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普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法定代表人：饶轩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斌权，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晨，北京市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永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乌沙海滨路****门办公区**div>法定代表人：吴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良，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烨明，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普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普互联公司）因与上诉人东莞市永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0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普互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斌权，上诉人永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烨明、潘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普互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永盛公司支付拖欠广告服务费15314313元，支付违约金5451296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自2018年7月1日起以8296669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永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新普互联公司与永盛公司履行相关《网络发布服务框架合同》期间，双方约定按季度进行费用结算，并针对2017年四个季度形成了四份《付款说明书》，载明了2017年四个季度分别应支付的款项数额及支付时间。对于2018年第一季度永盛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新普互联公司主张按照双方往来确认邮件中确认的数字予以计算。永盛公司亦认可双方已经对上述数字进行了书面及邮件的确认，对于2017年四个季度、2018年第一季度，通过书面文件、往来邮件确认的应支付的费用数字并无异议，而是主张相关确认的应付费用与实际投放成本之间存在差价，因此产生争议拒绝支付。据此双方可以明确的是，在不考虑报价金额与实际投放成本之间差价的情况下，永盛公司欠付的费用应为15314313元（包括2017年第四季度通过《付款说明书》确认费用8296669元，2018年第一季度通过多封邮件确认的应结算费用7017644元）。经案件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如下内容：新普互联公司与永盛公司之间签署之《网络发布服务框架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除《网络发布服务框架合同》约定的投放金额2%服务费外，新普互联公司是否有权赚取投放金额的差价。对于每一笔应付款项，新普互联公司都向永盛公司进行了报价，并附有费用明细，在永盛公司明示同意后方予以实施，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因此，永盛公司理应按照确认的数字向新普互联公司支付相关广告发布费用。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法院在查明了双方往来确认内容，认定新普互联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后，又对于永盛公司欠付的2017年第四季度费用，2018年第一季度费用进行了核减。一审法院减少永盛公司2017年第四季度应付费用，2018年第一季度应付费用的理由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于永盛公司2017年第四季度应付费用的核减理由为“2018年2月1日《付款说明书》存在严重笔误”，因此认定，永盛公司有权要求重新确认应付金额，进而对相关数字进行了核减。新普互联公司并不否认双方用以确认2017年第四季度应付费用的2018年2月1日《付款说明书》存在笔误，但此种笔误并不构成重大误解，不能造成《付款说明书》的无效，同时无论考虑庭审事实、双方当庭确认、还是依据该《付款说明书》内容理解，都可显而易见的得出正确的表述内容，对于证据材料中的笔误内容，一审法院应该依据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是草率的认为该确认文件无效，在不能认定该《付款说明书》无效的情况下判令支持永盛公司重新核算应付费用。其次，一审法院对于永盛公司2018年第一季度应付费用的核减理由为“未最终确认付款”，对此认定表述，新普互联公司难以理解，双方已经通过邮件进行了确认，何来“未最终确认”的情况，而永盛公司没有最终付款恰恰是新普互联公司起诉的原因。难道欠款人未按照确认内容支付款项的行为竟然可以成为其否认确认内容，违反约定的理由吗？最后，针对永盛公司应付款项的具体数字，本案双方除了使用签署《付款说明书》的形式进行确认外，还通过邮件的形式进行了具体的确认，而使用往来邮件对合同执行内容进行确认是双方《网络发布服务框架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有效的确认形式，换言之，即便没有书面签署的《付款说明书》，永盛公司应支付的费用通过确认邮件的方式也可以得出准确的计算，并应该得到认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合同有效，一方面又以莫须有的理由对双方确认内容予以否认，判令重新核算应支付费用，而此种重新核算的依据却又罔顾双方协商，行业特性，在不考虑新普互联公司实际成本的情况下单方面支持永盛公司的计算依据，要求新普互联公司按照永盛公司的计算方式收取款项，此等款项数字未经新普互联公司确认认可，并事实上形成了新普互联公司执行相关服务的亏损，一审法院是依据何种法理认定双方已经协商的结果无效，而新普互联公司不同意的数字符合了双方协商确认一致呢？