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终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绿茗春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旭水大道南二段**。 法定代表人：邹华春，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洪庆经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荣县观山镇跑马坪村**/div> 法定代表人：朱文新，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自贡宏远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荣县观山镇跑马坪村**/div> 法定代表人：朱文新，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绿茗春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茗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洪庆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庆公司）、原审第三人自贡宏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20)川03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茗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荣县人民法院(2020)川03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就荣县双古镇顺河小学场地和荣县双古镇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协商过或签订过协议，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上述场地和土地进行过协商。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撑。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在2013年9月达成的口头协议，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并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3年9月达成的口头协议”依据的哪些证据呢？一审法院认定租赁起始时间为2012年12月8日没有依据，且与自身认定矛盾。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起，朱文新与邹华春之间未实际履行《春庆公司发起人协议》《春庆公司（预登记）承租经营协议》，导致春庆公司发起设立不成功。既然两位发起人在2013年9月才确认两协议未实际履行，凭什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开始的时间为《春庆公司发起人协议》《春庆公司（预登记）承租经营协议》签订协议日期即2012年12月8日。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是50000元／年，没证据支撑。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6日，绿茗春公司向洪庆公司支付2013年一年的租金50000元，洪庆公司出具收款凭证并记入本公司的财务账务（洪庆公司开具的收款单上记载“收到顺和学校基地转租费”，记账凭证上记载“收到绿茗春公司2013年度承租费”）。而上诉人2014年7月16日打款50000元给朱文新，也就是说，双方还没有协商前打的款，一审法院单凭有过打款50000元，就认定租金为50000元／年，显然偏颇。租赁期限及交付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春庆公司（预登记）承租经营协议》承租期限为6年（自2012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仅凭被上诉人出示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有点条石和垃圾，就认定上诉人利用了8.03亩，照片上的条石系被上诉人用来修围墙的基石，而非被上诉人所描述系上诉人的杂物，其次少量垃圾是村民倒的，并非上诉人所倒的。 洪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宏远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洪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与绿茗春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立即返还荣县双古镇顺河小学场地（含房屋）和荣县双古镇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2．判决绿茗春公司按年租金50000元的标准支付洪庆公司自2014年1月起至返还租赁场地时止的租金（截止2020年6月租金325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月起至返还租赁场地时止迟延支付租金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 宏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绿茗春公司向宏远公司返还荣县双古镇顺河小学场地（含房屋）和荣县双古镇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庆公司与荣县双古镇学校分别于2011年12月15日、2012年10月15日签订《双古镇学校顺河基点校出租协议》和《的补充协议》，约定洪庆公司整体承租荣县双古镇学校顺河基点校（顺河小学场地）用于经营茶叶加工，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止），租金为20000元∕年，共计100000元，每年至少向荣县双古镇学校捐赠10000元。洪庆公司向荣县双古镇学校履行了场地租赁费的支付义务。