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吉冷藏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广丰路********。法定代表人：吴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现安，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英士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北路**iv>法定代表人：JEFFKIM,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子，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万吉冷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吉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英士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士顿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英士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货损金额的标准与合同不符。根据仓储协议约定，货损的赔偿标准应为出厂价格即产品的成本价格，但英士顿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以市场销售价格为标准要求万吉公司赔偿，获赔金额远高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二、英士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与货损数量同等规模下大宗销售时的货物价格，一审法院亦未通过司法鉴定程序查明英士顿公司的损失，致使万吉公司赔偿责任加重。三、双方在仓储协议中并未就货损赔偿支付条件和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英士顿公司发出的索赔通知并不属于债务履行的通知，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万吉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加重了万吉公司的赔偿责任。英士顿公司辩称：一、案涉双方在《仓储协议》中明确约定，受损货物的赔偿标准为“出厂价格”，英士顿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受损货物的“出厂价格”，无需进行司法鉴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万吉公司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应当赔偿英士顿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英士顿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万吉公司赔偿英士顿公司货物损失4863465.3元及利息损失（以4863465.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4863465.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万吉公司支付英士顿公司律师费损失63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万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案外人维益食品（苏州）有限公司（甲方1）、维益烘焙产品（天津）有限公司（甲方2）、英士顿公司（甲方3）（合称为甲方）与万吉公司（乙方）签订《货物仓储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生产的冷冻产品提供货物储存、保管、进出库、装卸、账目管理等服务，甲方支付仓储费用。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有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除有权拒绝支付该批货物的仓储费用之外，还有权要求乙方按产品的出厂价格全额赔偿：……5、在存储过程中因仓储监管不力导致货物变质、毁损或灭失的。合同有效期限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8年6月10日14时，万吉公司位于上海市冷库发生氨泄漏事件，致使英士顿公司储存在该冷库内的货物遭受污染，受污染食品经双方核实清点后已全部交由万吉公司处理。双方当事人对于万吉公司6号库氨污染产品明细进行盘点并确认，其中涉及产品包括红豆果、树莓、速冻草莓10KG、速冻芒果丁10KG、单体速冻去核红酸樱桃、加拿大野生蓝莓13.6KG、美国速冻野生蓝莓13.6KG、维益蓝莓果泥、维益草莓果泥、维益覆盆子果泥、维益芒果果泥、维益香薰果泥、维益百香果果泥、馥美乐芒果果泥、馥美乐蓝莓果泥、馥美乐草莓果泥、馥美乐覆盆子果泥、巴伐利亚克林姆（草莓味）、维益樱桃果泥，盘点箱数分别为650箱、3200箱、700箱、355箱、149箱、1800箱、3270箱、660箱、396箱、528箱、923箱、296箱、186箱、1521箱、390箱、651箱、680箱、650箱、132箱。后英士顿公司就受损产品货值5250846.02元向万吉公司索赔，双方关于出厂价的界定存在争议，就赔偿事宜经多次沟通，至今协商未果。2018年8月2日，英士顿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万吉公司发送索赔函，并就损失货物价格清单及发票提供给万吉公司。双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后，就仓储费、装卸费、运输费（统称为仓储费）于2019年8月30日进行核对，确认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英士顿公司将产品存放于万吉公司，应当支付给万吉公司的仓储费合计115790.83元；由于2018年6月10日发生氨污染事故，万吉公司应当退回英士顿公司被污染产品已经支付的仓储费合计4882.53元；双方同意就互相应付的费用进行冲抵，冲抵后英士顿公司应当支付万吉公司110908.30元。上述事实，由英士顿公司提交的《货物仓储协议》、2018年6月23日告知函、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指导书、产品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清单、索赔函及邮寄凭证、万吉公司提交的往来电子邮件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于双方当事人对于产品出厂价格的理解。英士顿公司关于出厂价的理解为：其为原材料生产厂商，其对外销售价格即为出厂价。