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民终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淑良，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证号：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己（吴淑良儿子），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星，北京君泽君（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琼（曾用名李章权），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XXX。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男，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莺歌海镇学区，公民身份证号∶460033195703233595。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开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北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5564292919。   法定代表人：李大庆，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昂，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公民身份证号：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金安，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公民身份证号：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东宏洋意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莺歌海镇。   法定代表人：余胜，该公司经理。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冬梅，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公民身份证号：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尤均，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公民身份证号：XXX。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容生，四川蜀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敏，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公民身份证号：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投海外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W1W58。   法定代表人：陈可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月平，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江，男，195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群英居委会文化南路**别墅区，公民身份证号：XXX。   上诉人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开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乐东宏洋意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洋公司）、赵冬梅、赵尤均、谢敏、中投海外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于洪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0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淑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己、赖星，上诉人李章琼、李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被上诉人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宏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被上诉人赵冬梅、赵尤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容生，被上诉人谢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承，被上诉人中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月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洪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吴淑良、李章琼、李剑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九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多项重要事实认定不清。（一）《关于乐东宏洋意业有限公司股权及其对应的项目地块权益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和《关于对（乐东宏洋意业有限公司股权及其对应项目地块权益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首先，因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谢敏延迟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换证、报建等义务，导致付款条件无法成就，上诉人获得转让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解除条件，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应得到支持。其次，一审中，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宏洋公司提交《乐东黎族自治县总体规划（空间类2015-2030）局部图》《乐东黎族自治县土地利用现状局部图》等材料，证实土地无法建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目的是实现受让方对土地的开发利用，《协议书》约定的诸多条款在过去的9年内无法履行，今后也难以实现。鉴于此，应当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解除《协议书》《补充协议》并恢复原状。这样的处理结果，才能真正彻底解决本案的争议问题，并使得各方的利益损失不再继续扩大。（二）《债务清偿事宜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及多份授权书等重要证据效力认定错误。虽然一审判决认定解除《三方协议》正确，但是对于《三方协议》的效力认定是错误的。1.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宏洋公司对谢敏的授权应认定有效。《委托授权书》载明：“兹授权本公司股东谢敏办理关于乐东宏洋意业有限公司现状股权转让事宜及共管资金事宜，授权范围为，有权代为商谈现状股权转让流程及共管资金事宜。”