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25刑初101号之一公诉机关乐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元茂华，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村小组会计，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住乐安县。因涉嫌贪污罪，经乐安县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20年5月2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7月2日被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7月9日被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谢进、万超，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中文，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村小组组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住乐安县。因涉嫌贪污罪，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7月3日被乐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7日被乐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元茂华、程中文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元茂华、程中文、被告人元茂华的辩护人谢进、万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元华凤、元茂华、程中文贪污补偿款8.9118万元。2017年左右，因乐安县南山公园建设用地需要，乐安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需征收县鳌溪镇鳌溪村港下组老虎坑土地并进行测绘，鳌溪镇政府、鳌溪村委会、港下村小组予以协助。被告人港下村小组组长程中文、港下村小组会计元茂华与刘某1等港下组理事会成员协助征地事宜。时任中共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元华凤向元茂华、程中文等理事会成员许诺，会想办法另外给理事会成员发放征地误工工资，测绘结果出来后，被告人元华凤与被告人元茂华、程中文商量，将胡家山上谭某、吴某所建的总面积为198.04平方米的无人住房以程中文的名义签订补偿协议，所得补偿款用于发放理事会成员工资。元茂华、程中文表示同意。2017年7月，县国土资源局戴某按照被告人元华凤的意思拟写了补偿协议，涉及补偿厂房面积198.04平方米，补偿金额为89118元，被告人程中文按照元华凤要求在补偿协议上签名。2017年9月7日，乐安县财政局将补偿款8.9118万元拨付至程中文账户内。同年9月12日，程中文将该笔补偿款全部取出。当晚在元华凤家中，元华凤、元茂华、程中文三人各分得2万元。余款被元华凤、元茂华、程中文及其他理事会成员私分，此笔款项元华凤、元茂华各分得24150元，程中文分得24218元。案发后，被告人元茂华、程中文退缴了违法所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补偿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徐某、戴某、吴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元华凤、元茂华、程中文的供述与辩解等。二、被告人元茂华与乐安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杨某（另案处理）贪污苗木补偿款240081元。2014年前后，被告人元茂华在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港下组老虎坑“杭坑排上”等地种植杨梅树、桂花树、橘子树等树苗。2016年年底，元茂华与元华凤、邬某等人合伙在“老虎坑”种植红豆杉。2018年，为了城区中心建设，乐安县人民政府决定征收港下组“老虎坑”土地。征地过程中，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杨某带领江西中恒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雷某等人，在村组干部及苗木所有人的指认下进行现场清点苗木，清点后，被告人元茂华作为苗木所有人在苗木现场清查明细表上签名确认。2018年5月份，中恒公司根据苗木现场清查明细表及兴国县测绘有限公司测绘的树苗面积表出具了书面的苗木申报明细表，并将该表的电子版发给杨某。根据政府授权，元华凤将苗木明细表交与村民核对并与村民协商苗木补偿单价。为获取更多苗木补偿款，被告人元茂华找到杨某，以红豆杉系与他人合伙种植为由，要求将苗木申报明细表中的红豆杉单列，并以聂某名义另行制作明细表；同时要求虚增明细表中的苗木数量，并许诺给杨某4万元，杨某表示同意。杨某按照被告人元茂华的意思，重新制作两份明细表，并虚增苗木数量。其中在元茂华个人苗木评估明细表中虚增了杨梅树、橘子树、桂花树等苗木数量；元茂华与他人合伙的苗木则以聂某名义另行制作了一份明细表，虚增了红豆杉、罗汉松的数量。2018年6月，中恒公司根据要求制作了苗木评估明细表，该表为虚增后苗木数量。