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46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娜，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靖西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靖西市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7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廖庆，广西齐川（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海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20）桂1081刑初3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海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核对证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海娜和裴某1协商后，于2017年12月25日共同成立纳华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91XXXX27,2018年3月1日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成立之初，裴印华用其胞弟裴某2之名登记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事实上，纳华公司的股份裴某1占60%、被告人马海娜占40%，该公司主要从事普通货物运输、货物装卸搬运、物流信息咨询等业务；2018年6月5日，纳华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海娜，裴某1系纳华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马海娜系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二人共同经营纳华公司。志文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2日(纳税人识别号为91XXXX9C,2018年3月8日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要从事矿产品收购及销售、普通货物运输等业务，农某系志文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茂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2日(纳税人识别号为91XXXX5QXR,2018年12月18日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要从事煤炭、水泥、五金交电、矿产品货物道路运输等业务，吕某系万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三家公司均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为获取不当利益,裴某1先后分别与农某、吕某商量,协商在公司之间彼此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相互间通过多重转账、资金回流的方式,伪造纳华物流公司与志文公司、万茂公司业务往来的事实,以纳华公司的名义向志文公司、万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纳华公司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6%-6.5%的手续费。被告人马海娜实施了以下行为： 1、被告人马海娜和裴某1成立纳华公司后，两人商定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由裴某1联系“业务”，被告人马海娜操控公司财务的运转等工作。2018年5月份，裴某1、农某二人商议，纳华公司和志文公司在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由纳华公司为志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方是志文公司，纳华公司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约6.5%的手续费,志文公司则以此去抵其他实际业务进项成本的税额。为此，两家公司还签定了虚假的运输合同，先由志文公司将“货款”转账到纳华公司账户，之后再经过马海娜的账户又将“货款”返回到志文公司账户，以此虚构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假象。至2019年11月份,纳华公司共计向志文公司虚开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该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3868329.32元,税额共计379493.21元,价税合计金额共计4247822.53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经税务稽查核实,志文公司实际造成国家损失379493.21元。2020年9月27日，农某家属主动把379493元税款交到靖西市人民检察院财务室。 2、2018年11月份，被告人马海娜和裴某1、吕某以同样的方式签定了虚假的货物运输合同，至2020年5月份,纳华公司向万茂公司虚开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约6%的手续费,虚开的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达3337028.18元，税额达300332.52元,价税合计3637360.7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经税务稽查核实,万茂公司实际造成国家损失240375.96元。2020年9月24日，吕某的家属主动为其补缴其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的税款100000元交到靖西市人民检察院财务室；同年11月18日，其本人主动将余下的140375.96元税款交到本院财务室。 综上,纳华公司向志文公司、万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0份,票面金额7205357.50元,税额619868.96元,价税合计7825226.4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运输合同；调取证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统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籍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单辨认；税务稽查报告、发票的入账及抵扣情况；资金回流示意图及银行流水明细；证人裴某2、岑某、梁某、黄某、陈某、罗某证言；同案人裴某1、农某、吕某及被告人马海娜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海娜与同伙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了获取利益，在与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19868.96元，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法定的量刑档次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马海娜与裴某1在共同犯罪当中，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认罪认罚，在庭审当中亦无异议，依法可从轻处罚。因同案人已全部补交所有税款，对被告人马海娜可酌情从轻处罚。因公诉机关未向该院移交相关的物证、物品，故不作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海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0000元。 上诉人马海娜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裴某1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是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实际控制人为裴某1，虚开发票等其不知情，上诉人只是起到辅助性作用，属于从犯地位。一审量刑畸重，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马海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马海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纳华公司是上诉人马海娜和裴某1于2017年12月25日共同成立的公司。本案当中，上诉人马海娜掌控纳华公司的财务账户并实际操作资金回流等行为，对虚开发票进行统计登记等，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起主要作用。证据上有多名证人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上诉人马海娜与裴某1在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中均是主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的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上诉人马海娜与同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19868.96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属数额较大，应按照相应刑罚处罚。上诉人马海娜无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不存在量刑畸重情形。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海娜与同伙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获取利益，在与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19868.96元，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欧阳广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  聪 书 记 员 韦 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