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0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弘远控股有限公司（FutureXHoldingLimited)。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德辅道中**裕昌大厦****。 代表人：哈米德雷扎·卡加迪兹（HAMIDREZAKARGARDIZJI），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政军，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鑫创大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延安三路**** 法定代表人：董月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华，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NHI海运有限公司(NHIShippingInc.）。住所地：巴拿马Banco。住所地：巴拿马BancoGeneralTower，19thFloor，AquilinodelaGuardiaStreet，Marbella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代表人：牟陵，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香龙，山东敏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华，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弘远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远控股）因与被申请人青岛鑫创大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创大通）、NHI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NHI海运）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弘远控股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弘远控股通过附函变更了双方的交单和付款条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弘远控股和风星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星国际）之间未变更买卖合同中货款支付的约定，弘远控股交付单据和风星国际付款仍应按照买卖合同中达成的条款履行。弘远控股未背书提单是为保留所有权和提货权，一审判决推定弘远控股因疏忽而忘记背书或不知道提单需要背书才能流转，属于事实推定错误。原判决认定弘远控股因丧失了对提单的持有而丧失了提取货物的权利，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鑫创大通的提货行为、NHI海运的放货行为均存在过错，与弘远控股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货物所有权人和提货人始终为弘远控股，鑫创大通与NHI海运的非法提货行为是造成弘远控股损失的直接根本原因，因此鑫创大通与NHI海运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弘远控股的损失应由合同约定的价值和市场涨价部分的损失共同构成。三、原判决的内容超出了上诉应审理的范围。鑫创大通、NHI海运曾提起上诉但并未缴纳上诉费，二审法院仍对其上诉请求进行了审理，判决内容超出了上诉应审理的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鑫创大通提交意见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弘远控股作为卖方与风星国际签署的附函变更了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单和付款条件。“aspertermsagreedinthecontract”是用来限定买卖双方并没有对CFR货值的计算方法进行变更，并非整个合同没有变更，弘远控股的理解和翻译错误。一审判决对弘远控股未对提单背书进行推测符合已知事实和逻辑推理。弘远控股主动自愿将全套正本提单交付风星国际，不再持有正本提单，丧失了提货权。二、弘远控股所称损失和提货、放货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弘远控股认为二者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明显不成立，弘远控股提出的关于损失的主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三、鑫创大通从未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均未超出弘远控股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的范围，二审判决没有超出上诉应审理范围。综上，请求驳回弘远控股的再审申请。 NHI海运提交意见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弘远控股与风星国际在贸易合同中约定的是赊销，弘远控股先交单，风星国际再付款。二审法院准确认定弘远控股出具的附函变更了贸易双方的交单和付款条件，并确认提单及其代表的权利已转让风星国际。原审法院对提单背书的推定并无不当，附函里并没有约定提单不能用于提取货物。弘远控股因丧失提单而失去向承运人主张提取货物的权利。二、NHI海运凭正本提单交付货物的行为不违背弘远控股向风星国际交付提单的本意，弘远控股不持有正本提单，不能通过行使提取货物请求权保护其利益，弘远控股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NHI海运上诉并不涉及具体上诉金额，无需缴纳上诉费，二审判决总结的争议焦点，并未超越上诉应审理的范围。综上，请求驳回弘远控股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再审的审查案件，应针对弘远控股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 一、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 根据原判决查明的事实，弘远控股（卖方）与风星国际（买方）就案涉货物签订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第二次付款（98%）条件为弘远控股出示全套正本提单等文件，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弘远控股并未按照上述约定在收到98%的付款时交单，而是在未收到约定数额货款的情况下直接向风星国际交单，且在交单的同时附函确认，弘远控股已向风星国际交付了全套正本提单以及相关文件，风星国际不得再向弘远控股提出其他文件请求。据此，原判决认定双方通过附函的方式将买卖合同中关于付款与交单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并无不当。弘远控股关于交单和付款的约定未变更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与附函中的意思表示及弘远控股自愿交单的行为相悖，不能成立。弘远控股主张其未背书提单是为确保风星国际在支付货款前不能提货，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弘远控股在交付提单的过程中有任何关于该提单不能用于提货的声明或保留，原判决认定风星国际作为正本提单持有人，享有提单项下的权利义务，具有法律依据，弘远控股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鑫创大通、NHI海运的提货放货行为与弘远控股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弘远控股向风星国际交付全套正本提单，虽未进行背书，但仍存在提单持有人行使提货权利的较大可能，弘远控股对无法收回货款的风险应明知，因此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鑫创大通提货与NHI海运放货虽存在一定过错，但并非弘远控股无法收回货款的直接根本原因。原判决未支持弘远控股向鑫创大通和NHI海运主张侵权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弘远控股相应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三、原判决是否超出上诉的审理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侵权纠纷，弘远控股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是围绕鑫创大通与NHI海运的提货放货行为是否侵害弘远控股作为货物所有权人的权益等问题，二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为弘远控股是否是案涉货物所有权人及鑫创大通、NHI海运是否应对弘远控股承担侵权责任，上述焦点所涉事实及法律问题均未超出弘远控股上诉请求的范围。弘远控股认为二审判决超出上诉请求审理范围，缺乏依据，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弘远控股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弘远控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奚向阳 审判员  陈宏宇 审判员  马晓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训民 法官助理丁一 书记员肖伯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