虽然《委托授权书》的文字表达不是十分严谨，但是从前半部分内容可以看出，对谢敏的授权是股权转让事宜，即应该包含股权转让的所有相关事宜。同时，从商业惯例来说，宏洋公司的众多股东委托谢敏办理股权转让事宜，符合商业惯例和常理。退一步说，即使《委托授权书》存在歧义，该份材料是由谢敏提供，也应当适用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认定对谢敏的授权合法有效。2.即使谢敏超越权限，也构成表见代理。首先，自2011年2月25日起，谢敏就登记为宏洋公司的股东，并且担任宏洋公司的董事。谢敏的行为不仅代表其自身，也使得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其他股东处分权利。其次，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前，谢敏向上诉人出示过不同年份宏洋公司股东签署的多份授权书，授权书内容都与涉案股权和土地相关，同时附有签署过程的照片。宏洋公司向谢敏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记载：“兹授权我公司股东全权负责本次股权转让、交易、收付款等与本次股权出让相关的事宜及办理我公司莺歌海项目所涉及的现状土地在政府部门关于土地坐标测量、新版土地证更换、土地归属信息录入国土系统等现状土地确权手续。”以上多份授权书，足以使得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谢敏有权代表宏洋公司及其他股东处分权利。（三）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未查清。开励公司一审庭审中主张其已支付5272.262万元，其中，第一次支付500万元，第二次支付2700万元（分四笔支付），第三次支付1960.8624万元（土地出让金），第四次支付111.4万元。但是，2018年7月5日的《三方协议》中确认宏洋公司的股东还需向上诉人支付1.43亿元。该金额与《协议书》约定的金额及开励公司认可的已付金额存在巨大差距，一审判决对于该重要事实认定不清楚。二、一审判决遗漏审查主要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项错误。上诉人一审庭前向法庭提交了宏洋公司向谢敏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一审判决对该证据未做任何评价，而该证据直接影响谢敏是否有权签署《三方协议》以及《三方协议》对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是否具有约束力。如果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三方协议》对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具有约束力，那么应判决解除吴淑良、李章琼、李剑、谢敏、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中投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的《三方协议》。遗漏该证据直接导致一审判决关于解除吴淑良、李章琼、李剑、谢敏、中投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的《三方协议》的判项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协商解除的情形，也不存在约定解除条件成就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错误。   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宏洋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对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宏洋公司没有约束力正确。上诉人上诉称其相信谢敏有签订《三方协议》的代理权，理由是依据其一审当庭提交的《乐东宏洋意业有限公司关于90%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法人授权委托书》。但该两份证据上诉人并未出示原件，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宏洋公司也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一审判决不予采信该两份证据正确。且从该两份证据内容看，是关于谢敏收购其他股东所持宏洋公司股权的问题，和签订《三方协议》无关，且与事实并不相符，谢敏并未收购宏洋公司其他股东股权。《法人授权委托书》也并非是以宏洋公司股东名义出具。因此，上诉人上诉称其相信谢敏有签订《三方协议》的代理权，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且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三方协议》，一审判决予以解除，其他各方并未提起上诉，因此解除《三方协议》的判项已经生效，已经解除的《三方协议》对各方均没有约束力。上诉人继续纠缠《三方协议》对宏洋公司现股东有约束力，已经没有必要。二、一审判决认定中投公司终止《三方协议》的履行未构成违约正确。中投公司通过尽职调查，发现涉案土地部分被村民使用、土地信息没有录入国土系统、部分土地没有档案资料等重大问题，故向吴淑良送达《合同终止函》，告知涉案土地存在的重大问题并解除《三方协议》，符合合同约定。而上诉人不仅没有履行《三方协议》所约定的义务，甚至还恶意伪造虚假的宗地资料、界址点坐标，谎称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有违诚信诉讼，应予严惩。在一审庭审中，吴淑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己也当庭承认，其作为证据提交与事实并不相符的宗地资料、界址点坐标，系其自行用手机拍摄、制作。而且，中投公司是否违约，系上诉人与中投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成为上诉人要求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承担责任的理由。此外，上诉人起诉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理由是中投公司终止《三方协议》的行为，表明中投公司不再履行主要债务。根据上诉人的该理由，应推断上诉人起诉前已经知晓《合同终止函》的内容，现上诉人又否认起诉前收到《合同终止函》，其逻辑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认定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未构成违约，《协议书》《补充协议》不予解除正确。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在《协议书》《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并未违约，根据《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实际履行中吴淑良请求支付的款项，宏洋公司现股东已支付股权转让款5272.262万元，远超依据合同应支付的数额。而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隐瞒涉案土地存在的重大问题，构成违约，且拒不履行其尚未完成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换发新证、取得土地不会收回的文件、修建围墙、报建等义务，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且还应当返还宏洋公司现股东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三方协议》是相互独立的股权转让合同，《三方协议》解除并不导致《协议书》《补充协议》解除。至于《协议书》《补充协议》如何继续履行，是否无法继续履行，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自会另案向上诉人追究责任。