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宗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立敬，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蒋官屯街道办事处四合村/div> 经营者：李永，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栋，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南街光耀美居**营业房A535/div> 负责人：张爱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军，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汉云，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永军租赁站）、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张爱军、侯汉云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聊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立敬，被上诉人永军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栋、王小龙，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张爱军、侯汉云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聊建集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聊建集团不承担还款责任，即使承担还款责任应当承担租赁费192046.3元、违约金38409.2元、工具折抵赔偿款210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诉讼相关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害了聊建集团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对聊建集团提交的足以证明本案客观事实的关键证据，未依法组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实际合同相对人及案件事实知情人均系张爱军，因张爱军一审未出庭，聊建集团对于本案欠款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永军租赁站从未与聊建集团直接发生过业务来往，也从未直接进行过对账。聊建集团一审庭后经与张爱军确认，其与永军租赁站已于2017年10月21日对本案所涉建筑租赁工具的赔偿及其尚欠租赁费进行了结算，自2017年9月30起不再计算租赁费，并由张爱军向永军租赁站出具了欠条，张爱军留存了复印件。聊建集团于2020年4月份向一审提交了该欠条复印件，并陈述了案件事实，但一审未针对该欠条复印件组织质证。一审认定“聊建集团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显属不当。二、聊建集团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聊建集团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且本案所涉租赁欠款具有永军租赁站与张爱军恶意串通损害聊建集团利益之嫌。（一）本案应由张爱军承担还款责任。永军租赁站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张爱军具有合同关系，而不能证明聊建集团系实际合同相对人。且永军租赁站自认从始至终都是与张爱军个人对接签订合同、进行结算等，从未与聊建集团发生过任何联系。聊建集团系正规大型企业集团，所有村料购销、建筑租赁等相关合同均由成本部负责把控，并统一加盖采购合同专用章，任何分公司或自然人均无权对外签订购销、租赁等相关书面合同，相关合同结算也务必由成本部核算后盖章确认。所以，即使张爱军系当时银川分公司的负责人，也并不能当然认定其一切行为均系代理聊建集团的职务行为。（二）本案租赁欠款系永军租赁站与张爱军恶意串通，损害聊建集团的合法权益。首先，聊建集团从未承建过涉案合同中所提及的“太阳山煤化工程”；其次，永军租赁站经营场所位于聊城市，距宁夏远隔数千里，且宁夏处于西北欠发达地区，同时期同类租赁工具的租赁价格远远低于聊城。无论从任何角度讲，如果永军租赁站与张爱军没有其他非法目的，不可能也不会舍近求远、舍贱求贵，以远高于宁夏当地的租赁价格、再额外增加高额运输成本，从聊城将租赁工具运往宁夏使用，此做法与常理相悖。因此，上述客观事实足以证明永军租赁站租赁欠款的虚假性，明显具有恶意串通，损害聊建集团合法权益之嫌。三、永军租赁站与张爱军已于2017年10月21日对案涉建筑租赁工具的赔偿及其尚欠租赁费进行了最终结算，并明确载明自2017年9月30起不再计算租赁费。至今张爱军仅欠永军租赁站租赁费192046.3元、建筑工具赔偿款210000元整，对于永军租赁站单方制作未经张爱军签字确认的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租赁费205029元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聊建集团承担永军租赁站单方制作核算的该部分租赁费及超过210000元租赁物损失的部分，显然错误。永军租赁站主张的租赁费已经由张爱军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0月10日签字确认，结算数额分别为131159.63元(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60887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两笔共计192046.3元。所以，只有张爱军签字确认的两笔租赁费可依法确认。上述事实足以说明，聊建集团主张的“租赁费及工具赔偿已经于2017年10月21日达成最终结算”的观点成立，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应依法予以确认。四、一审判决聊建集团承担违约金81415.15元错误。永军租赁站明确诉请按照应付租赁费的20%收取违约金，按照永军租赁站与张爱军签字结算的两笔租赁费192046.3元计算，违约金应为38409.2元（192046.3元*20%）。五、对永军租赁站恶意拒不提交持有的足以反映案件客观事实、对其不利的结算欠条原件的行为，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同时永军租赁站应对恶意放纵损失进一步扩大的部分，自行承担责任。（一）永军租赁站明知已与张爱军2017年10月21日进行了最终结算，但是为了恶意赚取利益，故意隐藏拒不提交所持有证据，聊建集团向一审法官提交复印件时，也明确告知该证据原件由永军租赁站持有，并请法官责令永军租赁站提交。永军租赁站恶意拒不提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应推定聊建集团“租赁费及工具赔偿已于2017年10月21日达成最终结算”的主张成立。（二）永军租赁站对于其恶意放纵进一步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永军租赁站明知已与张爱军2017年10月21日对于租赁事宜进行了最终结算，但从2017年至今3年之久，从未向聊建集团主张过权利，本次诉讼也是永军租赁站担心超过诉讼时效方才提起，因为永军租赁站就是恶意认为其租赁费一直在持续计算的观点会得到支持。即使租赁物要回来永军租赁站也不一定能够全部出租出去，其非法恶意目的显而易见。按照一审判决观点，如果没有诉讼时效的限制，永军租赁站如果10年、20年、30年甚至更长时间之后，再行主张权利，依然要求聊建集团承担租赁费，显失公允。所以，即使永军租赁站与张爱军没有结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对永军租赁站恶意放纵扩大的损失不得要求赔偿，何况永军租赁站与张爱军已进行了结算，自2017年9月30日起不再计算租赁费。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聊建集团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永军租赁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聊建集团与永军租赁站之间并未进行最终结算，聊建集团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另外，因双方协议约定违约金过高，永军租赁站已调整了违约金比例。张爱军作为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的负责人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聊建集团与担保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张爱军、侯汉云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永军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明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聊建集团、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张爱军、侯汉云支付租赁费407075.76元、违约金81415.15元、租赁物价值212080元，各项费用共计700570.91元；2.