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女，1978年2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2，女，2006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董某1，女，1978年2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董某2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11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董某1，女，1978年2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张某1的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4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4，1970年6月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系李某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安徽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89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88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董某1、董某2、张某1与被上诉人李某、张某2、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某1、董某2、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4、李某1，被上诉人张某3到庭接受询问、调解。被上诉人张某2经合法通知，未能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某1、董某2、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关于死亡赔偿金及损害抚慰金的分配判决，改判由张某1、董某2各分得赔偿款25%的份额，李某分得赔偿款14%的份额，董某1、张某3、张某2各分得赔偿款12%的份额；2、撤销一审关于李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改判为27726元；不服的数额共计为129176.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照《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作出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死亡赔偿金是基于受害人死亡对其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受害人近亲属，赔偿金不属于受害人的遗产范畴。对于死亡赔偿金分配问题，原则上应当按照与受害人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等因素确定权利人和相应份额，不应简单参照《继承法》分配原则处理。一审法院对于李某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计算错误。一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被扶养人张某1、董某2、李某在前五年的抚养费数额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三人前五年的抚养费总额为138630元。又因张某1、董某2、李某的抚养人人数分别为2人、2人、4人，故三人前五年的抚养费分配比例应分别为2：2：1，经计算，张某1、董某2的抚养费分别为55452元，李某的抚养费数额为27726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计算的46210元。三、本案的赔偿款的分配，应充分考虑受益人的精神损害程度，与死者生前生活的紧密程度，生活越紧密的受到的损害越大，生活越疏远的受到的损害越小。张某1、董某2系死者张某4的幼子幼女，李某系死者张某4的老母亲，张某4去世时，张某1尚不满十岁，李某也已是耄耋之年，好在李某尚有3个子女在世，张某4的离去给李某造成的经济影响并不大。但张某1、董某2不一样，他们尚且年幼，一直由张某4抚养，经济来源完全依赖于父亲，生活的紧密程度更高，父亲的意外去世，对于孩子心灵的创伤是十分巨大的。而且张某1、董某2现处于求学状态，求学时间长，学费、生活费支出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足以支撑二人将来的生活开支。考虑待成年之后，还需要为其准备婚姻嫁娶事宜，花费将更高。故，上诉人认为张某1、董某2在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分配比例上各占25%更适宜。上诉人董某1与死者张某4系十几年的夫妻，生活十分紧密，张某4的死亡给其带来的打击最大，受到的精神损害程度更高，在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上应当多分。上诉人自从嫁给张某4，一直以来都是在家过相夫教子的生活，赚钱养家都是靠丈夫张某4分担，张某4的死亡，董某1不仅失去了人生的挚爱，也失去了生活的支柱，张某4的意外死亡，董某1犹如天塌下来一般，在了度余生的岁月中，寂寞孤独，每天都活在失去挚爱的煎熬之中。而且还需要将两个年幼的孩子抚养成人，精神压力和经济压力更加巨大。故，上诉人认为董某1在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分配比例上适当倾斜，即使不倾斜也应当在两个孩子享有的分配比例上适当多分。被上诉人李某系死者张某4的母亲，年事已高，故上诉人认为基于照顾老人的角度，李某在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占有的比例为14%更适宜。张某3、张某2系死者二子，但他们已经长大成人，且自立门户。张某4的死亡对他们的打击是暂时，虽子欲养而亲不在，但是换一角度，他们从此就少了一份赡养的义务。故，上诉人认为占张某3、张某2在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占有的比例各为12%更适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分配比例失衡，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被上诉人年老体衰，身体多病，请求法庭尽快判决，以便拿到钱治病。