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大志，男，1978年2月7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万京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加升,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奇奇,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于大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济南分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7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大志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7988号民事判决;2.本案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联通济南分公司提供的业务受理单具有真实性，于大志不认可。于大志认为联通济南分公司利用单方面保存电子合同数据的优势，合同签订后在其后台合同系统中对原合同进行过修改伪造，与事实不一致。从证据《山东生活帮》栏目对此次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对首张副卡收费的报道上来看，东营的顾客因为签订合同时东营公司没有使用电子合同，所以保留了纸质合同，上面明确注明第一张副卡免费，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依然试图向其强制收费，因为引入了媒体报道，最终才得到解决。2.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所认可的联通济南分公司首先对副卡收取费用，再对费用进行返还是兑现其免费承诺的一种形式(即每张副卡都收费，通过在主卡上减免10元来实现对第一张副卡的免费)，联通济南分公司无法出具对这份所谓“优惠活动”的起止时间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联通济南分公司会和用户达成没有起止时间，历时两年零一个月的，没有任何证据的所谓“优惠”是一种赠与不符合常识。资费标准是电信服务合同的核心内容，不会在不明确自身收费标准的情况下接受电信运营商提供的电信服务。3.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忽略了2019年7月21日副卡1562877****注销后，联通济南分公司继续对副卡1861555****免费到2019年12月的事实和于大志在2019年11月，一次性缴纳300元和联通济南分公司续约两年的事实。因为在2019年11月续约后，联通济南分公司在2019年12月继续对上诉人1861555****的副卡给予了免费，而且这份续约时间为两年，截止日期到2021年11月的合同规定客户需要承诺在网两年。联通济南分公司在签订了捆绑客户两年在网的合同后，继续履行第一张副卡免费的承诺到2019年12月，并在签订绑定合同的两个月后，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采用隐蔽的手段收费。4.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依据《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对上诉人“恢复收费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中“第二条费用标准和费用缴纳(三)如遇国家统一调整通信费用标准，则按国家统一规定执行。如遇乙方发布、调整资费，自乙方公告确定的生效日起，执行新的标准。在乙方公告确定的生效之日前，甲方未提出异议且未能与乙方达成一致的，甲方向乙方结清全部未付款项后本协议自动终止”，这份协议条款，印在业务受理单的反面，是每一个和联通济南分公司签订电信业务的用户都必须附加签订的，显然是联通济南分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合同。其表述的内容为联通只要是单方面的“公告”调整收费标准，就可以随时对任意客户的资费标准进行干预，联通济南分公司以这个条款为依据，擅自调高收费，显然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对客户方主要权利的排除，理应被认定为为格式合同无效条款。若不认定此条款无效，联通济南分公司先是利用所谓“优惠”诱导消费者一次性交纳300元签订连续在网两年的绑定合同，第二个月就通过“公告”的形式取消优惠，谈何保障消费者权益。5.上诉人认为联通济南分公司构成欺诈，主要依据以下事实：联通济南分公司单方面调增资费带有很强的隐蔽性。不易被消费者察觉，其官方网站以及营业厅提供的具体的收费单据都不能完整的反映收费调增的事实。联通济南分公司作为电信运营商，有能力在调整资费的第一时间通过电话、短信等形式对客户进行告知，而他们只是在营业厅的角落里贴了一个告示作为公告，这种隐匿的主观恶意是显而易见的。用户和联通济南分公司的电话录音证据中，联通济南分公司客服首先表述说免费承诺是当时办理业务员个人的问题，后又杜撰工信部的规定，也属于典型的欺诈行为。基于以上两点，上诉人认为联通济南分公司试图通过欺诈手段解决客诉，通过隐瞒事实，杜撰规定对消费者进行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应当认定联通济南分公司对消费者的欺诈行为，增加赔偿五百元。联通济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意见如下：（一）上诉人主张其签订的业务受理单不具有真实性，无事实依据。1.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业务受理单均是上诉人在办理具体业务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该业务受理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不能因为业务受理单约定对副卡收取月功能费而否定其真实性。2.该业务受理单是双方签订的电子合同，电子合同与纸质合同具有完全相等的法律效力。业务受理单上的电子签名是上诉人自行签署，该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具有完全相等的法律效力。3.上诉人如认定业务受理单不具有真实性，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诺首张副卡永久免费，无证据证明。1.上诉人办理副卡时，双方已明确约定副卡月功能费10元/月。双方自愿签署的业务受理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利按照合同约定对副卡收取月功能费10元。2.上诉人办理的首张副卡，已享受收费为0元的优惠活动，且该活动已于2020年1月终止。该优惠活动是被上诉人自愿对上诉人的赠与，上诉人已经无偿享受了0元的优惠。因优惠政策终止，上诉人理应按照业务受理单上的资费标准交纳副卡月功能费。3.上诉人办理的首张副卡已经注销。