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69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道公，男，1976年11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2011年5月因赌博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述忠，男，1976年6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2009年2月因殴打他人行为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立云，男，1982年10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2009年11月因赌博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已被释放。原审被告人贾正毅（曾用名贾正宜），男，1967年9月21日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2008年2月因赌博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道公、周述忠、王立云、贾正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沪0115刑初18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道公、周述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1年以来，朱某1等人经常聚集在一起，形成以朱某1、朱某2、朱某3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朱道公、周述忠及丁某1、秦某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贾正毅、王立云及金某2、陶某3、江某、熊某、孟某、朱某4、朱某5、程某、刘某、朱某6、韩某、朱某7、张某5、李某2、邢某、郑某、丁某2、訾某、王某2、董某等人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先后依托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馆、XX路XX号上海XX有限公司、XX路XX号XX农庄、XX路XX弄XX号XX别墅、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号民宅等地为据点，以暴力、威胁以及滋扰、纠缠等其他软暴力手段，在浦东新区川沙地区及周边地区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诈骗、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1年至2015年期间，朱某1为向被害人卞某追逼高利债务，指使、纠集被告人周述忠、朱道公及陶某3、江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馆、XX路XX号XX公司、XX路XX号XX酒店大堂、XX路XX号XX农庄以及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卞某公司内，多次采用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手段对卞某进行威逼、恐吓，并强拿硬要被害人卞某的车辆抵债，严重影响卞某的正常生活、工作。2.2012年至2013年期间，朱某1为向被害人赵某、金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被告人周述忠及金某2、陶某3、江某多次至上海市嘉定区XX公路XX号，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金某1、赵某，严重影响金某1、赵某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3.2015年至2017年期间，朱某1为向被害人黄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被告人王立云、周述忠分别多次至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会馆、江苏省泰兴市XX公馆售楼处等地，采用肆意殴打、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黄某1，严重影响被害人黄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期间，被告人王立云于2016年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公司内，在朱某1的指使下肆意殴打被害人黄某1进行逼债；被告人周述忠于2017年在江苏省泰兴市XX公馆售楼处向被害人黄某1逼债过程中肆意殴打被害人陈某1。4.2016年4月至5月期间，朱某1、朱某2为向被害人李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被告人朱道公、周述忠、贾正毅及秦某等人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被害人李某1住处，采用跟踪贴靠、楼下驻守、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李某1，严重影响李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5.2013年至2016年期间，朱某1为向被害人夏某追逼债务，指使被告人周述忠及金某2、江某、陶某3多次至上海市嘉定区XX公路XX号XX大卖场等地，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夏某、黄某2，严重影响夏某、黄某2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朱道公、周述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28日，被告人王立云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且揭发他人犯罪并已查证属实；同年7月3日，被告人贾正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之初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予以否认，当庭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朱某1为向被害人代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金某2、江某、陶某3等人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代某1公司，采用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代某1，严重影响代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被害人卞某、金某1、赵某、黄某1、李某1、夏某、黄某2、代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钱某、张某1、陈某2、陈某3、张某2、陈某1、黄某3、王某1、陈某4、陈某5、徐某、陶某1、张某3、陶某2、张某4、代某2、魏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秦某、金某2、朱某1的供述，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流水明细和司法审计报告、相关租赁合同、协议书、收条，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户籍资料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周述忠、朱道公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朱道公、周述忠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分子，被告人王立云、贾正毅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较为固定的成员，多次威胁、恐吓他人，随意殴打、强拿硬要，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立云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正毅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道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周述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王立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贾正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予以追缴、没收。上诉人朱道公提出，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犯罪事实，其仅是在最后车辆过户给他的时候碰到过被害人卞某。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朱道公参与对卞某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足，朱道公不是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希望二审法院对朱道公从轻处罚。上诉人周述忠提出，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二、三、五节犯罪事实，其没有打过XX公馆售楼处的保安，也不认识被害人夏某和赵某；其不是犯罪团伙的重要成员和“中层干部”，仅是讨债人员。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周述忠肆意殴打XX公馆售楼处保安证据不足，周述忠有坦白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朱道公、周述忠作为朱某1、朱某2、朱某3（均另案处理）组织、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分子，原审被告人王立云、贾正毅作为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较为固定的成员，多次威胁恐吓、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性正确。针对上诉人朱道公及其辩护人所提，朱道公不是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以及朱道公没有参与对卞某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朱道公在犯罪集团中负责记录高利贷账目、发放工资等，有时还安排人员前去讨债，在犯罪集团中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害人卞某指认朱道公不止一次参与朱某1及手下对其恐吓威逼索债。同案犯周述忠亦供认卞某被抵债的车辆由朱道公实际使用。朱道公亦认可抵债车辆过户给了他。因此，朱道公作为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明知朱某1等人从卞某处强拿硬要来的车辆仍予以占用，应认定朱道公参与了该节犯罪。综上，朱道公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周述忠及其辩护人所提，周述忠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二、三、五节犯罪事实及不是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等上诉意见。经查，周述忠积极参与第二、三、五节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得到了相关被害人陈述以及辨认笔录、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涉案的租赁合同、协议书、收条等书证、涉案人员的供述等证据的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周述忠否认罪行，与在案证据矛盾，与查证属实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周述忠积极参与朱某1、朱某2、朱某3组织、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原判认定其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并无不当。周述忠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朱道公、周述忠、原审被告人王立云、贾正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以及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等所作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道公、周述忠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王晓越审判员 陈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明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