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4322号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园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北摆宴街**尚品大厦****。法定代表人：刘红兴，总经理。原告：刘晓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旺，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原告。被告：薛承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莉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红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琴，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银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慕路**/div>法定代表人：徐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琴，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表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iv>法定代表人：薛承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琴，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园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通公司)、刘晓成与被告薛承财、张莉凤、苏州工业园区银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盛公司)、上海表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表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园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红兴、原告刘晓成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旺、被告薛承财、张莉凤、银盛公司、表尚公司的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杨亚琴、夏红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园通公司、刘晓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薛承财、张莉凤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并赔偿原告定金利息损失26150.68元(以500万元定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自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到2019年12月31日，实际应计至全部返还之日)、律师费20万元及原告为履约准备的股权转让价款的资金占用损失731309.59元(以67000000元定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2019年11月14日)；2、被告银盛公司、表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被告薛承财、张莉凤将其持有的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100%股权出让与原告，转让价格为7200万元，由原告在协议签订后支付500万元作为股权收购定金，具体事项由双方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定。被告银盛公司、表尚公司自愿对被告薛承财、张莉凤应承担的任何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双方又于2019年8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原告自2019年8月10日认可尽职调查报告起三个月内与被告薛承财、张莉凤签订转让协议的期间。意向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7月2日向被告支付定金500万元。但是，在此后双方针对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多轮磋商后，被告薛承财、张莉凤开始恶意在修订的转让协议文本中设置严重加重原告义务/责任的显失公平的条款，对原告的修订意见消极对待，虽经原告反复催促，被告薛承财、张莉凤在约定签约期限届满时仍拒绝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致原告缔约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基于对被告薛承财、张莉凤的信任，在认可尽职调查报告后，即积极为转让协议的履行做准备，准备了股权转让价款6700万元用于履约，而被告的违约行为也使原告就该款产生了巨额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恶意设置障碍条款，并无视原告反复催促，在约定签约期限届满时拒绝签约，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明确：原告刘晓成系原告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共同诉讼基础为原告园通公司、刘晓成均为涉案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的合同乙方。转让相对方为被告薛承财、张莉凤，股份没有区分。正式协议未签署。若我方胜诉履行相对方为原告刘晓成，原告刘晓成是实际支付定金的人。被告薛承财、张莉凤、银盛公司、表尚公司辩称，一、被告一直怀着友好协商的诚意与原告方磋商，合法、合理提出修改意见，并积极对待原告方的意见，至始至终均与原告保持沟通的良好态度，被告不存在违约事实。2019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达成《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后，被告方一直积极与原告就正式转让合同条款进行磋商，并配合原告委托律师的尽职调查工作，也通过签订《补充条款》的方式，同意原告延期签约的要求，甚至在预计原告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与我方达成条款一致的情况下，主动提出延长签订合同的时限，表达了积极与原告磋商以期能顺利签订股权转让的诚意。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就股权转让的价款、定金、合同解除、违约、保密等一些主要条款已做出安排，双方磋商的主要是条款的具体化、细化。被告提出的修改意见都是合情合理的，并对原告的修改意见均及时反馈。恰恰是原告，2019年9月17日，在双方通过面谈已基本对条款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且原告律师已向双方发送了转让合同后一周不到，原告方又在邮件中称对合同条款略作修改，实际上却大幅度修改合同条款，毫不珍惜双方的协商结果，为实际签订转让合同设置障碍。在约定的签约时限快到时，原告更是频繁的修改合同，由此可见，原告一直在为股权转让协议签署设置障碍，其真实目的是不想履行意向协议，故意找借口逃避违约责任。因此，被告不存在恶意设置签约障碍。相反，是由于原告方反复提出修改要求的原因导致无法如期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是原告方违约。在规定的签约时限届满后，原告立即发邮件要求被告退还定金，并一直回避沟通后续事宜。