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81刑初41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6812897-5，地址：河北省武安市邯武北路。 诉讼代表人杨小凤。 辩护人张海强，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江维，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群众，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2018年2月13日因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26日），并处罚金三万元。2018年3月22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河北省内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河北省内丘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3日被河北省内丘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2日被河北省内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辩护人毛春平，河北李海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江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栋、原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小凤及其辩护人张海强、被告人周江维及其辩护人毛春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调查取证困难，经武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杨某（另案处理）成立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并安排其女婿即被告人周江维实际管理该公司，杨某为实际控制人。 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被告人周江维在没有依法办理土地使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在武安市货场和附属设施。2017年12月25日，经邯郸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违法占用的耕地上被建设门面房等建筑物或水泥硬化，共造成131.706亩耕地（无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辩护人张海强主要提出，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在租用苗氏集团和新世纪车队之初已经硬化，土地已破坏；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是根据政府相关文件精神推动建设的，被告单位不存在故意毁坏耕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毛春平主要提出，周江维在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开竣工没有起任何决定性作用，也没有提供资金支持，合同亦不是周江维签的，周江维受领导指派开展工作，即使认定为单位犯罪，与周江维无关；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周江维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杨某（另案处理）成立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并安排其女婿即被告人周江维实际管理该公司，杨某为实际控制人。 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被告人周江维在没有依法办理土地使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在武安市货场和附属设施。2017年12月25日，经邯郸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违法占用的耕地上被建设门面房等建筑物或水泥硬化，共造成131.706亩耕地（无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河北省公安厅、邢台市公安局关于对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线索依法开展初查的通知； 2、李延祥租地协议，证实武安市迈达经贸有限公司租赁李延祥土地，费用6万元，共2.5亩，租期20年； 3、杜二臭租地协议，证实河北瑞驰重型机床有限公司租赁杜二臭土地，费用67032元，共计2.793亩，租期20年； 4、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法人代表杨小凤； 5、武安市西土山乡河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占用河渠村土地的情况说明、武安市康二城镇大旺村村民委员会关于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租占大旺村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 6、郭某1与万嘉市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证实郭某1为武安市万嘉工业品交易市场进行道路施工和货场硬化施工； 