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3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开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祥梅，女，199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幼儿园教师，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住宣汉县，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泥延，别名何耀，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住宣汉县，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锐，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一部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祥梅、何泥延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兴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祥梅、何泥延及其辩护人秦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8日，苟金钊、杨小平、金凡、刘海军、杨涛、王朋、张孙（以上七人另案处理）在宣汉县人民医院持刀追砍陈某江、阳某、阳某彬、孙某等人，致陈某重伤、阳某受轻伤。案发后，杨小平将作案的砍刀用编织袋装好拿到自己家中保管。2019年3月，杨小平将这些砍刀转移到刘海军家中；同年6月20日，刘海军得知公安机关正在追捕自己，担心砍刀被搜出，便让刘超将这些用编织袋装好的砍刀转移至刘超（已判决）家中。次日，公安机关将刘海军、刘超抓获。被告人章祥梅（系刘海军的妻子）得知刘海军等人因在宣汉县人民医院持刀砍人被公安机关抓捕，而砍人的工具已转移至刘超家中后，因担心砍刀被搜出对刘海军不利，遂联系何泥延开车搭载徐兵（另案处理）一起到刘超家楼下，然后从刘超家中把用编织袋装好的这些砍刀及一把军刺（匕首）搬上车，随后由被告人何泥延驾驶车辆到宣汉县清溪镇的铁桥上，由徐兵（另案已诉）将这些砍刀和军刺扔到该铁桥下的河中。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祥梅、何泥延明知其扔掉的砍刀是刘海军等人在宣汉县人民医院砍伤他人的作案工具，因担心被公安机关搜出对刘海军不利，而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祥梅、何泥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章祥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泥延及其辩护人秦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辩称，何泥延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其父亲患有肝硬化，孩子尚年幼，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8日，苟金钊、杨小平、金凡、刘海军、杨涛、王朋、张孙（以上七人已判刑）在宣汉县人民医院持刀追砍陈某江、阳某等人，致陈某重伤、阳某受轻伤。案发后，杨小平将作案的砍刀收回自己家中保管了一段时间后，杨小平将砍刀转移到刘海军家中。2019年1月开江县公安局对苟金钊等人2017年3月8日在宣汉县医院持刀砍人事件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019年6月20日，刘海军得知公安机关正在追捕自己，担心砍刀被搜出，便将砍刀转移至刘超（已判刑）家中。次日，公安机关将刘海军、刘超抓获。后被告人章祥梅（刘海军妻子）得知刘海军等人因2017年3月8日打架事件被公安机关抓捕，打架砍刀已转移至刘超家中，担心砍刀被搜出对刘海军不利，遂伙同被告人何泥延及徐兵（已判刑）从刘超家中将作案工具砍刀运至宣汉县清溪镇扔到清溪河中。后经蓝天救援队打捞未果。 2019年11月27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杜云安的辨认笔录，证实：杜云安辨认杨小平系携带钢板到其铁匠铺打造砍刀的人。 3.徐兵、章祥梅的辨认笔录，证实：丢弃刀具的路线是沿宣清公路向宣汉县清溪镇行驶，丢弃刀具的地点是清溪镇将军东路钢架铁桥下的清溪河。 4.搜索笔录，搜索照片，证实：经宣汉县蓝天救援队到宣汉县清溪镇铁桥下，用电磁铁沉入河底对“砍刀”进行打捞，未发现“砍刀”。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杨小平的前妻。2019年4月的一天下午5、6点，杨小平开车接我，车上杨小平接到一个电话后将车开到金鼓广场下面的桥边，桥边站着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农村用的袋子装着像是棒、刀之类的东西，杨小平下车后与刘海军和那个提着袋子的男人说了什么，刘海军和那个提着袋子的男人把袋子放在刘海军的车里就走了。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刘超系我儿子。一天，刘超下班回家在家看电视时接到刘海军的电话。刘超就给我说刘海军叫他去拿个东西。没过多久刘超拿了一个装米一样的口袋，刘超说这是刘海军的东西，然后将口袋提到刘超的房间放在床边。过了几天，刘海军的老婆章祥梅和符碧菊就到我家里来住，口袋就被她们提走了，具体时间不清楚。刘超在口袋被提走之前被刘海军叫走，说是帮到开车，结果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7.被告人章祥梅供述：刘海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前的一天晚上，刘海军电话告知我搬到刘超家里去居住，自己要外出旅游几天，并让我把家里的钥匙拿给刘超，他要去我家拿东西。当晚，我把钥匙拿给刘超后就带着孩子去刘超家居住。后我一直打不通刘海军和刘超的电话，然后听杨涛和杨小平家属说杨涛、杨小平被抓了，并说他们的家里都公安机关被搜查了，他们告诉我屋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收放好。