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法定代表人：张香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明，男，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振辉，男，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方，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义印，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恒军，陕西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鼎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房。法定代表人：王万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敏，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中，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启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段红妮，女，住西安市雁塔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勇，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德方、沈义印、陕西鼎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世公司）、陕西启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康公司）、施勇、王万中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万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德方、沈义印、鼎世公司、王万中、启康公司、施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实际系由施勇借用万源公司名义施工，施勇在与万源公司签订内部施工协议前就已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鼎世公司及王万中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支付加工承揽费的义务。在该项目的施工过程中，万源公司共计收到建设方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全部支付给了施勇和按照施勇要求支付给了王万中，孙德方、沈义印也承认在施工过程中是直接与鼎世公司及王万中对接的合同签订事宜，因此，施勇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启康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王万中和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鼎世公司作为本案的实际承包人及工程的收益方，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万源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涉案合同至今未进行结算，在鼎世公司和王万中承认结算单的签字人张某甲为其雇佣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结算单代表万源公司，严重违背事实。该结算单仅在预算部签字一栏载有张某甲的个人签字，并无万源公司的任何印鉴和个人的签字，张某甲此人万源公司从未见过，结算单其余应当签字的地方均为空白，另外，该结算单上的签字与本案一审主审法官审理的陕西伟仕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诉万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张某甲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显然该证据存在造假的嫌疑，因此，张某甲个人签字并不能代表万源公司，该结算单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三、一审法院将本案鼎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万中的付款认定为代表万源公司，严重违背事实，是明显的偏袒。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鼎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万中在施工过程中的付款代表是万源公司，实际情况是该工程整个施工过程中王万中始终代表的是鼎世公司履行其与启康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支付工程款义务，而万源公司仅是在工程施工结束付款出现问题后按照施勇的要求支付了其中的30000元，一审法院强行将王万中代表鼎世公司支付的120000元认定为万源公司所付，与事实不符，其实质是忽略鼎世公司和王万中作为本案实际履约的主体的责任。另外，一审法院将2016年5月14日谢君与孙德方、沈义印持股的西安明发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需合同认定为万源公司所签订也违背事实，从该合同形式要件看，该合同并未加盖万源公司任何印鉴，谢君此人万源公司也不认识，该合同不应对万源公司产生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期维护万源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万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孙德方、沈义印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万源公司将招标后的世博园项目分包给施勇，名为分包，实为转包，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的司法解释规定，该转包无效，分包以后没有对外公布，孙德方、沈义印不清楚施勇的存在，孙德方、沈义印向万源公司主张劳务费正确，其签订劳务合同是和万源公司签订；2、用伟仕公司一案中张某甲的签字来证明本案中张某甲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签，没有法律效力，并不存在证据造假问题。鼎世公司、王万中共同答辩称：1、涉案工程由万源公司作为总包单位，承包后正式启用项目章，出具项目书，任命夏新林为项目经理，王万中为执行经理，王万中仅是万源公司项目授权的管理人员，具体负责项目施工付款，王万中代表万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代表鼎世公司履行相关责任；2、涉案合同是万源公司与孙德方、沈义印签订，加盖万源公司项目章，项目经理夏新林签字确认，并非王万中代表鼎世公司或者其个人签订，因此与王万中无关；3、王万中与鼎世公司、启康公司、施勇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与本案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万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鼎世公司和王万中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启康公司、施勇共同答辩称：1.启康公司、施勇并非本案所涉整体工程项目的总包方或实际施工人，对该项目没有任何管控的权利。2、启康公司、施勇并非本案分包合同主体，对该合同既不享有权利也不应当承担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孙德方、沈义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万源公司、鼎世公司支付孙德方、沈义印加工承揽费80924元；2、本案诉讼费由鼎世公司、万源公司、启康公司、施勇、王万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西安明发工贸公司于2006年4月24日依法成立，沈义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股东为孙德方、沈义印。2015年3月31日，万源公司就其中标的西安浐灞生态区世博园小学建设项目工程与施勇签订一份《项目承包施工协议书》，约定将该项目工程交由乙方（施勇）承包，乙方（施勇）向甲方（万源公司）交纳总承包企业管理服务费总计29万元。由乙方组建项目部（项目部主要管理人员应包括：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等）。将该工程统编为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并刻制“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专用章”，“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项目部专用章及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由项目部保管使用，并建立印章使用台账。乙方不得以项目名义私设银行账号转款，项目工程款全部进入甲方账号，财务状况受甲方监督。该合同签订当日，万源公司（甲方）与施勇（乙方）及第三方即启康公司共同签订一份《担保书》，约定，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承建的世博园小学建设工程出现的一切质量、安全、经济纠纷等问题及给甲方造成直接或间接责任，由经济责任人施勇及启康公司承担全额的经济赔偿责任。2015年3月24日，启康公司作为甲方、鼎世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启康公司将西安浐灞生态区世博园小学建设项目工程交由鼎世公司承包，鼎世公司按合同结算价的18%交纳管理费。