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臣，男，汉族，1960年4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闯，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爱国，男，汉族，1954年7月11日，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圣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杨村镇星光村路口。法定代表人：王英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闯，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志光，男，汉族，1972年8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原审第三人：孙振华，男，汉族，1969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王英臣因与被上诉人许爱国、原审被告惠州圣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孙志光、孙振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7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英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维持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英臣支付许爱国128,674.78元。事实和理由：违约金的计算应以许爱国的实际损失为基础，许爱国和孙志光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本案中许爱国并没有任何损失；即使认定王英臣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计算期间均认定错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均过高。许爱国辩称，其不同意王英臣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许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英臣赔偿许爱国150万元；2.判令圣源公司、王英臣赔偿许爱国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孙志光作为甲方、圣源公司作为乙方、许爱国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资产重组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为志同道合者，愿意加盟并对乙方企业进行资产重组，形成新的股权关系的企业，并为企业注入新鲜血液，使新企业不断做大做强，……一、关于股权分配的约定。甲、乙、丙三方按以下比例拥有股权：甲方占股权比例的40%，乙方占股权比例的30%，丙方占股权比例的30%。甲方以专有技术使用权、市场销售能力、资金筹措能力参与股权占有和利益分配；……丙方以公司宏观架构能力、顶层人脉、资金筹措能力参与股权占有和利益分配。二、关于注册资本的说明。新合资公司注册资本金不变，仍为100万元。乙方声明，注册资金已全部到位。乙方法定代表人王英臣确认：为了甲、乙、丙三方合资，乙方愿意将其在原公司拥有的40%股权出让给甲方，愿意将其在原公司拥有的30%股权出让给丙方，乙方收到甲、丙交付给乙方的出让金。出让事项从本协议书三方代表签名之日起生效。……五、乙方义务。……5.乙方在2017年12月5日始停止现有产品的生产，在2017年12月3日之后销售的产品收入归合资公司所有。……六、乙方对原有公司的说明。……5.乙方原圣源公司有两名股东，一名是法定代表人王英臣，占股权80%，另一名是孙振华，占股权20%。目前，孙振华处于失联的状态，孙振华欠王英臣个人100余万元，欠其他人3,000多万。王英臣反复告知孙振华手机不能关，但2017年11月王英臣已经联系不上孙振华。乙方和王英臣共同确认：孙振华的股东资格，王英臣可以全权代表处理，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问题和经济责任由乙方和王英臣共同承担。王英臣愿以本人在原公司的股权和个人财产担保。6.乙方和王英臣确认目前圣源公司有形、无形资产总估值在450至500万元，王英臣认为孙振华欠王英臣100多万，他可以以这个欠款的权力，全权处理当前的合资公司事务，并有能力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8.乙方承诺合资公司重组的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工作争取在30天内完成。……八、新企业管理约定。1.由丙方许爱国担任合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主要负责公司大架构工作；……十四、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约，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按损失额的双倍赔偿，并应在确认责任时当天赔偿，每逾期一天，按银行利息的四倍支付罚金。……4.如乙方原因造成公司无法再生产、销售、运营下去的，导致另外两方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首先从可分利润中扣除，不够的话，由乙方股东王英臣个人赔偿，但赔偿总金额不超过150万元。……6.由于乙方在3个月内没有处理好与原有股东孙振华的法律关系，导致三方合资无法变更工商营业执照的，乙方法定代表人王英臣愿意无条件每天赔偿甲方1万元、无条件每天赔偿丙方7,500元。一旦确认违约，应当在当天赔偿，每逾期一天，按银行利息的四倍支付罚金。2017年12月4日，孙志光作为甲方、圣源公司作为乙方、许爱国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圣源公司》章程，记载：合资公司的投资总额为5,000万，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甲方占40%、乙方为30%、丙方为30%。各方出资方式为：乙方大股东王英臣以甲方和丙方在合资公司中作用，愿无条件将其在合资前公司中的40%股权出让给甲方、将30%股权出让给丙方。乙方收到甲方、丙方付给的全部出让金。2018年1月6日，孙志光作为甲方、王英臣作为乙方、许爱国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股东会决议》，约定：……乙方承诺，今后再也不会以工作矛盾为由闹情绪，要好好配合甲、丙双方工作，如再一次提出与重组协议书不一致的要求，愿将乙方在合资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的赠送给甲、丙双方各50%。