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孵化园**。法定代表人：李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高生，男，汉族，1981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张瑄，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心平，男，汉族，1968年9月8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军，男，汉族，1969年8月20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生，河南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新振，男，汉族，1972年10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刘高生因与被上诉人王心平、梁军、柴新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上诉人刘高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张瑄，被上诉人王心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被上诉人梁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柴新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上述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心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新审理。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高生、王心平、梁军、柴新振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明显不当。该案系交通事故行为，不是雇佣损害赔偿。且该肇事车辆无牌、开车人无驾驶证，车上没有任何保险，且柴新振、刘高生也承认事故车辆所有人为刘高生在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卖给了柴新振，而本起事故是交通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有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且事故发生地点不在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的场地内，而是在苏中建设集团管理的工地内，并且苏中建设集团已赔偿了部分药费，苏中建设集团为王心平购买了保险，苏中建设集团赔偿的部分，是保险公司支付的。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在判决后，又到现场察看，才知道事故现场与其公司无关的。且永畅公司认为，王心平不是永畅公司雇佣的，发生交通事故现场也不是永畅公司管辖的场地，而是苏中建设集团的土地，无论是侵权人，还是事故地均与永畅公司无关，故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王心平答辩称，其一、事故发生的地点系在工地内，工地内的道路系内部道路，不对外，不属于公共道路上，所以不应为交通事故。其二、本案本身不是雇佣损害赔偿，属于侵权行为，属于第三人造成的答辩人损害。其三、案发地方属于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地点，从王心平提供的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周口华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周口恒大名都首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可以看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渣土的拉运，进行首期土石方工程施工行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渣土的承包方，施工车辆系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车辆，施工车辆造成他人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四、王心平本身在证据目录及陈述中，已经供述系谁的员工，也说明了具体的施工方，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应依法加强对安全生产管理，执行安全生产责任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伤亡和其他安全事故的发生，现承包方车辆造成第三人利益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五、王心平系河北凯然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员工，已经申请了工伤，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工伤认定及机构（单位）工伤保险待遇结算单，对于已经赔偿过的损失，王心平在诉讼中已经扣减，并未重复起诉，故此其提出苏中建设集团赔偿部分数额，没有依据。故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刘高生答辩称，本案是否为交通事故，以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请求法庭根据案件情况依法公正裁决。梁军答辩称，原审认定误工损害赔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高生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0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刘高生支付王心平赔偿款16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王心平、梁军、柴新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王心平自身存在较大过错，一审判决刘高生承担60%责任过重，应予以减少。本次事故的发生系王心平未按照工地安全指示道路通行，擅自横穿项目车辆施工作业区道路导致的，王心平称其在前往厕所的路上被撞受伤，通过现场方位来看，王心平过错程度更明显，前往生活区厕所与事故发生地点是反方向，王心平舍近求远未遵照安全指示通道通行，所处位置恰好是渣土车盲区位置，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即使从照顾伤者的角度出发，王心平应承担至少40%的责任。二、医保未报销的18万元医药费已由苏中建设集团股份公司赔付，本案再次让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刘高生赔偿的行为属于重复计算，应予以扣减。2019年8月21日庭审笔录中，王心平已经认可所有医药费均是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包括本案诉请的未报销的18万元医药费，且作为被告的苏中公司在庭审答辩中明确表示没意见，同意法院判决，因此，18万元医药费已经赔偿到位，不应重复计算，如果支持王心平的主张，王心平应出示已将所有苏中支付款项退还给苏中公司的证明。三、王心平诉求赔偿数额过高，存在不合理之处，应予以核减。误工费认定过高，一审根据王心平提供的合同及工资表认定工资86848.47元，但王心平未提供相关从业资格证书予以证实其具备从业资质，且未提供确已实际支付工资的凭证或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护理费计算时间有误，一审以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3月1日，142天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根据医嘱单显示，需要2人陪护的天数起止日期为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25日，仅15天，一审判决2人护理期限过长，应予以核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公正判决。王心平答辩称，其一、王心平无责任，在本案中，王心平系行人，事故车辆在行驶中，未进行眺望，未及时采取减速，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安全，无行驶证、无驾驶证，无保险等情况，王心平系正常行走，没有违章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道交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其二、首先苏中建设集团股份公司不是赔偿主体，其次、侵权行为与工伤竞合时，医疗费未报销的方面，王心平才在诉讼中进行主张，并非已经得到18万元的赔偿，王心平不存在重复计算的状态，刘高生也无证据证明此观点，该理由不能成立。