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海，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侗族，四川省广安市人，现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菊，女，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铜仁市人，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琼，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铜仁市川渝商会，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产业园区主楼****。负责人：吴斌，该商会会长。上诉人李大海因与被上诉人李良菊、原审被告铜仁市川渝商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大海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年9月11日作出的（2020）黔060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当，且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是向贵州省铜仁市川渝商会缴纳的会费，商会收取个人会员的会费之后纳入了商会的共同财产。现贵州省铜仁市川渝商会乃依法存续，其属于铜仁市民政局审核批准成立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属于虚构事实，无中生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向贵州省铜仁市川渝商会缴纳的永久性会员会费也不能直接简单的认定为与自己存在借款的事实，其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上以及法律上的依据。同时我方对被上诉人未出示银行转账凭证、商会的收款收据等原始资料也在此提出质疑，请求人民法院在证据采纳及事实方面予以考虑。3、即使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途存在不合法合规的情形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仍然予以出借的，人民法院也应该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川渝商会是以维护会员合法权益，推动川渝工商企业在铜仁贸易、投资和经济交流合作为宗旨的社会团体法人，属于非营利性组织。被上诉人提供的贵州省商会永久性会费管理细则》、《贵州省铜仁地区川渝商会收取会费标准、方法使用原则和资产管理办法》因制定时非经专业人员经手或者审核，存在涉及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的内容，属于无效条款部分，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所以即使认定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应该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二、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被上诉人在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未发生新的事实，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应该依法予以驳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解决纠纷的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条件，对于债务受让，涉及三方的，债务受让人，债权人，债权转让人均应依法签订才符合生效要件，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仅只有两方，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针对本案诉请的标的额34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解决纠纷的签订的该转让协议因不符合法律所规定已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的（2016）黔0602民初1624民事判决书宣告合同无效。基于此转让协议而让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并非基于民间借贷而产生的的欠条，因无法律依据支撑不具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效力。不能简单以存在欠条就直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纠纷，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判决。2、人民法院不予认可的协议，再次起诉将其作为认定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直接使用，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达不到证明目的也不具有证明力。三、会议纪要和承诺书也不能直接认定为上诉人承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6月27日在锦江宾馆4楼会议室401会议室全体会员讨论形成会议纪要因本人并未实际签字，会议内容涉及的对本人不利的事实认定非经本人认可不具有任何证明的效力。2、上诉人2014年之前担任商会会长期间会费的使用均按照相关规定合理使用，卸任会长时已经进行会计审计。铜中天会贵审字[2014]第007号关于对贵州省铜仁市川渝商会2010年01月01日至2014年09月30日期间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可以予以证明。商会于2017年5月19日单方面出具的会费情况说明，其中表明由上诉人承担全部会费返还责任，对其针对性的不利法律后果，属于强加于人．违背其本人意愿，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3、本人出具的承诺书因错误的法律认识而形成，且以本案无关，承诺书说明的因自己的原因导致商会财产损失，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同一事项争议。若属于违背了商会的内部管理规定，基于此产生的相应责任也与本案争议无关。但认定本人用商会财产用于投资经营不属实，更不存在因投资盈利从而每年分发给会员红利。本人没有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没有私分或者分红给团体成员红利，期间返还的款项是自己作为商会法定代表人2010年至2014年期间自我筹集相应资金款项作为年终福利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可以作为以商会财产与对方要求返还会费的数额财产进行抵扣。已返还金额为167,390元。李良菊答辩称，一、李大海欠答辩人34万元，有《铜仁市川渝商会永久性会费转让协议》、《欠条》、《会费收据》、铜仁市川渝商会作出的《李大海欠商会会员永久性会费情况说明》、李大海向铜仁市统战部作出的《承诺书》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李大海欠答辩人34万元完全是客观的。1、李大海于2009年12月至2014年12月担任铜仁市川渝商会会长期间，制作商会收取会费实施细则，利用会员交纳的永久性会费投资，用投资收益的9%列入商会会费；商会执行终止程序时，保证会员交纳的永久性会费的安全，并将本金和利润退还给会员。说明了答辩人交纳的永久性会费本金和利润，商会是作出保证的，是安全的资金，具有转让价值。2、2014年12月30日，李大海离任，李大海与答辩人签订《会费转让协议》约定答辩人将会费34万元转让给李大海，由李大海于签订本转让协议后30日内将该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给答辩人，并于当天向答辩人出具《欠条》，注明“今欠到李良菊人民币34万元，今欠人：李大海”。