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辽中区鑫浩再生资源回收站，经营场所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营者：杜会云，女，汉族，住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伟，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芳，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中县鼎鑫棕垫厂，住所地沈阳近海经济区环保产业园A园。经营者：陈国际，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群，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中弘再生资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冶金五街**。法定代表人：魏学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博，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辽中区鑫浩再生资源回收站（以下简称“鑫浩回收站”）、上诉人辽中县鼎鑫棕垫厂（以下简称“鼎鑫棕垫厂”）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中弘再生资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浩回收站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辽0115民初449号民事判决，改判我方不承担火灾事故责任，并判令鼎鑫棕垫厂、中弘公司赔偿我方经济损失230万元；二、判令鼎鑫棕垫厂、中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我方应该承担火灾事故2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我方将纸壳堆放在靠墙位置并不违反任何消防安全规定。其次，我方将纸品靠墙摆放，向内延伸，不仅是仓储行业的惯例，实质上恰恰也考虑到了消防安全。最后，本次事故完全是鼎鑫棕垫厂违规电焊作业和中弘公司未能尽到消防管理义务两者结合造成的。2、原审没有对火灾烧毁的纸壳、纸板、纸箱进行鉴定，导致我方无法主张权利。一审中，我方提交了进货单、证人，以及我方随车携带免于事故的盘点单，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但原审在鼎鑫棕垫厂、中弘公司无法提出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就拒绝对我方的此项要求鉴定，导致我方无法主张权利。鼎鑫棕垫厂辩称，一、一审判决鑫浩回收站承担20%的责任，我方认为偏低，应该是适当的提高他们的责任比例。因为纸壳厂作为回收这种易燃物品的经营者，他在火灾前后以及火灾发生过程当中，明知自己的存放物品具有高度的易燃性，在火灾发生过程中有义务避免损失扩大。但是在本案当中，并没有看到鑫浩回收站是如何尽到避免损失扩大的这一义务。因此我方认为应当相应提高鑫浩回收站一方的责任比例。二、关于一审是否对鑫浩回收站纸壳、纸板、纸箱等物品鉴定的问题，首先司法鉴定的前提应当是具备鉴定条件，但是经过一审双方举证质证，鑫浩回收站一方所提供的证据经过质证并不能作为司法鉴定的依据予以采纳。尽管鑫浩回收站客观上不排除损失的存在，但由于鉴定不能因而无法支持其请求。综上所述，我方要求二审驳回鑫浩回收站的上诉请求。中弘公司辩称，一、鑫浩回收站对于本案火灾事故有过错，其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鑫浩回收站回收的纸壳是属于易燃物质，其堆放保存应当符合相关规定，保证安全。通过消防大队火灾处理案卷能够证明鑫浩回收站的工作人员知道隔壁的鼎鑫棕垫厂电焊作业而且明知鼎鑫棕垫厂与回收站之间彩钢板上下均有缝隙，鑫浩回收站的纸壳紧挨着彩钢板堆放，一直堆放到屋顶，这就是鑫浩回收站存在的过错。其应当能够预见到电焊作业容易引发纸壳导致火灾，而本案恰恰是电焊的火星喷溅到纸壳上引发的，所以对于本次火灾事故，鼎鑫棕垫厂当承担70%的过错责任，鑫浩回收站应当承担30%的过错责任。中弘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企业与所有的入园企业分别签订消防安全协议，中弘公司建立了完整的消防制度，并严格按照制定的制度履行，进行消防宣传、消防演练、消防巡查，发现问题及时要求入园企业整改。其中就包括鼎鑫棕垫厂和鑫浩回收站都接到过整改通知。所以中弘公司已经履行了物业管理的相关义务，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鑫浩回收站没有履行消防安全协议，没有制定消防制度，也没有对员工进行消防培训，严重忽视消防安全，所以其对本次火灾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本案在对鑫浩回收站损失进行鉴定过程中，鑫浩回收站未提供有关鉴定资料，本次鉴定结论已经是对鑫浩回收站予以了适当的照顾，其上诉状中所提到的金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鉴定结论完毕后鑫浩回收站也未提出异议，提出的不同意见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原审判决未予采信。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鑫浩回收站的上诉请求。鼎鑫棕垫厂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辽0115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鑫浩回收站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鼎鑫棕垫厂忽视消防安全……进行电焊作业，致使焊渣溅射至鑫浩回收站一侧，引燃纸壳堆垛从而引发本案火灾事故”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火灾事故真实起火原因为：鑫浩回收站的电缆起火，引燃纸壳堆垛从而引发火灾事故。