英士顿公司提供与案涉货物同类产品销往不同地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单价一致，英士顿公司据此核算案涉货物出厂价为：成品：            编号              产品名称              盘点箱数               含税单价               含税货值               不含税单价               发票号              不含税货值                  6995              维益蓝莓果泥              660              680.00              448800.00              586.21              36620941              386898.60                  6996              维益草莓果泥              396              430.00              170280.00              370.69              146793.24                  6997              维益覆盆子果泥              528              560.00              295680.00              482.76              254897.28                  6999              维益芒果果泥              923              480.00              443040.00              413.79              381928.17                  14920              维益香蕉果泥              296              348.00              103008.00              300.00              88800.00                  7002              维益百香果果泥              186              480.00              89280.00              413.79              20139355              76964.94                  9438              馥美乐芒果果泥              1,521              384.00              584064.00              331.03              36621013              503496.63                  9446              馥美乐蓝莓果泥              390              546.00              212940.00              470.69              183569.10                  9447              馥美乐草莓果泥              651              342.00              222642.00              294.83              20139317              191934.33                  9448              馥美乐覆盆子果泥              680              450.00              306000.00              387.93              263792.40                  12559              巴伐利亚克林姆              650              126.00              81900.00              108.62              20139330              70603.00                  14919              维益樱桃果泥              132              468.00              61776.00              403.45              20139681              53255.40                                小计              7013                            3019410.00                                          2602933.09      原料：            产地              产品名称              盘点箱数              公斤              每公斤釆购总成本              货值 （人民币）              备注                  国内釆购              红豆果              650              6500.00              16.80              109200.00              发票04214007                  国内釆购              树莓              3200              32000.00              12.40              396800.00              发票03222711                  国内釆购              速冻草莓10kg              700              7000.00              9.65              67550.00              发票46354652                  国内采购              速冻芒果丁10KG              355              3550.00              14.284              50708.20              发票01365763                  进口              单体速冻去核红酸樱桃              149              2702.86              19.93              53868.00              报关单海关编号222520171000437152、进口关税发票号码222520171000437152-A01、进口增值税发票号码222520171000437152-L02、内陆运费发票号20969239、代理保险费发票号2449659、代理换单费发票号20969238、国际代理运费发票号23232752、代理运费发票号9690768                  进口              加拿大野生蓝莓13.6kg              1800              24480.00              21.64              529747.20              报关单海关编号222520181000137346、进口关税发票号码222520181000137346-A01、进口增值税发票号码222520181000137346-L02                  进口              美国速冻野生蓝莓13.6kg              3270              44472.00              23.67              1052652.24              报关单海关编号224820181000078284、224820181000067959、进口关税发票号码224820181000078284-A01、224820181000067959-A01、进口增值税发票号码224820181000078284-L02、224820181000067959-L02                                小计              10124              120704.86                            2260525.64                    英士顿公司另确认其在上海共设有包括万吉公司的冷库在内四个仓库点，上海的四处仓库主要是发货给江苏、浙江以及上海地区的。