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爱华，女，1986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潼**。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治雄，男，1986年1月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潼**。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华，女，1965年8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潼**。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小波，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英，女，1967年7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隆（系李维英丈夫），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维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4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周治雄、李秀华不承担赔偿责任，改判医疗费一项仅需赔偿被上诉人李维英头部、面颊部治疗费3,780.60元。事实和理由：仅有唐爱华和李维英参与打架，因此应由唐爱华一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纠纷仅造成李维英头部和面颊部损伤，所以李维英右肩治疗费用不应计算在内。且鉴定意见中明确本案事故对李维英右肩关节功能障碍的外伤参与度为45%-55%，故应折中采50%作为参与度系数计算赔偿费用。被上诉人李维英辩称，仅有唐爱华一人参与打架难以造成如此严重后果，参与打架的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三人均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维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共同赔偿李维英医疗费48,77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20元/天×7天）、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医疗辅助用品费1,103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73,615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9,680元（2,420元/月×4个月）、护理费4,800元（80元/天×60天）、交通费46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2、诉讼费由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维英与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均为外来务工人员。唐爱华与周治雄系夫妻，李秀华系周治雄的母亲。2018年时李维英与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均在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的大棚内种植农作物，李维英与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的大棚相邻。2018年8月24日，因大棚电线问题，李维英母子二人与唐爱华夫妇、李秀华夫妇发生口角。9月14日，李维英在XX镇XX路XX号种植地内被打伤。9月20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顾路派出所分别对李维英、姚某（李维英之子，2003年11月16日出生）、唐某（事发时为李维英家的帮工，之前曾是唐爱华家的帮工）、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作了询问笔录。李维英陈述：“2018年9月14日9时许，我和我老公在骂我小儿子，说他不干活，我小儿子走到隔壁老周的大棚处，老周的老婆骂我儿子，于是我儿子跟他们争吵起来，老周打我儿子，我就走过去与老周也吵起来，我用手指着老周骂他，老周就上前打了我两拳，我老公就上前跟老周争吵起来，老周就开始打我老公，老周的老婆、儿子、儿媳就上前一起打我，我的儿子上前帮我，老周的儿子就上前打我儿子，老周的老婆和儿媳就把我摁在地上打，我老公看情况不对就去找保安寻求帮助，小工老唐看见我们打架就上前把老周的儿子和我儿子劝开了，然后把老周的老婆和儿媳劝开了。此次打架是因为我骂我儿子，他们也骂我儿子而引发。参与打架的有：我、我老公、我小儿子、老周、老周的老婆、老周的儿媳、老周的儿子。我的伤是被老周、老周的老婆、老周的儿媳、老周的儿子打的”。姚某陈述：“2018年9月14日9时许，因为我不上班，我爸妈就在骂我，我路过老周家的大棚处，听到老周他们在骂我和我妈，于是我就跟他们吵起来，我爸妈看到我跟他们吵起来就走了过来，我们就都吵了起来，我爸就拦着我和我妈，让我们不要吵了，我看到我妈被老周打了想上去帮忙，被老周的儿子拦住，老周的儿子开始打我，我家工人看到对方打我就上前帮忙劝架，劝开后，我看到老周的老婆和儿媳在打我妈，因为我妈抓住了老周儿媳的头发，老周的儿子就在边上扳我妈的手，然后被周围的人劝开了，我妈被他们打的在地上哭，起不起来，然后警察就来了。此次打架是因为他们骂我和我妈引起。参与打架的有：我、我妈、老周、老周的老婆、老周的儿媳、老周的儿子。是老周先动的手，我还手了”。