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民初13062号原告：重庆苏牌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民新村五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3048990940。法定代表人：苏雅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星，重庆正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青枫北路**（拓展区**凤凰座**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K30XF。负责人：谭修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男，该分公司员工。被告：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文艺南路**恒兴文艺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698624877E。法定代表人：姜桂芬。第三人：叶建华，男，汉族，1985年9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告重庆苏牌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牌公司）与被告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创重庆分公司）、第三人叶建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星，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创公司、第三人叶建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93万元；2.依法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18.6万元；3.依法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9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就江津鲁能领秀城一街区通风、排烟系统工程签订《通风排烟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该工程通风排烟的安装，并由原告向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供应该项目所需所有材料及设备，包干价417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但被告未按约支付全部款项。原告共收到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但为了保证工程进度及合同的履行，原告收到款项后陆续转付第三人叶建华施工费用176万元，原告实际只收到24万元。原告实际向项目工程供货118万元，减去已实际收到的24万元，尚余94万元未收到，现因自身原因放弃1万元，故请求93万元。对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根据第三人叶建华的指定或签字确认支付给重庆华斯威暖通设备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由总包单位中建三局支付的60万元，因系支付农民工工资，予以认可。对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直接支付第三人叶建华的60万元因无合同约定及原告授权，故不予认可。二被告系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辩称，原告无相应施工资质，与原告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通风排烟施工合同》系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从案外人陕西航天动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包承包后再分包给原告，《通风排烟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案涉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叶建华。签订合同时首先是第三人叶建华与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谈好后，再由第三人叶建华找原告与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合同包干价417万元，已直接支付原告200万元，支付第三人叶建华170万元，共计370万元。支付第三人叶建华170万元包括直接支付第三人叶建华60万元，根据第三人叶建华的指定支付重庆华斯威暖通设备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根据第三人叶建华签字确认由总包单位中建三局支付给农民工工资60万元。第三人叶建华是实际施工人，一直都是第三人叶建华与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对接，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叶建华能代表原告。扣除未到期的质保金20.85万元，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只欠原告26.15万元。鉴于合同无效，原告诉请主张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另，利息应以欠款26.15万元为基数，按LPR利率计算。被告天创公司未答辩。第三人叶建华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甲方）就江津鲁能领秀城一街区通风、排烟系统工程签订《通风排烟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包干价417万元；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其中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2年无息支付乙方；质保期为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算24个月。合同另对工程期限、工程质量、违约金、竣工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与案外人陕西航天动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安装合作协议》，约定案外人陕西航天动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江津鲁能领秀城一街区消防系统工程分包给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2018年7月24日，原告与第三人叶建华另签订《防排烟通风设备购销合同书》，约定案涉工程的防排烟通风设备交由原告供应。嗣后，第三人叶建华组织完成《通风排烟施工合同》相应施工内容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另查明，从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共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原告收到后将其中的175万元陆续支付给第三人叶建华。2019年4月24日、2019年5月30日，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时任负责人李贤明分别转账支付第三人叶建华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9年6月27日，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时任负责人李贤明转账支付第三人叶建华20万元。同日，第三人叶建华向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出具无抬头条子一张和收条一张，无抬头条子载明本人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4月24日先后两次共收到“陕西天创智能消防有限公司”20万元，用于购买线缆及材料；收条载明今收到“陕西天创智能消防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支付的安装人工费20万元，保证用于劳务开支。2019年8月1日，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转账支付第三人叶建华20万元，摘要为货款。2019年9月16日，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根据第三人叶建华的指定转账支付重庆华斯威暖通设备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同日第三人叶建华向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案涉工程劳务费50万元，用于发放工资。2019年12月9日，第三人叶建华以原告代表名义与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5月28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达成以下共识：合同总价417万元，已支付310万元，剩余107万元，扣除质保金20.85万元，实际应支付86.15万元；经协调，安排资金60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并由鲁能代付并附工资清单；协议另对开票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12月25日，第三人叶建华签名提交案涉工程消防通风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表，确认应发放农民工工资60万元，后由中建三局支付第三人叶建华班组农民工工资60万元。再查明，原告对案涉工程无相应施工资质。第三人叶建华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的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及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案涉《通风排烟施工合同》系再分包合同，且原告无相应施工资质，故《通风排烟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通风排烟施工合同》相对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包干价417万元，双方对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已支付原告200万元、已支付第三人叶建华110万元（根据第三人叶建华的指定转账支付重庆华斯威暖通设备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中建三局支付第三人叶建华班组农民工工资60万元）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于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直接支付第三人叶建华的60万元能否认定为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首先，从案涉《通风排烟施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看，皆是第三人叶建华与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对接，第三人叶建华是实际施工人，各方对此均明知；其次，从原告与第三人叶建华签订的《防排烟通风设备购销合同书》及履行看，原告主要负责对案涉工程供货，并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已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再次，从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及第三人叶建华出具的收款凭证看，足以证明争议款项系用于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最后，案涉《通风排烟施工合同》对工程款如何支付并无特别约定，原告对其中两笔支付第三人叶建华（班组）的且无原告书面授权的共计110万元无异议，而只是选择性地对争议的60万元有异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虽未书面授权第三人叶建华收取案涉工程款，但案涉工程实际由第三人叶建华挂靠原告并组织完成施工内容，故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已支付的争议60万元款项可以认定为系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至于案涉争议60万元工程款在原告与第三人叶建华之间应如何收取、结算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通风排烟施工合同》对质保金进行了约定，第三人叶建华以原告代表名义与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具有结算性质的《协议书》也对质保金的扣除进行了明确，故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请求扣除未到期质保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案涉工程包干价417万元，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已支付370万元，扣除质保金20.85万元，尚欠工程款26.1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通风排烟施工合同》约定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协议书》载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5月28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因此，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二被告并非两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支付尚欠部分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应以查明尚欠金额为准；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系被告天创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被告天创公司应对被告天创重庆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支付责任。被告天创公司、第三人叶建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陈述、答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苏牌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26.1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6.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苏牌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4元，减半收取计7422元，由原告重庆苏牌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811元，被告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11元。原告重庆苏牌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经其同意，由被告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611元，由二被告在履行上述债务时一并支付原告重庆苏牌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邹胜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陈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