解除双方租赁合同；3.诉讼、保全费用由聊建集团、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张爱军、侯汉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14日，永军租赁站与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约定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因承建太阳山煤化工工程施工需要，租用永军租赁站的钢管、扣件、各种脚手架配件等建筑设备，其中钢管日租金0.009元/米、扣件日租金0.006元/个、丝杠日租金0.02元/支，租赁物计费期间自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提货当日起至租赁物交回之日止，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费，租金应按月支付，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应在每月3号之前向永军租赁站提交上月的租赁费用清单，并付清该清单月份的全部租金，逾期付款，永军租赁站有权要求收回租赁物；租赁期间届满，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应当返还全部的租赁物，按时将租赁物运至永军租赁站指定的地点并整理堆放，租赁物资返还时，双方检查验收，如因保管不善、使用不当造成租赁物损坏、丢失的，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应赔偿永军租赁站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违约责任约定，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不按时交纳租金的，应向永军租赁站支付所欠租金每日8‰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永军租赁站有权解除合同，担保人就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的合同义务向永军租赁站提供担保，保证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履行本合同义务，如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违约，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永军租赁站于2015年5月15日向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交付租赁设备包括钢管12600米（每米10元）、扣件18520个（每个4元）、丝杠1200支（每支10元），以上租赁物价值212080元。后经结算，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为141159.36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为60887.4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租赁费为205029元，以上共计407075.76元。上述租赁物至今未返还永军租赁站。 一审法院认为，永军租赁站与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永军租赁站向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交付了租赁物，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永军租赁站支付租金，其尚欠永军租赁站租金，永军租赁站要求支付，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永军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永军租赁站要求被告赔偿因未返还租赁物而产生的租赁物的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永军租赁站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其起诉即应视为对被告的一种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系聊建集团的分公司，对外应由聊建集团承担责任。侯汉云作为担保人，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永军租赁站要求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及张爱军个人承担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聊建集团的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爱军、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侯汉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对其举证、质证等全部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407075.76元；二、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违约金81415.15元；三、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物损失212080元；四、被告侯汉云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3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聊建集团提交2017年10月21日张爱军向永军租赁站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份，表示该欠条是张爱军与永军租赁站结算时出具的，并一并与当时的发货明细表复印在同一张纸上，拟证明张爱军已与永军租赁站就租赁费及租赁物的价值进行了结算，并明确租赁费自2017年9月30日起不再计算，租赁物折价210000元由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收购。永军租赁站计算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租赁费205029元违背事实，且永军租赁站持有原件拒不提交，故意掩盖案件事实，扰乱诉讼秩序。 经质证，被上诉人永军租赁站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双方从未进行结算，其也未收到过该欠条，且该欠条没有永军租赁站签字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另外，聊建集团称张爱军出具欠条，但并未收回租赁合同原件、发货明细表，明显不符合常理，该证据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被上诉人张爱军庭后回复质证意见并提交情况说明，称该欠条系其本人出具，当时是按照王庆军、李勇（永）的要求出具的，并将原件交付给了其二人，欠条与发货单复印后交由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财务保管。 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爱军虽对聊建集团提交的欠条复印件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张爱军系本案的当事人，且系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的负责人，与聊建集团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并不能达到证明标准，且该欠条复印件中未有永军租赁站的签章及人员签字，在永军租赁站不认可的情形下，本院对该欠条复印件真实性无法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聊建集团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鲁1502民初406号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了其作为承包人、宁夏通达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在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110万吨/年焦化项目公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承包人处加盖了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了赵西久个人印鉴、委托代理人处有张爱军的签名，该合同显示工程名称为宁夏通达煤业集团有限公司110万吨/年焦化项目公辅工程，工程地点为宁夏吴忠市太阳山经济开发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永军租赁站主张租赁费407075.76元、违约金81415.15元及租赁物损失212080元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三、一审判令聊建集团承担支付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聊建集团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结算欠条复印件组织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但通过一审庭审笔录及附存卷宗材料并未体现出聊建集团曾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该欠条复印件，聊建集团对该上诉理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聊建集团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其一，针对涉案租赁费计费期间的问题。