唐某陈述：“2018年9月14日9时许，我在老姚的大棚内种植农作物，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我就走出大棚看情况，我看到老姚的老婆和儿子站在自家的大棚前与隔壁老周的老婆和儿媳在对骂，我听到老周讲让他老婆儿媳去打老姚的老婆，我看到老周的老婆和儿媳就上前打老姚的老婆，老姚的儿子就上去帮忙，老周的儿子就上去打老姚的儿子，我看到老姚的儿子还小，于是就上去劝开了老周的儿子和老姚的儿子，被劝开后，老周的儿子跑到老姚的老婆边上，踹了老姚的老婆几脚，我就上去把老周的儿子劝开了，此时老周的老婆儿媳和老姚的老婆仍旧一起扭打在地上，于是我就上前又把她们劝开了，老姚的老婆没有爬起来，躺在地上，与老周的老婆儿媳继续互骂，但是没有动手，后来就报了警。我看到是老周的老婆儿媳先打的老姚的老婆，参与打架的有：老姚的老婆、老姚的儿子、老周的老婆、老周的儿子、老周的儿媳”。周治雄陈述：“2018年9月14日9时许，老姚的老婆在骂她儿子，骂的同时也指桑骂槐的在骂我们，我母亲也说了一句，老姚的儿子路过大棚的门口听到了，于是就站在我们的大棚门口骂我们，于是我老婆和我妈就跟他骂起来。老姚的老婆也跟着一起骂了，他们站在他们自己的大棚一侧骂，我老婆和我妈站在我们一侧的大棚骂，老姚就去劝他老婆和儿子不要再骂了，我也去劝我老婆和老妈不要再骂了，老姚的老婆和儿子不听老姚劝仍在骂，老姚就对他儿子拳打脚踢，老姚的老婆就去拉老姚，老姚走到自己的三轮车边上拿起一把扳手，拿着扳手打他儿子，我父亲就上去劝，老姚的老婆也上去劝，劝开后，老姚的儿子就跑到边上去了，此时老姚的老婆就指着我老爸的鼻子骂，我老爸就用手将老姚老婆的手指挡开了，老姚和他儿子以为我爸打了老姚的老婆，老姚就和他儿子准备对我老爸动手，我就上去劝了，我老爸拉住老姚，我拉住老姚的儿子，我老婆拉住老姚的老婆，等我们拉开了，我发现我老婆和老姚的老婆就扭打在地上了，我们就上去把她们拉开了，然后我们就各干各的活，老姚的老婆躺在我们对面的大棚前继续骂我们，然后就报警了。此次打架是因为双方互骂而引发。我没有参与打架。老姚打了他儿子，我老婆和老姚的老婆参与了打架。老姚他们一个姓唐的工人目睹了整个过程并参与了劝架”。唐爱华陈述：“2018年9月14日9时许，我跟家人在XX镇XX路XX号的大棚内种萝卜，此时我隔壁老姚的老婆在骂她儿子，在骂她儿子的同时也把我们骂了进去，我们家人也没出去，在大棚内议论这件事，是否需要跟隔壁邻居理论，在讨论的过程中，我婆婆无意间骂了一句，正好被隔壁邻居的儿子路过听见，隔壁邻居的儿子就冲进了我们的大棚开始骂我们，我婆婆就让他出去，隔壁邻居的儿子不听，我公公就走出大棚，叫隔壁邻居老姚进来管教他儿子，老姚走进我们的大棚，想拿我们大棚内的农具打他儿子，被我们劝住了，于是老姚走出大棚，老姚的儿子也跟着走出了大棚，老姚走到他自己的三轮车边上，拿起三轮车内的钳子打他儿子，我公公就上去劝他们，劝了几句没劝开就离开了，在回大棚的路上，老姚的老婆就上前指着我公公的鼻子骂，我公公就用手挡了一下，此时老姚就上前和他老婆一起拉着我公公往一边推，于是我就上前拉老姚的老婆，阻止她推我公公，老姚的老婆就拉住我头发，把我摁到了地上，我也拉住她的头发，我们两个女的就在地上扭扯，然后被周围的人劝开了，我站了起来，老姚的老婆又上前打我，我被老姚拉住，然后就不打了。此次打架是因为老姚的老婆骂儿子，同时也骂到了我们，我们回了一句而引发。参与打架的就我和老姚的老婆两个人”。李秀华陈述：“2018年9月14日9时许，隔壁老姚的老婆在骂她儿子，并把我们也骂了进去，当时我们在大棚内种萝卜，我们就在讨论是否需要出去跟他们理论，我就随口骂了一句，这时老姚的儿子经过我们大棚门口，听到我骂了一句，就跑进我们的大棚开始骂我们，我让他出去，他不出去，继续骂我们，我老公就出去叫老姚，老姚走进我们的大棚要拿起农具打他儿子，被我们劝住了，于是老姚走出大棚，他儿子也跟着出去，老姚拿他三轮车内的钳子打他儿子，我老公就上前劝，周围的工人也上前劝，我老公就离开了，在我老公回大棚的路上，老姚的老婆就指着我老公骂，我老公用手挡了一下，老姚就上前和他老婆一起架住我老公往一边推，我儿媳看到就上前去拉老姚的老婆，于是老姚的老婆和我的儿媳就扭打起来了，并在地上翻滚，后来被我们劝开了，我们就准备回到自己的大棚内种萝卜，老姚的老婆又冲到我儿媳边上，打了我儿媳一拳，然后跑开了，后来老姚骑着电动自行车走了，老姚的老婆就躺在地上叫被人打了。此次打架是因为老姚的老婆骂儿子的时候把我们也骂了，我回了一句而引发。参与打架的就我儿媳和老姚的老婆”。2018年9月14日当日，李维英被送往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急诊治疗，经诊断：头部外伤，左颊挫伤，多处挫伤。9月15日、9月16日、9月17日，李维英因头面部外伤就诊。其中9月17日查体：右肩疼痛。处理：右肩MRI。9月19日李维英行右肩MRI检查示：1、右肩关节冈上肌腱撕裂、肱骨大结节挫伤；2、右肩关节退变，肱骨、肩锁关节骨炎，关节腔积液。为求进一步诊治，李维英于9月21日入院治疗，于9月25日在全麻+臂丛麻醉下行“右肩关节镜下冈上肌腱修补术+右肩关节镜下关节清理术”，术顺，于9月28日出院（共住院7天）。出院诊断：右肩袖损伤，右肩撞击综合症，右肩关节黏连，右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炎，右肩区软组织疾患。10月25日、12月26日李维英进行复诊。截至2019年12月26日，李维英共计花费医疗费计48,770.8元（含急救费327元）。另，李维英购买一次性脑电传感器、一次性水凝胶护眼敷料、骨科手术包、前臂吊带，共计花费了1,103元。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顾路派出所委托，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8日对李维英的损伤程度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并于11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李维英因外力作用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部挫伤、牙齿松动Ⅰ°，上述损伤分别构成轻微伤。2018年12月3日、12月13日，浦东新区曹路镇调解委员会对双方进行调解，未成。