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刑初332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学元，男，生于1973年10月9日，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韩文真，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仁斌，男，生于1989年12月15日，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惠琴、张明琪，兰州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9]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学元、陶仁斌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65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牛学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陶仁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宣判后，二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海蓉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学元、陶仁斌及辩护人韩文真、王惠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牛学元雇佣被告人陶仁斌驾驶甘Ａ.ＰＡ4**五菱面包车，先后六次于凌晨时分到被害单位兰州百味佳商贸有限公司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被告人牛学元用事先捡到的库房钥匙打开库房门，被告人陶仁斌帮助其遮挡监控摄像头，二人先后共同盗窃该库房内的海底捞火锅底料280箱、梅林午餐肉123箱，共计价值100895元。作案后，被告人牛学元将部分赃物藏匿于其租住屋内，部分赃物销赃，并向陶仁斌支付租车费共计4326元。破案后，追回海底捞火锅底料88箱、梅林午餐肉30箱，已发还被害单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学元、陶仁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仁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牛学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供认属实，但认为盗窃物品的数量是192箱。其辩护人辩称：1.关于本案的事实：2019年4月1日、4月8日、4月22日、4月25日，被告人分别实施了盗窃行为，其中4月8日盗窃了两趟，每次盗窃40箱，共计192箱，价值45914元；2.案发后，牛学元在其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3.牛学元自首后，主动交代了盗窃物品的存放地点，追回剩余赃物，挽回了被害单位的大部分损失；4.牛学元自愿认罪悔罪。被告人陶仁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供认属实，但对盗窃物品的数量及牛学元给其支付的运费有异议，认为其和牛学元系雇佣关系。其辩护人辩称：1.2018年12月底的两次盗窃证据不足，被害单位称每两个月清点一次货物，因为仓库进出货量大，登记有遗漏，故不能以被害单位盘点物品丢失的数量作为盗窃数量，且陶仁斌称其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一次只能装40箱货物，结合二被告人供述的盗窃次数及监控视频，盗窃数量不可能达400箱之多；2.对支付的租车费用有异议，不应将所有转账都计入租车款内；3.本案中陶仁斌只提供了运输工具，收取了租车费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4.陶仁斌归案后认罪及悔罪态度较好；5.案发后追回部分被盗物品，挽回了被害单位的部分损失。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至4月25日期间，被告人牛学元雇佣被告人陶仁斌驾驶甘Ａ.ＰＡ4**五菱面包车，先后四次于凌晨时分到被害单位兰州百味佳商贸有限公司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牛学元用事先捡到的库房钥匙打开房门，先后盗窃该库房内海底捞火锅底料152箱、梅林午餐肉40箱（共计价值45914.00元），藏匿在牛学元租住的兰州市七里河区××号房屋内，牛学元先后支付陶仁斌运费共计1600元。后牛学元将部分物品销赃，赃款用于赌博。破案后，公安人员从兰州市七里河区××号房屋内扣押海底捞火锅底料88箱、梅林午餐肉30箱（共计价值30094元），已发还被害单位。案发后，牛学元退赔被害单位剩余损失15820元，取得谅解；陶仁斌退回违法所得16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25日兰州百味佳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称，当日中午发现库房商品丢失，金额约为10万余元。接警后，经过初查，公安机关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5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宜和馨园”门口将被告人陶仁斌抓获；4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牛学元在其家属的劝导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4月26日公安人员从刘某处扣押梅林午餐肉30箱、海底捞火锅底料88箱；次日发还给王某1。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月28日至4月22日，被告人牛学元与陶仁斌之间有多次微信转账记录，其中2019年4月1日转账536元、4月11日转账800元、4月22日转账425元。6.收条、收据及谅解书。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牛学元退赔被害单位剩余损失15820元，取得谅解；陶仁斌退回违法所得1600元。7.证人王某1（系兰州百味佳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百味佳库房员工打电话说库房的物品不见了，其就赶过去，发现海底捞火锅底料和梅林午餐肉大概各200箱被盗，看了视频监控记录，发现4月1日、4月8日、4月22日有人到仓库把商品偷出去，用五菱面包车运走，4月25日凌晨的监控视频里没有仓库被盗的情况，但是监控死角很多，有可能货物被偷走而监控拍不到，2018年12月底没有发现丢货。案发后通过清点货物，发现仓库有403箱货物丢失，这个数字不准确，因为仓库的进货和出货量很大，进出货的登记可能有遗漏，所以这几个月总的算下来，数字应该会有偏差，最多能差多少其说不上。8.证人刘某（系牛学元所租房屋房东）证言。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区××号的房子是其家的，2018年底租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个子男子，该男子在里面存放货物，有火锅底料、午餐肉等。9.证人王某2证言（系甘肃商储仓库员工）。证实对火锅底料和午餐肉数量的盘点是之前剩下的箱数加上新进的箱数再减掉销售的箱数，发现少了403箱，提供的清单上的价格是按照厂家给的价格计算的。10.被告人牛学元供述与辩解。称2019年4月份，其利用有甘肃商储柴家河基地25-5号库房钥匙（之前在仓库附近捡到的）的有利条件，让陶仁斌开车，二人从这个库房先后6次盗窃了192箱海底捞火锅调料和午餐肉，并将所盗物品藏在柴家河30号的一间房子里，每次给陶仁斌400元的运费，有一次拉了两趟，给了他800元，总共给了陶仁斌1000多元的运费。其虽然对陶仁斌没有明说是偷，但每次盗窃时其都身穿雨衣，用毛巾遮挡摄像头，不开库房的灯，陶仁斌心里肯定明白其是在偷东西。所盗物品其卖了约80箱，剩下的被公安机关查扣，赃款其赌博输掉了。11.被告人陶仁斌供述与辩解。称2018年12月底的一天下午，牛学元到其小卖部，说他单位有货要晚上拉一下，问其能不能帮忙，拉完之后给报酬，其就答应了。