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2民初1784号原告：韩雄（又名：王守荣），男，1971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告：陈才义，男，1985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告：宋玉麟，男，1982年4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被告：云南建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色大道**滇月商务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555146804T。法定代表人：陈明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琼，云南云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晨投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小康大道银河北庭小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MA6KQR2X4F。法定代表人：张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炜，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艺菡，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创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西双版纳五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告庄西双景综合楼**601信用代码：9153280056881068XT。法定代表人：周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冬，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韩雄与被告陈才义、宋玉麟、云南建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滇公司）、云南晨投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投公司）、云南创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雄，被告建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琼，被告晨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炜，被告创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才义、宋玉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被告陈才义、宋玉麟适用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雄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劳务款69180.65元并自2020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才义与宋玉麟系合伙关系。2017年澄江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开发建设澄江市抚仙湖项目时，将主体工程通过招投标发包给创基公司承建。晨投公司借用建滇公司名义承包创基公司（1－2号地块）的劳务部分。晨投公司、建滇公司承包后将2号地块劳务违法转包给陈才义、宋玉麟。2019年4月，陈才义又将2号地块，15栋1层、16栋1层、18栋1、2、3层劳务分包给其。2019年4月30日，其组织工人正式进场。2019年5月5日，陈才义与其补签《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1、负责施工范围：2号地块，15栋1层、16栋1层、18栋1、2、3层，施工材料为20泡沫砖，单价为每立方米150元，如果甲方需要帮助其他施工队了未完成的手尾，在乙方有时间的情况下，可以帮助修补，统一按每立方米185元的单价修补方量；2、付款方式：乙方进场三到五天可以向甲方支取生活费，同时按所干工程进度付乙方百分之七十的进度款，完成施工后一次性付清乙方全部款项，完工当月的10号付清。2019年7月6日其完成所承包的劳务。2020年1月9日，经其与陈才义结算，陈才义向其出具（2＃地块）陈才义班组砖砌体过程结算单，该单据载明尚欠其劳务款99180.65元。2020年4月至5月，经其多次催讨被告向其支付了30000元，尚欠69180.65元。综上所述，陈才义将劳务工程承包给其应对尚欠其的劳务款承担支付责任；宋玉麟作为陈才义合伙人应对其的劳务款承担连带责任；建滇公司、晨投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陈才义、宋玉麟，应当对其的劳务款承担连带责任。创基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建滇公司应对其的劳务款承担连带责任。为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表示宋玉麟只是帮陈才义管理工地，因此，其不再要求宋玉麟承担责任。被告陈才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本院向其了解情况时其陈述称，其的确转包过的劳务工程给原告，原告提交的《劳务合同》、（2＃地块）陈才义班组砖砌体过程结算单、2号地块帮陈才义（甲方）砌砖结算清单中“陈才义”的签字的确是其本人所签，对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其没有异议，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欠那么多了，其只欠原告60000元左右，这些钱其要等晨投公司与其结算以后才能支付。另外，涉案工程在其与晨投公司核算时，因原告所负责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晨投公司将其的工程款扣了40000余元，这些都属于原告负责的工程，因此，应当从其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里扣除。宋玉麟是其雇请的工人，主要是帮其管理工地。被告宋玉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本院向其了解情况时其陈述称，陈才义是其的小舅子，陈才义在承包了工程后，叫其去帮忙管理工地。在施工过程中，陈才义叫李府祥帮忙叫人来砌砖，之后李府祥就介绍了原告过来，原告来了之后承包了2号地块15、16、18栋的砌砖工程，当时是陈才义与原告商谈的，具体如何商谈其不清楚。《劳务合同》中“陈才义”的签名应该是其本人所签。原告提交的“（2＃地块）陈才义班组砖砌体过程结算单”其没有见过，但其参与过“2号地块帮陈才义（甲方）砌砖结算清单”的结算，当时是公司要把工程交给粉刷的来施工，一旦粉刷就不好计算方量，因此，其、陈德义（陈才义的哥哥）、王守荣（即原告）、王国祥等人在一起做了一个结算，当时原告要求其签字，其没有同意，因为其认为不该由其来签，制作该份结算单的时候陈才义并未在场，结算单上“陈才义”的签名，是后来原告找陈才义签的，时间大概是2019年6月份。