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城县上石桥工业园区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46897452553。法定代表人：严鹏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方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寿，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住所地：河南省商城县汤泉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4006117584R。法定代表人：赵杰，该管理处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城县汤泉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4694850447W。法定代表人：方卫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二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明乐，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鹏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方金、吴继寿，被上诉人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明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0）豫1524民初1694号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改判被上诉人从2011年5月15日开始计算50万元的贷款利息至付清为止；2.判决撤销（2020）豫1524民初1694号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为宣传汤泉池而拍摄电影花费的30万元费用损失及利息；同时判决管理处和旅游公司对50万元和3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责任；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管理处给付鹏坤公司保证金50万元是正确的。但该主文第一项中判决从2018年11月6日开始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损害了鹏坤公司的利益，应当从鹏坤公司支付50万元保证金的2011年5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2.原审判决认为管理处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给付5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该判决的认定不符合合同履行的事实。虽然合同中管理处在鉴证人栏中签章，但管理处是履行合同的当事人，2018年11月6日，鹏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银行转账，向管理处支付了50万元的保证金。也就是说管理处实际收受了上诉人的50万元保证金，管理处是事实上的履行合同当事人。原审判决免除管理处的责任不合法。管理处理应承担返还给付5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3.合同签订后，管理处的领导亲自安排，让鹏坤公司出资拍摄电影，为汤泉池对外宣传。没有本案的合同项目，鹏坤公司没有任何必要去为汤泉池作对外宣传，也不会出资拍摄电影。也就是说，拍摄电影与管理处和旅游公司有关联，与本案合同项目存在关联，如果合同正常履行，这一损失可以从合同履行中的利润冲抵。现在这一项目无法履行，这一损失当然应当由管理处和旅游公司承担。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答辩人仅仅是被答辩人与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合同的鉴证人，不是合同的相对人，答辩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系合法成立的民事主体，本案系被答辩人与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收取被答辩人5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主体是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并不是答辩人；一审判决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被答辩人要求返还其支付的拍摄电影《杜鹃花飞》的费用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该30万元的款项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并不知情；被答辩人主张返还的30万元款项，实际并没有支付给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被答辩人上诉称该30万元款项系答辩人要求其出资对外宣传汤泉池，因答辩人无权干涉被答辩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其该陈述明显不属实；该30万元款项系严鹏坤个人直接支付给贾小铁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与答辩人、被答辩人之间有关系；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要求返还其支付的拍摄电影《杜鹃花飞》的费用30万元及利息，而该30万元款项实际是严鹏坤与贾小铁之间自然人的资金往来、商业合作，被答辩人和答辩人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恳请上级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起合作开发案涉的土地，可被答辩人在该宗土地使用权竞拍时主动放弃报名，导致案涉的土地以起拍价被案外人商城县众恒置业公司拍得；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计划合作开发的土地被案外人商城县众恒置业公司竞拍去后，答辩人就主动要求退还被答辩人50万元合伙款项，但被答辩人一直主张高额的利息，导致一直协商未果；辩人认为，在案涉的该宗土地使用权竞拍之日（2018年11月6日）之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一直还在积极合作，并没有任何纠纷，在此期间，答辩人对被答辩人50万元投资款的占有合法，本就不应该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返还被答辩人50万元投资款，并从2018年11月6日支付被答辩人资金占用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完全没有考虑被答辩人自身的过错；答辩人从2018年11月6日之后就主动要求退还被答辩人50万元合伙款项，但被答辩人一直拒绝受领，因此，被答辩人针对逾期付款事实存在重大过错，判决被答辩人承担高额贷款利息明显错误；综上，答辩人恳请法院依法改判被答辩人承担从2018年11月6日支付被答辩人资金占用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一般的责任。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2.双倍返还原告支付的50万元工程保证金，并承担50万元同期的银行贷款利息；3.被告返还支付拍摄电影《杜鹃花飞》的费用30万元及利息；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30日，河南省电力公司信阳供电公司与商城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将河南电力职工休养所（电力宾馆）资产全额无偿移交给商城县人民政府。2011年5月13日，经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请示，县政府同意将电力宾馆的国有资产移交给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使用。2011年12月30日，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向县政府请示，要求将原电力宾馆的11204.2平方米土地变更给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商城县人民政府依法于2015年6月25日向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颁发了商国用（2015）第0170号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9月11日，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向商城县人民政府请示处置汤泉池国有土地资产，请求对原电力宾馆前排小楼含停车场地块土地资产出让处置，经批准，该土地于2018年11月6日在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门户网上挂牌拍卖，后被商城县众恒置业公司（黄守括）拍得，商城县地产交易中心于2018年11月8日向商城县众恒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守括出具了成交确认书。