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成金，曾用名牟城金，男，1963年3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利川市，现住利川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利川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利川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决定对其予以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朱耀普，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殷钰果，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牟成金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19）鄂2802刑初4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牟成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罪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牟成金因经营不善，欠下大额债务且无力偿还。为了归还欠款，牟成金打算从银行贷款以清偿部分债务。2015年2月，牟成金谎称自己承接了利川市旭鑫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利川市教育新区学府大道回填工程，以此作为贷款用途向利川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申请贷款人民币1100万元。为了使自己承接工程的理由符合银行发放贷款的规定，牟成金请求谢某3为他提供空白的《土石方回填施工承包合同》并加盖利川市旭鑫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更改了合同时间，同时伪造了分包合同。由于该笔贷款农村商业银行要求牟成金提供担保，于是牟成金申请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担保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全额担保，但农发担保公司需牟成金提供足值的抵押物进行反担保。牟成金提出用郑某位于利川市的房产进行抵押，同时隐瞒了该房产已于2014年7月抵押给陈某1的事实。2015年3月，农发担保公司同意该处房产作为抵押后，牟成金又谎称自己贷款需提前准备资料要求郑某、谭某1到农发担保公司的相关担保资料上签字。随后，牟成金找人办理了假的土地他项权证交给了农发担保公司办理了质押手续，并通过给予农发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江某（已判决）好处费的方式得到其帮助。通过以上欺骗性手段牟成金顺利拿到了农发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从而获得了农商行人民币1100万元贷款。在获得这笔贷款以后，牟成金并未进行经营性活动和承揽工程，而是偿还了牟某1、陈某1等人的借款。此后，牟成金又找多人借了大额借款，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完全丧失了偿还能力。2016年3月31日，牟成金以其资金向农发担保公司申请代偿银行贷款，农发担保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利川农商银行代偿人民币1100万元。另查明，牟成金在与农发担保公司签订合同时向农发担保公司缴纳了保证金人民币110万元；于2016年3月31日向农发担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33万元。农发担保公司实际损失为957万元。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5年，被告人牟成金使用假的土地他项权证骗取了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函，在此过程中，为了避免使自己提供的假证被发现，在农发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江某提出质疑后给其送了现金人民币2万元，收取钱财后，江某未将此情况依规定报告给上级主管人员。次年牟成金续贷该笔贷款，希望江某在其续贷手续上继续给予关照和帮助，又给其送了现金人民币10万元，但并未续贷成功。三、信用卡诈骗罪2012年6月，被告人牟成金向农业银行利川桃花岭支行申请透支额度为人民币20万元的白金贷记卡，后经农行恩施分行批准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0万元，卡号为46×××66。2016年，牟成金明知自己在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恶意透支该信用卡用于归还借款及日常消费，经农行桃花岭支行多次催收仍不归还。截止2017年6月16日利川市公安局立案之日止，牟成金欠款本金99725.58元。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牟成金已主动偿还信用卡本息人民币100000元，剩余利息及费用人民币85946.1元向中国农业银行利川支行出具还款承诺书。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的利他项(2014)第548号原始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牟成金伪造的利他项(2014)第548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等物证，报案材料、房屋买卖合同、协议附收条三张、冉某4银行卡尾号6061、牟某1银行卡尾号9010、3259，牟成金银行卡尾号3260的交易记录、挖掘机承包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牟成金四个个人账户，牟某2、蒋晶、张某1、冉冬碧、阮祖志、陈某1、金城实业银行账户流水、利川市天成汽车运输公司基本信息、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表、牟成金、吴芳珍房产信息登记抵押情况、金城实业公司基本信息、郑某、谭某1位于清江大道187号房屋抵押登记材料、利川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利川市靓利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证明、农发信用担保公司应收代偿及资金占用费明细表、银行凭证、转账通知、收据、代偿申请、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凭证、划扣保证金的通知、房地产抵押反担保合同、经营权质押反担保合同、质押物品清单、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担保服务协议、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担保保证金质押书、土地估价报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郑某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国土资源局印模、房屋他项权证、土地使用证、郑某、谭某1房权证、收条、土石方运输协议、湖北利川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凭证、止付通知书、用款通知书、牟成金个人借款合同、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公司保证合同、担保保证金质押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承包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道路施工合同、利川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申报资料、牟成金卡号尾数0863的账户明细、土石方回填施工承包合同、学府大道、体育路52号牟成金、吴芳珍房产证复印件、房地产评估结果报告、恩施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谭万碧、罗时友、唐戌、甘国伟、冉红军、曾某、覃彩霞、利川双丰投资公司、谭代勇、张万龙、兴福村镇银行、农村商业银行诉牟成金的债务纠纷、合同纠纷诉讼资料、学府大道道路工程合作协议、土石方运输协议、合伙协议书、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协议、营业执照、黄某2的开户及交易记录，金城茶叶专业合作社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利川市金海洋农业观光公司、湖北龙源农业开发公司、利川顺亿达汽车服务公司的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牟成金尾号为2010的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借条、借款凭证、借款借据、黄建华尾号为8264的账号交易记录、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变更资料、江某的刑事判决书、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公司相关管理规定、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文件关于个人贷款的管理细则、中国银监会恩施监管分局利川监管组证明、立案决定书、牟成金尾号为3066的农行信用卡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催收登记簿、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七份、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卡贷记卡申请表、牟成金与农行催收业务员的聊天记录、通话详单、牟成金户籍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利川支行证明、还款承诺书、巴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向某、周某、郑某、谭某1、牟某1、牟某2、宣某、李某、杨某、曾某、张某1、谢某1、司某、冉某1、覃某1、罗某1、冉某2、郭某、黄某1、陈某1、陈某2、冉某3、马某、余某、伍某、康某、覃某2、谢某2、江某的证言，被告人牟成金的供述和辩解，现场指认笔录，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鉴【2018】253号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利川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牟成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95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仍不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指控合同诈骗的金额不予全部支持。被告人牟成金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牟成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成金在公安机关立案后法院判决宣告前已偿还全部透支的本金，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成金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和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牟成金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和信用卡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牟成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牟成金退赔被害人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957万元。原审被告人牟成金以原判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原判对其犯信用卡诈骗罪的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牟成金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牟成金明知没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没有证据证明；虚构贷款用途和伪造承包合同书、分包协议与牟成金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没有关联性；原判认定牟成金个人及其所控制的公司没有资产与事实不符；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对其犯信用卡诈骗罪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经审核，原判列举确认的各项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且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牟成金为了偿还债务，向银行贷款过程中，为了取得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其贷款进行担保，遂采取隐瞒事实真相、伪造虚假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以及贿赂相关工作人员的方法，骗取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信任，与其签订了反担保合同，为其银行贷款进行担保。因牟成金到期无力偿还银行贷款，担保人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按照担保合同约定代牟成金偿还了银行债务后，却无法实现牟成金提供的反担保物权，造成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957万元，侵害了担保人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权益。上诉人牟成金的行为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在与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对其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牟成金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牟成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本金累计99725.58元，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属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已经考虑牟成金在公安机关立案后法院判决宣告前已偿还全部透支的本金这一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是适当的。故上诉人牟成金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其犯信用卡诈骗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张 凯审判员  杨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