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523行初44号 原告安徽巨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庐阳工业园区蒙城北路与荷塘路交口碧水兰庭小区**3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4597989U。 法定代表人汪海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晓彤，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海俊，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255689557584。 法定代表人张前敏，局长。 委托代理人程香梅，交易督查股长。 委托代理人黄林，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舒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镇梅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5003238882D。 法定代表人张秀萍，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恒情，舒城县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股股长。 第三人安徽省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盛景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05048805C。 法定代表人朱寿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林森，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巨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巨城物业）不服被告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下称公共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对“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投诉的回复》以及舒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舒政复决（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15日向被告和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许晓彤，被告公共资源局委托代理人程香梅、黄林，被告舒城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恒情，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吕林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公共资源局于2020年6月4日作出《关于对“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投诉的回复》，认为原告投诉的事项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和《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等规定，驳回原告投诉。原告不服，于2020年6月24日向舒城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舒城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舒政复决（2020）7号维持公共资源局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 原告巨城物业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公共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对“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投诉的回复》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撤销舒城县人民政府2020年9月18日作出的舒政复决（2020）7号复议决定的行为。事实与理由：原告不服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20年4月22日发布的中标公告，在规定时间内向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出了质疑，要求其撤回该公告，并重新组织专家依据招标文件正确合理确定中标候选人，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接受原告《质疑函》后，未按《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以书面形式回复原告，而是于2020年5月9日在六安市公共资源交易网站上发表了《关于对“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投诉的答复》。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错误地将政府电子采购形式理解为质疑回复无需采用书面形式，该行为与《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的规定相背，其行为明显不当，应予纠正。2020年6月4日，公共资源局针对原告投诉事项作出驳回投诉的决定，但公共资源局未按照《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机关和期限，以及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其行为不当，应予纠正。另外，公共资源局和舒城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投诉和复议的事实未尽到依法调查和依法处理的职责，作出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一是安徽省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长城物业）在投标过程中提供的《中小企业投标声明函》与事实不符，公共资源局依据长城物业提供的社保参保证明来认定长城物业为中小企业缺乏依据；二是公共资源局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公共资源局于2020年5月9日在六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上发表了《关于对“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评标结果质疑的答复》中，公布了长城物业在该项目中拟派的项目经理名单和相关信息，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该行为属于超出质疑事项的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是长城物业在投标中隐瞒真相，长城物业中标的项目经理姜萌并不符合公共资源局在涉案项目投标时设定的条件，该项目要求担任项目经理人员不能在其他项目中任职，而公共资源局对姜萌的审查，仅依据长城物业自行制作的【长物办（2020）3号】文件，认定姜萌未担任其他项目保安职务，但却忽视长城物业于2019年7月13日向铜陵市地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承诺函》，该函中明确说明了姜萌在长城××铜陵市地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中任职，如更换，需报铜陵市地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同意后更换，长城物业并未提交有铜陵市地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同意更换姜萌的证据。