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传福，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瑞海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01400X。法定代表人：丁心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松，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传福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瑞海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海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传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瑞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瑞海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审判程序上均有错误，特别是在以下几方面特别突出：一、判决陶传福支付瑞海公司承包费799626元。首先，按陶传福与瑞海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约定，在2019年2月28日陶传福与瑞海公司的承包关系已经结束，现有《承包经营合同》为证；其次，陶传福和瑞海公司均当庭认可，陶传福在《承包经营合同》到期后及时将承包经营所必需使用的瑞海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全部交还给了瑞海公司；再次，鉴于瑞海公司与涉案经营场地的产权人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到期，从2019年3月1日起，陶传福投资的重庆市瑞福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下称瑞福公司）已经与涉案经营场地的产权人建立了新的房屋租赁关系，且陶传福向涉案经营场地的产权人交纳了2019年3月1日以后的租金，现有《中国光大银行个人回单》经营场地的产权人出给中国移动万州分公司的《允许转租证明》等证据为证。显然，自2019年3月1日起，瑞海公司与涉案经营场地的产权人已经结束了房屋租赁关系，瑞海公司根本不享有涉案经营场地的使用权。事实上，自2019年3月1日起，瑞海公司既未给陶传福提供承包经营所需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等资质、文件；也没有提供承包经营需使用的设备等必要的物资、财产；更没有提供进行承包经营所必需的涉案经营场地。因此，自2019年3月1日起，陶传福与瑞海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经营关系。特别是从2019年3月1日以后，陶传福投资的瑞福公司一直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有对相关经营文件等为证），也说明陶传福与瑞海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经营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陶传福支付瑞海公司承包费是错误的。二、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瑞海公司与涉案经营场地产权人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间届满；同时，瑞福公司已经与涉案经营场地的产权人建立了新的房屋租赁关系，陶传福无需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经营场地。因此，一审判决陶传福向瑞海公司移交经营场地是错误判决。三、本案事实表明，陶传福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或赔偿金。四、鉴于瑞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因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应由瑞海公司承担。综上，瑞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改判，谨望准允请求事项。瑞海公司辩称，一、瑞海公司与陶传福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书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瑞海公司将公司经营权承包给陶传福在公司核定的经营范围从事移动通信销售等经营活动，说明双方的法律关系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条款约定履行己方的义务。二、关于承包人陶传福在经营期满后立即交付经营场地是陶传福应尽的合同义务。1、瑞海公司法人丁心权于2019年2月26日微信方式通知陶传福移交公司经营权、经营场地、营业执照、税务盘、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等手续。陶传福未就继续承包事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在2019年2月28日承包期限届满后拒绝移交经营场地，一审判决认定陶传福违约是正确的；2、瑞海公司与涉案场地产权人中庆公司、夏宁璐于2014年签订的租赁合同、2016年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瑞海公司租用的面积为1016.35平方米。补充协议约定房屋产权人同意延长租期至2027年。陶传福上诉称“已经与新场地产权人建立租赁关系、无需交付经营场地”理由不能成立。即使2020年3月涉案经营场地被法院拍卖，该场地的法律关系及后果应当在2020年3月之后才生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拍卖的是高笋塘44号第二层2号房屋，面积624.25平方米，并不是1016.35平方米全部被拍卖。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年4月3日《协助执行通知》、2020年6月3日的《搬迁公告》均认定瑞海公司、徐上岳为该场地使用人，要求瑞海公司、徐上岳等人2020年6月24日搬出。三、陶传福严重违背诚实信用，从2019年3月1日至今既未支付租金、也未缴纳承包费，导致瑞海公司不能在该场地经营，也不能承担他人经营。一审参照《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费数额判决陶传福支付承包费是正确的。1、陶传福收到瑞海公司法人移交通知后，仅在2019年3月移交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对公司使用的经营场地、税务盘、公司财务专用章等手续物品未移交，导致公司既不能在该场地经营，也不能开具发票正常发生经济活动。2、原审中瑞海公司提供的重庆市电子税务局网站查询及万州区税务局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陶传福2019年1至6月仍在高笋塘44号以瑞海公司名义经营移动通讯，并以瑞海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销售发票共计591万元，结合陶传福未交还经营场地的事实，足以证明陶传福仍在从事与《承包经营合同》一致的经营活动。3、陶传福上诉称“建立新的房屋租赁关系，陶传福与瑞海公司结束房屋租赁关系”纯属歪曲基本事实，双方在本案法律关系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论陶传福与拍卖后的产权人是否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从时间上均是在2020年3月份之后，法律效力及后果不能追溯至2019年3月1日。2016年补充协议载明中庆房地产开发公司、夏宁璐同意延长租期，并无相反证据证明产权人向瑞海公司主张返还租赁的场地，且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瑞海公司是该房屋的使用权人。陶传福在《承包经营合同》到期后，也未与中庆公司、夏宁璐签订合同租用该场地，其继续占用经营场地仍是基于瑞海公司是该场地使用权人。