四、上诉人在上诉期提出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该上诉请求已经固定，不能变更。现上诉人无权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   赵冬梅、赵尤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谢敏、中投公司与吴淑良签订的《三方协议》对宏洋公司、开励公司、卢金安、赵尤均不具有约束力正确。首先，谢敏没有签订《三方协议》的合法授权，该《三方协议》对宏洋公司股东无约束力。其次，谢敏获得股东授权的权限为“代为商谈现状股权转让流程及共管资金事宜”，没有签订《三方协议》的权利，该授权权限上诉人、中投公司均明知。上诉人称其作为普通老百姓不懂，但其在2011年就进行过多次股权转让，对股权转让的一切都很清楚。再次，中投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就发出书面通知终止了该《三方协议》，谢敏未告知股东签订《三方协议》以及终止的事实。最后，上诉人起诉后，宏洋公司股东才得知《三方协议》签订事宜，但均未追认《三方协议》的效力，并坚持谢敏无权代表其签订《三方协议》，故《三方协议》对宏洋公司及其股东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等无约束力。上诉人称谢敏与中投公司及吴淑良一方签订《三方协议》属于表见代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中投公司已通知吴淑良和谢敏终止《三方协议》，中投公司和谢敏均不构成违约正确。首先，即使《三方协议》有效，上诉人也未按照约定在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并且提交了虚假的将案涉四块土地整合到一处的测绘报告，乐东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乐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另行委托测绘公司进行测绘。其次，中投公司在尽职调查中发现，涉案土地有部分已经被村民使用，且部分涉案土地的用途已经由建设用地变更为园地，土地信息没有录入国土系统，且均无法解决。再次，基于前述情况，案涉土地存在影响《三方协议》履行的重大事实，中投公司的收购条件尚未成就，故中投公司书面通知谢敏、吴淑良终止《三方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中投公司和谢敏的行为未违约。最后，中投公司2018年书面通知解除该《三方协议》，谢敏等股东、上诉人均无异议，上诉人诉讼请求之一就是解除《三方协议》，一审判决解除《三方协议》即尊重了当事人三方的意愿，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谢敏与赵冬梅、赵尤均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投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中投公司终止《三方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三方协议》第7.3款约定，中投公司发现有对交易有实质性影响的重大事实且无法解决，则《三方协议》自动终止。对于合同涉及的6宗地，中投公司在尽职调查中发现：040、041号宗地被村民使用多年，宏洋公司多次向政府部门申请解决，但未得到有效回复，不但无法返还，也无法置换到上诉人承诺的008、009、010号宗地的紧邻位置;约180亩地被划为园地，并非上诉人提供土地证中的建设用地，无法进行商业项目开发;乐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国土系统中没有涉案土地的宗地坐标图和归属信息等完善的土地备案信息，纸质档案只有三张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资料非常不完善，根本无法进行项目开发。鉴于上述任一事实均对交易有重大影响且无法解决，故依据7.3款约定，《三方协议》自动终止。中投公司基于上述事实向协议各方发出了《合同终止函》，各方对终止协议并未提出异议。第二，上诉人没有完成第4.1款约定的将土地信息录入国土系统的义务。根据中投公司依据法院调查令调取的证据可知，《三方协议》约定宏洋公司有6宗地，但国土系统规划图显示的只有5宗，纸质国土档案中仅有008、009、010号三宗地的宗地资料，这三宗地在一审阶段还在进行地籍调查，且仅有1宗地为建设用地。第三，中投公司无需另行书面通知尽调结果。上诉人作为宏洋公司的原股东，按协议约定要配合中投公司完善土地资料，其完全知悉或应当知悉这6宗地的实际情况，而且中投公司的尽职调查也是与上诉人一起进行的，根本不需要中投公司另行书面通知。第四，中投公司保留追偿实际损失的权利。此次交易中投公司陆续投入几十万元，但因尽调发现的事实对交易产生重大影响，无法达到交易目的，才不得不终止交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1年1月16日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与开励公司、周志昂、宏洋公司、于洪江签订的《协议书》;解除2011年2月22日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与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谢敏、于洪江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2018年7月5日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与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谢敏、赵尤均、中投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2.判令开励公司、周志昂、宏洋公司、于洪江、卢金安、赵冬梅、谢敏、赵尤均、中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宏洋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至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名下，其中吴淑良持股93.34%、李章琼持股3.33%、李剑持股3.33%;3.判令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开励公司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支付违约金1474.3932万元;4.由开励公司、周志昂、宏洋公司、于洪江、卢金安、赵冬梅、谢敏、赵尤均、中投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6日，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与开励公司、周志昂、宏洋公司、于洪江签订《协议书》，约定：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同意将其持有宏洋公司100%股权及其对应项目地块的权益转让给开励公司、周志昂。其中吴淑良同意将其持有宏洋公司70%股权及其对应的项目地块权益转让给开励公司，并将剩余23.34%股权及其对应的项目地块权益转让给周志昂，李章琼、李剑分别将其持有宏洋公司3.33%股权及其对应的项目地块权益转让给周志昂，并同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转让手续。吴淑良、李章琼、李剑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3420万元，该股权转让总价款包括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持有宏洋公司100%股权转让款、截至本协议生效日宏洋公司对外全部债务清偿款2700万元、以及其他本协议约定应包含的款项。双方约定了上述13420万元股权转让总价款的详细具体的付款进度，其中在第一笔转让价款5500万元的支付中约定：“在本协议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和开励公司、周志昂共同至农业银行乐东支行以开励公司、周志昂的名义开立一监管账户。