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潼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22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潼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霍某某，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2019年11月2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警方抓获，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平利，陕西金陡律师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9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警方抓获，9月17日被刑事拘留，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某某，男，199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警方抓获，9月17日被刑事拘留，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被告人柏某某，男，199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9年12月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常州警方抓获，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欢欢，陕西恒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潼检一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某某、陈某某、宁某某、柏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燕崇纲、检察员杨莉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某某、陈某某、宁某某、柏某某及辩护人吴平利、杨军、张欢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某某作为出资老板下设两个工作室，被告人陈某某、宁某某负责连云港工作室，被告人柏某某负责常州工作室。各被告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的心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基于错误的认识签订还款周期一周且被提前收取利息的却要全额还款的虚高“借条”，并制造虚假资金流水，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债务，利用收取延期费用和转单平账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以获取非法利益。 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陈某某、宁某某于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7月29日向被害人彭某某、朱某某放款11笔，收取砍头息及展期费共计54700元，有一笔30000元放款至今未归还。被告人柏某某于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1日向被害人刘某某、王某某、周某某放款8笔，收取砍头息及展期费共计40500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借贷宝账号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霍某某、陈某某、宁某某、柏某某也已供认。据此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霍某某辩称，之前他不知道网络贷款是违法的，他也是出资想挣一点利息，现在知道是犯罪行为，他愿意认罪认罚，希望法院能依法判处。 辩护人吴平利认为，被告人霍某某虽然是出资人，因分工不同并未参与具体贷款诈骗工作，不应该由被告人霍某某对其他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第二，被告人霍某某及其他人员在放贷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催收等行为，可从轻判处。第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之前也无不良记录，希望法院能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只是对指控的犯罪数额不是很清楚，但是愿意认罪认罚，希望法院能依法判处。 辩护人杨军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是受他人指使进行的放款收款工作，系从犯。其次，被告人陈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之前表现良好，没有劣迹属于偶犯初犯，且已经积极退赃，希望法院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未做辩解。 被告人柏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未做辩解。 辩护人张欢欢认为，被告人柏某某在犯罪中属于从犯地位，且作用较小。