被告认为，如此重要的合同，不管是继续履行还是原告认为的无法继续履行，都应当充分沟通并形成书面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出明确规制。原告在2019年11月28日通过律师向被告发送了解约协议，但又在2019年12月2日，通过律师表达不愿意继续协商和签订解约协议，只要求被告退还定金。被告认为原告的协商态度一直反复，并在未将解约后续事宜安排好的情况下，恶意向被告提出将定金返还原告的不合理要求。被告在整个磋商期间，均是带着达成协议的诚意，合理合法的表达意见，不存在违约的情况，反而是原告通过恶意磋商，懈怠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显属违约，应没收定金。二、双方签订的是意向协议，虽然对合同价款做出了约定，但具体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均未达成合意。在此情况下，原告应自行对资金做出安排，而不能由被告承担未能磋商成功的损失。意向协议中约定，在未发生不可抗力事项时，才能采用退还定金的条款。而签约时限届满时，原告又以不可抗力要求退还定金，存在矛盾。被告即使接受原告以不可抗力的事由解除意向协议，但鉴于该协议标的较大，规制的权利义务复杂，主张双方签订书面解除协议，对权利义务做出明晰安排，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在被告表达同意协商解除意向协议的情况下，原告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发生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日，原告园通公司、刘晓成(乙方)与被告薛承财、张莉凤(甲方)、银盛公司、表尚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是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股东，其中甲方薛承财持有目标公司55%股权，甲方张莉凤持有目标公司45%的股权。乙方拟收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丙方承诺，本约定协议中，甲方应当承担的任何义务，丙方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中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股权转让价格为7200万元整。乙方承担本次标的股权转让过程中甲乙双方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其中需要缴纳的税款在100万元以下的……本协议未涉及的问题，由甲乙双方在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第四条股权转让基准日约定股权转让基准日暂定为：目标公司股东与乙方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日。第五条股权收购定金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收购定金500万元……第六条尽职调查约定，本约定协议签订且甲方收到股权收购定金后三日内，乙方委托第三方对目标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甲方、担保方进行尽职调查……甲方双方确认，尽职调查在尽调开始日起1个月内完成。第十一条不可抗力中载明，本意向协议所谓不可抗力，系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这里定义为战争或重大自然灾害。但是，因有权批准机关的审批导致本次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无法登记完成的情况，虽非不可抗力，如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本次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仍未能登记完成，则也视为本约定协议当事人不可控制的客观事实，因而与不可抗力具有同等法律效果。本意见协议履行期间，因上述因素导致本约定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则任何一方均可通知对方解除本意向协议，自通知到达对方之时解除。但是，通知方应说明理由，并同时提供相应证据。任何一方依据不可抗力条款解除本意向协议，均无权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第十五条约定了协议生效、变更、终止的条款。第十六条争议解决中约定，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守约方维护权益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7月2日，原告刘晓成向被告薛承财账户支付了股权转让定金500万元。2019年8月30日，两原告(乙方)与被告薛承财、张莉凤(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明确，甲乙双方分别于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10日收到尽调报告，乙方认可。就《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第十五条第4项修改为：如未发生下列情形：1、不可抗力事项；2、甲方违反排他性原则；3、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约定协议的三种情况，乙方在甲方全力配合的情况下自尽调开始日起1个半月内未完成尽职调查、或乙方认可尽调报告合格后三个月内单方面懈怠未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单方面违反约定导致本次标的股权转让无法完成，则在乙方上述任一情形发生后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约定协议并停止标的股权转让的后续任何事项，乙方在上述任一情形发生后愿意以已支付的股权收购定金作为支付给甲方的违约金。后原告认为其权益受损，聘请律师诉至法院，并为此支出律师费20万元。双方相关负责人就最终合同的签订曾多次通过微信及电子邮件进行沟通，主要往来情况如下：2019年7月25日，原告委托律师邓承立向刘晓成及薛承财、夏红干发送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一份。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相关事宜包括股权的转让、交割日前的行为、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股权转让的交割、违约责任、终止协议等内容。其中第五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的部分内容写明，“各方同意并确认，在甲方确认股权变更登记可以办理的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至双方确定的银行办理银行账户共管事宜，乙方将6700万元汇入共管账户。在目标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当日或次日，甲乙双方对目标公司银行抵押贷款从银行共管账户内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至贷款银行账户，还清目标公司的所有贷款并解除目标公司不动产的抵押登记。