7、李延祥与武安市迈达经贸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证实武安市迈达经贸有限公司租赁李延祥土地情况； 8、项目合作协议书，证实武安市万泉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武安市团城乡新世纪车队和迈达经贸公司共同投资建设武安市工业品交易市场及利益分配情况； 9、苗式集团与迈达公司场地租赁合同、苗氏集团与郝海芳、王双叶、苏延东、苏延学、王花风土地临时占用协议书； 10、武安市人民政府武政【2011】5号文件，武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商贸流通业发展的意见； 11、内丘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现场勘验检查的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案发现场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 12、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非法占用耕地造成种植条件毁坏的鉴定意见、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耕地毁坏鉴定书、邯郸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毁坏耕地鉴定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占用的131.706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13、武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地类确认说明、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占用西土山乡河渠村康二城镇大旺村土地勘测定界图； 14、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占地案行政处罚手续，证实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多次责令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并进行行政处罚； 15、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武安市万嘉公司非法占地案件处罚执行情况说明； 16、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6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周江维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周江维将违法所得返还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 17、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4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5刑终26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杨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18、内丘县人民检察院、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报请指定管辖的请示、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的批复、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函、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复函； 19、证人杨小凤证言，2013年5、6份我儿子周江维让我来当法定代表人，因为我和杨某是亲家，我就答应了，但是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是由杨某一手筹建的，周江维负责具体施工。万嘉市场建成以后，在地面上建了钢厂门市、机电门市，路面进行了硬化。 20、证人李某1证言，我叫李某1，住武安市，2013年我家的2.5亩地，租给武安市迈达经贸有限公司，当时我们签了租地协议，协议上的名字就是我丈夫李延祥，期限是2013年1月8日至2033年1月7日，总费用是60000元，他们一次性将租赁费给清了。当时我家是耕地，种了庄稼，2013年被硬化后建万嘉市场了，万嘉市场没有跟我们签订租地协议。 21、证人杜某证言，我是武安市西土山乡河渠村**人，我在2010年5月30日被河北瑞驰重型机床厂有限公司租用了2.793亩土地，租期为20年，租赁费用67032元，签订租地协议的时候是我弟弟杜二臭签的，租给河北瑞驰，后来万嘉市场给占了，万嘉市场和我家没有协议。2010年租给瑞驰公司的都是耕地，租给瑞驰后荒了两三年，2013年的时候被万嘉公司盖成了门市。 22、证人段某1证言，2013年1月份左右，我家位于309国道南侧大概3.5亩土地租赁给了迈达公司，共租20年，租赁费8.4万元，段丽红、杨丽军、杜广巨三人将协议约定的8.4万元送到了我家。 23、证人马增龙证言（时任康二城镇副镇长），万嘉公司据我了解占用大旺村的土地是不合法的，属于非法占地，我当时还给康二城国土所所长李**说过，让李**安排人去万嘉公司施工现场制止。之后我了解到他们没有制止住万嘉公司，然后我让李**把这个事给武安市国土局汇报，之后我就不清楚了。万嘉公司占地之前有一块是一个酒厂占着，现在地面已经被硬化，建成了市场，还有很多门市。 