……2018年2月28日，孙志光作为甲方、王英臣作为乙方、许爱国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股东会纪要》，记载：……一、变更《资产重组协议书》第二页第二款关于注册资本的说明。……变更为：新合资公司注册资本金不变，仍为100万元。乙方声明：注册资本金已全部到位。乙方法定代表人王英臣确认：为了甲乙丙三方合资，考虑到甲、丙双方在合资公司的巨大作用，乙方愿意将其在原公司拥有的（占原公司总股本）40%的股权以1元的价值转让给甲方、愿意将原公司拥有的（占原公司总股本的）30%股权以1元的价值转让给丙方。乙方已分别收到甲、丙双方各1元的转让费，乙方确认无异议。三方当场拍照记录，亦作为附件。……并约定对章程相应条款进行变更。2018年4月14日，孙振华在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山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孙振华对王英臣与孙志光、许爱国转让的圣源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孙振华对圣源公司的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条件，与王英臣与孙志光、许爱国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相同；2.判令王英臣在同等条件下将转让给孙志光、许爱国的圣源公司股权转让给许爱国；3.确认《资产重组协议书》无效；4.确认2017年12月4日的《圣源公司章程》无效；……。在该案的起诉状中，孙志光表示许爱国、孙志光、王英臣知晓孙振华并未知晓，且同意股权转让事项，认为不能构成善意取得。2018年5月15日，孙志光在微信通讯软件中的“圣源财务群”中发布消息：“鉴于合资乙方不讲信誉、屡次破坏和践踏合资协议，每次检讨，每次反悔。这次煽动工人罢工，破坏生产，并阻挠发货，导致我方对外销售违约，无法继续开展工作，本方已对乙方彻底失去信心，我方特此声明：完全支持合资丙方对乙方的全部批判意见；2.正式宣布终止合资协议，终止与乙方的合作。……”同时，许爱国也发布消息：王英臣，由于你一再违约，已无悔改之心，现正式通知你，与你方终止协议了。今后的路自己走好！一审法院另查明，圣源公司于2007年10月18日设立，注册资金为500万元。2016年4月5日，圣源公司将股东由孙振华、王英臣、曾俊杰变更为孙振华、王英臣。目前，圣源公司的股东为王英臣、王某、易某。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9月6日，许爱国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圣源公司归还企业借款1,310,000元，以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5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化12%计算的利息；2.判令圣源公司承担许爱国赴惠州差旅费1,880元；3.判令圣源公司承担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第二条关于注册资本的说明以及王英臣确认已收到许爱国交付的30%股权出让金，证明许爱国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出资义务，该节事实从证人孙某的证言中能得到印证。由此，许爱国之后陆续向圣源公司账户转账的40万元，根据资产重组协议第七条及第九条的约定属筹措资金，该款的性质当属借款。圣源公司抗辩款项性质是投资款，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许爱国之后陆续向陈熔账户转入的101万元，以及陈熔账户转给许爱国的1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反映确是为圣源公司资金使用所办，该款项的性质亦属借款。一审法院判决：一、圣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爱国借款131万元；二、圣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许爱国以131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许爱国的其余诉讼请求。之后，许爱国和圣源公司均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沪01民终6302号民事判决，认为许爱国与圣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结合许爱国向圣源公司账户已汇入的40万元款项的事实，许爱国共计向圣源公司出借钱款141万元。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闵行法院（2018）沪0112民初27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闵行法院（2018）沪0112民初275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圣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许爱国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的借款利息98,980.6元；四、驳回上诉人许爱国的原审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圣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又查明，许爱国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万元。一审诉讼中，许爱国称，许爱国遭受的损失为投入的资金、技术、人力。其中，许爱国投入的资金131万元，法院已经判决返还，其余的损失尚未弥补。一审法院认为，许爱国以其与王英臣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圣源公司和王英臣未能按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要求王英臣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本案诉讼请求系因许爱国和王英臣之间股权转让而产生，故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圣源公司和王英臣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许爱国认为，王英臣的具体违约情形为未办理股东的变更登记，使得许爱国无法取得股东身份，导致许爱国被赶走，无法在圣源公司继续经营，故按照《资产重组协议书》的约定，王英臣应向许爱国赔偿。