洪庆公司与荣县双古镇顺河黄家坝村X组分别于2012年2月22日、2018年12月26日签订《关于荣县建华洪经贸有限公司征地协议书》和《土地流转补充协议》，约定洪庆公司通过流转方式取得黄家坝村X组的大河碥8.0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限为1996年9月1日起至2026年8月31日止，洪庆公司按40000元/亩的标准一次性向黄家坝村X组交纳土地承包费或土地流转费共计321200元，另洪庆公司每年向黄家坝村X组交纳管理经费2500元。洪庆公司向黄家坝村X组的村民履行了土地流转费的支付义务。 2012年12月8日，邹华春与朱文新签订《春庆公司发起人协议》，发起设立春庆公司，公司地址在双古镇顺河大河坪小学，场地包括顺河小学场地及小学旁约8亩土地，约定春庆公司成立后，由绿茗春公司租赁经营，租赁合同另行签订。同日，邹华春、朱文新与绿茗春公司签订《春庆公司（预登记）承租经营协议》，约定绿茗春公司自愿承租春庆公司（预登记）顺河小学场地及顺河大河碥（黄家坝村X组）“茶叶生产基地”，租赁费用从生产车间竣工日起计算，承租期限为6年（自2012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租赁费每年按建设时总投资额16%计算（以车间建修竣工财务数据为依据），一年一交，先交费后使用。协议签订后，绿茗春公司在承租土地上修建厂房。洪庆公司与绿茗春公司确认朱文新与邹华春发起春庆公司属两位自然人的个人行为。自2013年9月起，朱文新与邹华春之间未实际履行《春庆公司发起人协议》《春庆公司（预登记）承租经营协议》，导致春庆公司发起设立不成功。2013年9月，朱文新代表洪庆公司与邹华春代表绿茗春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绿茗春公司继续租用顺河小学场地（含房屋）及黄家坝村X组的8.03亩土地，租金50000元/年。此后，绿茗春公司继续实际占用并使用顺河小学场地及黄家坝村X组8.03亩中的部分土地用于生产经营。 2014年10月6日，绿茗春公司向洪庆公司支付2013年一年的租金50000元，洪庆公司出具收款凭证并记入本公司的财务账务（洪庆公司开具的收款单上记载“收到顺和学校基地转租费”，记账凭证上记载“收到绿茗春公司2013年度承租费”）。 洪庆公司与宏远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日、2016年10月6日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于签订协议之日起将案涉的顺河小学场地及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的使用和管理权转让给宏远公司，产生的收益和权利由洪庆公司享有。洪庆公司与宏远公司签订协议后，未书面告知绿茗春公司关于案涉场地、土地使用和管理权转移的情况，绿茗春公司亦继续使用案涉场地和土地。 2017年11月17日，宏远公司与荣县双古镇学校签订《荣县双古镇学校顺河基点校出租协议》，约定宏远公司整体租赁顺河小学的场地，租赁期限五年（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21年12月15日），租金为20000元/年，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另宏远公司向双古镇学校每年至少支付10000元的捐赠款。宏远公司向荣县双古镇学校履行了场地租赁费的支付义务。宏远公司与荣县双古镇学校签订整体租赁顺河小学的场地后，绿茗春公司继续使用案涉场地和土地。 审理过程中，洪庆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自行收回案涉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并在该土地上修建厂房。 在本案原一审期间，洪庆公司与绿茗春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对各方持有的《四川春庆茶业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中落款“朱文新、邹华春”签名的司法鉴定，洪庆公司垫付了鉴定费11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场地和土地是洪庆公司分别向荣县双古镇学校、荣县双古镇黄家坝村X组租赁和流转取得使用权和经营权，洪庆公司在征得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将租赁和流转的土地转租或流转给他人使用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绿茗春公司与洪庆公司达成的口头租赁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1.关于绿茗春公司向洪庆公司租赁范围是否包括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的问题。绿茗春公司向洪庆公司租赁学校场地和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源于春庆公司的发起。春庆公司发起期间，绿茗春公司根据朱文新与邹华春之间签定的《春庆公司发起人协议》《春庆公司（预登记）承租经营协议》的约定在实际占有使用上述场地和土地，使用的开始时间为签订协议日期即2012年12月8日。在绿茗春公司实际使用过程中，除使用学校场地外，还部分利用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用于堆放杂物、垃圾等，在此期间洪庆公司一直未使用该土地。所以绿茗春公司与洪庆公司虽未口头明确约定租赁的范围是否包括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但从春庆公司的发起及实际履行和占有使用的情况看，绿茗春公司向洪庆公司租赁范围包括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 2.租赁费的标准怎样确定和所欠租赁费的数额及利息的问题。洪庆公司主张绿茗春公司按口头协商的50000元/年的租金标准支付所欠租金至付清时止，绿茗春公司认为其只租赁了学校场地，按照洪庆公司与荣县双古镇学校签订的协议应按20000元/年支付租金。2014年10月6日，绿茗春公司向洪庆公司支付2013年一年的租金50000元，洪庆公司出具收款凭证并记入本公司的财务账务（洪庆公司开具的收款单上记载“收到顺和学校基地转租费”，记账凭证上记载“收到绿茗春公司2013年度承租费”）。洪庆公司主张绿茗春公司按50000元/年的租金标准支付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支持。 