综上，应撤销公共资源局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质疑函》复印件、《关于“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评标结果质疑的答复》网络截图各一份，证明：1.原告已按照规定时间向规定单位提出质疑的事实；2.公共资源局在接受原告《质疑函》后，未按照《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以书面形式回复原告的事实；3.公共资源局以安徽省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社保缴纳证明作为回复依据，缺乏法律依据。 二、《投诉函》复印件、《政府采购投诉书回执（资料齐全）》复印件、《关于对“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投诉的回复》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原告已按规定时间向规定单位提出投诉的事实；2.被告公共资源局未按照《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机关和申请期限，以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3.被告公共资源局的处理决定中并未对原告提供的《投诉函》附件二《承诺函》内容进行审查，认定姜萌在参与涉案项目投标时未在其他项目中担任任何职务的主要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投诉函》中投诉事项一是原告基于质疑答复内容提出的投诉事项，属于《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公共资源局应对此予以处理。 三、《政府采购服务招标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1、案涉项目的投标供应商提供的项目经理岗位应是正式员工，且未在其他项目中担任任何职务（含已中标待建项目）；2.《政府采购服务招标文件》第二章，投标供应商须知前附表中明确规定了参加本次采购活动的中小企业应当在投标文件中提供有效的《中小企业投标声明函》，并对其真实性负责；3.依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统计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关于印发中小企业划型标准规定的通知》（工信部联企业[2011]300号），并未确定1000人的人数是以公司购买社保的人数确定。 四、《舒城县人民政府舒政复决[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被诉行政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2.被诉行政行为应予以撤销的事实。 被告公共资源局辩称，一、原告称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其质疑未以书面形式回复无依据。书面形式是与口头形式相对而言的，是指用文字进行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释义：书面形式通知包括纸质文件、信件，也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数据电文。六安市公共资源交易网站是电子服务系统平台，在该网站发布公告是数据电文的一种，其实质是一种书面形式，原告限于文字表面意思去理解法律条文，过于片面，也不准确，且采用网络公告的形式回复质疑并未影响原告实体权利的行使，原告依然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了投诉。原告作为有着多年参与投标经验的单位，对此回复惯例理应知晓。因此，公共资源局就质疑答复在六安市公共资源网站上向原告以及其他参与投标的供应商进行公开回复符合法律规定、行业惯例和涉案招标文件精神。二、原告诉称未对其招标投诉一并告知相关权利没有依据。2020年6月4日，公共资源局对涉案投诉事项作出回复（处理决定）时，已向原告书面告知“若对本处理决定不服，可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公共资源局虽然未按《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三十三条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以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但公共资源局的回复及告知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同时我国相关法律已明确申请行政复议的提起诉讼的期限，并明确了行政相对人救济时限。就本案而言，公共资源局的回复及告知并未影响到原告实体权利的行使，原告既申请了行政复议，也提起了行政诉讼。三、原告诉称第三人提供的《中小企业投标声明函》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根据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20年5月6日出具的“合肥市参保单位社会保险缴费情况”，可以认定第三人从业人数为825人，符合工信部联企业[2011]300号文件中规定关于物业管理行为中小微企业划分标准，同时根据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20年4月24日在其官网公布的《关于阶段性减免企业社会保障费合肥市参保企业划分大型企业名单公示》显示的名单中，并无长城物业，以上两项数据均来源于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系直接证据，具有真实性、可信性、权威性。原告在质疑投诉时提供的第三人在合肥区域在管的部分政府机构、回迁安置、主业园等项目中，中标项目的名称、中标金额、服务年限等信息均为原告自行罗列、拼接，不具完整性、有效性和权威性；且未提供信息的来源，真实性无法查证，同时还有部分信息系动态状态，原告也将其统计其中，不具备合理性和科学性。因此原告诉称第三人“不符合中小微企业划分标准”无有力证据证明。四、原告投诉第三人委派的项目经理姜萌在其他项目中担任职务没有依据。原告在质疑时未就第三人拟派项目经理姜萌在其他项目中担任职务明确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供应商质疑、投诉应当有明确的请求和必要的证明材料，供应商投诉的事项不得超出已质疑事项的范围。”依法应不予受理，但公共资源局本着实事求是、客观公正的原则，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经审查，第三人承揽的“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前期物业服务项目”正处于施工阶段，物业公司尚未进场服务。根据《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姜萌在该项目中担任保安员一职，合同虽成立，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第三人于2020年2月18日以长物办（2020）3号文件的形式免去了姜萌在上述项目中担任保安员的职务。