并就运输费用说明其货物运输基本为整车发运，除上海地区偶有五吨车外，江苏省和浙江省为十吨车，上海地区的运输费用根据车辆吨位以及运输距离的不同，采用不同报价，综合估算单箱运费为2.69元每箱，江苏省、浙江省地区的运输费用，根据运输距离的不同，基本均为十吨车位的报价，综合估算单箱运费分别为4.33元每箱、3.82元每箱。万吉公司则认为：销售价格实际包含了税费、生产成本（包括材料人工、机械、管理费用）、仓储运输等渠道销售费、经销商广告费等，税费、渠道销售费、经销商广告费等应从销售价格中扣除。万吉公司对于案涉产品出厂价格要求进行鉴定。万吉公司提供由保险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证明英士顿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赔偿额，高于合理的同类产品市场价值；另提供为公司全国仓库中心分布列表、运输协议，证明英士顿公司在全国各个区域共有16个仓储点，上海的四处仓库主要是发货给江苏、浙江以及上海地区的客户。经一审法院查询某快递运输公司冷运零担干线运输指导价格，从始发地苏州市运至全国各地的货物根据目的地、重量，价格不一致，货物重量高于1000公斤的，发往江苏省内、浙江省、上海市的每公斤运费分别为0.35元、0.4元、0.2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产品明细核算，受污染的货物共计17137箱，总重量为162782.86公斤，其中，原料10124箱，重量120704.86公斤；成品7013箱，重量42078公斤。根据百度百科查询，出厂价就是一种产品或商品，从加工厂加工完之后，根据生产成本含人工税务、水电设备折旧、管理费用等加工厂利润后形成的价格，只含产品的成本，再加上合理的应得的利润，不含到市场的任何运费，不存在中间流通环节，所以此价格相对市场售价较低。一审法院认为，万吉公司基于与英士顿公司签订的《货物仓储协议》，承担仓储保管义务，由于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违约责任约定为英士顿公司有权拒付费并由万吉公司按出厂价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事故责任、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事实以及货物品种、数量均无异议，仅对于出厂价的标准存在争议。由于英士顿公司系存储产品的生产厂商，其加工完成后，由于其与买方签订的合同均约定由英士顿公司承担送货上门的义务，其对外销售的价格除成本加合理应得的利润外，还应包括其仓储和运输等中间流通环节的成本。本案中，英士顿公司的损失货物包括成品和原料两部分，关于原料部分的价格，英士顿公司提供相应的进口报关单及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相应单据可确认原料部分的购买价格即成本价为2260525.64元。关于成品货物的销售价格，英士顿公司提供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按此确认成品货物的销售价格为2602933.09元。关于成品货物的运输费用，虽然英士顿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发往不同地点，买方销售单价均一致，但买方未承担运费，运费实际包含在销售单价中由英士顿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万吉公司保管于案涉仓库的货物系发往江苏、浙江以及上海地区，经市场询价，货物重量高于1000公斤的，发往江苏省内、浙江省、上海市的每公斤运费分别为0.35元、0.4元、0.2元，综合酌定每公斤运费为0.3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成品数量及重量，核算运费约为12623.4元（0.3*42078）。另根据英士顿公司提供的运往江苏省、浙江省与上海市的运价分别为每箱4.33元、3.82元、2.69元，综合酌定每箱运费3.6元，据此核算运费约为25246.8元（3.6*7013），故一审法院按此确认成品货物的运费成本。关于案涉货物的仓储费用，双方当事人经过核算确定金额为4882.53元并同意在英士顿公司结欠万吉公司的仓储费中予以抵扣，故仓储费用未实际发生，应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案涉产品的出厂价为4833329.4元【2260525.64+（2602933.09-25246.8）-4882.53】，万吉公司应就此金额向英士顿公司赔偿。案涉货物于2018年6月20日已遭受污染，英士顿公司损失发生，万吉公司就此存在违约行为，于2018年8月2日就案涉产品的损失催告万吉公司赔偿，万吉公司在英士顿公司催告后未在合理期限内赔偿英士顿公司损失，对于英士顿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万吉公司应自2018年8月17日起承担利息损失。关于英士顿公司的律师费主张，无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英士顿公司损失4833329.4元，支付自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234047.26元，以及以4833329.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英士顿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28元，由万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万吉公司与英士顿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据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打印件。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万吉公司与英士顿公司已经于2020年10月19日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就货损赔偿事宜由万吉公司先行赔付3888630.19元，赔付款抵销英士顿公司欠付的仓储费后为3777721.89元，万吉公司已于2020年11月12日支付完毕。英士顿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赔偿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各自损失的扩大，并不影响二审案件的正常审理，亦不构成英士顿公司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或免除，万吉公司最终的赔偿义务仍应以最终生效判决为准。