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国富，男，194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洁，上海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巧凤，女，195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巧怡，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长临路****。上诉人谭国富因与上诉人樊巧凤、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8913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国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樊巧凤支付谭国富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补偿利益2,348,223.18元，并保留主张该房屋递增奖的权利。事实和理由：樊巧凤并非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依据樊巧凤、谭某2的XX协议，XX后樊巧凤自行解决住房问题，且实际上樊巧凤也未居住在系争房屋，因此不具备同住人资格。即使樊巧凤居住在系争房屋，也因樊巧凤未依据XX协议履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2、樊巧凤隐瞒XX的事实而办理了承租人变更手续，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樊巧凤取得的承租人资格应该无效，当时只是基于无法恢复变更至谭某2名下，才保持现状。3、依据XX协议，“至上述房屋状态发生变化之日止”，也就是指动迁，在这段期间内樊巧凤是没有理由和法律依据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其居住不合法。樊巧凤不同意谭国富的上诉请求。同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谭国富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谭某2去世后，系争房屋在册户籍仅有樊巧凤一个人，其户口也从未迁出，实际居住也长达30多年，按照上海市房屋租赁相关规定，樊巧凤当然可以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至于物业公司考虑配偶、父母、子女等顺序的说法，是以房屋没有户口为前提的，但是本案系争房屋中只有樊巧凤一人户口。2、即使樊巧凤的承租人资格取得有瑕疵，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根据相关规定，樊巧凤完全符合同住人的条件，一审判决依据XX协议否认其同住人资格是错误认定。事实上，樊巧凤结婚后就取得了系争房屋居住使用权，即使其于2016年，与谭某2解除了婚姻关系，但其从未放弃过居住权利，假如其放弃了，就不会在XX协议中保留财产权利，直接写搬离即可。3、樊巧凤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所有的动迁利益应当归樊巧凤所有；4、系争房屋是公房，谭某2仅有居住使用权，其去世后权利自然丧失，不存在继承问题，也不存在其去世后才产生的征收利益的问题。谭国富亦不同意樊巧凤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辩称意见。谭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4,696,446.35元，确认谭国富享有50%份额即2,348,223.18元，判令樊巧凤给付谭国富2,348,223.18元。据了解该户还另有签约率递增奖，要求一并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为谭某2，樊巧凤为户籍在册。谭国富为谭某2兄弟，樊巧凤为谭某2XX。2016年8月12日，原审法院做出（2016）沪0106民初4972号民事调解：一、樊巧凤与谭某2XX；二、现在双方各人处及各人名下的财产归各人所有；三、XX后，系争房屋由谭某2租赁使用，樊巧凤保留在上址房屋中的财产性权益；樊巧凤于2016年9月30日前迁出上址房屋，住房自行解决，谭某2自樊巧凤迁出上址房屋后次月起按月给付樊巧凤住房补贴人民币600元，至上址房屋状态发生变化时止。2016年12月11日，谭某2去世。2017年8月11日，樊巧凤经向相关单位申请，变更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2019年5月31日，系争房屋被划入洪南山宅地块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仅樊巧凤一人。2019年6月22日，樊巧凤（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33.99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户补贴的单价为22,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价值补偿款2,952,277.33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16,995元；其他奖励补贴为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万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3,99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万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747,78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4,204,343元。