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烟大路**。负责人：陈同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春，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栖霞市民生路**霞光山色**楼**铺号房。负责人：张忠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高新区创业大厦项目东塔楼**iv>负责人：邢令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玮，女，1971年4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坚，栖霞台农创业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永岭，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栖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玮、崔永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上诉人189511元；三、判令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上诉人2000元；四、判令被上诉人崔永岭、徐玮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承担赔偿责任；五、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玮已将鲁Ｆ×××**车转让给崔永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徐玮及崔永玲双方均不能提供任何购车款的银行交易记录，仅凭一纸具有争议的购车协议根本无法证明车辆转让。二、一审法院在笔迹鉴定过程中没有履行完整释明义务，导致基本事实未予查清。一审庭审中，徐玮主张投保单中的姜建龙签字非本人所签，申请对其笔迹进行鉴定，可见，投保单中姜建龙的签字真实性是存疑的。虽然一审徐玮已经申请鉴定但未预交鉴定费，一审法院在未进一步释明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姜建龙的签字属实，不妥。本案投保单中姜建龙签字的真实性问题属于专门性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有必要通过鉴定予以查明。法院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且姜建龙笔迹鉴定关系到本案最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属于案件基本事实，不宜采取推定的方式直接认定，在徐玮放弃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应就是否鉴定询问其他诉讼当事人，即使当事人未申请鉴定，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也应依职权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履行释明义务，导致上诉人丧失了申请鉴定的基本权利。三、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姜建龙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姜建龙与被上诉人徐玮是夫妻关系，而鲁Ｆ×××**为夫妻共同财产，对鲁Ｆ×××**应当承担共同的管理义务，在本案中作为共同被告。且姜建龙同时作为涉案车辆鲁Ｆ×××**车在太平洋财险公司的投保人，其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对案件的审理有直接影响。由于姜建龙与徐玮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基于自身利益考虑，姜建龙对于笔迹鉴定是否配合具有较大的选择权，如姜建龙不配合鉴定将不利于案件基本事实的查清，为了防止该乱象的发生，也应当依法追加姜建龙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四、一审法院仅依据“无证驾驶”免赔条款判决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太平洋财保公司保险条款中约定“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对此条款的理解存在重大分歧。崔永岭的侵权行为是导致我方被保险车辆损失的决定性因素，是造成保险标的损失的近因，崔永岭无驾驶证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近因，不属于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范围。按照本案的保险合同，双方约定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条件是因无证驾驶机动车导致被保险车辆损失，同时，事实层面上，被保险车辆损失的原因是交通事故，且崔永岭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无证据显示崔永岭无证驾驶行为与交通事故存在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免责条款无效。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未予查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玮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崔永岭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的保险金191861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保险人孙金舫为其所有的鲁Ｆ×××**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563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6日。2018年3月4日崔永岭无证驾驶鲁Ｆ×××**号车与孙金舫驾驶的鲁Ｆ×××**号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肇事后崔永岭弃车逃逸，经栖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永岭负事故主要责任，孙金舫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鲁Ｆ×××**号车车主孙金舫向上诉人索赔，2018年5月15日上诉人向孙金舫赔偿272730元并将赔偿款打到维修车辆的烟台中升之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烟台中升之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孙金舫向上诉人出具了《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偿款部分的向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上诉人。另查明，鲁Ｆ×××**号车车主姜建龙（徐玮的丈夫）为鲁Ｆ×××**号车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栖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24时止，姜建龙在商业险投保人声明中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审中徐玮主张保单及客户投保告知书中姜建龙的签字非本人所签，申请对姜建龙的笔迹进行鉴定，但在规定期间内未预交鉴定费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认为上诉人对鲁Ｆ×××**号车确定的损失过高，申请对该车损失进行价格鉴定，鉴定期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又查明，2017年6月29日，徐玮将鲁Ｆ×××**号车以38万元的价格卖给崔永岭，并将车辆交付给了崔永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上诉人根据其与被保险人孙金舫保险合同关系，在向孙金舫支付272730元理赔款后，即取得了代位求偿的权利。上诉人对鲁Ｆ×××**号车损失的确定，提供了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及维修清单，烟台中升之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上诉人支付的维修费发票予以证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认为上诉人对鲁Ｆ×××**号车确定的损失过高，申请对该车损失进行价格鉴定，但鉴定期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其他被上诉人虽然对鲁Ｆ×××**号车损失不予认可，但没有提出鉴定申请也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鲁Ｆ×××**号车车损为27273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栖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崔永岭负事故主要责任，孙金舫负事故次要责任，崔永岭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应追偿的金额为191511元（强险范围内追偿2000元，剩余270730元按70%予以追偿）。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崔永岭、徐玮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主张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是否属于免责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徐玮已经将鲁Ｆ×××**号车卖给了崔永岭，并且事故发生前将车辆交付给了买受人崔永岭，虽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按照上述规定，徐玮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崔永岭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崔永岭无证驾驶，故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徐玮主张保单及客户投保告知书中姜建龙的签字非本人所签，申请对姜建龙的笔迹进行鉴定，但在规定期间内未预交鉴定费用，视为其自动放弃鉴定。被保险人姜建龙在商业险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对其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姜建龙与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二）第3款规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崔永岭无证驾驶，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要求徐玮、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崔永岭应向上诉人赔其垫付的保险金191511元，上诉人多主张的350元本院不予支持。崔永岭提出损失中应剔除增值税抵扣金额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增值税抵扣系上诉人与税务部门之间的关系，并不能因此减少侵权人的赔偿义务，故崔永岭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崔永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191511元；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7.22元，由崔永岭负担4130.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7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理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崔永岭与徐玮对涉案车辆的转让协议不成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徐玮就涉案车辆投保过程中姜建龙在保单及客户投保告知书中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问题，被上诉人徐玮放弃鉴定申请，应视为对相关告知事项的认可，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姜建龙为被告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7.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素琴审判员  姜晓静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姜鹏千书记员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