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7行终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金，男，195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艺海北路**。 法定代表人吕良勇，局长。 原审第三人徐杏香，女，193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第三人王德元，男，195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第三人王美珍，女，195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第三人王苏珍，女，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第三人王德宝，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第三人王惠珍，女，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第三人王晓珍，女，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王德金因与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徐杏香等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行初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调阅一审卷宗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王德金与原审第三人王德宝、王德元、王美珍、王苏珍、王惠珍、王晓珍系兄弟姐妹，涉案的土地使用证权利人王某（已故）系原告和原审第三人等人的父亲。经档案记载证明，原东阳县人民政府于1952年7月曾为原告祖父王春喜户5口人位于东阳笠里村的祖传土地房产办理过土地房产所有证，证号为“东民字第16号”，载明该户有地基三间（面积壹分五厘），另有平房两间及楼房一间半（房屋面积共计壹分三厘），登记当时的五口人为原告及原告父母（王某、徐杏香）、祖父母（王春喜、吴秀景）。后因家庭人口增多及房屋破损等原因，王某户在1983年另行批得屋基四间（实际建造5间），祖屋只留存两间平房及一间半楼房。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土地使用证中9.25＊6.35㎡部分关联的就是上述祖屋中的两间平房，原告另案起诉的东集用【2000】字第2-19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关联的是上述祖屋中的一间半楼房。1980年左右，平房南边新搭建平房11.25㎡。1991年7月14日，为解决家庭矛盾，王某、王德金、王德元及王德宝曾在原东阳市××镇××白云办事处达成了调解协议，其中协议第一条就上述1983年批得的5间房屋及祖屋进行了分割，内容为“根据1987年有大队干部、亲戚在场对父母房产分割，虽未签字，现经兄弟讨论同意……房屋分德金（王德金）屋基2.5间，分德元（王德元）与德金同，德宝（王德宝）高屋一间堂屋半间，矮屋1.5间归父母（王某夫妇）所有”。2000年8月6日，原东阳市吴宁镇笠里居委会为王某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笠里村王某户房屋一处，占地69.99㎡，系解放前建造”，王某以该证明为权利来源依据，将上述两间平房的祖屋和1980年搭建的11.25㎡房屋一并申请土地登记，并向登记部门提供了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保证书、身份证等；东阳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9月13日准予登记并向王某发放了涉案土地使用证。原告认为涉案土地使用证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并向被告申请异议登记，被告于2019年10月18日为原告办理了异议登记。原告认为被告办理涉案土地使用证时未将1952年7月的产权证作为权属依据并将原告自建的房产一并登记，行为违法。故诉至法院，诉请判令撤销涉案土地使用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原告认为，根据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自己对涉案土地证中的9.25＊6.35㎡土地享有权利；认为涉案土地证中的11.25㎡土地上的房屋系其建造，故主张被诉行政行为的权属来源审核存在错误，侵犯了其合法权利。原审法院认为，1952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在土地归国家及集体所有之后，该证仅具有一定的土地房产来源证明效力，在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还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一同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认定依据；虽然被告仅以笠里村的证明作为被诉土地登记行为的权利来源依据，但根据第三人王德宝提供的1991年调解协议，能证明涉案土地证中9.25＊6.35㎡的土地已经包括在协议中分给王某夫妇的一间半矮屋中，王某对此部分房屋对应的土地享有使用权。