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锡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工业区路****。法定代表人：姜汝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男，1984年6月11日出生，北京锡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尚福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陈锦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汝祥，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锡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男，1984年6月11日出生，北京锡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锡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尚福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福颉公司）、原审被告姜汝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锡恩公司与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被上诉人尚福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锡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6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尚福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尚福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尚福颉公司与锡恩公司曾就通过《时尚汇》栏目共同打造团队、运营温碧泉深海之谜项目达成过合意，在运行该项目的情况下，不收取锡恩公司相关费用”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二、即便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5日的谈话中姜汝祥、赖某分别代表了锡恩公司和尚福颉公司，也不能证明双方就支付8期节目费用一事达成合意，谈话录音是在受到赖某威胁、胁迫情况下发生，不能代表姜汝祥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锡恩公司有付款义务。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尚福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锡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姜汝祥述称，同意锡恩公司的上诉意见。尚福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锡恩公司向尚福颉公司支付广告植入制作推广费用共计62.9万元及相应利息（以62.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锡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左右至9月，姜汝祥等嘉宾参与《时尚汇》节目的相关录制。尚福颉公司称节目嘉宾是姜汝祥邀请，是姜汝祥的学员或锡恩公司员工，尚福颉公司对节目进行了整体策划、内容编排、录制发布等，通过节目为锡恩公司及锡恩公司邀请的嘉宾做广告推广，锡恩公司、姜汝祥需支付相关费用。尚福颉公司提交姜汝祥、锡恩公司员工朋友圈截图等证明尚福颉公司为锡恩公司录制并发布了《时尚汇》相关节目。其中，姜汝祥在2017年6月27日发布朋友圈称：“明天录节目，香港卫视时尚汇采访，我将正式通过香港卫视发表我对摩能事件的看法！”姜汝祥称嘉宾是节目方邀请，有的嘉宾是姜汝祥牵线介绍，双方未对制作费达成一致。2018年2月5日，姜汝祥与尚福颉公司经理赖某就支付费用问题进行沟通。姜汝祥称：“第一期节目是做一期新微商大学的节目……那一期我们就讲我们没有谈到付费的事情，对吧。”赖某称：“我说的是7月3号这一期，之前我不愿和你谈，之前我认了，之前我没准备收你的费用……”，“7月3号这一期的前提是用栏目来引流，对吧，引流产生裂变……就是先把团队建设好，然后来做温碧泉，对吧，这是一个前提。”姜汝祥称：“对，是的。”……赖某：“然后就是到7月29号，我不知道你在哪天发的朋友圈，裂变了千把人……那么然后我们讨论在7月31号去做温碧泉的销售，当时侯总监也过来了，其实那天你们没做任何温碧泉的销售。”姜汝祥称：“对，是的。”……赖某称：“然后我们就把事情往后移了，移到什么程度去，移到了9月3号，9月3号那边我们还要做成交，然后你说可以带一两千人过来做成交，所以我们陆陆续续提供一些栏目，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总共从7月3号开始的栏目应该是8期左右。”姜汝祥称：“你7月3号给我讲的要开始付费，好吧，或者说就是有目的要开始做这个事情，前面就是属于免费的，没问题吧。”赖某称：“可以。”姜汝祥称：“然后从7号开始，然后一共做到后面一共是8期，可以不？”赖某称：“我可以算一下，不知道多少期，我预计是8期左右。”姜汝祥称：“就算8期可以了吧，可以不，我们就这样来算，你一期的成本是3.7万，8期乘3.7万，加上我给你的20万，我再补你，从此以后一刀两断，可以不？”……“所以8期好吧，把他算下来，我就把钱打给你。可以了不？”……“你去把栏目统计一下，从7月3号开始到后面的所有节目，我来给你付费。”……“你就后面让小兔去把节目统计了，我们按着你的这个来付就好了。”诉讼中，姜汝祥称上述录音中的陈述仅代表其个人，不代表锡恩公司。2018年2月6日，尚福颉公司员工将统计的18期节目发送给姜汝祥。