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初164号 原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13230855XK。 法定代表人：刘巽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登崇，广西颂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航，广西颂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公园路体育宾馆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672464713K。 诉讼代表人：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威，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柱达，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北海源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金海岸大道**北部湾科技创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MA5KC8CD4L。 法定代表人：庞世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北海市宝信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海市北海大道**海岸名都公寓**信用代码：914505000635971825。 法定代表人:蒙健莹，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琼瑶，广西群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五建公司）与被告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尚源居公司）、被告北海源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源基公司）、被告北海市宝信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宝信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登崇、李远航，被告尚源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威、被告宝信行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琼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源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五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总造价款43287788.78元（工程总造价款46287788.78元减去已付工程款300万元）；2.被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总造价款利息（利息以被告尚欠工程总造价款43287788.78元为基数，自结算书签订之日2018年11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止）；3.原告对本案工程款和利息就案涉工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尚源居公司签订了《尚源花园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前述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北海市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同时合同对工程内容、付款时间、结算方式、垫资利息计算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途径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施工义务，在接到被告签发的进场通知及工作联系函后进场施工。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尚源居公司因无法偿还被告宝信行公司借款，法院将被告尚源居公司所抵押给被告宝信行公司土地［原土地证号：北国用（2013）第&tim**;×号，用地规划证号：地字第45050：地字第**］> 花园S2区项目用地裁定给被告宝信行公司。为继续对案涉项目进行开发，被告尚源居公司和被告源基公司与宝信行公司协商，宝信行公司以土地入股至源基公司对该地块进行开发。2016年6月6日，宝信行公司向源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意以案涉项目土地入股到源基公司名下进行开发。2016年10月12日，源基公司向原告作出情况说明，其表示被告尚源居公司与原告签订尚源花园S2区项目总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都予以认可。2016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源基公司签订《尚源花园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前述合同对工程内容、付款时间、结算方式、垫资利息计算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途径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2日被告源基公司突然通知原告停工，造成工程无法正常进行，至今处于停工状态。后原告及被告源基公司协商一致解除新合同并对原告施工的案涉项目签订《尚源花园S1区、S2区结算书》，经结算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工程总造价款46,287,788.78元。被告已付工程款300万元，应付工程款43,287,788.78元。原告认为，各被告应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总造价款43,287,788.78元及其逾期支付工程总造价款而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先与被告尚源居公司签订的合同，但因被告尚源居公司因无法偿还被告宝信行公司的借款，法院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裁定给被告宝信行公司。被告宝信行公司同意以土地入股至被告源基公司的方式对该地块共同进行开发。原告基于对被告宝信行公司承诺用土地入股开发的信任才继续进行施工，至今为止，被告宝信行公司并没有履行自己用土地入股的承诺，造成源基公司无法正常进行开发，也给原告造成了巨额损失。被告尚源居公司、被告源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理应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宝信行公司违背自己的承诺，不履行土地入股的义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理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对“尚源花园S1、S2区”施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 正合理裁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尚源居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处理由于历史事实背景的变化，存在涉案土地归属的不确定性问题，尚源居公司将涉案工程使用的土地过户给宝信行公司，原来的施工方继续对工程进行施工，过户之后原来商定涉案土地注入到新的源基公司和宝信行公司共同开发。原告五建公司继续对工程径行施工，原告施工的原因是原来商定由尚源居公司开发，事实的背景目前发生了变化，涉案土地变更所依据的相关文件均被撤销，依据现有法律文件涉案土地执行回转给尚源居公司，只是目前手续尚未办妥。