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59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道兵，曾化名丁道斌、孙安中，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寿县，小学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景军，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道山，绰号丁三，男，1974年1月2日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寿县，文盲，原系上海XX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上海XX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安徽省寿县；2017年4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汝玫，上海三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道学，绰号大丁，男，1965年11月4日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寿县，小学文化，原系上海XX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XX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姚卫国，上海市东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道兵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朱道山、朱道学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沪0115刑初185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韩斌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道兵及辩护人李景军、上诉人朱道山及辩护人何汝玫、上诉人朱道学及辩护人姚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被告人朱道兵等人经常聚集在一起，形成以被告人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为首要分子，丁某2、朱某4、周某1、秦某1（均另案处理）为重要成员，金某2、贾某、王某2、陶某4、江某、熊某、朱某6、朱某7、程某、刘某2、朱某2、韩某、朱某3、张某9、李某3、邢某、郑某、丁某3、訾某、王某5、董某、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先后依托上海市浦东新区川XX镇XX路XX号XX馆、XX路XX号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XX路XX号XX农庄、XX路XX弄XX号XX别墅、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号民宅等地为据点，以暴力、威胁以及滋扰、纠缠等其他软暴力手段，在浦东新区川沙地区及周边地区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诈骗、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诈骗犯罪事实1.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朱道兵假借民间借贷之名，由其出资，由孟某伙同何某1、刘某1、何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孟某的暂住处，通过收取手续费、保证金、提前收取利息、制造虚假流水等方式，诱使被害人曹某1写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虚高借条，曹某1实际得到23万元。后孟某又通过恐吓、民事起诉等方式向曹某1逼要该50万元虚高债务但未果。2.2017年7月18日，秦某1、孟某、朱某6、刘某1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被告人朱道兵的别墅内，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收取手续费、保证金、提前收取利息、制造虚假流水等方式，诱使被害人吉某签订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吉某实际得到20万元。2018年1月8日，孟某、朱某6在已收到5万元还款的情况下，仍以吉某欠款本金30万元、利息3.3万元事由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后因法院认为存在套路贷犯罪嫌疑而裁定驳回起诉。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1.2015年10月13日下午，被告人朱道山为向被害人潘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程某、刘某2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农庄、XX村XX中心XX号被害人潘某1车队办公室内，非法限制被害人潘某1人身自由至2015年10月15日晚。2.2017年3月，被告人朱道山为向被害人蔡某追逼高利债务，授意丁某2对被害人蔡某进行逼债。后丁某2指使朱某2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楼被害人蔡某办公室内，对被害人蔡某进行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达三日。3.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朱道山为向被害人陶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丁某2纠集程某、张某9、李某3、郑某、丁某3、董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旅馆等处非法限制被害人陶某1人身自由至2017年6月4日。同年10月，丁某2为继续向被害人陶某1追逼高利债务，再次指使郑某、丁某3等人以上述同样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陶某1人身自由，后郑某、丁某3等人假意应承、实际未对被害人陶某1实施非法拘禁。4.2017年8月21日，被害人吉某向孟某借贷后又在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大厦向他人借款被孟某发现，孟某遂伙同朱某6、刘某1、杨某1（另案处理）等人至该处以吉某向他人借款为由肆意认定其违约，并要求吉某归还全部虚高借款，期间孟某对吉某进行暴力殴打。当日16时许，孟某纠集朱某6、刘某1、杨某1、朱某7等人将吉某从XX大厦先后挟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朱道兵别墅内、川沙派出所停车场内继续逼债，直至次日1时许才让吉某离去。三、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6年5、6月间，朱某8（另案处理）与史某（另案处理）因王某3（另案处理）在史某赌场内放贷纠纷被殴打产生矛盾。2016年7月，双方因矛盾激化而约架，朱某8将此事告知丁某2后，丁某2为逞强好胜，纠集訾某、刘某2、董某、张某9、韩某、邢某、李某3、梁某1（已判刑）等人，并指使朱某3纠集宋某（另案处理）等人，伙同朱某8纠集的刘某5、申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持关公刀、鱼叉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川大公路处，与史某、高某2、王某4、刘某4、刘某3、李某4、王某7、邓某、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持械斗殴，造成宋某受伤及相关车辆毁损。经鉴定，宋某的伤势构成重伤。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朱道兵为向被害人卞某追逼高利债务，指使、纠集周某1、朱某4、陶某4、江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馆、XX路XX号XX公司、XX路XX号XX酒店大堂、XX路XX号XX农庄以及上海市闵行区XX路卞某公司内，多次采用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手段对卞某进行威逼、恐吓，并强拿硬要被害人卞某的车辆抵债，严重影响卞某的正常生活、工作。2.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朱道兵为向被害人赵某1、金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周某1、金某2、陶某4、江某多次至上海市嘉定区XX公路XX号，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金某1、赵某1，严重影响金某1、赵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2014年1月，朱道兵指使熊某殴打被害人赵某1。