涉案土地证中另外11.25㎡土地对应的房产，原告主张系自己于1980年左右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份额上建造，但没有土地来源及房产所有权的依据；另外，原告认为该11.25㎡的房屋用途是猪栏和便缸，依据1991年调解协议，分割的不仅包括祖屋，还包括1983年批得并建造的5间房屋，是对当时家庭全部房地产的分割，原告未分得祖屋，在原告父亲分得的祖屋旁边独留原告用于猪栏和便缸的附属用房，不符合常理，在原告的主张与其父亲的指界相互矛盾时，应当认定在被诉行为作出时，原告对11.25㎡房屋享有权利的依据不足。因此，1991年调解协议中的房产分割是各权利人对祖屋的重新分配，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涉案房地产的权利应归王某享有，原告主张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依据不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告作出被诉行为时，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德金的起诉。 王德金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错误。事实情况是：上诉人的行政起诉状附后证据复印件资料已经明确证实：（正件已交法院）1、其②、③号证据证实：1952年7月土地房产初始登记时，上诉人的祖父母、父母、上诉人五人（作为当事人）经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体现的祖传房产面积是186.7平方米；2、其⑦、⑧号证据证实：上诉人在1980年左右建造的11.25平方米自建房屋在《宗地草图》中没有指界人的指界。为何无人指界，存在何种原因，需要依法核查。但原审裁定书第三页第16、17、18行却无中生有写道：5、宗地草图及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证明涉案土地中上诉人的11.25ｍ系由王某私自指界的。3、根据其②③④⑥⑦⑧号证据：上诉人绘制《示意图》⑤号显示：上诉人自建的11.25㎡、祖传房产的129.22㎡、其叔母（陈彩香户）祖传房产各自所处位置。若要核实是否事实，原审完全可以到村里调查、询问、核实，但原审没有任何作为。4、其⑥号证据证实：11.25㎡属于上诉人1980年左右建造，给其作证的人员是：0783行初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持证人（上诉人母亲徐杏香）；上诉人叔母（陈彩香）；92年集体做《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村干部；上诉人的近邻等30多人签字按印。针对30多人实事求是的证明，原审根本不给核查。5、其10号《保证书》证据证实：原《集体土地使用证》持证人王某（已故），其申请依据为“解放前批给我建房用地69.99㎡”的《保证书》，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抗继承法，把两种截然不同的房产权利做在同一本《集体土地使用证》里。二、原审裁定不依法核查相关事实。1978年家庭分家情况里说明的几个问题：1、家庭人员情况。上诉人父母、上诉人夫妇和女儿、上诉人的二个弟、四个妹共11人。2、祖传房屋情况：一间楼屋（二层）、半间堂层、一间半矮屋。按1952年7月《土地房产所有证》计算为186.7平方米；按二本《集体土地使用证》计算为70.48平方米＋58.74平方米＝129.22㎡。3、5间只有70%左右高度的屋基情况：上诉人74年退伍后，从公社追回自家屋后菜园子自留地里已被别人批去的3间屋基，75年春节过后动工，至76年近过年找对象，77年成家，78年近过年分家时，建成了70%左右高度的5间屋基，由于上诉人父亲要求上诉人先成家，而上诉人坚持要先建房子的矛盾，导致了5间屋基都是上诉人一手劳神、劳力、劳资。上诉人父母概不操持。上诉人父亲经手批基：77年3间，78-83年4间，86年二间，共9间。（详见行政上诉状附后证据（伍）：敬请东阳市人民法院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上诉人从东阳市档案馆、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查询台查取的《证据》，全程参加分家人员和分家事实：上诉人表叔李宣珍、上诉人大舅徐土福、上诉人小舅徐金禄（执笔）、上诉人父母和上诉人共6人）。半间堂层归上诉人父母；1间楼屋归德宝（15岁），面积以内乘计算为3.65＊7平方米＝25.55平方米；一间半矮屋归上述人和德元（24岁）平分，面积为每人各29.37平方；已形成70%左右高度的5间屋基给上诉人和德元平分，造在哪边以抽签为准，究竟能造几间，以造房子时的实际情况而定；堂屋街沿、楼屋街沿、屋前门堂、空地等概为公用对其分家，全体分家人员一致认为合情合理。