说明李大海收购答辩人平价转让的会费34万元，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李大海应承担归还责任。3、2016年，在铜仁市统战部的协调下，李大海于6月8日作出《承诺书》表示愿意承担商会资金没有收回的责任，自愿用官地湾、鹭鸶岩、铜仁市环东路的房产作为还款抵押。同年6月27日，川渝商会全体会员大会形成《会议纪要》，李大海也参加了会议，会上李大海同意用个人财产清算会员交纳的永久性会费。2017年5月商会出具《情况说明》，同意所有会费由李大海直接退还。说明商会认可会费由李大海负责退还的事实，李大海也同意用个人财产承担退还责任。4、对于答辩人交纳的34万元有商会出具收据在案佐证，一审庭审中商会与李大海也未提出过异议，而且在2016年9月20日作出的（2016）黔06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记载了李大海对所欠答辩人34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李大海此次上诉称无商会收款收据原始资料属于无理取闹，应不予认定。综合以上证据分析，一审判决认定李大海欠答辩人34万元，并应承担归还责任，是客观公正的，且符合法律规定。二、李大海与答辩人签订的《会费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于2017年经铜仁市川渝商会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的是正确的，应予维持。1、答辩人与李大海签订的《会费转让协议》是将答辩人对铜仁市川渝商会享有的会费34万元转让给李大海，由李大海支付转让价款34万元，从而形成李大海欠答辩人34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是答辩人将对铜仁市川渝商会享有34万元本金和利润权的让渡，李大海接受该债权转让后，有权向铜仁市川渝商会主张。我国合同法规定对于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第三方铜仁市川渝商会于2017年也作出说明认可由李大海直接退还给会员，说明铜仁市川渝商会已经知道而且认可的事实，因此，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2、（2016）黔06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是认为会费转让协议未经全体会员同意，而答辩人在此次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交了2017年铜仁市川渝商会的《情况说明》证实商会是同意认可的事实，商会出庭对该事实也是认可的，因此，与上述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已经不一致，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会费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三、同类判决在碧江区法院已作出十多件，均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李大海均服判并未提起上诉，也足以说明李大海对判决认定的民间借贷关系是认可的。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大海的上诉脱离客观实际，无理取闹，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铜仁市川渝商会未答辩。李良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大海立即归还原告欠款340,000元，被告川渝商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大海于2009年12月至2014年12月担任商会会长。2009年9月1日，商会制定了《贵州省铜仁地区川渝商会永久性会费管理细则》，主要规定：本会会员应自觉交纳永久性会费，并按会长、常务副会长、副会长、常务理事、理事、会员不同职务分别确定应交纳的会费标准为150,000元、60,000元、50,000元、30,000元、10,000元，且同时规定所有会员可多交，金额不限，交纳永久性会费安全的前提下，商委托投资公司或工程项目、开发项目开展投资活动，从投资活动中获得利润；所得利润按照年利润率15%分给交纳永久性会费的会员，9%列入商会会费收入，并以会员的名义转入商会账户中解决商会活动经费，一年结算一次。商会执行终止程序时，要在商会监事会的监督下对永久性会费进行清算，保证永久性会费的安全，并将本金和利润退还给永久性会费缴纳会员。李大海在担任会长期间，将收取的永久性会费出借，导致其卸任会长时不能将该笔会费收回，其中包含李良菊以及会员胡大坪、漆方德等16人的会费共计430,000元。2016年6月8日，李大海向铜仁市委统战部发出承诺书，表示愿意承担商会资金没有收回的责任，自愿用官地湾、鹭鸶岩、铜仁市环东路处房产作为还款抵押或过户到商会名下。同月27日，经商会全体会员开会协商，形成会议纪要，李大海自愿用个人财产清算会员交纳的永久性会费。2017年川渝商会出具《李大海欠商会会员永久性会费情况说明》，说明会员交纳的永久性会费直接由李大海退给所有商会会员。2016年6月27日商会召开的会员大会的《会议纪要》即是李大海退给会员永久性会费处理的意见，又是李大海与会员本人协商同意的结果，因此商会认可李大海与会员签订的会费转让协议。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李大海与李良菊签订《铜仁市川渝商会会员永久性会费转让协议》约定李良菊将其向川渝商会交纳的永久性会费340000元转让给李大海，由李大海于签订本转让协议后30日将永久性会费转让价款34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李良菊。同日，李大海向李良菊海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李良菊人民币叁拾肆万（340,000元），今欠人：李大海，2014年12月30日”。截至李良菊起诉之日，李大海仍未偿还该笔欠款。以上事实有李良菊向该院提交的收款票据、证明、《贵州省铜仁地区川渝商会永久性会费管理细则》、《贵州省铜仁地区川渝商会收取会费标准、方法、使用原则和资产管理办法》、《会议纪要》、《承诺书》、《李大海欠商会会员永久性会费情况说明》、欠条；川渝商会提交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李大海提交的商会登记证书、转让协议书；该院制作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对李大海提交的(2016)黔06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一事实已经法院进行判决，本案构成重复诉讼。该院认为（2016）黔06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中虽然争议款项与本案李良菊诉请的款项是同一笔，但该判决书中认定的李良菊与李大海之间会费转让协议未经双方所在的川渝商会理事会及全体会员同意的事实，与本案中认定李良菊与李大海已将涉案的340,000元永久性会费转为李大海向李良菊的借款及川渝商会认可李大海与会员之间签订的永久性会费转让协议的事实不一致，故（2016）黔06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不能作为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理由，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该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李大海在2009年至2014年任商会会长期间，将商会会员缴纳的会费出借以致在其卸任时不能将会费收回。为此，经商会会员大会与李大海及商会相关管理部门协商后，李大海自愿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李良菊也同意由李大海负责偿还。2016年6月8日，李大海向铜仁市统战部发出承诺，自愿用个人财产清算会员交纳的永久性会费，该承诺形成了会议纪要。此时，因李大海的自愿行为将该部分永久性会费变更为李大海个人的借款。