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绿谷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法定代表人：王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锋，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春凤，女，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北京绿谷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谷出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春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谷出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绿谷出租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付春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内部营运任务单车承包经营会计核算办法（试行）》，认定付春凤缴纳的承包金中包括车辆磨损费，进而认定付春凤无须另行支付车辆磨损费属适用法律错误。《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内部营运任务单车承包经营会计核算办法（试行）》属地方规范性文件，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案涉《承包运营合同书》中关于车辆磨损费的约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以合同违反地方规范性文件为由认定合同相应条款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付春凤应赔偿绿谷出租公司的车辆磨损费。二、一审判决以×××车辆已经报废为由认定绿谷出租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付春凤向绿谷出租公司交付×××车辆时，该车辆尚未报废，也未达到报废标准，处于可正常行驶状态，不能依据车辆的后续报废事实就简单认定车辆交付时绿谷出租公司不存在损失；其次，付春凤在办理×××车辆交接时曾向绿谷出租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正常办理交接手续，其应当赔偿该车辆承包期间给绿谷出租公司造成的损失。三、一审判决以付春凤未在验车单上签字为由否定其交付车辆存在外观损坏，也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绿谷出租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在办理交接时存在外观损坏，除验车单外，绿谷出租公司还提供了外观修复的付款凭证，在该车辆修复期间并没有第三人承包运营该车辆。其次，付春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车辆外观有损伤。付春凤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绿谷出租公司的上诉请求。绿谷出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付春凤赔偿绿谷出租公司一个月车辆承包金5855元、车辆保险费1134.21元、折旧费989.58元、车辆外观修理费2980元、车辆磨损费3490元、轮胎更换费749元、轮胎磨损费1120元，以上共计16317.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春凤于2015年3月15日入职绿谷出租公司，岗位为出租车驾驶员，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及《承包营运合同书》（单班），期限均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在职期间，付春凤分别运营车牌号为×××、×××的出租车；因需要更新车辆，但指标不够，绿谷出租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收回×××车辆，该车辆于2018年8月报废，付春凤于2018年11月起运营×××车辆；付春凤于2019年7月23日提出辞职，于2019年9月30日将其运营的车辆交回绿谷出租公司。绿谷出租公司提交×××车辆的验车单有付春凤签字、×××车辆的验车单未有付春凤签字。付春凤认可其接收×××车辆时，该车辆是新车，还车时车辆运行了41621公里。付春凤称其运营出租车的轮胎单价为270元。绿谷出租公司称，×××车辆的轮胎单价是280元，×××车辆的轮胎单价是270元。双方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第五条约定：“4．车辆检修：（1）小、中修：根据国家颁布的车辆技术标准（维修手册规定）和车辆实际使用情况，甲方定期对车辆进行检测，检测不合格的项目，甲方指定维修场所及维修所需材料配件，乙方承担检测和维修费用；（2）驱动电机、变速箱总成大修：本合同期内，如需大修的，大修场所及大修所需材料配件由甲方指定，大修项目由双方核定，大修费用由乙方承担；不需要大修的，本协议期满的，乙方按照本协议履行期实际行驶里程向甲方支付磨损费，标准为每1万公里200元，不足1万公里的按照实际行驶里程数计算。（3）轮胎更换：双方约定以6万公里为周期对轮胎进行强制更换，更换场所及所需材料配件由甲方指定，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期满，不需要更换的，乙方向甲方支付按照新轮胎价格及旧轮胎实际行驶公里折算的轮胎磨损费。（4）合同期满或乙方违约提前解除协议的，乙方按本条第4款第2项和第3项之规定向甲方支付磨损费，同时甲方对乙方交回车辆的其他部件按照国家车辆年检标准进行验收。不符合标准的，乙方须到甲方指定的修理厂进行修复，乙方承担维修费用及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损失。”《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内部营运任务单车承包经营会计核算办法（试行）》第六条规定，内部单车承包经营是指企业将合法营运车辆交给承包者经营。