24、证人王兰生证言（时任大旺村支部书记），你们向我出示的武安市国土局提供的2013年绘制《土地利用现状图》我看了，是万嘉工业品市场占我村的两块地，标注红色的部分有72.26亩，最早是2005年左右武安市沙洺酒厂与我村第三组村民签订的租赁协议，后酒厂又转给新世纪车队，又由新世纪车队转给万嘉公司。标注黄色部分由45.64亩为农用地，这块土地最初是我们村村民苏靖从我们村民20来户村民手中承包的，后转给了苗氏集团，2013年8月时苗氏集团又转给了万嘉公司，万嘉公司占了这块地后，把地面用水泥硬化后建成了钢材市场。万嘉公司占用大旺村集体土地没有给大旺村党支部、村委会打招呼，没有签订租赁协议。 25、证人冯福昌证言（时任大旺村村委会主任），证实内容与王兰生证言一致。 26、证人李某2（时（时任康二城镇国土所负责人）012年7月份我巡查时，万嘉公司占地上有个货场，货场是用围墙围起来的，里面的土地没有硬化，货场四周都是荒地。2013年7月我们巡查时发现万嘉公司将货场围墙推到，将土地平整，准备搞基建。我们国土所对万嘉公司违法占地进行了多次制止，万嘉公司不听我们的制止，继续对货场地面硬化，建造房屋作为门市进行出租，还建了钢材市场。我们武安市国土局对万嘉公司占地进行了测绘，面积是71.26亩，当时我们看了全国第二次土地利用调查图件资料，图件资料上显示71.26亩为建设用地。我记得当时万嘉公司占地没有土地审批手续。我们查处万嘉公司非法占地后，于2013年9月3日在武安市国土局开了一个案件审议，当时还形成了审议笔录，最后拟定对万嘉公司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符合土地利用整体规划，没收非法占用土地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按每平米25元处以罚款，罚款共计1187661.25元。 武安市国土资源局矿产开发服务中心对万嘉公司占用的货场东边地块进行了测绘，测绘结果是万嘉公司占用货场地块的面积45.64亩，这块土地东边是空地，西边以前是货场，现在是万嘉公司的工业品交易市场，北边是309国道，南边是一条乡村土路。这45.64亩全部为农用地。万嘉公司占用货场东边这块地平整，地面进行硬化，在地面上建造房屋，建了一个万嘉工业品市场。我们查处万嘉公司非法占地后，于2013年9月3日在武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开了一个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审议，当时还形成了审议笔录，最后研究决定，拟对万嘉公司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按每平米25元处以罚款，罚款共计760660元；4、建议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当事人刑事责任。并于2013年9月13日由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武国土罚字2013第156号）。 27、证人武某、王改科证言（康二城镇国土所工作人员），证实内容与李某2基本一致。 28、证人郭晓芳证言（武安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科工作人员），我审核过两起康二城大旺村两块土地，证实万嘉公司在大旺村的土地上有非法占地的违法行为。万嘉市场占地当时没有土地使用审批手续，这些地都是康二城镇大旺村集体土地。当时会议研究处理结果，处罚是否到位我不清楚。 29、证人郭延洲证言（时任西土山国土所所长），2013年6月，我所工作人员易某、孙海河在巡查中发现河渠村东南方向300米左右，有3、4个人用挖掘机挖沟，经了解万嘉公司要建工业品市场，他们当即制止，并下达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随后向我汇报，经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备案会审，决定对万嘉公司做出行政处罚，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符合土地利用整体规划，没收非法占用土地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按每平米25元处以罚款，罚款共计412313.25元；4、建议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另一起是2013年11月份查处的，万嘉公司非法占用河渠村的农用地49.58亩，其中旱地47.01亩、林地0.11亩、农村道路2.36亩、建设用地0.1亩）。查处过程、处理程序与上述案件基本相同。处罚结果除罚款总额是926298.75元外，其他相同。 30、证人易某、孙海河证言（西土山国土所工作人员），证实内容与郭延洲证言基本一致。 31、证人邓明兴证言（时任西土山乡党委书记），我不知道万嘉工业品市场是否存在非法占地的问题，西土山国土所郭延洲没有向我汇报过，我认为万嘉公司占地需要与河渠村委会协调，需要与土地承包户协调。 32、证人王旭东证言（时任西土山乡乡长），我在西土山时任乡长，知道万嘉公司非法占地的事之后，我就让西土山土管所所长郭延洲查办万嘉公司非法占地的事，还把这个事交办给了乡里的分管土地的干部任保平，以西土山乡政府的名义下达了对全乡违法占地进行全面排查整改的通知，后来，听说土管部门对万嘉公司作出了处罚。 33、证人任保平证言（西土山乡组织委员），我听说万嘉市场是杨某办的企业，我不认识他。2013年的时候，万嘉公司占了河渠村的两块地，共计七十多亩，这些都是农用地，我去现场看过，当时地面已经被万嘉公司硬化了一部分。我知道万嘉公司非法占地的情况后，我就联合国土所以及武安市国土局执法监察科的人多次去万嘉公司施工现场进行制止，然后让国土部门依法处理。国土部门已经依法查处。 34、证人段银庄证言（原河渠村村委会主任），万嘉公司占我们村地大概七十亩，有的是农田，有的是荒地，万嘉公司老百姓都说是杨某的，他的女婿周江维在负责万嘉公司具体事，万嘉公司没有给河渠村党支部、村委会打过招呼，都是万嘉公司从村民手里承包的。 35、证人班利斌证言（康二城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机电市场占着大旺村的土地，具体情况我不了解。 