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刑初588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33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代理人章华伦，宁波市奉化区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郑存云，男，195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儿子。 被告人高永，曾用名高勇，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和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7日被抓获，于同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铭波、杨铮铁，浙江锦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20）1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永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于当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12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进行了合并审理。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兰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永及其辩护人杨铮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章华伦、郑存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12日，被告人高永为扩建位于本区××街道××村的灵峰禅寺，在未经得郑存云及郑存云家人同意的情况下，指使他人使用挖机将禅寺前面的郑存云家先人的坟墓墓碑、外墙及坟墓前面的水泥地挖掉，造成坟墓被严重毁坏。经鉴定，坟墓受损价值为人民币27785元。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永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高永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诉称被告人高永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高永赔偿财产损失10万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合计15万元。 被告人高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其没有指使他人故意毁坏涉案坟墓，没有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明被告人高永在坟墓被破坏时处于案发现场。本案证人张某陈述的作业时间是2020年4月13日，证人胡某、史某、朱某、陈某2陈述的案发时间是2020年4月12日，郑存云的报案时间为2020年4月18日，故本案发生的时间无法确定，甚至还可能存在多次拆除的可能，被告人高永是否直接参与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二、本案拆除坟墓周边建筑的行为是否违法存在争议。 经审理查明： 2020年4月12日，被告人高永为扩建位于本区××街道××村的灵峰禅寺，在未经得陈某1同意的情况下，指使他人使用挖机将禅寺前面的陈某1父母的坟墓墓碑、外墙及坟墓前面的水泥地挖掉，造成坟墓被严重毁坏。经鉴定，坟墓受损价值为人民币27785元。 被告人高永于2020年5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存云的陈述，证明：2020年4月18日下午，其母亲陈某1听说其外公外婆的坟墓被破坏，其过去看了后发现坟墓外面的水泥都被破坏了，只剩下棺材外面的砖块。其认为应该是灵峰禅寺的人做的。灵峰禅寺的女住持“龚阿多”曾多次称寺庙要扩建，让其移坟，其家人没有同意。该坟地是其外公在世时开垦后修建的，2004年又重新立了墓碑，2012年到时候其妹夫景明华又修建里城、外城、坟前的水泥地，花费了2万元左右。 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奉化区莼湖镇河伯所的灵峰禅寺是其母亲在1988年通过凑钱的方式修建的，后由其在管理。其陆续从河泊所村民处收购了禅寺附近的土地想扩建禅寺，禅寺前面的郑存云外公、外婆的坟墓其也多次找郑存云等人商量让对方迁走，但对方不同意。2018年下半年其认识了宁波市佛教协会的释妙明，后其欲将灵峰禅寺转给释妙明管理，并将寺前面坟墓的情况告知了释妙明，后释妙明派了和尚魏某管理寺庙，释妙明偶尔也会到寺庙。2019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将宗教场所证给了释妙明。释妙明对寺庙扩建比较上心，找人平整了土地，设计了寺庙的规划图，其曾看到过该规划图，规划的很宏伟，释妙明还跟他人说坟的位置刚好是天王殿门口，不肯移走也没有关系。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法名“海声”。释妙明是其师父。2018年年底经释妙明介绍后去了灵峰禅寺看管寺庙。在此之前释妙明被龚某请去灵峰禅寺做名义住持，后释妙明和龚某合伙对灵峰禅寺进行扩建、改造。释妙明曾告知其要买下寺庙前面的空地包括空地上的坟墓，但坟地没有买下。龚某在4月10号左右让其和寺庙里的其他人到外面住几天，后其在4月18日回到灵峰禅寺时发现坟墓被破坏，旁边的围墙被挖，坟头的泥土被削平了。其师父释妙明在4月份到灵峰禅寺的次数比较多，其知道的就有4次。2019年下半年龚某将宗教活动场所证给了释妙明。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事挖机出租。2019年4月12日下午，史某（132××××6888）让其给一个和尚干活，并给了其该和尚的电话，号码为134××××9068。当晚，其联系拖车师傅郑志伦，后由郑志伦堂哥联系该和尚将挖机运到指定地点，后其跟挖机师傅郭某按照导航到了莼湖街道河泊所村一个寺院门口，并用其手机150××××5517联系了该和尚，和尚到现场后让其将寺庙门口的坟墓挖小一点，其不愿意，和尚称该坟墓是一个居士的，已经做过法事，后其让郭某挖了一个小时，和尚给了其1600元现金，其中600元是拖车费。该和尚微信名叫“释妙明”，微信号是“×××88”。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表哥张某合买了一辆挖机，平时其开挖机在工地上接活。对于挖灵峰禅寺门口的坟墓的情况，其所说的与上述张某所说的一致，并称和尚让其将坟墓旁边的围墙挖掉，将挖下来的水泥砖和泥土推到旁边的小溪里。