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1，男，198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奥，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汉雅博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策划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霞，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某1因与被上诉人崔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女儿邹妙佳由邹某1抚养，崔某每月给付邹妙佳抚养费2000元直至满十八周岁止，若仍坚持崔某抚养邹妙佳，则支持邹某1每月两次探视权；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内容，改判该处房屋归邹某1所有，该处抵押贷款由邹某1偿还，并给付崔某159775元；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内容，改判邹某1向崔某给付50000元；四、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判决内容，改判由崔某偿还，崔某向邹某1给付57500元；五、依法分割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4号楼9层5单元901号房屋内家具、家电；六、崔某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崔某生活作风混乱，且多次家暴邹妙佳，邹妙佳不应该由崔某抚养，不利于邹妙佳成长，应由邹某1抚养更为合理。如最终判定邹妙佳由崔某抚养，也应保障邹某1每月两次探视权。二、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36号院1号楼7层1单元704号房屋首付款134783元系邹某1婚前出资，故对应房屋382140元为邹某1个人财产。邹某1父母给付200000元用于偿还该处房屋贷款，系对邹某1个人赠与，故对应房屋价值567000元属于邹某1个人财产。三、邹某1所欠建设银行信用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邹某1、崔某共同承担。四、出售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103幢-1层077地下车库款用于偿还贷款，到2020年5月剩余100000元，但2020年6月、7月邹某1仍在以车位款偿还贷款，不应再向崔某支付100000元。五、装修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4号楼9层5单元901号房屋花费400000元，故屋内家电、家具等应予以分割。综上，邹某1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崔某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邹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是：邹某1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阶段没有提出请求探视权与分割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4号楼9层5单元901号房屋内家电、家具等财产，故二审时不应对此进行审理。邹妙佳由崔某抚养长大，由崔某抚养更合适。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4号楼9层5单元901号房屋内现有家具使用时间已久，没有残值。综上，崔某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邹某1的上诉请求。邹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我与崔某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崔某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女儿邹妙佳由我抚养，崔某每月给付邹妙佳抚养费2500元；5.诉讼费用由崔某负担。事实和理由：我与崔某系自由恋爱，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夫妻感情尚可，2012年育有一女邹妙佳。在长期的夫妻生活中，双方因各类事宜产生矛盾，感情淡化，引发多次争吵，矛盾激化。2016年双方曾诉讼离婚，为照顾女儿成长，最终未离婚。但自2016年后双方未进行任何沟通，崔某也未体谅、关心我，违反夫妻义务，给我造成巨大的伤害，最终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的可能，夫妻关系亦无法延续，望判如所请。崔某向一审法院辩称：我与邹某1自由恋爱，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夫妻感情尚可，2012年育有一女邹妙佳。我同意解除与邹某1的婚姻关系。我不同意孩子由邹某1抚养，我要求抚养孩子，要求邹某1给付抚养费8000元每月。邹某1所述的婚内出轨一事不是事实，我不同意赔偿邹某1的精神损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邹某1与崔某自由恋爱，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2012年2月4日生有一女邹妙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4号楼9层5单元901号房屋登记在崔某、邹某1名下，双方均认可该房屋价值6000000元，尚有贷款1118883.37元未还清。一审庭审中，崔某认可房屋贷款由邹某1偿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36号院1号楼7层1单元704号房屋登记在邹某1名下。双方均认可该房屋价值1800000元。一审庭审中，邹某1提交出卖人为北京亚宝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邹某1作为买受人，双方于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首付款支付凭证、首付款收据，拟证明该房屋首付款134783元为婚前支付，系邹某1个人财产。崔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无法证明是邹某1个人出资，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庭审中，邹某1提交华夏银行明细、华夏银行贷款账户明细、邹某1父母的出资说明、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2012年邹某1之母李永岭转账给邹某1200000元，系赠与邹某1个人的购房款，用于偿还上述房屋的贷款，该款项对应房屋份额属于邹某1个人所有，崔某对于华夏银行明细、华夏银行贷款账户明细、户口本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邹某1父母的出资说明，认为200000元系对夫妻双方的赠与，认为华夏银行贷款账户明细证明系夫妻共同还贷。