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蔷，女，194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之恭，男，194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蒙，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翠华路国防工办内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之恭，简况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艾，女，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美国纽约市皇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之恭，简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倩，女，194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平，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芃，男，194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平，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染艺术馆，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XX小区XX巷XX号。法定代表人，马燕，该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友，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蔷、王蒙、王艾因与被上诉人王倩、王芃、李可染艺术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蔷、王蒙、王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王倩、王芃、李可染艺术馆之间签订的《王某某先生作品捐赠协议书》无效；3.判决王倩、王芃、李可染艺术馆之间交易的标的物（王某某画作及其它作品76件）返还给王蔷、王蒙、王艾；4.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倩、王芃、李可染艺术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蔷、王蒙、王艾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王子云先生从北京王某某妻子手中取得并运回西安一箱画稿的证据。何正璜先生1974年3月19日日记记载：“蒙取回了子云寄回的青芳的一箱画稿”；王子云先生发表在《美术史论》杂志1987年第1、2期上《八十九自述》一文中明确记载他有王某某一部分作品：“我手边现幸存有他（王某某）一部分作品，拟在适当时期为举行一次展览以慰亡灵”；这两份证据证明王子云遗产中确有王某某的一箱遗作画稿。王倩、王芃卖给李可染艺术馆的王某某画作正是这一箱画作。一审判决认定“王子云遗产，谁占有谁享有所有权”是错误的。王蔷、王蒙、王艾与王倩、王芃同为继承人，对王子云的遗产享有共同权利。一审判决支持王倩、王芃、李可染艺术馆之间签订的“捐赠协议是不可撤销协议”是错误的。王倩、王芃无权将与王蔷、王蒙、王艾共有的遗产捐赠给李可染艺术馆，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私自捐赠就是对王蔷、王蒙、王艾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倩、王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王蔷、王蒙、王艾的上诉请求。王蔷、王蒙、王艾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及的王某某先生作品属于王蔷、王蒙、王艾，也没有法律文书确认王蔷、王蒙、王艾对其父遗产继承所得，在此情况下，其主张拥有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子云先生1990年去世，何正璜先生1994年去世，至今已有30年和26年，即使还有遗产，应该在两位老人离世就应开始进行遗产继承，但作为两位老人的子女，在明知可以进行继承的情况下，怠于履行其权利，依据法律规定的最长的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本案已经丧失胜诉权。因此，以法律文书方式确定遗产归属已经无法实现。王倩与李可染艺术馆之间签订的《王某某先生作品捐赠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及的王某某先生作品属王倩合法所有，王倩具有法律赋予的所有权，而且王倩的行为是捐赠，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王某某先生的作品，并保证其为国家所拥有，为后人学习、借鉴，属于公益性质的捐赠。在物权没有法定法律文书或其他证据证明王倩不拥有所有权的情况下，王倩与李可染艺术馆之间签订的《王某某先生作品捐赠协议书》合法有效。王蔷、王蒙不应以财产纠纷为由起诉王倩、王芃。1993年8月28日，王蔷、王蒙、王倩、王芃签订“大小字画分配收据”，承诺：“今后对一切家中财产均不能有任何要求，并不得有任何财产及各类问题的纠纷”。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该捐赠协议是不可撤销的，适用法律正确，并不与《物权法》的规定冲突。李可染艺术馆辩称，李可染艺术馆认可王倩、王芃的答辩意见。王蔷、王蒙、王艾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捐赠物品属于父母的遗产，虽然王蔷、王蒙、王艾一审提供了部分证据，但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假如涉及遗产，根据《继承法》规定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倩、王芃、李可染艺术馆之间签订的捐赠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该捐赠协议是无偿的，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系不可撤销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蔷、王蒙、王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倩、王芃与李可染艺术馆之间签订的收购合同无效；2.判决李可染艺术馆将收购的王倩、王芃之物全部退还给王蔷、王蒙、王艾；3.诉讼费由王倩、王芃、李可染艺术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蔷、王蒙、王艾和王倩、王芃系王子云、何正璜的子女。2015年7月23日，王倩、王芃与李可染艺术馆签订《王某某先生作品捐赠协议书》约定：王倩、王芃作为王某某先生的侄女、侄子同意将自己珍藏的王某某先生作品捐赠给李可染艺术馆收藏，自愿向李可染艺术馆捐赠王某某先生作品76件捐赠后即成为国家的文化财产，李可染艺术馆享有对画作的所有权，李可染艺术馆向王倩、王芃颁发《收藏证书》，本协议为不可撤销协议。该捐赠协议已履行完毕。庭审中，李可染艺术馆明确表示对王倩、王芃的捐赠行为未给付奖励金。王蔷、王蒙、王艾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王某某先生的作品系王子云的遗物且被王倩私自从家中拿走。王倩辩称涉案王某某先生的作品系由王某某妻子王淑萱赠送其本人所得。何正璜的遗嘱中未涉及本案王某某先生的作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倩、王芃与李可染艺术馆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王某某先生作品捐赠协议书》时涉案王某某先生的作品由王倩占有，王蔷、王蒙、王艾称涉案王某某先生的作品系王子云的遗物且被王倩私自从家中拿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王倩占有该王某某先生的作品即对其享有所有权，亦对其享有处分的权利，王倩、王芃与李可染艺术馆签订的《王某某先生作品捐赠协议书》合法有效，王蔷、王蒙、王艾请求确认该捐赠合同无效并请求返还捐赠合同所涉画作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蔷、王蒙、王艾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王蔷、王蒙、王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王倩、王芃于2015年7月23日与李可染艺术馆签订《王某某先生作品捐赠协议书》时，涉案王某某先生的作品由王倩占有，同时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遗嘱，亦均未明确涉及涉案物品，故王倩称涉案王某某先生的作品系由王某某妻子王淑萱赠送其本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根据对案件的审查对此事实予以认定，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亦确定该事实存在。王蔷、王蒙、王艾上诉认为涉案物品系王子云的遗物，属王子云遗产，且被王倩私自从家中拿走，无充分证据佐证，其所述本院不予采纳。王倩在取得涉案物品所有权后，与王芃于2015年7月23日同李可染艺术馆签订《王某某先生作品捐赠协议书》，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亦于该协议中约定本协议为不可撤销协议，该捐赠协议亦已履行完毕，王蔷、王蒙、王艾上诉主张该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涉案物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所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蔷、王蒙、王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蔷、王蒙、王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审  判  员  师      婷审  判  员    卫  婉  莹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同 江 龙书 记 员   段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