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499号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长安镇锦厦河南工业区锦荣路**。法定代表人：洪和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媚，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文，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松湖科技园****。法定代表人：潘宇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晗旗，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部位：之一）。法定代表人：潘敏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晗旗，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同上。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晋公司）与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真功夫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被告广州真功夫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粤0113民初14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广州真功夫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广州真功夫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5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辖终6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逸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媚、周俊文，被告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晗旗、王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逸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广州南站扩建工程的工程款146544.52元及利息（以146544.5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1月1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从2007年7月起，原告作为真功夫公司的装修工程承包商之一，开始按照真功夫公司的要求为其以及其子公司所有营业店面提供装修装饰工程、机电工程以及指定的其他工程项目施工。真功夫公司下设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等约6个全资子公司、400多家店面，但管理上实为一体。真功夫公司下属子公司及营业店面的筹建计划、施工内容、竣工验收、装修工程签约、工程款支付等均由真功夫公司直接控制统一决定，原告也无需接触各子公司，仅是为了纳税和财务规范，签署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开具工程发票和付款时才会出现子公司名义或账户，原告按照真功夫公司要求予以配合办理。原告承建工程的基本流程：原告与真功夫公司及各子公司共同签订年度工程承包框架合同（2008年前没有框架合同但使用同样的操作模式即先作出整体安排）。原告根据真功夫公司的安排和施工要求（即电子邮件派案）参与施工各个门店的单项工程施工（包括新店筹建、旧店改造、维修等）；原告根据真功夫公司的通知入场施工但先不签订单个门店工程承包合同；真功夫公司有时会支付预付款给原告；单项工程竣工后由真功夫公司安排验收，验收文件仅签署一份原件由真功夫公司留存，有时给原告复印件有时不给；真功夫公司财务安排时间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结算并确认结算总金额；结算完成后，按照真功夫公司安排，原告与该门店所属子公司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实际是结算文件）；原告持该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并按照合同确定的具体工程款金额到税务局开局工程发票，交付给真功夫公司，发票抬头按照真功夫公司要求须开具给该门店所属子公司；最后，真功夫公司安排以该子公司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如该工程留取工程质保金的，保质期满后经原告要求予以支付。由于原告承建的工程量大，而真功夫公司内部审核流程较慢，每个单项工程的结算周期拖延时间较长，有时长达10个月有余，故真功夫公司一直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曾于2012年8月8日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真功夫公司，后追加其下属子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北京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东莞真功夫公司，追索包括本案门店在内的全部门店工程款。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8日以（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767号案予以受理，后因真功夫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而于2014年10月8日裁定移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10月11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应当分案起诉，以（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3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送达（2016）粤01民终6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无奈之下将本属于一个整体的案件分拆成数十个案件，分别在广州、深圳、东莞、惠州等地提起诉讼。2017年11月3日，原告以广州真功夫公司、真功夫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将所有涉及广州真功夫公司的门店未付工程款合并起诉追索，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2017）粤0106民初24003号案予以受理。2018年1月12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以分项工程诉讼，故以（2017）粤0106民初24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现原告根据该民事裁定书的要求，为理顺法律关系，依据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对两被告提起诉讼。