在监管账户开立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开励公司、周志昂争取完成对宏洋公司及项目地块法律和审计尽职调查工作。在尽职调查完成且本协议继续履行情形下，开励公司、周志昂在2011年1月25日前向上述监管账户中存入500万元。在开励公司、周志昂将500万元存入监管账户后，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与开励公司、周志昂、宏洋公司共同办理宏洋公司100%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解除监管账户中500万元的监管，开励公司、周志昂按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指定账户将500万元支付给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在宏洋公司100%股权过户至开励公司、周志昂名下，并增加房地产开发之经营范围（如政府相关部门允许同时办理股权转让和增加房地产开发之经营范围，以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准）后，开励公司、周志昂在2011年2月25日向上述监管账户存入3000万元，同时无条件解除监管账户中3000万元的监管，并将其中2700万元先支付至宏洋公司账户，由宏洋公司偿还农行乐东支行2700万元借款。各方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莺歌海国用（2002）字第0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13296平方米土地虽登记在宏洋公司名下，但权益归吴淑良、李章琼、李剑。若开励公司、周志昂迟延履行本协议项下付款义务，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并自该笔款项应付之日起，每延迟一日，按转让总价款万分之五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支付违约金。延迟超过60日的，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开励公司、周志昂退回受让的股权，同时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在扣除逾期违约金及合同解除违约金2000万元后将开励公司、周志昂已支付款项全部退还给开励公司、周志昂，开励公司、周志昂在收到全部款项后将宏洋公司股权退还给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在宏洋公司依照上述约定偿还农行乐东支行的债务之日起一周内，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应负责办理完毕项目地块抵押解除手续及项目地块新的6份《国有土地使用证》手续（以宏洋公司取得新的6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准和取得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能够说明，项目地块在一年内不会收回的文字说明或文件，用地性质应为商业和住宅或商住），所产生的费用均包含在转让总价款中。如开励公司、周志昂、宏洋公司缴纳该等税费，则开励公司、周志昂可从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支付的转让总价款中相应扣除。于洪江在该《协议书》中约定为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对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于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2011年2月22日，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与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谢敏、于洪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同意开励公司将其持有宏洋公司50%股权及其对应项目地块权益转让给卢金安和赵冬梅；同意开励公司将其持有宏洋公司10%股权及其对应项目地块权益转让给谢敏、开励公司持有宏洋公司10%股权、周志昂持有宏洋公司30%股权，股权工商变更转让手续同时办理。在2011年2月25日之前，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谢敏向共管账户存入3000万元，同意在完成增资扩股，工商变更后，其中2700万元通过宏洋公司账户偿还农行乐东支行。2011年1月19日，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将其持有宏洋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开励公司、周志昂名下，并在宏洋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增加了房地产开发经营。2011年1月24日，开励公司、周志昂支付给吴淑良、李章琼、李剑500万元。2011年2月24日，宏洋公司的股东由开励公司、周志昂变更为卢金安、赵冬梅、谢敏、周志昂、开励公司。2011年2月28日，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谢敏直接支付给农行乐东支行2700万元，代偿宏洋公司在该行的2651.570599万元借款，吴淑良另收48.4294万元股权转让款。2011年9月-2011年11月，受吴淑良委托，宏洋公司向案外人支付款项，其中部分委托书中载明“此款作为《股权和土地权益转让协议》的已付账款”等内容。2012年1月10日，吴淑良出具收条，其主要内容载明：收到宏洋公司支付合同款壹拾万元整（此款在今后合同应付款中进行抵扣）。   2011年5月3日，三亚市人民检察院向乐东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发出三检建[2011]19号检察建议书，载明该院在侦查过程中发现涉案土地在办证过程中存在未经依法评估确认地价的问题，建议采取有力措施挽回土地出让金损失。2011年6月10日，乐东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向宏洋公司发出乐土环资函[2011]76号《关于补缴土地出让金入库的通知》，通知宏洋公司补缴出让金1960.8624万元。2011年6月16日，宏洋公司向乐东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付款1960.8624万元。2011年9月6日，吴淑良出具委托书，其主要内容载明委托宏洋公司代其向乐东县政府补缴土地出让金1460.8624万元，并注明此款作为《股权和土地权益转让协议》的已付账款。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   2016年1月22日，赵冬梅将其持有的宏洋公司25%股权赠与赵尤均。2018年7月5日，谢敏（甲方）、吴淑良（乙方）、中投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谢敏作为宏洋公司股东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开励公司授权的签约代表与作为宏洋公司原股东吴淑良、李章琼、李剑的代表吴淑良及中投公司签订该《三方协议》，因2011年1月16日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开励公司通过股权受让方式购买宏洋公司项下土地，现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开励公司尚有合同款未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支付故形成债务。