另根据《静安区洪南山宅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显示，除上述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外，征收部门还需另发放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48,603.35元、居住搬迁奖励10万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万元、预签约促签奖15万元。此外，至本案判决之日，该基地签约率递增奖尚未与住户进行结算。上述协议签订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2,102,171.5元因本案保全而暂未发放给樊巧凤。2019年7月25日，谭国富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樊巧凤和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XX公司将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樊巧凤的行为无效，并将系争房屋承租人恢复为谭某2。该案审理中，XX公司向法庭提供樊巧凤于2017年6月1日填写的《公有居住房屋承租户名变更申请书》一份，其中“申请人与租赁户名的关系”一栏填写为“夫妻”，“申请事由”一栏填写为“由于谭某2于2016年12月10日报死亡，经家庭协商一致同意更改户名为樊巧凤，本人保证按政策可以回沪亲属及同住人的居住使用权。”对此樊巧凤在该案审理中称，2016年8月其与谭某2XX，之后其搬至系争房屋楼下的违章建筑居住，谭某2去世次日其就搬至系争房屋居住；过了半年其向XX公司提出变更承租人申请，称房卡找不到了，当时确实没有告知XX公司其与谭某2已经XX的事实；但其变更为承租人后一个月，谭国富就知道了该事实但从未提出过异议。该案审理中，法院至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调查，该局法制科工作人员述称，因谭国富投诉系争房屋变更承租人事宜，其曾向该房屋出租人XX集团了解了情况：谭某2去世后，樊巧凤隐瞒了其已与谭某2XX、其应于2016年9月30日迁出系争房屋这两节事实，如果当时XX公司知晓这两节事实，对樊巧凤的变更申请是不会准许的，樊巧凤的户名变更申请是有重大瑕疵的。2019年9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沪0106民初33611号民事裁定，认为系争房屋已被国家征收，不具备设立或变更租赁关系的可能性，谭国富若认为征收补偿利益的归属存在争议的，另案提出诉讼主张，并据此驳回了谭国富的起诉。该裁定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另查明以下事实：1、关于房屋来源。1982年，因谭国富辈的兄弟们都已成家，独立生活人口增多，住房困难，谭某2的父亲谭某1向相关房管所提出申请，将其承租的共有式两间房屋共19.6平方米进行分户，分户后，由谭某2和樊巧凤居住系争房屋（15平方米），谭国富一家三口及谭某1居住同号201室丙（4.6平方米）。后谭某2、谭国富分别成为该两间房屋的承租人，两间房屋此次均被划入洪南山宅地块征收范围。2、关于系争房屋居住使用及户籍情况。系争房屋与同号的201室丙室进行分户后，系争房屋在樊巧凤与谭某2XX之前由其一家共同居住使用，两人户籍均在系争房屋；两人XX后，樊巧凤搬离系争房屋，谭某2继续居住在系争房屋，樊巧凤户籍仍在系争房屋；谭某2去世后，系争房屋由樊巧凤实际控制使用，房屋内户籍仅其一人。3、关于谭某2的继承人。谭某2生前未留下遗嘱，其父母、子女均早于其去世，其唯一继承人为谭国富。原审审理中，关于樊巧凤的“承租人”资格问题。谭国富认为，樊巧凤系基于与谭某2的夫妻关系才居住在系争房屋，双方XX后，依据XX调解协议的约定，樊巧凤不居住在系争房屋，属于空挂户口；至变更承租人时樊巧凤实际居住也未满一年，故不符合成为承租人的条件。因此樊巧凤变更承租人的行为应属无效，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仍应为谭某2。樊巧凤则认为，根据《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的相关规定，公房承租人死亡后，确定后续的承租人时，共同居住人身份和户籍在册情况是第一考量因素，而配偶身份或其他身份则是次一级的考量因素。樊巧凤作为系争房屋的唯一共同居住人，且为原承租人去世后该房唯一户籍在册人口，据此确定其作为系争房屋承租权的继受者，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于法有据，不存在变更承租人有瑕疵一说。即使樊巧凤隐瞒了XX事实，使得该变更登记有瑕疵，但当时系争房屋有且仅有樊巧凤一人作为共同居住人，户籍在册也仅有其一人，其对系争房屋也应具有居住使用的权利，从而据此主张变更为承租人。关于XX调解协议中“樊巧凤保留系争房屋财产性权益”的理解以及征收利益如何分配的问题。谭国富认为，系争房屋为公房，本身不存在财产性权益，只有在动迁时才产生财产权益，所以XX协议中该约定的意思就是指将来如果系争房屋动迁，樊巧凤和谭某2各自占有一半份额。