当月，元茂华先后以其本人及聂某名义，以苗木评估明细表中的苗木量为依据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两份苗木补偿协议涉及补偿金额分别为331184元、294161元。2018年9月7日，乐安县财政局拨付苗木补偿款331184元至被告人元茂华账户；同日，拨付苗木补偿款294161元至聂某账户。经核算，其本人苗木虚增补偿金额为125264元；与他人合伙种植的苗木虚增补偿金额为114817元。收到苗木补偿款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元茂华在乐安县城影剧院附近送给杨某人民币4万元，杨予以接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补偿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苗木评估明细表等书证；2、证人杨某、邬某、聂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元茂华的供述与辩解等；4、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职务任免通知书、归案情况说明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元华凤、元茂华、程中文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骗取房屋补偿款89118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元茂华又与国家工作人员杨某勾结，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虚增苗木数量，骗取苗木补偿款24008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中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法庭综合上述意见对各被告人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人元茂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元茂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元茂华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不持异议。2、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元华凤、程中文、元茂华贪污征收补偿款89118元，以及元茂华以其女婿聂某名义虚增并贪污苗木补偿金额114817元，不持异议。但对元茂华以其自己名义虚增并贪污苗木补偿金额125264元，建议法庭综合全案证据，确定其真实的虚增苗木款金额。3、被告人元茂华贪污征收厂房补偿款89118元的犯罪事实中，具有从犯情节；被告人元茂华在案发后，能主动配合监察机关的调查，交代自己贪污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元茂华在案发后，其家属也代其退缴了大部分的赃款，应认定元茂华的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对被告人元茂华的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元茂华适用缓刑。被告人程中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元华凤、元茂华、程中文贪污补偿款8.9118万元的事实。2017年左右，因乐安县南山公园建设用地需要，乐安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需征收县鳌溪镇鳌溪村港下组老虎坑土地并进行测绘，鳌溪镇政府、鳌溪村委会、港下村小组予以协助。被告人港下村小组组长程中文、港下村小组会计元茂华与刘某1等港下组理事会成员协助征地事宜。时任中共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元华凤向元茂华、程中文等理事会成员许诺，会想办法另外给理事会成员发放征地误工工资。测绘结果出来后，被告人元华凤与被告人元茂华、程中文商量，将胡家山上谭某、吴某所建的总面积为198.04平方米的无人住房以程中文的名义签订补偿协议，所得补偿款用于发放理事会成员工资，元茂华、程中文表示同意。2017年7月，县国土资源局戴某按照被告人元华凤的意思拟写了补偿协议，涉及补偿厂房面积198.04平方米，补偿金额为89118元，被告人程中文按照元华凤要求在补偿协议上签名。2017年9月7日，乐安县财政局将补偿款89118元拨付至程中文账户内。同年9月12日，程中文将该笔补偿款全部取出。当晚在元华凤家中，元华凤、元茂华、程中文三人各分得2万元，余款被元华凤、元茂华、程中文及其他理事会成员私分。此笔款项元华凤、元茂华各分得24150元，程中文分得24218元。案发后，被告人元茂华、程中文退缴了违法所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补偿协议、平面图。证实2017年7月22日，乐安县国土资源局、鳌溪镇人民政府与程中文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涉及港下村胡家山厂房补偿，面积为198.04平方米，补偿价格为89118元。