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21刑初121号公诉机关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正月，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浚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犯罪，2018年12月18日被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被浚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8日被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被浚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秀章，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浚县人民检察院以浚检二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正月犯销售假药罪，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浚县人民检察院以浚检二部刑补[2020]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张正月补充起诉部分案件事实。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1月25日、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正月及其辩护人胡秀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张正月从孔某（另案处理）处购进102盒阿托伐他汀钙片、75盒瑞舒伐他汀钙片和51盒硫酸氢氯吡咯雷片，在其经营的浚县医药公司怀禹医药门市部内进行销售（金额共计11145元），经鉴定该药为假药。为证实上述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年龄证明，扣押物品清单，证人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正月的供述与辩解，检测报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正月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正月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建议对张正月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正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正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意性小，且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5日，鹤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被告人张正月经营的浚县医药公司怀禹路医药门市部查获其从孔某处购进的阿托伐他汀钙片62盒、瑞舒伐他汀钙片32盒和硫酸氢氯吡咯雷片51盒，以上金额共计7179元，经鉴定以上药品均为假药。在2018年12月4日，张正月向孔某购进瑞舒伐他汀钙片50盒、阿托伐他汀钙片40盒及其他药品，在被查获后，张正月按照办案机关的安排从物流公司接收上述药品并上交给办案机关。张正月此次接收的瑞舒伐他汀钙片、阿托伐他汀钙片与2018年12月5日查获的系同一批次。案发后，被告人张正月主动缴纳罚金一万五千元并退出违法所得12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张正月的供述，主要证明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有人到张正月经营的浚县医药公司怀禹路医药门市部发销售药品的宣传单，宣传单上有药品的名称、价格和联系方式，过了十几天，因店里缺药，店员张某给张正月汇报征得同意后，和宣传单上的人联系，每次都是通过宇鑫物流接货，接到货后将货款给宇鑫物流，物流再给对方，总共进了有两万块钱左右的货。正规渠道应该通过浚县医药公司进货，统一定价然后销售。证人孔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8年5、6月份的一天，孔某在QQ聊天群中看到有人在发药品广告，孔某和对方取得联系之后，就让对方给自己发了几箱药品，孔某自己制作并打印了一些宣传彩页，拿着这些彩页在省内各地市的医药门市部去联系业务，让他们买彩页上注明的药品，随后有不同地市的医药门市部和孔某联系，孔某按照医药门市部给的地址，通过宇鑫物流给他们发货，医药门市部通过宇鑫物流给孔某付款,从中一共挣了五、六万元。孔某称自己进购了有三、四十万元的药品，基本都销售完了，也知道自己是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购的药品，没有经营药品的相关手续。两个上线都是通过德邦物流给孔某发货，上线的货从哪里来的自己不知道，也没有向上线索要过进购药品的增值税发票、出货单和药品检验报告等手续。孔某用自己姑姑孔庆芬和姑父胡士新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账号，提供给宇鑫物流的物流点，与物流公司签订的代收货款协议，下线给货款是直接给物流，物流上的人将货款直接转到孔某提供的账户上。同时证明从2018年8月份到2019年5月份，还帮妻子兰坡以孔庆芬、胡士新的名义向外发化妆品有八九十万元。证人宗某的证言，主要证明虽宗某为浚县医药公司怀禹路医药门市部登记的企业负责人，但实际经营者是张正月。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6年到浚县医药公司怀禹路医药门市部工作，主要是在店里卖药，柜台上的药缺了从仓库补货并用电脑登陆记录进货和出货的情况。正规渠道进药需要先给医药公司打电话，告诉他们缺少的药品，医药公司一般当天或者第二天将药品送到店里，并将出货单一并给店里。通过孔某进了五次货，第一次是老板让和孔某联系的，之后是张某和孔某联系进货的事，告诉他门市上需要的药品，然后孔某通过物流发货到浚县，张正月到物流将货取回来，通过物流公司给付货款。鹤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及移交清单。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25日，鹤壁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在浚县医药公司怀禹路医药门市部扣押51盒批号为7A648的硫酸氢氯吡咯雷片、62盒批号为W87120的阿托伐他汀钙片、25盒批号为133991的瑞舒伐他汀钙片和7盒批号为133737的瑞舒伐他汀钙片，5盒批号为133735的瑞舒伐他汀钙片移交浚县公安局。浚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21日，浚县公安局扣押张正月阿托伐他汀钙片40盒、瑞舒伐他汀钙片50盒。