本案土地最终回归到尚源居公司，则本案工程付款义务主体是尚源居公司；如果本案土地没有回归到尚源居公司，土地的处理就变得更复杂和不确定性。基于上述事实本案涉案土地尚在处理，最近会有个确定的结果，尚源居公司建议对本案暂时中止审理，待土地问题处理好再确定各方的关系。如果涉案土地继续留在宝信行公司，尚源居公司没有权利，也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所以和尚源居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如涉案土地执行回转到尚源居公司，则涉及的工程款全部由尚源居公司承担。工程结算款46,287,788元以及300万元的事实确认属实。 被告宝信行公司答辩称:1.宝信行公司与尚源居公司协议解除后，协议尚未履行部分包括将尚源花园S2项目用地入股源基公司并用于项目开发等终止履行。宝信行公司与尚源居公司的协议关于项目用地入股开发及协议生效及解除条件等约定，宝信行公司在解除条件成就时单方口头行使解除权，协议已经解除。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宝信行公司将项目用地入股源基公司并用于项目开发建设等协议尚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2.原告与尚源居公司、源基公司签署的两份尚源花园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均是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与宝信行公司是否同意以土地入股开发无关，宝信行公司不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赔偿责任。没有项目报建手续的工程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原告、尚源居公司、源基公司，宝信行公司无过 错，不应承担合同无效导致损失的赔偿责任。3.宝信行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违章建筑不得拍卖，原告没有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宝信行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求。 被告源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 原告五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尚源花园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原告与被告尚源居公司签订）；2.《协议书》；3.《关于原尚源花园S2区项目用地情况说明》；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情况说明》；8.《尚源花园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原告与被告源基公司签订）；9.《关于启用“尚源花园S2区项目部专用章”的通知》；10.《关于尚源花园S1区、S2区全面停工的索赔意向通知书》；11.《结算书》（原告与被告源基公司签订）；12.《结算书》（原告与被告尚源居公司签订）；13.《尚源花园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部分（原告与被告尚源居公司签订）；14.转账回单；15.《债权申报材料》，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关案件事实。 尚源居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7-11的关联性由法院判断，证据12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3、14，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尚源居公司认可确实支付了300万元。 宝信行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取得报建手续是无效合同，2015年12月10日起涉案项目用地的权属归属于宝信行公司，双方未经过其同意签署合同侵犯了其权利；证据2协议书三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约定以土地入股因合同解除终止履行；证据3情况说明是宝信行公司出具给源基公司的说明，不是对原告 的说明，不能证明原告取得宝信行公司同意开发项目用地。证据4由法院认定；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的有效期是一年，在2014年10月10日已经失效，说明签施工合同时没有报建手续。证据6三性无异议，但说明宝信行公司和尚源居公司合作开发的协议在土地过户到宝信行后于2016年5月12日成立源基公司，但是协议解除后宝信行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后办理了退出源基公司的登记手续；证据7的情况说明是宝信行公司退出源基公司的股权后，源基公司出具给五建公司的说明，和宝信行公司没有关系，对三性不发表意见；证据8，是源基公司和原告签署的，三性都不认可，2016年5月12日源基公司才成立，合同是2016年3月16日签署，在源基公司没有成立前就和五建公司签署合同，合同签署时间虚假，伪造意图掩饰宝信行公司没有同意以涉案土地入股的事实；证据9与宝信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源基公司推进项目侵犯了宝信行公司的权利，对三性不发表意见；证据10原告是有丰富经验的承包商，源基公司和尚源居公司没有合法按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报建手续就建设造成的后果应自己承担；证据11的三性不认可，工程建设和宝信行公司无关，源基公司和原告之间有伪造证据的嫌疑，结算书上源基公司签的名字不是法定代表人，证据12和证据11的意见一致；证据13坚持前面证据1的的质证意见；证据14的转账回单是以个人的名义付款，对三性不予认可。 被告宝信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5）海民二初字第963-970号民事调解书；2.土地他项权利证明；3.（2015）海执字第1445-1452号执行裁定书；4.宝信行公司名下20.873亩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证；5.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NOT-0001994）；6.北规函（2016）987号；7.宝信行公司在S2项目施工现场公告照片；8.通知（2016年9月12日）；9.通知（2016年10月25日）；10.关于停止违法施工行为的通知及快递单、查询信息；11.协议书；12.源基公司 股权转让合同、章程修正案、高管任免职书；13.企业变更通知书；14.印章入网证、申请书。证据1-4，证明宝信行公司是S2项目用地使用权拥有者；证据5-6，证明原告承建项目是违章建筑；证据7-10，证明原告施工前明知是违章建设且经宝信行公司多次要求原告停止建设，但仍违法建设；证据11-15，证明宝信行公司有条件将土地入股源基公司，原告及股权变更后的源基公司、尚源居公司明知宝信行公司已不再有将土地用于S2项目建设用地义务后，仍然违法建设建设S项目。 原告五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的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3.