因此，陶传福拒不向瑞海公司交付经营场地、财务章（税盘）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4、依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陶传福取得企业承包经营权的对价为支付承包费及承担场地租金、税费、水电等费用。但是2019年3月1日后，陶传福仍在高笋塘44号移动通讯营业厅从事相同的经营，而陶传福仅仅以瑞海公司名义开具发票金额达591万元，可见经营利润之高。关于承包费93万元的约定，陶传福能合理预见其应支付的承包费金额，也符合瑞海公司的合理预期收益。综上，一审判决陶传福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一审，驳回上诉。瑞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陶传福立即搬出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44号房屋；2．判令陶传福支付瑞海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承包费93万元。3．判陶传福支付惩罚性违约金100万元。二审中，因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44号房屋第二层2号房（面积624.25平方米）已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拍卖，瑞海公司主动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陶传福返还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44号房屋第一层房屋（面积182.73平方米）及第二层临白岩路门面1号房屋（面积209.3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瑞海公司（乙方、承租方）与重庆市中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位于万州区高笋塘44号（第一层2号房屋，建筑面积182.73㎡、第二层（临白岩路为第一层）2号房，建筑面积624.25㎡）总建筑面积为806.98㎡房屋出租给乙方作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即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五年租金共计人民币663.076万元。其中：第一年租金为120万元，第二年租金为126万元，第三年租金为132.3万元，第四年租金为138.915万元，第五年租金为145.861万元。签订合同3日内乙方付清第一年租金，其余每年租金在1月28日前付清……2016年2月26日，重庆市中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宁璐（甲方）与瑞海公司、徐上岳（乙方）及朱素芬（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甲乙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地处万州区高笋塘44号（其中：第一层2号房，建筑面积182.73㎡、第二层临白岩路门面2号房，建筑面积624.25㎡，产权人为中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层临白岩路门面1号房建筑面积209.37㎡，产权人为夏宁璐。共计建筑面积1016.35㎡）租给乙方作经营使用，租期为五年（即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基于甲方夏宁璐于2014年9月17日向丙方朱素芬借款660万元（甲方重庆市中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其本金及利息至今尚未还清，据此，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甲方同意将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延长8年，供乙方经营或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转租他人经营使用，租赁期到2027年2月28日止，甲方同意将其9年的房屋租金作为甲方偿还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本协议与2014年2月28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一份备查。”2016年10月26日，瑞海公司（出包方，甲方）与陶传福（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公司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在甲方核定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的期限为9年，即从2010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承包经营总价款为人民币372万元整（注：承包价款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承包价款）。乙方在承包期间，对重庆市万州瑞海通讯有限公司享有自主经营权，有权决定公司经营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的所有利润概由乙方享有，乙方有权进行自主分配。每年门面租金乙方应于当年1月31日前足额交付给甲方和徐上岳，由甲方和徐上岳再支付给中庆公司和夏宁璐。徐上岳、丁心权二人留在公司的个人资金200万元，作为借给乙方作经营流动资金（此款系徐上岳、丁心权二人各100万元），乙方另立书面借据，并在2018年12月28日前一次性还清甲方。承包期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后，合同自动终止。合同期满前三十日，乙方应接受甲方对其公司原有资产和承包情况进行审核。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任何一方如违反合同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除赔偿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外，并支付惩罚性违约金100万元。本合同签订时，甲乙双方应将公司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状况清理并形成书面文件，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本合同一式四份，由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其效力溯及至2010年3月1日。同日，陶传福分别向徐上岳、丁心权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两份。2019年2月26日，瑞海公司股东丁心权通过微信向陶传福发出《通知》，要求其于2019年2月28日将公司经营权、场地及有关公司公章、财务印章和相关证照予以移交。2019年3月份，陶传福将瑞海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移交给了瑞海公司，但拒绝向瑞海公司移交经营场地。2019年4月3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万州瑞海通讯公司及徐上岳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一、查封、冻结被执行人重庆市中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44号第二层2号房屋的租金（从2019年4月7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二、查封期限为三年，从2019年4月7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另查明，因案涉房屋产权已属他人所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发出《搬迁公告》，要求该房屋使用人万州瑞海通讯公司、徐上岳等人及单位在2020年6月24日前迁出，或与现权利人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瑞海公司、陶传福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于2019年2月28日届满，陶传福虽在2019年3月份将原告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移交给了瑞海公司拟，但该经营除需要体现其经营权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外，经营场地亦是要件之一，陶传福理应同时将经营场地交付给瑞海公司。