本院认证意见，因为英士顿公司对万吉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万吉公司于2020年11月12日通过网上银行向英士顿公司支付3777721.89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显示，该款项系万吉公司先行赔付的3888630.19元抵销英士顿公司欠付的仓储费后的费用；如果最终生效判决认定的万吉公司应当赔付英士顿公司货物损失金额的利息，则万吉公司应以最终生效判决为依据，以万吉公司应付而未付的货物损失金额为基数，根据万吉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分段计算并支付货物损失金额的利息。二审再查明，案涉双方对于《赔偿协议》中确认的仓储费用没有争议。万吉公司在2010年12月1日的庭审中提出，关于案涉毁损原材料的出厂价格应当按照英士顿公司购入价格扣除增值税后的部分进行认定。本院认为，万吉公司与案外人维益食品（苏州）有限公司、维益烘焙产品（天津）有限公司以及英士顿公司签订的《货物仓储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现万吉公司的6号冷库发生氨泄漏事件，致使英士顿公司储存在该冷库内的货物遭受污染，万吉公司应当按照《货物仓储协议》第六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按照产品的出厂价格全额进行赔偿。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出厂价格应当如何确定以及万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英士顿公司货物损失金额的利息。本案中英士顿公司的损失货物包括原料和产成品两部分，就该两部分损失价格的认定，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就万吉公司提出的原料的出厂价格应当按照英士顿公司购入价格扣除增值税后的部分进行认定的主张，本院认为，英士顿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向法院提交了增值税发票、进口货物报价单、关税发票等单据用以证明其购买原料所支出的费用，万吉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考虑到案涉原料系用于加工产成品，并不用于对外出售，一审法院依据英士顿公司提供的发票单据认定原料部分的损失并无不当，就万吉公司提出的原料损失应当按照购入价格扣除增值税后的部分进行认定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英士顿公司产成品出厂价格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出厂价格通常指工矿企业向商业部门或其他生产单位出售商品的价格，是工业产品进入流通领域的最初价格，由成本加工业利润和税金构成。本案中的英士顿公司为食品公司，案涉产成品的出厂价格应当类推认定由成本、利润以及税金构成，就万吉公司提出的出厂价格认定标准为成本价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英士顿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向法院提交其销售货物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万吉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增值税发票显示的价格扣除核算的运费和仓储费用综合认定产成品的出厂价格并无不当。就万吉公司提出的英士顿公司未举证证明货损数量同等规模下大宗销售时货物的价格，案涉出厂价格应当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本院认为，英士顿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不同地区销售案涉产成品的增值税发票，产品单价一致，足以作为产成品出厂价格认定的依据，本案并无司法鉴定的必要。虽然万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第三方的公估价格，但英士顿公司对万吉公司提供的第三方公估报告的真实性并未予以认可，万吉公司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万吉公司作为专业的仓储公司，因其冷库发生氨泄漏事件导致英士顿公司的货物受损，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增值税发票显示的价格扣除核算的运费和仓储费用综合认定产成品的出厂价格亦未超过万吉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万吉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万吉公司提出的英士顿公司主张的货损金额利息并非是明确的金额给付，一审法院判决万吉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缺乏依据的主张，本院认为，英士顿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向万吉公司发送邮件以及《索赔函》，就案涉产品的损失催告万吉公司进行赔偿，主张金额超过本案一审诉请金额，一审法院判令万吉公司支付英士顿公司自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234047.26元，以及以4833329.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万吉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万吉公司已于2020年11月12日通过网上银行向英士顿公司支付3888630.19元，抵销仓储费用后实际支付3777721.89元，该部分款项应当在万吉公司向英士顿公司支付的损失中予以扣除，万吉公司仍应赔偿英士顿公司损失944699.21元。综上，一审根据当时的案件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由于万吉公司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本案一审后出现了新事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1459号民事判决；二、上海万吉冷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英士顿食品有限公司损失944699.21元，支付自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234047.26元，以4833329.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12日止的利息以及以944699.2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海英士顿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上海万吉冷藏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128元，由上海万吉冷藏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9元，由上海万吉冷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杨恩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子悦书 记 员 杨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