经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委托，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7日对李维英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并于1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李维英因人身损害致右肩袖损伤，右肩撞击综合症，右肩关节黏连，右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炎，右肩区软组织疾患。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有右肩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右肩关节活动度丧失25%以上，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酌情给予治疗休息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李维英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事发时李维英为农村户口，事发后于2019年4月4日迁到城镇地区（重庆市九龙坡区XX街XX号附2号6-2），变更为城镇户口（重庆城镇居民）。2019年4月11日（一审法院收到诉状日期），李维英提起诉讼，引发本案。李维英因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1万元。一审审理中，唐爱华申请重新鉴定，要求明确李维英的右肩伤势是否属于老伤，是否构成伤残。为此，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伤残评定、三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9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1、李维英的右肩关节功能障碍系右肩关节急性损伤与右肩关节退行性改变共同作用所致，不排除与2018年9月14日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为45%-55%。2、李维英的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3、李维英伤后可予以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为此，唐爱华支付了鉴定费6,150元。经庭审质证，李维英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则认为李维英提供的鉴定检材不完整、不充分，鉴定结果未客观反映其伤势情况，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为此，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提供了李维英的病案首页、出院记录、住院记录、住院病史首页病程录、手术知情同意书、手术记录单、植入性医疗器械使用登记表、长期医嘱等证据，证明李维英的右肩于双方发生纠纷前一年已经发生疼痛，活动受限，且未进行治疗，故认为李维英右肩疼痛引起的并发症与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无关。经质证，李维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维英在曙光医院就诊的连续性。2018年9月17日李维英因为右肩疼痛无法活动就诊，后作了核磁共振，显示右肩损伤，后续又进行了手术，可见其伤势与外伤有关。重新鉴定结论中也已经明确李维英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是右肩关节急性损伤和右肩关节退行性改变共同导致，明确了不排除与外伤有关，也明确了外伤的参与度，可见重新鉴定时已经看到了李维英的住院病史，鉴定部门也注意到了李维英右肩关节退行性改变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李维英骂自己儿子后，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一方骂李维英方继而引发双方间的互骂和肢体冲突，李维英在冲突中受伤，至于李维英的伤势是唐爱华一人造成还是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共同造成，两方的陈述不一，鉴于双方发生纠纷时的目击证人唐某陈述其看到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均有参与打架，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均有殴打李维英的行为，而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为一家人，当时均有参与纠纷之中，故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双方从互骂升级到肢体冲突是谁先动的手，双方的陈述亦不一，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混合过错，李维英对自己受伤的后果亦应承担50%的责任。对于双方争议的李维英的右肩伤势是否是此次纠纷冲突中造成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已经明确李维英的右肩关节功能障碍系右肩关节急性损伤与右肩关节退行性改变共同作用所致，不排除与2018年9月14日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45%-55%，且鉴定部门已经看到了李维英的住院病史，故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再坚持李维英的右肩伤势与其三人无关，不予采信。但李维英右肩关节退行性改变是正常的生理功能退化，不属于侵权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故李维英不应对此自负相应的责任。