本案广州南站扩建工程是按《框架合同》的约定，于2011年1月8日由被告通过邮件指定原告施工。该工程在原告完工经真功夫公司验收后，确认工程款为146544.52元，但真功夫公司分文未付。原告已按惯常的流程将《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即结算确认文件）寄给真功夫公司，但两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146544.52元至今未付。因真功夫公司拖欠原告大量工程款未及时结算，真功夫公司原董事长蔡达标安排真功夫公司以预付款形式向原告支付1000万元（由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的账户上各支付500万元），该行为被公安机关认定为挪用行为。刑事案件阶段，真功夫公司与原告以邮件方式就欠付工程款进行了对账，双方对账的形式是全部门店工程款集中对账，而不是对每个门店工程款单独对账。从2011年6月至9月（蔡达标刑事案件侦查期间），双方采用电子邮件方式进行了认真细致的对账结算，并用上述1000万元抵扣欠付原告工程款6834971.41元（剩余3165028.59元刑事判决由蔡达标退还给真功夫公司，该款已执行完毕），两被告将该对账清单及对账结果作为有效证据提交给刑事案件的侦查机关，侦查机关委托的司法机构出具的华粤鉴字（2011）第4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认可了该对账清单的全部内容，刑事生效判决采信了上述鉴定结论。两被告提供的对账资料中确认本案工程款146544.52元未付。原告已履行完毕装饰装修的义务，工程质量没有问题且交付给两被告使用多年，两被告拖欠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属违约，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146544.52元及利息合情合理，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履行债务的主体不应该及于真功夫公司。虽然真功夫公司作为主体签订了《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但该合同只是意向性合同，不是工程主体合同，不等同涉案法律关系的主要依据。原告的依据是对涉案门店做事实上的装修行为进行主张。第二，涉案工程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所提交的往来结算邮件并未进行公证，即没有证据证明邮件内容的真实性，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邮件附件内容的真实性及是否确实属于邮件本身的附件。原告承认单项合同及发票是工程文件，但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说明工程没有进行结算，也没有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第三，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原告无权向两被告主张权利。因为真功夫公司并非涉案法律关系的实际主体，原告向广州真功夫公司提交《催款函》及提起诉讼并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结果。另外，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基于《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约定的请求权基础并不存在，诉讼时效无权行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1日，真功夫公司及其包括广州真功夫公司在内的九家子公司共同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编号为PP20100628-H6的《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下称框架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确定乙方为其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商之一。工程项目包括装饰装修工程、机电工程（含新店筹建、旧店改造、后勤基地/办公室装修改造等）以及甲方指定的其他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甲方提供工程要求或设计图纸，乙方以“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据实结算”的方式承包工程。甲方中的任一成员（即本合同首部所列各真功夫公司）均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单独或联合向乙方发出工程邀请函或工程中标通知书，签订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中标通知书、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是乙方请求结算工程款的必要依据。双方可根据工程实际情况仅签订单项工程订单，也可在前述订单的基础上再行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时间可晚于订单签订时间）。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之处，以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为准；同一工程的单项工程订单与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不一致之处，以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为准。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未约定事项，仍按本合同的约定执行。工程款分四期支付：第一笔工程预付款24万元，约为新店装修工程预算造价的40%。支付条件为双方签订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首次付款时可仅签订订单）、乙方提交合格工程预算并经甲方确认、乙方进场施工并符合甲方判定的进场开工完成情况、乙方提出付款申请并向甲方开具与预付款等额的收款收据。付款时间为满足上述支付条件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款；第二笔工程进度款付至新店装修工程预算造价的80%，但最高不超过24万元。支付条件为工程竣工并可交付甲方营运部门正常使用、工程在交付甲方营运部门使用（餐厅开业）后两周内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第三笔工程竣工结算款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之外的剩余款项。支付条件为工程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提供双方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双方办理完毕工程结算，确认工程结算造价，结算资料齐全、双方办理完毕工程移交，工程移交资料齐全、双方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如工程所在地的税务部门要求必须提供工程承包合同方能开具工程税务发票）、乙方提出付款申请，并向甲方开具工程总额（第一笔工程预付款、第二笔工程进度款、第三笔工程结算款及第四笔工程质保金）的合格税务发票。付款时间为满足上述支付条件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款；第四笔工程质保金3万元，约为新店装修工程结算造价的5%。