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合宝，乳名小宝，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虎，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合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皖03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施合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被害人近亲属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施合宝与被害人施某1（殁年29周岁）均系同村村民施某2堂侄。2012年，施合宝在自己的承包地里搭建养鸡棚时因取土垫地基，导致相邻的施某2家承包地部分塌陷。其间，施合宝也进行过修复，但未改变塌陷状态。2019年11月1日早晨，施某2向施合宝提出把塌陷的地丈量一下，施合宝表示同意。当天20时许，施某1也到施合宝家，要求施合宝丈量施某2家塌陷的地，施合宝认为施某1说话不好听，而且也没有资格出面谈此事，与施某1发生争吵并撕扯，施合宝拿一把单刃折叠尖刀向施某1胸部刺两刀，施某1转身时又向其左腰背部捅刺两刀。施某1被刺后沿施合宝家养鸡场门口东西走向土路向西跑到南北××潘杨路，后在沿潘杨路向南跑的途中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施某1系因有一定刃长的双刃刺器捅刺胸部致心包破裂、上腔静脉和升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心包填塞伴大出血死亡；在施合宝家养鸡场的住处提取的单刃折叠尖刀可以形成类似双刃刺器捅刺所形成的创口。 被告人施合宝持刀捅刺被害人施某1后又追撵到潘杨路，在看到施某1倒地后返回其养鸡场的住处，让其妻打电话报警、呼叫120救护车以及拿毛巾去给施某1止血，其本人继续呼叫120救护车、打电话联系其他人前来帮忙送施某1前往医院救治，在得知施某1已死亡时，由其妻开车送到怀远县公安局唐集派出所投案，供述了捅刺施某1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施合宝供述：我和施某1各自的父亲与施某2等人是同辈堂兄弟，我们之前没有矛盾。2012年12月，我在承包地盖养鸡棚时取土垫地基形成一条沟渠，导致相邻的施某2家的一部分地塌陷，我对施某2讲塌陷的地方置换或修复都行，也进行了修复，但施某2家的一部分地还是塌陷了。2019年11月1日早上，施某2找我说他家地尺寸不够数，哪天把塌陷的地方量一下，我答应了。当天晚上8点整，施某1骑白色两轮电动车到我养鸡的地方，讲施某2家那块地不够，让我量一下。看他很狂的样子，而且闻到他一身酒气，估计喝了不少酒，我心里就不高兴，认为他没有资格找我谈这个事。施某1用手指着我，和我在门口吵，接着撕扯在一起。我老婆何某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拉施某1，也把我往门里推。施某1让我老婆不要拉他，再拉就打她。我一听就来气，转身从客厅桌上拿平时削水果用的折叠匕首到门口指着施某1吵，施某1边讲话边往门里冲，我就朝他胸腹部捅二三刀，施某1“哎哟”一声，停在门口电动车也没来得及骑，转身沿门口石子路向西边水泥路（潘杨路）跑，转身时我又朝他后腰捅两刀，随后追到水泥路上，追的过程中，我的拖鞋还跑掉一只。施某1跑到水泥路上又向南跑不远倒在路边，我就没有继续追，回到住的地方对老婆说我把施某1捅了，把匕首放在厨房厨柜上，洗了手上的血，把全身穿的衣服换下来扔在卧室里，让老婆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我自己也打电话叫救护车，但救护车来不了，随后我让老婆去看看施某1伤情，自己一直在打电话，联系耿某等人开车过来帮忙送施某1去医院。过一段时间，我老婆回来说人已经没有了，我俩商量后到唐集派出所投案。 施某1在村庄很张狂，我从心里不认同他。之前因为地塌陷的事施某2也没有说过不满意的话，案发前一天，施某1帮施某2收稻，第二天施某2就来找我麻烦，我估计是施某1挑拨的，心里就不舒服。当天晚上，施某1来帮施某2说这事，本来不是他的事，他狂妄的来我家和我吵，凶我老婆，我当时很愤怒控制不住情绪，看到桌上的匕首，没多想拿起来捅了他，捅的速度很快，他也来不及反抗，在旁边的我老婆都没有反应过来。捅过后因为被他气的失去了理智又继续追他，想搞他并制服他，没想到他会被捅死。 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她丈夫施合宝和施某1是二辈堂兄弟。2012年，她家在承包地盖养鸡棚取土垫地基时挖了一条沟渠，导致相邻的施某2家部分承包地塌陷，她家也修了几次，但塌陷还在继续。两家没有因为这事产生矛盾。 2019年11月1日上午，施某2到她家说过两天把地量一下，施合宝当时说量地也可以，置换或赔偿也行。当晚8点钟左右，施某1骑白色两轮电瓶车到她家门口与施合宝讲话，意思是让施合宝把施某2家的那块地量一下，当时施某1看样子喝醉了酒讲话很难听，施合宝听了不高兴，说这件事应该找长辈来谈，施某1是小辈，不应该施某1来谈，两人讲着吵起来。她从卧室出来，看到两人离的近怕打起来，到两人中间把施合宝往客厅里拉，然后把施某1往外推，让施某1回家。施某1情绪激动，用手指着她讲让她滚远点，施合宝也让她离开，然后她回到卧室。过一两分钟，她听到“哎哟”一声外面就没有动静赶紧出来，看到施某1朝西面潘杨路跑，施合宝跟在后面，她喊施合宝干什么的，但两个人都没有回答。没多久，施合宝回到客厅，说他捅人了，让她赶快打120，接着施合宝自己打110和120，但120没有车，之后施合宝继续打电话寻求帮助，并给她一条白毛巾，让她去给施某1止血。当时施某1躺在潘杨路边，胸口在流血，她用毛巾捂住施某1胸口，接着耿某、施某4先后到场，她回家开车过来准备让他们帮忙送施某1去医院，听施某4讲施某1已经没有脉搏，感觉没有抢救的希望，就开车带施合宝去唐集派出所投案。另证实，她家有一把折叠式匕首，施合宝告诉她捅人后，她就意识到是用那把匕首捅的。 3、证人施某2证言，证实施合宝、施某1都是他堂侄。2012年时施合宝家盖养鸡棚，想置换他家相邻的地，因为当时他在外打工没有置换成，后施合宝在邻近他家的地边取土垫地基，形成的沟渠造成他家的一部分地塌陷，施合宝也进行了修复，但塌陷还在继续。2019年11月1日，他特意找施合宝讲改天找施合宝的其他叔叔大爷把塌陷的地丈量一下，施合宝说好。