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庆，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先仪，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白马镇黎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771775568N。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代刚，重庆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书庆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书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先仪、罗元，被上诉人捷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军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由捷利公司立即偿还李书庆借款3611268.54元及利息（利息以3611268.5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事实和理由：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应予改判。1.本案中李书庆不但提供了捷利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作为债权凭证，还提供了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及相关证人证言证明借贷行为实际发生，捷利公司成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李书庆已举示李书庆、收款人罗蓉银行收支明细清单以及罗蓉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李书庆向罗蓉账户汇款5558721.81元且该账户由捷利公司使用用于捷利公司修建厂房开支的事实。李书庆还举示了捷利公司盖章确认的《还款计划书》以及捷利公司的还款凭证，原审对李书庆已经举证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应予纠正。3.《还款计划书》系捷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捷利公司应当按照该《还款计划书》的承诺履行还款义务。《还款计划书》形成于2017年12月28日，早在2017年4月27日，李书庆已将其持有的捷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陈军，股权转让的同时李书庆将财务凭证等一并转交给了陈军，《还款计划书》是陈军接手公司大半年充分掌握公司情况后，与李书庆就双方长期借款往来进行最终结算的结果。捷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已查明了一个客观事实即李书庆与捷利公司没有形成借贷关系，因此李书庆的上诉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李书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捷利公司立即偿还李书庆借款3611268.54元及利息（利息以3611268.5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7日，因羊角镇危岩搬迁，捷利公司从重庆市武隆区羊角镇长兴路搬迁至重庆市武隆区白马镇黎明路16号，因搬迁需修建厂房，捷利公司抽调公司人员到白马工业园区修建厂房，在办公室任职的罗蓉负责基建出纳、采购物资、报账等工作，并指定罗蓉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62152810********）为捷利公司临时账户，用于厂房修建过程中的货物、工程款开支以及职工工资发放等，该卡由罗蓉本人保管。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李书庆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分多次向罗蓉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共计5558721.8元（汇款清单详见图一），每次的转账汇款都由罗蓉以个人名义向李书庆出具借条，所有的汇款基本用于支付修建厂房所产生的工程款、混凝土、粉砂、房架、瓷砖等措施费、临时设施费支出和其他支出以及职工工资、货款、硫酸车运费、职工养老保险等，同时，罗蓉的上述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10日汇款给李书庆10384.08元（备注：存款）、于2016年3月13日汇款给李书庆4000元（备注：存款）、于2016年5月4日汇款给李书庆7748.14元（备注：报账款）、于2016年5月17日汇款给李书庆3200元（备注：报账）、于2016年6月16日汇款给李书庆3220元（备注：工资）、于2016年7月11日汇款给李书庆3220元、于2016年8月2日汇款给李书庆100000元、于2016年8月17日汇款给李书庆3220元、于2016年8月20日汇款给李书庆5057元、于2016年9月12日汇款给李书庆3250元（备注：8月工资）、于2016年10月19日汇款给李书庆66948元（备注：废铁款）、于2016年11月19日汇款给李书庆34955.5元（备注：报账）。而同一期间，捷利公司银行卡账户尾号为XXXX的账号收到李书庆多笔汇款共计1676887.6元、武隆县羊角镇财政所多笔转账共计11092293.67元的搬迁补助，转账汇入李书庆个人银行账户多笔汇款共计4765374.4元（汇入汇出清单详见图一）。图一：            罗蓉：重庆农商行银行账户62152810********                            捷利公司：重庆农商行银行账户28070101200********                  时间              李书庆汇款（元）              时间              收入（元）              汇入李书庆个人账户（元）              备注                                              2016.3.18              搬迁补助4 060 000                                              2016.5.25              50 000              2016.8.16              李书庆汇款20 000                                              2016.5.27              50 000              2016.8.24              李书庆汇款247 287                                              2016.6.3              50 000              2016.8.26                            600 000              劳务费                  2016.6.7              50 000              2016.8.26                            12              手续费                  2016.6.11              50 000              2016.8.26                                                            2016.6.16              85 000              2019.9.5                                                            2016.6.19              20 000              2019.9.6                                                            2016.6.24              70 000              2016.9.9              李书庆汇款159 918                                              2016.6.30              70 000              2016.9.12                                                            2016.7.2              70 000              