支付条件为工程保修期届满（工程保修期长于1年的，保修期满1年）、乙方提出质保金支付申请、乙方向甲方开具与甲方应付质保金等额的合格税务发票。付款时间为满足上述支付条件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款。工程的保修期自工程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以甲方签署的竣工验收证明载明的验收合格日期为准）。甲方无故逾期支付工程款，每日按逾期支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在双方业务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工程中标通知、工程图纸、工程预结算资料、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等为本合同及各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本合同经双方盖章后生效，有效期2010年7月10日起至2011年7月10日止。等等。上述框架合同的附件7《施工力量承诺书》记载，乙方对甲方业务专用电子邮箱为X＠X.ｃｏｍ（下称原告专用电子邮箱），由该电子邮箱对甲方发送的电子邮件均代表乙方真实意愿。2011年10月27日，原告根据框架合同注明的发包方通讯地址向广州真功夫公司寄出《催款函》，要求广州真功夫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前支付原告2010年3月至2011年4月期间施工的工程余款（含质保金）4199622.2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工程款的相关利息。该邮寄过程经公证确认。该邮件查询信息显示收件人于2011年10月31日签收。原告确认本案工程款包含于上述《催款函》中。2012年8月8日，原告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真功夫公司支付全部完工工程的工程款余额4199622.20元及利息。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8日以（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767号案予以受理，后因真功夫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391号案予以受理，原告在该案中申请追加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和东莞真功夫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未获准许。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39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分别处理，经该院释明后，原告未就其请求事项作出明确选择，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6）粤01民终6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1月3日，原告以广州真功夫公司为被告、真功夫公司为第三人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广州真功夫公司支付所有涉及广州真功夫公司的门店未付工程款4321075.48元及利息。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以（2017）粤0106民初24003号案予以受理。2018年1月9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2400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应当以分项工程分案诉讼，原告坚持并案处理，有悖于上述生效民事裁定的认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9年11月2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予以受理。原告确认本案工程款包含于上述诉讼所主张的工程款中。本案中，原告就真功夫广州南站扩建工程（下称涉案工程）向两被告主张工程款权利。原告主张，涉案工程于2011年1月28日完工，于2011年2月交付使用，工程结算款为146544.52元，工程款至今未付。两被告陈述称，因为时间比较久且工程多，其无法确认涉案工程完工和交付等时间及工程款数额，需再核实，其应该有支付过涉案工程款，具体支付情况需再核实，现无证据提交。就己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加以证明：1.涉案工程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显示原告使用的邮箱为原告专用电子邮箱，对方使用不同个人但邮箱后缀均为“@zkungfu.com”的邮箱，邮件内容显示，2011年1月8日对方向原告发送广州南站扩建施工图；2011年1月13日，对方向原告发送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等装修工程在春节前后顺利完工的感谢信；2011年4月19日，原告向对方发送涉案工程人工单价调整沟通申请。2.涉案工程的《采购货品/服务验收证明》。记载验收类别为竣工验收，不存在整改项目，同意付款，施工日期2011年1月11日，竣工日期2011年1月30日，开业日期不停业，由市场筹建部、筹建中心和使用部门的人员签名，其中市场筹建部人员签名时间为2011年7月，使用部门人员签名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并备注此文件为真功夫餐饮连锁机构采购货品及服务的验收合格证明，作为工程采购中心请款的付款依据。3.《广州南站分店扩建工程装修及土建工程报价（1004版）》、《广州南站一店扩建电装工程报价（2010版）》和《真功夫广州南站扩建店筹建工程费用汇总决算表》。记载涉案工程总决算价为146544.51元及该价款的明细，有原告签章确认，造价师、筹建部经理和市场总经理签名确认。4.涉案工程店网上查询资料。显示店面已经投入运营。5.2011年6月9日至2011年9月1日期间双方对账结算往来电子邮件。原告使用的邮箱为原告专用电子邮箱，对方使用不同个人但邮箱后缀均为“@zkungfu.com”的邮箱，显示双方多次往来对账，原告于2011年8月31日向对方发送对账表格，并注明以此份为准，该对账表格记载涉案工程完工时间2011年1月28日，结算款146544.52元，未付工程款146544.52元。对方于2011年9月1日回复“经与贵司财务多次对账，数据逐渐清晰，财务目前收到的确定的已开发票数据已经核对无误，非常感谢贵公司的支持与配合。因前期1000万预付款的账务尚未清完，如冲账的发票未收齐及仍有预付款项3168652.59元，为能更好的完成后续的款项结算，请贵公司配合以下事项：……3.与本公司筹建及工程采购部门确认结算资料，并开出发票向我司请款，以优先抵扣预付款为原则。以上，如有疑问，可随时联系。”6.生效判决书。其中类案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真功夫公司确认“@zkungfu.com”为真功夫餐饮连锁机构统一使用的企业邮箱后缀，并在查明有关事实基础上采信了原告提供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对账表格等证据，判令真功夫公司及其相应子公司按照对账表格内容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经质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两被告除否认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外，未提交证据反驳，也始终无法说明其主张的装修款为多少。