯珠宝有限公司，公司由自己实际控制。张思诗是公司董事长，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周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实缴资金400万，主要经营珠宝销售，现公司地址在广元市利州区××路××期××楼。 张思诗是鑫钰珠宝公司股东，持有25％股份，是其前夫李志蜀转让给她的，但在2017年把股份又转让给李志蜀了。自己与李志蜀一起到上海股权交易所见证了鑫钰珠宝公司挂牌仪式。自己在鑫钰珠宝公司没有担任过什么职务，只是公司一个股东，但没有分过一次红，不清楚鑫钰珠宝公司的经营销售模式有哪些。鑫钰珠宝公司李志蜀是董事长，所有事务都是李志蜀负责。股东是杨某1。张思诗安排邓某2到公司上班，那段时间杨某1还主要在负责公司整个资金运作。2015年3月鑫钰珠宝公司在上海股权交易所Ｑ版挂牌交易的，不清楚为什么要到上海股权交易所挂牌。成都厨联公司是代理和推动鑫钰珠宝公司的股权登陆上海股权交易所Ｑ版挂牌交易，成都厨联公司负责人是梁鹰，公司就是梁鹰的。同时，梁鹰也是上海股权交易所驻西南中心的主任。 鑫钰珠宝公司和成都厨联公司签订合同后，梁鹰就带他们专业团队到鑫钰珠宝公司、大堂口茶楼替鑫钰珠宝公司对外开展宣传，宣传内容就是推介鑫钰珠宝公司的股权，参会人员成都厨联公司人员、鑫钰珠宝公司高管和员工。厨联公司代鑫钰珠宝公司先向本公司员工进行宣传，讲解每个员工介绍一个客户到公司购买股权成功后公司就会按每个客户购买的股数8%提成，后面员工又口口相传，宣传公司购买股权业务，所以后面就有很多社会人群到公司购买股权。公司销售的股权每股价格不等，员工购买股权每股是1.8至2元之间，社会群众购买股权每股是2至4元不等。具体不清楚有多少群众购买了股权，听李志蜀说过大约有3000万元左右的资金。这些钱现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不清楚，李志蜀应该清楚。自己介绍了大约有八个客户到鑫钰珠宝公司购买了股权，具体购买多少钱的股权不清楚。介绍客户购买鑫钰珠宝公司的股权，就是为了自己企业更好的发展。 Q版挂牌并销售3000万元股权后，李志蜀因中国A股上市非常困难，所以决定登陆澳大利亚主板，于是李志蜀和他请的专业人员一起去澳大利亚考察了两次，回来后就开始筹备赴澳上市工作。目前工作还在筹备进行中，期间张思诗协助李志蜀接洽过相关的律师团队，到了今年年初购买公司股权的不享受公司股权分红为由要求退还购买股份的资金，鑫钰珠宝公司因未答应退股引起群众围堵公司，2018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对李志蜀刑事拘留。 （五）视听资料 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宣传股权上市的视频。证实鑫钰珠宝公司通过路演、推介会等进行购买原始股权的宣传。夸大公司的实力（鑫钰珠宝已覆盖全省21个市，在深圳有自己的生产加工厂），虚幻公司前景（建珠宝学校、珠宝行业银行），承诺17-18个月上E版、3-5年上A版，可以成倍增值（成都路演时，宣传外面市场价格已经比会场价格高了），在Q版阶段如果需转让，可以私下找人转让，只要成为公司股东，在鑫钰珠宝公司选购所有产品时以批发价给大家等进行利诱。另证实李志蜀、张思诗分别以公司董事长、副董事长身份参与推介会，并作发言宣讲。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以股权转让和开展购买黄金托管增值业务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志蜀、张思诗系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以存黄金托管增值业务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黄金18515.13克性质认定问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存款是指存入金融机构保管并可以由其利用的货币资金或有价证券。本案中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开展的“金生金1”即存黄金托管增值业务，其虽向社会不特定的公众吸收了黄金，但没有侵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的该业务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客体要件，不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故此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思诗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思诗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第一，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挂Q板的行为，不能以此认定其具有上市的实质行为而否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性质。被告人李志蜀不明确挂Q板的作用，只是认为对公司好挂了Q板。而根据Q板线上报样，线下交易的规定，在股权转让中是否挂Q板都没有任何的意义。第二，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吸收的资金，仍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本案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证实向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确实存在转入荣桂中心、苍溪鑫钰中心账户，未直接转入鑫钰珠宝公司账户的情形，但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开展的宣传说明会等均是以该公司的名义销售原始股，并非是销售荣桂中心、苍溪鑫钰中心的股权。且其是在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票据时，才告知其持有的是上述两中心的股权。另从入伙协议内容看，协议相对方是两个普通合伙中心和投资人，不符合合伙协议法规定的合伙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不具备合伙协议的实质要件。同时反映出此行为其目的就是为规避法律，并不是仅仅有两个中心的签字就具有合法性。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向集资人承诺1至7年回本或给付回报，集资人是在缴纳了钱之后才成为股东，符合“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客观表现，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第三，厨联公司的行为不影响本案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和被告人李志蜀、张思诗的行为性质认定。