2016.9.18                                                            2016.7.3              10 000              2016.9.19                                                            2016.7.6              150 000              2016.9.22              搬迁补助1 000 000                                              2016.7.7              40 000              2016.9.22                            550 000              基建工程款                  2016.7.9              70 000              2016.9.22                            12              手续费                  2016.7.11              50 000              2016.9.28                                                            2016.7.17              10 000              2016.10.9              李书庆汇款100 000                                              2016.7.20              30 000              2016.10.11              搬迁补助3 000 000                                              2016.7.25              200 000              2016.10.11                                                            2016.7.26              100 000              2016.10.12                            1 400 000              基建工程款                  2017.7.27              40 000              2016.10.12                            16.8              手续费                  2016.7.29              10 000              2016.10.13              李书庆汇款350 000                                              2016.8.1              42 000              2016.10.17                                                            2016.8.2              600 000              2016.10.17              李书庆汇款84 385                                                                          2016.10.20              李书庆汇款245 297.6                                              2016.8.5              20 000              2016.10.21              李书庆汇款50 000                                              2016.8.7              50 000              2016.10.24                                                            2016.8.8              30 000              2016.10.31                                                            2016.8.10              40 000              2016.11.7                                                            2016.8.13              30 000              2016.11.7                                                            2016.8.16              100 000              2016.12.5              李书庆汇款70 000                                                                          2016.12.6                                                            2016.8.18              20 000              2016.12.23                            200 000              劳务费                  2016.8.20              150 000              2016.12.23                            9              手续费                  2016.8.25              50 000              2016.12.23                            15 374.4              购白肥                                              2016.12.23                            6              手续费                  2016.8.26              100 000              2016.12.27              李书庆汇款100 000                                              2016.8.28              10 000              2017.1.9                            200 000              劳务费                  2016.9.7              100 000              2017.1.9                            9              手续费                  2019.9.9              150 000              2017.1.18              李书庆汇款150 000                                              2016.9.10              50 000              2017.1.25              搬迁补助2 232 293.67                                              2016.9.17              300 000              2017.1.25                            450 000              劳务费                  2016.9.21              50 000              2017.1.25                            9              手续费                  2016.9.25              50 000              2017.1.26                                                            2016.10.2              50 000              2017.2.6                                                            2016.10.3              50 000              2017.2.7                                                            2016.10.9              100 000              2017.2.8                            