公共资源局认为，公司员工职务调整，属企业内部人事管理措施，且政府采购服务项目拟派的项目负责人不得在其他项目中担任职务不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条款，而是涉案项目招标的要约条款，第三人在参与案涉项目招标时，姜萌并未在其他项目中担任职务，不违反案涉项目招标公告第二条(投标供应商资格)第三款中“项目经理理应是投标单位正式员工，投标时已具备专职为本项目服务的条件，未在其他项目中担任任何职务（含已中标待建项目）”的规定。另外根据第三人提供的“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前期物业服务项目”招标文件第二款规定，除项目负责人外，第三人更换项目中的其他负责人无需征得招标人同意，第三人变更姜萌职务并未违反该招标文件规定。综上，公共资源局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投诉回复并无不妥，舒城县人民政府在查明上述事实后，依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客观公正，原告诉请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公共资源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身份、诉讼主体资格。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采购法实施条例》释义，关于“书面形式通知”的截文，证明公共资源局通过网络回复质疑答复符合法律及招标文件的规定。 三、原告提交的投诉书，第三人提供的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合肥市参保单位社会保险缴费情况”证明，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官网公布的“关于阶段性减免企业社会保险费合肥市参保企业划为大型企业名单公示”。证明：1.原告投诉时提交的第三人在管服务项目的名称、金额等内容均是原告自行罗列拼接的，不具有完整性、有效性和权威性。2.第三人从业人员人数符合工信部联企业[2011]300号文件中规定的关于物业管理行业中小微企业的划分标准。 四、原告提交的质疑函，第三人提供的参与并中标的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物业服务项目招标公告、招标文件；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物业服务项目投标书中服务本项目主要人员一览表。证明：1.原告在质疑时，未明确提出姜萌在其他项目中担任职务；2.姜萌在上述项目中仅担任安保人员一职，并非项目负责人；3.第三人更换项目中的其他人员无需征得招标人同意。 五、第三人提供的“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物业服务合同”、“关于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物业项目未进场说明”、“关于李用奎等同志工作职务的通知”各一份，铜陵市地矿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龙山湖苑云峰居项目物业公司的情况说明”、工程开工报告各一份。证明：1.2019年7月8日签订的“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物业服务合同”中，无关于人员更换的相关约定；2.因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项目尚处于施工阶段，第三人于2020年2月18日重新聘任姜萌为市场二部总监一职，自此姜萌并未在其他项目中担任任何职务；3.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前期物业服务项目物业公司未进场，合同未实际履行。 被告舒城县人民政府辩称，一、舒城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履行法定职责。二、舒城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舒城县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后，按照《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和要求，及时受理，向公共资源局发送了复议申请副本，要求其自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进行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因案情复杂，经延期审理，舒城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予送达，保障了行政复议双方当事人的程序权利，同时也保证了复议结果的合法、公正。三、舒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原告在行政复议中提交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舒城县人民政府经依法审查，并根据案件审理需要进行了必要的调查核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舒政复决[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舒城县公共资源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该复议决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舒城县人民政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舒城县人民政府的身份、诉讼主体适格。 二、涉案行政管理卷宗一份（详见舒城县公共资源监督管理局卷宗），证明舒城县人民政府对被告舒城县公共资源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进行审查，认为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遂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了舒政复决[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舒城县公共资源监督管理局作的投诉处理决定。 三、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批表、提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审批表一份、延期审理通知书三份、行政复议案件送达回证二份、邮政特快专递4份，证明舒城县人民政府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 四、《行政复议法》《政府采购法》《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等相关法律依据条文节选，证明舒城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 第三人述称，一、公共资源局对投诉处理的回复和舒城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置方法得当，应当依法维持。公共资源局以及舒城县人民政府针对原告就“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招标的质疑、投诉及行政复议一事均依法受理，在查明事实后，对质疑、投诉、行政复议及时作出了回复。二、第三人在投标过程中提供的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官方社保缴纳证明，认定投标前第三人从业人数为825人，符合工信部联(2011)300号文件中规定的关于物业管理行为中小微企业划分标准。原告称第三人“不符合中小微企业划分标准”，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明。