针对一审法院认可的百度网讯公司出具证明，新普互联公司并非没有相反证据，该证明指向的系百度网讯公司的相关服务报价，并非新普互联公司向永盛公司提供的报价，在合同双方对于产品价格进行过确认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没有任何理由违反意思自治的原则，要求新普互联公司按照第三方的价格与永盛公司进行结算。三、一审判决错误的驳回了新普互联公司的违约金诉求。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过高，因此调整了2017年第一、第二、第三季度永盛公司延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新普互联公司认为，此等调整是不妥当的。本案双方明确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比例，新普互联公司在执行合同中系先行垫付大量资金，永盛公司延迟付款势必对新普互联公司造成巨大的资金压力，因此不应予以调整。本案中，一审法院驳回了新普互联公司对于2017年第四季度和2018年第一季度的违约金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违约金请求的理由系“未对付款金额达成一致”，因此不支持违约金诉求，此等认定与事实不符，双方已经对付款金额达成了一致，上述期间永盛公司应支付费用已经经过书面确认，并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时间，在此等情形下，新普互联公司已经不可能与永盛公司达成更加明确的付款约定，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判决事实上支持并助长了永盛公司的违约行为，新普互联公司的诉请理应得到支持。综上，新普互联公司与永盛公司双方签署《网络发布服务框架合同》，形成了服务关系，永盛公司通过邮件、书面文件的形式对于对应期间应支付新普互联公司的费用进行了确认，在未能按期支付费用后，不顾事实、商业信用，在拒绝支付款项的同时要求核减、退还费用，无论其谋求是否成立，其行为已经造成新普互联公司的严重亏损（涉案未结算金额高达15314313元，延迟支付已超2年）。如该判决生效执行，这一结果事实上将对新普互联公司造成极大不公，因此该判决理应予以纠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永盛公司答辩并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新普互联公司向永盛公司返还永盛公司已超额支付的2017年第二、三季度广告费用合计2654000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永盛公司无需向新普互联公司支付违约金572598．44元；3．依法改判由新普互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2017年第二、三季度永盛公司超额支付的2654000元因永盛公司未提出过异议而认定新普互联公司不存在欺诈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合同约定和日常经验的支持。永盛公司之所以未能提出异议，是因为新普互联公司提供虚假信息，永盛公司基于新普互联公司能够诚信守约的合同约定和合作信任，不可能也无义务提出异议。如果新普互联公司以明示方式提供百度原价和新普互联加价两种价格明确供永盛公司选择，永盛公司的意思表示才有“确认”的法律效力。被虚假信息误导之下的任何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第10-11页认定：“对于每一笔应付款项，新普互联公司都向永盛公司提前进行了报价，并负有费用明细，不存在欺诈行为。在长达一年的合作过程中，永盛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对于永盛公司已向新普互联公司支付的费用，永盛公司要求新普互联公司退还超出2%服务费的部分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缺乏基础债权，永盛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合同《网络发布服务框架合同》属于委托合同，永盛公司与新普互联公司双方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新普互联公司负有报告广告产品原价的合同义务。合同文本原文始终强调并明确将双方关系表述为“委托”关系，从未使用“广告销售”、“代售”等与委托合同性质不一致的其他表述。新普互联公司受托处理永盛公司在第三人网络平台上投放网络广告之事务，并按照永盛公司的实际投放广告金额的2%比例收取服务费用作为报酬。无论从合同形式、实质约定、交易习惯或交易模式等角度来评判，案涉合同属于委托合同无疑。其次，在新普互联公司有忠实履行委托代理事务、报告真实交易情况、返还所取得财产之义务的情况下，新普互联公司擅自虚增广告产品真实价格，向永盛公司提供虚假报价，误导永盛公司接受报价。这是赤裸裸的欺骗，永盛公司无论做何种表示，都不能产生真实意思表示的法律效力。再者，案涉合同第二条特别约定：双方合作最终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永盛公司的预付款以及新普互联公司的代理返点金额，均可转做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的冲抵款项，多退少补。据此，永盛公司亦有权要求新普互联公司全额退还。结算是指把某一时期内的所有收支情况进行总结、核算，是对一个时期内商品交易、劳务供应等方面发生的经济收支往来进行最终核算和了结。本案中，永盛公司作为委托人，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主合同义务，有权通过走访或问询第三人等方式，了解受托人有关具体订单、合同报价、交易成本等情况。而新普互联公司也有义务并按要求报告真实情况，配合办理对账结算，返还现金返点金额，但却未按要求报告真实报价，也未办理最终的对账与结算，导致永盛公司超额支付了相应费用并产生了重大损失，新普互联公司当然需要依法返还永盛公司已超付金额并承担赔偿损失之责任。另外，在本案中，新普互联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公开承认其擅自提高报价赚取差价，还以“买卖合同”、“销售合同”来诡辩和美化其赚取“差价”的行为，明显违背了诚信信用原则及受托人的忠实义务，严重损害了永盛公司作为委托人的根本利益。