圣源公司、王英臣认为，《资产重组协议书》中股权转让的内容无效，故许爱国无权依据协议要求圣源公司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资产重组协议书》有两个主要内容：一是，许爱国、圣源公司和孙志光之间的资产重组（即经营合资公司）。二是，王英臣将其拥有的圣源公司7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许爱国和孙志光（即股权转让）。在协议中，各方明确，股权转让是为了确保合作顺利开展而进行的。之后，许爱国、圣源公司和孙志光共同拟定圣源公司章程的行为也印证了，《资产重组协议书》的本意是许爱国和孙志光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在圣源公司中的股权，并对外以圣源公司名义经营合资公司。因此，许爱国和王英臣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虽然王英臣并非《资产重组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但其以圣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名，可见王英臣对于协议中股权转让的内容系为明知。许爱国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之后王英臣也与许爱国、孙志光实际经营和管理圣源公司。因此，王英臣也认可其与许爱国、孙志光之间股权转让协议。《资产重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是，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许爱国、王英臣、孙志光达成股权转让合意之时，圣源公司的股东为王英臣和孙振华。许爱国和孙志光取得股东身份应取得孙振华的同意。然而，目前尚无证据证明，许爱国与王英臣、孙志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曾告知孙振华，并征得其同意。相反，孙振华在2018年4月14日向南山法院提起诉讼时，曾在诉状中表示，对于王英臣与许爱国、孙振华之间股权转让并不知情。因此，虽然许爱国、圣源公司、王英臣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资产重组协议书》中的部分内容也实际履行，许爱国始终未能实际取得圣源公司的股权。由于圣源公司和王英臣曾承诺在3个月内处理好与孙振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由于，《资产重组协议书》中约定，许爱国是以圣源公司股东身份，以圣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合资公司，若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确实无法履行协议。系争协议中，许爱国给予王英臣办理变更登记的宽限期已经过。许爱国、王英臣和孙志光签署的“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中，也显示许爱国多次催促王英臣办理相关手续。孙振华虽然失联，但根据法律规定，王英臣作为持股80%的股东，也仍可以通过法定程序将股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孙振华，或通知孙振华召开股东会，最终实现股权转让。然而，圣源公司和王英臣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积极履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因此，圣源公司和王英臣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确实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许爱国于2018年5月15日向王英臣发出通知，要求解除系争协议，并无不妥。本案中，许爱国要求王英臣根据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二、王英臣应向许爱国偿付赔偿款的金额。系争协议第十四条是协议各方对违约责任的具体约定。虽然，第四款中出现了150万元的字样，但该约定并非对于一方根本违约时所承担的违约金金额。根据上下文理解，由于一方根本违约，应按实际损失予以赔偿，但实际损失的最高限额不应超过150万元，故仅是实际损失限额的约定。而协议第六款是各方对于在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王英臣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许爱国主张合资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主要原因是未办理变更登记。虽然，许爱国也主张王英臣存在阻碍许爱国经营的行为，例如修改网银密码等，但也仅是一般违约，未导致协议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也不适用第十四条约定的情形。根据协议约定，第六款系针对圣源公司、王英臣无法办理工商登记时的违约责任，在符合该项违约情形时，应优先适用。许爱国认为，其投入的损失除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圣源公司应返还的131万元资金外，还有人力、技术的损失。由于许爱国已实际参与了经营，人力、技术的投入必然发生。然而，许爱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金额已超过了协议约定赔付的损失金额。因此，王英臣应偿付的损失金额，应按照协议约定计算。由于协议约定：“由于乙方在3个月内没有处理好与原有股东孙振华的法律关系，导致三方合资无法变更工商营业执照的，乙方法定代表人王英臣愿意无条件每天赔偿甲方1万元、无条件每天赔偿丙方7,500万元。”按照许爱国的理解，第六款的赔偿金额，系根据王英臣承诺每天偿付的金额，乘以宽限期三个月（90天）计算。并且，该条又约定：“一旦确认违约，应当在当天赔偿，每逾期一天，按银行利息的四倍支付罚金。”可见，双方系以3个月为限计算赔偿的金额，三个月期限届满、确定损失后，以确定的损失金额为本金，按逾期天数支付罚金。因此，许爱国的上述理解符合协议字面的解释，也符合通常文字表述习惯，并无不妥。因此，按照合同约定，王英臣向许爱国偿付的金额为675,000元。至于第六款中约定的罚金，应为关于逾期支付赔偿款时对逾期利息的约定。按照许爱国诉请构成，许爱国所主张的150万元仅为赔偿款本金，许爱国并未在诉讼中主张逾期支付赔偿款的违约金或利息，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许爱国有权另行主张。对此，圣源公司、王英臣认为赔偿金额约定过高，许爱国在明知找不到孙振华的情况下，执意要求签署协议，对于损失的产生亦存在过错。许爱国对此不予认可。《资产重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第十四条第六款载明的也系许爱国在明知孙振华失联的情形下，王英臣承诺向许爱国偿付的金额。