他和施合宝没有因为这事产生矛盾，他也没有让施某1出面找施合宝处理，因为施某1是晚辈而且年龄比施合宝小，没有能力处理。 案发当天19时54分，他在与施合宝家相邻的施某6家养鸡的地方接到施某1的电话讲去找他，但他没有等施某1到就离开了，20时5分，施某1又给他打电话，喘着粗气喊他一声后就不讲话，第二天他才知道施某1出事。 所证其家土地塌陷原因、处理过程，得到其妻武德华证言印证。武德华另证实，当晚案发前，施某1曾到她家找施某2，听说施某2在施某6家后就走了。 4、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当晚她大儿子施某1吃完晚饭后离开家，到晚上8点50分，她听说施某1被施合宝打的快不行了，喊他丈夫和施某1女友刘某一起跑过去，看到施某1躺在施合宝家鸡棚西边的水泥路上，衣服上都是血，已经没有呼吸、心跳，然后她打的110和120。案发后施某1的两轮电动车停在施合宝家门口，后被她家小孩骑回家了。她听施某5讲当晚施某1曾骑白色两轮电动车到施某6家找施某2没有找到，随后骑车离开了。案发前她家和施合宝家关系还可以。施某1平时二三两白酒酒量，当晚吃饭时喝的啤酒。所证到现场时的情形得到证人刘某证言印证。 5、证人施某3证言，证实案发前施合宝与施某1没有矛盾。当晚他堂哥施某4给他打电话讲施某1快不行了，是施合宝用刀捅的，已经打过120但还没到，接着他打电话告诉母亲丁某并前往现场，看到施某1躺在潘杨路边，身体已经凉了。 6、证人耿某、施某4证言，证实当天晚上，施合宝分别给他们打电话，讲跟施某1干架并拿刀捅了施某1，意思是让他们过去看看，把施某1送往医院。他们到施合宝家西边××潘杨路时看到施合宝妻子正用毛巾捂施某1胸口，在他们确定施合宝死亡后，施合宝妻子回家开车带施合宝沿潘杨路往北去，讲去投案。 7、证人施某5、赵某证言，证实当晚案发前，被害人施某1到施合宝家东边的施某6家找施某2，当时施某2已经离开了。 8、证人施某6证言，证实他得知施某1被害后，听他妻子讲是施合宝杀的。施某1脾气不太好，是农村说的那种嘴坏心不坏的人，施合宝平时为人可以，没听说案发前双方有矛盾。 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后经勘验，在被告人施合宝家厨房厨柜上发现一把单刃折叠尖刀，卧室床脚处发现一堆衣服，其中一条蓝色牛仔裤上有多处红色斑迹。在施合宝家门口土路西侧发现一只黑色凉鞋，从土路向西到潘杨路再向南不远处发现被害人施某1尸体，尸体头部下方发现一条白色毛巾。施某1尸体被交由法医检验鉴定，其他痕迹物证均提取在案。另，勘查时施合宝家门口还停放一辆白色两轮电动车。 10、单刃折叠尖刀一把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施合宝经辨认照片，指认是其捅刺施某1的作案工具；（2）证人何某经辨认照片，指认是其丈夫施合宝经常使用的单刃折叠尖刀。 11、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施合宝经辨认照片，指认施某1是被其持刀捅刺的被害人；（2）丁某经辨认尸体，指认被害人是其子施某1。 12、辨认现场笔录（附照片、视频光盘）及照片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施合宝指认其捅刺施某1的地点在所住的房子门口，其住处门口土路向西到潘杨路再向××十余米处是施某1倒地位置。其捅刺施某1所用匕首是从其住处客厅的桌上拿的，作案后被其放于厨房厨柜上。 13、人身检查，证实案发后办案人员采集了被告人施合宝血样，用棉签对其手面和手指甲缝进行擦拭并提取。 14、提取笔录（附照片及制作说明），证实案发后办案人员提取了被害人施某1父母施某7、丁某等相关人员的血样。 15、相关手机号机主信息及话单，证实（1）施某1手机号于案发当晚两次拨打施某2的手机号；（2）何某的手机号于案发当晚分别拨打过110、120及耿某等人的手机号；（3）施合宝的手机号于案发当晚曾拨打施某4的手机号。相关通话内容均有相应证言在案。 16、（怀）公（司）鉴字〔2019〕1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经对被害人施某1的尸体检验确认，其左前胸部左乳正上方4ｃｍ、胸骨体右侧1.0ｃｍ平第三前肋处各有一处创口，均深达胸腔，造成心包、上腔静脉和升动脉破裂；左腰部左臀上方6.0ｃｍ及左背部近腰1椎体左侧5.5ｃｍ处各有一处创口，造成左肾背侧肾实质破裂。鉴定认为被害人施某1系因心包破裂、上腔静脉和升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心包填塞伴大出血死亡；其尸体上创口符合有一定刃长的双刃刺器捅刺形成。又经对办案单位提供的作案工具仔细观察，发现该作案工具虽为单刃刺器，但尖部两侧弧度及锐利程度基本一致（刃部锐利，相对侧尖部也较锐利），可以形成类似双刃刺器所捅刺所形成的创口形态特征。 17、（蚌）公（司）鉴（理化）字［2019］107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施某1的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 18、（蚌）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07号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1）从被告人施合宝家提取的单刃折叠尖刀、牛仔裤斑迹剪片以及其手面和指甲缝擦拭物中检出的人ＳＴＲ分型，与施某1心血在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67×1030；（2）施某7、丁某为施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40×1018。 19、接处警综合单、110受理单、报警录音光盘（附调取证据清单及说明）、接处警情况和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发生后，被告人施合宝妻何某先报警，后陪同施合宝到唐集派出所投案，之后，被害人施某1母亲也拨打电话报警。 20、嫌疑人基本情况和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施合宝的户籍身份。 21、被害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施某1的户籍身份。 22、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施某1的尸体已于2019年11月10日在怀远县殡仪馆火化。