某一天凌晨的时候，其开车载着牛学元来到柴家河一个仓储公司门口，牛学元下车用钥匙打开一个仓库的门，用小手电筒照着进去搬箱子，其负责把箱子往车上装，大概装了40箱，后二人将车开到西果园方向道路边的一幢小二楼前，牛学元在一楼租了一间房子当库房，其看见里面还有20箱左右的海底捞火锅底料和午餐肉，二人把车上的箱子搬进去就离开了。过了几天，牛学元给其微信转账了100元租车费用。几天后，牛学元又叫其去上述地点拉了40箱左右的货，给了其200元租车费用。2019年4月共到上述地点盗窃了四次，分别是4月1日、4月8日（当日拉了两趟）、4月22日、4月25日，每次40箱左右。4月1日牛学元给其转账536元，其中400元是运费，136元是牛学元在小卖部买商品的钱；4月8日转账800元；4月22日转账425元，其中400元是运费，25元是香烟及矿泉水的钱；4月25日的钱还没有给。每次拉货都是在凌晨，不敢开库房的灯，用一个小手电照明，而且用破毛巾把监控探头遮挡住，所以其知道牛学元是在偷，但一直没有说破。12.2019年7月2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2019［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认定，340ｇ＊24梅林午餐肉123箱价格为23862元；120＊40海底捞香辣火锅醺料21箱价格为2352元；150＊40海底捞清油火锅底料33箱价格为7920元；220＊40海底捞清油火锅底料115箱价格为35190元；200＊34海底捞番茄火锅底料4箱价格为1156元；220＊34海底捞麻辣火锅底料26箱价格为7956元；200＊34海底捞上汤三鲜火锅底料57箱价格为16473元；220＊34海底捞清油麻辣烫火锅底料17箱价格为5202元；120＊40海底捞麻辣味火锅醺料7箱价格为784元，合计100895元。该认定结论书依据的证据是2019年6月14日兰州百味佳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提供的该公司产品丢失物品清单。13.2019年9月20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2019[15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认定，340g*24梅林午餐肉40箱价格为7760元；120*40海底捞香辣火锅醺料21箱价格为2352元；150*40海底捞清油火锅底料33箱价格为7920元；220*40海底捞清油火锅底料38箱价格为11628元；220*34海底捞麻辣香锅底料26箱价格为7514元；200*34海底捞番茄火锅底料4箱价格为1224元；200*34海底捞上汤三鲜火锅底料18箱价格为5202元；220*34海底捞清油麻辣烫火锅底料5箱价格为1530元；120*40海底捞麻辣味火锅醺料7箱为784元，合计45914.00元。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二被告人相互辨认，确认对方就是一起实施盗窃兰州百味佳公司库房物品的人；经王某1辨认，牛学元就是在甘肃省××房钥匙的员工；经刘某辨认，牛学元就是从2018年底开始租用其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号房屋的人。1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牛学元、陶仁斌分别指认，盗窃地点位于甘肃省商业储运有限公司柴家河基地仓库；藏匿赃物地点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镇××村××号。16.视听资料。证实2019年4月1日、4月8日、4月22日，二被告人在甘肃商业储运公司柴家河库房实施盗窃行为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对证人王某1、王某2称被盗物品数量为403箱的陈述，经查，因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认定；对二被告人称先后盗窃六次的供述，因2018年12月底的两次盗窃证据不足，故不予认定；对2019年7月2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2019［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查，该认定书依据的是兰州百味佳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提供的该公司产品丢失物品清单即403箱，而王某1称403箱的数字有偏差，故对该认定书不予认定；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的综合评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盗窃物品数量应为192箱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12月底的两次盗窃，只有陶仁斌的供述证实，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该时间被害单位并未发现有货物丢失，故该两次盗窃证据不足；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视频资料及第二次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本案能够确认的被盗物品数量为192箱，其余均证据不足，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牛学元辩护人提出牛学元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9年4月28日牛学元在家人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最初虽未完全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犯罪予以认可，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可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对牛学元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陶仁斌及辩护人辩称牛学元微信转账给陶仁斌的款项不应全部计入租车费内的意见，经查，牛学元除因实施盗窃让陶仁斌帮其拉运货物支付运费外，二人平时也有其他经济往来，且对盗窃拉运货物一事的运费问题事先已做约定，依据卷内证据，本案中能够查清的牛学元因实施盗窃支付给陶仁斌的运费共计1600元，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陶仁斌辩护人提出陶仁斌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犯意的提出、盗窃行为的实施及赃物的处理均系牛学元所为，其所起作用为主要的，系主犯；陶仁斌仅仅是在牛学元支付其运费的情况帮助牛学元实施了盗窃行为，所起作用为次要、辅助的，可认定为从犯，对此公诉机关也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追回部分赃物、挽回被害单位部分损失的意见，有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自愿认罪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学元、陶仁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陶仁斌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陶仁斌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积极退赔被害单位剩余损失及退回违法所得，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牛学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被告人陶仁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罗亚丽审 判 员  宋子锋人民陪审员  李朝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