三、原告投诉第三人委派的项目经理姜萌在投标时仍在其他项目中担任职务一事，也无事实依据，第三人中标的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前期物业管理服务项目虽然于2019年7月8日签订合同，但该项目1#-14#楼目前仍处于施工阶段，物业公司不具备进场条件，物业服务合同至今未履行，因该项目迟迟未开工，第三人于2020年2月28日重新聘任姜萌为第三人市场二部总监一职，姜萌并未在其他项目中担任任何职务。 第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复印件及身份证明，证明第三人基本情况，是本案适格的主体。 二、合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平台打印的第三人营业收入和从业人员数据以及调取的从业人员参保证明，证明第三人营业收入和从业人员人数均符合工信部联企业（2011）300号文件中规定的关于物业管理行业中小微企业的划分标准。 三、第三人参与并中标的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物业服务项目招标公告、招标文件，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物业服务项目投标书中服务本项目主要人员一览表，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物业服务项目中标结果公示。证明第三人取得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物业服务项目，姜萌在该项目中仅担任普通安保人员一职，并非项目负责人。 四、第三人与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一本，《关于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前期物业服务项目未进场说明》一份，《关于李用奎等工作职务的通知》文件一份，2020年7月17日龙山湖苑云峰居开发商铜陵市地矿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该项目仍在施工的视频光盘一张，证明：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前期物业管理服务项目虽然于2019年7月8日签订服务合同，但该合同至今未履行；案涉项目经理姜萌因铜陵市龙山湖苑云峰居前期物业管理服务项目迟迟未开工，第三人于2020年2月28日重新聘任其为市场二部总监一职，自此姜萌并未在其他项目中担任任何职务。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公共资源局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被告仅提供了释义的第108页，并未将前文一并提供，看不出来“书面形式通知”是针对供应商提出质疑的回复形式；其次，联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释义的前后文知悉，第108页中只是对政府已发出招标文件的澄清或修改内容的通知形式的解读，并不是对《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十三条中规定的“书面形式”的解读，《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是对政府采购质疑的提出、答复、投诉的提起和处理作出的专门性规定，对于政府采购中的质疑和投诉应当严格依据其规定执行。被告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错误的将对政府已发出招标文件的澄清或修改内容的通知形式理解为质疑回复无需书面回复，与《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的规定相违背，其行为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对证据三投诉书三性无异议，对社保缴费情况证明及公示材料关联性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在投诉时提交的第三人在管服务项目的名称、金额等内容均是来自于官方网站（安徽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平台的主办单位是安徽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且是官方公布的直接证据，因内容多且分布在不同时间和页面，为了方便投诉回复单位调查审核才予以整理成表格进行提交的。工信部联企业（2011）300号文件中规定的关于物业管理行业中小微企业划分标准，规定从业人员不得超过1000人或营业收入在5000万以下，但未确定1000人的人数可根据公司购买社保的人数而定，企业参保证明只能作为企业为在职员工提交社保证明依据，不能简单的以企业是否给员工购买社保来判定此员工是否是企业的从业人员，如果按照这样的逻辑，那么签订劳动合同后公司未给购买社保的人员就不是公司员工，那些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员工的权益就当然被侵犯了，显然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等保护的法益相背。公示材料中的“大型企业”标准未予以公布，与本案中适用的工信部联企业（2011）300号文件中规定的关于物业管理行业中小微企业划分标准并无关联，因此不具有参考性，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关于姜萌在其他项目中担任职务，原告是在质疑答复内容2中获知的，质疑时并不知晓，故此条投诉是基于质疑答复内容提出的投诉事项，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供应商投诉的事项不得超出已质疑事项的范围，但基于质疑答复内容提出的投诉事项除外。”原告提出此投诉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政府采购服务招标文件》第3页第二条“投标供应商资格”中第三款明确规定，投标供应商提供的项目经理应是正式员工，且未在其他项目中担任任何职务（含已中标待建项目），所以尽管姜萌担任的是安保人员一职，铜陵项目是否进场在建，第三人提供的项目经理均不符合涉案项目的招标条件，中标应为无效。第三人更换铜陵项目人员必须得到铜陵项目招标人的书面同意，从原告在投诉函提供的附件二内容可知，第三人于2019年7月13号向铜陵项目的招标人作出一份《承诺函》，且作为物业服务合同附件一同备案，《承诺函》第二条中明确说明“安徽省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证严格按照投标文件上配备的项目经理和专业管理人员、作业人员进行配备，如有更换，需报铜陵市地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同意后更换，更换人员的任职资格必须与投标文件一致。”第三人至今未提供铜陵项目招标人的书面更换同意书。 对证据五物业服务合同的关联性、第三人提供的说明和通知三性均不认可，对铜陵市地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和工程开工报告关联性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承诺函》的质证意见同上。“关于李用奎等同志工作职务的通知”是第三人自行制作的，不具证明力，铜陵项目是否开工进场与本案并无关联，其只要属于第三人已中标的代建项目，则涉案项目中第三人提供的项目经理就不能是已担任安保职务的姜萌。（且姜萌在铜陵项目中提供的的学历证书、任职资格证书（全国物业管理从业人员岗位证书）与舒城项目招标要求（物业管理专业大专及以上学历、全国物业管理企业经理岗位证书）不一致，故原告在质疑函中就提出第三人因此获得的基数部分76.4分存在疑点，请求核实并公示姜萌的学历证书与任职资格证书，至今均未得到任何答复，因事关本案的最终处理结果，所以请第三人能在庭后予以提供，供法庭予以审查。 