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微，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建华，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重庆市梁平区屏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耀良，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波，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熙，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毅，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波，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岚，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微因与被上诉人屈建华、徐耀良、姜毅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被上诉人屈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被上诉人徐耀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波、韦熙，被上诉人姜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波、徐绍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微上诉请求：撤销（2020）渝0155民初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徐微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分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进而判决错误。徐耀良口述主人家燃放的烟花有三处来源，其购买并赠送的“重庆奇美”只是来源之一。徐耀良2019年2月27日发给徐微的照片显示出事烟花为“万代辉煌（湖南产品）”，绝非徐微提供的“重庆奇美”，而徐耀良在法庭举示的屏锦应急办提供的照片也存在“重庆奇美”与“万代辉煌”并存情形，而发生侧射的炸筒并非“重庆奇美”。屈建华也未陈述清楚是第几桶烟花发生了侧射及侧射烟花的品名。屈小华的调查笔录只能限定于“重庆奇美”范围，且与徐耀良举示的证据明显矛盾。因此，只能在查明烟花数量、来源、品名以及出事烟花的品名等案件基本事实，才能保障各当事方的权益。本案举证责任必须合理分配，屈建华、徐耀良、姜毅有能力亦有义务举证证明烟花的来源、品名，尤其是出事烟花的实物。而本案既没有发生侧射烟花的物证，照片又不能锁定是“重庆奇美”发生侧射的事实，调查笔录也不能反映“重庆奇美”之外其他烟花的情况，因此，所谓“过了质保期，存在安全问题”的“重庆奇美”烟花与本案侧射烟花致人受伤本无因果关系，进而徐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屈建华二审辩称：燃放烟花是在晚上，屈建华作为燃放人，不可能先去确认燃放的烟花是何品牌和商标。而且事故发生后徐微之妻屈小华是到现场查看了的，确认涉案烟花就是她售出的，然后屈小华在接受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时，再次确认涉案烟花就是她所售出的烟花。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耀良二审辩称：徐耀良只在徐微处购买了烟花，共计800元左右，并未在其他地方购买过烟花，因此如果涉案烟花是徐耀良提供的，则销售人就只有徐微一人。根据姜毅的陈述，所有亲戚朋友赠送的烟花都是分开放置，而徐耀良提供的烟花数量大，很好区分。燃放时，将徐耀良购买的烟花全部搬到田地空旷处，即使不知道具体哪桶烟花出了问题，也能确定是徐耀良在徐微处购买的烟花。通过调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调查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烟花是从侧面爆出，且已过质保期限，故屈建华是因烟花爆竹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而受伤，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应当由销售者徐微承担全部责任，而徐耀良与屈建华并不属于产品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故徐耀良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对徐耀良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毅二审辩称：姜毅在本案中只是被帮工人，而本案通过调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调查的证据，可以确定具体的侵权人，故应由徐微承担全部责任，姜毅不应承担责任。屈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徐微、徐耀良、姜毅赔偿屈建华医疗费21579.30元、伙食补助费960.00元、护理费7200.00元、误工费14400.00元、残疾赔偿金279112.00元、被抚养人屈某甲的生活费30796.80元、被抚养人屈某乙的生活费38498.00元、首次安装义眼片费3300.00元、后期安装义眼片费25000.00元、鉴定费34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住宿费270.00元。共计453526.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毅家办丧事，2019年2月24日徐耀良受姜毅之托安排屈建华帮忙燃放烟花。徐耀良以800元的价格从徐微处购买烟花用于燃放。屈建华在燃放烟花过程中，烟花从侧面冲出将屈建华右眼致伤。屈建华受伤后经住院治疗16天，支出医疗费21579.30元（其中徐微垫付医疗费1万元、徐耀良垫付医疗费1万元、姜毅垫付医疗费1万元）。出院医嘱为保持术眼洁净，定期门诊复查，建议全休3月……。2019年9月30日经梁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屈建华的伤残程度为七级，每次更换义眼片的费用评估为5000.00元整；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屈建华支出鉴定费3410.00元。