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远斌，男，1973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廷刚，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仕刚，重庆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群，女，1965年1月1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艳，女，1966年10月3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松桃环湘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北路。法定代表人：黄平宁，该公司董事长。周亚群与高艳、贵州省松桃环湘矿业有限公司（简称松桃环湘公司）、冉远斌、刘廷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628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冉远斌、刘廷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远斌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8民初6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亚群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冉远斌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委托高艳对外签订案涉合同；2、冉远斌未收到周亚群支付的任何款项，周亚群请求返还货款缺乏事实基础；3、原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认定周亚群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刘廷刚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8民初662号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周亚群对刘廷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刘廷刚从未与周亚群签订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亦未委托他人与周亚群签订买卖合同，周亚群无权要求刘廷刚承担《锰矿石供货协议》项下债务；2、刘廷刚从未收取周亚群支付的任何价款，也未委托他人收取周亚群支付的价款，周亚群向刘廷刚主张返还该笔预付款缺乏事实依据；3、原判认定《锰矿石供货协议》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认定周亚群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属法律适用错误。周亚群、高艳、松桃环湘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周亚群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返还周亚群货款20万元，并从2020年3月15日起按年息6%支付周亚群赔偿金；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8月31日，松桃环湘公司（甲方）与冉远斌（乙方）、刘廷刚（乙方）签订《合作探采矿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合作前提，乙方享有与甲方合作探采相家坡-黑水溪锰矿权利的前提是，乙方履行了2008年7月与杭州商讯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义务。二、合作标的，甲方须是相家坡-黑水溪矿区的矿权人，并持有该矿区合法有效的《探矿许可证》。甲方以其独立、唯一的矿藏权利人资格及所属于权利凭证作为投资与乙方合作探采矿。合同还对合作方式、探采范围、合作时间、利润分配、生产问题、安全问题、原生矿销售问题、发矿时间问题、财务管理问题等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冉远斌、刘廷刚对承包的相家坡矿山进行开采经营。高艳、杨小英受冉远斌、刘廷刚雇请，高艳担任冉远斌、刘廷刚承包的相家坡矿山出纳，杨小英担任该矿山会计。冉远斌、刘廷刚在承包相家坡矿山期间，没有单独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也没有开设独立的银行账户。2012年3月29日，周亚群（购货单位甲方）与松桃环湘矿业公司（相家坡矿山经营部乙方）签订《锰矿石供货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贵州省松桃县冷水乡相家坡矿区锰矿石。目前品位为11%以上，甲乙双方共同约定价格为170元/吨，本价格为矿山矿坪价格。（井口价预定3000吨）第二条货款及费用等付款、结算办法：该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照当期双方约定的价格支付货款到乙方指定的账户。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支付的款项包含矿石款、资源税6元。其他相关税费均由甲方负责。甲方需在矿山发运前将相关费用支付给乙方，由乙方代缴。第三条交货规定：甲方收货地，并以乙方磅房地磅过秤的重量为准。第四条进一步合作意向，甲方双方本着诚信、诚心的态度，甲方将作为乙方的主要合作伙伴。后续合作的矿石购销单价由甲方双方随行就市另行商议确定。第五条经济责任：甲、乙任何一方如确因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履行本协议时，应及时向对方通知不能履行或需延期履行或部分履行，并全部或者部分免予承担违约责任。如因非不可抗力的原因，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乙方应及时退还甲方货款。合同还对有关争议事项作了约定。合同尾部签名处，甲方周亚群签名，乙方代理人处高艳签名，未加盖任何印章。2012年3月30日，周亚群通过周安良账户向高艳账户（62218870510********）转款40000元，次日周亚群通过自己账户再次向高艳账户（62218870510********）转款160000元。周亚群提交的《收据》第二联，载明：2012年3月29日，今收到周亚群交来预定矿石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收款单位名称环湘公司相家坡矿山，收款人高艳。高艳提交的上述《收据》第一联，其内容除上述载明的以外，增加了刘廷刚签名（签名内容：属实，此款以入公司账），会计杨晓英签名。2011年1月29日，高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3）向冉远斌银行账户（62284804********）转款700000元，原始凭证粘贴单注明：归还冉远斌投资款。2011年4月22日，高艳作为收款人收取松桃环湘公司矿石成本款411369.99元。2012年3月30日，高艳作为交款人向松桃苗族自治县锰铅锌矿资源开发管理办公室缴纳产业补贴款18000元。同时查明，冉远斌、刘廷刚承包的涉案矿山已经停止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合作探采矿合同书、锰矿石供货协议、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会计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周亚群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双方的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双方既未提供周亚群要求冉远斌、刘廷刚履行义务的宽限期的证据，也未提供周亚群具体何时向冉远斌、刘廷刚主张权利而冉远斌、刘廷刚明确予以拒绝的证据，故诉讼时效应从周亚群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周亚群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周亚群主张返还货款及赔偿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据《锰矿石供货协议》相关内容，甲方为购货方即周亚群，乙方为供货单位即松桃环湘矿业公司（相家坡矿山经营部），虽然相家坡矿山经营部不具有法人资格也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但在签订上述协议时，相家坡矿山实际经营者为冉远斌、刘廷刚，高艳作为冉远斌、刘廷刚雇请的出纳在协议乙方的代理人处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同时高艳已收取了周亚群的预付款20万元，且该预付款已计入相家坡矿山的账上。因相家坡矿山没有自己独立的银行账户，高艳在担任相家坡矿山的出纳时，其收支款项均是以打白条的形式出具凭条，且有大额的资金通过高艳的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冉远斌的银行账户，故根据相家坡矿山的交易习惯，高艳签署协议及收取预付款的行为代表了冉远斌、刘廷刚的行为，系履行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冉远斌、刘廷刚承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冉远斌、刘廷刚从签订《锰矿石供货协议》至今没有履行发货义务，且涉案矿山已停止经营，周亚群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冉远斌、刘廷刚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周亚群主张冉远斌、刘廷刚返还货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高艳、松桃环湘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关于资金利息问题，虽然合同没有约定，但冉远斌、刘廷刚至今未返还货款，给周亚群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基准利率，故本院支持以货款2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时止。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冉远斌、刘廷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周亚群货款20万元，并承担利息（以货款2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周亚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冉远斌、刘廷刚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认定周亚群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是否正确；二、冉远斌、刘廷刚是否应当承担向周亚群返还20万元货款的责任；三、原判对利息的确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认定周亚群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所阐述的理由充分有据。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高艳签署协议及收取预付款的行为代表了冉远斌、刘廷刚的行为，系履行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冉远斌、刘廷刚承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冉远斌、刘廷刚从签订《锰矿石供货协议》至今没有履行发货义务，且涉案矿山已停止经营，周亚群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冉远斌、刘廷刚已构成根本违约，据此对周亚群主张冉远斌、刘廷刚返还货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判确定以货款2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时止，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冉远斌、刘廷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冉远斌负担4300元，刘廷刚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俊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罗依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向俊书记员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