其三、误工费及护理费，原审法院均是按照王心平所提供的病历等手续，依法予以判决，误工费有工伤认定书，劳动合同，连续的工资表可以确定具体数额，护理费从病历中长期医嘱单显示护理为两人且医院出院医嘱注明需要至少2人或以上照顾、护理协助锻炼，所以，原审法院在考虑周口市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时间及人数是正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高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刘高生的上诉意见，且事故发生在江苏建工管理的范围内，不在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范围内，误工费数额过高，没有完税的证据相互印证。刘高生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梁军答辩称，本案认定各方承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王心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刘高生、梁军、柴新振赔偿王心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抚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2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刘高生、梁军、柴新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心平与案外人河北凯然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系劳务关系，该公司将王心平派至周口恒大名都项目工程地完成施工任务，2016年10月10日，王心平在施工场地内去生活区上厕所时，被柴新振驾驶的渣土车撞倒受伤送医救治，于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月16日、2017年2月18日至2月27日、2019年5月20日至5月26日在周口市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4月10日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517天，共花费医疗费490,102.32元。王心平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和女儿护理，其中，王心平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月16日在周口市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长期医嘱单显示护理为二人且该院出院医嘱注明需要至少2人或以上照顾、护理协助锻炼，后王心平于2017年3月2日转至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长期医嘱单显示护理为一人。王心平就涉案事故伤害向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2月16日认定王心平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王心平向石家庄市社会保险中心申请工伤保险，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工伤保险基金承付159,309.36元（包括住院费157,349.36元、伙食补贴1,960元），下余医疗费92,464.98元基金不予承付；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工伤保险基金承付218,817.74元（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1,648元、医疗费148,489.74元、住院伙食费8,080元、鉴定费600元），下余医疗费81483.83元基金不予承付。2016年10月11日，河北凯然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证明因涉案事故于2016年10月11日停发王心平工资。双方签订的《建筑劳务用工合同》，约定王心平担任木工工作，基本工资每月3,853元，绩效工资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据实结算。另外，王心平向一审法院提供公司出具的2015年度至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明细表，据此计算王心平近一年月平均工资约8,962元。经王心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周口三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为目前所遗留的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其目前所遗留的左侧踝关节功能障碍亦应评定为九级伤残。王心平为此支付鉴定检查费790元、鉴定费700元。另查明：2016年9月12日，发包人周口华裕实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周口恒大名都首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由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位于周口市××新区泰山路以西、项城路以东的周口恒大名都（首期）范围内的土石方工程，工作内容：1．场内土石方平衡；2．坑基地下室土石方开挖、装运；3．承包范围内园建、园林土方回填及地形处理；4．淤泥、流沙的开挖、清运；5．多余土石方外运；6……。开工日期：暂定2016年8月5日进场施工。乙方委派方欣为项目经理。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的机械、人身安全保卫问题、发生的质量与安全事故、交通违章违规处罚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2016年8月26日，方欣作为发包人与梁军签订《土方挖运合同》，将上述合同中的工程分包给梁军施工，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刘高生称其经梁军介绍为涉案工程装运沙石等建筑料，该工钱系由方欣直接支付给刘高生。刘高生找到柴新振为其装运沙石，并由其发工资给柴新振，该车辆无牌号、无车辆行驶证且未购买车辆保险。柴新振在庭审中自认该车辆是其在出事故前一星期左右从刘高生处以4万元价格购买的，刘高生对此无异议，王心平对此不认可。再查明，王心平的父亲系王振广于1933年7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行政村后××号，有该村出具村民委员会证明王心平家中弟兄三人。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致他人人身受损的，侵权人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心平因涉案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害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二、王心平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王心平在周口恒大名都工程施工场地内被刘高生雇佣的柴新振驾驶的渣土车撞倒受伤，柴新振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发生是柴新振从事雇佣活动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刘高生对王心平的人身损害应负有赔偿义务，本案确定刘高生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地土石方工程承包方，依据合同约定负有安全管理职责，现场疏于管理指挥，未尽现场安全施工维护义务、要求施工设备注意避让行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定该公司承担30％的事故责任。王心平在环境复杂的施工场地内疏于观察，对其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王心平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损失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心平请求医疗费184,186.57元，有相关医疗票据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1,4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扣除工伤保险已获得的伙食补助费10,040元，即为15,810元［（50元×517天）-10,040元］，营养费10,340元（20元×517天）；关于护理费，王心平于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月16日在周口市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长期医嘱单显示护理为二人且该院出院医嘱注明需要至少2人或以上照顾、护理协助锻炼，后王心平于2017年3月2日转至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长期医嘱单显示护理为一人，结合王心平伤情、住院情况等因素，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的护理费以二人标准计算为宜，即护理费应为86,848.87元［（45,677元／年÷365天×142天×2人）＋（45,677元／年÷365天×410天）］；王心平请求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即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7月25日，共计1018天，即误工费应为304,110.53元（8,962元／月÷30天×1018天）；残疾赔偿金为150,484.27元（34,200.97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4,233.53元（11,545.99元／年×5年÷3×22％）；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王心平请求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因交通费用系王心平受伤后及护理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从王心平伤情、住院时间、护理人员等方面考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1,000元。