经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及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开励公司确认及同意，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开励公司应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项14300万元（税后）。中投公司对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所拥有权益的042号土地进行收购，土地收购单价每亩160万元、地、地表平整费用800万元计4000万元。中投公司或中投公司指定的其他主体代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开励公司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4300万元及042号土地收购及平整款项4000万元，共计18300万元。三方在该《三方协议》中对付款进度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4.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开始配合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开励公司、中投公司办理宏洋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莺歌海国用（2002）字第040号、莺歌海国用（2002）字第041号、莺歌海国用（2002）字第042号、莺歌海国用（2003）字第008号、莺歌海国用（2003）字第009号、莺歌海国用（2003）字第010号]取得最新土地坐标图及完成本宗土地归属信息录入乐东县国土系统。4.2条约定：完成4.1后中投公司对宏洋公司展开为期三十个工作日的尽职调查。中投公司对项目通过尽职调查无异后，中投公司或中投公司指定主体在乐东县的银行凭本协议开设与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共管的资金账户，并支付3000万元至该资金账户。在完成4.3条约定后三个工作日内，该资金账户即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或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指定账户解付3000万元。4.3条约定：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协助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开励公司、中投公司办理完成宏洋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股权变更至中投公司或其指定的主体名下且所有税费均由中投公司承担）。第7.3款约定：中投公司对标的公司的尽职调查工作和相关土地权益的现状确权工作，若发现存在对本次交易有实质性影响的重大事实，且该等重大事实无法得以解决，则《三方协议》自动终止。   在签订《三方协议》过程中，谢敏持有的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以及谢敏签字、开励公司和宏洋公司盖章的《委托授权书》的主要内容为：兹授权本公司股东谢敏（身份证号：XXX）办理关于乐东宏洋意业有限公司现状股权转让事宜及共管资金事宜，授权范围为：有权代为商谈现状股权转让流程及共管资金事宜。一审庭审中，谢敏表示其签署《三方协议》后，没有将签署《三方协议》的情况告知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开励公司、宏洋公司。李章琼、李剑对吴淑良代为签署《三方协议》没有提出异议。   中投公司在尽职调查中，发现涉案部分土地被村民使用，且部分涉案土地的用途已由建设用地变更为园地，土地信息没有录入国土系统等。2018年10月22日，中投公司向吴淑良、谢敏送达了《合同终止函》，告知涉案土地存在的问题且该重大事实无法得到解决，中投公司正式解除协议。2020年4月20日，乐东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向该院出具《关于协查乐东宏洋意业有限公司名下六宗土地的复函》，该函的主要内容载明：宏洋公司名下的莺歌海国用（2003）字第008号、莺歌海国用（2003）字第009号、莺歌海国用（2003）字第010号三宗土地原为手工绘制图，现宏洋公司申请更换三宗土地证附件的带GPS定位测量的宗地图，目前正处于地籍调查阶段。   另查，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于2019年6月12日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宏洋公司、赵冬梅、赵尤均、谢敏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由成都仲裁委员会管辖等。2019年8月2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0106民初94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海南省乐东县人民法院处理。双方当事人不服裁定，上诉于该院。2019年10月15日，该院作出（2019）琼01民辖终1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6民初9432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由该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件管辖权问题。生效的（2019）琼01民辖终178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本案由该院审理，故该院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三方协议》能否一并审理的问题。《协议书》是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将其持有宏洋公司100%股权及其对应项目地块的权益转让给开励公司、周志昂的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同意开励公司将受让的50%股权及其对应项目地块权益转让给卢金安和赵冬梅的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构成一个完整的股权转让合同。而《三方协议》的内容是约定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权利主体所享有的股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中投公司，可见《三方协议》和《协议书》《补充协议》具有关联性,《三方协议》名为债务清偿，实为转、受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确定的宏洋公司名下的股权及其对应项目地块权益。本案中，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而股权转让行为涉及《三方协议》和《协议书》《补充协议》。虽然《协议书》《补充协议》和《三方协议》是两个阶段的股权转让行为，但该行为系基于对同一标的行使处分权形成的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形成的权利义务是《三方协议》权利义务来源的基础。为了避免讼累，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作为三份合同的当事人将《协议书》《补充协议》和《三方协议》一并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三、关于《三方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三方协议》上有谢敏、吴淑良、中投公司的签章，但谢敏的授权权限为“代为商谈现状股权转让流程及共管资金事宜”，谢敏并未取得签订《三方协议》的授权，事后也未获得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开励公司、宏洋公司的追认，因此《三方协议》对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开励公司、宏洋公司没有约束力。