执行裁定书已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提请醒法庭注意前述裁定书虽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但尚源居公司和宝信行公司双方在2015年11月16日协商开发案涉项目；证据4依据前述3项证据取得的土地证没有法律效力，该土地使用证有规划许可，与2015年12月份的规划许可证是一致的，并没有失效；证据5、6的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宝信行公司拟证明是违规项目不予认可；证据7的施工现场的相片的真实性认可，五建公司没看到告示；证据8、9原告没有收到，施庆机也不是原告的员工，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提请法庭注意宝信行在通知中载明该土地已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在尚源居公司，宝信行公司可以变更至其公司名下；证据10落款是2016年12月2日，原告也是在12月中旬收到，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认可，收到的通知内容是否一致不清楚，该通知是通知源基公司，宝信行公司一直要求原告施工，2016年12月五建公司收到通知时，五建公司立即向源基公司发出索赔通知，原告没有过错；证据11对该协议书的三性不发表意见，从该协议书看出，案涉项目已经办理报建手续，并征得若干消费者的认购意向，宝信行公司应用土地使用权出资，原告之所以继续施工，是基于其出具的用地情况说明，原告没有过错，被告内部变 更开发主体；证据12.2016年5月12日宝信行公司没有将土地入股，责任应由其承担，宝信行公司又在2016年6月6日出情况说明，宝信行公司提供的证据11其占有源基公司95%的股权，从章程修正案也可以看出，宝信行公司欺骗五建公司施工后，又以760.46万元货币认缴入股与其以土地入股的承诺不符，在宝信行公司不拿土地入股，又不按公司章程将货币出资到公司的情况下将股份出售，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前手股东宝信行公司应向债权人承担责任，即宝信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证据13、14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尚源居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调解书和裁定书都已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5-6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处罚通知是2016年12月下达的，双方解决的是合同的合法性、权利义务承担的主体，项目违法对合同效力有影响，但对双方的责任义务的承担没有影响，即使合同无效，影响的是违约金承担，对付款义务本身没有影响；证据7的照片由法院依法判断；证据8、9，是否送达是否交给五建公司，尚源居公司无法判断关联性；证据10，对快递单无异议。第四组证据即11-14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源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其他证据，本院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5年12月20日，原告五建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尚源居公司（发包人）签订《尚源花园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尚源花园S1区、S2区；工程地点：南珠大道以西、湖海路北；工程内容：S1区、S2区建筑 面积约113435平方米，其中S1区：56693.45平方米，地面以上面积49841平方米，地面以下面积6，地面以上面积49841平方米，地面以下面积6852平方米，地下**，地上两栋**住宅面以上面积50981平方米.地面以下面积57，地面以上面积50981平方米15层住宅、两栋18层住宅。，地下**，地上两栋**住宅装，高低压配电工程(指定分包的配合费按3%计算)。开工日期：2016年3月1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1日。合同总工期：暂定22个月。合同价款金额暂定：人民币2亿元。结算方式：经双方共同核对确认或者委托有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部门审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承包人垫资施工至主体结构（按每栋楼计算）8层楼面，8层楼面梁板砼浇捣完成15天内支付己完成工程量的75%，后续工程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每栋完成至结构封顶，15天内支付己完成工程量的85%，砌筑工程和装饰工程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8天内，发包人将工程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含工程变更及签证增加的合同价款等）。双方结算确认之日起28天内，工程款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含已支付的），发包人按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预留工程质量保修金。垫资利息：垫资期间发包人按照双方确认的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1.2%月利率计取并支付承包人垫资利息。月度工程量确认后第三天起开始计息，回报率按月息1.2%（不含税）计取。按季度支付，且税金由发包人承担。发包人若超过本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垫资款，超期部分垫资回报率按原约定的月息1.2%翻倍（即2.4%）计取。后续月度工程款发包人不按时支付，按支付不足都分从应付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月利率按1.2%计取，直至付清为止。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发包人从应付之日起每天按应付而未付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承包人并按照1.2%月利息支付给承包人。超过60天仍未 支付的，承包人有权停工，发包人除支付违约金和利息外，还应承担包人实际发生的停工引起经济损失和工期延误。 2016年6月6日，宝信行公司向源基公司发出《关于原尚源花园Ｓ2区项目用地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通过法院裁定取得原尚源花园Ｓ2区项目用地［原土地证号：北国用（2013）第&tim**;×号，用地规划证号：地字第450501201500210号］，目前已：地字第**］续，待土地证办理到我公司后，我公司立即以土地作价入股形式过户至源基公司名下，由源基公司对其进行开发。” 2016年10月12日，源基公司向五建公司发出《情况说明》载明：“……一、原尚源居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尚源花园S2区项目总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项目我公司都予以认可，我公司会尽快与贵公司签订新的总包合同。二、今年5月1日起国家实行营改增政策后，为了将S2区项目列入老项目范围，原合同内的人防工程列入单项承包项目由尚源居公司另行分包，但实际操作仍由贵公司总承包，我公司予以认可，同意将该项人防工程列入贵司承包范围”。 2016年4月3日，原告五建公司又与被告源基公司签订《尚源花园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前述合同内容与上述原告五建公司与被告尚源居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尚源花园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被告宝信行公司主张该合同签订时间为倒签。 2016年12月2日，宝信行公司向源基公司发出《关于停止违法施工行为的通知》载明：“位于北海市海大道以北，面积为13855.43平方米，计20.78亩的原属尚源居公司Ｓ2地块，已于2015年12月9日经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到我公司名下，我公司拥有该土地的权属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北国用［2015］第**）。