以上，王心平的合理损失共计772,733.77元。刘高生称其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给了公司，王心平表示没有收到。综上，刘高生应向王心平支付赔偿款463,640.26元，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向王心平支付赔偿款231,820.13元，下余77,273.38元由王心平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高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心平赔偿款463,640.26元。二、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心平赔偿款231,820.13元。三、驳回原告王心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心平负担1,393元，被告刘高生、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82元。本院二审期间，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照片八张、监理工作联系单，证明发生事故现场在江苏建工管辖范围内，不在永畅管辖范围内。王心平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是事故现场及时间。联系单是复印件，不应作为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不属于新证据，与王心平在一审中递交的施工合同相违背。一审已经查明刘高生、柴新振是给永畅公司拉渣土的过程中受伤。梁军的质证意见为：同意王心平的质证意见。刘高生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是谁的管辖范围请法庭查明。刘高生提交第一组证据：施工现场照片9张，证明目的：事故发生时，王心平没有从安全通道通行，是从北侧的工地翻越路基向南横穿工程车辆通行道路，而事故车辆由东向西在工程车通道上正常行驶，王心平行走的位置正好处于车辆右方盲区位置，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第二组证据：2019年8月21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证明目的：苏中集团已经全额支付王心平的医疗费用，苏中集团应该对本案承担责任，且起诉时苏中集团也被列为本案被告，本案18万元医疗费用属于重复主张，应不予支持。第三组证据：周口市东新区人民医院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王心平当时的病情不能长途运转，因工伤部门要求仍转至石家庄第三医院，且在春节期间患者要求出院中断治疗，即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2月18日，中断治疗32天之久，不排除因转院或王心平中断治疗导致医疗过程过长的可能。王心平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并非事故发生地点也无拍摄时间。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心平是正常行走，并非其证明目的所谈到的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心平的医疗费用，苏中集团只是垫付，并非全额支付，苏中垫付的行为与本案侵权行为无关联性，不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情况说明可以明确王心平就医的过程，是为了申请工伤，不能以此来判断中间产生的任何可能，王心平提供的病历显示王心平的病情。梁军的质证意见为：同意王心平的质证意见。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刘高生的意见，对证据无异议。二审查明，王心平在庭审中认可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均是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刘高生、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适当？一、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应按照各方存在的过错确定责任承担。刘高生雇佣柴新振进行土石方装运，柴新振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施工过程中驾驶渣土车将王心平撞倒受伤，对此应承担大部分过错责任，但柴新振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受伤，依照法律规定，应该由雇主刘高生赔偿王心平由此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雇主刘高生承担60%责任适当。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施工地土石方工程的承包方，根据其与发包人周口华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周口恒大名都首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其在合同履行期间的机械、人身安全保卫问题等均由其自行负责。实际履行中，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包的涉案土石方工程转包他人，其转包行为无效，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实际交由刘高生等履行，柴新振没有驾驶证，所驾车辆没有行驶证，在进行土石方装运过程中致他人受伤，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该事故发生在建设工地上，王心平作为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人员，更应在施工现场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原审判决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责任欠妥，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本院酌定王心平、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各自承担20%的责任。二、关于误工费，王心平在一审中提交了河北凯然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双方签订的《建筑劳务用工合同》、工资明细表，原审依据上述证据计算王心平的误工费适当。关于护理费，根据周口市东新区人民医院、石家庄市第三医院医嘱单，结合王心平伤情、住院情况等因素，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适当。关于医疗费，王心平在庭审中称其主张的医疗费均是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现有证据下，王心平并未支付该款。根据民事赔偿损失填平原则，王心平主张的医疗费非其损失，其提出医疗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王心平的实际损失应为588,547.2元。刘高生应向王心平支付的赔偿款数额为353,128.32元（588,547.2元×60%），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向王心平支付的赔偿款数额为117,709.44元（588,547.2元×20%）。综上所述，刘高生、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高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心平赔偿款353,128.32元；三、变更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心平赔偿款117,709.4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心平负担654.4元，由刘高生负担1,965元，由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19元，由王心平负担1,923.8元，由刘高生负担5,771.4元，由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