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上市一事，由厨联公司专门进行辅导。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包括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李志蜀、直接负责人张思诗应当对厨联公司的资质进行审核，但客观上并未审核。厨联公司的辅导作用并不具有主导或决定性，其辅导过程中所提出的意见或建议是否被采纳，均应当由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或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李志蜀进行决定，产生的责任亦应由其承担。厨联公司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是否应当被追究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且亦不影响对本案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和被告人李志蜀、张思诗行为性质的认定。故此辩护意见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思诗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擅自发行股票罪，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及理由。主体方面，所谓股票，是股份有限公司签发的证明股东所持股份的凭证。本案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不构成此罪的主体；客观行为表现方面，擅自发行股票罪是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的批准，发行股票，数额巨大，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其他恶劣情节的行为，但是发行股票的行为是真实的，而本案并非发行了股票。主观方面，擅自发行股票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要求行为人具有主观故意，但是擅自发行股票罪除了有这个主观故意之外，还有真实目的，要将购买股票的人作为股东。而本案中投资人就是一个领股权证的人，且持有的股权证是“两个中心”的，其并非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的股东。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和被告人李志蜀、张思诗的行为不符合擅自发行股票罪的构成要件，实为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吸收资金，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客观要件。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思诗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思诗在构成犯罪的前提下，其系从犯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及理由。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志蜀作为法定代表人，系主管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思诗在宣传股权时，起了重要作用，属于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本案不宜划分主从关系，但在量刑时适当予以区分。被告人张思诗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只在法庭中认可了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可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不能认定为坦白。故此辩护意见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志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依集资群众代表申请决定对被告人李志蜀取保候审，被告人李志蜀珍惜该机会，期间为盘活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采取了种种措施及营销方式，退还了部分集资款。一审辩论终结后判决宣告以前，集资群众代表又表达了请求对被告人李志蜀适用非监禁刑以盘活企业归还其集资款的意愿。而被告人李志蜀针对退还集资款作出了详细的计划及措施，其认罪、悔罪的态度较好。被告人张思诗在归案后，虽未交待犯罪事实，但通过对自己行为的反思，积极对退还集资款作了建议，当庭认罪，其悔罪态度好。对被告人李志蜀、张思诗适用缓刑，不致对其所在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鉴于上述情况，依法对被告人李志蜀、张思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案所查封被告人李志蜀的房产、扣押被告人张思诗的手表、首饰以及扣押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股东杨某1的车辆，均应当在被告单位鑫钰珠宝公司、被告人李志蜀、张思诗未全额退赔所余集资款的情况下，抵偿于尚未获得全额退赔的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元市鑫钰至尊珠宝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志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张思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四、被告单位广元市鑫钰至尊珠宝有限公司非法所得人民币4283.822万元，除已退还的人民币1004.041146万元，所余人民币3279.780854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于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附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 人民陪审员  贾 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贾子寅 张媛   附件3 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九）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