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9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献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诉讼代理人侯学英，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本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献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5日被献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芳，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献县人民检察院以献检一部刑诉〔2020〕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合并审理。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培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艳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诉讼代理人侯学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1日19时许，在献县 —2— 地里，等候浇地的被告人曹某某与跑步途经该处的被害人杨某1因积怨发生口角后被村民劝开。曹某某与儿子曹某1（另案处理）在该村村西南北路上，与杨某1夫妇又发生口角，后二人持刀追逐并扎伤杨某1。经献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鉴定意见、作案工具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花费医疗费10048.76元，鉴定费500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2000元，因受伤不能从事原工作造成的损失23万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 被告人曹某某对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仅是自己持刀追逐被害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1日19时许，在献县地里，等候浇地的被告人曹某某与跑步途经该处的被害人杨某1因积怨发生口角后被村民劝开。曹某某与儿子曹某1（另案处理）在该村村西南北路上，与杨某1夫妇又发生口角，后二人持刀追逐并扎伤杨某1。经献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杨某1受伤后被送至献县中医院急救并住院治疗12天，花费诊疗费共计10048.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 —3— （参照河北国家机关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12天），误工费927.16元（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28201元/365天×12天），护理费1384.6元（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42115元/365天×12天），就医交通费240元，鉴定费500元。综上，共计13700.4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户籍证明信，被告人曹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出警人自述材料，证实出警现场情况。 3、案件说明。调取曹某1在案发时穿着的衣服，在曹某1的衣物上未发现有血迹和撕扯痕迹；未在作案工具上发现有指纹；经多次询问在场人员，在案发时未发现周边有人，也没有车辆经过；曹某某驾驶的车辆没有行车记录仪。 4、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3月21日傍晚7点30分左右，我去我们村的村西排队等着浇地，我正在等着杨铁路浇地，这时，我村的杨某1两口子从村里出来后就过来了，过来后，杨某1和杨铁路打招呼，杨某1近视眼看不清我，他过来看清我是谁后就打了我脑袋两下，他叫我到西洼要弄死我，然后，杨铁路把他推着走了，杨某1走了以后，我挺生气，我和杨铁路说：“我要跟他一样，我就开车撞他！”说完了以后我就开车回家去拿袋子浇地。我回到家以后，叫着我儿子曹某1去浇地，在我们开车拐过我村砖道到了我村西的南北路上时，杨某1他们夫妻两人正好过来，杨某1骂怎么开车的。我往前走了约20米停下车，我下车后说：“广增，过去的事没完了？”杨某1说：“我弄死你！”杨某1就奔我过来了，我从车上驾驶位的中控台上拿了把刀子就迎过去了，过去后，杨某1抬手打我，我就拿刀子一挥，也不知道扎没扎上 —4— 他，杨某1说：“我弄死你们一家子！”说完，杨某1就往西下了公路绕过我的车，我在后面追他，杨某1绕过车以后又回到了公路上，刚跑上公路，杨某1就摔了个跤，摔了个前仰，脸朝上，他还没起来我就到了，我大概在杨某1的肚子处扎了两刀，杨某1起来后说：“到了你家地那边我也等着弄死你！”我听杨某1还这么说，把我气坏了，我就又朝着杨某1的后背扎了两刀，杨某1就跑了，我没追，就回来了。后来，我知道杨某1躺在我家的地头了，流了不少血送医院了。我回家接曹某1时，我就说叫着曹某1去浇地，我没和曹某1说我刚才被杨某1打的事。我下车后，曹某1还在车上坐着呢。我觉得应该是我和杨某1说话的时候曹某1下的车。曹某1下车后就奔杨某1的媳妇去了。曹某1下车时手里没拿着东西。曹某1和杨某1的媳妇他俩在一块吵吵了，我也没听清。