新普互联公司通过提高价格，虚报/虚增价格等方式来“赚取”永盛公司超额支付费用，显然有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永盛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依法改判新普互联公司返还永盛公司超额支付的2017年第二、三季度广告费用2654000元，并由新普互联公司承担相应的律师费、诉讼费。二、永盛公司在2017年前三季度的逾期付款行为，新普互联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双方在实际履行已经变更了原合同约定。永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依法改判永盛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572598．44元。一审判决第11页认定：“关于新普互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其中2017年前三季度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有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也属于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本案中，永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费用，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正因为《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以及案涉合同的特别约定，双方合作必须进行最终的对账与结算，因此，在永盛公司明确提出了有关费用存在争议需要商议确定再做支付的情况之下，永盛公司当然有权要求解除或终止合同，有权要求新普互联公司报告真实情况、对账结算并重新递交正确的付款申请和相应发票等，这也是《合同法》以及案涉合同赋予永盛公司作为委托人的固有权利，于法有据，合情合理。永盛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永盛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572598．44元。与之相反，新普互联公司作为受托方，却在双方未进行最终对账结算、未按要求出具对账单或结算报告、未向委托人报告真实的交易情况或结果、也未返还现金返点金额等前提之下，要求永盛公司继续超额支付费用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退一万步讲，永盛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了相应费用，如果法院还要认定永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亦明显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相违背，严重地加重了永盛公司作为委托人的责任与义务，导致永盛公司的巨额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永盛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永盛公司的合法权益。新普互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盛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服务费15314313元（包括2017年第四季度费用8296669元，2018年第一季度费用7017644元）；2．永盛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5451296元，其中包括2017年第一季度违约金472092．47元，第二季度违约金989506．85元；第三季度256196．02元；第四季度3733501．05元，此后按照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永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新普互联公司退还2017年第二、三季度多支付的广告费265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65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标准计算）；2．新普互联公司支付律师费169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永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新普互联公司（原名北京菲特广告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变更为现名称）签署《网络发布服务框架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甲方提供在百度、搜狗、神马、360平台上的相关网络发布服务。服务费用为：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按照甲方实际投放金额的2％收取网络发布服务费。甲方预计在2017年投入规模为5000万左右，以实际发生为准。甲方须在本框架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框架金额”的10％即500万元作为预付款。针对甲方所指定的百度、搜狗、360、神马产品，甲方应在其指定的发布平台上开通消费账户，并向账户内进行充值。甲方预付款可转做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的冲抵款项，多退少补，甲方亦有权要求乙方全额退还此笔预付款。合同期内，乙方需将现金消费对应的代理返点支付给甲方，该部分现金返点可用作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冲抵款项，多退少补。（注：百度代理现金返点9．8％；神马代理现金返点18％；360代理现金返点10％；搜狗代理现金返点9．