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珏，男，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波，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珏因与被上诉人张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0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锦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0日的31万元欠条，徐珏已通过三次转账结清，包括2016年9月2日的10万元、2017年6月14日的5万元和2018年2月13日的16万元。张锦称2016年9月2日的10万元是对其的还款，因其不能提供借条等凭证，故不予认可。徐珏只是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故出具结算单，但其无责任支付该工程款。张锦辩称，其在徐珏手下做包工头时，徐珏向其借款10万元，半年后徐珏即还清。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张锦是为徐珏提供劳务，徐珏为此向张锦出具结算单，张锦亦是按照分包合同的内容进行施工。张锦不同意徐珏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张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珏立即支付张锦劳务报酬共计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锦与徐珏之间系多年劳务合作关系，徐珏曾雇佣张锦为项目工程开展劳务工作。2016年3月30日，徐珏向张锦出具《欠条》一份，载明：“XX公路XX园项目欠张锦31万（叁拾壹万人民币），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徐珏在落款“欠款人”处签字。2016年12月31日，徐珏向张锦出具《铝板班组结算单》，载明：“1、铝板：15230m2X70元/m2（暂定）=1066100元；2、百叶……6、保修金（5%）：55000元（2017年年底无息支付）；7、领款：860000元；8、总计（1+2+3+4+5+6+7）支付：223900元。”徐珏在落款处签字。2017年1月23日，徐珏通过其名下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9718的账户）向张锦名下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9779的账户）转账11万元。2017年1月25日，案外人秦某通过银行账号为XXXXXXXX********的账户向张锦名下XXXXXXXXXXXXXXX9575的账户转账173,900元。2017年6月14日，徐珏通过其名下尾号为9718的账户向张锦名下尾号为9779的账户转账5万元。2018年2月13日，徐珏通过其名下尾号为9718的账户向张锦名下尾号为9779的账户转账16万元。原审另查明，2016年3月10日，张锦通过其名下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向徐珏名下尾号为9718的账户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2日，徐珏通过其名下尾号为9718的账户向张锦名下尾号为9779的账户转账10万元。张锦另提供《张家港市隆基观塘二、三期铝板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徐珏在发包方（甲方）处签字，合同约定发包方所实施的工程名称为张家港市隆基观塘二、三期铝板幕墙工程；工程地址为张江港市XX大道与长安路交叉口；合同数量和单价中，工程名称为：铝板幕墙钢龙骨制作安装及铝板安装打胶，单价为70元每平方米；质保金：保修金为结算额的5%，保修期时间为2年，保修期满支付。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落款处由徐珏签字，并注明日期“2015.3.31”。原审另查明，张锦与徐珏之间曾在电话中发生如下对话：“张锦：徐总，工程尾款的事情怎么解决。徐珏：这个31万我已经付给你了。张锦：付给我了，你当初将张家港的钱给我，你再把欠条拿走。徐珏：就是这样讲…………徐珏：这个我给你讲，就是张家港的账没有给你结清楚，我其他账已经给你结清楚了。……徐珏：……我已经给你说了，我跟你去，结账结了他，要什么凭据。……徐珏：不是，我先给你讲账上的事，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张锦：搞就搞在5万元上，还有一笔1.5万元，我当初没有算上去，你说是不是。徐珏：我全部知道的，我没有说不承认。……张锦：那你要结啊，我反正只认识你，欠条和结算单上的字都是签你的名字。徐珏：欠条是在你那里，但是我钱已经全部付掉了，这个你承认吗？张锦：钱付掉的，你当初说张家港的钱给我，然后把欠条拿走，你有没有说过。徐珏：对的，我讲过的，是的，我是这样讲的，你不能说欠条上的钱没有给你，你不能这样讲，事情一桩归一桩。”原审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本案所涉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确由张锦实际承接，2015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除XX公路XX园项目、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之外，张锦和徐珏个人之间没有其他工程项目的合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关于张锦与徐珏之间的劳务关系。首先，关于XX公路XX园项目工程，就张锦与徐珏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之事实，张锦已经提供《欠条》、银行明细等材料予以证实，且徐珏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工程，第一，徐珏在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方及落款处签字确认，并注明日期，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的名称、具体地址、工程量单价、质保金等合同要素，且该分包合同实际由张锦持有，该分包合同项下的项目实际由张锦承接；第二，徐珏就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向张锦出具结算单，结算单显示的铝板单价、保修金结算比例，与分包合同相符；第三，张锦提供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显示，徐珏除提到XX公路XX园项目的工程款已经支付之外，还多次提到与张锦一起去张家港催要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且徐珏在录音中，既未否认徐珏应当向张锦承担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也未向张锦披露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系由秦某承接，工程款应当向秦某主张。至于徐珏所述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的发包方是秦某，徐珏系受雇于秦某为工程做管理，以及张锦持有的分包协议只是徐珏随手打的草稿等辩称意见，均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徐珏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张锦与徐珏就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张锦完成了相应的工程，徐珏应当向张锦支付相应的报酬。至于本案欠款的金额。第一，张锦与徐珏一致确认2017年11月25日，秦某向张锦支付的17.39万元，系用于支付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的工程款，2018年2月13日徐珏向张锦支付的16万元，系用于支付XX公路XX园项目的工程款，该意见于法不悖，予以确认；第二，根据张锦出示的录音证据及文字资料显示，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有1.50万元的人工费未包含在结算单中，徐珏予以认可，亦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双方在结算单中确认的保修金55,000元已届付款期，张锦因此提出主张，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徐珏于2016年9月2日向张锦支付的10万元，张锦认为系徐珏归还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转款凭证，徐珏虽认为该款项系支付XX公路XX园项目的工程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对于张锦于2016年3月10日向徐珏的转款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根据双方庭审陈述的意见，2015年至2018年期间，张锦和徐珏个人之间，除XX公路XX园项目、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之外，没有其他工程项目的合作或交集，故应认为，张锦对于两笔10万元款项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予以确认，即徐珏于2016年9月2日向张锦支付的10万元，不应计算在徐珏向张锦支付的工程款中；第五，2016年3月30日，徐珏向张锦出具XX公路XX园项目所涉《欠条》后，徐珏另向张锦支付16万元（2017年1月23日11万元，2017年6月14日5万元），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及XX公路XX园项目劳务款尚未完全付清的情况下，张锦认为2018年6月14日的5万元应当视为支付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的劳务款，该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认定上述16万元应认定为徐珏先向张锦支付的XX公路XX园项目的劳务款，多余部分用于支付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的劳务款。综上，上述款项经计算及抵扣，徐珏已经向张锦付清了XX公路XX园项目的劳务款，徐珏还应向张锦支付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的劳务款11万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判决：徐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锦劳务报酬11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徐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6年9月2日徐珏向张锦转账的10万元款项的性质、徐珏在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中的身份。2016年3月10日张锦向徐珏转账10万元，张锦主张该10万元系借款，徐珏在否认系借款的同时又称其已不记得张锦为何向其转账10万元，半年后的2016年9月2日徐珏转账给张锦10万元（未注明系还款或工程款），综合双方的意见本院采信张锦所述。徐珏对2017年1月23日转账给张锦的11万元又以时间太久为由称不记得付款原因，徐珏所述实难采信。徐珏以发包方身份与张锦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其称在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中仅是管理人，不仅与该合同主体身份不一致，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方实为他人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张锦与徐珏在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中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原审法院结合大叶公路天和锦项目的欠条和张家港观塘工程项目的结算单，在扣除徐珏已付款后，确定徐珏尚欠张锦工程款11万元无误。综上所述，徐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元，由上诉人徐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