在目标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当日或次日，乙方完成银行共管账户全部资金的释放，确保甲方的银行一般户收到扣除本条5.2项款项之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另，股权转让价款在银行共管期间的利息归甲方所有……”第六条股权转让的交割中的部分内容载明，“各方同意于下列条件全部成就之后的一个月内，目标公司应当办理股权交割，甲乙双方及目标公司应向登记机关办理公司各项变更登记手续，并制作提交必要的公司变更登记所需要的文件，申请换发新的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完成股权转让交割：（1）本协议已经各方及法定代表人或正式授权代表签署；（2）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已经各方及目标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同意及/或批准……”第十四条不可抗力中的第2款部分内容载明，“因有权批准机关的审批导致本次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无法完成的情况，虽非不可抗力，如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本次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仍未能登记完成，则也视为本约定协议当事人不可控制的客观事实，因而与不可抗力具有同等法律效果。”2019年8月4日，刘晓成在微信群八木尽调（10）向薛承财、夏红干询问，“那份合同你们看了有问题吗？股权转让的正式协议”。薛承财微信回复，“协议夏总已关照律师在看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会和邓律师沟通的。”2019年8月9日，刘晓成在微信群八木尽调（10）表示，“邓律师这边报告已经好的，现在大家再约一个时间一起商量下一步怎么进行可以吗？”夏红干微信回复，“尽职调查书面报告也给我们一份，接下来就要进入《股权转让合同》的商讨和签署，收到尽职调查书面报告后我这边来完善一下合同文本，尽快发一稿给你们。”2019年8月12日，夏红干向邓承立律师发送邮件，写明“附件内容是我们修改过的一稿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我们的整体意见是不要搞得太复杂，能具体的就具体……”该邮件附有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八木金属）》附件。该协议中对股权转让价款、税费、陈述、保证与承诺、违约责任、终止协议等内容均有变更。其中第五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中的部分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并确认，在甲乙双方签署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相关法律文件的3个工作日内，甲乙至双方确定的银行办理银行账户共管事宜（银行共管账户的户名为甲方，且符合下文的相关要求），乙方将6700万元汇入共管账户。在银行共管账户全额收到上述67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当日，甲方将双方签署的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相关法律文件、目标公司营业执照交付给乙方，并协同乙方前往苏州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事项。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法律文件中的授权委托人由甲方指定，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至甲方银行一般户的股权转让价款全款（扣除目标公司银行抵押贷款）后，由甲方将目标公司股东变更为乙方之新营业执照交付给乙方……”第六条股权转让的交割的部分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按照本协议上述条款的约定进行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相关法律文件的签署和保管，资金的共管和释放，并最终完成股权转让的整个手续流程……”第十四条不可抗力的第2款无变更。2019年8月12、13日，刘晓成、薛承财、夏红干通过微信约定在邓律师办公室见面修改合同。2019年8月21日，刘晓成在微信群八木尽调（10）表示“合同又稍微修改了一下”，并发送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一份。夏红干表示“共同商讨”，刘晓成表示，“这些目前都是小事，主要还是要一起想办法把工商变更这块搞定”。该协议中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陈述、保证与承诺、违约责任、终止协议等内容均有变更。其中第五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中部分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并确认，在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可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以有权审批部门审批通过产业发展协议为准）的3个工作日内，甲乙至双方确定的银行办理银行账户共管事宜，乙方将6700万元汇入共管账户，银行共管账户的户名为甲方，且符合下文的相关要求……”第六条股权转让的交割中部分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后的一个月内，目标公司应当办理股权交割，甲乙双方及目标公司应向登记机关办理公司各项变更登记手续，并制作提交必要的公司变更登记所需要的文件，申请换发新的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完成股权转让交割……”第十四条不可抗力中的第2款载明，“如本协议标的股权转让不能获得有权批准机关的审批同意（包括不限于产业发展局、市场监督管理局、税务局、消防部门、环保局等），因此原因导致本次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无法完成的情况，虽非不可抗力，如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本次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仍未能登记完成，则也视为本约定协议当事人不可控制的客观事实，因而与不可抗力具有同等法律效果。”2019年8月26日，刘晓成通过微信群八木尽调（10）表示，股权转让政府要干涉了，没地了。2019年8月29日，刘晓成在微信群八木尽调（10）发送补充协议一份，并表示“夏总薛总我明天过来把这个补充协议签一下可以吗？”该补充协议即为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9年9月5日，刘晓成分别向薛承财、夏红干发送邮件，提出“由于收购股东由原来的园通公司45%股权变更为刘红兴45%股权，刘晓成55%股权，具体详见新版《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合同……尽快在尽调报告规定时间一个月内即9月9日前把合同签订好……”。同时，其将《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2019.9.2》作为附件发送被告方。该协议中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股权转让的交割、违约责任、终止协议等内容均有变更。