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1，女，汉族，1969年4月25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元，上海启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2，女，汉族，1971年12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3，女，汉族，1973年7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上列二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民，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某1因与被上诉人沈某2、沈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8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海市松江区XX公路XX弄XX苑XX栋楼XX号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沈某1所有,由沈某1支付沈某2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636,760元（以下币种同）、支付沈某3房屋折价款436,760元。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沈某4、沈某6名下。沈某1作为“住家女”与父母沈某4、沈某6长期共同生活在一起，且于沈某6过世后仍与父亲沈某4共同生活。由于对沈某6照料较多,对于沈某6的遗产由继承人沈某1、沈某4、沈某2、沈某3以按照3：3：2：2比例进行继承。即便按照沈某4的遗书进行分割,沈某1对房屋亦应拥有28.444平方米的权益。被上诉人沈某2、沈某3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沈某1的上诉请求。依照法律规定，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处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原审查明，沈某4的遗嘱合法有效，应按照其遗嘱处理。父母在日常生活中相互扶持照顾，沈某1为二婚，且一直在外工作，故其所述对父母照顾较多，与事实不符。父母在日常生活中相互扶持照顾。沈某2对父母亦尽到照顾义务。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涉案房屋归沈某2所有；二、沈某2给予沈某1、沈某3房屋折价款各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沈某4与沈某6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名女儿，即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于2020年3月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沈某6于2018年7月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沈某4的母亲康某于1993年1月2日报死亡，其父亲先于其母亲死亡。沈某6的父亲沈某5于1992年1月28日报死亡，母亲王某于2006年8月20日死亡。2019年11月15日，沈某4书写遗书一份，言明：我是XX村XX号居民沈某4，因为家庭财产我无能没有分配好，我共有三个女儿，一碗水没有端平。比如像这次动迁安置这件事，我二女儿沈某2一个平方米房屋我没有给她，这个是我的不对，我也不怪其他任何人。现在这有一个办法，我在XX苑还有一套132平方米的房屋，XX号XX室，我想从中划出六十个平方米面积的房屋给我二女儿沈某2名下，这也算成我老爸真诚的对二女儿的一点补偿。我请求上级有关部门尊重我的一个小小的心愿。对于这套132平方米的房屋，去掉划给我二女儿沈某260个平方米之外，其余面积同样有她们姐妹三人继承，平均分摊。沈某4在写遗书人处签名并加盖私章，并注明由本人执笔。沈某4于2014年3月10日至3月28日在上海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急性脑梗死（右侧大脑中动脉、动脉粥样硬化型）、溶栓后脑出血、高血压病、高脂血症、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高尿酸血症。沈某4于2019年9月2日在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查体神志清；于2019年11月15日在该医院就诊，查体情况为：呼吸平稳，双肺呼吸音低，未及明显干湿性啰音；于2020年1月20日在该医院就诊，查体情况为：神志清楚，呼吸平稳。原审庭审中，沈某1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沈某4朋友蔡某陈述：“几年前沈某4脑梗过，发病后脑子一点都不清晰了，2019年10月的时候二女儿一直和他吵架要房子，就脑子不正常……他每个柜子都锁的，说怕人偷东西。”邻居顾某1陈述：沈某4“去年下半年开始讲话前言不搭后语，比如他刚去完医院，会说我没有病，是医生要我钱。所以觉得他精神不正常。”妹夫范国民陈述：沈某4和沈某6生前由大女儿沈某1照顾。沈某4“去年过年后开始精神不正常。今天做的事情明天就忘记了。家里的柜门都上锁，自行车也上锁，我就觉得很不正常，甚至垃圾物品也上锁。他说会被人偷掉，实际上是他忘记放哪里了。”沈某6之弟沈某7陈述：沈某4在“我姐姐去世后精神就很差了，2019年9月开始脑子不清楚，我和他多讲几句话就说不利索了，会乱扯开。”遗书是沈某4的笔迹。病友徐伟俊陈述：沈某4住院期间都是沈某1照料的，小女儿和沈某1女婿也来过。“当时二女儿去看沈某4，沈某4去上厕所没回来，二女儿去看看是不是有问题，他就说二女儿不要面孔，所以我认为他精神不正常，有时候他也会自言自语没人听得懂。”