200 000              劳务费                  2016.10.10              50 000              2017.2.8                            9              手续费                  2016.10.15              100 000              2017.2.14                            150 000              劳务费                  2016.10.19              100 000              2017.2.14                            9              手续费                                              2017.2.15              搬迁补助800 000                                              2016.10.23              250 000              2017.3.1                            900 000              劳务费                  2016.10.25              50 000              2017.3.1                            12              手续费                  2016.10.31              150 000              2017.3.20                                                            2016.11.5              200 000              2017.3.21              李书庆汇款100 000                                              2016.11.7              136 721.8              2017.3.24                            100 000              劳务费                  2016.11.19              80 000              2017.3.24                            6              手续费                  2016.12.3              700 000                                                                          2017.1.18              5000                                                                          2017.1.25              290 000                                                                          2017.1.26              30 000                                                                          合计              汇款5558721.8                            李书庆汇款1676887.6；搬迁补助11092293.67              汇入4765374.4                    2017年3月20日，李书庆安排出纳高明素在“摘要：收到3人交来现金，会计科目：其他应付款李晓莉200万，蒋莉200万，李书庆59万”的转账凭证及四张借款收据、“摘要：支付罗蓉垫付工程款会计科目：其他应付款罗蓉459万元”的转账凭证上签字。但蒋莉、李莉蓉（曾用名李晓莉）未曾出借过任何款项给捷利公司。2017年4月，捷利公司白马镇新建厂房基本完工。2017年4月25日，李书庆分别与陈军、周烈荣签订《武隆县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对股权转让份额、转让款的支付、违约责任、债的概括承受等进行了约定，但陈军并未向李书庆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12月28日，捷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我公司基建时借李书庆611268.54元、蒋莉2000000.00元、李莉2000000.00元，共计4611268.54元。现全部借款还给李书庆，由李书庆去归还李莉、蒋莉。还款计划如下：1.2018年4月30日前还借款1000000.00元；2.2019年4月30日前还借款800000.00元；3.2020年4月30日前还借款800000.00元；4.2021年4月30日前还借款1000000.00元；5.2022年4月30日前还借款1011268.54元。如到期不还，李书庆等人的借款可向武隆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执行，并将计算未还款的利息。”捷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军分别在该计划书上盖章和签字。2018年2月13日，捷利公司跨行汇款给李书庆200000元，于2018年4月17日他行汇给李书庆50000元，于2018年5月14日转给李书庆100000元（摘要：还借款），于2018年6月22日转给李书庆200000元（摘要：还借款），于2018年7月2日转给李书庆100000元（摘要：还借款），于2018年7月17日转给李书庆350000元，共计转账1000000元。2019年10月8日，原告李书庆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捷利公司（原为武隆县捷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3月2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2014年9月25日，公司股东成员由李书庆、汪玲变更为李书庆、汪玲及谭向东，法定代表人由李书庆变更为谭向东。2016年7月12日，因公司经营地址搬迁，捷利公司注册登记地址发生了变更。2016年12月22日，由于谭向东退股，登记的公司股东成员由李书庆、汪玲及谭向东变更为李书庆、汪玲，法定代表人由谭向东变更为李书庆，李书庆的职务为捷利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2017年4月27日，经股权转让后，政府部门公示的登记股东成员由李书庆、汪玲变更为陈军、周烈荣，法定代表人由李书庆变更为陈军，陈军担任捷利公司的总经理兼执行董事。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10月17日，重庆市武隆区羊角镇财政所出具一份《捷利化工搬迁补助划拨情况表》，载明搬迁补助总额13552816.29元。根据银行账户明细统计，1.捷利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收到搬迁补助4060000元→捷利公司立即分别转账给刘东升、曹迎春、湛成玉各1000000元→刘东升于2019年3月19日转账给罗彦菊1000000元、曹迎春于2016年3月21日转账给罗彦菊1010490元、湛成玉于2016年3月22日转账给罗彦菊1000000元→罗彦菊于2016年3月22日转账给谭向东1000000元→谭向东于2016年3月22日转账给李书庆1000000元；2.捷利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收到搬迁补助1000000元后于同日向李书庆转账550000元（备注基建工程款）；3.捷利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收到搬迁补助3000000元→捷利公司于同日转账给罗蓉800000元、转账给谭向东700000元，于次日转账给李书庆1400000元（备注基建工程款）。李书庆称，罗彦菊、曹迎春分别时任捷利公司的出纳、会计，湛成玉、刘东升时任被告捷利公司的业务科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是否成立、生效应从签约到履约两方面来判断，即出借人应举示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且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中，李书庆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交了《武隆县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还款计划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收据等证据。