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凤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30民初408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 负责人：杨晓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博昭。 被告：赵志刚。 被告：朱巧玲。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与被告赵志刚、朱巧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24日、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林、余博昭与被告赵志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巧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诉称，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是贷款人、抵押权人，被告赵志刚、朱巧玲是借款人、抵押人。2015年1月21日被告为购买坐落于凤县双石铺镇XX村凤县XX庄XX号楼XX号房屋，向原告申请贷款，双方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发放个人商用房贷款40万，被告提供抵押，借款期限为120月。2015年1月26日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户名陕西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XXXXXXXXXX********）发放贷款40万元。被告对其名下位于凤县双石铺镇XX村凤县XX庄XX号楼XX号房屋，在2015年1月23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归还到期借款本息，截止2020年6月20日已连续39期累计44期逾期，依照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解除合同，行使担保物权。故状诉至法院，1、请求解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与被告赵志刚、朱巧玲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A0263000172015商房贷0000023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34697.70元，支付利息82656.51元（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20年6月21日，利率按6.125%计算），并清偿自2020年6月21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及复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4、原告就上述款项以被告位于凤县双石铺镇XX村凤县XX庄XX号楼XX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赵志刚辩称，1、原、被告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目的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015年初凤县振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振江找到被告赵志刚，说其开发的位于凤县双石铺镇XX村汽修汽配商贸楼现缺乏资金，已和原告凤县工商银行说好，让被告赵志刚帮助办理担保手续，用其开发的汽修汽配商贸楼抵押向原告贷款，后期还款问题不用被告操心。被告赵志刚考虑与曹振江系朋友关系，就答应了曹振江的要求，前往原告营业场所办理。办理过程中，被告才知是个人购房贷款，被告赵志刚当时不同意，但原告工作人员劝说被告，曹振江经济实力雄厚，后期还款没有任何问题，不要有所顾虑。于是，被告赵志刚按照原告工作人员指示提供了相关材料，并在朱巧玲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原告也提供了妻子朱巧玲的个人资料，同时又配合原告在合同上签名。此后，贷款的去向、其他手续的办理及贷款利息的清偿被告均不知情。所以，签订的借款合同当然无效。被告赵志刚有一下证据证明：（1）《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的首付款，并非被告赵志刚交纳；（2）《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的贷款款项是支付给陕西荣泰房地产开发公司，而非被告赵志刚；（3）原告贷款支付后，到曹振江死亡前，期间的利息全部由曹振江及其公司支付，被告赵志刚从未支付过利息。2、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为诉讼成本，向被告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3、贷款行为与被告朱巧玲无关，《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上朱巧玲的签名是被告赵志刚代签，被告朱巧玲并不知情，因此，被告朱巧玲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曹振江与原告串通、套取银行信贷资金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和凤县振江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被告赵志刚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朱巧玲辩称，被告朱巧玲从未与原告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也不知道贷款事宜，申请对《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上朱巧玲的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 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被告赵志刚、朱巧玲以购买凤县XX庄XX号楼XX号XX房一套缺乏资金为由，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申请贷款。2015年1月4日被告赵志刚、朱巧玲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借款人赵志刚在贵行申请贷款40万元，用途购置凤县XX城XX号楼商铺1间。由承诺人共同承担偿还贷款本息义务，如因婚姻状况变化或其他原因导致此项共同债务分割，承诺人愿相互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至还清全部贷款本息及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其他款项，并承诺：如果不能按月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承诺人同意银行单方处分抵押物，承诺人对银行处分抵押物的行为不持异议。2015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赵志刚、朱巧玲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贷款种类与金额为个人商用房贷款，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贷款用途与担保方式为合同项下贷款用于购买坐落于凤县双石铺镇XX村XX庄XX号楼XX号,建筑面积89.04平方米的房屋，为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贷款期限为2015年1月21日至2025年1月21日；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5%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并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放贷方式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性转入陕西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同时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为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情形的构成借款人违约：1、借款人未完全、适当的遵守或履行其在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保证、义务或责任；2、借款人或保证人提供虚假资料或隐瞒重要事实；3、以未取得产权的房屋做抵押的，抵押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办妥预售登记备案或抵押权预告登记手续，或未在约定时间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借款人发生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1、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2、要求借款人另行提供贷款人认可的担保；3、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的的贷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4、解除本合同；5、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6、法律法规规定，本合同约定或贷款人认为必要的其他措施；合同对其他事项也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1月23日在凤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办公室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依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1月26日将40万元贷款支付至被告指定的陕西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被告赵志刚按合同约定每月等额还本付息至2017年4月21日后未在履行义务，经原告催讨无果，状诉至法院。 另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朱巧玲向本院申请对2015年1月4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及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朱巧玲的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20日经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5年1月4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及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朱巧玲”的签名笔迹与样本“朱巧玲”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再查，2020年7月1日原告与陕西昭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委托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诉赵志刚、孙建建、张宝军、何双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四案，委托受托人陕西昭行律师事务所指派刘文祥、余俭成、姬晓红、余博昭律师作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诉讼代理人进行案件代理；代理方式为部分风险代理；代理费的支付方式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支付陕西昭行律师事务所被告赵志刚、朱巧玲案件前期代理费2000元；在执行阶段直接收回现金（包括拍卖资产收回现金）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按照收回金额的3%支付代理费。