另查明，屈建华为农村户籍人员，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屈建华于2009年10月13日生育一子取名屈某甲，于2012年1月22日生育一子取名屈某乙。屈建华首次安装义眼片支出费用3300.00元。徐微无销售烟花爆竹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徐耀良以800元的价格从徐微处购买烟花用于燃放，徐耀良支付了烟花款，应当认定徐微为烟花的销售方。徐微应当就法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调查徐微之妻屈小华的调查笔录，证明屈建华在燃放徐微售出的烟花时受伤。徐微等人辩称的观点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再加之屈建华燃放的烟花过了保质期，存在安全问题。徐微应对屈建华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徐耀良向不具备销售烟花爆竹资质的人处购买烟花，徐耀良亦有过错，应对屈建华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屈建华在燃放烟花过程中不注意安全，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本案有明确的侵权人，被帮工人姜毅无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屈建华请求的后续安装义眼费，暂定两次为1万元，如后期仍有需要，屈建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屈建华请求的医疗费21579.30元、伙食补助费960.00元、护理费4560.00元、误工费10600.00元、残疾赔偿金279112.00元、被扶养人屈某甲的生活费30796.80元、被扶养人屈某乙的生活费38496.00元、首次安装义眼费3300.00元、后续安装义眼费10000.00元、鉴定费24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交通费1725.00元，以上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并扣除徐微、徐耀良各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后，由徐微赔偿屈建华197769.55元，徐耀良赔偿屈建华72707.8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徐微赔偿屈建华各项损失共计197769.55元；二、由徐耀良赔偿屈建华各项损失共计72707.82元；三、驳回屈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8.00元，减半收到1334.00元，由屈建华负担777.00元，徐微负担398.00元，徐耀良负担159.00元。二审中，徐微提供了1.事发后徐耀良与徐微的微信聊天截图两页及在微信中发给徐微的照片打印件两张；2.重庆市梁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屏锦市场监督管理所在2019年2月26日向徐耀良提取的照片18张（打印件）；3.重庆市梁平区屏锦镇应急管理办公室在2019年2月25日在事发现场拍摄的照片28张（电子数据光盘）；4.礼簿复印件1页；5.证人屈小华的出庭证言。拟证明为姜毅家办丧事送烟花的不止徐耀良一家，当天燃放的烟花有多个来源，而发生侧射的烟花不是徐微转让给徐耀良的本地产品，而是湖南的产品等事实。经庭审质证，屈建华认为照片和图片并不能证明徐微只销售了本地烟花，而礼簿只是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屈小华是徐微的妻子，对其出庭证言与其在接受屏锦市场监督管理所调查时所作陈述不一致的地方不予认可。徐耀良与姜毅仅认可屏锦市场监督管理所提取的照片，对其余证据均不认可。经审查，微信截图及微信发送的图片、礼簿复印件因不能核实证据来源，本院不予采信。屏锦市场监督管理所提取的照片及屏锦镇应急管理办公室拍摄的照片，因来源于相关行政单位，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及对屈小华的证言的认定，将结合本案案情在下述综合评判。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相关行政单位随即对事故进行了实地调查并传唤徐微妻子屈小华进行了询问。屈小华在接受屏锦市场监督管理所的询问过程中，辨认了调查人员提供的现场照片，确认出事烟花是其转让给徐耀良的，并且屈小华也陈述自己在事发当晚接到徐微电话后就到过现场确认了屈建华在燃放屈小华转让给徐耀良的烟花时把眼睛伤了的事实。虽然徐微在一、二审均以出事烟花不是自家提供的烟花进行抗辩，但在一审期间，徐微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否定自己妻子屈小华对屏锦市场监督管理所的陈述。二审期间，徐微虽提供了部分证据，但其妻子屈小华在回答徐微代理人关于转让给徐耀良的烟花品名的问题时，陈述“品名我们也没有记，就是剩下的烟花让他一起装走了的”，说明转让时并不确定烟花品名；屏锦镇应急管理办公室拍摄的照片中有一张扫码付款给“何伍儿”的手机画面照片，屈建华、徐耀良、姜毅均不认可该照片，而该照片也未显示付款用途，更不能反映收付款双方的身份情况，因此，徐微二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所主张的发生事故的烟花不是徐微转让给徐耀良的证明目的，也不足以推翻屈小华对屏锦市场监督管理所的陈述，故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徐耀良、姜毅本人是否必须二审到庭的问题，因本案并非赡养、抚育、扶养案件，也并非徐耀良、姜毅不到庭就不能查清案情，况且徐耀良、姜毅在一、二审均委托了诉讼代理人，而其本人也曾在一审时到庭应诉，故徐微要求徐耀良、姜毅本人必须二审到庭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徐耀良二审答辩主张其不是产品责任纠纷的适格主体，要求驳回屈建华对徐耀良的诉讼请求。因徐耀良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而二审仅是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对徐耀良的此项主张在二审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85元，由上诉人徐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幸川杰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