该承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进而对李良菊、李大海等人均具有约束力。且从李大海在与李良菊签订《转让协议》的当日又向李良菊出具340,000元欠条的行为来看，双方已经将340,000元永久性会费转为李大海个人向李良菊借款的民间借贷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李大海至今仍欠李良菊欠款340,000元未付，对李良菊主张要求李大海支付340,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该欠款的支付时间并未进行约定，故李良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李良菊于2020年6月1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李大海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对李良菊主张要求川渝商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结合该院查实案涉欠款340,000元系李大海个人欠付李良菊的款项，与川渝商会无关，川渝商会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李良菊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大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良菊34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良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收取3,200元，由被告李大海负担。二审期间证据举证质证情况。上诉人李大海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年12月19日，铜仁市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贵州省铜仁市川渝商会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拟证明上诉人卸任一职符合商会管理规定，已进行合法审计。李良菊质证认为，一这一组不是新证据，这组证据在诉讼之前早已成型，李大海之前就已经知道并执有，不是二审期间新形成并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二这个审计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铜仁市川渝商会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是有审计但是现金账目没有办理移交手续。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商会财产中已返还相应红利及会费证明材料，拟证明上诉人已实际返还会费及红利。李良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有意见。本案是基于《会费转让协议》，李大海向李良菊出具的欠条而形成的，而且李良菊只是要求李大海归还本金，至于与商会之间利息是否应该按法律规定扣减的问题，由李大海向商会结算。铜仁市川渝商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没有意见，确实有返还会费和分红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该费用系2010年至2014年12月31日返还的分红，本案涉及转让的会费34万元系2014年12月30日李大海与李良菊签字确认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7月14日，碧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李良菊起诉李大海要求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黔0602民初1624号，李良菊本次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李大海偿还原告李良菊欠款34万元。该案认定：原、被告均系铜仁市川渝商会的会员，被告曾是商会会长。由于被告在担任会长期间，将商会会员所缴纳的会费用于投资获取收益，并将所获收益按比例返还给商会及会员。因被告投资失误，导致商会会员会费损失，后原、被告协商用被告所有的已被法院查封的房产来弥补被告担任商会会长期间利用会员会费投资失误所导致的原告会员会费的损失。原、被告便通过会费转让的形式，即将原告所有的会员会费共计34万元转让给被告李大海，用来弥补被告投资失误而给原告带来的会员会费损失。2016年7月1日，被告李大海将已被法院查封的房产与原告达成了抵扣协议，同年7月8日，双方又专门签订了结算清偿协议，用已被法院查封的房产抵扣所转让的会费。该院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并将李大海所有的被法院查封的房屋抵债，可能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原、被告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对原告李良菊的诉讼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2、本案是否重复起诉。焦点一。根据2014年12月30日李大海与李良菊签订的《铜仁市川渝商会会员永久性会费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载明李良菊向铜仁市川渝商会缴纳了永久性会费34万元，双方约定将李良菊缴纳的永久性会费34万元转让给李大海，李大海于签订协议3日内支付李良菊会费34万元。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属无名合同，因退还会费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李大海所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应予纠正。焦点二。碧江区人民法院（2016）黔06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会费转让协议未经全体会员同意，且双方约定以房抵债，但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如果转让房屋可能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为由，未支持李良菊的诉讼请求。而本次诉讼中，李良菊已经提交了2017年铜仁市川渝商会的《情况说明》述称李大海未经商会讨论，私自将会员缴纳的永久性会费投资建筑项目，导致卸任会长时无法退给会员，李大海同意承担全部责任。因此，本次诉讼与前诉并非基于同样的事实，不构成重复诉讼。上诉人李大海所持“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李大海与李良菊签订的《转让协议》、李大海出具的《欠条》、《承诺书》，说明李大海愿意偿还李良菊的会费34万元。根据铜仁市川渝商会达成的同意李大海用个人财产清算会费的会议纪要及《情况说明》，说明由李大海偿还李良菊的会费34万元，是经过铜仁市川渝商会同意的。上诉人李大海所持“会议纪要和承诺书不能直接认定为上诉人承认偿还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李大海所持“已返还金额为167,390元，要求抵扣”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款项系李大海于2014年之前支付的会员分红，而本案的欠条形成于2014年12月30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大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李大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电赏审判员  吴晓慧审判员  龙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景煊书记员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