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胜，男，1968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胶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E。 法定代表人：肖立志，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奇，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秀，女，1965年5月1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秀荣，胶州众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堵吉儒，胶州众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武俊，男，196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胶州市。 上诉人徐文胜、上诉人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胶州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秀、原审被告武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文胜与上诉人胶州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奇，被上诉人王玉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秀荣、堵吉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文胜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玉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玉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责任主体认定不清。首先案涉xx小区项目，开发单位是胶州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胶州湾公司，徐文胜只是居中协调施工事宜，并非建设项目负责人。其次，王玉秀提交的所有材料均没有徐文胜签字，且对于本案关键问题，如涉案楼座实际负责人等问题，并没有确切证明，缺乏认定事实所需的证据。同时施工负责人也不是一个准确的法律概念，更非房屋权利人，无论徐文胜是否是负责人，均不能成为其承担责任的依据。2、王玉秀诉称金额不实。首先，对于材料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对于2014年7月7日之前的材料款，与另案45万元的构成问题有冲突。另案45万元的构成，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材料款抵顶（截止2014年7月7日，为114985元），王玉秀均当庭否认，主张除现金外，另一部分为支票，但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后王玉秀申请向银行调取证据，但调取的凭证系案外人转款，既无王玉秀信息，相关金额也与其陈述不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自相矛盾，应当由王玉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本案主张金额中扣除114985元（如另案未作处置）。其次，对于2014年7月7日之后的材料单据，因并无收料员杜声厚的签字，且也无法确定是否系武俊签字（即便是其签字，武俊作为仓库保管员也无权确认），同时又无材料单价，因此无法确认收料事实及金额，一审法院未对2014年7月7日之后材料金额作出合理解释便予以支持，实属不当。第三，一审判决对王玉秀提交的所谓有武俊签字的对账单在有重大疑义的情况下，未予核实即认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徐文胜，显属不当。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从落实，没有时间、地点，与本案之间也缺乏指向性；胶州湾公司与金翔公司无合同关系，不存在对账问题；武俊签字真实性不清楚，即便武俊签字属实，其作为仓库保管员也无权确认材料价格、数量等，无权对账。同时时隔多年出具该份材料，王玉秀与签字各方是否有其他关联等，足以让徐文胜怀疑；商砼供应有严格规定，每批次应有供货合同、质监站检验合格材料，会列明供应材料、地点等信息，根据施工实际情况，进料都应以一式两联的单据、并有武俊和杜声厚的签字为准，而武俊出具的该对账单无任何一份入库单或材料单对应，内容显示王玉秀为施工单位负责人，与事实严重不符，有重大瑕疵，有作伪嫌疑。3、一审判决以288670元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利息不应支持。 胶州湾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胶州湾公司支付王玉秀货款114985元（上诉金额为19677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玉秀承担。事实与理由：在王玉秀未能对涉案证据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将进一步举证的责任分配给王玉秀，反而将举证责任转嫁给胶州湾公司，认为应由胶州湾公司提供财务账簿证明货款事宜，有违举证规则。且王玉秀在项目完工后长达5年多时间里，未向上诉人及其他第三方主张过任何权利，导致涉案相关材料无法获取，案件事实可能无法查清，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其他理由与徐文胜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王玉秀辩称，徐文胜的会计王美荣在胶州市公安局阜安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对王玉秀提供的建筑材料的价格、数量作了明确认可，武俊出具的对账单和武俊本人签字的供货单，其在胶州市公安局阜安派出所也作了明确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徐文胜虽不承认自己是项目经理，但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徐文胜当庭陈述，其以各种理由拒不到庭，一审认定其承包了涉案小区x、x、x、x号楼，是四栋楼的实际施工人，是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和证据对其身份作出的认定。