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19130号 原告：蔡春浪，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顺祥，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华，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长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1夹层商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03259002。 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巴**花溪新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45034B。 法定代表人：张朝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胜，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春浪与被告重庆长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川公司）、第三人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溪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春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顺祥、熊建华，被告长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立，第三人花溪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春浪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长川公司立即向原告蔡春浪支付工程款7782920.5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长川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质保金5691118.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确认蔡春浪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长川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蔡春浪以第三人花溪建司的名义承揽长川公司开发的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Ⅱ标段总包工程项目。2013年12月30日，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长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长川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花溪建司承建，合同暂定金额为1.3亿，采用综合单价包干。2013年12月31日，蔡春浪与花溪建司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蔡春浪承包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总工程，全面负责该工程的管理及事务，承担因本工程产生的一切责任及各种费用。原告按工程总造价的1.3%上缴给花溪建司管理费。蔡春浪承揽工程项目后，独立筹集工程施工所需全部资金，并于2013年11月组织、安排工人开始陆续进场施工，期间代为垫付了民工工资、材料款及租赁费用等款项。2016年10月25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4月13日长川公司委托重庆信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金额为189703963.54元，长川公司尚欠工程款未予支付。蔡春浪认为长川公司虽与花溪建司签订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实质系蔡春浪供用花溪建司的资质与长川公司订立，花溪建司作为被供用资质方，与长川公司欠缺订立施工合同的意思表示，而蔡春浪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长川公司在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故长川公司有直接向蔡春浪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 被告长川公司辩称：1、长川公司是与花溪建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如果查明蔡春浪为实际施工人，长川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其支付工程款；2、长川公司对结算金额有异议，结算金额应当为二审审定的188904720.54元。现长川公司还应向花溪建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822626.19元。且质保金尚未到期。2018年1月26日退还质保金2425547.72元；2019年1月26日应退还第二笔质保金1458717.25元。最后一笔质保金尚未到期。故长川公司欠付的款项为8706891.16元。3、长川公司未付款的原因是由于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向长川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花溪建司的应收款1500万元。故未付款有合理依据。 第三人花溪建司述称：1、案涉工程是蔡春浪自行承揽、全额垫资、自行组建施工队伍施工、自负盈亏的工程项目，蔡春浪是案涉工程的实质承包人。2、花溪建司仅是出于借用资质给蔡春浪用于承揽案涉工程并收取挂靠费的目的而与长川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花溪建司没有与长川公司建立施工合同关系及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亦没有实际参与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投资、施工、管理，花溪建司出借资质的对价是工程造价的1.3%，且已按此约定实际履行。3、花溪建司同意由蔡春浪直接向长川公司主张工程款，同意长川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蔡春浪。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举证及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会议纪要、《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总包工程施工合同》《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施工许可证、收据及转账凭证、工资表及转账凭证、《抵房协议》、劳务合同、预拌砼供应合同、工业加工订购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重庆东原肖家沟项目（湖山樾）一期二标段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一）》《重庆东原肖家沟项目（湖山樾）一期二标段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二）》《重庆东原肖家沟项目（湖山樾）一期二标段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三）》、竣工验收报告、《东原肖家沟一期二标段总包及室外环境管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二审）》《关于肖家沟二期总包工程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会议纪要》、对账记录、《东原·锦悦防水零星整改工程施工合同》《R全轻混凝土楼地面保湿工程施工合同》、工商信息、审批领（借）款申请单及支票存根等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东原肖家沟项目组织第一期监理例会。2013年11月19日，东原肖家沟项目组织第三期监理例会，蔡春浪参会。2013年12月10日，东原肖家沟项目组织第六期监理例会，蔡春浪参会。 2013年11月25日，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人员参加了东原肖家沟项目安装预留预埋施工技术交底会议。 2013年12月30日，长川公司作为甲方，花溪建司作为乙方签订《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总包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甲方确定将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Ⅱ段总包工程项目由乙方承建。一、施工范围1、别墅1#-41#及对应车库；2、别墅67#-69#及对应车库；3、水库管理用房；4、室外综合管网、土方回填、环境挡墙及甲方指令的其他零星工程。合同总价：暂定1.3亿元。三、工程付款方式3、工程款项的支付：3.3工程结算款的支付：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结算资料经监理、甲方项目部审核合格后方能进入初步结算程序，甲方成本管理部在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90个工作日内提出初审意见，甲方初审后付至初步结算金额的85%。初步结算送至甲方集团审计部审核，审计时间从甲方送审之日不超过90个工作日，经甲方审计部或指定的审计单位终审后，才作为最终结算成果，终审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至终审金额的97%。3.4留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满后，返还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退还详见《附件一保修维修条款》第8.1条。