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24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海擘，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丰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滦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允涛，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柴占成，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滦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荣会玲，河北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群，男，1996年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20年8月3日被滦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经本院决定，次日被滦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立彬，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国峰，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滦南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3日被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次日被滦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全振，河北唐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金龙，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滦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被滦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武白莉，河北唐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滦南检一部刑诉〔20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海擘、柴占成、刘群、田国峰、王金龙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志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海擘及其辩护人赵允涛、被告人柴占成及其辩护人荣会玲、被告人刘群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立彬，被告人田国峰及其辩护人高全振、被告人王金龙及其辩护人武白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冯海擘、田国峰、王金龙的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柴占成出资，组织工人被告人刘群及柴庆波（另案处理）在滦南县厂房内，把收购来的废旧发动机、变速箱、后桥等利用破碎机破碎，并利用滚筒清洗破碎后的沾染废润滑油的金属碎块等危险废物，将清洗后的金属碎块进行出售并盈利，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于2019年7月撤资。2019年11月7日被民警查获。经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鉴定，现场沾染废润滑油发动机、变速箱及其他废旧机器、油泥，清洗过程产生的废油沙属于危险废物。后由乐亭海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依法对现场产生、堆放的危废进行无害化处理，对现场转移的危险废物称重：含油废金属71.82吨，废油沙29.6吨。处置费用为人民币466624元。 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于2019年4月到7月期间共处置废旧发动机、变速箱及其他废旧机器70吨，产生废油沙10吨。 被告人王金龙、田国峰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29日到滦南县公安局主动投案，五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信、到案说明、情况说明、处置申请、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到案经过、冯海擘揭发他人污染环境罪查证属实的相关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证人卢某1、卢某2、贾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冯海擘、柴占成、刘群、田国峰、王金龙的供述和辩解;唐山市滦南县青坨营村废旧发动机、变速箱等非法处置案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光盘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海擘、柴占成、刘群、田国峰、王金龙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海擘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柴占成、刘群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海擘、柴占成、刘群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海擘、柴占成、刘群、田国峰、王金龙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冯海擘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柴占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田国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金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群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冯海擘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赵允涛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海擘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对指控本案涉案危险废物为101.42吨有异议。鉴定报告中将废弃柴油机以及破碎的金属块属于危险废物无法律依据。被告人冯海擘犯罪所涉及的危险废物吨数为29.6吨，应当在三年以下对被告人冯海擘定罪量刑，被告人冯海擘已对涉案的危险物进行了处置，且达到法律规定的标准。被告人冯海擘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属立功。综上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柴占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荣会玲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柴占成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被告人柴占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被告人柴占成自费委托乐亭县海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危险废物进行了处置，环境已经全部恢复，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群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刘立彬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高全振、武白莉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犯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于2019年4月至7月期间参与处置废旧发动机、变速箱及其他废旧机器70吨、产生废油沙10吨，除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于2019年7月撤资，2019年12月出具的《唐山市滦南县青坨营村废旧发动机、变速箱等非法处置案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报告》无法证实或者不能证明田国峰、王金龙所从事的破碎业务对环境已经或者将要造成了污染。如果合议庭认为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罪名成立，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对污染环境行为的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不是明知犯罪而为之；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认罪表现较好，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以来，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滦南县厂房内，被告人冯海擘、田国峰、王金龙、柴占成合伙经营废旧发动机、变速箱、后桥等的收购、拆解、破碎及销售。被告人柴占成出资，被告人冯海擘、田国峰、王金龙实际经营，组织工人被告人刘群及柴庆波（另案处理），把收购来的废旧发动机、变速箱、后桥等利用破碎机破碎，利用滚筒清洗破碎后沾染废润滑油的金属碎块等危险废物，将清洗后的金属碎块进行出售并盈利。在破碎、清洗过程中废矿物油撒落地面造成污染，在清洗过程产生的废油沙扔到荒地造成污染，含油废金属对堆放地点造成污染。2019年11月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鉴定，现场沾染废润滑油发动机、变速箱及其他废旧机器、油泥，清洗过程产生的废油沙属于危险废物。后由乐亭海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依法对现场产生、堆放的危险废物进行无害化处理，对现场转移的危险废物称重：含油废金属71.82吨，废油沙29.6吨。处置费用为人民币466624元。 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于2019年7月退出合伙。2019年4月到7月期间该厂共处置废旧发动机、变速箱及其他废旧机器约70吨，产生废油沙约10吨。 另查明，被告人王金龙、田国峰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29日到滦南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冯海擘揭发他人污染环境犯罪查证属实，属立功。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柴占成分别缴纳危险废物处置费用30000元、30000元、400000元（包括现场遗留废铁出售款39800元）。被告人冯海擘、田国峰、王金龙、柴占成已退缴盈利分别为3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分别预缴罚金为30000元、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信、滦南县公安局关于青坨营村南“冯海擘等人在冯海擘租用的场院内处置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的情况说明、滦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地类认证、被告人冯海擘、柴占成处置申请、扣押清单及照片、到案经过及说明、滦南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冯海擘揭发他人污染环境案查证属实的相关材料、危险废物处置合同、称重单、转账凭证，冯海擘、柴占成银行卡交易明细、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5）丰邢二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滦南检刑不诉［2014］10号不起诉决定书、交条、滦南县公安局环案大队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卢某1、卢某2、贾某1、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冯海擘、柴占成、刘群、田国峰、王金龙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柴庆波的供述与辩解；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关于唐山市滦南县青坨营村废旧发动机、变速箱等非法处置案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乐亭海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唐山市滦南县青坨营村废旧发动机、变速箱等非法处置案环境污染物处置方案、河北德普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德普环检字（2020）第Ｊ1103检测报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海擘、柴占成、刘群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冯海擘有前科，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柴占成、刘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柴占成、田国峰、王金龙积极缴纳危险废物处理费，对危险废物进行无害化处理，修复环境，对各被告人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赵允涛关于鉴定报告中将废弃柴油机以及破碎的金属块鉴定为危险废物无法律依据，被告人冯海擘犯罪所涉及的危险废物吨数为29.6吨的辩护意见，经查，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依照相关规定，对现场沾染废润滑油的发动机、变速箱及其他废旧机器鉴定为危险废物，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应予采纳。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2019年4月至7月期间参与处置废旧发动机、变速箱及其他废旧机器、产生废油沙的数量只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冯海擘、田国峰、王金龙供述均证实，2019年4月至7月处置废旧发动机、变速箱及其他废旧机器约70吨，产生废油沙约10吨；证人李某1、李某2、贾某2、李某3、张某1、邢某、张某2等证人证言分别证实了2019年4月至7月向该厂交旧发动机、变速箱及其他废旧机器数量，并有柴占成向其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9年4月至7月该厂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处置废旧发动机、变速箱及其他废旧机器约70吨，产生废油沙约10吨，并无不当。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2019年12月出具的《唐山市滦南县青坨营村废旧发动机、变速箱等非法处置案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不能证实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于2019年4月至7月期间存在污染环境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国峰、王金龙均供述2019年4月至7月处置的危险废物与现场查处的危险废物属同种类物质，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冯海擘、柴占成、刘群、田国峰、王金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海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罚金本判决生效即缴纳）。 二、被告人柴占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本判决生效即缴纳）。 三、被告人刘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已先行羁押271日，折抵刑期271日，即自2020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罚金本判决生效即缴纳）。 四、被告人田国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决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日折抵刑期1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08日，折抵刑期54日，即自2020年10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 五、被告人王金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先行羁押2日，折抵刑期2日，即自2020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昌进 人民陪审员  汤巨全 人民陪审员  鲁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