其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希望法院能从宽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霍某某出资进行网络贷款业务，并在连云港赣榆区和常州市各设立一个网络贷款工作室，由被告人陈某某、宁某某在赣榆区的工作室任财务和业务员，由被告人柏某某为常州市工作室的财务和业务员。被告人陈某某、宁某某、柏某某通过“借贷宝”平台主动联系被害人或者通过其他人介绍推送被害人，用放款快、无抵押、无担保为借口，让被害人在平台签订借款周期一般为7天左右的欠条，而被害人实际得款为欠条金额的70%左右，欠条金额的30%左右作为利息即砍头息被提前扣取，到期后被害人按照欠条的金额归还借款。当被害人不能按期归还债务时，被告人通过收取欠条金额30%左右的延期费用，让被害人按照原欠条金额重新书写欠条，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以获取非法利益。 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宁某某负责联系被害人协商借款、利息、还款等事项，被告人陈某某负责放款和收款。2018年11月27日至12月13日，向被害人彭某某放款2笔，欠条金额25000元，收取砍头息和展期费共计10000元；2019年5月20日至7月29日向被害人朱某某放款9笔，欠条金额175000元，共收取砍头息和展期费共计44700元，最后一笔30000元借款被害人至今未还。 被告人柏某某在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2月2日向被害人刘某某放款1笔，欠条金额30000元，收取砍头息及展期费共计18500元；2019年7月26日至8月1日，向被害人王某某放款1笔，欠条金额20000元，收取砍头息6000元；同时向被害人张某某放款6笔，欠条金额44000元，收取砍头息及展期费共计16000元。 被告人陈某某、柏某某的工资由霍某某每月发放，被告人宁某某与被告人霍某某约定按照宁某某业绩的利润各一半进行分配。在公诉阶段，被告人霍某某缴纳赃款47600元、陈某某缴纳赃款14000元、宁某某缴纳赃款14000元、柏某某缴纳赃款21000元。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9年9月3日被害人朱某某报案称，其在网上借款被收取高额利息即“砍头息”，共损失19万多元。 2、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11月27日徐州铁路警方在霍某某家附近，将网上追逃的霍某某抓获并羁押于连云港看守所；2019年9月10日徐州铁路警方在连云港赣榆区一中学门口将网上追逃的宁某某、陈某某抓获并羁押；2019年12月2日常州警方在常州市新北区将网上追逃的柏某某抓获并羁押。 3、被害人朱某某陈述，他在2019年5月因为急需用钱就开始在网络上借钱，先下载注册借贷宝软件，然后按照要求提供个人资料、身份证照片、家庭住址、单位地址、通讯录等，共在不同的贷款人处借款，共计借款86.5万元，实际到手67.55万元，已经还款73.7万元，其中包括利息16.5万元，还有13万元没有归还。2019年5月20日，他在网上借罗某某10000元无法归还，就经中介“拓海”介绍在微信名“小青年”（就是陈某某）处进行借款，打了欠条10000元，实际到手7000元，后来陆续在陈某某处借款共计9次，借款一共17.5万元，实际到手13.63万元，中间有一次延期支付了6000元，最后一笔是30000元最后欠着没有归还，陈某某发微信催收过但是他一直没有归还，在陈某某处借款共计损失44700元钱。 4、被害人彭某某陈述，她是贵阳市一家个体店主，2018年10月她在网贷公司借款的时候，陈某某主动加她微信并说如果需要借款就找他，他能提供借款不需要担保，一天放款，她就按照陈某某的要求下载了借贷宝软件并注册。11月27日她向陈某某借款时，陈某某要求她提供个人身份信息、住址、通讯录等资料，并约定利息7天收取30%的利息，她同意后在借贷宝平台打了一张10000元的欠条，然后陈某某通过微信给她转了3000元钱，让她又转给陈某某的一个财务人员，她就照做了，后来陈某某就通过支付宝账号给她转了7000元钱，到期后她归还了10000元钱。12月7日她又向陈某某借了15000元，实际到手是11000元，7天到期后她没有钱还，就约定了延期并付了3000元延期费，销掉了15000元的欠条，又重新打了一个15000元欠条，后来7天到期后她就付了15000元借款，借条也销掉了。 5、被害人王某某陈述，她是无锡市某一幼儿园教师，2018年的时候有人打电话问需不需要借款，并说了借款是无抵押放款快等情况，她就按照对方的要求下载和注册了借贷宝软件，并提供了自己的身份信息、住址、通讯录等资料，在平台一共借款160多万元，实际得到的是减去30%后的款项，目前有41万元没有归还，其中柏某某给她出借过几次钱。 6、被害人周某某陈述，他是甘肃省临夏市某一单位员工，2018年10月，因为当时资金紧张就上网查询借款的情况，留下了联系方式，后来有人就主动打电话问借款的情况，然后加了微信，对方微信昵称是“魔法士”，并提供了个人资料，然后就开始从支付宝账号叫柏某某的人手中借钱，反正借款次数很多，基本都是在平台打欠条，然后得到扣除利息30%左右的钱，7天归还欠条上的金额数，从借款4000元到20000元不等，共借了44000元，具体损失了多少钱没有算过，也不清楚。 7、被害人刘某某陈述，他是岳阳市联通公司职工，2018年10月，有人主动打电话问他需不需要借款，他当时确实需要借款，就添加了对方推送是微信号码，并上传了个人身份信息、住址职业、通讯录等资料，然后进行了借款，后来对方又给他推送了柏某某的微信，所以在柏某某处也进行了借款，在柏某某处借款多次，也都是给平台打欠条，然后收取的是扣除掉30%左右利息的借款，7天归还欠条上的金额，在柏某某手中借款多次，共借款3万元，损失了18500元。 8、证人柴某某证实，他是2019年6月15日被宁某某叫到霍某某的网络贷款公司上班的，他和左某某的工作就是和客户进行联系并进行宣传，如果客户愿意借款，就让客户下载借贷宝平台软件并关注陈某某的借贷宝账号，将客户资料推送给陈某某进行放款就可以了。霍某某是老板，陈某某是财务，宁某某是购买客户资料的，张某甲是负责催收的，还有小霍和小吴。7月10号以后，宁某某给了他100个客户资料，他联系成功借款的就一个人，记得是借款6000元，实际放款是4500元，具体是谁放款的他不记得了，给他每个月5000元的工资也一直没有给付。