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20）鄂委赔1号赔偿请求人：武汉中融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开明路**金冠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赔偿义务机关：武汉市公安局。。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法定代表人：李义龙，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钟建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江涛，该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湖北省公安厅。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徐文海，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吴海霞，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杰，该厅工作人员。武汉中融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融公司）因申请武汉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复议机关湖北省公安厅鄂公赔复不受字（2020）001号不予受理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汉中融公司以刑事违法查封、扣押、冻结为由，于2019年8月12日向武汉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该局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武公赔决字（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不予赔偿。武汉中融公司不服，向湖北省公安厅申请复议，该厅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鄂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责令武汉市公安局自收到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两个月内重新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武汉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9日作出武公赔中字（2019）1号国家赔偿中止审查通知书。武汉中融公司不服，再次向湖北省公安厅申请复议，该厅于同年4月16日作出鄂公赔复不受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武汉中融公司不服该决定，向本院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其请求事项为：1．武汉市公安局退还武汉中融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公司法人及财务印章、会计档案、财务账本凭证等文件资料、电脑等办公用品；2．解除对武汉中融公司经营账户被冻结1030.33736万元(人民币,下同)、股票200.8845万股的冻结；3．解除对武汉中融公司在武汉市公安局账户上的435.5万元、美元6.66万元、港币108.7万元的扣押，退还赔偿请求人，并赔偿未按期返还被扣押款项所应支付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4．解除对武汉中融公司22辆汽车的查封、扣押，以当时侦查期间的评估价折抵返还人民币220.5万元，并赔偿未按期返还被扣押款项所应支付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5．解除对武汉中融公司3套房屋的查封、扣押，交付赔偿请求人；6．许可赔偿请求人保留追究武汉市公安局因其违法查封、扣押、冻结造成公司歇业、倒闭而导致的经济损失的权利。主要理由：1．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鄂刑二终字第168号刑事判决未对武汉市公安局查封、扣押、冻结武汉中融公司的钱物作违法所得认定及判决处理，武汉市公安局依法应及时返还钱物，并支付存款利息损失。2．武汉市公安局违法长期扣押、查封、冻结公司非涉案的工商执照、印章等文件资料及其他财物，导致公司不能正常经营而歇业、倒闭，也无法核查公司在停业期间的经常性支出和经营损失等情况，严重侵犯了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同时致使公司无法采取法律措施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赔偿义务机关武汉市公安局答辩称：1．王华及葛建飞口供多次记载，王华未实际出资武汉中融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葛建飞。2．武汉中融公司等单位和个人的犯罪行为给国有资产带来1.93亿元损失，因请求人所称扣押物品、资产与所涉刑事案件财产有密切关系，暂时未予退还；3．公安机关依法立案后，对涉案的相关财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采取刑事扣押冻结措施，且已将涉案财物清单依法随案移送。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对扣押、查封、冻结的财务及孳息应当随案移送，待人民法院作出处理后，按照人民法院通知执行。人民法院未作出处理的，应当征求人民法院意见，并根据人民法院的决定依法作出处理”之规定，该局处置相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应当依据人民法院的决定依法作出处理。4.赔偿请求人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财物全部为赔偿请求人所有。故该局不能对赔偿请求人返还财物的请求作出处理。复议机关湖北省公安厅答辩称：武汉中融公司因对赔偿义务机关武汉市公安局作出的中止审查通知不服申请复议，该申请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刑事赔偿复议范围。该厅作出鄂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和鄂公赔复不受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向原武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处（以下简称原武汉市局经侦处）报案称，湖北中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中融公司）为武汉中融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武汉中融公司以伪造的107张汽车合格证为抵押，骗取银行资金4000万元。同年9月29日，原武汉市局经侦处受理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报案。同年10月2日，武汉市公安局决定对武汉中融公司诈骗兴业银行武汉分行4000万元案立案侦查。2003年10月至2004年5月期间，原武汉市局经侦处陆续将犯罪嫌疑人葛建飞、王华、朱波、郑龙英、陈强、周卫军等人抓获归案并刑事拘留、执行逮捕，同时扣押、查封、冻结涉案单位湖北中融公司、武汉中融公司及犯罪嫌疑人葛建飞等人的房产、汽车、办公用品、股票和资金等。2004年6月，武汉市公安局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及操纵证券交易价格罪，依法将涉案犯罪嫌疑人葛建飞、王华、朱波、郑龙英、陈强、周卫军等人移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武检公诉刑诉（2004）293号起诉书，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05年7月29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武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一、湖北中融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犯操纵证券交易价格罪，判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决定执行罚金100万元人民币。二、武汉中融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犯操纵证券交易价格罪，判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决定执行罚金40万元人民币同。三、十堰中融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10万元人民币。四、葛建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操纵证券交易价格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判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五、王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人民币……葛建飞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6年2月20日作出（2005）鄂刑二终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一、维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武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中对湖北中融公司、武汉中融公司、十堰中融公司的定罪及罚金部分；二、维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武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中对郑龙英、陈强、周卫军的定罪处刑；三、维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武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中对葛建飞、王华、朱波的定罪部分，撤销对葛建飞、王华、朱波的处刑部分，改判为葛建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人民币；犯操纵证券交易价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人民币。王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人民币。朱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人民币。2019年8月12日，武汉中融公司以刑事违法查封、扣押、追缴为由，向武汉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另查明：1．王华向本院申请时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为《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该报告由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于2019年8月11日出具，载明武汉中融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于2007年2月12日吊销（未注销），王华于2000年11月13日变更登记为公司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最后股权结构为法人湖北中融公司占股91%，自然人王华占股9%。2．王华在本案所涉刑事案件侦查阶段供述其在武汉中融公司并未实际出资，为挂名股东、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武汉中融公司由葛建飞负责全盘管理和融资、操作股票等。葛建飞供述湖北中融公司控股武汉中融公司，其本人负责武汉中融公司的宏观控制。以上事实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武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5）鄂刑二终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书、武汉中融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武汉市公安局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武汉中融公司的赔偿请求及理由、武汉市公安局的答辩意见及理由，本案的焦点是王华能否代表武汉中融公司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现武汉中融公司认为武汉市公安局刑事违法查封、扣押、冻结其合法财物，给其造成损失，其有权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显示的内容，王华作为武汉中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该公司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国家赔偿。但王华曾于2006年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2005）鄂刑二终字第168号刑事判决处以有期徒刑五年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修正）第十三条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担任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二）因贪污、贿赂、侵占财产、挪用财产或者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被判处刑罚，执行期满未逾五年，或者因犯罪被剥夺政治权利，执行期满未逾五年”，第三款之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出现本条第一款所列情形的，公司应当解除其职务”，王华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即已丧失担任武汉中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资格，限制期满之后其法定代表人身份也并不当然自行恢复。且武汉中融公司因单位犯罪已于2007年2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此后再未更新登记内容，现仅凭当时的工商登记内容无法证明王华又重新获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组织双方听证时，已要求王华在两周内提交法人或法人控股股东湖北中融公司的相关授权，但其至今未能提交。更何况，在涉案刑事案件侦查阶段王华供述其在武汉中融公司并未实际出资，仅为公司挂名股东、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武汉中融公司由葛建飞作主全盘管理。本院（2005）鄂刑二终字第168号刑事判决对此供述来源的合法性、所证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现王华以武汉中融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既未提交其在刑罚执行期满逾五年后重新获得公司授权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证明，也未能提交武汉中融公司授权其代理该公司申请国家赔偿的证明，故其申请行为不能认定为是武汉中融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驳回武汉中融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