原告对被告舒城县人民政府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中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舒城县人民政府没有明确指出“从业人员”的认定可根据企业购买社保人数确定的具体法律依据，而只是将《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供应商投诉的事项不得超出已质疑事项的范围，但基于质疑答复内容提出的投诉事项除外”中前部分“不得超出”着重标黑，忽视后半部分的除外情况，故而在舒政复决（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为原告的质疑超出质疑事项范围，属于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作出的行政行为应予以撤销。 原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二中参保证明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企业参保证明只能作为企业为在职员工提交社保证明依据，不能简单的以企业是否给员工购买社保来判定此员工是否是企业的从业人员，公共资源局不能以第三人公司参保人员名单主观推断第三人为全部员工购买社会保险，并以此认定公司从业人数，据原告庭前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长城物业与员工发生劳动争议纠纷高达1000多件，其中不乏劳动者因为长城物业未给其购买社会保险费用作为纠纷之一，原告在庭后向法庭提交相应生效判决文书来予以证明第三人并非同其所述已为全部人员购买社会保险。从业人员的人数以公司购买社保的人数设定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应提供其公司从业人员的工资发放流水名单来予以佐证。对证据三，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四物业服务合同的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提供的说明和通知三性均不认可，铜陵市地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和视频光盘关联性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长城物业于2019年7月13号向铜陵项目的招标人作出《承诺函》，是作为物业服务合同附件一同备案，其中明确说明人员更换需招标人的书面同意，且第三人至今未提供铜陵市地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同意后更换姜萌任职人员的证据，“关于李用奎等同志工作职务的通知”是第三人自行制作的，不具证明力。铜陵项目是否开工进场与本案并无关联，其只要属于第三人已中标的代建项目，则涉案项目中的第三人提供的项目经理就不能是已担任安保职务的姜萌。 被告公共资源局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共资源局认为通过网络平台回复，符合招标文件规定，也符合政府采购法要求，更未影响原告实体权利行使，以平台统一回复高效便捷，有利于原告及其他参与投标人员和相关人员获得相应信息。另外，公共资源局根据政府官方网站缴纳社保人数确定从业人员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为用工人员缴纳社会保险。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原告虽未接到公共资源局纸质的质疑回复，但其在规定时间投诉，未影响其实体权利的行使，公共资源局在投诉回复时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八条已经告知其相应权利，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提起了行政复议。对于《承诺函》，公共资源局也进行了详细审查，在原告提交的一组照片且真实性无法核实的情况下，公共资源局约谈了第三人，让其提交铜陵项目招标文件和物业服务合同，经审查，能够证实《承诺函》是第三人单方做出的承诺，招标文件和物业服务合同对此并未涉及。另外，在本案项目开标之前，第三人提供了对姜萌任职变动的文件，姜萌符合本案招标文件要求。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本案项目的招标文件，结合原告投诉，公共资源局对第三人企业标准通过合肥市人力资源网站进一步核实其从业人数，经核实，人数符合中小微企业1000人以下的规定。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公共资源局对舒城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所举证据无异议。 被告舒城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错误理解了书面形式的含义。在公共交易平台发表公告本身就是一种书面形式。对中小微企业的认定，公共资源局举证时除社保证明以外，还有大型企业名单公示。对证据二，三性认可，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公共资源局依据《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五十八条告知了原告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依据的是《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从法律效力来说，《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效力高于《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关于姜萌的任职问题，第三人在投标时，姜萌未在其他项目中担任任何职务。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首先，姜萌已于2月18日被免去了铜陵项目中安保员的职务，在4月21日涉案项目投标中姜萌已无职务，符合担任项目经理的条件；其次，工信部（2011）300号文件规定依据营业收入和从业人员人数确定企业标准，第三人提供的参保证明和大型企业名单公示，证明他们是中小微企业，不是原告所理解的从业人员不是参保人员。对证据四，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舒城县人民政府做出行政复议决定是对原告和公共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审查后做出的正确决定，依法应予维持。 被告舒城县人民政府对公共资源局及第三人所举证据无异议，对第三人提交证据证明目的均认可。 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 同意舒城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补充：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办法第三十四条，送达方式合法。 第三人对被告公共资源局所举证据三性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舒城县人民政府所举证据三性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有30日，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就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公开发布政府采购服务招标文件，文件对项目内容、投标供应商资格、招标文件获取办法、开标时间及地点以及其他事项均作了详细说明。2020年4月27日，原告就上述招标项目向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交了质疑函，质疑事项为：1.开标和评标程序未按照招标文件规定进行，程序违法；2.评标评审委员会不应在确定中标供应商之前接触投标供应商，违反相关规定，直接影响评标的公正、客观；3.