（2）领据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程中文出具了厂房等相关补偿费用89118元的领据，其乐安县农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7日收到乐安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转来的89118元，并于同年9月12日全部取现。次日，其存现2万元。（3）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元茂华于2020年6月15日缴纳违规款232588元；程中文于2020年5月10日缴纳违规款67126元。（4）出示现金缴款单一份。证实被告人程中文向法院缴纳罚金10万元银行。（5）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表。证实经乐安县人民法院委托乐安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程中文所作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表，调查结果为：被告人程中文符合社区矫正。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元华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元华凤2007年上半年至2020年3月前是鳌溪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以来，政府征收了鳌溪村很多村小组的地，在征地期间，作为村书记，需要负责督促、协调、宣传土地征收工作。在2010年至2018年，港下组的组长是程中文，2010年至今，港下组的会计是元茂华。港下组还有一个理事会，理事会成员主要是协调组干部配合政府做好征地宣传、带路、测量等工作，协助解决村民因征地引起的土地纠纷。2017年7月份左右，当时正在征收港下组“胡家山”（现南山公园）的土地。有一天，理事会成员都在场时，有人提出征地工作比较辛苦，要发些误工费，元华凤说可以，先把“胡家山”征下来。当时程中文、元茂华也在场表示同意。不久，县土管局派人到胡家山进行测量土地、厂房面积，当时程中文、元茂华等理事会成员陪同到测量。后来，元华凤与程中文、元茂华一起到县土管局三楼储备中心，戴某拿出“胡家山”厂房及平房的测量面积的数据表给我们三个看，知悉胡家山有两块厂房。在戴某办公室，元华凤对程中文和元茂华说胡家山上的厂房在测绘图上已经分一块面积大，一块面积小，同时提议将面积大的厂房补偿款作为集体收入，面积小的厂房补偿款作为误工工资发给大家，并以程中文的名义签订合同，程中文和元茂华表示同意。元华凤将两块地签二份协议的事跟戴某说了，戴某按照元华凤的意思，拟定了两份协议，一份由港下组签，一份由程中文签。过了一段时间，程中文、元茂华到元华凤家里，程中文拿出一扎一扎的和零散的现金，然后将钱交给了元华凤。元华凤从这笔款中拿了24000元现金，陈某、万某，元某1、刘某1四名理事会成员每人分得4000元，是作为误工工资，但没有告诉他们是哪里的钱。程中文、港下组理事会成员在胡家山都没有厂房。协议涉及的厂房是谭某和吴某在半山腰的房屋，涉及五块地，面积分别为11.42、26.17、57.96、56.71、45.78平方米，共计198.04平方米。2010年至今，元茂华在港下村小组做会计。港下组干部在征地中要协助政府工作。2017年7月份，在征收胡家山山顶厂房之前，所有理事成员与元华凤在一起开会时，元华凤说征地工作大家比较辛苦，看能不能弄点钱作为工资。在元华凤等三人在场的时候，不知道是元茂华还是元华凤提出从“胡家山”的厂房补偿款中划拨一部分出来，元华凤说没有问题。一周后土管局和测量的人测量“胡家山”厂房，元茂华、程中文和理事会的人都去了，还测量了元茂华姐夫吴某建的一些平房。后来元华凤通知元茂华和程中文一起去土管局签订厂房的补偿协议，戴某拿出两份协议，一份补偿厂房的费用16万余元，另一份补偿厂房费用8万余元，程中文都签了。一个月之后，程中文通知元茂华去元华凤家里见面，见面之后程中文拿出8万余元现金，元华凤、元茂华、程中文分别拿了2万，剩下2万余元第二天平均分给了刘某1、元某1、陈某、万某、元茂华、元华凤、程中文7人每人分得4150元，剩下60多元给程中文保管，元华凤的4150元由程中文代为转交。（2）被告人程中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9月至2018年4月，程中文是港下组组长。村组在征地过程中要协助配合政府做好工作，对土地界限、地上附着物产权进行确认。2017年6月左右，在政府征收、测量港下组土地期间，有一天，程中文和元华凤、元茂华等理事会成员在一起的时候，元华凤说到时候问县土管局拿点钱来发工资，程中文和元茂华也默认了。过了一段时间，元华凤打电话通知程中文第二天配合土管局测量“胡家山”，理事会成员基本上都到测量。直到2017年8月份左右，元华凤打电话叫程中文去县土管局签字，领取土管局补发的工资。程中文到了之后看到元茂华和元华凤都在戴某的办公室，元茂华将一份8万多元的补充协议交给程中文签字。当时程中文还私下问了元华凤，万一被查怎么办，元华凤说到时认账就是，程中文就签了这份补偿协议，还在一张领据上签了字。过了七八天，元华凤打电话问钱是否到账，到账了的话就全部取出来。后程中文在石陂信用社柜台上把89118元取出来。当天就和元茂华到元华凤家里分钱，元华凤说我们剩下的两万多第二天和其他理事（元某1、刘某1、元茂华、陈某、万某等人）一起分，他们不知道这是套取的钱。元华凤的那份程中文代为转交，每人分到4150元，剩下的68元由程中文保管，其本人得了24218元。198.04平方米这块地是元茂华姐夫吴某的房屋。9万来块钱的领据上的签名是程中文签的，钱也是打到他的个人账户上。补偿协议上涉及的厂房不是程中文的。