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28刑初25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女，1957年2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系被害人纪某3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女，1981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系被害人纪某3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2，男，1996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系被害人纪某3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纪某1、纪某2的诉讼代理人刘佳、王艳璐，河北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文孝，男，1964年4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住张家口市桥**。2020年9月1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剑锋。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 地址：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6号。 法定代表人魏建文，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索富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法务员。 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一部刑诉〔2020〕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文孝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永新、贾海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刘佳、王艳璐，被告人韩文孝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剑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索富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3日20时许，被告人韩文孝驾驶冀Ｇ×××××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冀Ｇ×××××）由南向北行驶至怀安县，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纪某3驾驭的驴车发生剐蹭后碾压纪某3，造成纪某3死亡、纪某3所驾驭驴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韩文孝驾车驶离现场。后王某驾驶冀Ｇ×××××号欧曼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发现纪某3倒地后躲避时与驴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所驾车辆、纪某3驴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文孝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纪某1、纪某2（以下简称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是:1.从重追究被告人韩文孝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026391.8元。3.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韩文孝承担。 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佳、王艳璐的意见是：被告人韩文孝与被害人发生碰撞后还有拖拽碾压被害人的情形，从常理上讲被告人韩文孝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故韩文孝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是在逃避法律制裁，虽然韩文孝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并没有真正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韩文孝从重处罚。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本案被告应当赔偿。对原告方在庭审中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1026391.8元，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韩文孝承担。 被告人韩文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韩文孝未书面答辩，当庭辩称，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他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李剑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文孝犯交通肇事罪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根据本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韩文孝对事故的发生是不知情的，所以不能把离开事故现场作为加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韩文孝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且被告人韩文孝对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可以得到全额赔偿，对韩文孝应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韩文孝的家庭情况，建议对被告人韩文孝适用缓刑。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诉讼代理人李剑锋的意见是：肇事车辆的保险是保险公司的营销人员代被告人韩文孝办理的，韩文孝未在保险单上签字，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韩文孝无效。被告人韩文孝在不知道发生了事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不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赔的理由。保险公司应按规定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12.2万元的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公司只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被告人韩文孝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故我公司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超出部分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3日20时许，被告人韩文孝驾驶冀Ｇ×××××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冀Ｇ×××××）由南向北行驶至怀安县时，该车右侧工具箱、右侧Ｕ形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纪某3驾驭的驴车发生剐蹭，后该车挂车右侧轮胎将纪某3拖带碾压，造成纪某3死亡、纪某3所驾驴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韩文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后王某驾驶冀Ｇ×××××号欧曼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躲避纪某3时与驴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所驾车辆、纪某3驴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某报警。被告人韩文孝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怀安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韩文孝承担第一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纪某3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王某承担第二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纪某3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韩文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文孝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韩文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告人韩文孝、被害人纪某3的户籍信息；被害人纪某3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纪某3与武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人韩文孝手机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公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人王某、纪某1、边某、白某、孙某的证言；被告人韩文孝的供述与辩解；抓获经过；张家口市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河北华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再查明，被害人纪某4生于1955年3月17日，其妻子武某生于1957年2月26日，纪某3与武某有两名子女，女儿纪某1、儿子纪某2均已成年。被告人韩文孝驾驶的肇事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保险期间。 在庭审中，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的标准及赔偿数额为：1.医疗费300元（包括210元救护车费、40元出诊费、50元急救费）；2.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计算15年为536070元；3.丧葬费，按2019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5755元计算六个月为37877.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武某生于1957年2月26日，按2019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38元×17年÷3＝133070.3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6.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4074元；7.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990元（纪某1每月工资17050元，每日工资568元，误工10日，纪某1的误工费为5680元；纪某2每月工资3920元，每日工资131元，误工10日，纪某2的误工费为1310元；被害人兄弟纪明亮误工费按每天100元，计算10日，为1000元）；8.财产损失2000元；9.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赔偿金额为人民币1026381.8元。原告人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韩文孝承担。 