一审庭审中，邹某1提交《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内容包括：授信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授信申请人邹某1、抵押人邹某1，经授信申请人向授信人申请，以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36号院1号楼7层1单元704号作为借款人邹某1对招商银行所负债务的抵押担保，授信人同意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为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该授信额度为可循环。授信期间为240个月。拟证明截至2020年6月12日仍欠贷款531310.05元，该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崔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认可本人在该份协议中借款人、抵押人配偶、授权人处签字，但称本人并未使用贷款，不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庭审中，崔某提交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103幢-1层077地下车库产权证、发票、税收缴款书、邹某1与崔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该车库为夫妻共同财产，2020年5月中旬，邹某1未经崔某允许处分了车库，出售金额为350000元，邹某1称因无收入，无力偿还贷款，出售款项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经查，牌号为×××铃木小汽车登记在邹某1名下，现由邹某1使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车辆现值50000元。一审庭审中，邹某1提交建行信用贷明细，拟证明2019年4月4日，邹某1办理信用贷自建行贷款300000元，用于归还房屋贷款及生活支出，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崔某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对贷款并不知情，贷款亦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崔某提交本人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62262201********明细，该份证据显示截至2020年2月20日，该账号内尚有月5043.47元，邹某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要求按照5043元进行分割。崔某提交本人名下招商银行账号62148310********明细，该份证据显示截至2020年6月8日，该账号内尚有余额6410.93元，邹某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要求按照6410元进行分割。2019年4月15日，该账户自案外人魏伟账户转入110000元，当日柜台取现110000元，崔某提交《崔某资金情况证明》，内容包括：公司因项目管理费用需要现金支出，经魏伟处转账至崔某招行账户，随后由崔某经柜台取现后交由公司使用。邹某1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崔某提交本人名下华夏银行账户102880000********内明细，该份证据显示截至2020年6月9日，该账户尚有余额130.46元，邹某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要求按照130元进行分割。崔某提交本人名下支付宝账号（manyouyou3131@sina.com）内明细，邹某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对崔某支付宝账户内余额8703元要求分割。崔某提交本人名下易方达基金账户明细，该份证据显示，2007年9月5日，该账户内存入130000元，此后崔某未投入资金，将指数基金转成货币基金，现尚有余额100075.69元。邹某1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认为应依法分割。一审庭审中，邹某1提交超声诊断报告单，拟证明崔某出轨，并导致怀孕流产，崔某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孩子是双方的。一审庭审中，邹某1提交携程入住凭证、崔某出入境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截图、录音，拟证明崔某与案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崔某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婚姻以感情为基础。邹某1与崔某虽婚龄较长，但对婚后出现的矛盾未能冷静处理，现双方均同意离婚，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女儿崔妙佳的抚养，考虑到照顾儿童权益的原则，应由崔某抚养为宜，抚养费的金额，一审法院根据邹某1的收入水平和孩子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关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4号楼9层5单元901号房屋，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现值6000000元，尚有贷款1118883.37未还清，一审法院考虑照顾妇女、儿童权益的原则予以分割。关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36号院1号楼7层1单元704号房屋，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现值1800000元，一审法院考虑双方的出资情况酌情予以分割，其中邹某1婚前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首付款，崔某称首付款为其与邹某1二人共同支付，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邹某1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邹某1提交2012年10月9日其母亲李永岭向其转账200000元的证据及2016年10月9日的310000元贷款还清证明，一审法院难以据此认定200000元系对其个人的赠与并直接用于偿还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36号院1号楼7层1单元704号房屋的房屋贷款，该笔200000元应属于对夫妻双方的赠与。邹某1以该房屋作为对招商银行所负债务的抵押担保，崔某在配偶及授权人处签字，即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103幢-1层077地下车库，双方均认可该车库售价350000元，崔某称邹某1未经其同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鉴于崔某认可其本人并未负责偿还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4号楼9层5单元901号房屋贷款及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36号院1号楼7层1单元704号房屋的抵押贷款，目前证据未显示邹某1有持续稳定收入，出售车库所得款项亦大部分用于偿还贷款，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邹某1有转移、隐匿财产的故意，故对于出售车库所得款扣除合理支出后酌情予以分割。