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324刑初37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成虎,男,1949年6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3月26日经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3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辩护人韩磊，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二部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成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9）皖1324刑初507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邹成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皖13刑终120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审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成虎及其辩护人韩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成虎孙子邹某1欲购买轿车,后被告人邹成虎、邹某1等人商议将该车入到泗县德世宇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德世宇公司”)名下开具发票用于抵扣税款。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邹成虎女儿邹某2以德世宇公司名义与铠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通公司”)签订汽车购销预定合同,总价款为65万元,约定开票额为58万元。2016年12月22日,邹某1岳父周某将58万元转入德世宇公司账户,次日德世宇公司将58万元转入铠通公司。2017年3月3日,铠通公司开具以德世宇公司为购买人价税合计58万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后因邹某1想将该车上江苏牌照,铠通公司将该票收回,于2017年3月22日重新开具以邹某1为购买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被告人邹成虎在德世宇公司与铠通公司无真实车辆购销情况下,让其为公司开具税款为84273.5元,价税合计58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后该票未实际用于抵扣。被告人邹成虎于2019年3月12日被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邹成虎作为泗县德世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邹成虎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他不认为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本案车辆虽系邹某1购买，但58万元是公司借用，德世宇公司和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协议，属于民事关系；没有将发票抵扣，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没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邹成虎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即使法庭认为被告人邹成虎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构成要件，情节也属于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以不认为是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成虎任德世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邹成虎孙子邹某1欲购买轿车,后邹成虎、邹某1等人商议，将该车入到邹成虎的德世宇公司名下，开具发票用于抵扣税款。2016年12月19日,邹成虎女儿邹某2等人经手，德世宇公司与铠通公司签订汽车购销预定合同,总价款为65万元,约定开票额为58万元。同年12月22日,邹某1岳父周某将58万元转入德世宇公司账户,次日德世宇公司将58万元转到铠通公司。2017年3月3日,铠通公司开具以德世宇公司为购买人、价税合计58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后因邹某1想将该车上江苏牌照,铠通公司将该票收回,于同年3月22日重新开具以邹某1为购买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述发票税额为84273.5元,价税合计58万元,未实际用于抵扣公司税款。邹成虎于2019年3月12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前科证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邹成虎身份等基本情况；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到案经过，证明邹成虎于2019年3月12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到案。（3）汽车购销预定合同，证明2016年12月19日，邹某2代表德世宇公司与铠通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车价65万元，预付款5万元，开票额58万元。（4）周某的安徽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尾号3737账户于2016年12月12日存入58万元，当日转到德世宇公司账户58万元。（5）新车交付验收确认单，证明铠通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交车给邹某1。（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2016年12月29日，铠通公司开具邹某1为购买人的58万元机动车销售发票。2017年1月6日，铠通公司开具邹某1为购买人的负数58万元的机动车销售发票。2017年3月3日，铠通公司开具德世宇公司为购买人的58万元的机动车销售发票。2017年3月22日，铠通公司开具邹某1为购买人的58万元的机动车销售发票。（7）完税证明、货物进口证明书，证明邹某1购买的丰田塞纳商务车系进口汽车，已于2017年3月23日办理入户。（8）县政府桂花苑专项工作组文件，证明邹成虎德世宇公司法定代表人。（9）张某与邹成虎民事判决书，证明两人股权纠纷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邹某1证明，2016年12月，他在铠通公司订车，交了5万元或8万元定金，签了订车合同，是他和他姑姑邹某2、岳父周某一起去的。德世宇公司的张某要借钱，周某把58万元转到德世宇公司账户。结果张某不借钱了，就直接从德世宇公司账户转58万元到他订车的铠通公司，用于他个人买车。张某就跟他商量让他买车上公司的户，购车发票可以帮公司减点税收，他和邹成虎商量后说可以。他买车后让铠通公司给他开一张58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抬头是德世宇公司。他本来想拿发票给车上完车牌后，给德世宇公司抵税，结果开完票只能上安徽的牌照，他不想上安徽牌照，又让铠通公司给他开回自己名字邹某1的发票，上了南京的牌照。（2）证人周某证明，2016年，他女婿邹某1的爷爷邹成虎说，德世宇公司的张总要借100多万元用，年底用过可以给点利息。2016年12月22日，在泗县农商银行桃园路支行存入580005元，办了一张存折和银行卡。邹成虎后又说钱不用了，邹某1说钱给其用来买车，他把银行卡交给邹某1。买车共花费70多万元，其中58万元是他给邹某1的。邹成虎、邹某1说，把钱存入德世宇公司用对公账户买车好像税收少点，开增值税票回去，德世宇公司可以用来抵扣税款。（3）证人邓某证明，她在2016年11月和12月在德世宇公担任会计。同年12月23日，公司在泗县农商行账转58万元到铠通公司账户，转账是邹成虎安排，好像用来给邹成虎买车，58万元是邹成虎自己钱。邹成虎汇钱到德世宇农行账户就是想买车，用公司对公账户转钱到铠通公司买车，以便开增值税发票用于德世宇公司税务抵扣。（4）证人王某证明，她是铠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19日签订预定合同，签的是德世宇公司，留的是邹某2手机号，签完合同对方付5万元定金走了。12月23日，德世宇公司通过该公司账户转58万元到她公司账户。邹某1说公司执照和公章在泗县拿不过来，就先给开抬头邹某1的发票，开票日期是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6日，她公司把邹某1的发票开成负数冲上月的税款。2017年3月3日，她开了德世宇公司抬头的发票，结果邹某1拿着德世宇公司抬头的发票到宿州上不了牌。她又让邹某1把德世宇公司抬头的发票寄给她，她重新给邹某1开以邹某1抬头的发票。（5）证人邹某2证明，2016年12月23日，德世宇公司转账58万元到铠通公司，是她侄子邹某1的岳父周某给邹某1个人买车钱。当时周某带钱到泗县要借给公司使用，后来公司不用，周某给邹某1买车用。汽车预定合同是她签的。她不清楚为什么邹某1买车的钱通过德世宇公司转账到铠通公司。德世宇公司管理人员张某和她父亲邹成虎安排，她和会计到泗县农商银行给铠通公司转账。她签订的预定车辆合同后来作废。（6）证人张某证明，2013年9月，他与德世宇公司法人代表邹成虎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后邹成虎委托他在德世宇公司行使法定代表人权利。2016年12月23日，公司会计邓某跟他说，邹成虎转进德世宇公司账户58万元，要从公司转走买车，他同意了。该58万元是邹成虎的钱，他转进转出与公司无关，他同意转账用他个人私章。邹成虎跟他说过，其想把邹某1买的车入德世宇公司账户，顺便减点税收。3、被告人邹成虎供述，2016年底，张某找他帮借70万元，他就问他孙子邹某1岳父周某借。周某带58万元到泗县，张某又不用了，周某就给他女婿邹某1买车了。转58万元的过程他记不住了。邹某1买车是他们家自己使用，他说买车入到德世宇公司账户，开公司的发票，可以抵扣房地产税。本院认为：德世宇公司借个人购买车辆之机,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德世宇公司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邹成虎作为德世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邹成虎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邹成虎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成虎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成虎让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不大，没有实际抵扣税款，被发现时发票已经作废，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成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宏审 判 员  秦素娟人民陪审员  陈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曹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