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伏家庆，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女，系伏家庆之妻，住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胶木电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小木桥路**。法定代表人：蒋家皓，总经理。上诉人伏家庆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胶木电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胶木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伏家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1993年1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期间其与胶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主要事实和理由：1、伏家庆1975年3月28日进入上海XX厂工作，1990年8月由于原单位解散，集体安排到胶木公司工作。2000年8月与上海A公司再就业服务中心签订协保关系协议书后继续工作至2017年退休。期间属于单位正式职工，存在42年连续劳动关系。2、1990年胶木公司同意以留职停薪的形式，将伏家庆安排至某公司，留职停薪期内双方保留劳动关系，停薪不能作为没有劳动关系的依据。3、1993年至1997年双方未签过社保挂靠关系协议，胶木公司称双方仅为社保挂靠关系，缺乏依据。4、1997年胶木公司通知伏家庆缴纳社会保险费时遗漏通知补缴1993年至1997年部分社保费。胶木公司对1997年7月起开始代缴过社会保险费的原因解释不清，对中断缴纳1993年至1997年社会保险费的原因无法举证。5、职工补缴社保需以公司名义提供相关材料，现胶木公司不配合，所以需要劳动关系的证明。6、2000年胶木公司通知伏家庆签订了协保协议书，保留劳动关系。劳动手册等显示，伏家庆在签订协保前工作的单位从未变更，证明2000年前伏家庆的用人单位为胶木公司。7、伏家庆2017年由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退管会)办理退休，退休前人事档案等材料在原单位。退休后，人事档案由胶木公司上级单位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管理。被上诉人胶木公司书面答辩称：相应期间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伏家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期间内伏家庆系在XX公司工作。胶木公司要求驳回伏家庆的上诉请求。伏家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1993年1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期间其与胶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胶木公司成立于1982年4月25日，法定代表人蒋家皓，股东为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D公司（曾用名上海B公司）成立于1993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蒋家皓，股东为蒋家皓及C公司；A公司成立于1999年7月28日，股东之一为C公司。伏家庆的劳动手册显示1975年3月至2000年8月期间的工作单位为D公司，2000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作单位栏标注“上海A公司再就业服务中心”“上海A有限公司签协保”；伏家庆的退休证显示退休日期为2017年8月，退休单位为A公司。2019年12月31日，伏家庆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申诉请求。2020年4月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伏家庆的请求不予支持。伏家庆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伏家庆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额结算单显示1997年4月1日至1999年3月31日期间的缴费单位为上海XX服务部（成立于1989年9月13日，法定代表人蒋家皓，股东上海胶木电器厂退管会，目前的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1999年4月1日至2000年3月31日的缴费单位为胶木公司，后为徐汇区协保专户。又查，伏家庆持有期限为2000年8月1日至伏家庆退休之日止的协议保留社会保险关系协议书原件（协议三方为伏家庆、D公司、上海A公司再就业服务中心）；另持有2000年8月1日至11月30日止的再就业服务中心托管协议书原件（协议三方为伏家庆、D公司、上海市C公司再就业服务中心）。再查，胶木公司为伏家庆开具了1998年3月24日、6月26日、9月28日的收据（金额分别为737.79元、839.70元、839.70元），显示伏家庆缴纳“98年（4-6）月份养老金（二金）”“98年（7-9月份）二金279.90×3个月=839.70”“二金第四季度（10、11、12）”。胶木公司于2000年6月28日向伏家庆发函，内容为“……你的养老金从99年6月至2000年7月未来厂缴交，请你接信后（2000年7月5日之前）速来厂缴交养老金，99年6月-2000年3月共计10个月为人民币2413元。2000年4月-2000年7月共计4个月为人民币1131.60元，合计人民币为3544.60元，愈（逾）期不来者，一切责任自负”。伏家庆接信后至胶木公司缴纳相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成为用人单位的内部成员，在日常工作中接受用人单位的监督和管理，并遵守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双方形成一种较为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是认定劳动关系的主要标准。根据双方的陈述，伏家庆在系争期间未向胶木公司提供过劳动，胶木公司未向伏家庆支付过劳动报酬，而劳动手册中所记载系争期间伏家庆的工作单位为D公司，其他现有证据则表明与伏家庆签订协议保留社会保险关系协议书、再就业服务中心托管协议书的单位主体是D公司；为伏家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单位既有胶木公司，亦有上海XX服务部；胶木公司虽为伏家庆代缴过一段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胶木公司进行了相应解释，故该事实不足以证明双方在系争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伏家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1993年1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期间为胶木公司工作，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形成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伏家庆主张上述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二○年七月六日判决：驳回伏家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伏家庆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工作证一份，以证明其为上海胶木电器厂正式职工；证据2职工家属劳保证、劳保就诊证、疾病记账卡各一份，以证明其享有胶木公司提供的福利待遇，工作部门为外借，劳动关系并未变更；证据3工资条一份，以证明1990年开始的外借期间，胶木公司依然按照正式职工支付奖金、物价补贴、独生子女费等，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停薪留职休假协议书一份，以证明1997年协议前胶木公司支付伏家庆作为职工的一切费用，伏家庆享受正常的福利待遇，存在劳动关系。胶木公司表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虽然1997年6月30日前胶木公司与伏家庆没有劳动关系，但1997年7月伏家庆离开案外人处的工作，人事档案挂靠在胶木公司，因此签订该协议，该协议系确认1997年7月28日之后的事宜，与1997年6月30日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关联。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伏家庆表示，其原在上海XX厂工作，1990年借到XX公司工作，1990年8月由上海XX厂与胶木公司的共同上级单位上海D公司安排，其人事档案转到胶木公司，当时外借在XX公司工作，XX公司发给工资，但之后的独生子女费、医药费报销等由胶木公司支付，至1997年其一直借在外面工作。一审中胶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伏家庆在上海XX厂工作。因涉及环保等问题，1990年初上海XX厂无法生产，当年2月部分人员离职或买断工龄另找工作。没有离职的人员和在外找工作的人员，由上海D公司接管，全都分流到上海D公司下属企业。约10人选择胶木公司。胶木公司效益不好，分流的人员基本上都在外另有工作，只是将人事关系放在胶木公司，从未在胶木公司工作过。伏家庆1990年2月分流到胶木公司，实际还没有分流时，其已经在XX公司工作，其觉得XX公司待遇好，因此继续留在XX公司工作。人事关系转到胶木公司后，其亦不愿意到胶木公司工作，胶木公司从未发放过工资和福利待遇。1998年伏家庆不在XX公司上班，要求胶木公司安排工作，胶木公司经营困难无法安排。最后双方协商社保费用由伏家庆自行承担，但由于个人无法缴纳社会保险，所以由胶木公司代缴。实际上社保个人承担的部分和单位承担的部分都是由伏家庆支付。二审中，本院询问伏家庆1993年至1997年在哪里上班，伏家庆表示1990年3月起就外借到上海市E公司，外借时的工作单位是上海XX厂；1990年五六月份，上海XX厂解散，1990年8月劳动关系转到胶木公司。二审中，伏家庆申请向C公司调取其档案材料原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相应期间双方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下，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伏家庆主张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胶木公司则反驳称系人事挂靠关系。从双方陈述来看，1993年1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期间，伏家庆实际没有为胶木公司提供劳动，工资并非胶木公司发放，其在案外人处工作亦非接受胶木公司的指派，伏家庆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接受胶木公司的管理。从伏家庆将缴纳养老金的款项交给胶木公司来看，亦与其所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符。伏家庆申请向C公司调取其档案材料原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鉴于伏家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相应期间其与胶木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伏家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