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刑初4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女，布依族，1954年7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姚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刚，女，布依族，1981年7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柏某1之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柏谢表，男，布依族，1977年8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原平坝县，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本寨村河头寨**。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因病在平坝区康复中心治疗。指定辩护人熊涛，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陈进，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柏谢表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柏谢表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二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刚，被告人柏谢表及其辩护人熊涛、陈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柏谢表与被害人姚某1系夫妻关系，柏谢表因生活锁事常被姚某1训骂，故对姚心怀不满，后柏谢表因怀疑姚某1与他人关系暧昧，逐生将姚某1杀害之念。2020年3月16日，姚某1驾车将他人撞伤，后因治疗费用赔偿问题，姚某1多次对柏谢表进行辱骂发泄，加剧了柏对姚的厌恨，柏预谋着手将姚杀害。同年3月28日凌晨3时许，柏谢表趁姚某1熟睡之机，采用衣物、塑料袋捂压口鼻、用手掐压喉咙等方式致姚某1死亡。经鉴定，姚某1系被他人扼颈、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后，柏谢表自杀未遂，同年4月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1.塑料袋、衣物等物证；2.户籍证明、遗书等书证；3.证人彭某、柏某2、柏某涛等人证言；4.被告人柏谢表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柏谢表因生活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即将他人杀死，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柏谢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要求被告人柏谢表赔偿因被害人姚某1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3322.67元，其中：赡养费47702.6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215120元，交通费500元。庭审中，被告人柏谢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姚某1有过错，柏谢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柏谢表与被害人姚某1（女，殁年36周岁）系夫妻关系，居住于安顺市平坝区龙海村河头寨组。因家庭贫困所致生活拮据，姚某1脾气暴躁易怒，经常欺凌柏谢表及其父母，引致柏谢表不满，柏谢表逐生杀害姚某1之念。2020年3月27日晚，姚某1又因驾车撞伤他人后无力赔偿对方一事，对柏谢表不停辱骂发泄，加剧了柏谢表的厌恨，柏谢表遂决定杀害姚某1后自杀。次日凌晨3时许，柏谢表趁姚某1熟睡之机，采取用衣物、塑料袋捂压口鼻、用手掐压喉咙等方式杀害姚某1。在确定姚某1确已死亡后，柏谢表写下遗书随即自杀，后因被其母柏某2及其子柏某涛发现而获救。经鉴定，姚某1系被他人扼颈、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综合上述证据认为：认定被告人柏谢表杀害被害人姚某1后自杀未遂的事实，有贵州省贫困户申请书及通知书、证人柏某涛、柏某2、郭某、谢某、柏某4、柏某5、柏某3、柏某7、柏某8、赵某证实，姚某1因家庭贫困，生活拮据，脾气暴躁易怒，长期欺凌柏谢表及其父母的事实；有通话清单、证人柏某涛、柏某2证实在发现姚某1与柏谢表夫妻二人出事后，即向寨邻求助的事实；有证人彭某、柏某3、郭某、谢某、柏某4、王某3、柏某5、柏某6、柏某7、柏某8、柏某9证实，在得知姚某1与柏谢表夫妻二人出事的消息后赶到现场，看到柏谢表受伤躺在床上，枕头旁边有一把水果刀，以及姚某1已经死亡的事实；有证人姚某3、柏某3、柏某4、谢某、柏某6、柏某7、姚慧刚、柏某8、王某1、王某2证实，姚某1驾车将王某1、王某2撞伤后，双方调解未果的事实；有平坝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出诊表、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贵航集团总公司第三〇三医院住院病历、证人刘某、周某2证实，急诊医生赶到现场后，发现姚某1已不治身亡，柏谢表颈部受伤，以及柏谢表分别在平坝区人民医院和三〇三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有柏谢表书写的遗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柏谢表供述证实，其因无法忍受姚某1长期以来的欺凌，采用扼颈、捂压口鼻的方式将姚某1杀害后，再持刀具自杀未遂的事实，该事实与尸检报告所证姚某1系被他人扼颈、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相印证；现场勘验笔录、柏谢表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姚某1家正房北屋，并有物证塑料袋一个、安全裤一条、刀一把，书证户籍证明、接警情况和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申明书、柏谢表手机信息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前科查询情况、证人姚某2证言、电子检验报告、柏谢表辨认作案工具、自杀用的刀，以及柏谢表辨认被害人姚某1笔录、柏谢表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系被害人姚某1之母，共有3名子女，姚某1死亡时柏某163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因被害人姚某1死亡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202.67元。其中：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柏某1生活费47702.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身份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提供的证据，被告人柏谢表无异议，且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2.被告人柏谢表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1）所提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相应票据，鉴于实际发生，予以支持。（2）所提被扶养人柏某1赡养费47702.67元予以支持。（3）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柏谢表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姚某1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姚某1虽有欺凌柏谢表及其父母的行为，但柏谢表不是积极面对和妥善解决，而采取极端手段发泄不满，因此姚某1对于本案发生确有一定责任，但尚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柏谢表犯罪性质恶劣，本应严惩，但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姚某1对于引发本案确有一定责任，加之其与姚某1子女均对柏谢表表示谅解，故对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柏谢表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姚某1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柏谢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其中，柏某1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交通费虽未提供证据，鉴于实际产生，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柏谢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柏谢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柏谢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202.67元，其中：被扶养人柏某1生活费47702.67元，交通费5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塑料袋一个，安全裤一条，单刃刀具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云庆审 判 员  董 菲审 判 员  陈丽馨人民陪审员  甘安平人民陪审员  刘忠义人民陪审员  蒋 英人民陪审员  谢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石雪梅书 记 员  彭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