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5刑初167号公诉机关石屏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原告人余某1，女，1963年8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屏县。（系死者普某1之女，未到庭）附带民事原告人余某2，男，1965年1月17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屏县。（系死者普某1之子，未到庭）附带民事原告人余某3，女，1967年1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屏县。（系死者普某1之女，未到庭）附带民事原告人余某4，男，1973年8月17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屏县。（系死者普某1之子）附带民事原告人余某5，男，1975年9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屏县。（系死者普某1之子，未到庭）附带民事原告人余某6，男，1980年2月7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屏县。（系死者普某1之子）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康，云南长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赵兰丽，女，1988年11月7日生，彝族，云南省峨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石屏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7日被石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普亚雄，男，1985年11月15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农民，住石屏县（系被告人赵兰丽之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兰丽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余某5、余某6以被告人赵兰丽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赵兰丽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莫斐、马晓娟出庭执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4、余某6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康，被告人赵兰丽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普亚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日20时许，被告人赵兰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无证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同时认定，被告人赵兰丽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以及无证驾驶、驾驶无号牌车辆、所驾机动车未登记注册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建议对赵兰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进行质证，并提交了被告人赵兰丽的《认罪认罚具结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余某5、余某6起诉要求被告人赵兰丽赔偿其经济损失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18119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1000元，尚欠243447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康提交了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检验报告、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进行质证。代理人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兰丽的量刑建议过低，不应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兰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但辩解认为，何某在案发现场摆摊占道经营，被害人的死亡与何某在路边停放微型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何某应当承担事故的一定责任。同时，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过高，其已经赔偿了被害方家属51000元，现家庭经济困难，请求依法判决。认为车辆痕迹鉴定和尸体检验报告不符合事实，申请了证人李某1、普某2、普某3出庭作证，提交了收条、照片进行质证。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普亚雄辩护意见与代理意见与被告人赵兰丽相同。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日20时许，被告人赵兰丽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石屏县龙武镇龙车村委会往龙车村方向行驶，当行驶到龙车村桥头交叉路口时，由于被告人赵兰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注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致使其所驾车辆失控后碰撞到行人普某1，造成被害人普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兰丽积极送被害人救治，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如实供述了事故发生的经过。经鉴定，被害人普某1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石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兰丽负事故全部责任，普某1无责任。另查明：一、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兰丽已支付被害人家属丧葬费51000元。二、被害人普某1生于1941年1月25日，其丈夫已故，夫妻二人生育有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余某5、余某6共六子女。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石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一）石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4月2日3时接到余某2报警，称其母亲普某1在龙车村桥头交叉口处被赵兰丽驾驶摩托车撞着，送医院抢救后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赵兰丽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事故，同日被带到石屏县公安局龙武派出所接受讯问。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二、证人证言（一）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2020年4月1日，她驾驶货车拉蔬菜到龙车村小桥头路边外的空地上卖。晚上8时许，她将两盏灯打开，当时菜已经卖得差不多了，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妇女跟她买好菜站在旁边等其姑娘回家，有六七人在旁边闲聊。她听见“让开、让开”的喊声，抬头看见一个女子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从龙车村委会沿道路左侧朝她们驶来，她朝左边停放的货车货厢边靠，才移动了一两米，就听到摩托车“嘭”的声响，回头看见七十多岁的妇女倒地睡在她车尾部的地上，摩托车撞在她的车左前轮翼子板上倒在地上，摩托车后轮与老人的脚相距一米左右。老人嘴里哼出“嗯、嗯”，旁边的人扶起倒在地上的老妇女，后来有人开来一辆面包车，一个男子将老妇女抱上车就走了。2.当时摩托车是从坡头下来往龙车村那边左转弯，到左转弯处时好像已经失控了，一下子冲出有效路面，撞到她停放在道路下面的车门上，摩托车才停下来。她听到声响后回头看到摩托车和驾驶员、老妇女都倒在沙地上。（二）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4月1日19时许，他和老婆何某驾车拉菜到龙车村卖菜。约20时许，他将好照明灯装好。当时普某1与何某买完玉米后站在进村子的水泥路右侧边边上，他正低头卖菜，突然听见上面坡坡上有个女的叫喊“让开、让开，我的车没有刹车了”。一瞬间后，他听到碰撞的声音，跑过去时看到一辆二轮摩托车撞倒在他拉菜的车驾驶室门的地方，摩托车还压着一个女驾驶员，普某1睡倒在拉菜的车尾部。他们将二轮摩托车扶开，将驾驶员扶起来，驾驶员打电话叫其老公开车来拉普某1去医院。当时他还看到进村子的水泥路上有一条刹车印。（三）证人余某7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4月1日20时许，她和老公来到龙车村小桥头菜市场岔路口，与卖菜的老板娘正在说话，听到背后有个女子叫喊“让开、让开，没有刹车了”。