鑫浩回收站辩称，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认定已经确认鼎鑫棕垫厂因为焊接造成的，引发鑫浩回收站一侧的纸壳引发的火灾。由于鼎鑫棕垫厂未注意消防安全，也由于中弘公司未进行排查，未尽到监督义务引发的。鑫浩回收站没有义务去防范他人的消防安全，也没有权利去制止他人的违规违章操作行为，作为本案最大的受害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中弘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根据消防大队的责任认定案划分本案各方事故责任，判令鼎鑫棕垫厂承担70%的侵权责任完全正确。虽然在消防大队火灾调查案卷中有人说是电缆着火，但第一个发现火灾的人明确说明起火点是在鑫浩回收站与鼎鑫棕垫厂彩钢板下方，鑫浩回收站紧挨着彩钢板的纸壳处着火。那么消防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就是完全正确的。二、鼎鑫棕垫厂有摄像头，消防大队要求鼎鑫棕垫厂提供事故当天的电脑硬盘，结果发现鼎鑫棕垫厂提供的硬盘当天内容已经全部删除，那么显然有人故意删除证据。根据鼎鑫棕垫厂的请求，沈阳市消防支队委托鉴定部门意图恢复被删除的内容但是没有成功，所以作出了维持原火灾认定的结论。这也就是本案至今才作出判决的原因。三、鼎鑫棕垫厂的电焊没有做好防护措施引发本案火灾事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鼎鑫棕垫厂上诉请求。鑫浩回收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鑫棕垫厂、中弘公司赔偿鑫浩回收站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230万元；2、判令鼎鑫棕垫厂、中弘公司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鼎鑫棕垫厂、中弘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481,098元，并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对评估报告内未评估的其他财产损失保留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浩回收站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杜会云；鼎鑫棕垫厂亦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陈国际；中弘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鑫浩回收站于2013年开始租赁中弘公司位于沈阳经济开发区的厂房对废弃纸壳进行改造，后于2017年6月1日双方又重新签订租赁协议，该租赁协议约定：租赁物面积交易中心东起至53米区域，面积为4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年，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9日止；租赁费年费为每平方米70元，共28万元整。另合同约定了鑫浩回收站一次性交付中弘公司物业服务费1万元整。同时双方为贯彻国家有关生产安全、消防安全等法律、法规和制度，签订了消防安全生产协议。鼎鑫棕垫厂于2015年11月1日与中弘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承租中弘公司位于沈阳经济开发区的厂房进行棕垫、床垫制造，该协议约定：租赁物面积交易中心部分区域，面积为5650平方米；租赁期限3年，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租赁费第一年为每平方米60元共计339,000元，以后年度为每平方米65元共计367,250元；另合同约定了物业服务费每年17,300元。同时双方也签订了消防安全生产协议。鑫浩回收站与鼎鑫棕垫厂承租的是中弘公司同一栋厂房，鑫浩回收站承租部位与鼎鑫棕垫厂承租部位相邻，具体为鑫浩回收站在东侧，相邻西侧为鼎鑫棕垫厂，两者中间有彩钢板隔断，但隔断彩钢板与地面之间有3-5厘米缝隙。2019年7月31日11时35分许，鼎鑫棕垫厂工人在其3D车间对电线架进行电焊作业过程中，焊渣从彩钢与地面的缝隙溅至鑫浩回收站一侧，引燃了鑫浩回收站在此堆放的纸壳，致使鑫浩回收站内的彩钢房、生产设备、纸箱原料及纸箱成品等被烧毁；鼎鑫棕垫厂原料库房、生产设备等被烧毁；中弘公司出租的东区厂房被不同程度过火损坏。2017年9月26日辽宁省沈阳市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对该事故作出沈开公消火认字（2017）第002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11时35分许；起火部位为鑫浩回收站与鼎鑫棕垫厂3D车间之间的彩钢板隔断中部、鑫浩回收站一侧；起火原因为鼎鑫棕垫厂电焊作业的焊渣从彩钢与地面之间的缝隙溅射至鑫浩回收站一侧引燃纸壳堆垛引发火灾”。鼎鑫棕垫厂对该决定不服，提出复核，后经沈阳市消防局复核维持原认定。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鑫浩回收站提出资产评估申请，经本案摇号确认委托辽宁隆丰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鑫浩回收站因本次火灾受损财产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作出辽隆评报字（2019）184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认定：经现场勘查，位于鑫浩回收站院内的火灾现场有**无证房屋及机器设备33台/套，其中24台设备现场未见到设备铭牌或设备铭牌内容不全，鑫浩回收站也没有提供其相关权属资料，后经确认其中的无证彩钢房屋1座及5项（9台：水墨印刷机2600型2台、全自动打包机YDW-200型1台、压线机2000型1台、压线机2500型1台、钉箱机NJ1200型4台）机器设备被列为评估对象，上述评估对象均处于火烧后废弃状态，均采用成本法评估，以2019年7月31日现场勘查之日作为基准日，评估对象原值共计605,090元，净值共计481,098元，评估对象净值未扣除评估对象的残值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鼎鑫棕垫厂忽视消防安全