被告建滇公司辩称，原告对其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涉案项目系晨投公司挂靠其公司进行实际施工，项目上的权利、义务的承担者以及实际获利者均为晨投公司，如果项目上确实存在拖欠班组工程款的情况也应当由晨投公司承担直接的支付义务；2、本案是晨投公司将项目违法分包给陈才义，陈才义又把其中的一小部分分包给原告导致的纠纷，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的法律原理，应当由陈才义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与其公司无关；3、案涉项目因创基公司一直未与其公司或晨投公司进行结算，导致晨投公司无法支付劳务工程款，创基公司应当在拖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内先行垫付，之后再最终与晨投公司或者其公司结算时，再予以扣除相应款项；4、根据现有的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仅是在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的时候，发包方可以主张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让其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晨投公司辩称，一、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首先，原告是受陈才义邀约，加入到陈才义的施工班组，以陈才义班组名义参与到项目建设，原告与陈才义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按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合意，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因此，双方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应当由陈才义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在涉案××小镇项目中，其公司与建滇公司是合作关系，建滇公司授权将项目交由其公司进行管理。按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六条规定，其公司作为项目实际管理方，要求陈才义向其公司办理进场农民工信息报验，但陈才义班组提交的《陈才义班组劳务人员薪资表》里并没有原告的相关信息。其公司作为项目管理人员，只依据施工班组提供的花名册结算付款，原告不在薪资表上，不是陈才义提供到其公司的工人，因此，原告的情况完全属陈才义的个人行为，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其已代建滇公司向陈才义履行了农民工工资支付义务，不应再承担原告的诉求。陈才义是项目中东浦流虹商业区1地块22栋、23栋、32栋、33栋、35栋植筋；2地块15栋Ａ区、16栋Ａ区、18栋砖砌体砌筑、模板制安、钢筋制安部分劳务施工的班组长，其公司在2020年1月16日以建滇公司名义与陈才义办理了过程结算，同日陈才义签署了一份记载内容为“……本人承诺此次由云南建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40000.00元，本人承诺收到该笔款项后将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经过程结算本班组共计工程款460444.18元……云南建滇公司已支付本人及本班组农民工工资370500元整，剩下未支付的均为工程尾款”等内容的《承诺书》以及《情况说明书》。其公司与陈才义在《情况说明书》中约定，未办理最终结算前不再支付陈才义工程尾款89944.18元，在陈才义完成所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达到最终验收条件时才与其办理最终结算。但截止如今，涉案项目开发商、总承包方都未与建滇公司进行结算，导致无法与陈才义进行最终结算。在2020年8月至9月期间，由于陈才义将其公司代建滇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挪作他用，导致其班组成员利益遭到侵害，班组成员以讨要农民工工资为由提起诉讼，起诉金额合计34580元，其公司为顾全大局和公司形象，经澄江市人民法院调解后，与各诉讼当事人达成协议，以满足各原告诉求为条件，将各案做撤诉处理。因此，其公司以建滇公司名义实际共向陈才义支付农民工工资405080元（370500元＋34580元）。由此可以看出，其公司已经在与陈才义班组结算的工程量规定范围内足额付款，其公司没有义务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被告创基公司辩称，一、其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合法分包给有资质的建滇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二、其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本案所涉项目因建滇公司的原因至今尚未完成结算，未付工程款是多少无法确定，其公司只存在按工程进度、工程结算资料向下一级施工单位拨付工程款的义务，其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对建滇公司超付了工程款，原告要求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其他实际施工人起诉其公司的案件中，澄江法院及玉溪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也驳回了实际施工人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且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还存疑，还没有调查清楚。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韩雄、宋玉麟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建滇公司、晨投公司、创基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劳务合同》、（2#地块）陈才义班组砖砌体过程结算单、2号地块帮陈才义（甲方）砌砖结算清单、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4民终69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澄江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开发建设澄江市抚仙湖项目时，将主体工程通过招投标发包给了创基公司承建。之后，创基公司将1、2号地块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建滇公司，建滇公司又以内部合作的形式将该工程交给晨投公司，由晨投公司以其公司和建滇公司的名义对该项目进行施工、管理。