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JONESMARYHSU（中文名：许雅涵），女，1996年9月16日出生，美国国籍，住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云峰，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逸航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楼**2910。法定代表人：冷阳。上诉人（原审被告）：冷阳，男，199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JONESMARYHSU（中文名：许雅涵，以下称许雅涵）与上诉人北京新逸航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逸航公司）、冷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6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雅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逸航公司、冷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许雅涵提供的视频范本的评价标准应当以美国南加大的申请标准为准，而非以新逸航公司的标准进行判定，且该判定标准及视频录制要求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许雅涵多次要求新逸航公司提供美国南加大招生官的官方回信或官方标准，新逸航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反馈。一审法院忽略许雅涵关于该视频认定标准提出的质疑，直接认可关于许雅涵提供的视频文件的确未达到新逸航公司提供视频范本的标准，该认定显属有失公允，于法无据。2．新逸航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因新逸航公司的一系列违约行为最终导致许雅涵超过申请期限，无法实现2019年秋季入学的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许雅涵未能按照要求及时提供符合要求的面试视频文件是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之一,许雅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逸航公司构成违约，因此不支持许雅涵要求新逸航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于法无据，应予撤销。3．新逸航公司构成违约，一是没有按照时间节点按时申请，没有提交己经按照学校要求提供申请材料的证据；二是提交时间已过,才要求录制视频,但是没有提供录制视频是校方要求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校方要求的视频的合格标准，也没有提供校方认为不合格的证据；其一系列行为导致许雅涵不能被录取，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新逸航公司违雅涵录制视频要完全符合新逸航公司提供的标准才能符合学校要求完全错误，既不符合证据规则，亦不符合正常逻辑。二、新逸航公司应承担诉讼费。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中，因新逸航公司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许雅涵合法权益，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应由新逸航公司承担。新逸航公司、冷阳辩称，不同意许雅涵的上诉请求。新逸航公司、冷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逸航公司、冷阳无需返还定金144740元；2．判令许雅涵支付新逸航公司服务费用185000元；3．判令许雅涵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是许雅涵未能按照要求及时提供符合要求的面试视频文件,许雅涵违约造成合同解除,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新逸航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返还定金,一审法院判令新逸航公司返还定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新逸航公司与许雅涵签订的合同为服务合同,合同签订后,新逸航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关服务，包括为被新逸航公司提供留学前往国家的咨询、准备资料、代办入学申请手续、录制视频、联系招聘官等系列服务，因此付出了人力、物力、财力，现因导致合同解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新逸航公司有权收取已提供服务的费用185000元,并有权要求许雅涵赔偿损失。三、一审法院开庭时新逸航公司未到庭,原因是新逸航公司未收到开庭传票。许雅涵辩称，不同意新逸航公司、冷阳的上诉请求，新逸航公司、冷阳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许雅涵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隐瞒与合同有关的任何事实。许雅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许雅涵与新逸航公司签署的《自费出国留学名校保录取合同》；2．判令新逸航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89480元并支付违约金4000元；3．判令冷阳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新逸航公司、冷阳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9日，许雅涵（甲方）与新逸航公司（乙方）签署《自费出国留学名校保录取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申请赴美国2019年秋季留学（以目的国家的季节为准），留学层次属硕士；乙方保证甲方被以下学校录取至少一个专业：学校名称：UniversityofSouthernCalifornia（以下称美国南加大），专业名称：MarshallBusinessSchool-BusinessAnalytics；乙方已经对甲方情况经过评估，乙方为甲方提供留学前往国家的咨询、代办入学申请手续、代办申请奖学金手续、协助甲方办理签证等服务，确保甲方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后，被上述指定学校录取；甲方有权了解乙方服务进度，并有权要求乙方及时完成服务事项；甲方须积极配合乙方工作，及时提供申请过程中所需的真实资料和向乙方反馈相关文件；在签订此合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定金144740元(等于美元2．