36、证人梁考绩证言（时任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局长），2013年万嘉公司占的土地是河渠村和大旺村的土地，当时没有进行建设审批，当时副局长石贶强和执法监察科科长杜利刚向我汇报时说万家公司所占的地已经建成。 37、证人石贶强证言（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万嘉公司违法占地案件的集体审议是由我主持的，总共是组织了四次会议。我和执法监察科的人员、国土所的工作人员去现场看过，当时万嘉公司的地面已经硬化，库房有的已经建成，有的正在建，我们当时制止了，我们让施工方停止施工，并当场下达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万嘉公司现在占的地地面已经被水泥硬化，库房都建起来了，大概在2013年10月份的时候建成的。万嘉公司建了一个钢厂交易市场。当时没有土地审批手续，万嘉违法占地有两块是康二城镇大旺村的集体土地，还有两块地是西土山乡河渠村的集体土地。 38、证人胡某、张海兵证言（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证言内容与石贶强证言基本一致。 39、证人杜利刚证言（武安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科科长），我本人没有去过现场，但是我通过审核土管所提交的卷宗我了解到万嘉公司的四块非法占地中，除了大旺村71.26亩那块地是建设用地，其他三块地大部分是农用地，当时万嘉市场没有土地审批手续，该土地所以权是康二城镇和大旺村村集体和西土山乡河渠村所有。2013年7月份的时候，我们国土所对万嘉公司违法占地进行了多次制止，可万嘉公司不听我们的制止继续在货场这片土地上施工建设，盖了不少门市进行出租。 40、证人李军书证言（武安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科科长），证实内容与杜利刚证言基本一致。 41、证人张海滨证言（武安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科工作人员），万嘉公司违法占地时，我和国土所的人都去看过现场，当时万嘉公司已将土地破坏，将土地进行了平整，并进行了硬化，在土地表面上建起了房屋，造成土地严重破坏。 42、证人李海舟证言（武安市国土资源局耕地保护科科长），当时我们局里的执法监察科对万嘉公司违法占地立案后，到我科室查询，万嘉公司所占的土地是否涉及基本农田，让我科出一个认定，我就根据执法监督科出具的测绘资料结合武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给执法监察科出具了违法占地是否涉及占地基本农田的意见，除了71.26亩是建设用地外，其余三起都是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 43、证人孙某（武安市国土资源局政策法规科科长），2013年1月份的时候，万嘉公司违法占地的事情上过集体会议，我参加了会议，除了71.26亩外，其余三起都涉嫌刑事犯罪。违法占地案件涉嫌刑事犯罪的案件移交工作，是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科负责移送。 44、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科成公司的保安队队长，2017年3月李丽霞让我签字，当上了科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不知道法人代表是干什么的，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我并没有向杜广宪购买过1929万元股权，科成公司只是名义上变更了我，实际上我还是一直做我的保安工作，在科成公司也没有任何股权，也没有任何股金和分红，我也没有参与任何公司的管理工作。 45、证人段某2证言，2013年4月份，杨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建了一个工业品市场，让我过去给他帮忙，我的工资3600元一个月，万嘉公司的法人是杨小凤，杨某是实际控制人，筹建期间和建成以后都是按照杨某的要求开展工作的。我到万嘉市场的时候，市场就已经征好地开始建设了，万嘉市场占用的土地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 46、证人张江海证言（时任武安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万嘉市场建设前，我曾召集相关部门召开过一次协调会。我认为万嘉市场的实际控制人应该是杨某，因为之前杨某跟我联系过，要求对万嘉市场予以支持。项目具体实施情况我不清楚，现在组织了解情况时，我才知道该万嘉公司在建设期间，没有办理土地等相关手续，存在违法占地的情况。 47、证人王某证言，我曾承揽万嘉工业品市场两排门市的建设，是由我带领建筑队具体施工的，我是与周江维签订的合同，杨某不直接让我们设定实施方案，都是通过周江维。 48、证人徐某证言，我曾承揽过万嘉市场两排门市的建设，是由我带来建筑队具体施工的，当时是跟周江维签订的合同，万嘉公司目前还欠我工程款167万元。 49、证人柴某证言，我曾承揽万嘉市场一排门市的主题建设，是由我带领建筑队具体施工的。杨某不直接向我们设定施工方案，都是通过周江维、郭某2或王改元直接向我们安排。有时候周江维召集我们几个施工队开施工进度的会，开会时杨某就坐在旁边。我认为杨某在万嘉市场说话很有分量，周江维等人都听杨某的。 50、证人彭某证言，我是通过广告招聘去科成公司应聘的，在科成公司就是干一些杂活，听说万嘉市场、科成公司等杨某都是幕后老板，是实际控制人。 51、证人苗云霄证言（苗氏集团董事长），2013年迈达公司的周江维找到我公司，万嘉市场向我们公司租赁土地48亩左右。这些土地都是我们从村民手里租赁的，最初目的是发展农业项目，没有办理土地手续，租赁后处于闲置状态。