4、除主体工程之外的管网、道路、平基土石方等工程款项的支付：4.2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结算资料经监理、甲方项目部审核合格后方能进入初步结算程序，甲方成本管理部在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90个工作日内提出初审意见，甲方初审后付至初步结算金额的85%。初步结算须送甲方审计或聘请的有关审计事务所审核，审计时间从甲方送审之日不超过60个工作日，经甲方审计部或指定的审计单位终审后，才作为最终结算成果，终审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至终审金额的97%。九、工程保修4、保修金支付：保修期满一年，经甲方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验收同意后，退还乙方没有使用的质保金的45%给乙方；保修期满二年，经甲方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验收同意后，退还乙方没有使用的质保金的45%给乙方；保修期满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经甲方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验收同意后，退还乙方没有使用的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附件一《工程施工合同保修维修条款》第8.1条约定：合同保修期或上款规定的维修项目的质保期顺延的到期之日，且发包人对工程质量无异议且保修款结算完毕后14天内即与承包人办理质保金退还手续，退还承包人未使用的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合同尾部加盖了长川公司与花溪建司的印章，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 2013年12月31日，花溪建司作为甲方，蔡春浪作为乙方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将甲方承接的工程项目以单项工程为单位，实行项目承包责任制，将质量、安全经济指标及社会效益等纳入承包范围。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总工程。工程地址：重庆市北部新区。建设单位：长川公司。第二条：管理原则一、乙方项目经理必须在甲方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的时间范围内行使本项目职权，不得越权。二、乙方在实施工程合同内容的全部过程中，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将该工程转包（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单位或私人，如发现有此行为，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工程或解除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其他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六、乙方全面负责本工程的管理及事务，承担由本工程引起的一切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进度、经济及治安刑事责任，承担工程项目前期所发生的经管、编标等各种费用，并承担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有关中标费、建管费、合同签订证费、定额测定费、建筑市场交易费、职工意外伤害保险费、交纳企业、建设方要求的工程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定金）履约承诺和缴纳税金及利润、管理保证金。第三条：管理范围1、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全部工程合同内容条款。2、甲方与监理单位签订的全部责任书。3、甲方下达给项目部的相关文件中责任人应该履行的全部工作责任。4、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财务核算等全部内容。第四条：管理费上缴指标1、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3%上缴给甲方作管理费。2、乙方每收取一次工程款，甲方原则上扣留7%掌握使用。待乙方将工程所在地税务机关缴纳税金的发票递交给甲方财务部后，甲方则退还所扣留的税金，保证金待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将工程竣工结算书和所有应归档至甲方的所有档案资料交至甲方相关部门，各部门签字认可后方可在财务部办理内部决算，内部决算办理后三个月内无息退还全部保证金。 2014年4月11日，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一组团13-41、68-69号楼及1-11轴到2-a轴的部分地下车库取得施工许可证。2015年5月14日，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二组团1-3、10-12号楼及1-P轴以南的部分地下车库及设备房取得施工许可证。2015年5月14日，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二组团4-9、67、103-104号楼及1-P轴以北的部分地下车库及设备房取得施工许可证。 2015年3月25日，蔡春浪向重庆市工程建设招投标交易中心转账支付43138.96元和36113.10元的招投标交易服务费。同日，蔡春浪向重庆北部新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转账支付22万元和18.43万元，重庆北部新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开具的结算票据中付款人为花溪建司。蔡春浪还以其个人账户向肖家沟工程的项目部工作人员支付了工资。 花溪建司与长川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中，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 重庆市綦江区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与黄德祥、彭彬、冉隆文、乔成彬、赵兴成、刘兴德、岳仕兵等签订涉及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一、二组团劳务合同，工程款项均由蔡春浪个人支付。 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重庆建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涉及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一组团预拌砼供应合同。 花溪建司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琦新建材销售部签订的涉及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一组团工业加工订购合同中，蔡春浪从其个人账户支付了相关款项。 花溪建司与重庆小南海水泥厂签订的涉及大竹林肖家沟项目工业品买卖合同中，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并从个人账户支付了相关款项。 花溪建司与廖兴颖签订的涉及大竹林肖家沟项目水泥购销合同中，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并从个人账户中支付了相应的款项。 花溪建司与重庆冬笋轻质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涉及大竹林肖家沟项目建材购销合同中，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并从个人账户中支付了相应的款项。 花溪建司与台州市顶之立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涉及大竹林肖家沟项目财产租赁合同中，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并从个人账户中支付了相应的款项。 花溪建司与重庆旋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涉及大竹林肖家沟项目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中，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并从个人账户中支付了相应的款项。 花溪建司与重庆恒茂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涉及大竹林肖家沟项目烟道产品承包加工安装合同中，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并从个人账户中支付了相应的款项。 花溪建司与重庆北部新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签订的涉及大竹林肖家沟项目工程试验合同中，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并从个人账户中支付了相应的款项。 2015年12月25日，长川公司与花溪建司签订《重庆东原肖家沟项目（湖山樾）一期二标段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在主合同签订的合同暂定金额上，根据施工图预算重计量一审结果和预算产值，本补充协议调增金额暂定38437388元。 2016年4月30日，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一组团工程完工验收，质量合格。2016年10月26日，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二组团工程完工验收，质量合格。长川公司予以接收。 2016年10月19日，长川公司与花溪建司签订《重庆东原肖家沟项目（湖山樾）一期二标段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二）》。调增金额4447972元。 2017年1月9日，双方又签订《重庆东原肖家沟项目（湖山樾）一期二标段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三）》，增加金额暂定9939867元。 