其中第五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的部分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并确认，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甲乙至双方确定的银行办理银行账户共管事宜,在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可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以有权审批部门审批通过产业发展协议为准）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5600万元汇入银行共管账户……”第六条股权转让的交割的部分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甲乙双方应共同努力,取得苏州工业园区政府关于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审批同意,双方应在政府有关部门审批同意之日起的15天内,由甲乙双方及目标公司向登记机关办理公司各项变更登记手续,并制作提交必要的公司变更登记所需要的文件,申请换发新的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完成股权转让交割……”第十四条不可抗力中的第2款载明，“如本协议标的股权转让不能获得有权批准机关的审批同意（包括不限于苏州工业园区政府的相关部门诸如产业发展局、市场监督管理局、税务局、消防部门、环保局等），因此原因导致本次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无法完成的情况，虽非不可抗力，如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本次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仍未能登记完成，则也视为本约定协议当事人不可控制的客观事实，因而与不可抗力具有同等法律效果。”2019年9月16日，夏红干向收件人372×××＠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一封，写明“邓律师，请查阅附件中协议文本，另外，我看你在协议中约定了2019年11月9日作为确认能否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截止时间，既然这样的话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晚点再签……留出时间和精力在政府那头多沟通”。邮件附件为八木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中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股权转让的交割、违约责任等内容均有变更。其中，第五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部分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并确认，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甲乙至双方确定的银行办理银行账户共管事宜,在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可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以有权审批部门审批通过产业发展协议为准或其他方式确认）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6700万元汇入银行共管账户……”第六条股权转让的交割中的部分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甲乙双方应共同努力,取得目标公司可通过股权变更登记审批的相关书面意见或口头同意，在取得上述努力成果后甲乙双方依照本协议约定积极履行各自义务，制作提交必要的公司变更登记所需要的文件,并根据登记机关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申请换发新的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完成股权转让交割……”第十四条不可抗力中的第2款无变更。2019年9月16日，刘晓成与薛承财、夏红干通过在微信群八木尽调（10）约定在邓律师事务所碰面。2019年9月23日，刘晓成向薛承财、夏红干分别发送邮件一份，写明“按照9月17日那份合同，我们在第五大条稍微修改了一下，希望没问题的话大家约个时间把合同签下来，有问题的话也可以当面沟通。”该邮件附件为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9.23.docx。该协议中对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税费、陈述、保证与承诺、违约责任、终止协议等内容均有变更。其中，第四条股权转让价款中部分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并确认，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总计7200万元，含各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中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定金伍佰万元，签订本协议时该定金转为本协议履约保证金，在本协议5.2条款得以依约履行时履约保证金转为股权转让价款，甲方及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在苏州银行贷款（1100万及利息，双方以苏州银行核实为准）乙方实际应交付给甲方股权转让价为7200万扣除苏州银行贷款1100万及利息（以银行核实为准）的余额……”第五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中部分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并确认，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甲乙至双方确定的银行办理银行账户共管事宜,在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可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以有权审批部门审批通过产业发展协议为准或其他方式确认）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6700万元（扣除苏州银行贷款1100万和交割日前的利息）余额汇入银行共管账户。银行共管账户的户名为甲方，且符合下文相关要求（共管账户的资金释放必须双方签字盖章方可，如有一方没有得到对方的同意私自释放共管账户资金即认定为违约，按违约条款处理，同时根据共管账户总金额日息万分之八赔偿给守约方。）……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法律文件中的授权委托人由甲乙双方指定，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至甲方银行共管账户的股权转让价款全款（乙方扣除目标公司苏州银行抵押贷款及利息留下）后，由甲方将目标公司股东变更为乙方之新营业执照交付给乙方……”第六条股权转让的交割中的部分内容变更为，“任何一方不配合即构成违约，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按违约条款处理。股权交割日前，关于目标公司的应博世公司房租金至股权交割日已收到房租约（2749.3万，以实际时间计算租金为准），今后涉及税收费用由甲方负责处理。”第八条陈述、保证与承诺中的内容变更为，“担保期限为股权交割日起叁年整。双方在移交新营业执照和印鉴等材料双方由法人签字确认股权交割日起至叁年整的担保凭证提供给乙方……”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的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根据本协议6.1条，经双方共同努力取得苏州工业园区政府关于同意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批复或口头同意，或乙方明确书面（或邮件）通知甲方可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可以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手续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的一切手续包括乙方取得新营业执照等材料。如果双方在办理过程中碰到特殊情况需增加资料及内容，需要双方去办证机关签字，任何一方不得寻找理由拖延时间。如有乙方拖延时间，另一方通过微信、电话、邮件、快递通知提醒都可作为凭证，在10个工作日内不去办理手续，认定为违约方，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伍佰万元以外，还应承担守约方在目标公司股权变更中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及损失。”