她回头看见一个女子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从坡上冲下来，她赶紧往桥头那边避让，之后听到“嘭”的声音，回头看到之前站在菜摊前买菜的老人睡倒在卖菜的车尾部，二轮摩托车倒在卖菜的车驾驶室门的地方，摩托车还压在驾驶员身上。（四）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4月1日20时15分，他和妻子余某7行至龙车村桥头路上时，普某1站在水泥路面的菜摊看菜，他妻子跟卖菜的何某打招呼。他才走出四米左右，听见从村委会方向传来一名女子“让开、让开”的声音，之后一辆二轮摩托车从村委会方向朝他们驶来，他和妻子朝发达村方向跑了四五米，他听见身后“嘭”的声响，回头看见从村委会驶来的二轮车倒在拉菜来卖的货车左侧驾驶室车门旁的地上，摩托车压着驾驶员，普某1倒在拉菜来卖的货车车尾仰睡在路上。他们先将车移开，把车压着的驾驶员赵兰丽扶起来，又把普某1扶起来，之后驾驶员的家属驾车将普某1送医院救治。（五）证人余某8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4月1日晚7时多，她背孙子到桥头的路口小菜市摊上买菜，在路上看见本村的普某1。她买好菜后拿玉米叶在便道上整理，准备回家时听见有人喊那边发生交通事故了。她没敢去看，沿着村委会那条水泥路回家去了。（六）证人余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4月1日19时许，她和母亲普某1到龙车村桥头交叉口处买菜。当时普某1蹲着买玉米，她站在旁边，突然从她们背后冲来一辆二轮车，她看见二轮摩托车的侧面一下子就撞到普某1的右手处，普某1被撞后一下子就背朝地脸朝天翻倒在地上，摩托车距离1.2米左右侧翻在旁边。她跑去看时，普某1不会说话，还有呼吸。一个女子跪在旁边说“我不是故意的”，她才知道是驾驶员，后来驾驶员的老公开车将普某1送到龙朋卫生院，之后又转去石屏县人民医院。普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七）证人余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4月1日21时间58分，他从余某2的电话中得知其母亲普某1被二轮摩托车接到，当时说是手骨折了，他叫余某2赶快送医院。次日凌晨0时40分，余某2电话告诉他说其母亲在医院抢救无效不在了。他在哨冲镇的路上遇到肇事驾驶员的老公驾驶车辆载着余某2等人，还有其已经死亡的母亲。他向余某2了解情况后就打110报警了，之后他们一起回到龙车村，到天亮时交警来到龙车村事故现场处理。三、被告人赵兰丽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一）2020年4月1日19时30分许，她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石屏县龙武镇龙车村委会回家，行至龙车村普某2家门口处时，当时是下坡，她踩了几下刹车，感觉没有刹车了。她看见前面道路上有很多人，就边踩刹车、边打喇叭、边喊赶快让开，摩托车就失控了，朝着人多的地方冲下去，冲出人群后驶出水泥路面翻倒在路下面的草坪里，摩托车压在她的身上。这时有一个女子过来对她说“你是哪个，我妈被你害死了”。她说“我不是故意的，有什么事好好的商量，不好就赶快送去医院看”。之后，来了几个男子将她的摩托车扶起来。她看见距她2米左右的地方睡着一个女的老人，老人还“哎呀、哎呀”的叫喊着。有人将老人扶起来，她听老人说手不会动了。她老公来到后开车把受伤的老人送到石屏县人民医院，凌晨1时许听说老人死亡了。（二）事故现场有9人左右，其中有二人是卖菜的，其他人是买菜的。河边停放着一辆大货车，卖菜的车旁边停放着一辆轻型货车，还有一辆买菜的车停放着。事故发生时，她们急着救人，没有报警，是老人的家属报警。她没有看见老人倒地的过程。（三）她的摩托车是老公买的，是一辆黑车、没有合格证和购车发票。四、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制图、拍照。事故现场位于石屏县。肇事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前档泥板、后视镜、左侧脚踏橡胶外侧受损，车头灯框左侧及左转向灯罩有擦痕。民警扣留了肇事车辆、传唤赵兰丽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五、《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鉴定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云南省石屏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一）经扣留事故车辆鉴定，无号牌嘉陵ＪＬ110-8普通二轮摩托车肇事前制动系中前轮制动主要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转向系、灯光系主要性能符合技术标准。（二）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右前减震杆前表面、外侧面泥灰减层碰擦痕系与相应高度的软质相碰擦形成，前保险杆右侧前表面泥灰减层碰擦痕及局部附着的红色纤维系与相应高度的外表面为红色纺织品的软质相碰擦形成，左前转向灯罩、灯框左侧、左侧转向把外端附着泥土的碰擦痕系与地面碰擦形成。（三）经尸表检验，分析普某1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六、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系统查询，赵兰丽未办理过机动车驾驶证七、石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石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此事故排除机械事故和意外事故因素，驾驶人赵兰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注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据此认定，赵兰丽负全部责任，普某1无责任。八、赵兰丽的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赵兰丽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居住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九、被害人普某1的户口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等书证，证实：（一）普某1的出生时间等基本自然情况，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兰丽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实的内容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兰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无证驾驶未登记注册的、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以相应的刑事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兰丽及其辩护人普亚雄认为何某对事故发生有一定责任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兰丽积极送被害人救治，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如实供述了事故发生的经过，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其积极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被告人赵兰丽的犯罪事实以及上述量刑情节、认罪悔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有关“缓刑”的规定，决定对赵兰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赵兰丽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普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余某5、余某6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的规定，被告人赵兰丽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过高，本院予以适当支持；其它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赔偿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交通运输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兰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在云南省石屏县矫正。）二、由被告人赵兰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余某5、余某6的经济损失：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18119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23544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人民币51000元，尚欠人民币184447元。以上款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余某5、余某6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永才人民陪审员  聂乔亮人民陪审员  李春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白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