根据约定，《三方协议》能否履行取决于中投公司经过尽职调查后的判断。本案中，中投公司经过尽职调查，发现涉案土地存在对本次交易有实质性影响的重大事实，且该等事实无法得以解决，中投公司的收购及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中投公司通知吴淑良、谢敏终止《三方协议》的履行符合合同约定，中投公司、谢敏的行为未构成违约。鉴于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和中投公司对解除《三方协议》没有异议，故吴淑良、李章琼、李剑请求解除《三方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如上所述，《协议书》《补充协议》和《三方协议》是基于同一标的所实施的两个阶段的股权转让行为，《三方协议》的解除并不导致《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当然解除。《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进度，虽然合同约定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谢敏应在2011年2月25日前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支付3500万元，而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谢敏截至2011年2月28日仅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支付3200万元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并未提出异议，且之后在2011年9月-2012年1月，吴淑良数次委托宏洋公司向案外人支付款项，并明确该款作为《股权和土地权益转让协议》的已付账款等。尤其在2011年9月6日，吴淑良出具委托书，确认委托宏洋公司代其向乐东县政府补缴土地出让金1460.8624万元，并注明此款作为《股权和土地权益转让协议》的已付账款。结合2018年7月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吴淑良、李章琼、李剑确认债权债务及表示同意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开励公司应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项14300万元等事实，应认为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的履行，并认可宏洋公司代缴的土地出让金中包含了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谢敏欠付的300万元，故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谢敏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支付第一笔3500万元款项的义务。现吴淑良、李章琼、李剑认为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谢敏的行为构成违约并请求解除《协议书》《补充协议》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赵尤均、谢敏、宏洋公司、中投公司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吴淑良、李章琼、李剑请求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赵尤均、谢敏、宏洋公司、中投公司支付违约金、返还股权等没有法律依据，对该请求该院予以驳回。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吴淑良、李章琼、李剑、谢敏、中投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的《三方协议》；二、驳回吴淑良、李章琼、李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104.25元，由吴淑良、李章琼、李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九份新的证据：1.中投公司与周志昂、赵尤均、卢金安、谢敏、开励公司、宏洋公司《关于乐东宏洋意业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签署页。2.签署协议现场照片。证据1、2拟共同证明，周志昂、赵尤均、卢金安、谢敏、开励公司于《三方协议》签订前的2018年5月已将各自持有宏洋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中投公司。3.2018年7月9日宏洋公司向乐东县规划委员会递交的《关于调整我公司名下土地多规合一指标申请报告》。4.2018年7月24日宏洋公司向乐东县国土局递交的《地籍调查工作申请书》。证据3、4拟共同证明，上诉人在签订《三方协议》后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协助恢复地籍的义务，2018年7月9日、24日宏洋公司的公章均没有防伪数字，公章样式与谢敏出示的2014年10月15日《委托授权书》、2017年10月14日《法人授权委托证明》、2018年5月15日《法人授权委托书》中宏洋公司的公章样式一致。5.2011年1月16日第一份《股权及其对应的项目地块权益转让书》，拟证明上诉人与开励公司、周志昂2011年1月16日最开始签订的关于转让宏洋公司的《股权及其对应的项目地块权益转让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3.096亿元，该协议是上诉人最初的真实意思表示，后经被上诉人蛊惑签订了违背上诉人意愿且无法履行的《协议书》。6.（2020）琼州证字第2459号公证书，拟证明谢敏与吴淑良儿子吴钟己微信联系，发送多份文件表明谢敏有权代理宏洋公司及其他股东签署《三方协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谢敏有权代表宏洋公司及其他股东签署《三方协议》。7.宏洋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8.刻制印章证明书。证据7、8拟共同证明，宏洋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刻制的公章没有防伪数字，2019年6月6日宏洋公司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时使用的公章仍然没有防伪数字，2014年10月15日《委托授权书》、2017年10月14日《法人授权委托证明》、2018年5月15日《法人授权委托书》中宏洋公司的公章没有防伪数字。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出《法人授权委托书》因宏洋公司公章没有防伪数字系虚假授权的主张不成立。9.宏洋公司落款时间为2020年10月9日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宏洋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管理人员，刻制公章。   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宏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和本案争议的《三方协议》没有关系，也不能证明谢敏有权代表宏洋公司其他股东签订《三方协议》。相反，可以证明宏洋公司股东签订任何协议均为本人亲自签署。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力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是为了解决土地存在的问题，推进项目开发，并非用于履行《三方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且该两份证据印证了中投公司尽职调查的结果。