第十四条不可抗力第2款中载明的内容无变更。2019年9月26日，夏红干向刘晓成发送邮件一份，表示，“本次邮件已查阅！9月17日交易双方已在律师主持下现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和定稿，并由邓律师将商定后的协议文本发送至双方邮箱，我看了一下你9月23日发过来的邮件，其附件内容并非你所讲的稍微修改，而是合同中相应条款的主旨内容已面目全非。我已将此份协议文本转送给薛总审阅，具体事宜你跟薛总直接沟通吧！从协议文本的角度来说，经律师把关且交易双方已确认好的条款都可以如此颠倒或推翻，那我们通过邮件进行协议内容的对接和确认就更加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了。”2019年10月10日，薛承财向刘晓成抄送邮件，薛承财表示，“第一点是2019年11月9日的时间点没有多少实际意义……干脆把时间给你们放到年底，2019年12月31日，这样时间充分一点。第二点是关于协议里的结算的事情，不要放到交割日后……第三点是共管资金的释放，这个事情我们之前根本都没有想到这个环节有问题，刘总也不是这样的人，但现在弄得这么纠结这个部分。后来我想干脆把这个环节写的清清楚楚，分几个时间段，充分给刘总他们时间。并附八木股权转让协议（2019.10）一份。该协议中对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股权转让的交割、陈述、保证与承诺、违约责任、终止协议等内容均有变更。其中，在第五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中部分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并确认，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甲乙至双方确定的银行办理银行账户共管事宜,在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可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以有权审批部门审批通过产业发展协议为准或其他方式确认）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6700万元汇入银行共管账户（银行共管账户的户名为甲方，且符合下文相关要求）……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法律文件中的授权委托人由甲方指定，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至甲方银行一般户的股权转让价款全款（扣除目标公司银行抵押贷款和经甲方确认可扣除或可以其他方式支付的款项）后，由甲方将目标公司股东变更为乙方之新营业执照交付给乙方……”第六条股权转让的交割的内容中删除了“任何一方不配合即构成违约，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按违约条款处理。”变更部分条款内容为“各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乙双方应共同努力,取得目标公司可通过股权变更登记审批的相关书面意见或口头同意，在取得上述努力成果后甲乙双方应依照本协议约定积极履行各自义务，并在10个工作日内制作提交必要的公司变更登记所需要的文件，并根据登记机关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申请换发新的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交割……股权交割日前，关于目标公司的应收款，双方同意，在通过上述6.7条款之方式处理部分应收款后，对于剩余的应收款，目标公司承诺豁免欠款人所有支付义务，乙方无权对剩余应收款项进行追讨或权利主张，财务做账部分由乙方以合法方式进行处理……”第十四条不可抗力的第2款无变更。2019年10月23日，刘晓成在微信群八木尽调（10）中发送名为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2019.10.22文档一份，夏红干表示，“你发过来的协议文本收到，我们看一下具体内容后会尽快将相关意见（包含对协议文本的修改意见）反馈给您。”该协议中对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股权转让的交割、陈述、保证与承诺、违约责任、终止协议等内容均有变更。其中第六条股权转让的交割的部分内容变更为，“各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甲乙双方应共同努力,取得目标公司可通过股权变更登记审批的相关书面意见或口头同意，在取得上述努力成果后甲乙双方应依照本协议约定积极履行各自义务，并在10个工作日内制作提交必要的公司变更登记所需要的文件，并根据登记机关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申请换发新的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交割……股权交割日前，关于目标公司的应收款，双方同意，在通过上方式处理部分应收款后，对于剩余的应收款，甲方不享有权益，目标公司承诺豁免欠款人支付义务，由乙方以合法方式进行处理……”第十四条不可抗力的第2款无变更。2019年11月6日，刘晓成通过电子邮件向夏红干发送合同版本一份。该协议版本第五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中部分内容为，“在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当日，甲乙双方对银行共管账户内资金进行释放，释放后资金分为两部分处理，其中一部分还清目标公司银行抵押贷款，剩余部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确保甲方的银行普通账户在目标公司股权完成变更登记之当日收到扣除目标公司银行抵押贷款和经甲方确认可扣除或可以其他方式支付的款项以外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乙方可以选择在目标公司收到贷款余额之当日进行还清，也可以选择由目标公司按照出借行还款要求在借款期限内逐步还清……”第六条股权转让的交割的部分内容为，“各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甲乙双方应共同努力,力争取得目标公司可通过股权变更登记审批的相关书面意见或口头同意，在取得上述努力成果后甲乙双方应依照本协议约定积极履行各自义务，并在10个工作日内制作提交必要的公司变更登记所需要的文件，并根据登记机关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申请换发新的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交割……股权交割日前目标公司已收取的承租人的租房押金、甲方已收取的应属于乙方的房屋租金，甲方同意从交易款中扣除……股权交割日前，关于目标公司的一项其他应付款（租房租金）人民币2388410.64元，该款项为博世汽车部件（苏州）有限公司的租房押金（包括了有证及无证房产面积），其中一期厂房租房押金1817210.64元、二期增建厂房租房押金571200元，双方确定在上述5.2条款规定事项实施之时在股权转让价款中将该笔款项单独支付至薛承财银行账户，由薛承财现场汇至目标公司账户……”第十四条不可抗力的第2款无变更。2019年11月7日，刘晓成在微信群八木尽调（10）中表示，想下午把合同签了，薛成才表示，昨天你发邮件又修改了合同，等夏总抽空看了合同确定。2019年11月8日，刘晓成向夏红干发送邮件，表示，“薛总夏总你们好，合同你看什么时候签，今天是8号只有明天一天时间了。我爸就按你说的不管甲方、乙方谁违约就罚2000万大家共同遵守，我看没什么问题，你们看明天上午或下午把合同签了，OK？”2019年11月8日，夏红干向刘晓成发送邮件，表示，“根据你们的意见，我把协议内容规整了一下……尽快完成本次股权交易！附件内的股权转让协议你们再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约大家见面由各方代表把协议及时签掉。”