3、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国土资源管理局在征地工作中主要是委托第三方测绘公司对被征地块进行测绘、被征地块的权属和地类的认定、征地协议的拟定、征地资金的拨付等工作。镇政府和村小组主要是协助发动宣传、做好矛盾纠纷、权属争议的问题，配合签订协议。对征地地块地上附着物一般是以村委会或村小组提供的材料为依据。2017年夏季，鳌溪村党支部书记元华凤到办公室找徐某，说征港下组的土地，在胡家山上面还有一个厂房，也需要补偿，之后安排人和测绘公司到现场测量，相关部门签完字以后，元华凤拿协议到办公室给徐某签字，元华凤当时是拿了两份协议给徐某签字，一份是补偿金额是162360元，一份补偿金额是89118元，元华凤说港下组胡家山有厂房，有部分是港下组集体的，有部分是程中文个人的厂房，需要签订两份协议（没有提供测绘图和其他材料，徐某没有具体核实），徐某查看协议后就在协议上签字。地块的权属属性是由元华凤、程中文确认的。（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国土局在征收过程中存在无产权证明的房屋的，由国土、乡镇政府、村委会、村小组及附属物所有人进行现场确认。港下组在胡家山征了几间房屋。当时鳌溪村党支部书记元华凤找到徐某，要其对胡家山厂房房屋进行测量并拟好协议进行补偿，之后戴某便叫县地产公司王某和元华凤一起到现场测量房屋。测完之后，王某出具了测绘图，元华凤对戴某说胡家山的厂房房屋有部分（360.8平方米）是港下组村集体的，有部分（198.04平方米）是程中文的，需要拟两份合同，戴某拟好合同之后，元华凤便拿着协议找相关部门签完字后并加盖了土地资源局的公章。（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1990年左右，谭某租用港下组胡家山土地用于办胶板场，共建了房屋7间和一座水池。1994年左右，把该厂的设备全部搬去广昌县。厂房没有转让给他人，当时的镇长黄招龙说厂房还是谭某的，谭某在山脚下没有建房屋。没有人跟谭某谈征收胡家山厂房的事。（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吴某在胡家山山脚下靠近老虎坑方向建了两排房屋并与鳌溪村委会、港下组签订了协议。都只建了一层，用于种植香菇，近几年没有住那。吴没有与国土及政府签过征收协议，也没有转给他人。（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村里理事会成员有陈某、元某1、程中文和刘某1，理事会职责主要是监督组干部，万某、元茂华、程中文协助政府征地工作、配合征地地块的测量等。2017年下半年，程中文在元茂华家里召集理事成员开会，南山公园征地工作结束时，当时开会人员有程中文、元茂华、元某1、万某、陈某，元华凤。程中文说南山公园已经被国家征收了，国土资源局给大家补偿了一些征地误工工资，就向刘某1和陈某、元某1、万某每人发放4150元现金。胡家山的厂房的产权属于谭某，谭某办厂做的，村小组联系不上谭某，村小组单方认为该厂房的产权属于港下村小组，不属于其他人。另外在南山公园半山腰元茂华的姐夫“吴老猫”建了一排房子用来种蘑菇。这块地“吴老猫”买了，后来听说也征了。（6）证人元某1的证言。证明：理事会主要是协助政府征地。2017年下半年，港下组原村小组组长程中文打电话说南山公园征地有些钱，给理事会成员每人分些钱，到了程中文家一楼，程中文把4150元钱给元某1。胡家山山顶的厂房以前是谭某租用土地办胶板厂。胡家山山脚下靠近老虎坑有两排房屋面积分别是57.96、56.71、45.78平方米（共160.45平方米），这三间房屋是吴某的，当时用来种白菇。（7）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理事会成员在征地期间要带路，还要指认征地现场。在两三年前的一个晚上，程中文打电话叫万某去元茂华还是程中文的家里，其他理事也一起在，元茂华就给程中文、刘某1、陈某、元某1、万某每人4000多块钱，并预留了同样的钱由元茂华给元华凤。20多年前，一个姓谭的人租了南山公园做厂房，后来走了。这个厂房也被征收了，半山腰有几座矮房子是吴某用来养蘑菇的。（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1998年至2009年期间任港下组队长。在90年代初，时任队长元喜庆将“炮楼山”上的一块村集体地租给谭某办胶板厂，后来就荒废了，后来这厂房被作为集体资产征了。（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征收南山公园时，程中文打电话叫其晚上去他家，当晚6-7点到了之后，刘某1、万某、元某1、元茂华、程中文等理事会成员都在场，程中文拿出钱来说县国土局拨了一笔南山公园征地工作经费，程中文当场每人分了4200元钱，元华凤的那份由元茂华转交。（10）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在征南山公园港下组胡家山厂房时，元华凤、徐某等人没有跟邹某说为什么要签两份协议，协议是真实签订了，邹某不知道协议的厂房是否存在多套厂房面积来获得补偿款。（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与国土局的戴某、港下组工作人员一起到过胡家山山顶测量，测得厂房3间、砖房2间。还在半山腰测了3间平房，测绘图上198.04平方米的面积是山顶的2间和半山腰的3间的总面积。4、程中文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在本院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程中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律师在场见证的情况下签字具结。二、被告人元茂华与乐安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杨某（另案处理）贪污苗木补偿款240081元的事实。