重庆市中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宁璐、万州瑞海通讯公司、徐上岳及朱素芬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后，租赁期因《补充协议》而续延，瑞海公司继续承租的证据相对充分。即使《补充协议》真实性存疑，重庆市中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宁璐在《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后未向瑞海公司主张退还租赁物，视为其同意瑞海公司继续占有使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搬迁公告》亦证明了瑞海公司是该房屋的使用权人，且是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律义务、法律责任承担者。在瑞海公司、陶传福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中，重庆市中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宁璐并非该合同利害关系人，故对陶传福要求追加重庆市中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宁璐为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陶传福在《承包经营合同》期满后，未与房屋时产权人重庆市中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宁璐签订《租赁合同》，其继续占用该经营场地不是自己租赁所获得的使用权利，陶传福是在《房屋租赁合同》的基础上因承包经营取得在第二层次的租赁物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届满后讼争房屋的使用权应为瑞海公司享有，陶传福拒不交付经营场地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瑞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陶传福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仍然在讼争场地从事与《承包经营合同》一致的经营活动，致使陶传福不能在该场地经营，故瑞海公司有权参照《承包经营合同》中关于承包费的约定要求陶传福继续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费用，瑞海公司主张的该承包费，视为对其部分损失的主张，系瑞海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但瑞海公司主张的承包费93万元计算有误，应为799626元。虽现房屋所有权已变更为他人所有，但不影响瑞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的权利。瑞海公司是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3日发出的《搬迁公告》义务的承担者，陶传福应当将讼争场地移交瑞海公司，由瑞海公司履行《搬迁公告》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最主要的功能在于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并兼具惩罚性。瑞海公司、陶传福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100万元，该违约金金额明显过高，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陶传福的主观过错、瑞海公司损失、违约金性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20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陶传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44号移动通讯营业厅经营场地移交原告重庆市万州瑞海通讯有限公司；二、陶传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重庆市万州瑞海通讯有限公司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799626元。三、陶传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市万州瑞海通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四、驳回重庆市万州瑞海通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租约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70元，重庆市万州瑞海通讯有限公司负担8370元，陶传福负担13800元。二审中，陶传福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允许转租证明，证明从2019年3月1日起瑞海公司即与中庆公司结束了租赁关系，案涉房屋一直由瑞福公司在租用；2.《光大银行个人回单》，证明2018年12月12日陶传福代瑞福公司向房屋产权人交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的租金；3.水电费缴纳凭证，证明涉案房屋由瑞福公司租用并实际使用，涉案房屋不是陶传福个人使用；4.2019年2月1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证明产权人（2016年2月26日补充协议的甲方）的法定代表人确认与瑞海公司的租赁关系在2019年2月28日结束，2016年2月26日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5.拍卖公告，证明拍卖时不带租约（租赁关系），2019年2月28日后瑞海公司与产权人没有租赁关系；6.撤回执行申请，证明2016年2月26日补充协议的丙方、瑞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朱素芬自己承认2016年2月26日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7.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瑞福公司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陶传福是法定代表人，瑞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心权是股东；8.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5月24日瑞海公司的发票统计表，证明发票开具瑞海公司原因为收取2019年2月28日前业务报酬（代理费、手续费）、退费、供货商开具2019年2月28日前的供货发票，陶传福将瑞海公司库存卖给瑞福公司，否则进货时已经缴纳的增值税无法抵扣，损失巨大；9.情况说明，证明中国移动万州分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4月28日、4月29日支付的共228868.44元系支付的2019年1月、2月的代理服务费及代理手续费；10.收货地址，证明2019年3月高笋塘44号的使用人是瑞福公司；11．田福晏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田福晏是瑞福公司的维修工；12.物业租赁合同，证明陶传福系案涉房屋的租赁使用权人。瑞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允许转租证明说的是对万州区高笋塘44号一层房屋（面积624.25平方米），只能证明陶传福收了钱，但并不租给他了，且证明最后一句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达到陶传福的证明目的；证据4、6．更能证明中庆公司一直同意将房屋租赁给瑞海公司及徐上岳，查封冻结中庆公司位于高笋塘44号第二层三年，该通知书是给瑞海公司及徐上岳的，更能证明是吴继林对补充协议的确认。