5％）。本框架下所有单次合同应付款项，乙方给予甲方90个自然日的付款账期，即自该单次合同发布上线之日起，甲方须在90个自然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根据本框架下所有单次合同应付款项按季度开具发票，甲方需要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合同截止最后一季度，甲方可用框架预付款及代理返点抵扣应付款。双方一致认可，对于框架金额完成率的核算以2017年的实际媒体发生消费的金额总和为准，不以2017年媒体下单为准。双方一致认可，本合同项下双方指定邮箱所发出的邮件内所载内容，为本方无条件认可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具体发布时间、发布形式、发布内容、发布平台／渠道、检索关键词、载有全部或部分前述内容的“执行单据”以及充值消费账户内的扣费情况、费用余额、框架金额完成率、优惠赠送金额等具体附件和文档、对于相关文档或文件的接收确认、对于对方邮件内容和表述的认可以及异议等）双方如事后没有双方一致盖章确认的相反意见表示，则所有往来确认可以通过前述指定邮箱所发送之邮件代替书面确认。甲方如对本合同项下信息发布的情况存在异议，甲方应在认为该情况发生后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向乙方提出，甲方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确认乙方已经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发布义务。针对已发布上线的广告，如甲方未按照相关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乙方有权暂时下线已发布上线的广告，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同时，甲方须承担未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2017年4月19日，永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新普互联公司签订《付款说明书》，确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第一季度费用总额为9256715元，甲方须在2017年5月5日前支付给乙方。费用的支付时间及细则见附件。附件中列明了每项费用的具体金额。2017年7月20日，永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新普互联公司签订《付款说明书》，确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第二季度费用总额为20614726元，甲方须在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费用的支付时间及细则见附件。附件中列明了每项费用的具体金额。2017年11月30日，永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新普互联公司签订《付款说明书》，确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第三季度费用总额为7116556元，甲方须在2017年12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费用的支付时间及细则见附件。附件中列明了每项费用的具体金额。2018年2月1日，永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新普互联公司签订《付款说明书》，确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第三季度费用总额为7116556元，对于上述费用8296669元甲方须在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费用的支付时间及细则见附件。上述2018年2月1日的《付款说明书》存在笔误，实际应为第四季度费用，所载明的费用7116556元应为8296669元。附件中列明了每项费用的具体金额，其中品专费用4558080元，此外，总费用中扣除了已付保证金500万元。2018年1月15日，新普互联公司工作人员向永盛公司工作人员王晖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根据贵司2018年杨幂新年推广策略案，现需对贵司百度搜索账户以及百度信息流账户进行充值。百度关键词广告60000元，百度信息流广告157500元。”同日，王晖回复了该邮件，内容为“确认，谢谢。”2018年1月17日，新普互联公司工作人员向永盛公司工作人员王晖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司第四季度SEM＋SEO执行总费用为20471767元，因本次为2017年最后一次结算，如合同约定本次结算增加了2017年服务费结算1149195．28元、2017年各媒体现金返点结算5466597．69元以及2017年合同保证金5000000元三部分结算，其中2017年各媒体现金返点以及2017年合同保证金将用于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冲抵款项，合计2017年第四季度贵司应付款项为11154365元，其使用明细如下……”使用明细中，于2017年2月24日下单的百度品专费用为7596800元。2018年1月24日，王晖回复了该邮件，内容为“确认，谢谢。”2018年2月6日，新普互联公司工作人员向永盛公司工作人员王晖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因贵司搜狗以及神马媒体搜索账户余额不足，现需对其搜索账户余额进行充值。搜狗余额3000元，预计花费到2月28日的金额7万元，建议充值金额7万元。神马余额22000元，预计花费到2月28日金额56000元，建议充值4万元。搜狗关键词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31日实际消费54498．1元，成交金额508664元；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31日实际消费56597．41元，成交金额349805元。神马关键词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31日实际消费金额69488．