外甥女范某陈述：沈某4和沈某6生前由沈某1照顾，其他女儿偶尔看望。“今年1月20日他还来我家吃年夜饭，那时候精神还可以。住到医院后就精神不好。”邻居顾某2陈述：沈某4“去年下半年开始脑子不好了……我去医院看他后，他叫我回他家看看有没有小偷，我说没有。”另查明，坐落于松江区XX路******房屋系私房，于2007年9月20日拆迁，被拆迁人为沈某4，安置所得房屋为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于2016年1月13日办理不动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为沈某4和沈某6，建筑面积为132.12平方米。沈某4和沈某6生前与沈某1共同居住。审理中，当事人认可涉案房屋的价值按照每平方米20,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某4所立遗嘱的有效性。遗书由沈某4亲笔书写，签名并盖章，注明了年、月、日，属于自书遗嘱，形式上合法。沈某1辩称沈某4生前患有严重脑梗，立遗嘱时神志不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法院认为，沈某4在数年前患有急性脑梗死，不能据此直接推断出其立遗嘱时没有完全行为能力。从沈某4就诊记录来看，其立遗嘱前查体为神志清。从遗书的书写内容来看，其意思表达清楚，行文风格与其身份相符合；从书写笔迹来看，字迹清楚，难以得出其写遗书时意识不清楚的结论。而从证人的陈述中，不能充分证明沈某4已神志不清，无法做出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沈某1该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沈某1辩称遗嘱中的部分措辞系沈某2角度描述的口吻，并非沈某4自己的口吻，遗嘱并非沈某4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可供比对的沈某4生前说话用语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沈某1辩称遗书中提到没有给沈某2一平方米与事实不符，沈某4当时存在认知上的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沈某1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沈某2在拆迁中获得了拆迁利益。并且，退一步讲，即便沈某2获得了拆迁利益，也不必然推翻沈某4在遗书中所作出的意思表示。而对于沈某1认为遗嘱系沈某2和沈某4单独在房间内形成的，可能存在胁迫和欺骗，并且沈某2在明知沈某4患有肺癌应注意休息预防感冒的情况下，仍冒雨带沈某4去银行办理银行卡挂失，导致沈某4病情加重，加速了沈某4的死亡，应丧失继承权的种种意见，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沈某4所立遗书的有效性，对于涉案房屋应先对沈某6享有部分按照法定继承予以继承分割，再对沈某4享有部分按照遗书内容进行继承分割，即涉案房屋由沈某2获得84.04平方米，沈某3获得24.04平方米，沈某1获得24.04平方米。考虑到双方当事人所享有的面积，对于沈某2要求涉案房屋要求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由沈某2给付沈某1、沈某3相应的房屋折价款。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坐落、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房屋归沈某2所有沈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某3房屋折价款480,800元；三、沈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某1房屋折价款480,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沈某2负担2,322元，由沈某3负担664元，由沈某1负担66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沈某4、沈某6遗产房屋应当如何继承，即按照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的争议，首先，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沈某2一方提供由沈某4书写并签名的遗嘱，无论是遗嘱的形式要件，还是遗嘱的财产具体内容，均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范，体现被继承人沈某4真实意思表示，应产生法律意义上的遗嘱效力。该遗嘱记载，被继承人沈某4将其部分遗产归女儿沈某2继承。故对本案中涉及被继承人沈某4遗产，除涉及60平方米部分由沈某2一人继承外，房屋中其他沈某4遗产，应按照其遗嘱意思由继承人沈某1、沈某2、沈某3均等继承。其次，涉及被继承人沈某6遗产部分，因沈某6生前并未留有遗嘱，故涉案房屋中属于其遗产部分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继承法明确规定，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沈某1坚持要求多分被继承人遗产的诉请，但根据现在案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故对被继承人沈某6遗产份额部分以均等继承分割为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沈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睿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