其余证据均不是二审中产生的新证据，均是他们的财务凭证，一审中应该提交而没有提交，提交的一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水、电费发票及开具的其他发票只能证明是陶传福在经营中应当缴纳，不能证明是否移交了经营场地和财务专用章。陶传福是否与原产权人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所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光大银行的回单，收款人是吴小平，吴小平是什么人瑞海公司不清楚，在中庆公司的登记信息上也没有这个人，收取费用的用途不清楚。证据12．物业租赁合同，因为租赁合同的出租房和承租方不是瑞海公司，租赁期限是2020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与本案诉争要求陶传福支付承包经营的期限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因该物业租赁合同中位于案涉房屋2层2号（建筑面积624.25平方米），新产权人已将房屋出租给瑞福公司，客观上返还不能，诉讼请求中自愿放弃对该部分房屋的返还。瑞海公司举示如下证据：房管局查询记录，证明瑞海公司在2019年2月28日还享有案涉房屋场地的租赁使用权。陶传福质证认为，不能达到瑞海公司的证明目的，陶传福举示的证据证明了2019年2月28日以后事实上的房屋租赁使用权人是瑞福公司。经审查，陶传福、瑞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双方举证、质证，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人系瑞海公司还是陶传福？2．陶传福应否向瑞海公司支付违约金？陶传福主张瑞海公司与中庆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案涉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瑞海公司不是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人，该期间其与瑞海公司之间亦不具有承包关系，陶传福不应支付瑞海公司该期间的承包费及相关违约金。本院经审理后认为，瑞海公司在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系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人，陶传福在与瑞海公司签订的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届满后仍占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使用，应承担相应的承包费用及违约金。现评析如下：首先，陶传福与瑞海公司签订的案涉《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届满，陶传福虽将瑞海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按时交还，但一直占用案涉房屋继续经营使用。对此，陶传福抗辩称其已向案涉房屋产权人中庆公司交付案涉期间的房屋租金，其才是案涉房屋使用权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陶传福应对其上述主张举示相应证据进行佐证。但，陶传福举示的《允许转租证明》是针对案外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线公司万州分公司，并非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或者受理法院出具的证明，且明确标注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光大银行个人回单》中未显示转款用途且显示收款人系吴小平，但吴小平并非本案当事人，无法达到陶传福的证明目的。《撤回执行申请》中申请人朱素芬明确表明同意继续履行案涉《补充协议》，与陶传福欲证明《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相互矛盾。水电费缴纳凭证只能证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缴费人系瑞福公司，陶传福以瑞福公司名义占用案涉房屋进行继续经营，不能证明陶传福或瑞福公司享有房屋使用权。其他证据亦均无法达到陶传福的证明目的。综上，陶传福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陶传福主张瑞海公司与中庆公司、夏宁璐、徐上岳、朱素芬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搬迁公告》中均写明瑞海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承租使用权人，在陶传福无法提供证明《补偿协议》中的当事人各方一致表明该协议已终止履行，其与产权人中庆公司直接签订新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下，无法认定瑞海公司与中庆公司、夏宁璐、徐上岳、朱素芬之间《补充协议》已终止，陶传福应在承包合同合同期限届满后将案涉房屋返还瑞海公司。再次，陶传福主张其与瑞海公司签订的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9年2月28日届满，其不应再缴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承包费用。经审理查明，陶传福在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届满后，存在继续占用案涉房屋及并使用瑞海公司财务专用章、税盘开具税务发票，从事与《承包经营合同》一致的经营活动的情形，客观上导致瑞海公司无法在该场地经营，故一审认定陶传福应参照《经营承包合同》中承包费的约定向瑞海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预期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最后，关于违约金问题。陶传福在《承包经营合同》届满后继续占有案涉房屋经营并使用瑞海公司财务占用章、税盘，已构成违约。但陶传福与瑞海公司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100万元，金额明显过高，一审酌减违约金为2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陶传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案涉房屋使用权人系瑞海公司，要求陶传福进行返还并无不当。但二审中，基于案涉房屋第二层2号房（建筑面积624.25平方米）已被法院拍卖执行，陶传福亦与新产权人重庆诚盛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业物业租赁合同（租赁期限：2020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瑞海公司自愿放弃要求陶传福返还案涉房屋第二层2号房（建筑面积624.25平方米）的诉讼请求，仅要求陶传福返还案涉房屋剩余一层2号房屋（面积182.73平方米）及二层临白岩路门面1号房屋（209.37平方米），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涉诉租赁房屋并非瑞福公司所在地，陶传福先后以瑞海公司、瑞福公司名义占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应由陶传福承担返还义务。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根据瑞海公司二审进一步明确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陶传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44号移动通讯营业厅经营场地一层2号房屋（建筑面积182.73平方米）、二层临白岩路门面1号房屋（建筑面积209.37平方米）移交重庆市万州瑞海通讯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22170元，重庆市万州瑞海通讯有限公司负担8370元，陶传福负担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0元，由陶传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刘 健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