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2民初8735号原告北京康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院**楼立思辰科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1193948N。法定代表人王邦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徐来，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宝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751067676。法定代表人李全银，职务经理。被告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楼****信用代码91410100737429610N。法定代表人陈胜龙，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纪磊，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商丘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城乡，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迎宾路**114004183853748。法定代表人李小芳，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南盛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康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邦公司）与被告河南宝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公司）、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商丘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商丘医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徐来，被告金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纪磊，被告商丘医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宝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84813.6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28481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自2018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金海公司2017年11月30日中标“商政采【2017】331号新校区多媒体教室项目”，2017年12月20日与被告商丘医专签订了《商丘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多媒体教室项目合同书》，约定金海公司承包商丘医专一批多媒体设备供货、施工、安装调试，合同金额4596880元。经被告金海公司指定，2018年1月份，原告与被告宝龙公司签订编号为KB201801170321012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分包商丘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多媒体教室项目，分包合同总价1284813.6元，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具体见《工程量清单》，工程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款95%，剩余5%款项在质保期满后支付。原告按期完成了工程施工，项目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被告宝龙公司是上述《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名义上的缔约方，实际履行人是被告金海公司与原告。因被告金海公司经营出现问题，一直未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商丘医专也未支付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协商，请求被告商丘医专在其与被告金海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应付款范围内，支付原告的应收工程款，但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宝龙公司未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金海公司辩称：1、金海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与宝龙公司签订的合同与金海公司无关。合同具有相对性，金海公司对该合同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2、金海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中标方，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金海公司曾经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一部分，双方签订有分包合同，合同中也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有一条约定的是金海公司在收到甲方回款后，7个工作日内才向原告支付，至今因该项目甲方未曾支付任何款项给金海公司，故金海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与宝龙公司签订的协议对金海公司没有约束力，其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应该也不在双方的协议约定之内。所以宝龙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应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因此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商丘医专辩称：原告对被告商丘医专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2017年11月30日，商丘市政府采购中心作出商政集采【2017】240号中标通知书，商丘市政府采购中心对商政采【2017】331号招标文件中所采购“新校区多媒体教室”项目公开招标采购，通过评标委员会严格评审，最后确定中标单位为被告金海公司，中标价为4596880元。2017年12月10日，被告商丘医专和被告金海公司依法签订了商丘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多媒体教室项目商政采【2017】331号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商丘××专××区多媒体教室项目的招投标、中标及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合同相对人是商丘医专和金海公司，而与原告康邦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在合同签订及履行的过程中，被告商丘医专并不知道原告的存在，也不知道被告金海公司指定被告宝龙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故原告对被告商丘医专的诉请不能成立。2、原告要求被告商丘医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本案中，被告金海公司在被告商丘医专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中标项目转让给原告，具有明显过错，而原告在明知项目系转包的情况下，仍然与金海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也具有明显过错。因为被告金海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无法向商丘医专提供发票，只有在金海公司向商丘医专提供发票后，商丘医专才有付款义务，故被告商丘医专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不应承担任何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由于金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目前所供设备货物出现问题后无法及时维修，售后及维保无法保障，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商丘医专的诉请。本院综合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1、原告与被告金海公司、商丘医专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金海公司和商丘医专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284813.6元以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7年11月30日，被告金海公司在商丘市政府采购中心对商政采【2017】331号招标文件中所采购“新校区多媒体教室”项目的公开招标中中标，中标价为4596880元。随后，被告金海公司（乙方）和被告商丘医专（甲方）签订了“商丘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多媒体教室项目（商政采「2017」331号）合同书”，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本合同签订（校方具备安装条件）后25日历天；交货地址为商丘医专新校区；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该项目的总价为4596880元；付款方式为在验收合格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95%（即4367036元），剩余的5%（即229844元）作为项目质保金。自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所有设备（产品）正常运行一年后，质保金5%（即229844元），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无息支付。质保金期限为一年（自验收之日起），保修期自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硬件设备保修期3年；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组织验收，所供设备是否验收合格以甲方的评定标准为准。该合同签订后，2018年1月，原告康邦公司（乙方）分别与被告宝龙公司（甲方）、金海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其中与被告金海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原告已经另行起诉，与宝龙公司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具体分包工程项目和工作内容在《工程量清单》中说明；《工程量清单》中的数量为合同数量，仅作为双方签订合同的依据，实际结算数量以设计图纸和技术交底为基础，并以乙方实际完成、依据《工程量清单》中的计量规则由甲方工程技术人员验收、技术负责人员验收、技术负责人审核签认、预算合同人员复核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工程量清单的任何错误和遗漏，不能免除乙方根据合同规定的义务和按图纸、规范履行合同的责任；在本合同签署后30天内，乙方应合格完成本合同项下分包工程；分包合同总价为1284813.6元，最终结算以《工程量清单》所列项目的单价和所列项目实际完成的可计量合格工程数量为准。甲方收到业主方款项及业主方出具的验收合格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合同金额的95%（即1220572.92元），剩余质保金5%，待业主单位质保金到期后且甲方收到业主方质保金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乙方须在项目完工前提供全额成本发票给甲方，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工程质保金参照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关于工程质保金的约定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并于2018年暑假期间进行测试和试运行，由金海公司和商丘医专共同进行了验收。商丘医专未向原告、宝龙公司、金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另查明，原告与宝龙公司、金海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版本一致，内容除合同金额、《工程量清单》所列项目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相同。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合同书、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商丘医专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开标一览表、合同书、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应履行组织施工、建设工程的义务，发包人应履行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在实际中，有实际施工人的存在，实际施工人实际上完成了承包人部分甚至全部的施工作业，因此，相关法律法规对此有详细的规定，旨在保障实际施工人在完成建设工程施工任务后获得工程价款的利益。在本案庭审中，被告金海公司自认在金海公司与被告商丘医专的合同书中的授权代表人高俊涛系其公司员工，根据原告康邦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高俊涛指示原告分别与被告宝龙公司、金海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商丘医专为案涉建设工程的发包人，金海公司为总承包人，宝龙公司为转包人，原告为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发包人商丘医专在本案中是应当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康邦公司承担支付工程价款责任的，不应当机械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排除其应承担的责任，进而导致实际施工人的合法利益不能得到有效保护，同时也会给发包人和承包人造成诉累。故金海公司、商丘医专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宝龙公司、金海公司和商丘医专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1284813.6元的问题，金海公司在中标后将工程肢解分别以宝龙公司、金海公司的名义与康邦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的规定，该《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宝龙公司作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金海公司虽然是总承包人，但是并不是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庭审中，商丘医专自认已经和金海公司对货物进行了验收，其发标的采购清单中的设备已经在2018年暑假期间安装好并开始实际使用。由此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已经超出一年的质保期，且自认尚未支付工程款，因此宝龙公司应当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商丘医专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在本案中，原告和宝龙公司约定的付款时间为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但是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具体的验收日期，根据商丘医专陈述的涉案工程是在2018年暑假期间安装好且实际使用，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2018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宝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康邦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284813.6元及利息（利率按2020年10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商丘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在1284813.6元的范围内，对原告北京康邦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北京康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81.66元，由被告河南宝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晓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