该18期节目分别为：《新零售破冰了，春华秋实》（播出时间2017年6月8日），《摩能事件背后行业的危机上》（播出时间2017年7月9日），《摩能事件背后行业的危机下》（播出时间2017年7月10日），《微很足到》（播出时间2017年7月11日），《微从中来》（播出时间2017年8月18日），《请让我走进你的内心》（播出时间2017年8月22日），《思维的学问》（播出时间2017年8月21日），《人多的力量大么？》（播出时间2017年8月20日），《大时代企业家》（播出时间2017年9月4日），《新微商操盘手》（播出时间2017年9月30日），《环球捕手被封背后的秘密上》（播出时间2017年8月31日），《环球捕手被封背后的秘密下》（播出时间2017年9月1日），《透过环球捕手看德家的未来上》（播出时间2017年9月2日），《透过环球捕手看德家的未来下》（播出时间2017年9月3日），《新时代，新执行》（播出时间2017年10月29日），《新微商销售的本质》（播出时间2017年10月30日），《大咖干货大分享》（播出时间2017年11月7日），《创业者中的尖子生》（播出时间2017年11月18日）。姜汝祥称上述节目中有三四期姜汝祥并未出镜。2018年2月7日，姜汝祥向赖某发信息要求其出具相关证明，称是法律要求。赖某回复：“可以的……我们给博士出具个说明，只是为了配合博士上新三板的流程要求吧。”姜汝祥称：“因为你以前多次（向）我表达过，你是不收我的费用的，特别是你向我借钱的时候，我都跟你讲了，我说你不用借了，以后我要上你的节目，我就付费上，这样不就有钱了吗？但坚持不付，现在变成了付费的栏目，那么我们就需要说清楚，这是财务制度的要求，希望你能理解。”赖某发信息称：“不收费用是为了共同做温碧泉，您也是清楚的。向您调钱也是要准备办起盘会，同时项目拖的时间太长成本增加太多，我一家承担不了太多，这也事先说明的，如果不是为了温碧泉我是不会调钱的，当时温碧泉是我们共同的项目，栏目打造出来的团队是做温碧泉的，所以理应不收费，这的确是我坚持的。这样吧，这样吧，其他不说了，这个是底层的事情，我马上起草一个说明走个流程，请过目。”“说明：鉴于2017年5月始，锡恩公司与我司约定：通过我司《时尚汇》栏目共同打造微商经销商团队运营深海之谜项目。我司愿意无偿提供一些《时尚汇》栏目来打造微商经销商团队，锡恩集团将所有团队成员进一步培训后，全部进行深海之谜的运营。双方共享所获得利润。现因为通过《时尚汇》栏目打造出来的微商经销商团队运营的所有项目中，并没有包含深海之谜。经与锡恩集团友好协商，锡恩集团愿意支付我司已经用于打造微商经销商团队的《时尚汇》栏目的费用。特此说明！尚福颉公司。”姜汝祥称：“每期收多少钱，每一期内容是什么，什么时候播出，都需要清楚标明……公司上市，法律上你也知道非常严格，希望你能理解。”2018年，锡恩公司起诉尚福颉公司、赖某，主张偿还10万元借款。赖某称该10万元借款就是2月5日录音中称的20万元。2018年8月20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赖某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判决尚福颉公司偿还锡恩公司10万元。另查，本案于2020年4月1日立案。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证据情况可以确认，尚福颉公司与锡恩公司曾就通过《时尚汇》栏目共同打造团队、运营温碧泉深海之谜项目达成过合意，在运行该项目的情况下，不收取锡恩公司相关费用。姜汝祥等人实际参与了《时尚汇》节目的录制，但未与尚福颉公司运营温碧泉深海之谜项目。2018年2月5日，姜汝祥、赖某在交谈中提到的可以抵销的借款是尚福颉公司与锡恩公司之间的借款；2018年2月7日，姜汝祥提出公司上市，需完备的法律手续；姜汝祥为锡恩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某为尚福颉公司经理。综合上述情况及其他证据可以确认，2018年2月5日，姜汝祥、赖某的相关陈述分别代表锡恩公司和尚福颉公司，姜汝祥代表锡恩公司同意支付节目相关制作费用。姜汝祥称其2018年2月5日的陈述仅代表其个人，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具体支付的期数，法院认为，对于2018年7月3日之前录制的节目免费双方无异议，之后的节目，赖某预计8期左右，姜汝祥明确表示按一期3.7万元计算8期，锡恩公司应支付金额为29.6万元。双方并未达成按一期3.7万元计算17期节目制作费的合意。尚福颉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法院予以调整。双方对于支付时间未有明确约定，法院支持尚福颉公司自立案之日起的利息。尚福颉公司主张姜汝祥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锡恩公司支付尚福颉公司296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尚福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锡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5元，尚福颉公司负担2175元（已交纳），由锡恩公司负担28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姜汝祥、赖某2018年2月5日分别代表锡恩公司和尚福颉公司就支付费用问题进行沟通，姜汝祥代表锡恩公司同意支付节目相关制作费用。关于应支付的具体费用，根据谈话的内容，对于2018年7月3日之后录制的节目，姜汝祥明确表示按一期3.7万元计算8期。结合2018年2月6日，尚福颉公司员工将统计的18期节目发送给姜汝祥，姜汝祥称上述节目中有三四期姜汝祥并未出镜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按一期3.7万元计算8期节目制作费的合意，并据此判决锡恩公司应向尚福颉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及利息，并无不当。姜汝祥上诉称2018年2月5日谈话是受赖某胁迫，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锡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北京锡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