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04刑初287号 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宝军，男，1973年9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盘锦市大洼区环境监察局副局长，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户籍所在地：盘锦市大洼区。因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九百万元。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20年9月5日被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由锦州凌源二监狱解回。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蕊，辽宁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二部刑诉〔2020〕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宝军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黄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宝军及其辩护人徐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张宝军在担任盘锦市大洼区环境监察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三无”炼油厂的实际经营者王某某给予的5万元，而后帮助王某某寻找他人顶替承担环境污染罪的责任，使王某某能够逃避刑事处罚。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张宝军的供述，另案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王某某、隋振朋的供述，证人霍某某1等人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据此指控被告人张宝军的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宝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当庭辩称，其利用工作之便从中说情，让霍某某2在名义上替王某某承担行政责任，并没有涉及刑事责任问题，也没有造成王某某逃避法律追究的后果，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宝军在环境监察局任职期间负责接待信访工作，未涉及参与管理环境监测和检查工作。其没有意识到王某某行为构成犯罪，只是为了减轻行政处罚去说情，没有帮助王某某逃避刑事追究的主观故意。其法律意识淡薄才造成如此严重后果，对此张宝军也十分后悔，希望法庭考虑张宝军的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9日、4月3日，盘锦市大洼区环境保护局发现在盘锦市大洼区于楼街道原辽河油田二院院内和大洼区东风镇老炼油厂内各有一处“三无炼油”企业疑似处置危险废物。2018年4月，时任盘锦市大洼区环境监察局副局长被告人张宝军收受王某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接受请托找到时任盘锦市大洼区环境监察局局长刘晓旭（另案处理）、时任盘锦市大洼区环境监察局西安所所长李明光（另案处理），请求在查处上述污染环境案件时予以关照，并提出找一个人来顶罪。刘晓旭、李明光和时任盘锦市大洼区环境监察局新开所所长李晓峰（另案处理）作为案件承办人，在明知两个炼油厂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某某的情况下，在案件处理中同意由东风镇老炼油厂负责人霍某某2顶替王某某向盘锦市大洼区环境监察局自首，以霍某某2涉嫌环境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帮助王某某逃避法律处罚。2019年9月24日，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王庆明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奸罪、污染环境罪被判处刑罚，其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隋振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污染环境罪被判处刑罚，其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霍某某2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被告人王某某等人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2月20日，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2018年6月5日，被告人张宝军主动到盘锦市大洼区监察委员会投案。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张宝军收受王某某5万元，以犯受贿罪被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张宝军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九百万元，刑期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30年4月3日止。2020年8月10日，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刘晓旭、李明光、李晓峰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决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宝军的供述，另案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王某某、隋振朋的供述，证人霍某某1人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1刑终152号、120号刑事裁定书、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4刑初301号判决书、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4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2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军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宝军应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情节严重”予以量刑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宝军主观上对王某某其他违法犯罪的情况不了解，且公安机关已掌握王某某是炼油厂的实际经营者，在环保局将案件移送后，即移送侦办王某某等人涉黑案件的部门，未造成严重后果，后王某某等人因污染环境罪被判处的刑罚适用的刑期档也为三年以下，考虑本案被告人罪前、罪中、罪后的各种法定及酌定情节，应当坚持主客观相一致原则来认定，确保罪责刑相适应，故不予认定本案为“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宝军穿针引线、从中说情，造成霍某某2顶替王某某以涉嫌污染环境犯罪移送公安机关的后果，作用主要，系主犯。被告人张宝军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宝军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宝军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所判处刑罚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九百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九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30年10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永 审 判 员  魏洪泰 人民陪审员  郑全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百一十七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含义】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判后刑法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立功和自首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