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民初3136号原告：胡歌，男，1982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新，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俏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塔园路**狮山天街生活广场**SZSSTJ-A-3F-35。法定代表人：胡丽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苏俏玲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金盛广场******/div>法定代表人：黄晓霞，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胡歌与被告苏州俏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俏椰餐饮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俏椰餐饮公司）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新，被告苏州俏椰餐饮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苏州俏椰餐饮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并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及网络店铺的显著位置发表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认可且存在时间不得少于30日；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失人民币1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国内一线当红艺人，自2005年起至今，先后参演过大量影视剧，如《仙剑奇侠传》、《伪装者》、《琅琊榜》等，新浪微博粉丝高达7045万人，获得各项奖项荣誉近百次，包括但不限于“最具市场号召力演员奖”、“明星商业价值排行榜第一名”等，其肖像、姓名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2019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苏州俏椰餐饮公司经营的一家位于江苏省苏州市龙湖时代天街三楼东侧的“椰语江南”品牌海南椰子鸡火锅店(苏州龙湖天街店)(简称“实体店铺”)，未经原告授权，擅自非法使用原告肖像、姓名(含签名)进行商业宣传。同时，被告苏州俏椰餐饮公司在大众点评网上经营的名为“椰语江南海南椰子鸡火锅(龙湖天街生活广场店)”的网络店铺(简称“网络店铺”)，也存在擅自非法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含签名)进行商业宣传的侵权行为。二被告在本案中并非仅将胡歌的肖像图片作为配图使用，而是将胡歌的肖像图片修改成产品品牌代言的广告形象而且配上了胡歌的手写签名及推荐语，容易使相关公众形成对原被告之间存在品牌产品代言关系的误认，侵权主观故意明显，情节严重。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二被告在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通过上述侵权行为，误导公众认为原告为被告“椰语江南”品牌餐饮服务的代言人，导致原告丧失了同类品牌的商务合作机会和代言费损失，又因被告提供的餐饮服务档次低、差评率高，拉低了原告肖像、姓名的商业价值，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经查，被告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系“椰语江南”品牌商标的所有权人，被告苏州俏椰餐饮公司系被告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经营的“椰语江南”品牌餐饮连锁店的加盟商之一，被告苏州俏椰餐饮公司及其他加盟商经营店铺的设备、装修装潢、宣传物料等都由被告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统一协调管理，二被告具有共同的侵权故意，属于共同侵权人，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二被告已严重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并致使原告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苏州俏椰餐饮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辩称，一、被告经授权使用原告的照片，不存在侵权的故意及侵权行为。根据被告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与广东东方天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天玺文化传媒公司）之间的《明星肖像使用许可合同》及东方天玺文化传媒公司向被告提供的《肖像授权书》，东方天玺文化传媒公司向被告提供“胡歌”照片给被告用于总部推销照、欢迎光临照、产品介绍照、产品外包装装饰照、工厂门牌××只限于椰语江南品牌)使用，故被告使用的胡歌照片均有合法来源，不存在侵权行为且不具有侵权的故意。如东方天玺文化传媒公司无权对于胡歌的肖像权对外授权使用，则被告基于对东方天玺文化传媒公司的合同信赖而使用了胡歌照片用于推广，不存在恶意侵权的故意，且在得知原告起诉后及时停止侵权行为，应当减轻或免除民事赔偿责任。此外，如东方天玺文化传媒公司不能提供胡歌的相关授权文件，那么东方天玺文化传媒公司将涉嫌诈骗罪，被告是被诈骗对象和受害人，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人民法院对相关刑事案件审查完毕后，再恢复审理。二、大众点评网上宣传主体非二被告，二被告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实际上，大众点评网中的涉嫌侵权的图片非被告制作上传进行网络传播，被告未在网络上实施侵犯原告的合法利益的行为，因大众点评网所造成的侵权责任赔偿应当由相应的侵权主体承担，而非二被告。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无证据予以佐证。截止2019年3月中下旬，被告苏州俏椰餐饮公司已经将原告肖像权的相关图片全部撤离，即便存在侵权行为，持续时间极短，未产生重大影响，而且影响范围小。虽然原告作为名人，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但并不能表明其在本案中受到经济损失；即使原告有经济损失，使用肖像的数量、位置、时间、载体以及肖像权人的知名度、侵权信息公开程度、侵权信息所产生的影响等皆为需要考量的因素，而不能仅依据肖像权人的陈述或者肖像权人与其他主体肖像权使用协议中约定的所谓“代言费”、“使用费”进行确定。本案所涉店铺经营时间较短，该店仍处于资金回收期，尚未开始盈利，两被告并未就此获得收益，故两被告侵权过错程度较低。四、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发行的媒体中公开道歉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即便认为两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两被告也未在互联网上实施侵权行为，故该侵权行为根本就达不到在全国范围产生影响的程度。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道歉的范围应当与相应的侵权行为和范围相符。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存在丑化、侮辱、诽谤被告胡歌的行为，未对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行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六、原告已经在另案就肖像权案由起诉过本案被告，并已经取得生效判决，被告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已经承担了侵权责任赔偿，不应再次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赔偿。