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施合宝持刀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施合宝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系初犯、偶犯，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可在判处其死刑的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其犯罪使用的单刃折叠尖刀亦应予以没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施合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施合宝上诉主要提出：被害人非法侵入其住宅，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案发后其积极采取救助措施，并自首，主观恶性小；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施合宝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施合宝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施合宝认罪、悔罪态度好，二审期间施合宝努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已将房屋过户给被害人家属，且已获取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施合宝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施合宝及其辩护人均未针对原判事实认定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施合宝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套住宅（怀远县毅德花园12栋2单元804室，107平方米），被害人亲属对施合宝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施合宝从轻处罚。 关于施合宝上诉所提被害人非法侵入其住宅，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晚，被害人施某1也到施合宝家，要求施合宝丈量堂叔施某2家塌陷的地，施合宝认为施某1说话不好听，且也无资格出面说，遂与施某1发生争吵并撕扯，后施合宝拿刀捅刺施某1。从查明事实看，二人系堂兄弟，被害人当晚去施合宝家系说事，并未采取非法方式进入其住宅，后在说事过程中发生争吵并撕打，被害人行为并未达到使其陷入紧迫现实的危险中，此时其持刀即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不能认定为具有防卫性质，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施合宝上诉所提案发后其积极采取救助措施，并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施合宝有救助行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判对以上情节已认定，且在量刑时已予以从轻。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施合宝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因施合宝建养鸡棚取土垫地基致堂叔施某2家承包地部分塌陷，案发当晚，被害人施某1为堂叔施某2塌陷土地到施合宝家，要求施合宝丈量塌陷的土地，施合宝认为施某1说话不好听，也没资格说，后发生言语冲突并撕扯，被害人行为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施合宝的辩护人所提施合宝认罪、悔罪，二审期间施合宝努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已将房屋过户给被害人家属，且已获取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施合宝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套住宅（怀远县毅德花园12栋2单元804室，107平方米），被害人亲属对施合宝行为已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施合宝从轻处罚。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合宝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矛盾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施合宝有救助行为，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施合宝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施合宝可再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03刑初1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没收作案工具部分； 二、撤销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03刑初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施合宝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施合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小东 审判员  王南雄 审判员  胡建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琛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