29元，成交金额349740元；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31日实际消费32605．53元，成交金额155890元。2018年2月7日，王晖回复了该邮件，内容为“确认，谢谢。”2018年2月23日，新普互联公司工作人员向永盛公司工作人员王晖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百度品专刊例报价如下，全年购买可享受刊例价格的4折。品专矩阵刊例价：1-3个月4162800元／月；4-6个月4162800元／月；7-9个月4162800元／月；10-12个月4162800元／月。报价有效期2018年3月31日。”同日，王晖回复了该邮件，内容为“确认百度品专按上述价格政策全年投放，谢谢。”2018年3月8日至3月9月，新普互联公司向永盛公司发送三封电子邮件，要求确认一月优化服务执行金额122184元、二月优化服务执行金额108196元、三月份优化服务金额24444元，三封邮件均得到永盛公司回复确认。2018年3月14日，新普互联公司工作人员向永盛公司工作人员王晖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司于2018年1月5日以邮件确认的方式委任我司为贵司在360平台上提供2018年度品牌直达资源网络发布服务，相应排期如下：360，品牌直达-无线端，投放时间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单价178400元／月；360，品牌直达-PC端，投放时间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单价26万元／月；总价5260800元。现因贵司媒体账期已到，需我司于2018年3月15日向媒体360代为支付2018年1月1日-2018年3月31日网络发布费总额1315200元。对于上述费用1315200元贵司须在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至我司。”同日，王晖回复了该邮件，内容为“确认，针对你们所代付的款项，后续我们统一结算。针对付款时间，需要在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之后才能支付，在此不做承诺。谢谢。”永盛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9日向新普互联公司支付9256715元；2017年8月22日支付20614726元；2017年12月29日支付7116556元，后未再向新普互联公司付款。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于2018年4月出具证明，内容为百度网讯公司基于2017年“OPPO”品牌在百度的投放，相关广告产品报价如下：手机百度APP，10轮播，静态样式刊例108万／轮，6折优惠，买一赠一，售卖方式CPT，2017年四季度，价格324万元／天；百度地图APP，全流量，开屏-静态可点击可外链-（IOS＋Android），售卖方式CPT，2017年二季度，价格131万元／天；百度地图APP，全流量，开屏-动态可点击可外链-（IOS＋Android），售卖方式CPT，2017年二季度，价格158万元／天；OPPO品牌专区，2017年3月-2018年2月，全年购买，品专每个月价格相等。百度标准化的产品（如手百APP开屏、地图APP、地图APP开屏全国通用的，不存在因客户而异的情况。百度品牌专区为因客户而异的系统报价。百度网讯公司于2019年5月出具证明，内容为：百度网讯公司基于2018年第一季度“OPPO”品牌在百度的投放，相关广告产品报价如下：百度APP，10轮播，开屏-静态可点击可外链，售卖方式CPT，价格480万元／天；百度贴吧APP，全流量，开屏-静态可点击可外链，售卖方式CPT，价格63万元／天；百度地图APP，全流量，开屏-静态可点击可外链，售卖方式CPT，价格131万元／天。以上报价为2018年第一季度百度标准化的产品（如百度APP开屏、百度贴吧APP、百度地图APP）的刊例价，全国通用，不存在因客户而异的情况。经查，永盛公司按照《付款说明书》中新普互联公司的报价，支付第一季度一个月的品牌专区费用1383360元；支付2017年二季度百度地图APP开屏费用两笔各250万元；支付品牌专区费用4286080元；支付第三季度品牌专区费用4558080元；支付第四季度手机百度APP开屏费用540万元；支付第四季度百度品牌专区费用4558080元。新普互联公司主张2018年第一季度费用包括上述2018年双方往来邮件中确认的百度关键词广告60000元，百度信息流广告157500元；搜狗充值7万元、神马充值4万元；一月优化服务执行金额122184元、二月优化服务执行金额108196元、三月份优化服务金额24444元；代为支付2018年1月1日-2018年3月31日网络发布费总额1315200元；品专矩阵刊例价（仅算2018年3月半个月）2081400元；2018年1至2月份百度品专费用3038720元（7596800元-4558080元）。永盛公司认为，根据百度网讯公司出具的证明，二季度百度地图APP开屏费用两笔应分别为131万元和158万元，新普互联公司多收211万元。因品牌专区费用每个月价格相等，故第二、三、四季度实际应付费用应该不高于第一季度费用1383360元，新普互联公司多收第二季度品牌专区费用136000元、第三季度品牌专区费用408000元、第四季度品牌专区费用408000元。此外，新普互联公司多收第四季度手机百度APP开屏费用216万元。对于2018年第一季度，按照2017年一样的结算条件，应给予新普互联公司5840556元。因实际应投放费用减少，对应2％的服务费用亦应相应减少，经核算2017年二、三、四季度多计算服务费104440元；全年百度的消费返点多计算了511756元。一审法院认为，永盛公司与新普互联公司签订的《网络发布服务框架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除《网络发布服务框架合同》约定的实际投放金额的2％的服务费之外，新普互联公司是否有权赚取投放广告金额的差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尽管《网络发布服务框架合同》中仅约定了服务费，但从双方的实际履行过程看，对于每一笔应付款项，新普互联公司都向永盛公司提前进行了报价，并附有费用明细，不存在欺诈行为。在长达一年的合作过程中，永盛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对于永盛公司已向新普互联公司支付的费用，永盛公司要求新普互联公司退还超出2％服务费的部分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缺乏基础债权，永盛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永盛公司尚未支付的费用，首先，对于2017年第四季度的费用，2018年2月1日的《付款说明书》存在严重笔误，显然双方在签署该《付款确认书》时并未仔细核对。