2018年4月13日，重庆信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长川公司委托作出《东原肖家沟一期二标段总包及室外环境管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工程送审金额为196756236.77元,审定金额为189703963.54元。 2018年8月20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向长川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并提取花溪建司在长川公司的应收工程款1500万元，冻结期限三年。蔡春浪、花溪建司及长川公司均明确该执行款不是基于东原肖家沟项目产生。 2018年10月22日，重庆中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受长川公司委托作出《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二审）》，对东原肖家沟2-3期一标段边坡支护及土石方工程申报结算金额为10286992.07元，审核为10281200.72元。对东原肖家沟项目2-3期箱涵及市政污水管网改造工程申报结算金额为25103327.66元，审核为25020530.34元。对肖家沟一期Ⅱ标段总包工程申报结算金额为154313643.81元，审核为153602989.63元。 2020年1月14日，两江新区清欠办、长川公司、花溪建司、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蔡春浪参会的《关于肖家沟二期总包工程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会议纪要》上确认蔡春浪为实际施工人。 另，蔡春浪作为重庆厦日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联系人与重庆东原宝镜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东原.锦悦防水零星整改工程施工合同》。作为重庆龙者低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联系人与重庆国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R全轻混凝土楼地面保湿工程施工合同》。重庆东原宝镜置业有限公司、重庆同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川公司的投资人均为东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国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为重庆同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长川公司和花溪建司对账确认，肖家沟项目2-3期箱涵及市政污水管网改造施工合同已付款为22426316元；一标段边坡及土地整治工程施工合同已付款为3354962.85元；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总包工程施工合同已付款为150448645.2元。蔡春浪与长川公司均确认还有甲供材693750.64元、工程质量扣款554022元及维修费用124666元需扣除。 花溪建司收到长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以审批领（借）款申请单的方式转账支付给蔡春浪或蔡春浪的指定个人。 蔡春浪与花溪建司明确双方无劳动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花溪建司与蔡春浪均认可双方无劳动合同关系，合同系蔡春浪借用花溪建司的资质而签订。从合同内容来看，工程管理原则均由蔡春浪进行，花溪建司按工程总造价的1.3%收取管理费。长川公司支付给花溪建司的工程款花溪建司扣留部分后全部支付给蔡春浪。且事实上工程款的支付也是按合同约定由花溪建司全部支付给了蔡春浪。从《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总包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来看，蔡春浪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长川公司签订《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总包工程施工合同》。且在签订合同前起即参与了项目监理例会及技术交底等会议。蔡春浪以其个人账户转账缴纳了本应由花溪建司支付的招投标服务费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在花溪建司与案外人签订了预拌砼供应合同、工业加工订购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等一系列合同中蔡春浪均作为花溪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并以个人账户向合同相对方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花溪建司除借用其资质外，并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故花溪建司与蔡春浪签订的《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明显是蔡春浪为了借用花溪建司的资质而签订，故合同无效。花溪建司并无与长川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 长川公司虽与花溪建司签订了《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总包工程施工合同》，但其关联公司曾与蔡春浪作为委托代理人的重庆厦日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重庆龙者低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过相关的合同。在长川公司参与的会议纪要也明确蔡春浪是实际施工人，故应当认定长川公司对于蔡春浪借用花溪建司资质的行为是明知的，长川公司也无与花溪建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 故《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总包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于长川公司与花溪建司无建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应当认定蔡春浪与长川公司建立的实质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因蔡春浪无相关资质无效。 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一组团、一期二组团已竣工验收，且长川公司实际接收工程。蔡春浪有权参照《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总包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直接要求长川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 从《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第3.3条和第4.2条的约定来看，甲方成本管理部在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提出初审意见，初审结算送至甲方集团审计部（或聘请的事务所）审核，经甲方审计部或指定的审计单位终审后，作出最终结算成果。故应当认定双方的约定中只有一次由长川公司聘请的事务所进行审核，而不是两次。故双方的结算金额应当以2018年4月13日重庆信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东原肖家沟一期二标段总包及室外环境管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审定金额189703963.54元为准，扣除3%的质保金为184012844.63元，质保金为5691118.91元。 双方均认可的已付款22426316元、3354962.85元、150448645.2元和代扣款甲供材693750.64元、工程质量扣款554022元及维修费用124666元，共计177602362.69元。 故长川公司还应向蔡春浪支付工程款184012844.63元-177602362.69元=6410481.94元。此款的支付时间合同约定为“终审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故长川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15日前支付，故应当支付。 对于质保金，按《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第九条第4款约定，由于东原肖家沟项目一期二组团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故前二期90%质保金的退还条件已成就，长川公司应当退还5122007.02元。余下的10%应当在保修期满五年退还，现退还条件不成就。 对于蔡春浪要求的资金占用损失，由于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向长川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不支付有合理的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长川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蔡春浪工程款6410481.94元； 二、被告重庆长川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蔡春浪质保金5122007.02元； 三、驳回原告蔡春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555.22元，因原告蔡春浪与被告重庆长川置业有限公司各承担54777.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胡可萍 人民陪审员  李 波 人民陪审员  卢 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