经查，贵公司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 指令五建公司在该土地上动工建设，造成了大面积的违法建筑，经我公司多次通知停工未得到落实，致使我公司近期受到了北海市规划局的调查和处理，贵公司己严重侵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现我公司重申，贵公司即日起务必停止在该土地上的一切施工建设，已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全部承担，同时我公司保留追究贵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 2016年12月7日,北海市规划局向宝信行公司发出北规函〔2016〕987号《北海市规划局关于敦促停止违法建设尚源花园Ｓ2区的函》载明：“你公司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在南珠大道以西、××以北公司用地××开发建设××花园××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2016年12月1日，我局执法人员向你公司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你公司立即停止违法建设，但你公司未停止施工仍继续违法抢建，现我局敦促你公司立即停止违法建设行为，接受调查，听候处理。” 五建公司确认项目开工时间在2015年年底，在2016年12月上旬即五建公司收到宝信公司的快件并与该公司联系之后停工。其他当事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 被告尚源居公司与原告五建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就涉案已完成工程部分进行结算，相应结算报告显示结算结果为工程总造价合计46287788.78元，其中尚源花园S1区、S2区建筑安装工程结算29132849.82元、签证工程结算5028023.76元、利息6475867.80元、停工索赔5651047.40元。被告源基公司也和原告五建公司作出了与前述结果完全相同的结算报告。 另查明，用于涉案“尚源花园”工程项目开发的土地原登记在尚源居公司名下，原证号为北国用（2013）第××号，面积为13855.43平方米，土地抵押权人为宝信行公司，他项权证号为北国他项（2013）第00529号，抵押金 额为1800万元。 再查明，2015年11月16日，宝信行公司（甲方）和尚源居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了（2013）宝信行抵字第39号《抵押合同》，根据该合同，乙方将自己名下的编号为北国用（2013）第××号土地使用权（下称涉案土地）抵押给甲方，担保八份《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因为上述抵押合同的主债务到期未能清偿，约定，对于（2013）宝信行抵字第39号《抵押合同》相应的上述借款合同纠纷由甲方起诉，经法院调解或裁决取得执行依据后，乙方同意在执行程序中，将甲方享有抵押权的前述有土地使用权按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的合理价格全部抵偿给甲方。由于乙方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做好报建准备，并且己征求若干消费者认购意向。因此，由乙方依原报建方案运作项目开发有利提高效率和维护相关消费者权益。在执行过程中，如果依法能够如愿将涉案土地按双方共同商定的合理价格抵偿给甲方，甲方必须在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30日内与乙方共同设立新公司并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将涉案土地过户给该新公司。甲、乙双方以涉案土地作为初始出资设立的新公司，由甲方持股95%,乙方持股5%。对于乙方持股5%，乙方无需另行向新公司注资。在涉案土地过户到新公司后12个月内，乙方有权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收购甲方持有新公司股权。在新公司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开发项目规划报建手续之前，乙方应当付清甲方股权转让价款首付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在新公司申请办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之前，乙方应当付清过户税费及利息。在新公司申请办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之后、进行施工之前，乙方应当付清甲方股权转让价款第二期付款500万元及利息。在申请办理该项目第一批次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前，乙方应当付清甲方股权转让价款第三期付款累计达总价款的60%及利息。在办理该项目第一批次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3个月内，乙方必须付清以甲方股权转让价款的全部余款及利息。在乙方偿付其所 欠甲方款项金额达到总额2/3之前，双方的股权不发生变化。在乙方偿付其所欠甲方款项金额达到总额2/3之后，乙方在新公司中的股权比例应当由5%变更为49%，甲方应当为乙方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其余的股份在乙方按本协议书付清其所欠甲方的全部款项之后一次转让给乙方。在执行程序中，如果依法通过以物抵债方式，甲方以双方共同商定的合理价格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本协议生效。本协议书生效后，甲方在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30日内必须与乙方共同设立新公司并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该新公司，否则甲方构成违约。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未能付清甲方本协议第八条第（一）项约定的款项，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前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还查明，宝信行公司因与借款人王合燕、王大斌、郭海燕、郭海虹、林广芬、王合玲、王合娟、万祥权及尚源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八案（即前述《协议书》项下的八笔借款）提起诉讼，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23日分别作出（2015）海民二初字第963号-第970号共八份民事调解书，信行公司随后向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后在执行过程中，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由尚源居公司名下用以抵押八案申请执行人的证号为北国用（2013）第××号的土地使用权抵偿前述八案债务以及另案债务后，宝信行公司同意放弃主张的执行和解协议，该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海执字第1445-1452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证号为北国用（2013）第××号的土地使用权以物抵债给宝信行公司。2016年7月19日，涉案土地由证号北国用（2013）第××号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到宝信行名下证号为北国用（2016）第Ｂ81531号。 