2014年前后，被告人元茂华在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港下组老虎坑“杭坑排上”等地种植杨梅树、桂花树、橘子树等树苗。2016年年底，元茂华与元华凤、邬某等人合伙在“老虎坑”种植红豆杉。2018年，为了城区中心建设，乐安县人民政府决定征收港下组“老虎坑”土地。征地过程中，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杨某带领江西中恒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雷某等人，在村组干部及苗木所有人的指认下进行现场清点苗木，清点后，被告人元茂华作为苗木所有人在苗木现场清查明细表上签名确认。2018年5月份，中恒公司根据苗木现场清查明细表及兴国县测绘有限公司测绘的树苗面积表，出具了书面的苗木申报明细表，并将该表的电子版发给杨某。根据政府授权，元华凤将苗木明细表交与村民核对，并与村民协商苗木补偿单价。为获取更多苗木补偿款，被告人元茂华找到杨某，以红豆杉系与他人合伙种植为由，要求将苗木申报明细表中的红豆杉单列，并以聂某名义另行制作明细表。同时，要求虚增明细表中的苗木数量，并许诺给杨某4万元，杨某表示同意。杨某按照被告人元茂华的意思，重新制作两份明细表，并虚增苗木数量。其中在元茂华个人苗木评估明细表中虚增了杨梅树、橘子树、桂花树等苗木数量；在元茂华与他人合伙的苗木则以聂某名义另行制作了一份明细表，虚增了红豆杉、罗汉松的数量。2018年6月，中恒公司根据要求制作了苗木评估明细表，该表为虚增后苗木数量。当月，元茂华先后以其本人及聂某名义，以苗木评估明细表中的苗木量为依据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两份苗木补偿协议，涉及补偿金额分别为331184元、294161元。2018年9月7日，乐安县财政局拨付苗木补偿款331184元至被告人元茂华账户；同日，拨付苗木补偿款294161元至聂某账户。经核算，其本人苗木虚增补偿金额为125264元；与他人合伙种植的苗木虚增补偿金额为114817元。收到苗木补偿款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元茂华在乐安县城影剧院附近送给杨某人民币4万元，杨予以接受。2020年5月10日，被告人程中文向乐安县纪委监委退缴了违法违纪款67126元，其中包括被告人程中文虚套厂房补偿款24218元；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元茂华向乐安县纪委监委退缴了违法违纪款232588元，2020年12月11日向乐安县纪委监委退缴了违法违纪款39991.5元，以上共计272579.5元，其中包括被告人元茂华虚套厂房补偿款24150元及个人套取的苗木款240081元。另查明，受乐安县人民法院委托，乐安县司法局于2020年9月21日至9月28日对被告人程中文实施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并对调查的情况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程中文适用社区矫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情况说明。证明鳌溪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港下组群众的苗木补偿标准由元华凤负责与群众商谈后拟定协议，参照G322国道苗木征用标准。（2）元茂华一苗木现场清查明细表。证明评估公司在现场对元茂华个人的苗木进行清点的数据。（3）元茂华一苗木申报明细表、苗木评估明细表。证明虚增之后的苗木数量，与现场清查数量不一致。（4）聂某苗木申报明细表、苗木评估明细表。证明元茂华以聂某名义虚增苗木量明细表。（5）元茂华苗木明细表（基准日5月19日）及情况说明。证明：中恒公司依据现场清点明细表制作的，显示在元茂华名下的苗木数量，包括与他人合伙的苗木。（6）兴国测绘公司出具的面积图及明细。证明元茂华在老虎坑林地的面积情况。（7）补偿协议、领据、支付凭证、聂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21日，以聂某之名与县国土局签订了补偿协议，其中涉及罗汉松、红豆杉的苗木补偿款共计294161元，并写了领据；2018年9月7日，乐安县财政局先后三次分别转了67225元、106936元、120000元（共计294161元）至聂某尾号为0653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后被元某2取出共21万元。（8）补偿协议、领据、支付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21日，元茂华与县国土局签订了补偿协议，其中涉及桂花树、杨梅树等的苗木补偿款共计331184元，并写了领据，并于2018年9月7日，元茂华账户收到此笔款。（9）邬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邬某于2018年9月8日收到聂某转来的77020元。（10）开支明细。证明此明细系元茂华与邬某等人合伙栽树的支出，其中元茂华出资3万元，购买树苗5200棵。（11）元茂华妻子陈招金的疾病诊断证明。证明元茂华的妻子陈招金患有疾病，家庭困难。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l）被告人元茂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年初的时候，邬某邀请元茂华一起在其租的港下组的一块荒山上种树，到时可得补偿款。