他没有借贷宝账号但是有两个支付宝账号，一个是116xxxx532@qq.com，昵称是“颓废”，另一个是176xxxx2941，昵称是“情深不寿”，后一个账号被宁某某拿去一直用着；他的微信号是xxx5cs，昵称“念旧”，152xxxx****。 9、朱某某提供的借款、还款资料截图载明：其中转账给“小青年”、陈某某的账单详情四张。 10、彭某某提供的借款资料手机截图17张，载明债权人陈某某，借款15000元，利息0元、利率0%，期限7日的截图一张；载明债权人陈某某，借款10000元、利息46.02元、利率24%，期限7日的截图一张；转款、还款、个人信息等截图资料若干。 11、周某某提供借款资料截图12张，其中欠条信息5张，其一载明债权人柏某某，欠款7000元，年利率24%，起始日2018年10月7日、还款日2018年10月13日；给柏某某转账凭证载明多次给柏某某转款的情况； 12、刘某某提供借款资料截图21页，其中和柏某某（昵称魔法士）有多次资金交往记录，500元至4000元不等。 13、王某某提供借款资料截图34张，有给柏某某转款的凭证截图；有与柏某某借款的协议书截图。 14、陈某某的浦发银行尾号43261的交易流水和借贷宝交易资料记录载明，2019年5月19日至7月10日的资金往来情况及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17日借贷宝账号交易情况。 柏某某借贷宝（线下及线下）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11日交易流水情况； 15、扣押清单载明，扣押宁某某苹果手机一部； 16、收款凭证一张载明，收到霍某某缴纳赃款47600元，陈某某缴纳赃款14000元，宁某某缴纳赃款14000元，柏某某缴纳赃款21000元。 17、领条载明：朱某某领取20000元和10000元领条两张。 18、电子证据光盘15张，系从宁某某、刘某甲、董某某、霍某某、胡某某、柏某某、陈某某、夏某某、何某某等手机中提取的数据和资料等。 19、被害人杨某某陈述，他是无锡市某一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的时候因为当时缺钱，就上网搜索并注册了借贷宝软件，8月左右开始，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从柏某某手中借款4次，金额20多万元，每次都是提前扣除借款的30%左右为利息被提前拿走，他的微信账号是YJ********，昵称是“YJ.”，支付宝账号是185********。他从柏某某手中借款共损失5万元左右。 20、杨某某提供借款资料截图2张载明，转账给沐某某多次金额和沐某某多次转入金额情况。 21、光盘14张（包括霍某某、董某某、胡某某、周某某、罗某某、朱某某等诈骗案电子数据资料） 22、户籍证明载明，霍某某，男，出生于1990年10月20日；陈某某，男，出生于1992年7月21日；宁某某，男，出生于1997年12月22日；柏某某，曾用名柏毛孩，男，出生于1993年4月1日。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3、被告人霍某某供述，2016年至2017年从事了两年的贷款工作，所以对网络贷款行业有个大致的了解，也认识这一行业的许多朋友。2018年11月的时候，一个网络上的朋友给他打电话说是有个朋友准备做网络贷款的事情，在寻找资金方，看他有没有兴趣，可以介绍见面认识一下，所以他就和向某某、宁某某等三人在常州见面，他给对方提出他出资可以，但是对方要保证网络贷款能够盈利并给他分所得的利息收入，如果不能盈利要给他按照每月2分支付借款利息。为了保证借款的安全，对方找他弟媳的表哥陈某某作为中间联系人，所以他就先后给陈某某打款了60万元，2019年1月的时候，陈某某给他回款65万元，就是本金60万元和利息5万元。后来他们的生意不好一致亏损，为了维持运营他又给陆续打款60万元，后来他因为要开饭店，就要回了40万元，目前还欠他20万元没有归还。陈某某他们的工作地点在赣榆区的一处民房内，他回家的时候顺便也去看过，大概了解的情况就是陈某某是财务，宁某某是具体负责人也是负责找客户。2019年5月左右，他和宁某某合伙购买了一辆别克商务汽车，首付每人支付5万元钱。他有两个微信账号，一个是hxh1811502****，一个是181xxxx****，昵称是“大树海鲜”，后一个微信号主要就是给自己经营的饭店使用的，后来因为妻子要坐月子，饭店就关门了。 24、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他们公司的名字叫正晟金融，在赣榆区租了一个2层别墅，就是给别人放款，老板叫霍某某，大家都叫他霍总，财务人员有他和吴师德、柏某某，他们负责放款和收款。宁某某和向某某是主管，张某甲是催收员。他放款之前都需要经过宁某某的审核同意后他才进行放款，公司刚开始的时候是每天给霍某某汇报财务明细，后来就是每周给霍某某汇报一次。他放款之前需要落实客户的基本信息等情况，具体流程是，借款人向借款平台提供个人资料、电话、住址、通讯录等，决定借款给借款人告知借款周期一般是7天，并收取本金的10%-30%作为利息俗称“砍头息”，让客户在平台上打欠条，到期后客户就按照欠条上的本金进行还钱，还钱结束后就由财务人员在平台上将欠条销掉，如果到期后不能按时还款的，就进行延期处理，并收取“展期费”后重新打欠条，销掉原来的欠条，展期费和原来的利息收取差不多，展期时间也大多数都是7天。放款的资金是霍某某给他转的，大约有160万元左右，柏某某给转了20多万元，总共流通的资金大约是200万元左右，他将盈利的一半转给霍某某，一半转给宁某某，他和柏某某、吴师德、张某甲四个人的工资由霍某某发放，其他业务员的工资由宁某某发放，公司总共大约盈利120万元。他有两个基底部账号一个是134********，昵称是“陈某某”，另一个是178xxxx3880，昵称是“陈迪龙”，微信昵称是“小青年”。公安机关从借贷宝公司调取的统计表中显示他向413名借款人放款1068笔，放款金额为1609万元属实。2019年5月的时候，宁某某接了一个中介的单子，借款人是朱某某，经过审核后宁某某将朱某某的借款数额、期限告诉他后，他就和朱某某互加了微信，朱某某写了第一笔欠条10000元，扣除砍头息3000元后给朱某某转了7000元钱，7天到期后朱某某都是按时还了，再接款，所以额度从15000元逐步涨到了30000元，最后一笔30000元朱某某就没有还。