另查明，2015年5月13日，宝信行公司分别与借款人万祥权等6人以及作 为保证人的尚源居公司、尚源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合娟签订了六份《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宝信行贷字第09、10、08、07、06、05号］，约定宝信行公司向万祥权等6人发放贷款，王合娟及尚源居公司作为上述六份合同的保证人将其拥有的合法财产为借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尚源居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北海市湖海路以北的两个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北国用（2013）第××号、北国用（2013）第××号］为上述《保证借款合同》的债权设定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26日分别受理了宝信行公司依据上述六份合同请求法院依法裁定拍卖或变卖尚源居公司用于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申请，并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海民特字第13、14、15、25、26、27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准予对尚源居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北国用（2013）第××号、北国用（2013）第××号］进行拍卖、变卖，用于优先清偿宝信行公司对尚源居公司的债权。裁定作出后宝信行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宝信行公司与尚源居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执行法院据此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海执字第1320-1330号、（2015）海执字第1334-1340号执行裁定，将尚源居公司涉案抵押地块抵偿给宝信行公司，余下欠款由尚源居公司用其他财产另行清偿。2016年7月，宝信行公司将涉案地块土地证办至其名下，分别为原北国用（2013）第××号过户登记为北国用（2016）第Ｂ81529号、原北国用（2013）第××号过户登记为北国用（2016）第Ｂ81530号。2018年9月26日北海市汇元庄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汇元庄公司）向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申诉称，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 15）海民特字第13、14、15、25、26、27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即涉案的六份《保证借款合同》可能是虚构的。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据此于2018年11月1日以（2015）海民特字第13、14、15、25、26、27号民事裁定确实有错误为由，依职权裁定对（2015）海民特字第13、14、15、25、26、27号六份民事裁定书再审。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桂05民再34-3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特字第13号、14号、15号、25号、26号、27号民事裁定，驳回宝信行公司请求拍卖、变卖尚源居公司名下证号为北国用（2013）第C03641、C03642号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相应债权的申请。海城区人民法院根据汇元庄公司的申诉申请，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8）桂0502执监14号之一、13号之一、12号之一执行裁定，分别裁定撤销了（2015）海执字第1320-1330号、（2015）海执字第1334-1340号、（2015）海执字第1445-1453号执行裁定。宝信行公司对前述裁定不服，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诉，本院以（2020）桂05执监3、4、5号分别立案审查，目前正在本院执行监督审查过程中。 另查明，源基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经工商登记机关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出资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前。2016年9月18日经工商变更股东宝信行公司（76.046%）、蒙健莹（17.622%）、王大斌（5%）、麦新明（1.332%）登记为股东严建新（60%）、王大斌（40%）；2017年5月10日经工商变更股东严建新（60%）、王大斌（40%）登记为股东王国宾（ 80%）、韦进全（20%）。目前，源基公司无相关股东实缴出资到位情况，亦无原股东宝信行公司将涉案开发用地投入源基公司的情况。 本院还查明，原告五建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查后先后作出（2019）桂05民初164号之一、之二民事裁定，在4000万元限额内查封尚源居公司、宝信行公司源基公司名下的财产（坐落于北海市湖海路以北、面积为10841.93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北国用（2016）第Ｂ81529号的土地使用权、冻结源基公司在广西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85&tim**;××05的资金）。 宝信行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桂05民初16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宝信行公司的反诉，本院不予受理。宝信行不服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2019）桂民终81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9）桂05破申30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张华、尚源居公司对债务人尚源居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担任尚源居公司管理人。2019年4月3日，五建公司向尚源居公司管理人申报涉案债权，管理人至今未予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原告五建公司与被告尚源居公司、源基公司分别签订的《尚源花园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涉案尚欠工程款、停工损失等分别是多少？尚欠工程款以及停工损失等由谁承担付款责任？3.宝信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对其承建的尚源花园S1区、S2区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工程欠款范围内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 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项目在开发建设前未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报建手续，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原告五建公司先后与被告尚源居公司、源基公司分别签订的《尚源花园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方为发包方。尚源居公司、源基公司前后与五建公司签订内容一致的总承包合同，尚源居公司、源基公司之间并无概括性转让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证据，前述二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均与五建公司达成内容完全相同的结算书，足以证实案涉工程系尚源居公司与源基公司合作共同开发，本院确认被告尚源居公司与被告源基公司均是发包人方即案涉工程建设单位。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涉案承包合同无效且工程停工后，发承包双方已通过书面形式确认工程结算价，承包人主张以发承包双方书面确认的工程结算价作为工程款支付依据，系发包人与承包人对双方之间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和清理。