鹤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阿托伐他汀和瑞舒伐他汀钙片”的认定意见以及鹤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浚县医药公司怀禹路医药门市部销售的硫酸氢氯吡咯雷片属于假药”的认定意见。主要内容为浚县医药公司怀禹路医药门市部销售62盒批号为W87120的阿托伐他汀钙片和25盒批号为133991的瑞舒伐他汀钙片和7盒批号为133737的瑞舒伐他汀钙片全部为假冒产品，51盒批号为7A648的硫酸氢氯吡咯雷片为假冒产品。鹤壁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协查函、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复函、阿斯利康药业（中国）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部的复函、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辉瑞制药有限公司质量部的样品鉴别报告。主要内容为批号为133735的瑞舒伐他汀钙片5盒系阿斯利康药业（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25盒批号为133991的瑞舒伐他汀钙片和7盒批号为133737的瑞舒伐他汀钙不是该公司生产的药品，该产品是假冒的；62盒批号为W87120的阿托伐他汀钙片不是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鹤壁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协查函及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药品真伪的复函、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关于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真伪的回复。主要内容为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过批号为7A648的硫酸氢氯吡咯雷片，提供检测的51盒批号为7A648的硫酸氢氯吡咯雷片，其外包装和药盒内的铝板与其公司留样产品相比有明显区别，该批样品非其公司分装产品，为假冒品。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主要证明2018年8月20日该公司接到患者家属反馈，在浚县怀禹路医药门市部购买的10盒批号为7A466的波立维怀疑为假药，后患者家属将药品寄到该公司，经鉴定为假药；后该公司派员对浚县怀禹路医药门市部进行核实，从该药店购买的一盒批号为7A648的波立维经鉴定为假药。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营业执照。主要内容为浚县医药公司怀禹路医药门市部具有药品经营资质。2018年11月19日销货清单一份、2018年12月4日销货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浚县医药公司怀禹路医药门市部2018年11月19日从孔某处进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100盒、可定（瑞舒伐他汀钙片）30盒、波立维30盒及其他药品；2018年12月4日从孔某处购进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40盒、可定（瑞舒伐他汀钙片）50盒及其他药品。浚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经鹤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确认，浚县公安局扣押的孔某的药品的包装、批号等与鹤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一样，浚县公安局扣押的药品无需重新鉴定。14、鹤壁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主要内容为送检的批号为W87120的阿托伐他汀钙片、133737的瑞舒伐他汀钙片、133991的瑞舒伐他汀钙片、批号为134728的7盒瑞舒伐他汀钙片结果不符合规定。15、浚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6日鹤壁市市场监管局将该案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获知张正月在查获前还从孔某处购买一批药品，为防止惊动孔某，侦办机关安排张正月正常接货和孔某保持联系，后张正月将收到的该批药品交给公安机关。16、户籍证明，主要证明被告人张正月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正月到案的情况。18、缴费凭证，证明案发后张正月主动退出涉案的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认为，证据的取得来源合法，证据形式完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件，且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正月在明知销售的药品无相关合格证明的情况下，销售假药，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正月犯非法销售假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根据浚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12月4日张正月从孔某处购买的药品，是张正月被查处前已经联系孔某发送的，其被查获后，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取货并上交公安机关，是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未能销售，属于犯罪未遂。但其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接受货物并上交的这些假药，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是未遂的一种情节。公诉机关的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正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正月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张正月的违法所得12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的涉案假药,予以没收。禁止被告人张正月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付晨熙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孙风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颖政书记员张**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盒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