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武俊未到庭陈述意见。 王玉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文胜、武俊、胶州湾公司连带支付建筑材料款288675元；2.徐文胜、武俊、胶州湾公司赔偿欠款利息（2015年5月-2019年11月共54个月×288675元×5‰=77942元）；上述1、2项合计366617元；3.徐文胜、武俊、胶州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王玉秀提交的水泥入库单108份、白灰入库单9份，徐文胜和胶州湾公司称真实性请法院依法审核。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虽然胶州湾公司称其收料单须有武俊和杜声厚共同签字确认，虽然王玉秀提交的上述单据均无两人共同签字，但王玉秀提交的截至2014年7月11日之前的单据与胶州湾公司提交的单据除无杜声厚签字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足以证明其真实性，而2014年7月11日之后的单据制式与之前完全一致，也有武俊的签字，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单据全部予以确认。 王玉秀提交的商砼发货量对账单一份，徐文胜和胶州湾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法落实且没有时间、地点，武俊签字真实性不清楚，即使真实也超出其职权范围，胶州湾公司与金翔商砼无关，不存在对账问题，且该对账单无相应的材料单和入库单相对应，内容中的施工单位负责人显示为王玉秀也与事实不符，商砼供应应有供货合同和检验合格材料。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武俊、徐文胜和胶州湾公司均未提交反驳该证据真实性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王玉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徐文胜和胶州湾公司质证称系复印件，真实性不清楚，但认可涉案小区系由胶州湾公司承建。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原件应该在胶州湾公司，在其不能提交原件反驳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王玉秀提交的阜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3份，徐文胜和胶州湾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清楚，证明事项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王玉秀提交的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3张，徐文胜和胶州湾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王玉秀提交的贷款凭证和还款明细各一份、一审法院依据王玉秀申请调取的贷款资金流向银行回执一份，胶州湾公司和徐文胜对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胶州湾公司提交的入库单、收料单共71张，王玉秀质证称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证意见：经核对，上述入库单与收料单与王玉秀提交的单据除签字人员处多了一个杜声厚之外，单号和其他内容均一致，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认证意见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3年9月3日，发包方青岛胶州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方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了胶州市xx路北、xx路以东的xx住宅楼工程，合同工期自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8月30日。 王玉秀与庄永德系夫妻关系，上述xx小区项目开工后，二人为了顶套房子通过冷延飞介绍向徐文胜实际施工的工地供应建筑材料，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4月27日，王玉秀共向上述工地供水泥768.5吨，金额222720元，供商砼200方，金额58880元，供白灰505袋，每袋14元，金额7070元，以上合计288670元。庭审中，胶州湾公司仅认可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7月7日共收到王玉秀价值114985元的水泥，对王玉秀提交的2014年7月11日之后的供料单不认可，称2014年7月11日之后的单据其公司没找到。 2014年5月16日，刘萌开具了客户名称为王玉秀，项目为x-x-xx预付房款、金额为2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2014年7月11日，刘萌开具了客户名称为王玉秀，项目为x-x-xx预付房款、金额为25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两张收据金额共计45万元，刘萌在填票人处签字，王美荣在收款人处签字。由于最后该房屋买卖未成，王玉秀曾于2018年7月10日就上述45万元购房款和本案所涉货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鲁0281民初7320号，后该案撤诉，王玉秀到公安机关报案。 2019年9月5日，王玉秀单独就两张收据所涉的款项45万元起诉徐文胜及王美荣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了（2019）鲁0281民初102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徐文胜返还该45万元购房款并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作出时该案尚在二审审理期间。 武俊在阜安派出所2019年8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胶州湾公司开发了xx小区，徐文胜主要负责该项目，武俊在该工地干物料保管员。