为证实上述事实，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及被告人韩文孝的诉讼代理人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了事故的经过及责任；2.武某、纪某1、纪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纪某4、武某、纪某1、纪某2的户口复印件、张家口市万全区北沙城乡北辛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纪某4系张家口市万全区北沙城乡北辛庄村村民，武某系纪某4的配偶，纪某1、纪某2系纪某4、武某的儿女且均已成年；3.纪某4火化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4.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韩文孝驾驶的肇事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保险期间；5.怀安县中医院的收费票据2张，金额为300元，其中包括210元救护车费、40元出诊费、50元急救费；6.武某的诊断证明书，证实武某于2015年2月14日至26日在怀安县仁济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患有肠梗阻、脑梗塞、冠心病、心肌缺血、腹膜后肿物；7.纪某1、纪某2的工资收入证明，纪某1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8.纪明亮的火车票7张、加油票据19张、汽车票71张；9.张家口市万全区北沙城乡北辛庄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证实纪明亮系被害人纪某4哥哥。 被告人韩文孝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1.被告人韩文孝没有亲自去办理保险，所以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且被告人韩文孝对事故的发生不知情，不存在逃避责任等情况，原告人主张的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2.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人没有在法定时间内提起诉讼，不予赔付。 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1.我公司只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2.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赔偿，因为被害人也属于被扶养人，不存在扶养他人的情况。3.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付。4.对交通费票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我公司只认可交通费800元；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被害人两个子女的误工费认可每天115元，计算10天；纪明亮的误工费，认可每天77元，计算10天。5.财产损失没有证据，我公司不予认可。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文孝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文孝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韩文孝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韩文孝对事故的发生是不知情的，不能把离开现场作为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韩文孝所做的供述属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韩文孝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韩文孝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韩文孝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文孝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符合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以及被告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本院归纳以下两方面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二是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形，能否作为被告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除赔偿责任的事由。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纪某3在事故发生前赶着驴车到地里干活，在干完活返家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在事故发生时虽已满六十五周岁，但仍有劳动能力，靠耕种承包地养家，有一定的经济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害人纪某3与原告人武某系夫妻，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助的义务。夫妻间的这种互相扶助义务，不仅是精神等方面的相互扶助，也包括经济上的相互扶助和依赖，原告人武某作为本案被害人纪某3的妻子，在纪某3发生事故时已年满六十三周岁，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武某有其他生活来源，相反，有证据证明原告人武某除了有两个子女即本案原告人纪某1、纪某2作为扶养人扶养外，在一定程度上还依赖被害人纪某3耕田种地的辛勤劳动收入。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关于被害人纪某3已超过六十周岁，也属于被扶养人，不具有扶养他人的能力，对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害人已年满六十五周岁的实际情况，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武某十五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理查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现场勘验、检查情况，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在肇事车辆上提取的痕迹物证、被告人的聊天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做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在韩文孝与纪某3的交通事故中，韩文孝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纪某3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未明确认定逃逸。原告人武某主要以韩文孝在明知发生了事故但未及时救助纪某3逃离现场导致纪某3死亡却未认定逃逸为由提出复议，经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且公诉机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被告人韩文孝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也未认定被告人韩文孝有逃逸行为，本案的相关当事人亦没有提供证明被告人韩文孝是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逃离现场的证据。推定被告人韩文孝对事故的发生是不知情的，被告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不能认定为逃逸。被告保险公司以被告人韩文孝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为由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人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由于被告人韩文孝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纪某4死亡，因被害人纪某4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应予赔偿。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原告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及主张综合评判如下：1.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提供的2张怀安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显示，300元中包括210元救护车费，其余90元为医疗费用，应分项主张；2.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计算15年为536070元，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按2019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755元计算六个月为37877.5元，本院予以支持；4.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害人纪某4已满65周岁，原告人武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3438元计算，本院支持15年，即117190元（23438元／年×15年÷3人）；5.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6.原告人主张4074元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偏高，被告保险公司同意按800元赔付，本院支持交通费800元；7.因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只证明其月工资收入，不能证明其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原告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按2019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115元计算，以3人10天为限，本院支持3461.5元；8.原告人主张的财产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9.财产保全费5000元，系原告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确认，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069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10000元；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医疗费9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人民币585609元。被告人韩文孝赔偿原告人诉前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文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韩文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纪某1、纪某2人民币5000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纪某1、纪某2人民币11009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纪某1、纪某2人民币585609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纪某1、纪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有珍 人民陪审员  洪海云 人民陪审员  张国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佳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