我和杨某1打架时，曹某1没有过去帮忙。我追杨某1时，曹某1没追，杨某1跑的没影儿了，他才过去的。杨某1摔倒的位置离我的车有四、五米，在我的车的南面。出事以后，我看见地上流了那么多血，我也害怕了，我就找了辆车在车上睡觉，我就在这一带了没到别的地方去。 5、被害人杨某1陈述。2020年3月21日下午8点来钟，我和我妻子吃完饭后出来跑步，在我们跑到杨艳召厂子西面处，我看见杨铁路在这里浇地，就和杨铁路说了两句话，我看见曹某某也在这里等着浇地，这时我看见曹某某在用眼瞪着我，我就对曹某某说：“有什么不开心的，咱聊聊”，杨铁路就对我说：“赶紧跑步去吧”，我就继续跑步去了，在我和我妻子跑到村西的十字路口处我们就开始往北跑时，我听见杨铁路对我喊：“广增，听哥的话赶紧家走”，正在这时，曹某某就开着 —5— 车过去往家走了，随后曹某某又开着车从原路返回来了，在我面前没有停车直接就过去了，当时我妻子在我后面跑步，我听见在我身后我妻子和曹某某、曹某某的儿子曹某1在吵吵，我就停下了，我看见曹某某的车停在了我妻子旁边，曹某某和曹某1都在车下面，而且曹某1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子，我就奔我妻子过去了，我还没有到我妻子旁边，曹某某和曹某1就冲着我过来了，过来后，曹某1就用刀子冲着我的前胸刺了一刀子，我感觉一疼，我就直接用手把曹某1的胳膊给抱住了，随后，身体本能的向后面退了一下，随后曹某1挣脱开就又用刀子朝着我的右小臂上刺了一刀，当时我就感觉血就流下来了，这时我就往路西面麦子地里跑，曹某某和曹某1就在我身后追我，我就又跑到南北公路上向南跑，在我跑到时候，我听见曹某某和曹某1在我身后边追我边说：“追他，弄他”，我听见后，我回了一下头，就在这时我摔了个跤倒在地上了，等我爬起来的时候，曹某某和曹某1就追上来了，我起来没站稳，感觉到后背上被捅了一刀，当时疼的厉害，随后我的腰部又被捅了一刀，我还继续在公路上往南跑，在跑了一段后，我就向公路东面地里向家的方向跑，我在地里跑了一段路后就倒在地上了，过了一会我妻子就过来了，随后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我的前胸有伤，是被曹某1用刀刺伤的，还有我的右臂上有伤，也是被曹某1刺伤的，我后背被刀砍了一刀，我没看清是谁砍的，我的腰部也被刀砍了一刀，也没看清是谁砍的。在2016年我和曹某某有过一次打架，当时我把曹某某打成轻伤。 6、同案犯曹某1证言，今年3月份的一天，我记不清是哪一天了，下午，我爸到地里去排队浇地了，到了晚上8点钟左右，我爸开车回来叫我和他一块去浇地的，我俩就开车去了， —6— 我当时在汽车的驾驶位置的后面坐着，我们开车拐过我村的砖道到了段村乡的南北公路上时，我听见有人骂怎么开车的，我爸就停下车了，下车后，我爸说：“广增，咱们过去的事没完了？”有人说：“我弄死你!”我就下车向北走，我走了有个三几米，看见了一个人冲我过来了，那个人过来后，他就推我，我没动手，他边推我边说：“你打我呀？”我这时才知道这个人是女的，我就说：“你是谁呀？”她不说话，她就推我，我躲，我躲不过去了，我俩就互相推，这时在我的北面我听人说：“我弄死你家一家子！”然后我听见有人跑，我回头看见我爸在车头的前面，有个人往南跑，我爸叫我上车，我们就开车走了。我下车的时候拿着手机了，没拿其他东西。我爸下车后向北去了。我先向北面去的。我向北面去没看见杨某1，我近视眼，有500多度，我在部队时配了个300多度的眼镜，没拿回来。那天晚上8点多钟了，天黑了我还近视眼，我没看见杨某1。我看见我爸时，没注意他手里是否拿着东西。当时在现场我没看见有其他人。杨某1受伤以后到现在，我考试没及格，我在我姥姥家里补课了。 7、证人周某（被害人之妻）证言，我们跑到村西十字路口处就顺着南北公路向北继续跑步，在我们跑了一段后，我看见曹某某的车就在里去了，我们继续跑着，就在这时，曹某某的车从原路又开回来了，过来后，就停在了我的旁边，随后曹某某和曹某某的儿子曹某1就从车上下来了，当时我看见曹某1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曹某某下了车就对我说：“你家呀太过分了”曹某1就说：“搅得我家过不了，我家过不了，你家也过不了，都弄死得了”我就说：“你弄死吧，弄死我得了”说完后，曹某1拿着刀子就往我身 —7— 前凑，就在这时，杨某1就往我这边跑，曹某某和曹某1看见杨某1过来了，就朝着杨某1过去了，随后，我看见杨某1就往路西面的地里跑，曹某某和曹某1就在杨某1的后面追杨某1，我看见杨某1又跑到南北公路上后就摔倒了，曹某某和曹某1就追上去了，杨某1起来后就继续跑，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就看不见他们了。 8、证人杨某2证言，2020年3月21日晚上8点来钟，代村杨某3给我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对我说：“杨某1和从曹某某发生口角了，杨某1走了。然后我就给杨某1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就在这时，杨某3就又给我打来电话对我说：“曹某某回家了，说拿刀子去”，然后我就接着给杨某1打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后，我给杨某1打通电话后，杨某1在电话里对我说：“我被人扎了，我在杨艳召厂子的西北角处”。我就赶紧过去了，过去后我看见杨某1身上有血，然后就把杨某1送到献县中医院救治。当时杨某1对我说是被曹某某和曹某某的儿子曹某1用刀子扎的。 9、证人杨某3（又名杨铁路）证言，2020年3月21日晚上8点多钟，我在村西洼浇地，曹某某等着我浇完地后他浇地。正在等着的时候，杨某1夫妇二人从村里出来遛弯，杨某1走到我跟前对我打招呼，随后我就准备去改渠口，我看见曹某某在车里坐着把车门开开，和杨某1吵吵起来，我就上前把两人给拦开了，让广增夫妇走了。过了十来分钟，曹某某就开着车对我说：“回家拉浇地的水管去”，然后曹某某就开车往西边去了。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我听见在我浇地的北边有人嚷嚷，当时天已经黑了，我也没有看见人，我就给杨某2打电话说：杨某1和曹某某有可能又打起来了。