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力不认可，该协议已经做出变更。对证据6的关联性、证明力不予认可，其只能体现协商、洽谈的过程，并不能证明谢敏有代为签订合同的代理权限。对证据7-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赵尤均、赵冬梅以及谢敏的质证意见与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宏洋公司一致。   中投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即使有关，协议也因涉案土地存在重大问题而没有实际履行，且已经解除。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力不予认可，证据3证明了278亩地中有约190亩已经不是土地证上所载明的商用地，规划部门已将其变更为园地。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不是实际履行的协议版本。对证据6的关联性、证明力不予认可，其只能体现协商、洽谈的过程，并不能证明谢敏有代为签订合同的代理权限。对证据7-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审庭审后，周志昂、卢金安、开励公司、宏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提交证据1、2所指向的《股权转让协议》电子文本。中投公司、赵尤均、赵冬梅、谢敏对周志昂、卢金安、开励公司、宏洋公司提交的上述电子文本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所指向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开励公司将其各自名下宏洋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中投公司，《三方协议》内容为中投公司代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开励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与《三方协议》应为一个整体，中投公司在解除《三方协议》前亦通知周志昂、赵尤均、卢金安、开励公司等解除了该《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谢敏有权代表宏洋公司及其他股东签署《三方协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应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关于调整我公司名下土地多规合一指标申请报告》和证据4《地籍调查工作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应予采信。对于证据5上诉人与开励公司、周志昂于2011年1月16日签订的第一份关于转让宏洋公司的《股权及其对应的项目地块权益转让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转让书已被《协议书》所取代，与本案没有关联，应不予采信。证据6公证书关于谢敏与吴淑良儿子吴钟己微信聊天中发送的宏洋公司及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开励公司出具的若干授权文件，在一审中上诉人均已作为证据提交，故该公证书不属于新的证据应不予采信。证据7宏洋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据8刻制印章证明书所证明的宏洋公司公章没有防伪数字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该两证据应不予采信。证据9宏洋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应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7月9日，宏洋公司向乐东县规划委员会提交《关于调整我公司名下土地多规合一指标申请报告》，载明根据《乐东黎族自治县总体规划（空间类2015-2030）》等文件，宏洋公司名下莺歌海国用（2003）字第008号、009号、010号及莺歌海国用（2002）字第040号、041号、042号中约190亩土地被县规划委员会规划为园地，请县规划委员会在最新的《乐东黎族自治县总体规划（空间类2015-2030）》及《乐东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将上述土地性质调回为商住用地。2018年7月24日，宏洋公司向乐东县国土局提交《地籍调查工作申请书》，载明宏洋公司名下莺歌海国用（2003）字第008号、009号、010号及莺歌海国用（2002）字第040号、041号、042号土地使用证共计278亩商住用地使用权申请更换最新宗地图，目前已完成最新坐标测量工作及现场打桩拉线工作，请县国土局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地籍调查工作。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认定事实不清；二、谢敏签订《三方协议》是否对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宏洋公司构成有权代理或是表见代理；三、《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四、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依约定解除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3420万元，在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已支付5000多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三方协议》约定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应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4300万元。本院认为，《三方协议》将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应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数额予以提高，是《三方协议》签订方对权利义务内容的重新约定，且二审中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谢敏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其一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并无异议。故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关于一审判决对于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未查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谢敏签订《三方协议》是否对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宏洋公司构成有权代理或是表见代理的问题。签订《三方协议》过程中，谢敏持有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开励公司、宏洋公司签字盖章的《委托授权书》载明“兹授权本公司股东谢敏（身份证号：XXX）办理关于乐东宏洋意业有限公司现状股权转让事宜及共管资金事宜，授权范围为：有权代为商谈现状股权转让流程及共管资金事宜”。尽管《委托授权书》前面内容为授权谢敏办理宏洋公司的“现状股权转让事宜及共管资金事宜”，但后面又将授权范围明确限定为“代为商谈现状股权转让流程及共管资金事宜”。