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琪佳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后街村东北侧。法定代表人：刘文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双杰，男，199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琪佳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佳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双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7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琪佳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双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双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微信聊天群记录。虽然曹双杰在聊天群里面，但是此聊天群只是一个由公司某员工所建立的一个普通的聊天群，并非琪佳瑞公司建立的工作群，里面的很多人也并非是公司员工；在该群里，曹双杰既没有在群里发言，也没有公司员工在群内与其聊与工作有关的事情。所以琪佳瑞公司以为这并不能证明曹双杰与琪佳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考勤表系曹双杰自己所谓的手机拍摄，其格式与琪佳瑞公司考勤表格式完全不同，且并没有相关制表人签字确认。3.曹双杰所提供的健康证与琪佳瑞公司几位工作人员的健康证的照片。根据北京市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所有餐饮从业人员必须先办理健康证才能从事餐饮相关行业，且健康证是通用的，也就是说健康证办理时间一定是早于其入职时间，即办理健康证件的日期亦不可能是其入职日期。曹双杰提供的照片并非原件而是模糊的复印件并且所拍摄地点也不能证明是否是在琪佳瑞公司处拍摄，琪佳瑞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提出质疑。一审法院依据其健康证办理日期认定为入职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4.录音由于间隔时间比较长相关人员对其记忆亦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和合法性。5.曹双杰所提供的住院病历上所填写的工作地址栏填写为：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食堂。系曹双杰自己填写，而医院亦不会对其真实性与否进行核实。在所有的医院病历中此项填写也都是由患者自行填写具体真实与否，医院也不会为此进行证明。曹双杰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琪佳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曹双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与琪佳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琪佳瑞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79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双杰主张2017年8月4日通过该公司员工方建国入职琪佳瑞公司，担任厨师，工作地点在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食堂，每月工资3600元，现金发放，在职期间受张娜、周涛的管理，人工记录考勤。为证明其主张，曹双杰提交如下证据：一、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微信群名称“我们的家”，成员14人；二、考勤表；三、曹双杰及周连生、王向东等其他员工的健康证和卫生法规知识培训合格证，曹双杰主张所有员工的证件都张贴在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食堂的墙上，其中周连生系琪佳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的父亲；四、段小燕、曹双杰姐姐和周涛、张娜等人谈话录音；五、曹双杰受伤期间住院病历，显示曹双杰工作单位为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食堂，曹双杰主张受伤时其领导张娜陪他到医院就诊。琪佳瑞公司对证据二、三、四不予认可，认可聊天记录和住院病历的真实性，但主张微信群中并非全部是该公司员工，有非员工被拉进群，微信群也不是工作群；认可周连生系周涛的父亲，且一同在该公司工作，但不知道为什么周连生和曹双杰的健康证会一起张贴在墙上；对谈话录音没有印象，无法确认，记不清什么情境下说的。琪佳瑞公司认可承包了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食堂，但主张与曹双杰不存在劳动关系，公司员工的工资有的现金发放，有的转账发放，考勤手工记录，但考勤表制式与曹双杰提交的不同。为证明所述，该公司提交考勤表，曹双杰对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曹双杰与琪佳瑞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曹双杰提交的照片显示其健康证与琪佳瑞公司员工的健康证一同在墙上公示，可以初步证明曹双杰与琪佳瑞公司存在关联；住院病历上曹双杰的工作单位虽系患者自述，但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5月曹双杰受伤就医时，距其申请仲裁尚有一段时间，因此也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且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客观上无法选择劳动报酬的支付方式，在普通劳动者举证能力较弱的情况下，对与用人单位存在关联性的证据材料，若对方当事人提出反驳意见，则应对反驳意见承担举证责任。琪佳瑞公司否认与曹双杰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与曹双杰素不相识，但其提交的考勤表虽与曹双杰提交的有形式上的差异，但不足以反驳曹双杰的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曹双杰与琪佳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琪佳瑞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曹双杰入职时间和工资标准等事项，而曹双杰提交的健康证等证据上显示时间可以与其主张的入职时间形成初步印证，故一审法院采信曹双杰和琪佳瑞公司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每月工资3600元的主张。琪佳瑞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与曹双杰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曹双杰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体金额由一审法院依法进行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曹双杰与北京琪佳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琪佳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双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6000元；三、驳回曹双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曹双杰与琪佳瑞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曹双杰提交的证据可以初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琪佳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琪佳瑞公司虽不承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亦未对曹双杰提出的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同时考虑到劳动者举证能力较弱的情况，一审法院采信曹双杰的主张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琪佳瑞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曹双杰入职时间和工资标准等事项，而曹双杰提交的健康证等证据上显示时间可以与其主张的入职时间形成初步印证，故一审法院采信曹双杰和琪佳瑞公司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每月工资3600元的主张亦无不当。琪佳瑞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与曹双杰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曹双杰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具体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琪佳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琪佳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