具体是我公司副总经理连国良办理的，实际是建设万嘉公司，给了公司三年的租金，共计144万元，到期后周江维依然还占用土地没有归还我公司，也没有签续租协议或退还土地，到2016年9月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周江维。我不认识杨某。 52、证人马某证言，2012年5月份左右，周江维因为建设工业品市场找到我，想租用我们所租的大旺村40多亩土地，通过协商以后，我和李卫有同意将土地租给了万嘉市场，我只是以我车队占用的土地和周江维进行了合作，并没有在万嘉市场实际投资。 53、证人郭某1证言，2013年我曾承揽过万嘉市场部分路面和下水管道工程的建设。因为我和周江维是邻居，从小就认识，所以就通过周江维签订的施工合同。截止目前，万嘉市场共向我支付了190余万元的工程款，还欠我125万元，但是抵顶了6间门市给我，现在我和万嘉市场没有债务关系了。 54、证人崔某证言，我曾以增泰公司的资质承揽过万嘉市场的建设主体办公楼，是由我带领建筑队具体施工的，当时是个周江维签订合同。施工期间杨某基本上天天都在施工现场，杨某在万嘉市场说话很有分量，应，应该是万嘉市场的实际控制人，款共计900万元，截至目前一共支付了我们440万元，剩余款没有支付。 55、证人郭某2证言，杨某任命我为万嘉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协助周江维处理一些日常工作，有时候周江维不来，有什么大事我都要给周江维打电话请示，2015年4月份以后联系不上周江维了，有什么事情我直接给杨某请示。万嘉市场筹建期间及开业以后的经营和管理，重大事项都由杨某做主，周江维、我、段起成等人都听从杨某的安排。 56、另案处理被告人杨某供述，周江维是我的女婿，杨小凤是周江维的母亲。万嘉市场的法人代表是杨小凤，实际控制人是我。2013年年初我打算建设一个工业品交易市场，建设万嘉市场的资金是从瑞驰公司出了一部分，还从迈达公司出了一部分钱，建设万嘉市场的施工方有十几家，我只负责万嘉市场的宏观建设，具体施工方都是周江维他们联系的。我找到郭某2、刘沛志、段某2、尚爱珍他们四个来具体负责万嘉市场的招商、宣传、协调各方面的关系。万嘉市场总共占地200零几亩，占用了苗氏集团苗云霄48亩、占用新世纪车队79亩，剩下的是河渠村的土地。占用苗氏集团48亩土地四面都是围墙，里面倾倒些垃圾，地面没有硬化，新世纪车队的79亩地都已经硬化了，占用河渠村的土地都是老百姓的土地。万嘉市场建成以后，可以分为两个部分，在万嘉市场东部100亩建设了一个钢厂市场，在万嘉市场南部100亩建设六排门市，前面建设了一个五层办公楼，路面全部硬化。 57、被告人周江维供述，万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某，2013年年初，杨某说武安市南环上的五金钢厂市场有可能要拆迁，他就打算在武安市。杨小凤万嘉公司挂名法人代表，没有参与经营，公司的征地、工程施工和市场运作都是杨某说了算。万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某，我在万嘉的工作也是按照杨某的意图实施的，万嘉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郭雪增、刘培志、段某2、尚爱珍都是杨某安排过来的。万嘉市场是2013年5月份左右开始建设的，到2013年年底建设完成。我岳父杨某在施工现场负责具体实施的，我在现场负责施工的协调工作，以及施工的进度。建设万嘉公司我和我的父母都没有实际出资，我们在万嘉公司也没有股份。 另有被告人周江维户籍证明、鉴定意见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武安市人民政府武政[2011]5号文件，《武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商贸流通业务发展的意见》（复印件）； 2、2013年4月25日召开的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 3、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欲证实河北省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向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备案，符合《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管理办法》的有关要求，准予备案，2013年9月10日发放了《武发改备字[2013]28号》（复印件）； 4、2013年10月18日武安市新闻报道武安市九个重点项目集中开工仪式照片，欲证实万嘉市场和其他重点项目的开工时间是由市政府统一安排的； 5、2013年7月29日，关于万嘉工业品交易市场谋划和建设的情况汇报，欲证实就占地问题、场地平整等问题向市政府进行了汇报（复印件）； 6、2015年8月10日市政府第25次常务会议纪要，《关于部分工业项目补办规划建设手续问题的请示》（复印件）；2015年11月10日武安市发改局向市住建局出具了万嘉市场项目补办规划建设相关手续的函（复印件）；该证据欲证实万嘉市场所占河渠村的用地属于工业建设用地，市政府允许补办规划建设手续，充分说明被告方已向市政府进行了报告，市政府允许在相关用地手续不全的情况下提前开工。 7、2014年10月22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文件（冀政挂钩转征函[2014]45号）关于武安市2014年第二批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建新区土地转用征收的批复，同意转用、征收集体土地27.6690公顷（复印件）； 8、2015年10月26日武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北环路南侧河渠村（2014年第二批次增减挂钩9号）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的函、武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北环路南侧河渠村（2014年第二批次增减挂钩9号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欲证明北环路南侧河渠村103.66亩土地属于工业用地，该地块属万嘉市场西侧五金机电区，已经被征收为国有，列为建设用地。