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5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立新支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立新路**农行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0022M。 负责人：刘俊莉，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轶莹，女，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立新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余轶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业银行立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2.余轶莹向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90500元及支付利息12602.77元、罚息2123.48元、复利140.48元，共计205366.73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3.余轶莹向农业银行立新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741元；4.一审及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余轶莹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采信农业银行立新支行提交的证据《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案涉贷款系中国农业银行近年来推出的新型网上借贷业务，又称为“网捷贷”，借款人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方式登录自己的账号申请该类借款。在仔细阅读合同、认可全部合同条款后，借款人还须输入密码，才能完成该类贷款的申请。银行在系统后台审批后即可发放借款，整个交易的过程均为无纸化操作，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材料上均无需借款人签字。 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在一审中提交了从中国农业银行系统下载打印的《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结合借款凭证、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逾期清单等证据材料，已经足以证明农业银行立新支行确实按照《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余轶莹发放了案涉贷款190500元，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还款方式、借款利率、违约责任（罚息、复利、律师费等）等内容，借贷双方均应严格遵守。 对于案涉贷款的申请流程及本案证据的来源，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在庭审过程中已经加以详细解释，即：案涉贷款系余轶莹通过登录其本人在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处开户的账号的手机银行进行操作，最终以输入支付密码的方式来确认《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的签订并完成贷款流程。该操作涉及的个人银行账户及密码具有专一性、隐私性等特征，足以证明农业银行立新支行通过手机银行与余轶莹达成贷款的合意，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与余轶莹以网络形式签订的电子版《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且在（2019）桂0202民初2920号、（2019）桂0202民初3834号等案件中，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就同类的贷款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借款人本人出庭应诉，均当庭对相应的《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予以认可，对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在以上案件中的各项诉讼请求无异议。本案中，余轶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也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及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 基于以上情况，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均应得到法院的采信，各项诉讼请求均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进而不支持农业银行立新支行诉请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属于判决有误。 综上所述，农业银行立新支行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审慎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余轶莹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轶莹向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90500元及支付利息12602.77元、罚息2123.48元、复利140.48元，共计205366.73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余轶莹向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974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余轶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业银行立新支行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于2018年5月11日向余轶莹的银行账户支付190500元。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依据《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的条款主张权利，但是该合同上没有余轶莹的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农业银行立新支行提供的《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上没有余轶莹的签字确认，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余轶莹认可该合同，故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主张该合同是其与余轶莹的合意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农业银行立新支行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向余轶莹支付了190500元，在余轶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支付是基于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应认定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余轶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借款本金为1905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可以催告余轶莹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经农业银行立新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后，余轶莹仍未偿还，损害了农业银行立新支行的合法权益，故农业银行立新支行诉请余轶莹偿还1905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的问题。农业银行立新支行据以主张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的依据是《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中的条款，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依据该合同所提出的诉请不予支持。但是农业银行立新支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余轶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余轶莹在农业银行立新支行提起诉讼后仍不归还借款的行为，造成了农业银行立新支行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据此，一审法院酌定余轶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农业银行立新支行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9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余轶莹向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905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90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农业银行立新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26元，财产保全费1596元，公告费560元，共计6682元（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已预交），由农业银行立新支行负担517元，由余轶莹负担61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20）桂柳证字第2771号《公证书》，拟证明中国农业银行“网捷贷”贷款申请流程已在柳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案涉《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系电子合同，需要余轶莹阅读合同条款最后进行人脸识别、输入银行卡取款密码等方式来签订。余轶莹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本院认证认为，农业银行立新支行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证明“网捷贷”个人线上自助贷款业务的申办与用款流程。 