排名第一的中标候选供应商在投标过程中提供的《中小企业投标声明函》与事实不符。2020年5月9日，舒城县体育事业发展中心、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网站公示平台挂网对原告质疑事项作出回复并附相关材料，认为原告质疑事项不成立，质疑请求不予支持，如质疑人对该答复不满，可自答复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依法向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投诉。 2020年5月19日，原告向公共资源局提出投诉，投诉事项为：1.依据舒城县体育事业发展中心、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20年5月9日挂网公示的质疑回复1内容提供的预中标单位拟派项目经理社保缴纳证明材料，预中标单位拟派项目经理姜萌的任职资格不符合本次政府采购服务招标文件中规定的投标供应商资格（投标人拟派项目总服务人数不少于70人；其中含一名项目经理，项目经理应是投标单位正式员工，投标时已具备专职为本项目服务的条件，未在其他项目中担任任何职务，含已中标待建项目，提供项目经理的身份证和在投标单位近三个月的社保缴纳证明）。预中标单位隐瞒了姜萌已在其他项目中任职的事实真相，违反招标文件，本次中标应无效。2.排名第一的中标候选供应商在投标过程中提供的《中小企业投标声明函》与事实不符。2020年5月22日，公共资源局依法受理了原告的投诉，并于2020年6月4日作出“关于对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投诉的回复。”回复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实施条例》《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等规定及证明资料，原告投诉的事项不成立，驳回投诉。若对本处理决定不服，可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20年6月24日，原告向舒城县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舒城县人民政府审查认为，公共资源局接受原告投诉后，向原告、采购人及其采购代理机构、第三人调查取证，在调查核实相关事项后，作出投诉处理决定并回复投诉人，其回复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的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并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舒政复决(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另查明，公共资源局系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监管部门。原告诉称的关于第三人姜萌的任职资格问题，本院在庭后调取了姜萌的相关证书资料确认，姜萌专科毕业于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物业管理专业，后又在国家开放大学修完本科课程，专业为市场营销。建设部人事教育司颁发的物岗证字第3334547480号证书确认其具备全国物业管理企业经理上岗资格；中国物业管理协会颁发的中物协师培证字2018HN0083号确认其完成物业承接查验与设施设备管理专业岗位师培训课程，成绩合格。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诉行政行为后果对原告权利的实现将产生必然影响，原告作为本案主体适格。被告公共资源局作为招标实施单位的监管部门，对原告提出的投诉有权作出处理决定。根据原告投诉事项，以及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即被告公共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对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投诉的回复”（下称“回复”）是否合法，是否符合撤销要件。 一、关于投诉“回复”的程序性问题，原告就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质疑答复不满，在规定期限内向公共资源局投诉，公共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其进行回复，程序合法，在该“回复”中，公共资源局告知了原告对该“回复”不服的救济途径，但未尽充分告知义务，即未充分告知原告申请复议的具体行政机关及权利行使的具体期限，程序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但该瑕疵并未影响到原告权利的行使。 二、关于投诉“回复”的实体性问题，原告认为中标的第三人、项目经理不符合招标文件中规定的中小微企业及项目负责人不能在其他项目中担任职务的要求。对于原告诉称的事实，法庭审理已查明，确认第三人为中小微企业的法律依据是人数为1000人以下，事实依据为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合肥市参保单位社会保险缴费情况”证明，以及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官网公布的“关于阶段性减免企业社会保险费合肥市参保企业划为大型企业名单公示”。原告认可以上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两份证据互为印证，能够证明第三人系中小微企业；第三人拟派的项目经理姜萌系第三人单位员工，姜萌此前在其他项目中担任职务，2020年2月28日，第三人对姜萌的岗位进行了调整，该调整系企业行使的内部管理权限，不能以姜萌曾在其他岗位任过职来否定其不能在涉案岗位上担任项目经理，该岗位对项目经理的要求是：项目经理应是投标单位正式员工，投标时已具备专职为本项目服务的条件，未在其他项目中担任任何职务（含已中标待建项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姜萌在涉案中标时未在其他项目中任职；另外，姜萌提供的相关证书也证明了姜萌符合该项目任职条件。 对原告诉称的舒城县公共源源交易中心对其质疑答复采取的形式问题，原告认为舒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其质疑答复通过挂网形式回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书面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释义，所谓“书面形式”包括纸质文件、信件、也包括电文、电报、传真、电子数据和电子邮件等数据电文。在信息化高度发达的今天，电子信息、电子数据、资源共享已经成为公众接收信息的重要来源，人们对“书面形式”的理解已不再局限于纸质的文字，通过挂网形式进行答复不仅高效、便捷，节约能源，而且更加透明，便于监督，该回复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书面形式”。 综上，被告公共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对舒城县体育中心物业管理、保安、保洁服务采购项目投诉的回复”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舒城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安徽巨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徽巨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翟迎武 人民陪审员  吴立文 人民陪审员  夏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先华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