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5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海艳，女，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王建武，陕西矩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倩，陕西矩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瑞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韩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涛，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海艳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瑞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富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胡海艳于2018年8月24日以人民币50余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保时捷1984CC小客车（车架号：WP1AA2952JLB2xxxx，发动机号：CYP121640，机动车登记编号：陕AXXXXX）。2019年8月19日，胡海艳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签订一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汇通公司以人民币492000元的价格购买胡海艳名下的该辆保时捷1984CC小客车，再租赁给胡海艳使用，租期36个月。在抵消首付款人民币147600元之后，胡海艳从汇通公司获得融资款人民币344400元，由胡海艳自2019年9月15日起于每月15日向汇通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13131.4元。合同第2 条约定：租金总额以出租人购买车辆的全部成本和出租人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由分期租金和尾付租金组成。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车辆的价款、保险、购置税、GPS、购买车辆的全部手续等费用。第3条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购买车辆（无需另行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租给承租人占有使用。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在将本合同确定的款项支付给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后，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购买租赁车辆（无论车辆的登记是否发生变更、车辆的所有权均由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名下），并将租赁车辆交付给承租人占有使用。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合同第10条约定：租赁期内，承租人出现逾期30日或累计二期未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等情形的，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行使加速到期权，追索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款项，其中对于已到期部分，出租人有权以每逾期一日按1.2‰的标准收取迟延履行金，宣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若承租人在出租人规定的时间内（7天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收车通知信中所有款项赎回车辆，则出租人有权委托第三方处理租赁车辆，如处置车辆的价款不足以赔偿出租人损失的，承租人还应赔偿差额部分，要求承租人支付因保护或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差旅费用、拖车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等）；支付违约金（所有未付款项的20%）。瑞富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合同上签章。当日，胡海艳与汇通公司又签订一份《汽车抵押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保时捷1984CC小客车抵押给汇通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2019年8月20日，汇通公司通过瑞富公司将融资款人民币344400元付给胡海艳。庭审中，胡海艳提供一份转款凭证证明其曾于2019年9月15日转给瑞富公司1644元，瑞富公司否认，该凭证上未显示收款人信息。因胡海艳在签订合同后一直未向汇通公司支付过租金,2019年10月21日，瑞富公司与汇通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汇通公司将其与胡海艳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享有的融资租赁的债权、租赁车辆抵押权一并转让给瑞富公司。汇通公司在收到瑞富公司的全额债权转让款人民币356308.42元后，瑞富公司即取得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及抵押权。2019年10月21日，汇通公司给胡海艳发出一份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书》，称：“鉴于你截至目前尚欠我司车辆融资租赁租金以及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356308.4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以及我司与陕西瑞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通知您，我司依法将上述债权及所有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陕西瑞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上述公司有权依据本通知向您予以追偿，请您向上述公司予以清偿。”后瑞富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胡海艳支付剩余租金459599.70元及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金以459599.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10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截止2020年6月1日，迟延230天，暂计为69506.58元）；2、胡海艳支付未付款项违约金共计91919.94元（违约金为所有未付款项459599.70元的20%）；3、胡海艳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用共计3000元；4、瑞富公司对抵押物即胡海艳名下的保时捷1984CC小客车（车架号：WP1AA2952JLB23387，机动车登记编号：陕AXXXXX）在涉案融资租赁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胡海艳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胡海艳辩称：1、其所欠的款项并非租金，而是民间借贷的剩余借款，且金额并非瑞富公司主张的459599.7元，本金应为309986元，《融资租赁合同》中虽然约定本金为344400元，但放款后，其又转回了34414元，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309986元。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任何买卖的意思表示。双方虽约定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但在合同的履行阶段，双方并无租赁物买卖的行为，对租赁物车辆并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租赁物的担保功能没有得以实现，《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仅为资金的融通、分期偿还，不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双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瑞富公司实际放款309986元，现要求支付各种费用624026.22元，没有法律依据，实际放款日至今不到一年的时间，瑞富公司要求返还的金额超出实际放款金额的200%，已经远远超出法律规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这一非法目的，合同应当无效，同时基于该非法目的所产生的收入应予没收，其不应支付任何利息。