庄永德向xx小区建筑工地送水泥还有混凝土，具体数目不清楚，从项目开始一直供到项目结束。 王美荣在阜安派出所2018年12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其是徐文胜的项目会计，认可2014年收到了王玉秀的45万元，分两次支付，一次是2014年5月16日给了20万元，一次是2014年7月11日给了25万元。 冷延飞在阜安派出所2019年8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左右xx小区开建，徐文胜负责该项目，庄永德通过冷延飞联系徐文胜要往xx项目供建材。 徐文胜在阜安派出所2018年12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称，王玉秀将其告到法院，其才知道2014年王玉秀分两次交到项目部会计那儿45万元预付房款，但当时庄永德也没和项目部签订购房协议，房价多少也没有书面协议，庄永德供的水泥款一直也没和项目部结账，项目部多次催庄永德去结算水泥账款，庄永德一直不去，房屋无法交易。 本案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 一、徐文胜与胶州湾公司的关系。王玉秀称徐文胜从胶州湾公司承包了xx小区x、x、x、x号楼的施工工程，而徐文胜和胶州湾公司称双方之间无承包和挂靠关系，徐文胜只是在xx项目中负责协调工程事宜，无论胶州湾公司是否支付徐文胜相关费用均不能证明徐文胜是该项目施工负责人或相关责任人员。 二、本案所涉的货款是否已包含在（2019）鲁0281民初10283号案件所涉的王玉秀提交的2014年5月16日20万元的收款收据和2014年7月11日25万元的收款收据中。王玉秀称，上述两份收据中20万元其给付的是现金，25万元是庄永德用所住房屋抵押贷款27万元以装修款的名义汇入青岛锦华丽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丽公司），锦华丽公司开具27万元的支票后给庄永德，由庄永德背书给了王美荣，王美荣又退还了2万元，因此本案货款与两份收据的款项无关；徐文胜和胶州湾公司称两份收款收据中已包含了本案所涉的货款，关于材料款是如何折算进收据的因当时出具收据的会计刘某已经联系不上了代理人具体情况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徐文胜与胶州湾公司之间的关系，二者应当如何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二、本案所涉材料款是否包含在两份45万元的收款收据中。 对焦点一，虽然徐文胜和胶州湾公司均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承包或者挂靠关系，称徐文胜在胶州湾公司无任何职务，只是负责协调工程施工事宜，但对一审法院询问的胶州湾公司是否支付徐文胜费用，是否与徐文胜结算等问题均不做明确回答，也拒不提交双方之间关系的任何证据，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应当认定王玉秀主张的徐文胜承包了胶州湾公司xx小区x、x、x、x号楼的施工工程的主张成立；另外，武俊、冷延飞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均称徐文胜负责xx项目，而且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的（2019）鲁0281民初10283号王玉秀诉徐文胜、王美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也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徐文胜是x、x、x、x号楼的项目负责人，其在该案中所谓的项目部的财务独立于胶州湾公司，王美荣是徐文胜雇佣的会计。 根据上述认定，鉴于王玉秀称是与徐文胜联系的送建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徐文胜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货款的义务，但既然胶州湾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本案所涉货款由胶州湾公司负责结算，且该公司是该项目的施工单位，那么胶州湾公司应与徐文胜承担共同付款义务。 关于所欠货款的金额，根据王玉秀提交的入库单和收料单及对账单，一审法院认定为288670元，虽然胶州湾公司称入库单应由杜声厚和武俊两人的签名，胶州湾公司提交的存根联也确实是二人的签名，但王玉秀提交的入库单和收料单中包括胶州湾公司认可的2014年7月11日前的单据也均无杜声厚签名，可见收货方在向王玉秀出具入库单等单据时杜声厚并未在单据上签名，故没有杜声厚的签名并不能否认王玉秀所提交单据的真实性。 另外，王玉秀在庭审中认可武俊只是代表徐文胜收货，是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本案货款不应由武俊承担付款义务。 对焦点二，首先，徐文胜在（2019）鲁0281民初10283号案件的上诉状及本案庭审中一直强调本案所涉货款已包含在两张45万元的收据中，但对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及电话通知其本人到庭陈述相关事实，其一直拒不到庭配合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对徐文胜主张的上述事实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 其次，关于收据中45万元的交付情况和款项来源，王玉秀在时间跨度较长的多个案件多次庭审中的陈述均很固定，而且其关于25万元收据的款项系其贷款所得给了王美荣一张27万元的支票等事实的陈述经一审法院到银行调取相关账户流水也得到了印证，而徐文胜和胶州湾公司虽然强调本案货款已包含在收据中，但对具体哪个收据中包含多少货款、货款是什么时间结算出来的等问题均未能作出明确回答，而且以时间太久为由拒不提交由其保管的涉案相关账目，而徐文胜是有会计的，胶州湾公司作为一个正规公司更应该有完善的财务账簿，因此根据证据规则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徐文胜和胶州湾公司应对其拒不提交证据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三，徐文胜在阜安派出所2018年12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庄永德供的水泥款一直也没和项目部结账，项目部多次催庄永德去结算水泥账款，庄永德一直不去，房屋无法交易”，明确说明本案所涉货款双方并未结算，徐文胜和胶州湾公司称该款项已包含在45万元收据中无任何事实依据。 