2020年10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支付陕西昭行律师事务所四案律师代理费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申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个人借款凭证、他项权登记证、还贷明细、鉴定意见、委托合同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在案作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争议焦点：一、借款、抵押合同是否成立、有效；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三、原告主张清偿借款、支付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四、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五、原告主张对担保物优先受偿的权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借款、抵押合同是否成立、有效问题。原告与被告 赵志刚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抵押物已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因此，原告与被告赵志刚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即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虽然，《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中有被告朱巧玲的签名，但经司法鉴定，《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的朱巧玲的签名，并非被告朱巧玲签署。因此，原告与被告朱巧玲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未成立。原告诉称，被告赵志刚当庭承认合同上被告朱巧玲的签名是其代签，而被告赵志刚与被告朱巧玲系夫妻关系，被告朱巧玲明知贷款事宜且在其参与下对赵志刚代签行为予以默认，夫妻之间有代理权，因此，借款抵押合同对被告朱巧玲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夫妻之间为维持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夫妻之间享有家事代理权，而本案已超出了夫妻之间家事代理的范围。其次，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初将被告朱巧玲作为共同借款人，说明原告明知该贷款事项已超出家事代理范围，而将本案的借款人确定为被告赵志刚与被告朱巧玲。再次，经司法鉴定，合同中朱巧玲签名非本案被告朱巧玲签署，而鉴定意见原、被告均无异议，同时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朱巧玲参与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事宜，并委托被告赵志刚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事实。因此，原告意见不能成立，故原告请求被告朱巧玲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志刚辩称，凤县振江商贸有限公司开发位于凤县XX村汽修汽配商贸楼因资金短缺，为达到资金融通的目的。凤县振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振江与原告串通，共谋由凤县振江商贸有限公司借用被告赵志刚名义向原告借款，套取原告资金，因此，原、被告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合同的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告向被告赵志刚提供借款，是基于对被告赵志刚的信赖，且合同内容对借款金额、用途、利率、违约责任等约定明确。其次，被告赵志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明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法律后果，而且涉案商品房已办理预售登记、抵押登记，具有社会公示、公信效果，原告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该条款从伪装行为和隐藏行为两方面对通谋虚伪行为的效力进行了界定。所谓通谋虚伪行为，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通谋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而隐藏行为是指被伪装行为所掩盖的，代表行为人和相对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它是通谋虚伪行为的内在真实形态。结合本案被告赵志刚的陈述，分析合同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即使被告赵志刚的陈述属实，被告赵志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属于虚假行为，而被告赵志刚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行为属隐藏行为，因此，该借款合同并不必然无效。就本案而言，从本案被告赵志刚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分析，凤县振江商贸有限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曹振江账户与被告赵志刚账户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资金数额、付款时间与被告赵志刚账户向原告还本付息时间、金额基本吻合，所以，凤县振江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赵志刚之间存在借名借款的行为具有较大可能性，但该事实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且合同当事人未就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提起确认之诉或撤销之诉，同时被告赵志刚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与凤县振江商贸有限公司事先通谋。综上，被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赵志刚辩称，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贷款支付给陕西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支付被告，此后的还本付息被告均不知情的意见。本院认为，《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对贷款支付方式、还款方式约定明确，原告将贷款支付给陕西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原告履行合同的行为，被告赵志刚将应清偿的贷款本息存入借款担保合同中指定账户，原告按月扣除，依然是履行合同的行为，被告赵志刚对该事实应当明知。关于被告赵志刚提出，每月月供是凤县振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振江支付到被告赵志刚账户，该行为已超出原告审查范围，因此，被告意见不能成立。 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赵志刚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双方对违约情形及解除合同的条件约定明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履行中，被告赵志刚将贷款本息清偿至2017年4月21日后未在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构成违约，至今仍未履行义务，因此，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成就。虽然原告没有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但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请求解除合同，所以，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送达被告的起诉状副本，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故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时解除。 三、原告主张清偿借款、支付利息是否合法有据。《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与被告赵志刚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发生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的的贷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解除本合同；”。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赵志刚清偿借款334697.7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问题。原告提供被告赵志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被告赵志刚自2015年2月21日开始还本付息，2016年11月21日出现逾期，后又偿还部分，截止2017年4月21日后未在履行义务。该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此，自2017年4月21日至2020年6月21日按合同约定利率，即月利率6.125%计算利息，利息为82656.51元，有原告提供的历史处理明细本地查询单为凭，本院予以认定，并按合同约定清偿自2020年6月22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复息。 四、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律师代理费系因被告违约引发诉讼，出借人为追讨借款而额外产生的必要费用，且律师代理费的收取标准并未超过规定的范围，同时，借款保证合同对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亦有明确约定，依约应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五、原告主张对担保物优先受偿的权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担保合同并无特殊约定，因此，借款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被告赵志刚以坐落于凤县双石铺镇XX村XX庄XX号楼XX号,建筑面积89.04平方米的房屋，为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设立，故原告主张对担保物优先受偿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与被告赵志刚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依法解除。 二、被告赵志刚清偿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借款334697.70元，利息82656.51元，并清偿自2020年6月22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借款利息以334697.70元为基数，利率按年息6.125%计算；复息以计算的利息数额为基数，利率按年息9.1875%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三、被告赵志刚赔偿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律师代理费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四、如被告赵志刚到期不能履行上述义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有权以坐落于凤县双石铺镇XX村XX庄XX号楼XX号,建筑面积89.04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赵志刚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赵志刚继续清偿。 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580元，减半收取3790元，由被告赵志刚承担。 本案鉴定费6600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承担（因鉴定费被告朱巧玲已预交，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行支付被告朱巧玲）。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张小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涂媛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