洪庆公司与绿茗春公司租赁开始日期为邹华春、朱文新与绿茗春公司签订《春庆公司（预登记）承租经营协议》之日，即为2012年12月8日，虽然春庆公司发起不成功，但签订协议后绿茗春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场地和土地，所以起租日可以认定为2012年12月8日，计算洪庆公司学校场地的租金应计算至与荣县双古镇学校签订的协议终止日即2016年12月15日止，因从2016年12月16日起已由宏远公司向荣县双古镇学校租赁学校场地。洪庆公司主张黄家坝村X组的8.03亩土地的租金应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其实际收回该土地止。以上租金的计算以洪庆公司请求为限，即2014年1月起计算。洪庆公司主张的关于顺河小学场地租金应按30000元/年标准收取，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的租金计88684.93元（30000元÷365×1079天=88684.93元）。洪庆公司主张的关于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租金应按20000元/年标准收取，201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的租金计124109.60元（20000元÷365×2265天=124109.60元）。以上两项合计212794.53元租金应由绿茗春公司支付给洪庆公司。绿茗春公司认为实际共支付80000元租赁费，其中包括洪庆公司赊购的茶叶款抵扣租金30000元，由于洪庆公司予以否认，绿茗春公司亦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有关洪庆公司赊购的茶叶款抵扣租金的事实，故该院认定绿茗春公司共计向洪庆公司支付租金50000元，属于支付2013年租金。 关于租金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问题。洪庆公司与绿茗春公司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对租金给付时间、方式、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均约定不明，绿茗春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行为确实给洪庆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损失，洪庆公司可依法要求绿茗春公司支付租金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从起诉之日（2018年3月8日，洪庆公司第一次提起诉讼时）起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酌情按年利率6%计算，截止到2020年3月15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28619.95元。 3.洪庆公司能否解除合同要求绿茗春公司返还租赁场地和土地的问题。本案中，洪庆公司与绿茗春公司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洪庆公司可以随时解除与绿茗春公司的租赁合同并要求返还租赁物。洪庆公司与荣县双古镇学校租赁学校场地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止。从2016年12月16日起是宏远公司与绿茗春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其权利义务应由宏远公司行使。所以洪庆公司只能行使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流转的解除权，故洪庆公司主张与绿茗春公司关于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流转的解除权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由于该土地在本案审理期间洪庆公司已实际收回使用，故其请求返还土地已没有必要，该院不予处理。 4.宏远公司的请求能否在本案一并处理问题。从2016年12月16日起宏远公司与绿茗春公司对学校场地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宜通过本案一并处理，宏远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洪庆公司已经支付的司法鉴定费用问题。洪庆公司与绿茗春公司在该院（2018）川0321民初586号案件中均向该院提出了对各方持有的《春庆公司发起人协议》中落款“朱文新、邹华春”签名的司法鉴定，洪庆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1100元,该司法鉴定费11100元应由洪庆公司、绿茗春公司各自负担5550元。 判决：1.解除原告四川洪庆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绿茗春茶业有限公司关于荣县双古镇黄家坝村X组的8.03亩土地租赁合同；2.被告四川绿茗春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洪庆经贸有限公司租金212794.5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截止2020年3月15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22155.35元；2020年3月16日起至付清租金时止以尚欠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驳回原告四川洪庆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第三人自贡宏远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绿茗春公司向洪庆公司支付50000元租金问题。2014年7月16日，邹华春向朱文新转账50000元，邹华春认可系向朱文新支付占用学校地块的费用。而一审认定为2014年10月6日，绿茗春公司向洪庆公司支付2013年一年的租金50000元，洪庆公司出具收款凭证并记入本公司的财务账务（洪庆公司开具的收款单上记载“收到顺和学校基地转租费”，记账凭证上记载“收到绿茗春公司2013年度承租费”）。