对彭某某放款3笔，累计金额40000元，收取12000元的利息属实，但收益都是霍某某收取了。他对公安机关调取的他在借贷宝线下和线上的放款和收款及未收回的数据认可。他上班期间共领取了五个月的工资25000元，其他三个月公司没有效益没有给钱。 25、被告人宁某某供述，2018年11月开始在正晟金融贷款工作室工作，主要就是从事网络贷款中的收集和联系借款人，就是通过借贷宝和今借到软件平台找借款人，给借款人进行放款，获取高额利息为收入。借款时先让借款人提供个人资料、通讯录、住址、社保基金等资料，审核完成后就推送到财务人员那里由财务人员进行放款。一般借款周期为7天，收取的利息是借款金额的25%-30%，是从借款本金中直接扣除作为“砍头息”，剩余的钱再打入借款人的账号，到期后借款人就按照欠条的金额进行还款。借款人一般都是在平台上寻找也有花钱购买借款人的信息后和借款人主动联系，中介推荐的一般不采用。工作室一共有九个人，霍某某、小霍（就是霍某某的弟弟）、陈某某、左某某、柴某某，向某某、向某甲、吴某某和他。他的收入就是收回利息的提成，总共有30多万元，他使用的借贷宝账号是陈某某提供的，一个昵称是“陈某某”，一个是“陈迪龙”，微信昵称是“小宁钱包”。2019年5月的时候，微信昵称“流星雨”给他推送了借款人朱某某，是朱某某主动加他的微信，他和朱某某联系后知道朱某某在其他网络平台借了许多钱，然后将陈某某的微信推送给朱某某，让朱某某和陈某某联系放款的事情，款也是陈某某给放出去的。 26、被告人柏某某供述，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在霍某某的网贷公司兼职做财务，在常州市做网络贷款业务。还有一个人陈某某也是财务人员，是赣榆区这边工作室的人员，具体工作就是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和审核客户资料，然后将借款金额、周期等信息发送给他，他就和客户进行联系或者客户主动和他取得联系，他就让客户在平台上打欠条，也就是在平台上输入他注册的手机号、名字、借款数额、还款日期等信息，客户点击确认后，他就会登陆借贷宝平台确认以上信息，然后扣除25%-30%的利息俗称“砍头息”后，将剩余的款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给客户，7天到期后客户就会按照欠条的金额进行还钱，如果还不了，就协商进行延期还款。2018年10月24日至1月15日给杨某某放款5笔金额20万元，实际放款14万元，杨某某还款13万元属实。2019年7月26日至8月1日给王某某放款1笔20000元，收款20000元，获取利息6000元属实。给周某甲放款6笔金额44000元，共获利16000元属实。给刘某某放款13笔金额236500元，共获取利息70950元属实。他在2019年4月离开霍某某公司后，他的借贷宝账户是用136********注册的，微信号是138xxxx****，昵称是“易代”，支付宝号码是153xxxx****，他走后借贷宝账号霍某某在使用。他对公安机关调取的借贷宝资料中他经手放款、收款和未还款资料认可属实。他拿到霍某某发的工资有3万元，没有拿过其他的提成。 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霍某某、陈某某、宁某某、柏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诱使或者迫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债务，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霍某某、陈某某、宁某某、柏某某在实施犯罪活动中均积极参与，均属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陈某某、宁某某、柏某某在主犯中作用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宁某某在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应当以二人共同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柏某某受霍某某指使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应当以其个人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霍某某作为出资人、犯意提起者，应当以各被告人的共同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辩护人杨军认为，放给被害人朱某某的30000元一笔借款没有收回，应当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减去的意见，不能成立，未归还的借款中属于法律保护的部分仍可通过正常渠道要求归还，与本案中认定的非法所得没有关联。鉴于被告人霍某某、陈某某、宁某某、柏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能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应当给予从轻判处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四、被告人柏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五、四被告人的赃款96600元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被告人霍某某的手机一部、陈某某的手机一部、宁某某的手机一部，柏某某的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须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亮学 审 判 员  韩 栋 人民陪审员  史新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