对于李维英的各项赔偿项目：医疗费48,770.8元（含急救费327元）、医疗辅助用品费1,103元均有相关票据为据，为李维英的实际损失，予以认定；李维英因伤住院7天，其按照20元/天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李维英为确定自身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结论与法院委托相关鉴定部门作出的关于李维英伤残等级和三期的结论一致，故其主张的鉴定费1,950元为实际损失，且合情合理，予以认定；经鉴定，李维英构成十级伤残，现为城镇户口，故其按照上海市2019年城镇居民收入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147,23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经鉴定，李维英伤后可予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现其按照2,420元/月标准主张误工费9,68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根据李维英的伤情，酌定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3,000元；李维英因伤就医发生了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其就医次数和路程，现李维英主张的交通费460元尚在合理范畴内，故予以认定；李维英主张衣物损失费300元，但未提供衣物有损失的证据，不予认定；李维英对纠纷的发生亦有过错，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李维英的各项损失为214,133.80元，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应承担50%计107,066.90元。李维英为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一定的律师费，根据李维英的获赔金额及本案的难易程度，酌定律师费为5,000元。综上，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应连带赔偿李维英112,066.90元。判决：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李维英112,066.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777元，由李维英负担2,236元、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共同负担2,541元。鉴定费6,150元（唐爱华已预交），由唐爱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所负之赔偿责任是否应考虑被上诉人右肩关节急性损伤参与度。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存在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一审法院采纳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该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的右肩关节功能障碍系右肩关节急性损伤与右肩关节退行性改变共同作用所致，不排除与2018年9月14日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为45%-55%。且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1日至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入院时主诉右肩疼痛，活动受限1年余，可知被上诉人在本案外伤发生前右肩已处于受损状态，不属于处于正常未损状态之情形。因此，具体赔偿金额应充分考量被上诉人自身具有右肩关节退行性改变的因素，本院依据鉴定意见酌定外伤参与度以55%计。一审根据在案证据，核定因本案外伤产生的医疗费、医疗辅助用品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各项赔偿金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照准。因本案外伤造成的残疾赔偿金一项，本院酌定为80,976.50元X50%。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右肩之伤与本案纠纷的因果关系、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比例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结合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被上诉人相关就诊材料、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对事发经过的陈述，认定由三上诉人对本案事故共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43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维英人民币78,940.1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77元，由被上诉人李维英负担人民币3,253元，上诉人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负担人民币1,524元，鉴定费人民币6,150元（上诉人唐爱华已预交），由上诉人唐爱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1元，由上诉人唐爱华、周治雄、李秀华负担人民币1,677元，被上诉人李维英负担人民币8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