除一审法院未认定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与余轶莹签订《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外，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约定：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借款人（余轶莹）可以在190500元的本金额度内向贷款人（农业银行立新支行）申请借款，借款额度不可循环使用；合同项下贷款执行浮动利率，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百分之五十确定；合同项下借款按实际天数计算利息，计息公示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等与贷款人业务系统产生的相关电子记录记载不一致时，以贷款人业务系统产生的相关电子记录为准，相关电子记录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借款人还款账户为：账号／卡号62×××71；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本案“网捷贷”业务系统产生的电子申请基本信息载明：贷款金额为190500元；贷款基准利率为4.35%，贷款年利率为6.53%；贷款发放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单笔贷款最长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利随本清还款，还款周期为月。 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于一审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收据》的原件进行核对，拟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9741元的事实。 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于二审询问时明确，其系以年利率6.525%为执行利率计算利息，在该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按年利率9.7875%为逾期利率计算罚息、复利。 本院认为，根据农业银行立新支行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审理重点为：一、《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是否依法成立并生效；二、本案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应如何认定；三、余轶莹是否应当承担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 一、《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是否依法成立并生效 本院认为，由于信息技术日益发达，金融机构为满足客户的各类需要，让资金融通更加便捷高效，从传统的柜员服务模式演进到机器终端自助服务，并伴随互联网的发展，开发了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网络贷款等各种新型服务功能，让借款人对贷款的申请、使用和管理突破地域的限制，促使金融借款交易更便捷高效。本案中，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于一审中提供了《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申请基本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个人客户关联合同信息等证据，于二审提供了“网捷贷”个人线上自助贷款业务的申办与用款流程《公证书》，证明余轶莹在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开通了网上银行、掌上银行、电话银行，并通过掌上银行申请办理了“网捷贷”个人自助小额消费贷款，以输入密码的方式确认签约《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并对客户通过其设定的唯一密码登录手机银行、在线签订电子合同、绑定银行账号收取贷款的完整过程进行了解释说明。《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的订立、履行均系在线操作完成。因此，在认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时应当与以纸质载体签订合同的方式相区别。从合同文本形式上，电子合同的表现形式与载体均通过电子讯号表示，当事人无法通过签字盖章等方式来确认，而是借助密码、K宝等安全措施对借款人的身份进行认证，且以借款人在线提交的申请信息要素为基础生成借款合同文本。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向余轶莹的账户发放了贷款，该账户与农业银行立新支行提交的《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文本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及利息归还账户以及办理该业务时产生的申请基本信息电子记录一致。因此，本院认定余轶莹与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在线签订了本案的《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余轶莹与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在线签订了《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文本内容包括了借款额度、期限、用途、利率、还款方式等主要条款。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二、本案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商业银行贷款和政策性银行按商业化管理的贷款，其利率不再实行上限管理，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本案中，余轶莹依据《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约定办理贷款产生的电子记录显示，余轶莹向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借款190500元，贷款年利率为6.53%，按月付息，采取一次性利随本清的还款方式，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依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5月11日向余轶莹发放贷款190500元。《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执行利率按照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确定年利率为6.53%；对未按约定期限归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该约定均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上述有关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同时鉴于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于二审询问时明确其系以年利率6.525%为执行利率，在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以年利率9.7875%为逾期利率计算罚息、复利，未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认可。现在贷款期限内余轶莹拖欠利息，贷款期限届满后也未归还贷款本金，故应向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偿还贷款期限内的利息并按照逾期利率计收贷款逾期之后的罚息。对于贷款期限内的应付未付利息，也应计收复利。需要说明的是，《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约定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即对罚息计收复利，虽然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上述有关复利计算的规定，但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实际系以贷款期限内的利息为基数主张复利，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截至2019年7月10日，余轶莹应偿还贷款本金190500元；贷款期限内未付的利息12602.77元；贷款期限届满后产生的罚息2123.48元，之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尚欠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复利140.48元，之后的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余轶莹是否应当承担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贷款人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已依约向余轶莹发放了贷款，余轶莹未在贷款期限届满前偿还贷款，农业银行立新支行为维护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收据》等证据证明其支出了律师代理费，且该收费数额符合当地律师服务收费管理规定的收费标准。农业银行立新支行委托的律师亦出庭参与诉讼履行了代理职责，故该《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该笔费用的支出系因借款人余轶莹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所致，依据合同约定应由余轶莹承担。 综上所述，农业银行立新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 二、余轶莹应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立新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90500元，支付利息12602.77元、罚息2123.48元（罚息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之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尚欠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复利140.48元（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之后的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余轶莹应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立新支行支付律师费9741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6元，财产保全费1596元，公告费560元，共计6682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立新支行已预交），由余轶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5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立新支行已预交），由余轶莹负担并径行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立新支行支付。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翔 审判员  黄晓 审判员  李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孙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