因此，谢敏签订《三方协议》，将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享有的宏洋公司股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中投公司，明显超越了《委托授权书》“代为商谈现状股权转让流程”的授权范围，且事后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宏洋公司亦未予以追认，应认定谢敏签订《三方协议》对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宏洋公司构成无权代理。《三方协议》中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开励公司、谢敏等宏洋公司现股东将各自享有的宏洋公司股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中投公司，且在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开励公司、谢敏一方已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确认应向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支付剩余款项14300万元。谢敏作为宏洋公司的其中一位股东，显然不具有代表其他股东签订上述协议的权利，中投公司及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作为交易的相对方，对此应当知晓。如果中投公司及吴淑良、李章琼、李剑相信谢敏有上述权利，则明显存在过失，不符合表见代理中相对方无过失的要求。故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关于谢敏签订《三方协议》没有超越权限、即使超越权限亦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一审提交了2018年8月5日宏洋公司向谢敏出具的内容为授权谢敏负责股权转让事宜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但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未能提供原件，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开励公司、宏洋公司、谢敏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对该《法人授权委托书》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关于一审判决遗漏审查该《法人授权委托书》导致认定《三方协议》对周志昂、卢金安、赵尤均、开励公司没有约束力错误，进而导致解除吴淑良、李章琼、李剑、谢敏、中投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的《三方协议》的判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协议书》第3.2（1）款c项约定“在宏洋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偿还农行乐东支行的债务之日起一周内，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应负责办理完毕项目地块抵押解除手续及项目地块新的6份《国有土地使用证》手续（以宏洋公司取得新的6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准和取得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能够说明项目地块在一年内不会收回的文字说明或文件，用地性质应为商业和住宅或商住……”第3.2（1）款e项约定“在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完成3.2（1）款b、c、d项，开励公司、周志昂在三个月内在上述监管账户中存入2000万元，并支付给吴淑良、李章琼、李剑”。根据《协议书》的上述内容，办理项目地块新的6份国有土地使用证是股权出让方吴淑良、李章琼、李剑的义务，在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履行完包括上述内容在内的义务后，开励公司、周志昂才负有支付下一笔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上诉主张因股权转让过程中其已将宏洋公司印章等移交给开励公司和周志昂等新股东，故上述办理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义务已转移给开励公司和周志昂等新股东。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办理新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吴淑良、李章琼、李剑的义务，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将宏洋公司印章移交给宏洋公司新股东，并不影响其履行办理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义务进而导致履行该项义务的主体发生转移，而仅是需要宏洋公司履行协助义务。经查，自2011年2月宏洋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谢敏名下后，宏洋公司就涉案土地被占用、土地规划被调整以及涉案土地的地籍调查等问题先后向政府及其部门提交报告，要求予以解决。而吴淑良、李章琼、李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办理新国有土地使用证过程中宏洋公司存在怠于履行协助义务的情形，故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关于开励公司、周志昂、卢金安、赵冬梅、谢敏迟延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换证等义务导致其获得转让款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协议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宏洋公司就涉案土地规划调整问题已向政府有关部门报告寻求解决办法。宏洋公司申请更换三宗土地证附件的带GPS定位测量的宗地图，目前处于地籍调查阶段。政府有关部门亦未就涉案土地无法开发建设作出明确结论。故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关于涉案土地无法建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协议书》《补充协议》应予解除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依约定解除是否正确的问题。《三方协议》约定，宏洋公司名下6块土地取得最新土地坐标图及完成土地归属信息录入乐东县国土系统，中投公司对标的公司的尽职调查工作和相关土地权益的现状确权工作，若发现存在对本次交易有实质性影响的重大事实，且该等重大事实无法得以解决，则该协议自动终止。中投公司在尽职调查中发现涉案部分土地被村民使用、土地信息没有录入国土系统等问题后，通知吴淑良、谢敏终止《三方协议》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约定解除的规定，认定中投公司履行《三方协议》过程中未构成违约并判决解除《三方协议》并无不当。吴淑良、李章琼、李剑关于《三方协议》不存在约定解除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淑良、李章琼、李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6104.25元，由吴淑良、李章琼、李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龙滨   审判员 王显芳   审判员 王芸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 菲   书记员 周小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