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刑初49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飞，曾用名周永林，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南京市倍成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3日被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丁少曦，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凡，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晓雪，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南京市栖霞区。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3日被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旭，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栾秀，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王瑞彬，男，1973年7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刑诉[2019]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飞、吴晓雪、栾秀、王瑞彬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都检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晓雪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补充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飞及其辩护人刘凡、被告人吴晓雪及其辩护人胡旭、被告人栾秀、王瑞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两次，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栾秀在被告人周飞微信朋友圈中发现其展示的猴子视频，便萌生豢养猴子的想法，遂委托被告人周飞帮忙购买。双方商定价格为18000元后，被告人周飞与被告人吴晓雪一起在网上寻找货源，并共同出资购买了1只猴子（上线未查明）。该猴子被放置到二人居住处，期间，被告人吴晓雪帮忙照顾。后被告人周飞按约定将猴子送至被告人王瑞彬位于海安的店铺中，被告人王瑞彬得知系妻子栾秀购买后，仍将其带回家中，并交给栾秀喂养。后购买猴子的费用在王瑞彬与周飞往来货款中予以扣除。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猴子为猕猴，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初，家住南京市雨花台区的张石凡（另案处理）在“映客”直播间看到被告人吴晓雪摆弄猴子的视频，遂萌生豢养猴子的想法，并委托被告人吴晓雪帮忙购买，双方商定价格为13000元。后被告人吴晓雪找到一只猴子卖给张石凡，并通过微信收取人民币10000元。经国家林业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猴子属于猕猴，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鉴定书，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飞、吴晓雪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王瑞彬、栾秀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周飞、吴晓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瑞彬、栾秀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飞、吴晓雪、栾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瑞彬自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飞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周飞、吴晓雪、栾秀、王瑞彬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周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犯罪事实周飞在连云港案中已如实供述，建议从宽处理。被告人吴晓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犯罪事实吴晓雪在连云港案中已如实供述，吴晓雪如构成犯罪，其系从犯，具有自首、坦白、自愿退赃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栾秀通过被告人王瑞彬的手机看见被告人周飞微信朋友圈展示的猴子视频，遂联系被告人周飞帮忙购买。被告人栾秀与被告人周飞商定好买卖的价格为18000元，并征得被告人王瑞彬同意后，被告人周飞与被告人吴晓雪共同在网上寻找货源，并共同出资购买猴子1只。该猴子被放置于二人居住处期间，被告人吴晓雪帮忙照顾。后被告人周飞将猴子送至被告人王瑞彬位于海安县的店铺中，被告人王瑞彬将该猴子带回家中交由被告人栾秀喂养。购买猴子的费用在被告人王瑞彬与被告人周飞的往来货款中予以扣除。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涉猴子为猕猴，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已于2018年7月12日被公安机关扣押后移交盐城市人民公园动物园（盐城市野生动物救助中心）。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初，张石凡（另案处理）在“映客”直播间看到被告人吴晓雪摆弄猴子的视频，萌生豢养猴子的想法，遂联系被告人吴晓雪帮忙购买，双方商定买卖的价格为13000元。后被告人吴晓雪向张石凡出售猴子1只，并通过微信收取张石凡10000元。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涉猴子为猕猴，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已于2018年9月7日被公安机关移交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审理中，被告人周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吴晓雪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另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周飞伙同被告人吴晓雪非法收购猕猴1只。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晓雪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周飞非法收购、出售猕猴5只。2019年4月3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703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周飞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被告人吴晓雪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周飞缓刑考验期满。2020年9月4日，被告人吴晓雪生一女孩。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人项达强、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盐城市陆生野生动物（活体）收容救护移交证明，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2018）苏0703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飞、吴晓雪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栾秀、王瑞彬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周飞、吴晓雪系部分共同犯罪，被告人栾秀、王瑞彬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飞、吴晓雪、栾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瑞彬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飞、吴晓雪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周飞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从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吴晓雪的辩护人提出吴晓雪系从犯、具有坦白、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吴晓雪在共同犯罪中与周飞的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相关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打击非法收购、出售野生动物资源犯罪行为，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飞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3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吴晓雪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执行部分。三、被告人吴晓雪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因处于哺乳期，收监执行问题另行处理；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栾秀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五、被告人王瑞彬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六、被告人周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被告人吴晓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俊宏审 判 员  张志斌人民陪审员  丁祥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丁 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第三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特别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