由于樊巧凤的承租人资格取得是非法的，系争房屋承租人仍为谭某2，故谭国富可基于继承分得一半征收补偿利益。樊巧凤则认为，樊巧凤与谭某2结婚后就在系争房屋居住了几十年，2016年XX时，樊巧凤没有放弃在该房屋内的任何权利，只是暂时搬离，所以约定了该条款，如果动迁时谭某2仍在世，那么就由谭某2和樊巧凤各半享受动迁利益。但事实上，系争房屋被征收时谭某2已经去世了，且谭某2去世后樊巧凤又搬回系争房屋居住，房屋内只有樊巧凤一人户口，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分家析产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只有承租人的公房动迁时，原承租人已死亡，若已依法确定了承租人的，动迁补偿款归新的承租人；若尚未确定承租人的，动迁补偿款归原承租人的继承人。据此，在公房原承租人死亡后动迁补偿款作为遗产继承，只存在于新的承租人没有确定、且没有同住人的情况。而系争房屋已确定樊巧凤为新的承租人，房屋内是有同住人的，故本案中不存在可继承的遗产。所以征收利益只能全部归樊巧凤一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首先，樊巧凤是否有权基于其“承租人”身份取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即樊巧凤的“承租人”身份认定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被征收时仅有樊巧凤一人户籍，且其为房屋租赁凭证上登记的承租人，故征收部门与其签署征收补偿协议。但是，樊巧凤的承租人资格系在原承租人谭某2去世后经其申请而取得。对此，谭国富作为利害关系人，曾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变更行为无效。虽因房屋被征收，房屋租赁关系已不具备变更的可能性，故该承租人资格已无撤销的必要；但法院对该案裁定驳回起诉，仅仅意味着该节事实在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不存在被实体评价的意义和必要。而事实上，双方对樊巧凤变更成为新承租人的行为是否有效之争议，恰恰是本案作为共有纠纷案件发生的根本原因。因此，在以分割公房征收补偿利益为诉讼目的本案中，樊巧凤“承租人”资格的取得是否有效，仍应接受审查和评价。根据上海市的有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的承租人死亡后，其生前在本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共同居住人，或者没有符合上述条件的人员，其生前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配偶和直系亲属，有权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但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调取的相关行政机关的表述来看，樊巧凤申请变更成为承租人确实存在重大瑕疵，即若非其隐瞒了其已与谭某2XX且XX协议明确约定其应搬离系争房屋的实情，相关单位并不会变更其为新的承租人。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樊巧凤本无权取得“承租人”资格，对其在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割中的“承租人”身份，原审法院亦不予确认，即其无权依据“承租人”身份取得系争房屋全部征收利益。其次，樊巧凤是否有权基于“同住人”身份取得系争房屋全部征收利益。根据相关政策，公房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承租人和同住人共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樊巧凤与谭某2的XX协议中明确约定，樊巧凤应迁出系争房屋、自行解决住房、谭某2需每月对樊巧凤进行住房补贴直至房屋状态发生变化；两人XX后，樊巧凤亦马上依约迁出系争房屋居住。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公房配给制度主要是为保障承租人及其家庭成员的居住利益，承租人的配偶属于公房配给制度的保障范围。而樊巧凤与谭某2XX后，因其“承租人的家庭成员”这一身份的丧失，在外部关系上，公房出租人已不再负有对其居住进行保障的“义务”，即在公房租赁关系中，樊巧凤已丧失对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利”。而认定“同住人”在公房征收补偿利益分割中的意义，在于认定哪些人因公房被征收、丧失了居住权利，而依法应当得到的“出租人”给予的居住权利的转化形式，即征收补偿利益。因此，系争房屋被征收时虽然樊巧凤仍为户籍在册人口，但樊巧凤自与谭某2XX起，已丧失在公房征收补偿利益分割中被认定为同住人的可能性，无权依法基于同住人身份取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再次，征收补偿利益如何分配问题。根据上述分析，樊巧凤无权依据其“承租人”身份取得征收补偿利益，亦不具备“同住人”资格，因此从外部关系来看，本无权取得出租人给予的征收补偿利益。在此情形之下，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仍应归原承租人的继承人所有。但是，根据樊巧凤与谭某2的XX协议约定，谭某2保留系争房屋承租人身份，樊巧凤保留财产性权益。