之后，邬某、元茂华、元华凤、“飞天拐”四人各占一股，一起种树，每人出了1.5万元，买了5200株红豆杉树苗、请人栽，当时开支花了29290元。2018年上半年，县里需要征收此块山，元华凤打电话给元茂华要求做好配合工作。测量清点当天，元茂华、邬某均到场。现场有一份测量清单，元茂华在清单上签了字。当时是以元茂华女婿聂某的名义进行登记的。测量结果出来后，元茂华发现测量的结果比实际种植结果多一千多株。事后，元茂华到元华凤办公室找他商量，看能不能再增加一些苗木量，套些钱。元华凤要元茂华去找杨某，并且商量事成后给杨好处费。后来，元华凤与元茂华一起到杨某办公室，元茂华跟杨某说苗木量少了，能否在塘坑口上增加数量，事后会给好处费。杨问需要增多少？元茂华说再加几千株。后来杨某就增加了罗汉松2700余株，红豆杉3500余株。还当场打印了苗木明细表和聂某的补偿协议，补充金额29万余元，两份表都给元华凤拿去村委会签字。后来，元茂华让其女婿聂某提供银行账号，元茂华也在协议上签上了“聂某”的名字。2018年9月份，邬某问补偿款的事，后来查到往聂某账户上打了29万多元补偿款。元茂华便与邬某算了一下他与“飞天拐”可分的钱数，因为虚增的数量是瞒着他的，这块的钱就没有给他，当时给了7.7万余元给邬某，算是他和“飞天拐”分的钱。后来元茂华与元华凤算账，给了11、12万给元华凤，剩下的钱元茂华得了。虚增的是增了罗汉松2785株，红豆杉3528株，虚增金额为140820元。补偿款是在2018年9月7日分三次转到聂某账户上的。分别是67225元、120000元、106936元，合计294161元。2018年9月8日，转了一笔7.7万余元给邬某，剩下的被元茂华、元华凤分掉了。2018年上半年，县政府要征收港下组老虎坑土地。一天，杨某带了测量人员及评估人员到场，元茂华和理事会等人到场进行测量、清点。清点结束后，评估人员制作了一份明细，元茂华在表上签了字。元茂华以数量少为由向元华凤提出增加，元华凤说他无权，要找杨某。元茂华找到杨某，对他说量少了，能否增些？第一次没有增成。过了2、3天，元茂华许诺增量成功后给4万元钱给杨。杨当即就在明细表上虚增了约4500株桂花树、500株橘子树、1000株左右杨梅树，并算了总的补偿款有33万余元，虚增了14万余元。2018年8、9月，补偿款到账后，元茂华便在中医院附近信用社取了2万元，并在家中拿了2万元现金，用一黑色塑料袋装着，打电话给杨某，约在乐安一中对面的影剧院门口，将四万元给到杨某。3、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在征收工作中，先由县国土局联系评估公司，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对苗木进行清点，并统计出苗木数量、总金额，出具苗木评估明细表，给村民核对，与村民进行价格商谈，达成一致后，将协商的价格等材料送会议研究确定。2018年左右，因要做新区医院，需征用港下组老虎坑土地，2018年5月，请了中恒评估公司对地上的苗木进行清点、测量。山主及村委会、村小组、理事会成员都在场。对数量较多的会进行抽样清点，清点后会出具明细表，由所有人签字确认。之后补偿单价由所有人与元华凤进行协商确定。2018年6月份左右，元茂华拿着明细表到办公室找到杨某，说他的补偿金额低了，是元华凤要他来找杨的，希望能增加数量，并说到时会给好处费。杨当时就从电脑中找到元茂华的明细表，元茂华说，明细表中的红豆杉是他与别人合伙的，需要分开，并报了一个人的名字聂某，还增加了罗汉松的数量。在其本人的数量上也加了桂花树、杨梅树、板栗树等数量，大概增加了17万元，之后就打印了明细表给他，让他交给元华凤。后来按照程序进行了签协议并拨付款项。元茂华签的两份协议分别获得了331184元和294161元。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元茂华打电话给杨某，约在老电影院大门见面，他提着个黑色塑料袋，并将塑料袋放在我电动车上，我见里面是4万元钱。同时，杨某供述2018年5月19日的苗木评估明细表上的数据（不含罗汉松），是中恒评估公司雷某等评估人员在现场对元茂华的苗木进行清点取样后，经过计算得出来的总苗木数，明细表中各类苗木的评估值为90247元，是元茂华个人最原始的苗木评估明细表。元茂华和聂某的评估基准日均为2018年6月15日的三张苗木评估明细表上的数据，是杨某帮元茂华虚增的苗木数据，并根据元茂华的要求以聂某的名义制作了这张苗木评估明细表，之后根据这两份苗木评估明细表，制作了他们的苗木申报明细表，由相关单位及人员签字盖章后统一发给中恒评估公司，中恒评估公司据此重新发了他们的评估基准日均为2018年6月15日的苗木评估明细表，国土局据此制定了元茂华、聂某苗木补偿协议。根据中恒评估公司于2020年8月9日提供元茂华个人的苗木评估明细表以及之前出示的元茂华在田坑口上的生物性资产一苗木现场清查明细表，可以确定元茂华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5月19日的苗木评估明细表上的序号为22到23种名为红豆杉苗木存在录入错误，实际上是罗汉松。通过比对①生物性资产一苗木评估明细表，不含罗汉松，被评估单位名称：元茂华，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5月19日及②元茂华及聂某生物性资产一苗木申报明细表，加盖鳌溪镇人民政府、鳌溪村委会公章，盖章处分别有“陈鹏飞”、“元华凤”字样，杨某为元茂华虚增苗木数量的具体为：第1项杨梅树加了771棵；第7项杨梅树加了1棵；第9项板栗树加了1棵；第11项板栗树加了1棵；第16项枣树加了6棵；第17项枣树加了5棵；第18项枣树加了3棵；第19项橘子树加了743棵；第20项桂花树加了1157棵；第21项桂花树加了4144棵。另外，元茂华从其苗木评估明细表中，把红豆杉的全部拿出来，同时虚增了5746棵红豆杉，要求我补偿到聂某的名下，及在聂某明细虚增了2785棵罗汉松。