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3民初2818号原告：杨媛莉，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腾，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才，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菠萝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楼**7-6内1。法定代表人：周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媛莉与被告北京菠萝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菠萝互动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媛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腾、王宏才，被告菠萝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媛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旗下名为“菠萝格斗”的微信公众号及新浪微博账号“菠萝格斗”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侵权，并删除发布的文章及评论中涉及原告微博账号“W瑜伽无人领取”的全部侵权内容；2.判令被告旗下名为“菠萝格斗”的微信公众号公开转发原告的澄清声明，并配以向原告赔礼道歉的文字说明，恢复原告的名誉，并将该澄清声明及赔礼道歉的说明保存不少于90日；3.判令被告旗下新浪微博账号“菠萝格斗”在其微博置顶位置公开转发原告的澄清声明，并向原告赔礼道歉的文字说明，恢复原告的名誉，并将该澄清声明及赔礼道歉的说明置顶不少于90日；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及公证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媛莉系网络写手、女性防身术业余爱好者，因了解到社会中女性被侵犯事件层出不穷，便报班学习一些防身术后，结合自身情况，于2018年底开始在其新浪微博账号“W瑜伽无人领取”中公开无偿发布女子防身术短视频，意在宣扬倡导更多女性学习防身术，保护自身安全，并明确其仅为业务爱好者，并非防身术的练习者、学员或教练。2019年6月13日，菠萝互动公司旗下名为“菠萝格斗”的微信公众号及微博发布《三天速成绞技秒杀男人？看看他们教的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文章，该文章在未经杨媛莉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截取了杨媛莉微博账号“W瑜伽无人领取”所发布的极少部分文章及视频内容，通过断章取义的方式曲解杨媛莉发布视频的本意，恶意揣测杨媛莉通过发布视频的方式开班授课，进行柔术教学。同时将杨媛莉肖像的视频截图发布于文章中配以侮辱性文字对杨媛莉进行辱骂。同日，菠萝互动公司员工（新浪微博账号为“Ginni”）在新浪微博以图片形式转发上述文章并配文：“打着女权旗号说着为女性好，实则坑蒙拐骗意图坑害女性的人，招惹完我又缩起来‘冷静’，试图让事情悄无声息的过去，锁起门来继续给懵懂无知的人洗脑。”并@杨媛莉的微博账号，微博“菠萝格斗”转发该微博。同时，“菠萝格斗”的微信公众号发布《我被田园女骂了？十脸懵逼！by.Ginni》文章，文中指责杨媛莉“打着‘为女性好’的旗号，实则兜售着充满误导性的‘商品’为自己牟利，事实上在把女性往坑里面推的无良群体！”上述文章迅速在网络上传播且被评论转发。菠萝互动公司发布的两篇文章在没有经过核实的情况下，肆意猜测制造话题，以博取关注为目的，煽动误导不明真相的网络用户，在文章和评论中诋毁杨媛莉，给杨媛莉带来严重的网络暴力，给杨媛莉造成了精神伤害，并对杨媛莉的名誉权、肖像权造成损害，故诉讼来院。菠萝互动公司辩称，1.杨媛莉所述的文章发表在“菠萝格斗”的微信公众号中，与微博账号“Ginni”在新浪微博发表的内容无关，与菠萝格斗的新浪微博无关，故个人账号和菠萝格斗的新浪微博的内容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2.菠萝互动公司为介绍、评论杨媛莉视频中的动作，而截取相应的图像，该使用并不构成对杨媛莉肖像权的侵害，肖像权侵权需要以营利为目的，本案中菠萝互动公司没有利用对方肖像实施营利行为，故不存在侵犯杨媛莉肖像权的行为。3.杨媛莉所述被告发表的文章中不含有任何贬低、侮辱的话语，只是对案件客观情况进行表述，不构成对于杨媛莉名誉权的侵权：（1）主观上，菠萝互动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其作为格斗运动爱好者，对格斗等专业性的只是具有一定的了解，在业内具有一定的认可度，鼓励大家多接触了解格斗运动，本案缘起有网友在微博上@菠萝互动公司，询问“三天练成裸绞”是否存在误导，菠萝互动公司根据自己的专业判断去纠正一些错误的方法，希望大家以更加正确的模式去了解和实践，既没有制造话题也没有侮辱、诽谤杨媛莉的意思；（2）客观上，菠萝互动公司没有实施侮辱、诽谤的行为，杨媛莉所提及的两篇文章中，菠萝互动公司只是陈述什么是正确的姿势、如何正确训练等事实，没有以侮辱性的语言、表达对杨媛莉进行侮辱、诽谤，也没有捏造、虚构事实，恶意丑化杨媛莉；杨媛莉发布的视频已有专业机构格雷西巴哈（兰州）和马伽术IKMF（中国）进行明确声明，且菠萝互动公司对此具有一定的知识，并无捏造、虚构事实等情况，杨媛莉确实存在视频教学行为，既然公开发布，就应允许社会公众进行正常的评价；（3）结果上，未对杨媛莉产生否定性社会评价，菠萝互动公司只是在陈述事实，微博和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内容既没有夸大或隐瞒事实，也没有虚构、造谣和污蔑，更没有使用侮辱、诽谤性的语言，客观上不会造成对杨媛莉社会评价的降低，反而杨媛莉在其微博上各种谩骂以及用不文明的言论指向菠萝互动公司，菠萝互动公司对此一直未予回复；（4）因果关系，因不存在侮辱、诽谤的行为，无从谈起因果关系。