，明知相邻的鑫浩回收站一侧彩钢隔断与地面之间有缝隙，且鑫浩回收站在彩钢隔断处堆放纸壳的情况下，仍然进行电焊作业，致使焊渣溅射至鑫浩回收站一侧，引燃纸壳堆垛从而引发本案火灾事故，造成鑫浩回收站无证彩钢房、生产设备等被烧毁，鼎鑫棕垫厂对鑫浩回收站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鑫浩回收站亦没有尽到消防安全注意义务，明知相邻的鼎鑫棕垫厂进行电焊作业，仍然将其易燃的纸壳堆放在没有完全隔断的彩钢处，其对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自身经济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弘公司作为出租厂房一方，在没有进行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将厂房出租，且在收取了本案鑫浩回收站及鼎鑫棕垫厂的物业管理费的同时，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对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鑫浩回收站经济损失也有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相应的对本次火灾事故给鑫浩回收站造成的经济损失，鼎鑫棕垫厂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承担70％的责任为宜，鑫浩回收站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为宜，中弘公司作为发生火灾事故厂房的出租方和物业管理方，承担10％的责任为宜，即鼎鑫棕垫厂赔偿鑫浩回收站所受财产损失481,098元×70％＝336,768.60元，中弘公司赔偿鑫浩回收站所受经济损失481,098元×10％＝48,109.80元，鑫浩回收站自行承担481,098元×20％＝96,219.60元。因评估机构所作的上述评估报告中没有扣除评估对象的残值及相关费用，因此，在鼎鑫棕垫厂及中弘公司赔偿鑫浩回收站上述经济损失后，由鑫浩回收站与鼎鑫棕垫厂、中弘公司三方对评估对象残值按照三方所承担责任比例处理为宜。鑫浩回收站提出对评估报告内未列入评估对象的其他财产损失保留诉权，鑫浩回收站这一表述系鑫浩回收站自行行使处分权，本案不予处理。对鑫浩回收站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鼎鑫棕垫厂提出的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不能直接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且该事故认定书没有完全排除合理怀疑、不客观等意见，经查，公安消防大队的消防卷宗内的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清单、现场平面图、起火部位布局图等能够证明本案鼎鑫棕垫厂在事发当天上午进行电焊时焊渣溅射至与之相邻的鑫浩回收站一侧，致鑫浩回收站在此堆放的纸壳堆垛起火，从而引发本次火灾事故，故对鼎鑫棕垫厂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鼎鑫棕垫厂及中弘公司提出的鑫浩回收站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自身损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鑫浩回收站忽视消防安全，将易燃纸壳堆放在与鼎鑫棕垫厂相邻的彩钢隔断处，致使鼎鑫棕垫厂进行电焊作业的焊渣溅射至纸壳堆垛引发本案火灾事故，故对鼎鑫棕垫厂及中弘公司这一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鼎鑫棕垫厂提出的中弘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消防管理义务等辩解意见，经查，鑫浩回收站将易燃纸壳堆放在与鼎鑫棕垫厂相邻的彩钢隔断处，且鼎鑫棕垫厂在彩钢隔断处进行电焊作业，中弘公司作为厂房出租方在没有进行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将厂房出租并收取承租方物业管理费，且在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前没有及时发现鼎鑫棕垫厂和鑫浩回收站上述行为的消防安全隐患，其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故对鼎鑫棕垫厂这一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中弘公司提出的其已经与鑫浩回收站及鼎鑫棕垫厂签订了消防安全生产协议，消防安全义务应由承租人承担等辩解意见，经查，虽然中弘公司提供了与鑫浩回收站及鼎鑫棕垫厂签订的消防安全生产协议，但并没有在火灾事故发生当天尽到对鑫浩回收站、鼎鑫棕垫厂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整改等消防安全管理义务，故不能免除中弘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应承担的责任。对中弘公司向法庭提供的通知书、消防巡查记录、鉴定文书等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辽中县鼎鑫棕垫厂赔偿沈阳市辽中区鑫浩再生资源回收站经济损失336,768.60元；沈阳中弘再生资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沈阳市辽中区鑫浩再生资源回收站经济损失48.109.80元；上述辽中县鼎鑫棕垫厂、沈阳中弘再生资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赔偿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对本案评估报告中所确定的评估对象无证彩钢房屋1座及5项（9台：水墨印刷机2600型2台、全自动打包机YDW-200型1台、压线机2000型1台、压线机2500型1台、钉箱机NJ1200型4台）机器设备残值部分及相关费用，由沈阳市辽中区鑫浩再生资源回收站、辽中县鼎鑫棕垫厂及沈阳中弘再生资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按照本判决所确定的本次火灾事故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处理；三、驳回沈阳市辽中区鑫浩再生资源回收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辽中县鼎鑫棕垫厂承担5961.20元，沈阳中弘再生资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851.60元，沈阳市辽中区鑫浩再生资源回收站自行承担1703.20元，其余14,684元,退还沈阳市辽中区鑫浩再生资源回收站；鉴定费4800元，由辽中县鼎鑫棕垫厂承担3360元，沈阳中弘再生资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480元，沈阳市辽中区鑫浩再生资源回收自行承担960元。