据此，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樊巧凤与谭某2在XX时，两人已对系争房屋将来可能发生的财产性权益有所预期，并约定作为承租人的谭某2要对樊巧凤进行利益分配，而非所有利益归谭某2一人所有。基于此约定，樊巧凤实际上取得了一项对谭某2的附条件的债权，即系争房屋上若产生新的财产性权益，樊巧凤有权要求谭某2对其进行利益分配。后谭某2去世，谭国富作为其唯一继承人，有权继承其遗产，自不待言。但是，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显然属于房屋财产性权益的一种，亦即，当系争房屋被征收、房屋上产生此新的财产性权益时，征收补偿利益作为谭某2的遗产，发生继承（由谭国富依法继承）；而谭国富在继承该项遗产的同时，也应清偿谭某2对樊巧凤所负担的债务，即将征收补偿利益中的一部分分配给樊巧凤。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樊巧凤无权依“法定”取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但有权依其与谭某2之间的“约定”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至于各方的份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情况、樊巧凤在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等因素，酌情确定谭某2的份额为2,200,000元，剩余利益均归樊巧凤所有。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于二○二○年一月三十一日作出如下判决：樊巧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谭国富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征收补偿利益2，200，0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35元减半收取为20,21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谭国富承担11,812元，樊巧凤承担13,405.5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系争房屋被征收后所获补偿利益归属对象的争议，即该房屋征收所得征收补偿款是否属于原房屋承租人谭某2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所有，还是樊巧凤可作为房屋共同居住人享有被征收房屋补偿款？首先，根据查明事实，被征收房屋为公有房屋，谭某2生前为该公房承租人，2016年谭某2去世，2019年该房被征收。谭某2已于征收补偿协议签署之前去世，根据相关规定，该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应归该房其他同住人享有。除非该公有住房内再无其他同住人，房屋征收的相应补偿利益方才可作为谭某2遗产由继承人继承所有。其次，樊巧凤是否为被征收房屋同住人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征收补偿时的同住人，是指在被拆迁征收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经查，樊巧凤本就居住于系争房屋，户籍在该户内。虽樊巧凤与谭某2于2016年8月12日XX，但双方在XX协议第三款中明确约定“XX后，系争房屋由谭某2租赁使用，樊巧凤保留在上址房屋中的财产性权益”。可见，樊巧凤虽然不再居住该房，但并未放弃居住权可能转化的“财产性权益”。而公有房屋被征收后应给予的相应补偿利益，便是房屋居住权的经济利益直接转化，即“房屋中的财产性权益”。按照征收房屋同住人的认定标准，樊巧凤作为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人员，应认定为同住人，享有相应的征收安置补偿利益。而原公房承租人谭某2于征收之前已去世，不可能再享有居住权，也不可能再享有由居住权益转化的财产性利益，故该处征收补偿所得款项中当然无其遗产，当事人谭国富自然不能因继承而获取相应款项。樊巧凤作为房屋征收时的唯一公房同住人，有无取得该处公房承租权，并不影响其获得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综上，本院认为，本次征收安置补偿利益宜由樊巧凤一人享有，与其他人无涉。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国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樊巧凤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定，本院予以纠正。即驳回谭国富原审诉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89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谭国富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792.8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谭国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25,585.78元，由谭国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