被告方所占地在立案前已不属于农用地。 9、2014年8月22日出具的关于武安市2014年第二批次增减挂钩建新地块9号地块办理社保手续的函；武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武安2014年第二批次增减挂钩建新区9号地块提取社会保障费的情况报告（复印件）。欲证明北环路南侧，万嘉市场占有的地已经被征为国有，已经不属于农业地。 10、2013年3月30日，苗氏集团与武安迈达经贸公司签署的场地租赁合同（复印件）；合同签订当时的土地现状照片；欲证明与苗氏集团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不是万嘉公司（主体不对），且该租赁范围内的土地种植条件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前已被破坏，万嘉及周江维的没有非法该范围内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 11、新世纪车队用地租赁合同签订前土地原貌照片，欲证实场地已经硬化，该范围内的土地属于建设用地，而非农用地，被告方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客观行为。 12、2019年8月9日武安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实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该地块在武安工业园区范围内，符合《河北武安工业园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属于工业用地，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 13、万嘉市场平面图、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终3665号民事判决书及中院主审法官从武安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调取的万嘉市场占地范围内的规划图。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江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张海强主要提出，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在租用苗氏集团和新世纪车队之初部分土地已经硬化，土地已破坏；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是根据政府相关文件精神推动建设的，被告单位不存在故意毁坏耕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在占用农用地后，进行开发和建设，并且土地已破坏的状态一直持续，虽然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过备案，但土地手续在未办理完毕前进行开工建设，属违法占用农用地，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毛春平主要提出，周江维在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开工竣工没有起任何决定性作用，也没有提供资金支持，合同亦不是周江维签的，周江维受领导指派开展工作，即使认定为单位犯罪，与周江维无关；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周江维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江维受杨某安排，参与了市政府召开的项目相关会议，且与建设方签订了武安市万嘉工业品交易市场道路和货场工程承包合同，且负责施工的协调等工作，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江维作为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的建设属于武安市工业园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且和本案情况相似的案件检察机关均决定不予起诉，虽先规划开工，后补办手续的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对案件的处理应综合考虑社会的稳定及经济发展客观实际的需要，另案处理人杨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已被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江维受指使实施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武安市万嘉工业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周江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道庆 人民陪审员  李** 人民陪审员  李晓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白维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的处罚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职业禁止】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自首、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