二审中，鑫浩回收站的证人杜某、马某出庭作证，证明鑫浩回收站从2013年开始租赁中弘再生资源公司的厂房，物品一直按事故发生前的位置存放，是一个固定的存放模式。鼎鑫棕垫厂质证意见：证人的身份是鑫浩回收站的员工，与鑫浩回收站具有较大的利害关系。从证人陈述纸壳成品和原材料的堆放并没有行业内的强制性要求，也就是说如何堆放是鑫浩回收站自行做主安排和处理的。在这种情况下鑫浩回收站更加具有较强的防止火灾等其他安全事故隐患的高度注意义务，但是鑫浩回收站显然没有做到。其次,证人提到鑫浩回收站的产品堆放已经存续了相当时间，但是时间的持续性并不代表其工作堆放安排的合理性，也就是说这部分内容与火灾事故的责任划分没有关联性。中弘公司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证人是鑫浩回收站的员工，那么其证明的效力不具备客观性。二、其证明纸壳堆放的位置固定不变，但这并不能免除鑫浩回收站的责任。回收站作为存放易燃物资的企业，其应当在保证消防安全的前提下合理的堆放纸壳。当其发现存在危险时，有义务改变纸壳的堆放。本案回收站的纸壳紧挨着鼎鑫棕垫厂铁皮堆放，而且该铁皮下还有4到5厘米的缝隙，鑫浩回收站的员工证实其已经发现鼎鑫棕垫厂近期一直在电焊作业，那么回收站应当预见到可能出现的安全事故改变纸壳堆放的位置。鑫浩回收站对于疏忽大意的过错应当自担其责。三、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鑫浩回收站、鼎鑫棕垫厂提出的本案责任问题。沈阳市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起火原因为鼎鑫棕垫厂电焊作业的焊渣从彩钢与地面之间的缝隙溅至鑫浩回收站一侧引燃纸壳堆垛引发火灾。因沈阳市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是经过现场勘查、询问相关人员、现场照片等，并结合火灾发展规律,综合认定起火原因。且鼎鑫棕垫厂不服该事故认定，向沈阳市消防局申请复核，经沈阳市消防局复核后，作出维持沈阳市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故可以认定起火原因为鼎鑫棕垫厂电焊作业的焊渣从彩钢与地面之间的缝隙溅至鑫浩回收站一侧引燃纸壳堆垛引发火灾，鼎鑫棕垫厂抗辩火灾原因是鑫浩回收站电缆起火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鼎鑫棕垫厂在电焊作业时，明知相邻的鑫浩回收站一侧堆放易燃物品，且彩钢隔断与地面之间有缝隙的情况下，未保持安全距离，仍然进行电焊作业，致使焊渣从彩钢与地面的缝隙溅至鑫浩回收站一侧，引燃纸壳堆垛从而引发本案火灾事故，造成鑫浩回收站无证彩钢房、生产设备等被烧毁，对此鼎鑫棕垫厂应对鑫浩回收站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鑫浩回收站亦没有尽到消防安全注意义务，明知相邻的鼎鑫棕垫厂进行电焊作业，仍然将其易燃的纸壳堆放在没有完全隔断的彩钢处，其对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自身经济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弘公司作为出租厂房一方，在没有进行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将厂房出租，且在收取鑫浩回收站及鼎鑫棕垫厂的物业管理费的同时，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对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鑫浩回收站经济损失也有一定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本次火灾事故给鑫浩回收站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鼎鑫棕垫厂承担70％的责任，鑫浩回收站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中弘公司承担10％的责任具有合理性，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鑫浩回收站提出的原审没有对火灾烧毁的纸壳、纸板、纸箱进行鉴定，导致其无法主张权利的问题。经查，鑫浩回收站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鼎鑫棕垫厂、中弘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481,098元，并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对评估报告内未评估的其他财产损失保留诉权。因鑫浩回收站主张原审没有对火灾烧毁的纸壳、纸板、纸箱进行鉴定，导致其无法主张权利与一审时其未列入评保报告中的其他财产损失保留诉权相同，故对鑫浩回收站在二审期间出提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鑫浩回收站、鼎鑫棕垫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0,4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辽中区鑫浩再生资源回收站、上诉人辽中县鼎鑫棕垫厂各负担2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高 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