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燕，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国涛，男，200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都超，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在通，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陈德门，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黄小燕、陈国涛因与被上诉人林在通、原审被告陈德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6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燕、陈国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在通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黄小燕和原审被告陈德门曾就案涉房屋产权份额归属进行约定，且在约定作出后由黄小燕在婚内及婚后共计向陈德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人民币160余万元，并将宝马汽车一辆归于陈德门名下亦作为取得案涉房屋产权的相应对价。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上述事实是错误的。本案中黄小燕依据约定向陈德门支付了合理对价，陈德门并非无偿转让其名下财产赠予黄小燕；即便假设160余万元不被认定为房屋产权对价，在两人XX后陈德门从黄小燕处取得款项亦已达到百万元以上，还有一辆宝马汽车，完全足以清偿其与被上诉人林在通之间的债务，可见，XX协议中对三处房屋产权的处置行为并未对债权人的权益造成损害。故被上诉人林在通无权主张撤销案涉XX协议中对相关房屋产权处置所作约定。另外，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起撤销权未超过法定期限不足以取信。林在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德门辩称，其拖欠林在通债务金额并不多，也愿意偿还，具备偿债能力，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况。林在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撤销陈德门、黄小燕于2018年9月3日签署的《XX协议》关于财产分割协议即：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与XX弄XX号地下一层车位918室归长子陈国涛按份额百分之九十九所有、黄小燕按份额百分之一所有；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归黄小燕和长子陈国涛共同共有；本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1层房屋归长子陈国涛所有的约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德门、黄小燕XX，陈国涛系陈德门、黄小燕的儿子。2002年4月16日。陈德门、黄小燕登记结婚，2018年9月3日，陈德门、黄小燕登记XX，双方签订的XX协议载明：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及**地下**车位**归长子陈国涛按份额百分之九十九所有、黄小燕按份额百分之一所有；位于上海市松；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归长子陈国涛所有X镇X；位于松江区XX镇XX路******归黄小燕及陈国涛共同所有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06年6月27日，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层房屋产权登记在黄小燕及陈国涛名下，两人为共同共有；2006年6月27日，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黄小燕及陈国涛名下，两人为共同共有；2015年5月12日，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号地下1层车位918室产权登记在黄小燕及陈国涛名下，其中黄小燕占1%的产权份额，陈国涛占99%的产权份额。2020年6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沪0112民初13513号民事判决书，就2017年6月陈德门向林在通的借款，判决陈德门应向林在通支付借款本金722,455元及相应的利息。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向林在通开具调查令，申请调查的内容为陈德门与黄小燕的夫妻关系证明、身份证信息、夫妻关系变更证明，林在通代理人持该调查令调取了陈德门、黄小燕结婚登记材料、XX登记材料及双方签订的XX协议书。一审又查明，陈德门、黄小燕XX后，黄小燕曾向陈德门转账多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陈德门、黄小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涉案房屋，该三套房屋虽登记在黄小燕及陈国涛名下，但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登记在黄小燕名下上述房屋产权份额属陈德门、黄小燕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黄小燕的个人财产。陈德门、黄小燕虽于2018年9月登记XX，但林在通取得陈德门、黄小燕的XX协议书是于2020年3月通过一审法院调查令调取，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林在通实际知道陈德门、黄小燕的XX协议内容是在2020年3月，故林在通提起撤销权的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陈德门、黄小燕及陈国涛关于撤销权超过一年的法律期限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小燕虽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XX后曾向陈德门支付过款项，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款项所对应的就是涉案房屋的对价，且双方在XX协议中亦没有明确约定黄小燕应向陈德门支付涉案房屋的对价，故对于黄小燕关于双方就涉案房屋达成过协议且已支付了对价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在通的债权2017年就已存在，陈德门在明知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却在2018年9月与黄小燕协议XX时，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其个人的部分无偿转让给黄小燕及陈国涛，该行为显然侵犯了林在通的合法权益，林在通以此主张要求撤销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由于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因此林在通的诉讼得到支持后，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状况应维持现状。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撤销陈德门与黄小燕于2018年9月3日签订的《XX协议书》中关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号地下1层车位918室中百分之九十九产权份额归陈国涛所有、百分之一产权份额归黄小燕所有；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层房屋产权归陈国涛所有；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黄小燕和陈国涛共同共有的约定。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00元，财产保全费4,132.28元，合计11,932.28元，由陈德门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在通提供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执11912号《执行裁定书》，旨在证明：经人民法院在执行中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陈德门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被告陈德门对《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其从未接到过闵行区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对有关强制执行事宜并不知情。上诉人黄小燕和陈国涛对《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对有关强制执行事宜不知情，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林在通有关陈德门没有偿债能力的事实主张。本院认为，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执11912号《执行裁定书》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应予采纳。除此以外，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德门表示因经济困难，其尚未履行（2020）沪0112民初1351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义务。二审另查明，因陈德门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林在通已就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沪0112民初13513号林在通与陈德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闵行区人民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陈德门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程序终结。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上诉人林在通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虽然上诉人黄小燕与原审被告陈德门于2018年9月登记XX，但是并无证据证明黄小燕和陈德门曾就XX后的财产分割情况告知林在通。林在通了解到黄小燕和陈德门XX的事实并不代表即已清楚双方XX过程中财产分割的约定内容。XX财产分割协议属于个人隐私而非公开事宜，林在通无从自主获得相应信息。在案证据显示，直至2020年2月27日一审法院向林在通开具调查令调取黄小燕和陈德门的相关结婚、XX档案材料之时，林在通才获取了《XX协议书》并得以知晓黄小燕和陈德门XX财产分割的具体状况。故被上诉人林在通于2020年7月向一审法院诉请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上诉人黄小燕、陈国涛关于被上诉人林在通行使撤销权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林在通主张行使撤销权是否具有合理依据的问题，林在通对陈德门享有合法债权并且该债权形成于《XX协议书》签订之前，业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黄小燕与陈德门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XX协议书》中约定：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及**地下**车位**归长子陈国涛按份额百分之九十九所有；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归长子陈国涛所有室归黄；位于松江区XX镇XX路******归黄小燕及陈国涛共同所有到任何补偿，该协议在财产分割份额方面明显有失偏颇。故根据黄小燕和陈德门于2018年9月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XX协议书》中的约定，显然有关财产分割行为使得陈德门的责任财产大幅减少。虽然一审审理期间，黄小燕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的《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以此证明其向陈德门支付了合理对价，并非无偿转让。但该《协议》内容显与之后双方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XX协议书》约定内容不符，且银行交易明细中出现若干金额极小的汇款，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有理由认为《协议》本身真实性存疑，并进而对所支付款项是否为涉案房屋份额相应对价存疑。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陈德门至今未按（2020）沪0112民初13513号生效判决履行义务，林在通已就（2020）沪0112民初13513号生效判决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闵行区人民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陈德门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程序终结。鉴于黄小燕和陈德门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XX协议书》中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陈德门的部分无偿转让给黄小燕和陈国涛的行为，已然害及被上诉人林在通债权的实现，故被上诉人林在通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以保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一审据此支持林在通请求撤销黄小燕和陈德门于2018年9月3日签订的《XX协议书》中关于三处房产分割的约定，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小燕、陈国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由黄小燕、陈国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