按照新普互联公司的说法，双方对于价格应协商确定，现永盛公司不认可新普互联公司主张的价格，并要求按照其重新确认应付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2018年第一季度的费用，双方往来邮件进行了确认，但未最终确认付款，现永盛公司不认可新普互联公司主张的价格，并要求按照重新确认应付金额，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永盛公司提交百度网讯公司出具的证明，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永盛公司据此计算的2017年第四季度的费用和2018年第一季度的费用共计1197654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新普互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其中2017年前三季度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减为每日千分之一，经核算，永盛公司应支付违约金572598．44元。对于新普互联公司主张2017年第四季度和2018年第一季度的违约金，因双方未对付款金额达成一致，故对于该部分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判决：一、永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普互联公司支付广告服务费11976540元、违约金572598．44元；二、驳回新普互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永盛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盛公司与新普互联公司签订的《网络发布服务框架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服务费，虽然《网络发布服务框架合同》约定新普互联公司按照永盛公司实际投放金额的2％收取，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普互联公司按季度向永盛公司发送《付款说明书》，并附有结算单，列明了费用明细，永盛公司亦都进行了确认，并已按确认金额支付了2017年前三季度的款项。永盛公司如对新普互联公司所发信息有异议，应在确认之前及时提出，以便双方对合同履行中有可能产生的争议及早协商解决。现永盛公司主张其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进行的费用确认，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永盛公司尚未支付的费用数额，2018年2月1日的《付款说明书》确实存在笔误，但结合永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及2017年第三季度确认的费用数额，可以认定2018年2月1日的《付款说明书》实际应为第四季度费用，所载明的费用7116556元应为8296669元。对2018年第一季度的费用，通过书面文件、往来邮件可以确认费用数额为7017644元。故，新普互联公司上诉主张2017年第四季度的费用和2018年第一季度的费用合计为15314313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新普互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17年前三季度永盛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新普互联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减为每日千分之一，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新普互联公司主张2017年第四季度和2018年第一季度的违约金，因新普互联公司发送的2017年第四季度《付款说明书》中确实存在笔误，双方对付款数额亦产生争议，2018年第一季度费用双方并未最终确定付款时间，故对新普互联公司关于2017年第四季度和2018年第一季度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新普互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0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0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永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普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广告服务费15314313元、违约金572598．44元；三、驳回新普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永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5628元，由新普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507元（已交纳），由东莞市永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71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8032元，由东莞市永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25元，由新普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813元（已交纳），由东莞市永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6112元（已交纳32610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