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6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小红，男性，1994年6月5日出生，苗族，越南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家住越南，因本案于2020年5月7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2日被丘北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孝懿，云南立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李青，云南民族大学越南语专业本科毕业。 被告人王友明，男性，1988年6月24日出生，苗族，云南省文山市人，文盲，农村居民，家住文山市，因盗窃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4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2日被丘北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延武，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丘检一部刑诉〔2020〕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小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王友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3日通过远程视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朝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小红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孝懿、被告人王友明及其辩护人韦延武、翻译人员李青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侯小红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偷越国境进入中国云南丘北县曰者镇丘北正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务工，到2019年12月底，侯小红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王友明，王友明伙同熊光龙（在逃）以每人350元价格开车到丘北县曰者镇丘北正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将侯小红等越南人运送到马关县金厂镇金厂至小白河公路边（中越边境），侯小红等越南人采取偷越的方式返回越南。2020年2月份的一天，侯小红邀约杨小河、罗小包、黄山、熊小友到中国务工，杨小河、罗小包、黄山、熊小友等人又邀约亲戚，后侯小红联系王友明，叫王友明开车送他们到中国务工。2020年2月29日，王友明与熊光龙（在逃）、罗文光（另处）、王友华（在逃）驾驶车到马关县金厂镇金厂至小白河公路的一个三岔路口送侯小红、和杨小河等30人（其中幼儿3人）到丘北正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务工，王友明等人通过避开检查站、走小路的方式拉着侯小红等30名越南人前往丘北县正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5月6日被丘北县公安局查获。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小红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被告人王友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被告人侯小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人王友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侯小红的刑事责任，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王友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侯小红辩称自己只约了六人，其他人是自己来的，其只不过是帮忙联系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庭审中释明法律规定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侯小红只是帮助联系车辆，没有收取报酬，主观恶性不大，入境是为了打工，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希望对被告人侯小红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友明辩称自己只运输了六个人，没有运输三十人，王友华、罗文光不是自己叫去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偷越国境的人不全是侯小红组织的，王友明只拉了侯小红及其组织的人，故不应将30人都认定为王友明运送的，同时王友明是叫罗文光去拉香蕉，其他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只认定王友明运送六人，且只收取合理费用，犯罪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王友明是累犯，综上希望对被告人王友明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份被告人侯小红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偷越国境进入中国云南丘北县曰者镇丘北正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务工，到2019年12月底，侯小红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王友明，王友明伙同熊光龙（在逃）开车到丘北县曰者镇丘北正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将侯小红等越南人运送至马关县金厂镇金厂至小白河公路边（中越边境），侯小红等人返回越南。2020年2月下旬，侯小红邀约杨小河、罗小包、黄山、熊小友到中国务工，并在村内宣传要到中国务工的2月29日到小白河集合，杨小河、罗小包、黄山、熊小友等人又邀约亲属。之后侯小红联系王友明开车送他们到中国务工，王友明联系了熊光龙让其开车。