支付50000元系自然人之间产生的支付关系，洪庆公司记账为绿茗春公司向洪庆公司支付租金系洪庆公司单方行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该50000元的支付系绿茗春公司向洪庆公司支付的2013年一年的租金50000元，因此，一审认定2014年10月6日，绿茗春公司向洪庆公司支付2013年一年的租金500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 二、关于绿茗春公司与洪庆公司口头约定租赁土地的问题。一审查明2013年9月，朱文新代表洪庆公司与邹华春代表绿茗春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绿茗春公司继续租用顺河小学场地（含房屋）及黄家坝村X组的8.03亩土地，租金50000元/年。此后，绿茗春公司继续实际占用并使用顺河小学场地及黄家坝村X组8.03亩中的部分土地用于生产经营。对于该事实，仅有朱文新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邹华春对口头约定租赁关系予以否认。因而不能认定朱文新代表洪庆公司与邹华春代表绿茗春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绿茗春公司继续租用顺河小学场地（含房屋）及黄家坝村X组的8.03亩土地，租金50000元/年的事实。 另查明，2012年12月8日，邹华春与朱文新签订《四川春庆茶业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双方约定同意作为发起人共同设立四川春庆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新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邹华春与朱文新各出资250万元；新公司由邹华春负责组织建设、装饰、设备购置、安装等，投资的费用由邹华春与朱文新按股份比例分摊出资；朱文新应积极配合邹华春于2012年12月12日前变更荣县顺河小学的土地租赁合同，以绿茗春公司的名义重新与出租方签订；新公司的厂房和办公场地的建设施工由邹华春负责实施，费用按实结算，由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朱文新报征的顺河大河坪小学旁约8亩土地，村民的青苗补偿费用朱文新已付清。青苗补偿费67万元（其中包括顺河小学5年租金10万元在内）；绿茗春顺河制茶厂现在机器设备（详见清单）作价100万元，转让给邹华春、朱文新，最终以实际迁入安装到新车间并能正常运行的机器设备为准。新公司成立后，由绿茗春公司租赁经营，租赁经营合同另行签订。 2012年12月17日，洪庆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朱文新全面打造、建设原荣县建华洪庆经贸有限公司租用顺河学校的基地和旁边村组流转的8亩地，全面负责成立制茶厂的有关事宜及同意朱文新以个人名义和邹华春成立合伙股份有限公司，各占50%的股权预先登记（四川春庆茶业有限公司），同时同意将两宗地出租给绿茗春公司经营。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绿茗春公司与洪庆公司、宏远公司是否存在租赁法律关系。 根据邹华春与朱文新签订《四川春庆茶业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邹华春将绿茗春顺河制茶厂现在机器设备（详见清单）作价100万元和朱文新将报征的顺河大河坪小学旁约8亩土地，青苗补偿费67万元（其中包括顺河小学5年租金10万元在内）共同组建四川春庆茶业有限公司。尔后，邹华春将机器设备搬迁入洪庆公司租赁的顺河小学用地安装建设。邹华春、朱文新虽然在工商管理部门对四川春庆茶业有限公司进行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但其后并没有进行设立登记。虽然绿茗春公司与邹华春、朱文新签订了《春庆公司（预登记）承租经营协议》，但四川春庆茶业有限公司并没有设立，从而不能确认绿茗春公司对四川春庆茶业有限公司实行了租赁经营，也不能确认绿茗春公司租用洪庆公司承租的两块地。由此可以确定，洪庆公司与绿茗春公司之间并无租赁法律关系。 洪庆公司与宏远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日、2016年10月6日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于签订协议之日起将案涉的顺河小学场地及黄家坝村X组8.03亩土地的使用和管理权转让给宏远公司，而产生的收益和权利由洪庆公司享有。洪庆公司在明知顺河小学场地及黄家坝村X组8.03亩己投入给邹华春、朱文新合作的四川春庆茶业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将与顺河小学的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宏远公司，改变不了顺河小学场地及黄家坝村X组8.03亩已投入未注册的四川春庆茶业有限公司的事实。绿茗春公司与宏远公司无事实上的租赁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绿茗春公司与洪庆公司、宏远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判决绿茗春公司向洪庆公司支付租金、宏远公司与绿茗春公司对学校场地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宏远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绿茗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20)川03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四川洪庆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自贡宏远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鉴定费11100元，共计17275元，由四川洪庆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43元，由四川洪庆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绚丽 审 判 员 曾伟贤 审 判 员 周玉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 嫒 书 记 员 曾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