在施工过程中，晨投公司将1号地块22栋、23栋、32栋、33栋、35栋植筋，2号地块15栋Ａ区、16栋Ａ区、18栋砖砌体砌筑、模板制安、钢筋制安等劳务部分分包给陈才义，陈才义又将2号地块15栋一层、16栋一层、18栋一、二、三层的砌砖工程分包给了韩雄，2019年5月5日，陈才义作为工程承包方（甲方）、王守荣（即韩雄）作为劳务施工方（乙方），双方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必须将施工材料搬运到乙方施工现场，不能因料而影响乙方施工，如影响乙方施工，将由甲方负责乙方施工费。2、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现场技术人员要求进行施工，听从指挥。3、负责施工范围：澄江2号地块，十五栋楼一层、十六栋楼一层、十八栋楼一、二、三层，施工材料为20泡沫砖，单价为每立方米150元，如果甲方需要帮助其它施工队伍未完成的手尾，在甲方有时间的情况下，可以帮助修补，统一按每立方米185元的单价计算修补的方量。4、付款方式：乙方进场三到五天，可向甲方支取生活费，同时按所干工程进度付乙方百分之七十的进度款，完成施工后，一次性付清乙方全部款项，如施工完成后，完工在当月的十号付清。5、甲方必须负责现场施工的所需器材，如（脚手架、推车、跳板等）。”之后，韩雄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韩雄支取了45000元的生活费，工程完工后，陈才义与韩雄于2019年6月23日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韩雄所负责施工的劳务费合计189580.25元，减去生活费45000元，下欠劳务费144580.25元。2020年1月9日，陈才义与韩雄再次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韩雄的劳务费合计189580.65元，累计已经支付金额为99180.65元。陈才义与韩雄结算后，创基公司代建滇公司向韩雄班组工人支付劳务费30000元。现陈才义实际尚欠韩雄的劳务费为60400元（189580.65元-99180.65元-30000元）。2020年10月22日，韩雄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20年7月9日西双版纳五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创基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澄江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开发建设抚仙湖项目时，将主体工程通过招投标的形式发包给了有资质的创基公司进行承建，之后创基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同样具有资质的建滇公司，建滇公司承包后，却将该工程以内部合作的形式全部交由晨投公司进行施工、管理。之后，晨投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陈才义，陈才义又将其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韩雄。建滇公司、晨投公司、陈才义、韩雄之间的层层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各方在转包过程中就工人工资的结算、支付方式等所达成的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尽管韩雄与陈才义签订的《劳务合同》，因层层转包且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而无效，但鉴于双方在施工结束后已就涉案工程完工情况予以了确认并进行了结算，且该工程也交由下一道工序进行了施工。韩雄作为劳务承包人，完成相应的劳务后，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获得相应的劳务费。诉讼中，韩雄和陈才义对结算单中确认的数额均无异议，双方确认韩雄的劳务费合计189580.65元，累计已支付的金额为99180.65元，两项互相抵扣后，尚欠的劳务费为90400元。庭审中，韩雄认可在最后一次结算后，创基公司代晨投公司以建滇公司的名义支付了30000元，故陈才义实际尚欠韩雄的劳务费为60400元，对该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陈才义提出的因韩雄所负责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晨投公司从其工程款中扣除了40000元，该笔款项应当由韩雄承担的辩解意见，因陈才义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韩雄主张的利息，因陈才义未能及时支付劳务费，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对韩雄提出的自2020年1月9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晨投公司明知陈才义不具备施工资质，仍将工程分包给陈才义，导致实际施工人韩雄得不到相应的劳务费，晨投公司应与陈才义一起对尚欠韩雄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滇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交由晨投公司施工，并将公司资质及项目章出借给晨投公司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因此，建滇公司应对晨投公司以其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宋玉麟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陈才义表示涉案工程是其承包后转包给韩雄的，宋玉麟是其雇请的工人，庭审中，韩雄也明确表示不要求宋玉麟承担责任，该意见系韩雄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对韩雄的该处理意见本院予以尊重。对韩雄要求创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创基公司与建滇公司、晨投公司尚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不能确定各自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对韩雄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才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雄支付尚欠的劳务费60400元，并自2020年1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云南建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晨投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韩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65元（原告韩雄已预交），由被告陈才义、云南建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晨投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55元，由原告韩雄负担1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罗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