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12日晚上，其堂弟郑志伦称张某让运送挖机到河泊所灵峰禅寺，后其联系张某，张某给了其灵峰禅寺和尚的电话（134××××9068），其联系该和尚后，和尚让其将挖机放在灵峰禅寺前面的路边。晚上10点多其到寺庙将挖机运回去，当时挖机师傅郭某在现场，郭某当时跟其说将灵峰禅寺前面的一座坟给挖掉了。 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做挖机出租生意。2020年4月12日，一个山东人打电话让其做河泊所村一寺庙旁边的挖掘工作，并给了其联系号码（134××××9068）。对方称活要晚上干，理由是白天路两边有花木车停着，挖机无法进去，后其自己没有时间就叫了张某去，其不清楚具体做什么活。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做挖机出租生意，自己也开挖机。4月12日朱某联系其做莼湖一个灵峰禅寺庙前的挖掘活并给了其对方的电话（134××××9068），其没有时间就让史某去做了。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开挖机的，2020年4月11日下午，其在宁波东钱湖旅游开发区时，一个和尚请其帮忙修路，其留了对方的手机号134××××9068。次日早上其联系对方并加了对方微信（微信号是×××88，名为释妙明），对方将灵峰禅寺的定位、图片发给了其，其觉得位置太远就联系了在奉化的老乡刘某（159××××6559），并把和尚的电话、定位及图片发给了刘某，让刘某去做。 10.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七八年前帮忙修了灵峰禅寺前面的郑存云外公外婆的坟墓。坟墓修了里城、外城、坟墓前面的水泥地和一块墓碑，当时其和3个小工花了十一天的时间。 11.证人何某2、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夫妻二人在4月16、17日上午到灵峰禅寺旁的山上挖笋，发现郑存云的外婆坟地被挖，次日，郑存云的母亲到其家聊天时，其将坟地被挖的事情告知了郑存云母亲，当天下午郑存云报警。灵峰禅寺的负责人龚某在几年前就因扩建寺庙想要买郑存云家的坟地，但没有谈拢。 1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本案被破坏的坟墓的损失价格为27785元。 13.辨认笔录，证明：张某、郭某辨认指出高永就是让其挖坟的和尚，并指出莼湖街道河泊所村灵峰禅寺门口的坟墓就是被其破坏的坟墓。 14.提取笔录、手机通话记录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通过登录高永的手机号为134××××9068的浙江移动营业厅，拍照提取了该号码在4月12日的通话记录。2020年4月12日8时15分，高永（134××××9068）与朱某（180××××5998）有通话；9时26分、9时34分，高永与史某（132××××6888）有通话；15时51分、16时42分，高永与张某（150××××5517）有通话；19时18分、19时29分，高永与胡某（188××××8657）有通话；20时22分，高永与张某（150××××5517）有通话。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证明：民警自朱某处接受微信截图图片，显示朱腾和“释妙明师父”的聊天记录，“释妙明”曾向朱腾发送了一张寺庙旁边的照片和一个灵峰禅寺的定位。 16.照片，证明：灵峰禅寺前的坟墓被破坏前后的情况。 1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高永系于2020年5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18.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高永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高永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高永在侦查机关做过2份询问笔录和4份讯问笔录，均否认实施了破坏本案坟墓的行为。其笔录证明其是宁波市佛教协会教务部负责人，佛家名字叫“释妙明”，其有两个微信号，分别是“×××88”、微信名为“释妙明”和“ｍｅｎｇｊｉａｏｄａｑｉａｎ”、微信名为“梦觉大千”；其有三个手机号，其中“188××××3888”、“188××××3777”是其生活号码；“134××××9068”是其工作号码，上述三个手机号码一直由其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永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证人张某、郭某、胡某、朱某、史某、刘某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通话记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能相互映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高永指使张某、郭某破坏了本案灵峰禅寺前的坟墓。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张某的第一次笔录对案发时间陈述有误，在第二次笔录中已更正，郑存云发现坟墓被破坏在后，其报案时间与证人陈述的案发时间当然不一致，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高永的犯罪行为造成损失，被告人高永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财物损失10万元，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相关证据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坟墓的受损价格为27785元，据此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财产损失认定为277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永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 二、被告人高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27785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丙春 人民陪审员  葛武山 人民陪审员  江焕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条文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