综上所述，希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胡歌系中国内地影视演员、歌手，具有较高社会知名度。被告苏州俏椰餐饮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在诉讼中确认，二被告共同经营位于苏州生活广场的“椰语江南火锅店”，该店于2018年9月开业，经营场地在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龙湖时代天街生活广场三楼。该店开业前，在龙湖时代天街生活广场张贴“椰子鸡火锅”、“浓汤花胶鸡”宣传海报，分别配有胡歌照片及签名，并标注“胡歌暖你呦”、“胡歌邀您一起来吃椰子鸡”的文字；龙湖时代天街生活广场不同楼层扶梯位置放置海报分别配有胡歌照片签名，并标注“胡歌带你吃椰子鸡”的文字；椰语江南火锅店门口宣传立牌印有胡歌照片，并标注“和我一起加入椰语江南”的文字。“大众点评”（截止2019年3月12日）椰语江南·海南椰子鸡火锅（龙湖天街生活广场店）网页载明，部分消费者将涉及胡歌照片的海报发到群里。百度百科中胡歌个人微博首页载明：胡歌系著名演员，热心公益事业，获得各项奖项荣誉近百次，微博粉丝量几千万。胡歌提交北京君为仁和大型活动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胡人影视文化工作室签订的《商业合作协议书》，约定每年的代言费为1400万元。2019年3月25日，胡歌委托律师向苏州俏椰餐饮公司邮寄《律师函》，其中载明：“贵公司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胡歌先生的肖像用于贵公司经营的‘椰语江南’的商业宣传，并在旁标注胡歌先生个人签名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关于肖像权与姓名权的相关规定，属于对胡歌先生肖像权与姓名权的侵犯，应承担赔偿责任。贵公司应于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销毁所有库存侵权物料，删除全部侵权广告图文，停止使用胡歌先生的姓名、肖像等任何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向委托人公开发表道歉声明并赔偿委托人相应的肖像权、姓名权损失。”2019年3月15日，苏州俏椰餐饮公司向胡歌邮寄《致歉函》，主要内容：“由于我司加盟商于2019年初将店面的运营、管理、品牌策划委托第三方执行。而后2019年3月发现第三方团队，在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将您的肖像图片用于宣传使用。我司已于2019年3月将第三方使用权利全部收回。将宣传内容全部撤销。并郑重承诺永不对您的肖像图片进行侵犯使用！由于我司的管理疏漏侵犯了您的肖像权的行为，对此深表歉意，对不起!……保证以后不会有类似的事件发生。我们非常尊重您在演艺界的成就，因此我们给您造成的影响已经产生了，是无法通过其他手段来弥补的，我们觉得内疚和自责！”胡歌为本次诉讼已支付公证费9760元并支付10万元律师费。另查明，苏州俏椰餐饮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提供了《肖像授权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与《琅琊榜》栏目组签订了电影影片中胡歌肖像的剧组照片授权使用合同一份；《明星肖像使用许可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与东方天玺文化传媒公司签订了影视剧《琅琊榜》中胡歌不同造型剧照或剧中个人艺术写真照8张的使用许可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员工田家保向户名为刘钡瀛，卡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打款75000元。胡歌质证认为《琅琊榜》栏目组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合同未约定授权金额等事宜，侵权人使用的10张图片大多数是胡歌身穿西装和衬衣的现代照，并非剧组照片，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胡歌与东方天玺文化传媒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胡歌系国内知名演员，具有较高社会知名度，其肖像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苏州俏椰餐饮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在未得到胡歌的授权同意的情况下，使用胡歌的肖像进行推广宣传，具有明显的营利目的，侵犯了胡歌的肖像权，胡歌有权要求其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关于赔偿金额，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苏州俏椰餐饮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经营规模较小，侵权持续的时间较短，营业数额并非巨大且无法确定其获利数额。在胡歌提出异议后，苏州俏椰餐饮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即及时停止了侵权行为。本院综合考量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时间、范围及经营状况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为10万元。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苏州俏椰餐饮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道歉的范围应当与侵权行为和范围相符，故结合本案案情确定赔礼道歉方式。关于胡歌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认为，苏州俏椰餐饮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无丑化、侮辱、诽谤胡歌的行为，胡歌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苏州俏椰餐饮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要求追加当事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如苏州俏椰餐饮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了使用胡歌照片的授权合同，其可另案向第三方主张相关权益，本案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项、第八项、第十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俏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未经同意使用原告胡歌的照片通过在省级报纸上刊登道歉函向原告胡歌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定）；同时在被告的微信公众号中发布道歉函（连续时间不少于七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则由本院在选择确定省级报纸上刊登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苏州俏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苏州俏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歌10万元。三、驳回原告胡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苏州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62×××6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5元，由原告胡歌负担2320元，由被告苏州俏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江苏俏玲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李盼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