关于邹某1所申请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信用贷款，其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崔某知情并同意，亦未举证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邹某1个人债务。关于牌号为×××铃木小汽车，双方均认可该车辆现值50000元，一审法院按照现值依法分割。关于崔某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62262201********内资金，一审法院按照5043元予以分割。关于崔某名下招商银行账号62148310********内资金，2019年4月15日，该账户自案外人魏伟账户转入110000元，当日柜台取现110000元，崔某称该笔资金系公司使用并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予以采信，对该账户内资金，按照6410元予以分割，崔某名下华夏银行10288000001084843账户内资金，一审法院按照130元进行分割。关于崔某名下易方达基金，鉴于该基金系崔某婚前购得，婚后虽有操作但并未投入资金，一审法院认定基金账户内资金属于崔某个人财产。崔某本人名下支付宝账号（manyouyou3131@sina.com）内资金，一审法院按照8703元进行分割。关于邹某1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一节，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崔某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一、准予邹某1与崔某离婚；二、女儿邹妙佳由崔某抚养，邹某1每月给付邹妙佳抚养费2000元至邹妙佳满十八周岁之日止；三、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4号楼9层5单元901号房屋归崔某所有，剩余贷款由崔某负责偿还，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邹某12440558元；四、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36号院1号楼7层1单元704号房屋归邹某1所有，房屋抵押贷款由邹某1负责偿还，邹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崔某490000元；五、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103幢-1层077地下车库出售所得款项归邹某1所有，邹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崔某100000元；六、牌号为×××铃木小汽车归邹某1所有，邹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崔某25000元；七、邹某1所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信用贷款由邹某1个人偿还；八、崔某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62262201********账号内资金归崔某所有，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邹某12521元；九、崔某名下招商银行账号62148310********内资金归崔某所有，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邹某13205元；十、崔某名下华夏银行10288000001084843账户内资金归崔某所有，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邹某165元；十一、崔某本人名下支付宝账号（manyouyou3131@sina.com）内资金归崔某所有，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邹某14351元；十二、驳回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三、驳回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邹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邹某2证言，证明200000元购房款仅赠与邹某1，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崔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邹某1的上述证据已经过一审审查，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夫妻关系的维系应以感情为基础，双方在生活中产生矛盾且均同意离婚，本院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审法院对于子女的抚养以及财产的分割处理是否适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的婚后子女邹妙佳年龄尚幼，跟随母亲生活更有利于其生活成长，故原审法院判决邹妙佳由崔某抚养更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邹某1主张原判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36号院1号楼7层1单元704号房屋归其所有，其应向崔某支付的款项应由490000元减少至159775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在购置房屋中双方的具体出资情况后酌情予以分割，判令邹某1向崔某支付490000元并无不当，故对邹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邹某1主张改判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103幢-1层077地下车库出售所得款项归邹某1所有，邹某1给付崔某50000元，对原审判决第五项所涉及的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12号院103幢-1层077地下车库出售的处理，原审法院已确认邹某1出售车库款项大部分用于还贷，未认定其转移隐匿财产，对于所得款项予以合理扣除后酌情分割，故判令邹某1给付崔某100000元，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邹某1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某1主张撤销原审第七项内容，请求改判邹某1所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信用贷款由邹某1个人偿还，崔某向邹某1给付57500元一节，因邹某1未列举崔某对于此知情并同意，亦未能列举证明该笔贷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此笔贷款应认定为邹某1个人债务，邹某1主张崔某就该笔贷款向其支付57500元，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原审法院的其他处理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邹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楚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