因此，675,000元的赔偿金，对于许爱国的过错部分已有充分考虑，本案中不再适用过失相抵减轻王英臣的赔偿义务。三、圣源公司和王英臣是否应偿付许爱国律师费10万元。许爱国认为，本案律师费系许爱国损失，应由合同相对人圣源公司和王英臣共同承担。由于双方对律师费未进行约定，律师费用的发生，并非诉讼必然成本。许爱国要求而圣源公司、王英臣偿付律师费10万元，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第三人孙振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英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爱国675,000元；二、驳回许爱国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00元，由许爱国负担13,990.62元，王英臣负担10,209.38元。本案二审期间，王英臣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2、诉讼代理风险告知书、3、律师费发票、4、案件受理通知书、5、撤诉申请书，以证明王英臣委托律师代理其与孙振华的纠纷，希望通过诉讼执行方式履行合同义务。许爱国质证后认为，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且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许爱国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股权合作违约责任约定的说明，以证明每日7,500元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许爱国损失；2、《有机肥发展可行性分析报告》，以证明王英臣对资产评估1,000万元以上；3、2017、2018年现金明细，以证明许爱国投入的现金；4、电子邮件，以证明许爱国投入的资金损失；5、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以证明许爱国已支付房租、物业费等599,813元。王英臣质证后认为，关于股权合作违约责任约定的说明系许爱国自行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有机肥发展可行性分析报告》仅是依据聊天记录，没有相应的报告，且与许爱国损失没有任何关联，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7、2018年现金明细系许爱国自行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电子邮件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系许爱国与案外人之间发生，与本案无关。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各方系基于《资产重组协议书》产生的股权转让关系，目的在于许爱国和孙志光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在圣源公司的股权，并对外以圣源公司名义经营合资公司。现王英臣未在承诺的3个月内处理好与圣源公司股东孙振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导致无法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王英臣确实存在违约的情形。就王英臣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王英臣主张协议十四条第六款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对此本院认为，《资产重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该协议书系在各方明知孙振华失联的情形下签署，王英臣在协议中作出向许爱国每日赔偿7,500元的意思表示，系其对于因无法完成股权转让而将造成许爱国蒙受损失金额的确认。然研判该条约定的文意，3个月系许爱国给予王英臣完成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的期限，现王英臣未按约履行其合同义务，其应自2018年3月4日起向许爱国支付违约金。因许爱国于2018年5月15日以王英臣违约为由发出解除协议通知，故本院认为，王英臣应向许爱国支付自2018年3月4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以每日7,500元计算的违约金。此外，协议十四条第六款亦约定，王英臣确认违约后应立即支付违约金，若不予支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王英臣提出该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逾期付款利息应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故本案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基础上浮30%，作为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经本院释明，许爱国自愿将其诉讼请求调整为：1.王英臣支付自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5月15日，以每日7,500元计算的违约金，合计54万元；2.以5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许爱国上述意思表示，系其对于诉请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王英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鉴于许爱国二审中对其诉讼请求的变更，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作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78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英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许爱国54万元；三、上诉人王英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许爱国逾期付款利息（以5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王英臣负担9,075元、被上诉人许爱国负担15,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63.25元，由上诉人王英臣负担7,991.58元，被上诉人许爱国负担1,271.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