2011年5月11日，被告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内容为，为了稳妥有效参与电力宾馆整修二期工程的竞标及实施，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原电力宾馆临街小楼翻建改造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确保在汤管处的领导下按照景区规划及政府批准的设计要求，对原电力宾馆临街小楼进行翻建改造；二、甲方负责施工协调，保证建设施工外部环境；三、甲方负责办理建房相关手续和土地使用证、准建证等证件；四、甲乙双方共同负责项目投资及施工建设，其中乙方的投资确保占80%以上；五、该项目建成后按各自投入收回各自投资成本，按投资比例共同承担风险、共享权益；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其他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后，被告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以鉴证人的身份签字盖章。2011年5月13日，原告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鹏坤通过商城县信用社向被告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商城县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汇款50万元，5月15日，被告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交来工程保证金伍拾万元整。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鹏坤于2013年5月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电影《杜鹃花飞》的导演贾小铁汇款30万元，电影片尾特别鸣谢单位有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0日，经营范围为景区旅游开发建设、景区污水处理，被告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出资占比90%。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合作对原电力宾馆临街小楼进行翻建改造，后来，被告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对原电力宾馆前排小楼含停车场地块土地资产进行出让处置时，依法需在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门户网上挂牌拍卖，原告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参与竞拍，该地块被众恒置业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拍得。至此，原告与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现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庭审均认可在该地块被拍卖后，双方就解除合同事宜进行过协商，可视为双方向对方发出了解除通知，合同解除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11月6日。合同解除后，被告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依法返还收取原告的保证金500000元，并从解除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亦未约定违约损失的计算方式，原告的损失应为利息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其在中国银行商城支行贷款时的年利率7.8%计息没有依据，可以参照相关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交纳的500000元保证金不符合定金的构成要件，故原告要求双倍返还的诉请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承担返还该保证金的责任，因被告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支付拍摄电影《杜鹃花飞》的费用3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因该30万元系原告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鹏坤向电影《杜鹃花飞》的导演贾小铁的汇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被告辩称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的保证金5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被告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提交了录音资料及书面记录一份，拟证明50万和30万都是原来签订合同时管理处的法定代表人谢春燕安排的，谢春燕在签订合同时对50万和30万是同时商量的，当时只要了50万，另外30万付给了别人，谢春燕承认80万都应该退还给鹏坤公司。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录音内容请法庭核实，录音不能代表系管理处负责人的职务行为，该录音系严和谢之间的个人谈话，属于涉密行为，侵犯了当事人话语权自由，不能直接证明谢代表管理处对鹏坤公司的承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录音明确肯定对30万不应该做出来的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时间是否正确；2.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拍摄电影30万元的费用及利息；3.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50万元和30万元承担责任。本案中，2011年5月11日，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对原电力宾馆临街小楼进行翻建改造，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以鉴证人的身份签字盖章。2011年5月15日，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向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收到5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收据。2018年11月6日，原电力宾馆临街小楼地块被黄守括竞得；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应当从鹏坤公司支付50万元保证金的2011年5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经查，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未约定利息，2018年11月6日之前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依据《协议书》占有该50万元工程保证金，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要求从其支付50万元保证金的2011年5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合同约定，亦缺乏法律依据，故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从2018年11月6日起向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给付该5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本院认为中的“利息损失”相互矛盾，本院予以纠正；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称“管理处理应承担返还给付5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经查，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是案涉《协议书》的签订人，在一审2020年8月13日调查笔录中，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在被问到“到底选择哪一个被告进行诉讼”时，回答“我选择起诉汤泉池旅游开发公司，因为我们跟汤泉池旅游开发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现其上诉请求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和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既没有合同约定，亦有违诚信原则，故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商城县汤泉池管理处和商城县汤泉池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拍摄电影花费的30万元的费用损失及利息，经查，该30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商城县鹏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