被上诉人张某3答辩称，尊重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某2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李某、张某2、张某3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已经赔付到法院的张某4交通事故案件中的赔偿金、抚养费111万元、董某1先予执行李军的赔偿金38969元等，共主张504873元，由于后期有补充裁定，具体数额若有偏差，以法院认定为准；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某系张某4的母亲，张某2、张某3系张某4与其前妻所生之子，董某1系张某4之妻，董某2、张某1系董某1与张某4的子女。2019年9月6日，张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肇事车主李军支付丧葬费人民币3万元，该费用已由董某1领取。2019年10月15日，董某2、张某1、董某1、张某3、张某2、李某诉至法院，经审理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董某2、张某1、董某1、张某3、张某2、李某人民币111万元；二、李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董某2、张某1、董某1、张某3、张某2、李某人民币38969元。根据该判决中的认定，可以计算出各项费用金额如下：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36342元（其中包括李军支付3万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187元（董某2抚育费50831元、张某1抚育费120146元、李某赡养费46210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该判决已生效。董某1、董某2、张某1向法院申请执行，董某1领取了李军赔偿款38969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获得张某4死亡赔偿金等的权利人是张某4的六位近亲属。关于丧葬费36342元，因董某1对张某4丧事进行操办，双方当事人协商该费用归董某1，予以确认。关于交通、住宿费3000元，双方当事人协商各分得一半，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分配，应根据近亲属中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抚养关系及生活来源等因素分配，由于李某、张某2、张某3的诉讼请求主张按照50%的比例进行分配，综合以上因素，能够确定：李某、张某2、张某3的比例为50%，董某1、董某2、张某1的比例为50%。董某1已领取的赔偿款68969元，应在赔偿款分配时予以扣除。经核算，李某、张某2、张某3应得508930元；董某1、董某2、张某1应分670039元（包括已领取的68969元）。遂依法判决：李某、张某2、张某3、董某1、董某2、张某1因张某4死亡获得的各项赔偿款合计1178969元中，李某、张某2、张某3应分得508930元，董某1、董某2、张某1应分得670039元（扣除已领取的68969元后，还应分得601070元）。案件受理费8580元，减半收取为4290元，由李某、张某2、张某3承担2145元，董某1、董某2、张某1承担214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涉案有关费用所作出的分配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各项费用金额确认的问题。涉案各种费用金额：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36342元（其中包括李军支付3万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187元（董某2抚育费50831元、张某1抚育费120146元、李某赡养费46210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系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数额，可以作为本案应分配的数额直接进行分配。故，上诉人董某1、董某2、张某1上诉认为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对涉案有关费用所作出的分配是否适当的问题。分析可知，正如上诉人董某1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死亡赔偿金不是对死者的赔付，而是对死者近亲属的赔付，因此，死亡赔偿金不能看成是死者的遗产。死亡赔偿金本身是对死者劳动收入的丧失所给予的财产性补偿，是补偿给死者近亲属的，而不是死者本人，当然，不能作为死者的遗产进行处理。近亲属是指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配偶、父母、子女和其他共同生活的近亲属为家庭成员。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如何分配死亡赔偿金的情况下，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法定继承的顺序，根据《继承法》的规定，法定继承顺序包括第一顺序和第二顺序，位列第一顺序的有配偶、父母、子女等，位列第二顺序的有兄弟姐妹等；参照法定继承的顺序，可以解决死亡赔偿金中请求权人的范围，即属于第一顺序的亲属，如配偶、父母、子女，而本案的当事人正是死者的配偶、父母、子女，故从请求权人的角度来讲，双方当事人均有权请求分配死亡赔偿金，双方当事人也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照《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双方当事人均为50%的份额分配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并无不可。至于上诉人董某1等人认为董某2、张某1尚且年幼，应予多分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董某2、张某1作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已经单独计算，且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董某1、董某2、张某1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也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的结果，依法应予以维持。当然，一审判决在结果处理上，如果能考虑到董某1、董某2、张某1与死者生前一起生活的紧密程度而作出略微倾斜的照顾，社会效果上可能会有更好地评价。综上，上诉人董某1、董某2、张某1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元，由上诉人董某1、董某2、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艳华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