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没有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双方没有对开具发票进行约定。原告确认涉案工程款未开具发票。原告主张，开具发票需要提供结算文件即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其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寄给了两被告，但两被告不愿意签订，由于没有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无法确定，故其无法开具发票。两被告主张因为双方没有办理结算等相关手续导致没有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欠付工程款引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欠付工程款数额、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承责主体、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装修事实客观存在。原告已提供已被生效判决采信的邮件及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结算款等情况，原告提交的邮件虽未经过公证，但邮件数量较多、时间跨度长达数月，且往来邮件中原告使用的邮箱是框架合同约定的原告专用电子邮箱，对方使用的均为真功夫餐饮连锁机构统一企业邮箱，其内容真实性可信。从对方于2011年9月1日对原告附有工程结算事宜对账表格邮件的回复来看，双方已就各装修工程进行核算并达成一致，邮件所附对账表格内容与其他证据内容相对应，由此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广州真功夫公司尚欠原告涉案工程款146544.52元的事实存在。广州真功夫公司是涉案工程款支付义务人，对付款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原告已提供证据且证据已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两被告虽以未经对账结算等理由提出异议，但两被告均未提出证据反驳，也始终未对涉案工程款数额进行说明，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146544.52元至今未付。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广州真功夫公司主张原告未按框架合同约定的请款流程，与其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及开具工程款发票，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其不应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框架合同签订后，广州真功夫公司与原告已经就涉案工程成立了事实上的装修装饰合同关系，原告已经施工完成涉案工程，根据邮件所附对账表格记载，涉案工程于2011年1月28日完工，根据《采购货品/服务验收证明》记载，涉案工程最迟于2011年8月11日验收且确认合格并同意付款，根据对账邮件内容，双方最迟于2011年9月1日就工程款金额达成一致，且开具发票属于合同附随义务，双方也没有明确约定原告未开具发票则广州真功夫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本案中两被告对工程款有异议，也不具备先行开具发票的条件。如广州真功夫公司付款后原告不开具发票，广州真功夫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再者，根据框架合同约定，分四期支付工程款是针对新店装修工程，涉案工程是旧店扩建工程，框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也不适用于涉案工程。因此，广州真功夫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工程款实际结算情况，现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自2011年11月11日起算，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框架合同约定，“甲方无故逾期支付工程款，每日按逾期支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两被告欠付工程款，现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责主体的问题。涉案工程系在框架合同下实施，没有签订单项工程合同，框架合同是确定涉案工程双方权利义务的书面约定。两被告均是框架合同项下工程的发包方，虽然框架合同约定发包方中的任一成员均可单独与原告签订单项工程订单或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但是框架合同并无约定在单项工程订单或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可免除真功夫公司的结算及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原告于2011年10月27日致函广州真功夫公司催收涉案工程款，又自2012年8月8日起持续通过诉讼向真功夫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权利，广州真功夫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则是在法院作出裁定后才明晰，此后原告也以广州真功夫公司作为被告进一步提起诉讼，且依据框架合同，真功夫公司和广州真功夫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原告向真功夫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权利的行为效力及于广州真功夫公司。因此，上述诉讼案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两被告主张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定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6544.52元及利息（以工程款146544.52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工程款146544.52元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6544.52元；二、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146544.52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工程款146544.52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1元，由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吴春燕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冯悦书记员何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