期间，丁某2根据朱道兵的授意，为熊某提供作案车辆、作案工具并安排王某6（另案处理）、李某3与熊某等人一同至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弄内，持砍刀将被害人赵某1砍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3.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朱道兵为向被害人代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金某2、江某、陶某4等人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代某1公司，采用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代某1，严重影响代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4.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朱道兵为向被害人夏某追逼债务，指使周某1、金某2、江某、陶某4多次至上海市嘉定区XX公路XX号陆涛大卖场等地，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夏某、黄某2，严重影响夏某、黄某2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5.2014年3月某日晚，朱某6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川路华夏二路附近的XX火锅店内用餐过程中，被张某7、林某、张某1、沈某、朱某1（均已判决）等人随意殴打。后朱某6为逞强斗狠，于当晚通过电话指使朱某9（另案处理）纠集多人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川路川沙路附近麦当劳餐厅门口，持棒球棍殴打林某、张某1、沈某等人，并将张某1驾驶的一辆白色奥迪A4轿车砸坏。经鉴定，被害人林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1、沈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6.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朱道兵、朱道山为向被害人李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朱某4、周某1、秦某1、王某2、贾某等人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被害人李某1住处，采用跟踪贴靠、楼下驻守、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李某1，严重影响李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7.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朱道兵为向被害人黄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周某1、王某2分别多次至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会馆、江苏省泰兴市XX公馆售楼处等地，采用肆意殴打、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黄某1，严重影响被害人黄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期间，王某2于2016年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公司内，在朱道兵的指使下肆意殴打被害人黄某1进行逼债。周某1于2017年在江苏省泰兴市XX公馆售楼处向被害人黄某1逼债过程中肆意殴打被害人陈某1。8.2015年10月15日晚，被告人朱道山为向被害人潘某1、葛某追逼高利债务，先指使程某、韩某、王某5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中心XX号被害人潘某1车队办公室门口对被害人葛某进行殴打，随后又伙同刘某2、叶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办公室内持烟灰缸对潘某1、葛某再次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葛某因外伤致左侧颧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9.2016年6月某日晚，刘某2、訾某、李某3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酒店内与杨某2（另案处理）因争抢债务人逼债发生纠纷继而相互扭打。期间，刘某2以电话方式向丁某2求助，丁某2遂纠集王某5等人至现场，后双方发生互殴。10.2017年10月23日，朱某7、孟某等人为向被害人曹某2追逼高利贷债务，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孟某暂住处，以暴力殴打、言语恐吓的方式对曹某2进行逼债，并索要得所谓辛苦费1,000元。2017年12月21日，朱某7指使他人继续向曹某2进行逼债，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施湾肯德基店内采用言语恐吓的方式从曹某2处索要到所谓辛苦费1,000元。2018年1月22日晚，朱某7又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曹某2住处，以用红色油漆写字的方式对曹某2进行恐吓。11.2017年12月5日，孟某为向被害人曹某1追逼虚高借款，指使朱某7、杨某1等人将曹某1挟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黄楼派出所进行威逼恐吓。五、开设赌场犯罪事实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间，姚某等人为非法牟利，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金桥镇、唐镇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等地开设以“二八杠”形式赌博的流动赌场供他人进行赌博活动，从中抽头渔利。期间，被告人朱道学及丁某2、朱某3为非法牟利，明知提供的资金用于他人开设赌场，仍向邢某及秦某2、张某10（均另案处理）提供资金，并由邢某、秦某2、张某10提供给姚某等人，供其开设赌场，并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朱道学提供资金20万元、丁某2提供资金10余万元、朱某3提供资金20余万元。另查明，1996年11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朱道兵与赵某4、赵某3、赵某5、吕某、潘某3等人（均已判刑），在钱某1（已判刑）的授意和纠集下，闯入江苏省原吴县市吴江区XX镇XX弄XX号被害人倪某家中，采用刀砍、棒打等手段对倪某、高某1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朱道兵伙同赵某4持刀砍打被害人倪某，赵某5等人持木棒、砖块殴打被害人高某1，后均逃离现场。被害人倪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高某1面部被打伤。经鉴定，倪某系被他人持单刃尖刀戳刺左大腿，致左股动静脉破裂，并致躯体多部位创口，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高某1面部损伤为轻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葛某、卞某、赵某1、金某1、代某1、夏某、黄某2、李某1、黄某1、潘某1、蔡某、陶某1、吉某、曹某1、曹某2、林某、张某1、沈某、高某1等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陶某2、张某2、吴某、周某2、潘某2、钱某2、张某3、陈某2、张某4、陈某3、王某1、代某2、魏某、张某5、陶某3、张某6、张某7、朱某1、陈某4、徐某、陈某1、姚某、张某8、陈某1、薛某、赵某2、丁某1、易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周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秦某1、张某9、孟某、王某2、朱某5、李某3、金某2、邢某、丁某2、陶某4、江某、何某1、刘某1、何某2、杨某1、朱某6、朱某7、程某、刘某2、董某、朱某8、王某3、宋某、梁某1、訾某、申某、史某、王某4、高某2、李某4、刘某3、刘某4、秦某2、熊某、贾某、王某5、韩某、杨某2、王某4、梁某2、钱某1、赵某3、赵某4、吕某、赵某5、潘某3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短信截图、XX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司法审计报告、相关借款合同、借据、收条、租赁合同、协议书、民事起诉书、民事判决书、酒店入住记录、工作情况、调解协议