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6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廛河区紫石歌厅，经营场所河南省洛阳市廛河区启明北路路东下窑村委会****。经营者：王志强，男，汉族，1972年1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秦远，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廛河区紫石歌厅（以下简称紫石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3知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石歌厅的经营者王志强，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秦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石歌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实为美术类作品，而一审判决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人所有”，适用法律错误。2.灿星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一审判决75首歌曲6750元，每首均价90元。但灿星公司有合法证据证明的仅《2018中国好声音》包含的7首。登记证书内容为：国作登字-2019-i-00746659(注意：登记代码为-i)，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另外一个包含68首歌曲的作品名称为《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注意：登记代码是F），其中的登记代码F按国家版权局公布的作品分类号指的是美术类。灿星公司将该作品类别中的美术二字涂改伪造成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用来提起虚假诉讼，谋求不当违法索赔利益。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灿星公司己经明确认定紫石歌厅在升级设备试营业期间的违法所得一百元。紫石歌厅设备及歌库是2019年10月5日才开始更新升级的,以前所用的老设备中的歌曲库并没有涉案歌曲，紫石歌厅在2019年10月15日升级改造完成后，即被房东及文化局责令停业，至今未营业，所以紫石歌厅并没有其他的侵权收入。灿星公司辩称：1.《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为热播的综艺节目，其作品已经发布，内容众所周知，灿星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合法公开出版物原件，能够证明《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的作品内容，且著作权登记证书上明确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电影摄制方法的作品，作品登记号不能否认《中国新歌声》的作品类别。2.灿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在公证取证中全程录像拍摄，能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紫石歌厅的侵权事实，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情况下,时间戳应予以采信，可以认定紫石歌厅的侵权事实。3.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合理，充分考虑到了行业发展。涉案作品在河南省乃至全球华人范围内享有超高知名度和流行度。灿星公司的作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同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取证费、时间戳费用等合理费用。紫石歌厅收录灿星公司的作品数量巨大，灿星公司起诉的作品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一审判决数额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紫石歌厅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的作品；2.判令紫石歌厅赔偿经济损失以及灿星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7500元；3.判令紫石歌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及2018《中国好声音》DVD外包装版权声明显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涉案的75首作品收录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系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及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2017年10月8日作品创作完成并首次公映，2018年5月14日进行权利登记。国作登字-2019-I-00746659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2018《中国好声音》系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及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作品创作完成于2018年10月7日,首次公映于2018年10月12日，2019年3月15日进行权利登记。2017年8月22日、2018年10月20日，授权方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分别就《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曲目KTV的许可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灿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上述节目曲目KTV；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灿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查验，灿星公司提交的上述照片和视频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均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上述照片和视频文件证明：取证人员于2019年10月13日14时40分许，灿星公司取证人员来到位于洛阳市廛河区东花坛启明北路200米路东的“紫石K场”，取证人员进入包房通过点播系统在KTV中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并在消费后取得了紫石歌厅开具的发票。经一审比对，紫石歌厅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75首歌曲与灿星公司提供的公开出版物光盘中的相应歌曲的词、曲、演唱者、画面、音源等方面一致。一审另查明，紫石歌厅成立于2011年4月27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志强，营业场所位于廛河区启明北路路东下窑村委会二楼三楼，经营范围：量贩式卡拉OK服务、食品、烟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者享有。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及2018《中国好声音》均为大型音乐类节目。该节目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视频内容，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奏唱方式、大师推荐、观众投票、有显示其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有监制及制作团队，其舞台设计、后期剪辑等都是作者独立创作，从无到有，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脑力劳动创作，体现了制作者的构思，可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根据《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制品出版物封底信息内容，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著作权，灿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紫石歌厅主张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一审中紫石歌厅抗辩称灿星公司并非适格主体，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紫石歌厅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门店中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作品的服务，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灿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紫石歌厅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参考紫石歌厅的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点播情况，灿星公司的收费标准等情节，又考虑到紫石歌厅侵权持续的时间及所处地理位置，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6750元。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紫石歌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营业场所内使用涉案75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附后），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紫石歌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75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灿星公司负担250元，由紫石歌厅负担488元。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紫石歌厅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如果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紫石歌厅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问题。本案中，根据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及2018《中国好声音》《作品登记证书》、音像制品出版物封底信息内容及《授权书》，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著作权，灿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紫石歌厅主张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至于紫石歌厅上诉提出的涉案作品《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其中的登记代码F按国家版权局公布的作品分类号指的是美术类，并非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问题，本院认为，《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为热播的综艺节目，其作品已经公开发布，内容亦为公众所知，即使作品登记证书上的登记代码与国家版权局公布的作品分类号不符，结合灿星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的作品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并无错误。紫石歌厅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门店中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作品的服务，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紫石歌厅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灿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紫石歌厅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参考紫石歌厅的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点播情况，灿星公司的收费标准等情节，又考虑到紫石歌厅侵权持续的时间及所处地理位置，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67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紫石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洛阳市廛河区紫石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鹏博书记员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