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4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翟再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科峰，河南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爱军，男，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船重工西安东仪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林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菱芪，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莉，女，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中船重工西安东仪科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8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航天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8786号判决，改判支持航天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航天建设公司提供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决算书，足以证明航天建设公司为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承建工程和经双方结算应付工程款的事实，虽然由于客观原因只能提供部分的原件，但法律规定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如果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就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反驳，但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反驳，其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单方面要求航天建设公司履行举证义务，在庭审中并未依法要求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履行其应当履行的举证责任，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二、航天建设公司提供的关于东仪58#厂房、7#住宅楼工程有关工程款问题的情况说明和十八份财务付款凭证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它是在航天建设公司发现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拖欠工程款后，经双方财务对账发现了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将本应支付给航天建设公司的58#厂房工程款591736.46元，7#住宅楼工程款175846.18元，合计767582.64元工程款付给了其他公司，因此在双方对账后出具了该情况说明用来说明中船重工东仪公司之所以欠款的原因以及欠款的数额。这份证据证明了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拖欠767582.64元工程款的重要事实，该证据并非是航天建设公司单方出具，而是双方的财务共同对账后确定的结果，并且附有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方财务出具的财务付款凭证十八份。如果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没有参与对账的话，航天建设公司是不可能获得这十八份财务付款凭证的。因此该证据无论从形式和内容上都能够反映案件出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均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又是以单方出具为借口否定该证据，但同样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加以反驳。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要求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提供由其保存的18份财务付款凭证以查明本案的关键事实，但一审法院又以中船重工东仪公司不予认可就否定了航天建设公司提供的该关键证据，这明显违反法院认定证据并分配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导致中船重工东仪公司逃避了其应当履行的举证责任和法定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称“航天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是否结算以及是否存在欠款，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说法不符合本案事实，更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航天建设公司共向法院提供了: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决算书、有关工程款问题的情况说明、中船重工东仪公司18份财务付款凭证等7项证据。以上证据证明了航天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已结算的基本事实、中船重工东仪公司之所以欠付工程款的理由和数额、中船重工东仪公司认可欠款存在并同意尽快履行还款责任的承诺。对此，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任何的证据加以反驳，依法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航天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是否结算以及是否存在欠款，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损害了航天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和纠正，以维护航天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中船重工东仪公司辩称：1、航天建设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未提供案涉工程合同及结算书等关键证据原件，所提供的复印件难以辨别真伪且证据之间无法形成证据链条，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事实正确；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航天建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航天建设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航天建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中船重工东仪公司立即支付欠付的58#厂房工程款591736.46元，7#住宅楼工程款175846.18元，两项合计767582.64元；2、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支付欠付的58#厂房工程款利息684598.55元，7#住宅楼工程款利息168442.33元，两项合计853040.88元。（暂计算至起诉时）起诉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工程款与利息共计1620623.52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航天建设公司与西安东风仪表厂在2000年3月和2001年9月分别签订58#综合楼和7#住宅楼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航天建设公司城建该两项工程。合同签订后航天建设公司进行施工，分别于2000年12月和2002年12月完成工程建设并通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现航天建设公司主张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620623.52元。诉讼中，航天建设公司为主张其诉请，提交以下证据,1、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资料。证明航天建设公司与中船重工东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中船重工东仪公司的名称为西安东风仪标厂，现变更为中船重工西安东仪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58#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航天建设公司、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双方于2000年3月和2001年9月分别签订东仪58#综合楼和7#住宅楼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航天建设公司为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承建58#综合楼、7#住宅楼工程，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证据3、58#综合楼工程决算书（无原件）。证明航天建设公司施工的58#综合楼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航天建设公司、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双方已进行工程决算书并审计生效，58#综合楼工程款总决算数为5334324.51元。证据4、7#住宅楼工程决算书（无原件）。证明航天建设公司施工的7#住宅楼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航天建设公司、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双方已进行工程决算书并审计生效，7#住宅楼工程款总决算数为5934357.99元。证据5、关于东仪58#厂房、7#住宅楼工程有关工程问题的情况说明、中船重工东仪公司财务付款凭证。证明1、经航天建设公司、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双方对账确，58#厂房工程竣工总决算数5334324.51元，航天建设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3907000元，中船重工东仪公司代付四层改造电器80000元（需补代付手续），中船重工东仪公司供料755588.05元。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欠付58#厂房工程款591736.46元。2、经航天建设公司、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双反对账确认：7#住宅楼工程竣工工程款总决算数为5934357.99元，航天建设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4100000元，中船重工东仪公司代付工程款509883.19元，中船重工东仪公司供料1148628.62元，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欠付工程款175846.18元。3、中船重工东仪公司上述两项工程合计欠付航天建设公司工程款767582.64元。4、在航天建设公司与中船重工东仪公司财务处对账中发现58#厂房工程存在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向其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向其他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航天建设公司无关，不应计入航天建设公司的进度款中。中船重工东仪公司还存在少记58#厂房工程决算款额度情况。7#住宅楼存在重复摊销决算款的情况。证据6、律师函、顺丰速运快递存根。证明航天建设公司多次委托律师发函要求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证据7、录音光盘。证明1、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承认经过双方对账确实存在工程款没有付的情况。2、中船重工东仪公司认可欠付的工程款本金就是七十六万。3、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同意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从没说过不给付，只是由于种种原因导致现在还没有付款。4、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承认要以一个积极的态度去解决，愿意积极想办法给领导汇报，想办法解决问题。航天建设公司所提交的《58#综合楼工程决算书》、《7#住宅楼工程决算书》均系复印件，且封面所加盖为陕西航天建筑工程公司第七项目经理部、西安东风仪表厂基建处公章。决算书内容存在大量涂改，涂改处双方并未签字、盖章，故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对其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关于东仪58#综合楼、7#住宅楼工程有关工程问题的情况说明、东仪58#综合楼、7#住宅楼工程造价汇总表均系航天建筑公司单方出具，中船重工东仪公司不予认可。庭审中，经法庭多次询问，航天建设公司均无法举证说明其主张58#综合楼、7#住宅楼欠付工程款767582.64元的具体组成，表示系航天建设公司方根据决算书、部分财务凭证及已付款项估算。经查，2019年9月2日，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联系的不同，证据分为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直接证据与案件中的待证事实具有直接联系，能够单独证明案件事实，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证据足以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航天建设公司对于其主张的欠付767582.64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双方结算、账务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其由来。关于双方之间的是否结算以及中船重工东仪公司是否存在下欠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说明。从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联系来看，无法证明航天建设公司主张的款项。对于航天建设公司的主张，现因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依法判决：驳回航天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386元，由航天建设公司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事实查明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及认定事实依据是否充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航天建设公司主张中船重工东仪公司向其支付下欠767582.64元工程款，其理应依法对其该主张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虽然航天建设公司进行涉案工程施工属实，但因其提供的涉案工程结算书存在严重瑕疵，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其称要求支付的工程欠款767582.64元数额系其单方估算，其亦无法证明该款的具体构成。故一审依法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航天建设公司，并以其证据不足驳回航天建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航天建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6元，由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