另外，关于胶州湾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来因为双方一直未结算，二来双方也未约定付款时间，并且王玉秀本来是要用本案货款顶账购房的，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武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对王玉秀主张的货款28867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自其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0日起至其主张的2019年11月按月利率5‰计算，应为230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文胜、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玉秀货款288670元；二、徐文胜、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玉秀欠款利息23094元；三、驳回王玉秀对武俊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9元，减半收取3399.5元，由王玉秀承担508.5元，由徐文胜、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89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玉秀诉徐文胜、王美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徐文胜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0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20）鲁02民终7153号民事判决，载明：“王美荣在询问笔录中称自己是徐文胜的会计，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是xx项目部会计，且在与王玉秀的通话录音中多次表示“徐总”（徐文胜）说了算，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徐文胜是该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应当承担返还王玉秀购房款的法律责任”；“王玉秀除向工地提供材料外，还向王美荣支付了xx小区x号楼x单元xx户购房预付款45万元。徐文胜主张该45万元中包含材料抵顶款，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房屋已由案外人购买，购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徐文胜应当返还王玉秀购房款45万元并支付王玉秀45万元购房款产生的利息作为法定孳息。”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胶州湾公司明确徐文胜不承担责任，要求改判胶州湾公司支付王玉秀114985元；主张截止到2014年7月7日王玉秀一共供货114985元，就材料款没有向王玉秀直接付过款，但当时项目部刘会计在给王玉秀出具45万元的两份收据中折抵了114985元的材料款（截至2014年7月7日），王玉秀想通过徐文胜帮助购买房屋，王玉秀以材料款114985元折抵，并支付了部分款项（约45万元减去114985元）用于购房，但另案判决未支持上诉人主张，后又解释称，在本案上诉时，另案二审判决尚未作出，在另案中主张应从45万元扣减114895元，剩下的款项返还王玉秀，故本案上诉要求改判支付王玉秀材料款114895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文胜应否承担责任；二、欠付王玉秀的材料款数额。 第一，徐文胜主张其仅负责协调涉案工程施工事宜，对此本院认为，另案诉讼过程中徐文胜亦持上述主张，但另案生效判决依据王美荣在2018年12月27日公安询问笔录中称是徐文胜的会计，以及王美荣在该案中自认是xx项目部会计，且在与王玉秀的通话录音中多次表示徐文胜说了算，并结合武俊、冷延飞的公安询问笔录，对徐文胜的上述主张未予采信，最终认定徐文胜为涉案xx项目部实际负责人，收取了王玉秀的款项，判令其承担相关的还款责任，故徐文胜的上述主张已经生效判决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欠付材料款的数额问题。首先，上诉人依据其自行提交的存根联主张入库单和收料单应由杜声厚和武俊两人的签名，对此本院认为，王玉秀对于其一审期间提交的制式入库单和收料单，主张系由上诉人提供，武俊填写相关内容后交付给王玉秀，上诉人认可相关制式单据系由其提供，亦认可武俊系其工作人员，且对于王玉秀提交的2014年7月11日前的单据无异议，而上诉人无异议的单据中也均无杜声厚签名。杜声厚系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仅凭其自行保存的存根联中有杜声厚和武俊的签名不能否认王玉秀提交单据的真实性。对于武俊签名真实性的问题，其作为上诉人认可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有能力进行核实，但却并未提交反驳证据，至于武俊权限问题，上诉人在认可2014年7月7日之前武俊签字单据的情况下，也并无证据证明其明确告知过王玉秀武俊的相关权限限制，故该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王玉秀产生对抗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玉秀供货金额为28867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45万元中并未包含材料抵顶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欠付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徐文胜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76元，由上诉人徐文胜负担；上诉人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36元，由上诉人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 宁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