该协议与原告向其发送的协议版本对比，在对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股权转让的交割、陈述、保证与承诺、终止协议、违约责任等内容均有变更。其中，在第五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中部分内容变更为，“在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当日，甲乙双方对银行共管账户内资金进行释放，释放后资金分为两部分处理，其中一部分资金在银行现场由甲方银行普通账户收到后汇入目标公司用来还清目标公司银行抵押贷款，剩余部分直接释放后汇给甲方。总之，确保甲方的银行普通账户在目标公司股权完成变更登记之当日收到扣除目标公司银行抵押贷款和经甲方确认可扣除的款项以外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乙方需在目标公司收到贷款余额之当日进行还清……”第六条股权转让的交割的部分内容中变更为，“股权交割日前目标公司已收取的承租人的租房押金或甲方已收取的股权交割日后的房屋租金，甲方同意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股权交割日前，关于目标公司的一项其他应付款（租房租金）人民币2388410.64元，该款项为博世汽车部件（苏州）有限公司的租房押金（包括了有证及无证房产面积），其中一期厂房租房押金1817210.64元、二期增建厂房租房押金571200元，可直接在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也可在甲方的银行普通账户收到包括该笔款子在内的股权转让价款后由薛承财现场汇至目标公司账户……”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中的部分内容变更为，“仍不配合办理相关事项，导致股权变更登记未能顺利完成，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贰仟万元违约金，还应当承担守约方在履行《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以及本协议中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及其他损失，但合同继续履行。”第十二条终止协议中删除了“本条款中相关事项依照本协议第十四条规定的不可抗力执行。”第十四条不可抗力的第2款无变更。2019年11月9日，刘晓成向夏红干发送邮件，表示“你们修改的合同我们认真看了修改如下，1、对银行共管账户，我们特地咨询了银行，目前银行已经取消共管账户这个业务……2、第6.8条夏总修改了，我们觉得不是按照原来的内容；3、14.3条内容我们去掉了和12.1条的意思冲突了，其他部分条款稍作调整。2019年11月10日，夏红干向刘晓成发送邮件一份，表示“1、2019年11月8日是我们双方在《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期限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贵方在收到我们邮件后应该可以通过某种联系方式（电话、微信等）进行沟通，事实是贵方没有做！2、在非工作日时间内发送紧急邮件，贵方应当在第一时间以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告知一下我方。事实是贵方没有做！3、因买卖双方都已签署了相关的书面协议，对协议中的约定事项双方都应当严格执行……”2019年11月10日，刘晓成向夏红干发送邮件，表示，“我们在圆通大厦办公室等你们来签订合同，有事直接群里说吧。”2019年11月10日，刘晓成在微信群八木尽调（10）中表示，“今天是11月10日也是双方约定签订合同的最后一天，双方至今都没有得到园区有关部门领导的正式批复，同时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条款还没达成一致，乙方与甲方在2019年7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以来乙方一直非常诚心与甲方商谈合同的签订，为此乙方到今天账户上这笔巨额资金呆在账户上，等待甲方的股权转让，乙方又不能把这笔资金投资其它项目，乙方请甲方在今天务必安排时间，把股权转让正式合同文本条款确定完成签署。”夏红干表示，“2019年11月6日收到贵方通过电子邮件发来修改后的《股权转让协议》，我方于2019年11月8日给予了回复，并在邮件里希望尽快办理包括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在内的各项交易事宜。我们不理解的是：2019年9月17日在邓律师的律师事务所里交易双方在律师的见证下现场确认好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为何贵方总是又提出各种修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理由，导致《股权转让协议》至今尚未能签署。现在的问题是因为贵方不意或无意的一味纠纷协议中的相关违约责任，而罔顾了交易的本身内涵，导致在双方约定的时间期限内不能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我方愿意在我们办公室先签署好协议文本，等你们过来。”2019年11月11日，刘晓成向薛承财、夏红干分别发送邮件，表示，“由于双方在2019年7月1日签订收购八木金属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之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为此双方为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的条款经过多轮次磋商，有些条款存在争议，双方在规定签订正式合同文本的时间内均无法达成一致，特别是双方都没有得到园区政府部门的批复，导致股权转让客观无法进行，故我方不存在违约，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贵方接到通知后按《股权转让意向协议》规定的时间内退还我方500万元保证金。”2019年11月14日，刘晓成、夏红干、薛承财通过微信群八木尽调（10）约定至邓承立律师的办公室商谈。2019年11月28日，邓承立律师通过微信向夏红干发送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协议》，2019年8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同意将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予乙方。现双方就上述协议后续处理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甲乙双方均希望促成股权转让事宜，因目标公司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被苏州工业园区政府相关部门限制转让，至今未能取得当地政府同意股权转让的许可，故甲乙双方同意终止上述协议。二、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甲方将收取乙方的定金人民币500万元退还至刘晓成账号。三、双方终止协议后，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9年11月30日，刘晓成向薛承财、夏红干发送邮件，表示，双方在2019年7月1日签订收购八木金属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之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为此双方在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较大争议，在规定时间内无法达成一致并签署完成，按《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第五条、3款协议终止甲方在三天内一次性退还乙方支付给甲方的500万元定金，甲方没按协议规定时间内退款，我方从合同终止至今有10次之多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对方要求尽快退款，合同终止已过19天对方还没有退款迹象，已构成严重违约，如甲方在三天内再不退款我方按照失信人及失信企业追究其违约责任，所造成的一切后果都由甲方负责。