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33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骏，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上海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本市长宁区。2019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忆舟，女，1957年10月1日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本市宝山区，住本市浦东新区。2019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薛圣造，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淳，男，1983年11月3日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本市宝山区，住本市浦东新区。2019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冯梦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奚晓晨，女，1986年2月23日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本市浦东新区，住本市浦东新区。2019年9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唐勇，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文斐，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骏、缪忆舟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陶淳、奚晓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十三日作出（2020）沪0104刑初4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骏、缪忆舟、陶淳、奚晓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骏、缪忆舟、陶淳、奚晓晨，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陶淳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李骏设立上海XX公司等多家公司，以投资大圆普洱、矿机、虚拟货币、澳洲龙虾、日本塑料粒子等多个项目可获高额分红为诱饵，对外承诺19.2%至300%的高额年化收益并变相承诺保本保息，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查,李骏仅将募得的小部分资金用于各种所谓项目投资,所有投资项目基本都亏损倒闭未见任何盈利。经司法审计，截止2018年10月，有47名投资人报案，募集集资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共计3300余万元。2015年6月开始，被告人缪忆舟、陶淳伙同奚晓晨根据李骏授意,以从中赚取利差以“64天或32天”短期理财等为名，向客户许以月化1.5%-10%的利息回报及保本保息等承诺，以李骏公司经营地为场所,为李骏对外吸收不特定客户投资。在此过程中，陶淳将其吸收的大部分钱款转至缪忆舟处，由缪忆舟与李骏对接钱款交付事宜。经李骏与缪忆舟合意，缪忆舟将新吸收的钱款仅小部分转给李骏，大部分直接用于归还到期投资者本息，以借新还旧方式实现本息归还。经司法审计，截止2018年11月，有92名投资者报案，金额共计1.14亿余元，未兑付金额共计5000余万元。现有报案人中，自述其投资业务奚晓晨参与其中的为48人，涉及吸收存款金额共计6500余万元。2019年6月19日、7月10日、9月12日，被告人李骏、缪忆舟、陶淳、奚晓晨分别接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仲某、蔡某、沈某、王某2、王某3、柴某、张某1、张某2、梁某1、梁某2、彭某等相关投资人的陈述，证人王某1、林某、曹某、董某、金某、乐某、施某、张某3等的证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相关投资人提供的自述材料、部分投资协议、账户委托协议、投资明细清单、分红明细、相关银行信用卡账单、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资金查证表、短信记录、借条、微信群聊天记录及朋友圈照片、报案情况说明、投资金额明细及汇总表、资金往来进出账汇总表、往来账款流水账、以太显卡机器采购及维护管理协议、投资项目白皮书、众筹挂牌协议、支付通知、委托服务协议、POS机开户信息、结算卡、赃证物品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笔录、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等。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证属实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骏、缪忆舟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陶淳、奚晓晨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陶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奚晓晨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缪忆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陶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奚晓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李骏、缪忆舟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陶淳、奚晓晨退赔违法所得。上诉人李骏上诉称，其行为应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骏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行为应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认定上诉人李骏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缪忆舟上诉称，其未以新还旧兑付客户本息，应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金额应为2000万元左右。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缪忆舟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对未兑付金额有异议，应当认定上诉人缪忆舟为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奚晓晨上诉称，其只认识4名客户，涉及金额大概200多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可以认定奚晓晨的犯罪金额仅为1600余万元，其有自首情节，仅做了少许辅助工作，家人需要照顾，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上诉人李骏、缪忆舟犯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陶淳、奚晓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上诉人缪忆舟，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8300余万元，其中缪忆舟涉及金额5000余万元，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陶淳伙同上诉人奚晓晨参与上述集资过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4亿余元，其中奚晓晨涉及金额6500余万元，均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上诉人李骏、缪忆舟犯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陶淳、奚晓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同时结合上诉人陶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奚晓晨起次要作用等情节，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本案中，被害人仲某、蔡某、沈某、王某2、王某3、柴某、张某1、张某2、梁某1、梁某2、彭某等相关投资人的陈述，证人王某1、林某、曹某、董某、金某、乐某、施某、张某3等的证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沪司会鉴、沪司会补鉴、沪司会贰补鉴字[2019]第46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李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可获高额收益为诱饵，通过各种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巨额资金，仅将其中的小部分资金随意用于各种所谓投资项目,其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上诉人缪忆舟、陶淳伙同奚晓晨根据李骏授意,为李骏对外吸收不特定客户投资，上诉人李骏与缪忆舟合意，缪忆舟将新吸收的钱款仅小部分转给李骏，大部分直接用于归还到期投资者本息，以借新还旧方式实现本息归还。上诉人李骏、缪忆舟的行为，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李骏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李骏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缪忆舟关于其未以新还旧兑付客户本息，应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辩解和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缪忆舟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等辩护意见，均与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根据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沪司会鉴、沪司会补鉴、沪司会贰补鉴字[2019]第46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并结合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投资人提供的自述材料、银行信用卡账单、借条、投资金额明细及汇总表、资金往来进出账汇总表、往来账款流水账、微信群聊天记录及朋友圈照片、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确认各名上诉人的犯罪金额，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缪忆舟关于其未兑付金额应为2000万元左右和辩护人对未兑付金额有异议等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奚晓晨关于其只认识4名客户，涉及金额大概200多万元和辩护人关于可以认定奚晓晨的犯罪金额仅为1600余万元等辩护意见，均与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缪忆舟经与上诉人李骏合意，将新吸收的资金仅小部分转给上诉人李骏，大部分直接用于归还到期投资者本息，致使未兑付金额达5000余万元，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上诉人缪忆舟的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缪忆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根据我国刑事法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上诉人李骏、缪忆舟、奚晓晨虽接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李骏、缪忆舟、奚晓晨的辩护人关于三名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均与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骏、缪忆舟、奚晓晨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陶淳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陶淳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李骏、缪忆舟、奚晓晨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王晓越审判员 陈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孟凡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