（2）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邬某与邬书华、邬毛毛一起从港下组租了老虎坑一块山，在山上养猪并栽了些树。2016年，由于租的山上还有一块空地，邬某便找元茂华，元茂华同意一起合伙种树苗。后来邬某从福建买了不到6000株红豆杉来栽，总共花了6万来块钱，元茂华出了3万元左右。2018年，政府征地，对苗木进行补偿，当时清点的时候，元茂华通知邬某到场。评估单出来后，元茂华拿给邬某看了，是记在聂某名下，补偿金额15万多元。后来补偿款到账后，2018年9月8日，元茂华通过手机转账转了77020元给邬某。与元茂华合伙是开支均摊、收益均分。听过元茂华说要他女婿参与，没有听说他叫其他人参股。对于补偿协议，邬某不知情。（3）邹建华（飞天拐）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时，邬某跟邹建华说一起做生意，邹建华让江军平转交1.5万元给邬某作为本钱。2018年10月份，邬某给了3.8万元给邹建华，说赚了点钱，至于做什么生意邹建华不清楚。（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聂某本人没有在港下组山上栽过树，也没有获得过苗木补偿。2018年的时候，元茂华向聂某要过银行卡，聂某给了建设银行卡给元茂华。在2018年9月7日，聂某手机短信提醒收到三笔钱，分别是67225元、120000元、106936元。次日，元茂华让我去他店里，按他的要求用手机银行一次性转了77020元给邬某。2018年9月9日，聂某妻子元某2按元茂华的要求，在银行取了两笔共21万现金。（5）证人元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9日、10日，元某2按其父亲元茂华的要求，在聂某建设银行卡里取了两笔共21万现金。（6）证人雷某、刘某3的证言。证明介绍了评估的流程。当时是杨某带他们去现场的，进行清点及取样，现场填写苗木现场清查明细表，然后形成电子表，发给杨某，然后形成一个三方（镇政府、国土局、被评估方）都签字的“苗木申报明细表”提供给评估公司，但由于未付费及未进行现场核实，一直未出具报告，只是按照要求出具了一个初评明细表。三、全案书证（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乐安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5月28日对元茂华、程中文进行立案调查，于2020年5月28日对元茂华采取留置措施。（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13日，县监委调查人员电话通知程中文到县廉政教育中心接受询问，询问中程中文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同日，县监委调查人员电话通知元茂华到县廉政教育中心接受询问，其拒不交代。（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元茂华出生于1968年7月10日；程中文出生于1959年11月13日。涉嫌犯罪时均已满十八岁，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4）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民委员会证明、任免通知及证明。证实元茂华、程中文、元华凤任职情况。元华凤于2007年6月-2020年3月任鳌溪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协助政府征收了鳌溪村港下组“南山公园”、“老虎坑”等土地；元茂华于2010年至今任鳌溪村委会港下组会计；程中文于2010年4月-2018年4月任鳌溪村委会港下组组长；杨某系国土局职工，负责老虎坑土地征收工作。（5）追缴犯罪所得情况说明及票据。证实2020年6月15日，元茂华退缴232588元，其中包括骗取89118元中的24150元及套取苗木补偿款的200081元。2020年5月10日，程中文退缴了67126元，其中包括虚套的24218元。综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就控辩双方对犯罪数额等问题的争议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贪污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元茂华及辩护人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元华凤、程中文、元茂华贪污征收补偿款89118元，以及元茂华以其女婿聂某名义虚增并贪污苗木补偿金额114817元，不持异议。但对元茂华以个人名义虚增并贪污苗木补偿金额125264元，建议法庭再核实。经查，被告人元茂华以其本人名义向江西中恒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2018年5月19日、2018年6月15日生物性资产—苖木评估明细表，通过对该两份明细表相比较，结合当时国土局的经办人杨某的交代，杨梅树地径4CM的价格为80-150元，再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地径4CM的杨梅树评估棵数为976棵，虚增771棵，据此认定元茂华以本人名义虚增苗木补偿款为12.5264万元，而且在庭审中，被告人元茂华也承认虚增了12万元余，故本院认定元茂华以本人名义虚增苗木补偿款为125264元。