我挂断电话后，我就 —8— 骑着电动三轮车向北边找过去了，没有找到杨某1和曹某某，我就又回来继续浇地。杨某2就到了我浇地的地方了，这时杨某1的妻子从我浇地的北面往南跑，说杨某1在北面躺着呢。然后我们就一起过去，把杨某1抬到进村的东西水泥路路边上，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现场。 10、证人冯某（被告人之妻）证言。出事那天，曹某某到地里等着浇地，后来他开车回来拉浇地的袋子，曹某某和曹某1拉着袋子就去浇地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当家的侄子曹国兴打电话给我：“我芳叔和广增打起来了，你快点去看看吧！”我听说后就骑着车子到了我家的地南头，到了那以后我看见有人抬着个人从地里出来。我待了一会，我村的人将我推着走了。我不知道他们抬着的那个人是谁，但是我听说曹某某和杨某1打架了，我觉得抬出来的那个人应该是杨某1。我去我家浇地的那看见曹某某了，没看见曹某1。曹某某和我说：“我将杨某1给扎了”我说：“国召呢？”曹某某说：“谁知道他跑哪去了，他没事！”我听说曹某1没事我就放心了，后来我就回家了。 11、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1辨认出2020年3月21日晚在用刀刺伤自己的人系曹某1。 12、提取笔录。提取扎伤杨某1尖刀一把，曹某某、杨某1、曹某1静脉血一份。 13、献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年4月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杨某1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ｂ）条“两处以上创口长度累计1.5ｃｍ以上”之规定，该伤口符合轻微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4ｆ）条之规定，该休克属轻度，故符合轻伤二级。 —9— 14、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确证检验结果：20203-171-1号检材的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20203-171-1、20203-171-2号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5张。 16、出警视频。证实案发后的现场情况，其中杨某1妻子周某指控年轻的人拿着刀子。 17、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献县公安局段村派出所证实曹某某于2015年1月份因盗窃原油被献县公安局起诉到献县人民检察院，无其他犯罪前科。 18、到案经过及发破案报告。证实曹某某于2020年5月21日投案。 民事证据： 1、献县中医院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证实杨某1受伤入院，入院途径为急诊转入，住院治疗12天，伤情为胸背部刀刺伤、腹壁刀刺伤、腰部刀刺伤、右上肢刀刺伤，失血性休克。 2、费用汇总单及收费票据，证实花费诊疗费共计10048.65元，鉴定费5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确认有效，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后供述在持刀施害的过程时，被害人在公路上奔跑摔倒仰面朝天倒地，故其追击而至持刀扎伤被害人腹部，而被害人则称其摔倒后被扎伤的背部及腰部，根据惯性原理，奔跑中的人摔倒其上身由于惯性作用仍会保持高速向前的 —10— 状态，故身体会前倾摔倒而趴在地上，而非向仰面朝天摔倒，被告人曹某某供述有悖常理，真实性存疑，而被害人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被害人杨某1及现场证人周某均在案发第一时间指认持刀者为曹某1，且被害人亦能对其准确辨认，二人陈述客观性较高；被告人曹某某、曹某1父子在案发二个月后才一同到案，二人虽供述一致，但经查曹某某对案发过程供述确不实之处，故其二人供述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曹某某为泄愤，纠集其子曹某1持刀在村西公路附近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并追赶被害人，二人存在共同的主观故意，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同案犯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自首，亦不宜认定为认罪认罚，但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可在量刑时结合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综合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提出的自首及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因曹某某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13700.41元应予赔偿。对请求超出部分，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1 —11— 年9月4日止）。 二、被告人曹某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13700.41元，于同案犯曹某1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新 人民陪审员  董如松 人民陪审员  马景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