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67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何忠翊，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祝某某，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杭州市，住杭州市。辩护人沈献磊、葛磊，北京立方(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祝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何忠翊、被告人祝某某及其辩护人沈献磊、葛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系杭州翘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翘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翘楚公司，被告人祝某某为翘楚公司股东并任职销售主管，孙某某全面负责公司的技术并且与祝某某共同负责公司的销售，翘楚公司主营在线客服与智能聊天机器人，朱某某、罗某某等均系翘楚公司的客服销售。朱某某、罗某某作为公司客服销售，分别招揽鼎盛国际APP、渔乐365APP和七彩众乐APP作为公司客户，并收取服务器使用费，由翘楚公司为上述3家APP提供的客服系统进行技术支持。经鉴定，鼎盛国际APP、渔乐365APP和七彩众乐APP均系赌博平台A**，且均招揽多人从事赌博活动，已涉嫌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祝某某作为翘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犯罪，由翘楚公司为3个服务对象提供网络技术支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祝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祝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某某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可宣告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祝某某拘役五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可宣告缓刑。庭审中，被告人孙某某、祝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翘楚公司所开发的软件系通用软件，并非专门用于赌博公司。被告人孙某某在主观上存在放任的态度。其到案后如实供出，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其主观恶性较小，在居住地有固定住所，并有固定工作，请求法院判处缓刑。被告人祝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并非故意犯罪，被告人祝某某在公司负责销售，不负责技术服务。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意图，由于被告人祝某某已自愿认罪认罚，故辩护人尊重被告人的选择，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翘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计算机系统集成；计算机及配件的销售。被告人孙某某系翘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翘楚公司，被告人祝某某为翘楚公司股东并任职销售主管，孙某某全面负责公司的技术并且与祝某某共同负责公司的销售，翘楚公司主营在线客服与智能聊天机器人，朱某某、罗某某等均系翘楚公司的客服销售。朱某某、罗某某作为公司客服销售，分别招揽鼎盛国际APP、渔乐365APP和七彩众乐APP作为公司客户，并收取服务器使用费，由翘楚公司为上述3家APP提供的客服系统进行技术开发支持。经鉴定，鼎盛国际APP、渔乐365APP和七彩众乐APP均系赌博平台A**，且均招揽多人从事赌博活动，已涉嫌开设赌场罪。另查明，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向侦查机关退出违法所得共计5,000元。本案审理中，被告孙某某、祝某某各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朱某某、罗某某、余某某等的证言，证实翘楚公司及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孙某某、祝某某明知鼎盛国际等APP系网络赌博平台，涉嫌开设赌场，依然为其提供服务，收取报酬的事实；2.翘楚公司内部账单明细，证实七彩众乐APP在该公司购买网络服务的事实；3.转账明细，证实鼎盛国际与渔乐365APP转账购买平台网络服务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各被告人及证人朱某某、罗某某等在微信群里谈论顾客涉赌博等事实；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6.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渔乐365、鼎盛国际、七彩众乐等3个APP均系赌博网站，涉嫌开设赌场罪；7.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翘楚公司的系统内查询到盛大国际、渔乐365、七彩众乐3家APP的相关数据，及3家APP内均有赌博、上分、提现等关键字；8.证人张某某、王某某、艾某某、杜某某等的证言，证实渔乐365、鼎盛国际、七彩众乐等APP进行赌博活动的事实。9.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孙某某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被告人祝某某预缴罚金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祝某某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犯罪，仍共同为服务对象提供网络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及两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祝某某的犯罪情节不能适用免于刑事处罚，故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孙某某、祝某某为他人利用网络犯罪提供技术支持，其行为助长了网络赌博行为的蔓延，故应依法禁止被告人孙某某、祝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网络及计算机技术的相关工作。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祝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十五日，缓刑五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孙某某、祝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网络与计算机软硬件技术的开发、服务、咨询及相关活动。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袁伟民人民陪审员  雷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卢 超书 记 员  苏文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