聊建集团据其持有的结算欠条复印件，主张张爱军已与永军租赁站于2017年9月30日进行结算，租赁费计算时间应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但永军租赁站对该欠条复印件不予认可，聊建集团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永军租赁站持有该欠条原件，故本院对聊建集团关于自2017年9月30日起不再计算租赁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计费期间自乙方提货当日起至租赁物交回之日止”，发货明细表载明的时间2015年5月15日，即为租赁费的起始时间，因涉案租赁物一直未交回，永军租赁站诉求解除合同，故租赁费应计算截止至一审立案前一日即2020年1月22日，租赁费的计算期间即为2015年5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 其二，针对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的租赁费问题。永军租赁站提交的张爱军签字确认的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结算清单，显示该时间段租金为141159.36元，但永军租赁站提交的张爱军2016年12月30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租赁费131159.3元”，永军租赁站对此并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作出合理答复，该欠条作为尚欠租赁费的总结算，效力高于结算清单，故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应以张爱军签字确认的欠条金额131159.3元为准。永军租赁站提交的张爱军签字确认的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金结算清单显示该阶段租金为60887.4元，但永军租赁站提交的张爱军2017年10月10日出具的欠条载明“周转工具租赁费（2017年）60887元”，故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的租赁费应以张爱军签字确认的欠条金额60887元为准。 其三，针对2017年10月11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问题。该时间段共计834天，但建筑行业每年春节报停一个月，永军租赁站认为应按照每年2月份实际天数报停一个月，与张爱军签字确认的两份结算单载明的报停时间相吻合，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报停2月份这一时间予以确认，在上述时间段内应报停56天（2018年2月份的28天+2019年2月份的28天），实际计费期间为778天（834天-56天）。按照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价格与发货明细表载明的租赁物数量计算，租赁物的每日租金分别为钢管113.4元（12600米*0.009元/米）、扣件111.12元（18520个*0.006元/个）、丝杠24元（1200支*0.02元/支），共计为248.52元（113.4元+111.12元+24元）。由此，2017年10月11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为193348.56元（248.52元/天*778天）。故涉案租赁费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共计385394.86元（131159.3元+60887元+193348.56元）。 关于永军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因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赁费，给永军租赁站造成了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永军租赁站已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一审按租赁费的20%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以上租赁费的认定，涉案违约金应变更为77078.97元（385394.86元*20%）。 关于涉案租赁物损失的问题。一审根据租赁合同与发货明细表计算租赁物损失为212080元（12600米钢管*10元/米+18520个扣件*4元/个+1200支丝杠*10元/支）并无不当，且聊建集团所持租赁物损失为210000元的主张，无据证实，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聊建集团主张从未承建“太阳山煤化工工程”，其非涉案租赁合同相对人，张爱军租赁永军租赁站租赁物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聊建集团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但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鲁1502民初406号一案中，聊建集团提交的《110万吨/年焦化项目公辅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其公司委托代理人系张爱军，工程地点为宁夏吴忠市太阳山经济开发区，与本案永军租赁站一审提交的《110万吨/年焦化项目公辅工程施工合同》影印件及《建筑机具租赁合同》载明的太阳山煤化工工程地点相吻合。本案中，张爱军作为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的负责人，以“山东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名义与永军租赁站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及租赁建筑机具的行为，未超出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工程总承包”的经营范围，应视为张爱军系履行职务行为，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一审判令聊建集团承担支付责任正确。 另外，永军租赁站向聊建集团银川分公司交付了涉案租赁物，但聊建集团一直未支付相应租赁费，永军租赁站据此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确认合同解除正确，但应在判项中予以列明。 综上所述，聊建集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二、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与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予以解除； 三、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385394.86元； 四、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违约金77078.97元； 五、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物损失212080元； 六、侯汉云对上述第三、四、五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七、驳回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3元，由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201元、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侯汉云负担5202元，一审保全费2020元，由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75元、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侯汉云负担19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6元，由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军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401元，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4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敏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