2019年12月2日，夏红干通过微信向邓承立律师表示，拟同意按下面的协议条款处理本次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后续事项……，并发送“协议（八木）”一份。邓承立律师回复，刚才和刘总沟通了，他的意见是既然合同因为不可抗力无法履行你们先把定金退给他，大家再坐下来把解除协议签一下。2019年12月4日，夏红干回复，应该是先签订好后续相关事项的约定，再进行具体实施才对。邓承立律师表示，我也说了，正常的流程是这样；他认为，既然股权无法转让，协议没办法继续履行，你这边退还保证金，双方就结束了。2019年12月8日薛承财通过微信向邓承立律师表示，本次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是继续履行或是终止，请尽快以书面协议形式明确……如果因为刘总他们（乙方）继续回避、懈怠，导致在本月（12月）15日前还未就本次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股权交易签署书面约定，我方将以乙方单方面违约论处，依约没收乙方已付定金。2019年12月10日，薛承财、刘晓成在微信群八木尽调（10）中对于股权转让事宜及保证金的处理问题进行沟通，未果。另，2018年10月25日，苏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园区管委会关于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存量工业用地管理促进企业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实施意见第三条明确，全面实施工业用地项目准入管理，新项目须符合园区产业准入条件，并与管委会授权单位签订《产业发展协议》。《产业发展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产业准入类型、规划要求、投产时间、投资强度、产出效益、节能环保、股权变更约束、违约责任等相关条款，协议文本由管委会授权相关单位拟定。审理中，原被告确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最晚期限应为2019年11月9日。另外，原告表示，上述微信及电子邮件是双方对正式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磋商的过程，从修改的内容可见，原告进行修改的原则为对原本只加重原告违约责任、限制原告权利的条款进行对等的调整，另外调整的是目标公司2000多万元租金涉及到的税费责任问题，1100余万元的贷款问题，上述条款是根本涉及原告的权利义务的，修订是磋商过程中的原告方的合法权益。另外，原告提出的共管账户的问题，实际系因该业务银行已取消，实际无法操作。但在临近签约期限届满前即2019年11月9日前，被告对原告的修订意见消极对待，虽经原告反复催促后被告薛承财及张莉凤在约定签约期限届满时仍拒绝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对于原告最后的修订意见既不认可也不与原告进行磋商导致期限届满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显示解除协议的问题，系邓承立律师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与被告沟通。原告支付定金高达500万元，特别是在发生了被告拒绝签订协议事件后，被告反而对原告在9月份修订合同的行为进行指责并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故原告坚持要求被告退还定金。此外，针对产业发展协议，原告表示，产业发展协议签订的核准流程应当首先由目标公司提出申请，后由工业园区属地功能区根据区域产业发展规划，提出初审意见，与企业签订，再由相关各职能部门进行合法性审查并通过，最后经领导小组同意，方可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故应由目标公司申请，但该阶段目标公司由被告控制，故原告与被告约定，应当得到原告认可，不得私自提交。另外，原告在签署意向协议前知道目标公司实际状态远不能达到园区政府的税收承诺，但被告承诺可以在不签产业发展协议的前提下进行股权转让，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才签署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及补充协议。但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向原告表示无法协调政府取得审批。原告只得同意加入共同处理，故微信聊天中提及“一起想办法把工商变更这块搞定”，股权转让协议的版本中也表述为“甲乙双方未一致取得目标公司可通过股权变更登记审批的相关政府部门的书面意见”。但产业发展协议不是双方履行意向协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障碍，只是履行中的一个风险，另外，各版本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也均明确，该风险可视为不可抗力的处理方案，故原告对此不存在可能引发其违约责任的顾忌。相反，政府行政审批不通过却是被告不愿接受的。原告为此另提交视频一份，原告拟证明，2019年9月17日，被告薛承财、张莉凤不愿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并表示，在此之后，双方继续磋商、修订条款，并在11月截止期限届满前趋于一致。被告反复苛责原告对于9月17日文本的修订，甚至认为由此导致正式协议未签订与事实不符。被告认为其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且积极与原告磋商，相反是由于原告反复提出修改要求，导致无法如期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是原告方违约。其认为，2019年7月1日，原被告达成《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后，被告积极配合原告律师的尽职调查工作。2019年8月29日，原告提出签订补充协议，要求将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从确认尽调报告之日起一个月内延长至三个月内（即11月9日），被告为表诚意，同意并签署了补充协议。2019年9月17日，双方当面协商，一致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由原告律师拟订协议文本发送被告，但9月23日，原告突然大幅度修改已经双方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为尽量促成协议目的实现，仅在原告大改的基础上稍作修改后反馈原告。原告于10月22日修改协议发送被告，又于11月6日修改协议。被告考虑到期限即将届满，为保证意向协议的履行，仅在三个非主要条款表述上做了调整。但原告隔天又全盘推翻，如此频繁及草率的改动，致使双方未能在补充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2019年11月11日，原告借口未能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及未能就该股权转让行为得到园区政府的批复导致转让客观无法进行为由，请求被告退还定金。但本次股权转让交易应符合苏州工业园区的产业发展政策，股权买受方应当与园区政府部门签订产业发展协议。园区产业发展政策并不拒绝股权交易，只对买受方有税收承诺和产业发展方向的要求。但这是针对所有投资对象公开公平、一视同仁的政策规定，不属于法定及双方约定的不可抗力的情形。在意向协议、补充协议、双方磋商、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中，双方均早已注意到并知晓园区的产业发展政策。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前置条件即是原告与园区政府签订产业发展协议，但原告迟迟不愿就本次股权转让与政府签署产业发展协议，怠于履行政府公开政策中股权买受方的责任和义务，在协商具体股权转让协议条款中恶意磋商，制造障碍，寻找借口逃避其违约责任。原告首次提出退还定金时为11月11日，在双方的邮件往来也可见，原告也未主张被告违约。