1万元)；甲方获得合同协议院校协议专业无条件录取通过官网注册拿到StudentID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费用34万元；甲方完成了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仍未被本合同约定的学校录取，则乙方将退还所有中介服务费定金，费用为144740元；乙方同意在2019年3月1日前为甲方拿到合同协议学校协议专业的附有学生ID的有效的入学通知书，若超期则乙方将退还所有中介服务费定金，费用为144740元，每超期5个工作日，乙方退款多加2000元；乙方违反合同条款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乙方全额退还已经收取的中介服务费，并负责追回甲方向申请留学院校缴纳的学费、杂费等；甲方完成本合同的义务，乙方未能为甲方申请到拟留学院校的录取通知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但应在乙方通知甲方上述情况或甲方获悉上述情况后5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乙方按本合同规定在收到甲方通知的5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费责任；乙方法人代表冷阳和乙方负责人阮某对乙方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末尾乙方落款处加盖有新逸航公司公章并有冷阳、阮某签名。许雅涵提交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其于2018年11月29日向新逸航公司交纳了定金144740元。许雅涵提交美国南加大网站的招生流程信息，证明新逸航公司最迟应在2019年2月17日前提交网络报名申请。许雅涵提交其和母亲辛某与新逸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冷阳、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许雅涵积极配合履行了合同义务，新逸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9年3月1日前为许雅涵拿到有效的入学通知书，构成根本违约。新逸航公司在庭前调解阶段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工作人员与许雅涵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许雅涵在2019年1月底未按新逸航公司要求提供符合要求的面试视频。对此，许雅涵称，2019年1月20日是申请截止日，1月28日新逸航公司才说要视频，许雅涵反复录了5个视频，不管怎么录，新逸航公司都说不合格。那时已经2月了，申请都没有交上去，已经实现不了读南加大的目的了，许雅涵觉得新逸航公司在故意为难她。一审法院认为，新逸航公司与许雅涵签署《自费出国留学名校保录取合同》，承诺保证在2019年3月1日前为许雅涵拿到约定学校和专业的入学通知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逸航公司从2019年1月底多次催促许雅涵提供符合要求的面试视频文件，经一审法院查看许雅涵提供的视频文件，的确未达到新逸航公司提供视频范本的标准。新逸航公司提出可提供面对面辅导，但此后许雅涵对新逸航公司的履约能力提出质疑，一再要求新逸航公司提供美国南加大招生人员详细信息以及许雅涵的报名信息，新逸航公司未能提供。至此双方因互不信任，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新逸航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中亦提出“按时提供视频文件，否则退款终止合作”的建议。根据诉争合同的性质，该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的配合，现合同丧失履行基础，依据公平原则，许雅涵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新逸航公司退还定金1447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雅涵未能按照要求及时提供符合要求的面试视频文件是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之一，许雅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逸航公司构成违约，许雅涵要求新逸航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冷阳自愿签署《自费出国留学名校保录取合同》并在合同中承诺对新逸航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许雅涵要求冷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雅涵要求新逸航公司、冷阳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新逸航公司、冷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JONESMARYHSU（中文名：许雅涵）与北京新逸航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9日签署的《自费出国留学名校保录取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北京新逸航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冷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JONESMARYHSU（中文名：许雅涵）连带返还定金144740元；三、驳回JONESMARYHSU（中文名：许雅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许雅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美国南加大官网截图，用以证明新逸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关于申请递交的截图是伪造的；证据2．被美国南加大拒绝的证明，用以证明美国南加大官方邮箱的地址。新逸航公司、冷阳发表质证意见称：许雅涵申请美国南加大2019年春季招生被拒后，其隐瞒该情况向新逸航公司申请2019年秋季招生，这也是新逸航公司不退费的理由。新逸航公司、冷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美国南加大官网要求，用以证明根据官网显示内容，提供面试视频是官方必须提交的资料；证据2．许雅涵和新逸航公司、冷阳的微信、邮件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新逸航公司联系许雅涵提交面试资料，许雅涵基本的英语发音不准确，质量较差不合格，新逸航公司多次修改视频稿并附以视频样板，要求其把视频稿的内容流畅表述下来，就能合格通过面试，但许雅涵均未达到该要求；证据3．申请递交截图，用以证明新逸航公司已经提交美国南加大的入学申请，并且得到回复，新逸航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4．许雅涵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自费出国留学协议以及被南加大拒绝的证明、退费证明，用以证明许雅涵在与新逸航公司签订留学合同之前与案外人公司签订自费出国留学协议，并提交了入学申请，但被拒绝，许雅涵在和新逸航公司合作的时候隐瞒了这一重要事实，根据合同约定，许雅涵隐瞒事实，相关费用是不退的；证据5．