胡海艳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瑞富公司返还保时捷1984CC小客车（车架号WP1AA2952JLB23387，机动车号牌：陕AXXXXX）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针对胡海艳的反诉，瑞富公司辩称：该机动车产权证是胡海艳自愿交给汇通公司保管，待胡海艳支付完租金、汇通公司解除抵押以后再将产权证返还给胡海艳，汇通公司并没有故意扣押该产权证。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瑞富公司提供车辆评估信息、车辆GPS定位信息、瑞富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给汇通公司转款356308.42元的转款凭证证明汇通公司已经将全部债权转让给瑞富融资公司,胡海艳涉嫌将租赁物质押给他人,胡海艳构成违约,提供《居间服务合同》证明瑞富公司收取胡海艳的34414元为居间服务费用,胡海艳对此不予认可。《居间服务合同》的签订双方为胡海艳和瑞富公司,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该合同第2条约定: GPS设备及安装费共计1500元,车管所抵押登记费600元,居间方在放款成功后一次性向甲方(胡海艳)收取其与出资方签署融资合同金额的6%作为居间方运营基础费。另查明,胡海艳曾于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次日即2019年8月20日转给瑞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鹏人民币34414元，在汇通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瑞富公司之后即2019年9月30日转给韩鹏人民币4131.42元，10月1日转给韩鹏人民币9000元,以租期36个月,每月租金人民币13131.4元计算,扣除胡海艳已支付的13131.4元,现胡海艳实际下欠瑞富公司人民币459598.98元。另，瑞富公司因本次诉讼已向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支付保全费人民币3640元。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 。胡海艳将其购买的保时捷1984CC小客车以低于其购买时的价格出让给汇通公司，并与汇通公司签订一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胡海艳以融资的方式从汇通公司租赁该保时捷1984CC小客车使用，胡海艳每月向汇通公司支付租金，租期36个月，故胡海艳与汇通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因胡海艳未按约定向汇通公司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现汇通公司将其与胡海艳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和抵押权转让给了瑞富公司，瑞富公司也已向汇通公司支付了全额债权转让款，取得了对胡海艳的全部债权和抵押权，故瑞富公司对胡海艳行使加速到期债权，要求胡海艳清偿全部未付租金，并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胡海艳于庭审中提供一张转款凭证称其曾于2019年9月15日转给瑞富公司1644元，瑞富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也未显示收款人信息，故对该笔转款不予认定。胡海艳于2019年8月2日转给瑞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鹏的34414元是在双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的次日,在汇通公司将其债权转给瑞富公司之前,故该笔34414元转款应为胡海艳向瑞富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胡海艳若对此有异议,可另案诉讼解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胡海艳仅于2019年9月30日、10月1日支付了13131.4元,现实际尚欠瑞富公司未付租金为人民币459598.98元。胡海艳与汇通公司在《汽车租赁合同》中对迟延支付租金已经约定按每日1.2‰支付利息，现瑞富公司要求胡海艳对全部未付租金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该利息已经具有违约金性质，故对其要求胡海艳另外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1919.94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本案租赁物保时捷1984CC小客车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故瑞富公司对该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胡海艳与汇通公司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对瑞富公司要求胡海艳承担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机动车登记证书》是胡海艳基于与汇通公司签订的《汽车抵押合同》留在汇通公司，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履行完毕，该《汽车抵押合同》也未解除或被认定无效，故对其要求瑞富公司返还该《机动车登记证书》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胡海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瑞富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459598.98元，并向瑞富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金以人民币459598.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如果胡海艳未履行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瑞富公司有权就本案债权对胡海艳提供抵押的保时捷1984CC小客车（ 车架号：WP1AA2952JLB23387，发动机号：CYP121640，机动车登记编号：陕AXXXXX）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胡海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瑞富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保全费人民币3640元。四、驳回瑞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胡海艳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0元，减半收取，瑞富公司已预交5020元，由胡海艳负担，胡海艳于上述期限内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支付给瑞富限公司。反诉费50元，由胡海艳负担。宣判后，胡海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虽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与汇通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并不是要汇通公司按照其选择购买租赁物供其使用，仅仅是为了从汇通公司处借款，双方均无买卖租赁物的意思表示及行为，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其与汇通公司并未完成涉案车辆的交付，亦未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租赁物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法律关系特征不符。融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需经相对方同意，汇通公司仅通过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瑞富公司的行为，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转让的形式，其表现形式更符合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向第三人转让债权，再通知债务人的法律特征。即使债权转让通知有效，瑞富公司享有的权益也应以该通知的权益范围为限，但瑞富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明显超出了债权转让的范围。本案实际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出借本金为309986元，原审认定其向瑞富公司回转的34414元是居间服务费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其以459598.