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相关照片、验伤通知书、医院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户籍资料以及被告人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组织、领导其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多次随意殴打、威胁、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财物，社会影响恶劣；为逞强斗狠，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为索取高利贷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和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朱道兵伙同他人持刀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诈骗罪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均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朱道学相较于同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被告人朱道兵、朱道山来说，所起作用较小，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原审法院遂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地位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道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朱道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朱道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予以追缴、没收。上诉人朱道兵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只应对实际参与的事实承担责任。其辩护人认为，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三人各有业务，三人并非一个恶势力犯罪集团，朱道兵只应负责其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经过预谋而共同故意实施的寻衅滋事六节犯罪事实；朱道兵虽参与了苏州故意伤害罪一节事实，但其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朱道兵从轻处罚。上诉人朱道山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其与相关被害人只是经济纠纷；其行为与朱道兵、朱道学没有关联，三人无资金和业务往来，原判认定三人系一个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其辩护人认为，朱道山并未与其他二名上诉人纠集在一起形成恶势力，三人及其手下也没有形成犯罪集团，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朱道山到案后对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均如实供述，应当认定朱道山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对朱道山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朱道学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与其余二名上诉人没有关联，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依据不足。其辩护人认为，并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朱道学同朱道兵、朱道山一起组织、策划、指挥、实施了整个团伙的犯罪活动，朱道学仅参与开设赌场罪，并未实施原判认定的其他犯罪活动，朱道学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朱道兵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朱道山、朱道学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述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首要分子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等人自2011年以来就经常聚集在一起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且三人从事的违法犯罪活动类型大致相同，均系以暴力、威胁手段及滋扰、纠缠等其他软暴力手段实施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和其他相关的违法犯罪活动；三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地域相同，均以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地区为主；三人手下均聚集了一批较为固定的成员，并且有组织地实施了多起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诈骗、开设赌场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三人在生意上相互联系，手下人员相互支持，有多名同案关系人指证三人经常在一起商量如何放贷和催讨；以三人为首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持续时间长，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三人及其手下成员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应当认定三人共同组织了本案整个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集团中处于领导地位，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三人并非一个整体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朱道学并非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朱道兵故意伤害的量刑经查，同案关系人钱某1、赵某3、赵某4、吕某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朱道兵伙同赵某4持刀共同砍击被害人倪某，致倪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朱道兵持刀砍击被害人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朱道兵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正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情节，对朱道兵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朱道兵辩护人所提原判对朱道兵在故意伤害罪一节事实中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坦白的认定上诉人朱道兵、朱道学、朱道山到案后虽供述了各自参与的部分事实，但均否认相互串连，互相支持，共同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朱道山辩护人所提朱道山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三人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多次随意殴打、威胁、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为索取高利贷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和开设赌场罪。朱道兵伙同他人持刀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正确。原审法院根据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三人所判处的刑罚均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以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检察机关关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祥青审判员  张金玉审判员  陈光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