4.菠萝互动公司发表文章的行为，未对杨媛莉产生影响，反之杨媛莉将此事一再提及，吸引社会公众目光，并进行恶意导流、制造社会话题，所造成的结果应由杨媛莉自己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事实“菠萝格斗”微信公众号和新浪账号@菠萝格斗的运营者是北京菠萝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杨媛莉的新浪微博账号为“W瑜伽无人领取”。二、原告主张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8年底杨媛莉在其新浪微博账号“W瑜伽无人领取”中公开发布女子防身术短视频，2019年6月13日，菠萝互动公司旗下“菠萝格斗”的微信公众号及微博发布《三天速成绞技秒杀男人？看看他们教的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文章，该文截取“W瑜伽无人领取”中极少部分文章及视频内容。菠萝互动公司员工（新浪微博账号“Ginni”）在新浪微博以图片形式转发上述文章并配文：“打着女权旗号说着为女性好，实则坑蒙拐骗意图坑害女性的人，招惹完我又缩起来‘冷静’，试图让事情悄无声息的过去，锁起门来继续给懵懂无知的人洗脑”。“菠萝格斗”的微信公众号发布《我被田园女骂了？十脸懵逼！by.Ginni》文章，其中包含“打着‘为女性好’的旗号，实则兜售着充满误导性的‘商品’为自己牟利，事实上在把女性往火坑里面推的无良群体”的文字。杨媛莉认为菠萝互动公司在新浪微博账号@菠萝格斗和微信公众号“菠萝格斗”上发布的上述《三天速成绞技秒杀男人？看看他们教的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我被田园女骂了？十脸懵逼！by.Ginni》两篇文章侵犯其名誉权和肖像权，遂酿成纠纷。以上事实,有兰州市公证处出具的对杨媛莉所持手机微信网页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当事人的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犯杨媛莉名誉权；二、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侵犯杨媛莉肖像权;三、如果构成侵权,菠萝互动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犯杨媛莉名誉权。名誉是他人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誉、信用等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公民及法人组织在网络上发布观点及评论,是其言论自由的范畴,但言论自由并非没有限度,一旦言论超出了必要的界限,则有可能构成侵权。本案中，菠萝互动公司是否侵犯杨媛莉的名誉权，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犯杨媛莉名誉权。侮辱,一般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本案中，涉案的两篇文章中并未使用不雅词汇或不文明语句，不构成对杨媛莉人格的贬损，没有降低社会公众对杨媛莉的评价,不应被认定为具有侮辱性。（二）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犯杨媛莉名誉权。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事实来破坏他人的名誉。本案中,涉案文章认为杨媛莉上传视频中对于格斗术的教学属错误示范，称“不学无术不要紧，最多害死自己，而这种水平开班授课那可就是贻害无穷了。”杨媛莉认为其发布视频旨在宣扬倡导更多女性学习防身术，并未开班授课，进行柔术教学。无论杨媛莉是否开班授课，均不构成对杨媛莉人格的贬损,亦不会降低社会公众对杨媛莉的评价,不构成诽谤。二、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侵犯杨媛莉肖像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菠萝互动公司关于其为介绍、评论杨媛莉视频中的动作而截取相应的图像、并未利用杨媛莉肖像实施营利行为的抗辩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故涉案文章不构成对侵犯杨媛莉肖像权。根据前述分析,菠萝互动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不构成对杨媛莉名誉权和肖像权的侵犯,菠萝互动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对于文章评论或新浪微博评论中的内容，并非由本案被告菠萝互动公司作出，杨媛莉要求删除评论中有关其微博账号“W瑜伽无人领取”的全部侵权内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媛莉要求菠萝互动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2万元及承担公证费的诉讼请求，因菠萝互动公司不构成侵犯杨媛莉的名誉权和肖像权，且杨媛莉提交相关收费票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杨媛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媛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杨媛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孜审 判 员  王素芳人民陪审员  管海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白 鑫书 记 员  臧千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