涉案结算书中源花园S1区、S2区建筑安装工程结算29132849.82元、签证工程结算5028023.76元，合计工程款34160873.58元，扣除尚源居公司已经支付的300万元，尚欠工程款31160873.58元，本 院予以确认。由于涉案承包合同无效，则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垫资利息以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当然无效。涉案结算书中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6475867.80元，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前述利息6475867.80元提出被告应按照工程款欠款予以支付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退而言之，即使涉案承包合同无效，但工程款亦会产生属于法定孳息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尚欠工程款31160873.58以及相应利息（以工程款31160873.58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至于承包人对涉案结算书中的停工损失费用亦作为工程款范畴向被告予以主张确属不当，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结算书所确认的停工索赔即停工损失5651047.40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以及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的规定，发包人 应向承包人赔偿该工程项目的停工损失5651047.40元。因原告对涉案承包合同无效也具有一定过错，原告主张将停工损失计付利息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宝信行公司虽先与尚源居公司约定后又向源基公司承诺，将涉案土地投入源基公司进行涉案项目开发，但宝信行公司并非涉案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宝信行公司承担涉案承包合同责任理据不足。其次，据以执行过户涉案土地到宝信行公司名下的（2015）海执字第1445-1452号执行裁定已经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撤销，将产生对涉案土地进行执行回转到尚源居公司的法律后果。在目前的情况下，宝信行公司与涉案建设工程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请求由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退而言之，即使经本院执行监督审查后，涉案土地未被执行回转到尚源居公司名下，涉案土地将出现地上建筑物与涉案土地分属不同权利人的情况，尚源居公司、源基公司基于涉案承包合同的相对性以及对地上建筑物相关权利，由尚源居公司和源基公司承担涉案承包合同相关责任并无不当。第四，原告五建公司并未举证出宝信行公司对涉案承包合同无效具有过错或宝信行公司对原告五建公司与被告尚源居公司、源基公司履行合同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五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 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的语境应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合同无效时，当事人承担的是返还财产和根据过错程度赔偿损失的责任，具有普通债权的属性。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属于法定抵押权，其作为担保物权对作为工程款的主债权具有依附性，主权利无效即从权利亦应无效。其次，一方面，涉案工程项目在开发建设前及至今未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报建手续，另一方面，原告已完成工程部份亦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由此，相应地上建筑物涉嫌违章建筑，不宜以确认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对前述建筑物变相司法确认。再次，即使涉案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确定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也并非是对无效合同承包人工程款的承认，而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但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时应当折价补偿规定的具体适用。本案中，承包人不应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院对原告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案由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后，向尚源居公司管理人申报涉案债权，尚源居公司管理人未予确认，原告对尚源居公司应提起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的诉讼，为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讼累，本院将此合并在本案一并审理。 综上所述，原告五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 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36811920.9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1160873.58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同年12月27日止）； 二、被告北海源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及后续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被告北海源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160873.58元和停工损失5651047.40元两项共计36811920.9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工程款31160873.58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涉破产债务清偿，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债权人和债务人依相关规定办理；上述其他金钱债务，相应债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相应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58238.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63238.94元（原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负 担38632.63元，被告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海源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4606.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玉芳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梁津源 书 记 员 庄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