2020年2月29日晚，侯小红、杨氏歌即杨构、黄小山即黄山、陆小宝即罗保、宋小家即熊佳、陆氏蓉即卢氏勇亦为罗艳、宋小宝即熊宝、古氏帅即古沙、黄小应即黄云、杨小龙即杨龙、马氏若即小马、宋氏丽即熊丽、陶氏努即陶艳、杨小河即杨合、侯氏供即侯雨、马小宝即满保、宋小热即熊小友、黄氏霞即王氏海、陶氏朱即陶替九、杨小太即杨小他、侯氏勺即侯山、陶氏梭即陶霜、马小乐即马小禄、黄小明即黄明、杨小碗、杨氏包及儿童黄氏灵、陶氏偶、黄宝银到小白河集合，侯小红、杨小河找到在此等候的王友明，让其再叫两辆车，王友明联系了罗文光（另处）、王友华（在逃）驾车到马关县金厂镇金厂至小白河公路的一个三岔路口，将侯小红、杨小河等二十九人（其中幼儿3人）运送到丘北正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务工。事后王友明分得介绍费1500元。2020年5月6日上述越南人被丘北县公安局查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来源于丘北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在“三非”人员排查工作发现，2020年5月6日，丘北县公安局对侯小红等人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立案侦查；王友明、熊光龙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一案，丘北县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发现，于2020年6月1日立案侦查。 2.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起诉意见书，证实案件侦破经过及处理意见。 3.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河江省公安出入境管理函、户口证明、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网上在逃人员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侯小红、王友明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王友明因盗窃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4个月，不属网上在逃人员。同时证明查获的杨氏歌即杨氏购亦杨构、黄小山即黄山、陆小宝即罗小宝亦罗保、宋小家即熊佳、陆氏蓉即卢氏勇亦罗艳、宋小宝即熊宝、古氏帅即郭氏赛亦古沙、黄小应即黄云、杨小龙即杨少龙亦杨龙、马氏若即马氏如亦小马、宋氏丽即熊氏李亦熊丽、陶氏努即陶艳、杨小河即杨合、侯氏供即侯雨、马小宝即满保、宋小热即熊小友亦熊友、黄氏霞即王氏海亦王卫、陶氏朱即陶替九亦陶妹、杨小太即杨小他亦小杨、侯氏勺即侯山亦侯沙、陶氏梭即陶霜亦陶花、马小乐即马小禄亦满路、黄小落即黄小禄亦黄罗、黄小明即黄明亦王明及儿童黄氏灵、陶氏偶、黄宝银均为越南人。杨小碗、杨氏包未查明在越南的身份。 4.处警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侯小红、王友明均系抓获归案。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侯小红的一部vivo智能手机进行扣押。 6.正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证实被告人侯小红及涉及本案的其他越南人均在正辉农业公司务工。 7.关于对越南籍侯小红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报告、领事探视声明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侯小红采取强制措施时已报外事办，告知其领事探视权利。 8.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证实公安机关对古沙等30名涉案越南偷渡人员作出罚款500元的处罚，共计15000元。 10.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侯小红供述，证实2019年以前，村里有人到过中国丘北县的蔬菜农场打工。2019年1月份村里人带着侯小红等人偷渡到此打工，因为会一些汉语侯小红被分配当组长。2019年12月侯小红、杨合、满保、侯沙、满路几个人想回越南老家过年，侯小红联系通过微信群认识的王友明，王友明和另一个人开两辆车将几人送到马关县小白河。2020年2月27日农场总管何承富发微信告诉侯小红开工了，让他叫去年去过厂里的人回去，并问问亲朋好友有没有人想一起去的，之后侯小红将消息告诉杨合、满保、侯沙、满路等人，都表示要一起到丘北，还说一些亲戚也想去，几人就约好2020年2月29日晚上到小白河街上集合乘车，侯小红提前联系了司机王友明，29日中午，王友明到了小白河，侯小红找到其叫他多找两辆车一起，并说好400元人民币一个人。29日晚上人陆续到小白河街上约定的地点，大概有30人左右，有好多是跟着其他人来到，侯小红打电话给王友明，王友明来到后安排侯小红乘坐“秃手”的车，司机开着导航，一下走山路一下走泊油路，3月1曰上午8点左右，侯小红等人先到了菜场，之后又陆续到了两辆车，每人支付了400元的路费给司机，司机就走了。 （2）王友明供述，证实2019年的一天，侯小红微信联系王友明从丘北运送越南人回越南，当时谈好每人运费250元，王友明约了熊光龙，王友明开王友华的面包车，熊光龙驾驶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两人到了丘北，王友明载侯小红及另外八个越南人，熊光龙车上拉着几个将人送到马关小白河，各自收各自的车费。2020年2月份的一天，侯小红通过微信联系王友明，让其第二天开一辆车去马关小白河拉他们到丘北菜场，每个人的车费是350元钱。当天王友明和熊光龙商量此事，熊光龙说车是他的，汽油也是他来加，拉了后拿几百块钱给他。第二天中午，熊光龙驾驶他的面包车载着王友明到马关县小白河，等了半小时左右，侯小红和一个越南男子找到两人，侯小红说越南人有点多，一辆车坐不下，王友明就联系了罗文光和王友华，让两人开两辆车到马关县小白河一起拉越南人到丘北，车费每人350元，罗文光和王友华都同意。当天晚上大概十一点钟，罗文光开了一辆全顺车，王友华开了一辆长安面包车一起到小白河，侯小红就喊那些越南人上车，躲在香蕉地里面的越南人就出来上了罗文光和王友华的车，侯小红带着几个越南人上了熊光龙的车，熊光龙驾驶着车辆拉着王友明和那几个越南人在前方走，罗文光和王友华跟在后面，避开检查站，到文山城后王友明回家，熊光龙开车拉着越南人往丘北方向走，当天下午两点左右，侯小红发了一条微信语音告诉王友明每人支付了400元钱给驾驶员，当天晚上王友华回到家拿了大约1500元给王友明。 10.证人证言 （1）罗文光证言，证实2020年2月底的一天其在不知道是偷渡的越南人的情况下，罗文光应王友明的邀约，驾驶租来的一辆白色全顺车从马关小白河运送五名越南人到丘北的一个菜场打工，到达目的地后发现共有三辆车，每人400元的运费，罗文光留了800元，其余的1200元拿给王友华。当天的驾驶员还有王友华及和王友华同村的“屠手”。 （2）马小宝、杨小河、熊宝、古沙、马小禄、杨小龙、杨小他、陶替九、熊丽证言，分别证实2020年2月27日侯小红打电话告诉马小宝、杨小河、熊宝丘北菜场开工，问要不要去打工，去的话29号在小白河街上集合，当晚马小宝带着妻子侯氏供即侯雨、侯氏沙即侯沙、陶氏努即妻子陶艳、黄小冯、王小明即王明、陶氏帅即陶花，杨小河带着杨少龙即杨龙、杨小碗即杨王、马小禄即满路、熊宝、杨小他即小杨，杨小他带着妻子陶妹即陶替九，杨小龙带着妻子熊丽，熊宝带着妻子古沙、妹妹熊佳来到小白河集中，杨小河与侯小红一起去找了一辆车，但总的来了30来人，车坐不下，司机又找了两张面包车辆车。当晚所有人乘坐三辆车从便道进入中国，3月1日到达丘北农场。