我回到刘超家里就跟刘超的妈妈说别人屋里被搜了，她说她之前看到刘超从外面抱了一包东西放在屋里床下面的，叫我去看一下。我在刘超卧室床边的下面看到一个有些旧的白色尼龙袋子，袋子里面放了一些像棒棒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前面大概一米长的部分都是包在尼龙袋子里面的，后面大概只有三十公分长在袋子外面，露在外面这截都是用布裹得很扎实，还有一件白色衣服包着，以为这些东西是棒棒，我认为这些是刘海军他们在县医院打架的工具，是凶器，我怕公安机关搜查出来对刘海军他们不利，所以我就想法把这些东西扔了。当天晚上8点钟左右，我给何耀打电话，后何耀开车到刘超楼下找我。我叫的符碧菊把放在刘超床下的这包东西搬到楼下去交给何耀，我下楼看到何耀开的一辆传祺牌的小轿车，副驾驶坐着徐兵，就坐到后排。在车上我说去个地方把搬下来的东西处理了，徐兵建议去清溪扔，那边河宽水深，记不清是何耀还是徐兵就问这是什么东西，我说是刘海军的东西，好像是些棒棒。他们开车往清溪镇方向走的，大概到一座钢丝桥中间位置就停了下来，然后我一直就坐在后排没有下车，何耀跟徐兵两个人一起下车，从后备箱把东西搬到了副驾驶位置，然后何耀就继续开车缓慢地往前走，徐兵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把东西拿起一把一把的往河里面扔，我此时才看清楚这些东西是刀，有几把刀是长刀，刀柄用布包着看起来黑黢黢的有一米多长，有一把刀是部队用的军刺（之前在家里见过刘海军的军刺刀）大概有二、三十公分长，就这样徐兵把刀全部扔到河里。之后，三人驾车回到宣汉县城一起吃了烧烤就回家了。 8.被告人何泥延供述：我原名何耀。2019年夏天好像是刘海军被抓到后一个晚上七、八点钟，我接到章祥梅的电话，叫我帮到拉东西还把徐兵接起。我将徐兵接到后，就开车到刘海军的住处，章祥梅和刘海军的妈妈已在楼下等着，旁边是用肥料口袋装的一袋东西，章祥梅就将那袋东西放到车子尾箱里面，然后上车。在车上，我问章祥梅：“拿的什么东西？”章祥梅就说是刘海军放到家里的刀，还说：“你看嘛，刘海军他们做的事情把刀放到家里面，老子看到这些东西就烦，老子给他甩到河头。”我才知道是去甩刀，我想到章祥梅去扔的刀肯定是刘海军做了什么的刀，章祥梅想把这些刀甩了销毁了，怕被公安查到。因我和刘海军是亲家，就不好拒绝章祥梅，然后三人就往清溪方向开的车。我将车开过清溪铁桥，开到铁桥中间的时候，徐兵说就在中间甩，停车后我打开尾箱，我和章祥梅都没有下车，徐兵下车就将那袋刀甩到桥下河里的。甩了徐兵就上车，我们就将车开回宣汉就回家了。徐兵应该晓得我们仍的是刘海军的砍刀，当时车上只有我们三个人，章祥梅说话时徐兵肯定也听到的。 9.另案处理的刘超证实：我是刘海军的堂弟。2019年6月20日晚上7、8点钟，我在家里接到刘海军的电话，叫我到刘海军家里去拿一袋砍刀放在我家里，并告知砍刀在进门左手边的杂物间里用一个袋子装着。过了一会儿章祥梅给我打电话，叫我到楼下等她，她把钥匙给我让我去她家里把砍刀拿去扔了，顺便把她女儿抱下来。我将她女儿抱下楼后等了一会儿，章祥梅就到了，把她家钥匙给了我，我就骑摩托车到了刘海军家里，经过寻找在杂物间的婴儿车下面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尼龙袋子，里面有四五把砍刀。我见晚上没处去扔，就将砍刀提回自己家里，当时我的母亲张某看到的，我就将砍刀放在自己卧室床下。然后打电话告诉章祥梅砍刀放在了何处。 10.另案处理的徐兵证实：在公安机关抓杨涛的第二天晚上，我接到刘海军老婆的电话，说她在等我叫我赶快上车。后来何耀开车和刘海军老婆一起接上我，三人一起开车到宣汉县清溪镇的一个铁桥上，我把后备箱的刀（4、5把自己打出来的70-80公分长、4、5公分宽、刀把有10公分长的铁块块，还有一把军刺匕首）拿到后排座位，之后又拿到副驾驶位置，我打开车门把刀一把一把地扔进河里，把装刀用编织袋也扔进了河里。我们甩的刀是刘海军用来打架的，估计预防向宣汉县医院那样打架用的。甩刀后刘海军的老婆提议吃点东西，三人开车回到宣汉县城里面，在沃尔沃农贸市场吃了烧烤（刘海军老婆给的钱）然后就回家了。 11.另案处理的杨小平证实：2017年3月我们在宣汉县人民医院用刀打架后，我将这些刀放在家里进门左边房间床头的地上，用一个白色的蛇皮口袋装着，后来我不想保管这些刀了，说把刀放在刘海军那里，刘海军同意后将这些砍刀拿到他家里保管的。 12.另案处理的刘海军证实：我们在县医院打架使用的是砍刀，一共5把，每把刀大约有四五十公分长，用铁打造的，没有开锋，只是打的刀的形状。我没有参与打造刀，在医院打架时，我拿的匕首（不清楚匕首怎么来的，在苟金钊车里拿的，打完架后扔在了达州二马路的垃圾桶里），打完架后这些刀就放在杨小平家中，过了一段时间，杨小平给我打电话，说他不需要这些刀了，叫我拿去存放。我就和杨小平在街上见面，杨小平用尼龙袋子装了3把砍刀（其中一把是断的），我就直接拿回家的。我把刀放到家中杂物间，用白色尼龙口袋装着，没有动过。2019年6月19号晚上，我在得知公安抓了杨小平和苟金钊等人后，给刘超打电话，叫刘超将刀捡到他家里，后面这些刀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有一把军刺匕首，也放在那个袋子里，通过战友买的，纯粹是用来做纪念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祥梅、何泥延明知刀具是作案工具而帮助毁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章祥梅、何泥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和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关于刑期的量刑建议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以及被告人何泥延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建议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祥梅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 二、被告人何泥延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唐云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郑成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