甲方将该工程统编为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刻制“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专用章”，“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项目部专用章及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由项目部保管使用，并建立印章使用台账。乙方不得以项目名义私设银行账号转款，项目工程款全部进入甲方账号，财务状况受甲方监督，每月向甲方报送资金流向报表，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不准挪用，一旦发现，甲方冻结账号，直至终止合同，更换承包人。2015年4月15日，万源公司向建设方西安世园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一份书面通知，称：为方便工作，经公司会议研究决定，从即日起启用“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印章。同日，万源公司任命夏新林为项目经理，王万中为执行经理。万源公司还于当日给西安世园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称：“为便于工程现场施工协调管理，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王万中全权处理西安浐灞生态区世博园小学建设项目施工及财务结算事宜。王万中及项目经理夏新林所处理的西安浐灞生态区世博园小学建设项目工程施工、财务结算事宜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与西安世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无关。”西安明发工贸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2日、2016年1月1日、2016年5月14日与万源公司签订《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幕墙安装合同》、《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围墙安装合同》、《供需合同》。上述三份合同约定由西安明发工贸公司承包万源公司承包的西安浐灞生态区世博园小学项目的幕墙安装、围墙安装及部分零活等施工。合同签订后。西安明发工贸公司依据上述三份合同进行施工。上述三项工程于2016年底竣工并向万源公司实际交付。经西安明发工贸公司戴启虎与万源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张某甲进行结算，上述三项工程款总计工程款为233257.8元。西安明发工贸公司施工期间及竣工后，王万中于2016年6月、2017年7月先后以万源公司名义支付西安明发工贸公司上述三项工程款12万元；万源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支付西安明发工贸公司工程款3万元。即万源公司先后合计支付西安明发工贸公司工程款150000元，尚欠工程款80924元未付。庭审中查明，西安明发工贸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经西安市工商管理局浐灞生态区分局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西安明发工贸公司与万源公司签订的《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幕墙安装合同》、《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围墙安装合同》、《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西安明发工贸公司依据该上述合同约定对万源公司所承包的建设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结束后，其双方对西安明发工贸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万源公司应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支付西安明发工贸公司相应的工程款。万源公司除已经向西安明发工贸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外，尚欠西安明发工贸公司工程款80924元未付，且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万源公司。西安明发工贸公司依法注销后，孙德方、沈义印作为西安明发工贸公司股东要求万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孙德方、沈义印要求鼎世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鼎世公司不同意承担。孙德方、沈义印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孙德方、沈义印要求鼎世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万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德方、沈义印工程款80924元。二、驳回孙德方、沈义印要求鼎世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4元，孙德方、沈义印已预交，现由万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824元并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支付给孙德方、沈义印。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张某甲（又名张某乙）称其受王万中委托，负责涉案世博园小学项目，并认可包括本案以及本院（2020）陕01民终13996号、（2020）陕01民终13754号案件在内的相关世博园小学项目的结算单确属其本人签署。王万中对该另两案中张某甲签字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组织王万中就张某甲在本案结算单签名真实性进行核实质证，王万中无故未到庭。西安明发工贸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2日、2016年1月1日与万源公司签订的《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幕墙安装合同》、《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围墙安装合同》均加盖有“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印章，并有万源公司工作人员夏新林签名。其余事实原审查明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结算单效力及能否作为涉案工程结算依据；二、万源公司应否向孙德方、沈义印承担付款责任。一、关于涉案结算单效力及能否作为涉案工程结算依据问题。万源公司上诉认为该结算单上张某甲签字真实性存疑，且张某甲不能代表万源公司，该结算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结合二审查明事实，张某甲本人明确承认称其受王万中委托，负责包括涉案项目及另两案项目的结算工作，该所涉结算单上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王万中认可该另两案结算单张某甲签字的真实性，但无故未就张某甲在本案结算单签名真实性进行核实质证，故本院据此对涉案结算单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由于王万中系万源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任命的执行经理，万源公司并授权王万中负责涉案项目的施工及结算事宜，而王万中又委托张某甲代为处理涉案项目结算事宜，张某甲所做结算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王万中承担责任，因此，张某甲该结算行为应视为王万中的结算行为，涉案结算单亦应视为代表万源公司就涉案工程款所做结算。故涉案结算单有效并能够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万源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万源公司应否应向孙德方、沈义印承担付款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世博园小学项目是万源公司承包的建设工程，对外以万源公司名义施工。西安明发工贸公司与万源公司签订的涉案安装合同均加盖有“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印章，并有万源公司工作人员夏新林签名，因此，西安明发工贸公司与万源公司应互系涉案合同相对方，在西安明发工贸公司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并交付后，万源公司理应依约支付所欠施工款。万源公司上诉称涉案付款主体应为施勇与启康公司以及鼎世公司与王万中，由于在涉案工程施工中，王万中系万源公司授权的执行经理，对外代表万源公司，至于其与施勇之间或者启康公司与鼎世公司之间存在的所谓内部承包关系，并不足以对外对抗西安明发工贸公司依据其与万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向万源公司主张相关合同权利，因此，万源公司应系涉案工程付款方事实清楚。一审认为在西安明发工贸公司注销后，其股东孙德方、沈义印要求万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故万源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上诉人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