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2019年10月15日起的迟延履行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四、五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其支付瑞富公司欠款296854.58元，瑞富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由瑞富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瑞富公司辩称：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汇通公司向瑞富公司转让债权合法有效，且已依法向胡海艳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行为对胡海艳发生效力；本案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合同不存在最高法院明确禁止的低值高估或者实际无租赁物的情形；胡海艳和瑞富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后收取居间服务费34414元符合居间合同约定，原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迟延履行金符合实际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胡海艳提交涉案处理的保险单、购车发票，证明车辆系胡海艳本人自行购买，车辆保险也是由胡海艳自行购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中包含了保险费用，本案实际上是借款，而非融资租赁；提交汇通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该合同并没有买卖合同的特征，其无出售车辆的意图，也无售后回租的意思表示。瑞富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明目的，认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承租期间的车辆保险应由胡海艳自行购买，胡海艳提交的合同并无附件，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海艳与汇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2、汇通公司与瑞富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3、胡海艳的欠款金额如何确定，迟延履行金和违约金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4、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应否返还。针对上述第1个焦点，融资租赁合同系胡海艳与汇通公司、瑞富公司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胡海艳现认为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之规定，胡海艳与汇通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符合该条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特征，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胡海艳与汇通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亦符合该条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售后回租型法律特征。车辆虽登记在胡海艳名下，虽然办理了汇通公司的抵押权登记，但按照合同约定，无论车辆登记是否变更，车辆所有权均由胡海艳转移至汇通公司名下，因此汇通公司未登记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而是登记为抵押权人的事实并不能否定融资租赁关系的成立。胡海艳上诉认为其与汇通公司不构成融资租赁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述第2个焦点，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胡海艳应每月向汇通公司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但胡海艳仅支付一期租金后再未支付，构成违约。汇通公司依法对胡海艳享有相关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汇通公司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和抵押权转让给瑞富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瑞富公司已向汇通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汇通公司也履行了通知胡海艳的义务，故瑞富公司与汇通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瑞富公司依法取得债权人地位，胡海艳应向瑞富公司履行相关债务。针对上述第3个焦点，因胡海艳在支付一期租金后再未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瑞富公司现要求胡海艳清偿全部未付租金并支付迟延履行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胡海艳曾于2019年8月2日转给瑞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鹏34414元，该转款发生在双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的次日,此时瑞富公司尚未受让汇通公司的债权，故原审认定该笔34414元转款为胡海艳向瑞富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并无不当。关于欠款问题，胡海艳与汇通公司约定的车辆购买价格为492000元，但汇通公司实际仅向胡海艳支付了购车款344400元，其中147600元被汇通公司以抵消首付款的形式扣减；另在汇通公司向瑞富公司转让债权时，汇通公司给胡海艳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亦载明胡海艳尚欠其融资租赁租金及相关费用共计356308.42元，瑞富公司向汇通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亦为356308.42元，瑞富公司现按照13131.4元×35期主张胡海艳应支付租金459598.98元，该数额已包含出租人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可获得的合理利润，如再以该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迟延履行金及违约金，标准仍然过高。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守约方的损失情况，本院酌定迟延履行金以459598.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即胡海艳应向瑞富公司支付未付租金459598.98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10月15日起支付迟延履行金。针对上述第4个焦点，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是胡海艳基于与汇通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而交予汇通公司，汇通公司在转让债权时将相应的抵押权一并转给瑞富公司，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履行完毕，抵押合同依然存续，抵押权依然存在，胡海艳现要求瑞富公司返还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海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迟延履行金计算标准欠妥，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海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陕西瑞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459598.98元，并支付迟延履行金（以459598.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止；二、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三、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陕西瑞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瑞富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胡海艳预交），由上诉人胡海艳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陕西瑞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40元，在执行判决内容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宋   亮审 判 员  王   珂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 官助 理  马 维 杰书 记 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