但捷利公司抗辩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而是李书庆利用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特别优势而虚增的公司债务，为此，捷利公司一方面提交了捷利化工搬迁补助划拨情况表、对公客户账户明细等证据，用以证明自身有雄厚的建厂资金如搬迁补助金高达13000000余元，而不存在资金短缺、紧张一说；另一方面提交了高明素的证人证言、转账凭证、（借）款申请单等证据，用以证明李书庆在担任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期间，滥用职权，违规指使对财务一窍不通的高明素在转账凭证上签字，伪造债务凭证，抽逃公司资金，占为己有。那么在此情形下，李书庆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及借款已实际支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从本案借款是否有借款凭证来看，李书庆提交了由捷利公司出具给蒋莉、李莉蓉的收据三张和出具给李书庆的《还款计划书》，收据载明捷利公司收到蒋莉、李莉蓉的借款现金共计4000000元，《还款计划书》载明捷利公司基建时借李书庆、蒋莉、李莉蓉共计4611268.54元，但蒋莉、李莉蓉未曾出借过任何款项给捷利公司，且三张收据的经办人高明素系受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书庆的指示才出具的收据，李书庆称蒋莉、李莉蓉只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出借款项给捷利公司的是李书庆本人，那么李书庆应当证明其确实在相应时间内向捷利公司出借了相应借款用于公司基建。其次，从本案借款是否有银行转账凭证来看，捷利公司新建厂房的基建工程从2016年2月起至2017年4月止，李书庆向罗蓉卡号尾号为XXXX的银行账户从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共计转账汇款5558721.8元，李书庆在第一次庭审时称其向罗蓉该账户转账的款项即为向捷利公司出借的用于公司基建的借款，这笔金额与《还款计划书》中的借款总金额4611268.54元明显不符，即便是在剔除了罗蓉该账户向李书庆转账的几笔款项后，仍然存在着显著的差距。另外，从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捷利公司尾号为XXXX的账户向李书庆转账了4765374.4元（其中1950000元备注为基建工程款，其余绝大部份备注为个人劳务费），李书庆亦未对这笔款项的流向、用途等作出合理的说明，继而无法排除厂房基建等的支出实际上来源于公司自身资金的可能，更无法确定借款的真实性以及借款的实际金额。且作为公司基建财务人员的罗蓉在庭审过程中陈述“李书庆向我转的资金是不是借款，并不清楚。”以及“李书庆每打给我一笔款，我都以个人名义给李书庆出具借条。”那么从罗蓉的证言来看，李书庆转账给罗蓉的款项是否为捷利公司的借款就无从考证，即便是借款，也应是捷利公司向李书庆出具借条，而罗蓉却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是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的。再次，第二次庭审时，李书庆否认其第一次庭审时的陈述，称其一共出借给捷利公司约10309437.44元（包括转账给罗蓉、捷利公司、罗彦菊、谭向东的款项以及代捷利公司支付的工资、货款和借款利息），捷利公司已偿还了5568477.9元（包括捷利公司偿还的款项以及捷利公司通过罗蓉、谭向东账户偿还的款项），捷利公司尚欠借款约4740959.54元，前后两次庭审的陈述互相矛盾，且与《还款计划书》中的借款金额4611268.54元也不相符，故对李书庆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即李书庆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确实向捷利公司提供了借款4611268.54元的证明目的。最后，虽然自捷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后，捷利公司已向李书庆偿还款项1000000元，但不予认可李书庆主张的据以形成《还款计划书》的收据的证明目的，李书庆又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出借给捷利公司的实际借款有多少。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书庆主张事实所提交的证据、理由均不充分，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捷利公司辩称的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的理由成立，对李书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书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90元，由李书庆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还款计划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第一，陈军于2017年4月受让捷利公司股权成为法定代表人之后接管了捷利公司，直至2017年12月28日，陈军以捷利公司名义与李书庆签订涉案《还款计划书》，在长达8个月的时间里，陈军作为捷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对捷利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有清晰的认知。第二，《还款计划书》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与捷利公司财务账簿一致，即李书庆611268.54元、蒋莉2000000元、李莉2000000元，共计4611268.54元，虽然一审已查明登记的出借人蒋莉、李莉蓉二人并未实际出借款项给捷利公司，但蒋莉、李莉蓉（即《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李莉）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时均陈述其为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系李书庆，该登记错误并不能直接否定《还款计划书》的效力。同时，该结算金额4611268.54元并非完全来源于高明素制作的转账凭证及收据上记载的金额总和。第三，根据现有证据来看，李书庆确系向捷利公司及相关人员支付过超过《还款计划书》载明金额的大额款项。虽然捷利公司亦向李书庆转账过大额款项，但大多备注为基建工程款、个人劳务费等，故不宜将李书庆转给公司及相关人员的款项减去公司转给李书庆的款项所得数额与《还款计划书》载明的金额有差距而否定还款计划书的效力。第四，捷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出具债权债务文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具备明确的认知，且其系在受让捷利公司股权并接管捷利公司长达8个月后才以公司名义出具《还款计划书》，故捷利公司关于《还款计划书》系其按照李书庆的要求出具，双方并未对账结算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第五，捷利公司在出具《还款计划书》后已还款100万元亦能加以印证涉案借款债务的真实性。综上所述，《还款计划书》应为李书庆与捷利公司就双方债权债务作出的清理结果，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在该《还款计划书》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应认定其具有法律效力。故捷利公司应当依约向李书庆偿还尚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书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武隆区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书庆借款本金3611268.54元及逾期利息（以3611268.5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90元，由重庆市武隆区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90元，由重庆市武隆区捷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籍书 记 员 薛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