另外，针对产业发展协议的问题，被告另表示，2018年10月25日，苏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制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存量工业用地管理促进企业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目标公司名下持有的土地及附属物属于上述实施意见的管理范畴。申请取得存量工业用地和作出税收等承诺虽有一定门槛，但也只是苏州工业园区促进企业转型升级的一个举措，其目的是希望通过存量工业用地的转让或买卖来择商选资，替换更好的项目进驻园区，这些门槛并非不能达成。原告对此是清楚的。由于该协议涉及的要求势必由原告根据自身的情况衡量并与政府部门磋商，被告方无法代表原告向政府承诺。但被告同意在原告与政府磋商过程中予以协助，但直至本案形成，亦未见原告提交相关书面审批资料，即使如此，被告方仍同意尽可能通过自身渠道给予相关支持。或许是原告畏于该准入门槛导致交易心态发生变化，在没有按照政府要求进行书面材料递交的情况下，就因为自身原因主动放弃正式申请。在此情况下，原告面临违约的风险，故为避免承担违约责任，通过在转让协议磋商过程中反复设置障碍迫使协议流产，并企图反过来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被告另表示，2019年11月28日，原告为退还定金，向被告发送解除协议，但被告认为应在该解除协议中应加入保密条款，但原告拒绝，后亦不同意签署解除协议，只要求退还定金，可见其与被告磋商并非善意。另，被告于12月12日致函原告，要求原告与被告磋商，但原告提起了本次诉讼。对原告提交的视频，被告表示，该视频形成于2019年9月17日，是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一次正常的商讨会谈，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被告表尚公司、银盛公司与被告薛承财、张莉凤的关联性以及提供担保的事宜，根据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银盛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徐晓，监事为周晓英，被告表尚公司的股东为薛承财、夏红干、周晓英，薛承财为法定代表人，夏红干为监事。庭审中，张莉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红干表示，对于两公司承担担保事宜，公司内部股东包括周晓英均知晓。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当事人亦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原被告就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的股权收购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上述协议中的定金系为保证正式缔约而交付，故应为立约定金。现原告已交付定金，故上述协议自原告支付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虽对股权收购的股权转让价款等事项予以了约定，但亦明确，对于股权转让应另行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最终未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对于未最终签订的原因，从双方提交的微信及电子邮件等证据材料来看，针对目标公司苏州八木金属有限公司的股权收购事宜，各方多次通过各种方式进行沟通、协商，但直至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认的最后期限即2019年11月9日止，各方就股权收购包括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履行等主要条款均未达成一致。该往来中也未显示原告或被告存在无正当理由拒绝订立合同或存在恶意磋商情形。另外，对于产业发展协议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意向协议及双方往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版本来看，双方对于该产业发展协议最终无法签订的结果均有一定的预期，并将该问题作为不可抗力的内容中予以确定。现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明确向被告提出了退还定金的主张，故应认定双方就股权收购无法达成一致，被告应及时退还已收取定金。现被告在原告要求退还的情况下，拒绝退还，被告应承担自原告主张之日起的相应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表尚公司、银盛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均无异议，故被告表尚公司、银盛公司应对被告薛承财、张莉凤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表尚公司、银盛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向薛承财、张莉凤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承财、张莉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晓成定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薛承财、张莉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晓成律师费20万元；三、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银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表尚投资有限公司应对被告薛承财、张莉凤的上述第一、二项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银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表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向薛承财、张莉凤追偿；四、驳回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园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刘晓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2545元，由被告薛承财、张莉凤、苏州工业园区银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表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4130元，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园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刘晓成负担48415元。该款原告已预付，其中44130元由法院退还，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支付。逾期不交，本院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本案诉讼费账户名称为：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园区行政中心支行，账号：62×××35。）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柳蓓菁人民陪审员  钱尔卓人民陪审员  秦晓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帖思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