2、关于被告人元茂华犯贪污罪的量刑情节，辩护人认为在征收厂房补偿款8.9118万元的犯罪事实中，具有从犯情节，在全案中具有坦白情节，且在案发后，其家属也代其退缴了大部分的赃款，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建议对被告人元茂华适用缓刑。公诉机关认为，在征收厂房补偿款8.9118万元的犯罪事实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同时也退缴了大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元茂华在征收厂房补偿款8.9118万元的犯罪事实中，元华凤是贪污犯意的具体提起者，也是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被告人元茂华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同时，被告人元茂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元茂华案发后，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酌情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合议庭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综合被告人元茂华的犯罪事实、犯罪金额、犯罪情节及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合议庭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元茂华、程中文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房屋补偿款89118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元茂华又与国家工作人员杨某勾结，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虚增苗木数量，骗取苗木补偿款240081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元茂华在征收厂房补偿款89118元的共同犯罪事实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元茂华在征收厂房补偿款89118元的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中，虽具有从犯情节，但相对全案的贪污犯罪的金额、犯罪情节，该从犯情节只是在该共同犯罪中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全案的贪污犯罪，不构成从犯，同时，其个人犯贪污罪的犯罪金额为240081元，达到了数额巨大，起点刑为三年以上，故对全案不具有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元茂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元茂华案发后，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中文在征收厂房补偿款8.9118万元的共同犯罪事实中，积极参与了犯罪的全过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程中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程中文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也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根据调查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程中文所居住的辖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程中文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综合被告人元茂华、程中文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元茂华、程中文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元茂华、程中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元茂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程中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元茂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05月28日起至2023年06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程中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元茂华已退缴赃款224231元，被告人程中文退缴赃款24218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兴中人民陪审员  元云筱人民陪审员  姜秋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詹琦珍书记员蔡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