企业核定承包者的承包费指标，承包者按双方约定期限交足承包费，超承包收入归承包者所有的一种经营方式。（一）承包费是指承包者应交的有关税费和应交的营业利润。应交的有关税费包括：车船使用税、职工教育经费、工会经费、职工福利费、养路费、管理费、车辆保险费、折旧费、修理费、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利息支出、劳动合同中规定的最低工资、离退休职工养老统筹、大病统筹、失业保险等。应交的营业利润应根据不同车型、单车收入、单车成本、单车里程利用率等因素确定。营业利润率原则上应不低于银行同期车款利率。（二）承包者用其超承包费收入部分，补偿自行负担的工资、医药费、行车燃料、停车、空驶过路过桥费、随车附件、行车事故损失、轮胎费用、车辆保养费及个人应交纳的个人所得税、各种统筹、保险等。绿谷出租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付春凤赔偿其公司损失16317.79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20］第168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绿谷出租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绿谷出租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内部营运任务单车承包经营会计核算办法（试行）》的规定，绿谷出租公司按月收取的车辆承包金中已包括车辆磨损费、车辆折旧费，付春凤已按月向绿谷出租公司支付承包金，现绿谷出租公司要求付春凤另行支付车辆磨损费、车辆折旧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文件规定，运营出租车期间的轮胎费用应由付春凤负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均认可的×××车辆行驶里程，结合轮胎单价及双反约定的轮胎强制更换里程予以计算。针对×××车辆，因需要更换车辆，指标不够，绿谷出租公司将该车辆收回，并予以报废，未因车辆外观受损或轮胎磨损等原因给绿谷出租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故绿谷出租公司针对该车辆提出的车辆修理费、轮胎更换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绿谷出租公司提出×××车辆外观修理费一项，该公司提交的验车单未有付春凤签字确认，且绿谷出租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车辆还车时的受损情况，故一审法院对绿谷出租公司主张的基于修理车辆及车辆休息期间所产生的修理费、车辆保险费、车辆折旧费及停运损失，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付春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绿谷出租公司轮胎磨损费749.18元；二、驳回绿谷出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绿谷出租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承诺书》，用以证明付春凤承诺正常办理交接手续，根据《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交接手续包括赔偿车辆磨损费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付春凤是否应当支付绿谷出租公司车辆磨损费等费用。绿谷出租公司主张，根据《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付春凤应当支付其诉请的全部费用。付春凤不予认可。对此，第一，关于车辆保险费、折旧费、车辆磨损费，《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内部营运任务单车承包经营会计核算办法（试行）》第六条规定，内部单车承包经营是指企业将合法营运车辆交给承包者经营。企业核定承包者的承包费指标，承包者按双方约定期限交足承包费，超承包收入归承包者所有的一种经营方式。（一）承包费是指承包者应交的有关税费和应交的营业利润。应交的有关税费包括：车船使用税、职工教育经费、工会经费、职工福利费、养路费、管理费、车辆保险费、折旧费、修理费、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利息支出、劳动合同中规定的最低工资、离退休职工养老统筹、大病统筹、失业保险等。应交的营业利润应根据不同车型、单车收入、单车成本、单车里程利用率等因素确定。营业利润率原则上应不低于银行同期车款利率。（二）承包者用其超承包费收入部分，补偿自行负担的工资、医药费、行车燃料、停车、空驶过路过桥费、随车附件、行车事故损失、轮胎费用、车辆保养费及个人应交纳的个人所得税、各种统筹、保险等。根据上述规定，承包费中包括了车辆保险费、折旧费等。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绿谷出租公司主张的车辆保险费、折旧费、车辆磨损费，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轮胎磨损费，一审法院根据×××车辆的历程及单价等事实核算数额，现绿谷出租公司并未提交充分反证，因此，一审法院核算该车轮胎磨损费并无不当。因×××车辆，绿谷出租公司收回后予以报废，故绿谷出租公司就该车辆主张轮胎费用，缺乏事实依据。第三，关于车辆外观修理费，绿谷出租公司未就×××车辆存在车辆外观修理费及在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等相关费用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主张，并无明显不当。另，因×××车辆，绿谷出租公司收回后予以报废，故绿谷出租公司就该车辆主张车辆外观修理费，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绿谷出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绿谷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