车费每人400元人民币，我们没有钱，公司垫付车费后从我们第一个月工资里面扣。 （3）卢氏勇证言，证实其2019年与侯小红到菜场做工两个月后回家过年，2020年2月27侯小红听说菜场要开工就到村子里面告诉其他村民有愿意去的29日晚上从越南小白河坐车到中国，29日晚8时许，两人先到车那里等着，后面逐渐来了二三十人，先后坐了三张车于次日早上八点多到菜场。 （4）杨小碗、黄小山、杨氏购、黄明、侯山、王氏海、侯氏供、黄云、陶霜、熊小友、罗小包、陶氏努、熊佳、杨氏包、小马证言，分别证实听侯小红、杨合或其他人说在中国好打工，2020年2月底听说菜场开工了，如果要去打工的2月29日在小白河一起乘车，几人分别与家人、亲友到小白河，其中杨氏购带着一岁的孩子黄龄，之后乘坐三辆车先后到了丘北菜场。 （5）黄罗（杨罗）证言，证实2020年2月28日儿子黄小山打电话说菜场可以务工，后29日夜间其一人偷渡到中国马关县小凹子，找黑摩的按黄小山发给的位置于次日早上6时许找到菜场跟黄小山、杨氏构会和。 （6）杨农、陶宝、侯小情、熊老、王够证言，分别证实几人先后偷渡到中国云南丘北正辉菜场做工，管理他们的小组长是侯超即侯小红。 （7）杨国辉（丘北正辉农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自己将公司招聘工人的权利下放给前总管何承富，听说后来何承富招了越南人来工地做活，自己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8）蒋培勇、潘德俊、杨月春证言，证实何承富在菜场做总管负责菜场的业务，负责招工是，侯小红过完春节带着三十多人来做工，将他们编为一组，侯小红是组长。11.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5月18日侦查机关对侯小红等人组织27名越南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地点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云南省马关县，附现场照片。 （2）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侯小红、黄云等十二名偷渡人员对司机进行辨认，辨认出乘坐车辆的司机分别为熊光龙、罗文光、王友华；罗文光辨认出熊光龙就是“秃手”。 （3）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侯小红对组织越南人员偷渡进入中国的地点、乘车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王友明对运送越南人到丘北县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罗文光对从马关县小白河运送越南人到丘北县的地点及上下车地点进行了辨认。 （4）物品辨认笔录及照片，侯小红对其用于联系王友明的手机进行了辨认。 （5）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情况，证实2020年5月27日侦查人员对侯小红手机内何承富与侯小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整理，证实何承富给侯小红发语音，叫侯小红和侯小红姐夫多找人，两人分别带一个组，让侯小红多准备口罩，并告诉侯小红路已经通了，让其多带人抓紧到菜场上班，并发了丘北正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位置定位给侯小红。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小红违反中国国境管理法规，组织二十九名越南籍人员偷越中国国境进入中国务工，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友明为赚取运费，明知是偷渡入境的越南籍人员二十九名而邀约其他人一起运送，并获利15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小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王友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侯小红邀约了杨小河、马小宝、熊宝等人，有自己向村民或者通过几人向其他人宣传要一起到中国丘北打工的人在指定时间到指定地点集合，在看到有二十多人到了乘车地点后，又主动联系车辆，通过拉拢、煽动，有组织地安排包括其在内的二十九人偷越国境，被告人王友明在侯小红的要求下，主动联系车辆及驾驶员，将二十九名偷渡的越南人运送至中国境内，属于共同犯罪，应当对运送的全部人员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其他越南人不是侯小红邀约后组织偷越的，而王友明仅运送了六人，故两被告人组织、运送的人数应认定为六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即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故对被告人侯小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之间判处，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组织他人偷渡入境的目的系为务工，且组织的人系自愿跟随，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即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故对被告人王友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间判处，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友明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友明犯罪情节轻微，适用缓刑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友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一条、第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小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付。（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7年5月6日止。） 二、被告人王友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付。（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6年6月17日止。） 三、作案工具被告人侯小红的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犯罪所得人民币1500元继续向被告人王友明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会银 审 判 员  伍新声 人民陪审员  杨林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