由于夜深，当时来不及完善手续，决定等待执笔人整理成文，年过再续，仍是原数人员，却因上诉人父亲节外生枝，闹得大家不欢而散，因此上诉人家庭虽有分家之实，却无分家契约。分家中需当说明的几个问题：1、上诉人74年退伍至78年分家间，作为兄弟姐妹中的老大，协助父母操持家务，既是本分，也是问心无愧，表叔与二个舅舅认为上诉人吃亏，提出弥补，上诉人以做人底线加以拒绝。2、按分家时家庭情况，把唯一一间最好的二层楼屋分给德宝，并不存在吃亏问题。3、上诉人父亲经手批出屋基9间，兄弟每人3间，已是符合国家政策。分家情况，上诉人母亲再作陈述（详见行政上诉状附后证据（陆）按照继承法第一顺序第一继承人的事实陈述）。《（白）政调字第43号调解协议书》真相：因上诉人父母间断性的相争，91年春节前后开始更是越闹越凶，家暴色彩更是越演越烈，导致德元、德宝砸录音机、砸热水瓶、捣毁锅灶等，大动干戈，上诉人作为兄弟姐妹中的老大，理应调解矛盾，所此会同近邻王某某一起向白云办事处申请调解。参与调解人员：上诉人父母、兄弟三人、近邻王某某、村干部、办事处主持干部王学宏书记、董铁屏同志（执笔调解时间：91年7月13日、7月14日二天二夜）。《调解协议书》中明确反映的问题1、上诉人没有参加相争，是个积极化解矛盾的人；2、《调解协议书》全文属上诉人父亲一面之词；3、若要逐条履行《调解协议书》条款，德金、德元、德宝、世郎必须签字。调解主持人白云政法委王学宏书记、董铁屏同志已经明确注明:双方当事人，德金、德元、德宝、世郎签字文本存办事处，并特意盖上人民政府白云办事处公章，以示慎重。4、不执行注明事项、当事人不签字的《调解协议书》只是属化解矛盾的证明。5、《调解协议书》时间是1991年7月，上诉人父亲给儿子每人批出3间，共计9间屋基的时间是1977年12月25日、1986年4月21日，两者相距5年-13年时间，已经是属各自安居乐业的时间，再加当时主持人王学宏书记、董铁屏同志提供证据［详见行政上诉状附后证据（玖）《证明》需当关注的问题：按理，针对拿着没有当事人签字的《调解协议书》重新制造矛盾的人，法院应当劝其收敛，指明利害关系；针对强行拿《调解协议书》制造矛盾的人，法院理应作出处理］。三、原审裁定混淆作出行政行为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概念、界限。综上问题陈述、充分体现：1、立案8个月仍弄不清楚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是用怎样最基本的第一手根本根据做出来的；是哪个职能部门给其做出来的。立案8个月仍弄不清楚：其权属申请依据是用《保证书》作为最基本的第一手根据，还是用《（白）政调字第43号调解协议书》作为最基本的第一手根据。立案8个月在没有依法核查《行政起诉状》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情况下，严重违反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作出裁定。2、上诉人根据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东阳市行政中心不动产登记窗口东阳市档案馆、东阳市农业局，现其《集体土地使用证》持证人（上诉人母亲），上诉人叔母，92年集体做《集体土地使用证》村干部、近邻、基本晓得其情况的笠里村民，《调解协议书》主持人、当事人、本案当事人等等证据、材料，充分证实：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权属申请是用《保证书》作为最根本的第一手依据做出来。其《集体土地使用证》中：58.74平方米属于祖传房产，11.25平方米属于上诉人已建造40年左右，在自己份额地基上的自建房屋，按情、按理、按法都应回归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判决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撤销东集用（2000）字第2-191号《土地使用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东集用（2000）字第2-191号《土地使用权证》中既包含了祖传房产所在土地使用权，也包含了此前未登记的11.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该11.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白）政调字第43号调解协议书形成时未经登记，也不在祖传房产范围内，在前述调解协议书中亦未提及，原审认定该部分土地使用权已经在调解协议中进行分割，依据不足。且，现权利人王某已经去世，王德金作为王某的法定继承人，不宜直接否定其与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的利害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行初2号行政裁定； 二、本案指令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金飘莉 审 判 员 虞 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叶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