佣金、推荐费支付宝截图，用以证明双方之所以能达成合同是有中间人介绍，新逸航公司支付了中间人55500元的费用，该部分费用是新逸航公司已经支付且不退还的，这部分损失新逸航公司有权要求，另外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保录取的合同，因新逸航公司以内部推荐介绍的形式提高入学成功率，在收到申请后已向美国南加大提交，新逸航公司向美国南加大的一个招生官支付了11万元的费用以提高录取率，这部分费用是不予退还的，由于许雅涵的原因导致合同违约，这部分费用应由许雅涵承担；证据6．官方视频，用以证明新逸航公司通过美国南加大官网看到，许雅涵申请专业的候选人入选标准，美国南加大需要的视频并非只是自我介绍，许雅涵申请的是名校并且是最好的专业，而且是研究生，所以需要的视频非常专业和重要，其他候选人在视频中都对自己的专业做了分析，也有详细的概述；证据7．邮件，用以证明US开头的邮箱是美国南加大的官方邮箱，主要是用来提交申请回复的邮箱。许雅涵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向新逸航公司、冷阳完成送达工作，新逸航公司、冷阳没有正当理由无故不到庭，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均不应予采纳。美国南加大的面试申请材料里面包含视频材料，同时结合许雅涵提供的美国南加大公开的申请资料，如果在2019年3月1日保录取，申请截止时间是2019年1月20日，在此之前要把所有的、完整的材料向美国南加大官方提交，新逸航公司、冷阳要求提供录制视频的时间是2019年1月20日，已经过了申请截止时间，新逸航公司在1月20日之前并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严格来讲，视频资料并非只是通过视频进行自我介绍，而应该是申请的材料，并非是面试资料；官网截图显示的邮箱并非美国南加大的官方邮件回复，如果是代发应出示美国南加大的授权予以证明；提交申请的截图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新逸航公司、冷阳并没有提供其发送给美国南加大的材料，聊天记录中许雅涵要求提供提交申请资料的截图，但对方一直没有提供；对许雅涵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退费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介绍佣金的记录、支付宝截图、推荐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美国南加大拒绝许雅涵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新逸航公司、冷阳提交的所有英文材料都没有经过正式的、有资质的翻译公司的翻译，其自己翻译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新逸航公司、冷阳提交的视频不能证明是用来申请的，应为美国南加大需要提交的自我介绍的视频，在提交申请后，还有一个面试，面试视频和本案的视频是完全不一样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新逸航公司、冷阳并未在一审中就其要求许雅涵支付服务费用185000元的主张提起诉讼，其在本案二审中提出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处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逸航公司、冷阳应否返还许雅涵定金；如需返还，定金金额应当如何认定。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在履行《自费出国留学名校保录取合同》的过程中，因许雅涵提交相关视频的问题产生争议，许雅涵上诉主张其已经按照新逸航公司的要求提交视频材料，因新逸航公司未在美国南加大要求的截止时间提交相应申请材料导致其无法被录取，新逸航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其返还双倍定金；新逸航公司、冷阳则称许雅涵未能被美国南加大录取的原因在于许雅涵未能按照要求及时提供符合要求的面试视频，故系许雅涵违约，新逸航公司、冷阳不应返还定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自费出国留学名校保录取合同》中的约定，新逸航公司应当为许雅涵提供留学前往国家的咨询、代办入学申请手续、代办申请奖学金手续、协助甲方办理签证等服务，确保许雅涵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后，被指定学校录取；许雅涵则须积极配合新逸航公司的工作，及时提供申请过程中所需的真实资料和向新逸航公司反馈相关文件。就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在新逸航公司代许雅涵办理美国南加大入学申请的过程中，其公司相关人员在收到许雅涵提交的视频后，均及时就视频中发现的问题向许雅涵进行反馈，与许雅涵进行沟通，在许雅涵反馈重新录制的视频材料后，新逸航公司相关人员及时提出了修改意见，此过程一直持续至双方就提交视频文件产生争议导致未能继续履行合同，且就未能继续办理相关申请手续的原因，新逸航公司亦及时告知许雅涵，说明系因视频不符合申请条件导致，就上述查明事实，本院难以认定新逸航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明显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且本案中双方已经对定金的适用做出了清晰明确的约定，其中也并不包含双倍定金返还的内容，故许雅涵要求新逸航公司、冷阳返还双倍定金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许雅涵自身的原因系造成合同最终未能履行下去的重要原因，在此情形下，许雅涵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许雅涵要求新逸航公司、冷阳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系保录取合同，合同明确载明新逸航公司已对许雅涵的情况进行过评估，双方在合同中亦明确约定许雅涵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仍未被合同约定的学校录取，以及新逸航公司在2019年3月1日前未为许雅涵拿到合同协议学校协议专业的附有学生ID的有效的入学通知书，则新逸航公司将退还所有中介服务费定金，可见新逸航公司对许雅涵未被美国南加大录取后应当退还所有中介服务费定金的后果存在清晰认知，因许雅涵最终未能被美国南加大录取，依照双方的约定，新逸航公司应向许雅涵返还定金；同时，冷阳自愿签署《自费出国留学名校保录取合同》并在合同中承诺对新逸航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许雅涵要求冷阳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综合上述情况，对新逸航公司、冷阳上诉提出不应返还许雅涵定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经本院核实，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已依照法律规定对新逸航公司、冷阳进行送达，新逸航公司、冷阳针对一审审理程序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许雅涵与新逸航公司、冷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7元，由JONESMARYHSU（许雅涵）负担3195元（已交纳）；由北京新逸航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冷阳负担281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