根据上诉人办理两张副卡的时间顺序，可以明确上诉人办理的首张副卡为1562877****，而该副卡已于2019年7月21日注销。4.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诺首张副卡永久免费，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现上诉人无法提出相关证据，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大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通济南分公司退还自2020年1月1日起收取的首张副卡卡费；2.判令联通济南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恢复首张副卡继续免费；3.判令联通济南分公司向于大志赔偿500元；4.判令联通济南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5.判令联通济南分公司今后办理业务时将业务受理单发送给用户留底备查；6.判令联通济南分公司在6个月内完善其手机客户端程序，提供更为明晰的账单查询功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大志于2017年11月13日到联通济南市八一营业厅办理手机套餐业务，其将手机号码为1861555****的套餐改为129元套餐即山东智慧沃家组合套餐优化版，具体套餐信息如下：【产品】[1]主卡附加产品生效日期：次月1日；[2]省内流量不限量套餐129元档（山东）；生效日期：次月1日[3]2017年8月9日山东省不限量套餐129元档存费送费存300元赠720元（24个月）[全渠道]（描述：预存300元（可自由消费），每月赠送30元，连续赠送24个月。）（营销产品）生效日期：次月1日。同日，于大志先后将其手机号码1562877****、1861555****改为手机号码1861555****的副卡，其中手机号码为1562877****的综合业务受理单上载明了套餐信息中关于【资费优惠】的情况，即副卡月功能费-10元（生效日期：2017-12-01），并在业务须知中注明：“本人自愿将手机号码（1562877****）添加为主卡（1861555****）的副卡，并愿意承担上述号码的实名登记及相关法律风险。改为副卡每月10元功能费次月生效本月流量不结转用户已明确。本人证实上述资料属实，并已阅读及同意本受理单内容和相关协议。”于大志在客户签字处签名。手机号码为1861555****的综合业务受理单上关于副卡功能费的收取标准同上，于大志亦在客户签字处签名。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于大志的副卡有多次变化，但联通济南分公司每月均按照于大志的副卡数量收取相应的功能费（10元/张*张数），再以赠送话费的形式向于大志返还10元。1562877****手机号码已于2019年7月21日注销。自2020年1月起，联通济南分公司向于大志收取手机号码为1861555****的副卡功能费10元，并未再进行任何形式的返还。2017年11月13日，于大志（甲方）与联通济南分公司（乙方）签订的《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第二条费用标准和费用交纳规定：（三）如遇国家统一调整通信费用标准，则按国家统一规定执行。如遇乙方发布、调整资费，自乙方公告确定的生效日期执行新的资费标准。在乙方公告确定的生效日前，甲方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协议继续履行；甲方提出异议且未能与乙方达成一致的，甲方向乙方结清全部未付款项后本协议自动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自2020年1月起于大志名下的首张副卡是否应免收每月功能费1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于大志办理副卡的业务受理单上已明确载明每张副卡每月功能费10元，且于大志本人亦签字对上述内容进行确认；其次，虽然联通济南分公司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每月向于大志名下的副卡收取相应的功能费后再以赠送话费的形式向于大志返还1张副卡的功能费，并对此做出合理解释，即于大志享受的首张副卡免收功能费系其公司针对办理副卡用户推出的一项优惠活动，而该项优惠活动已于2019年12月结束，在于大志未向法庭提交联通济南分公司承诺其永久享受首张副卡免费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于大志关于联通济南分公司退还自2020年1月1日起已收取的的副卡卡费及继续履行合同免收首张副卡功能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从而其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通济南分公司现因针对办理副卡用户推出的优惠活动结束，依据与于大志签订的《中国联通客户入网服务协议》的相关规定恢复收费标准，并无不当，于大志关于联通济南分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并据此要求赔偿5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于大志要求联通济南分公司在今后办理业务时，将业务受理单发送给用户留底备查及要求其在6个月内完成手机客户端程序、提供更为明晰的账单查询功能，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大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于大志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于大志上诉称联通济南分公司在其后台合同系统中对原合同进行过修改伪造，但未能说明修改伪造的具体内容，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于大志办理副卡的业务受理单上已明确载明每张副卡每月功能费10元，且于大志本人亦签字对上述内容进行确认，联通济南分公司“首张副卡免费”的活动于2019年12月结束且已发布公告告知，现于大志主张其于2019年11月一次性缴纳300元与联通济南分公司续约两年，经查实，于大志于2019年11月为涉案手机号办理了“存费送费存300元赠720元（24个月）”业务，生效日期2019-12-10，到期日期2021-11-30，在产品有效期内用户承诺在网，该业务的办理并不能证明联通济南分公司承诺于大志“首张副卡免费”活动继续有效两年，于大志要求联通公司继续履行“首张副卡免费”活动并返还2020年1月起收取的首张副卡卡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于大志主张联通济南分公司构成欺诈，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于大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大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大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