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8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绍林，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及现住址兴文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叶凌岚，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仕清，男，1950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及现住址兴文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3月21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20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亮，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清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绍林及其辩护人叶凌岚、被告人何仕清及其辩护人杨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9日晚，被害人何某酒后扬言要去打其母亲陈某，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不满被害人何某酒后闹事行为，在被害人何某家新房子外的场坝内使用木棒对何某进行了殴打；随后被害人何某再次携带菜刀前往其母亲陈某的住所，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在陈某的老房子场坝内，使用木棒、扁担等工具对被害人何某进行了殴打；后被害人何某逃跑，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为防止被害人何某继续闹事，再次追上被害人何某，在老房子外约200米马路上使用木棒、扁担等工具再次对何某进行殴打，何某在送医救治期间于次日不治身亡。经兴文县公安局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何某系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指控认为，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何某、何仕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何某对本案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案发后，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认罪悔过，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何某儿子何某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绍林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何绍林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之子对二被告人表示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何绍林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仕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重大过错，二被告人的行为带有防卫性质；被告人何仕清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之子对二被告人表示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不同于一般的故意伤害案件，二被告人主观恶性浅，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仕清系被害人何某之父，被告人何绍林系被害人何某之兄。案发前何某住在兴文县××镇××村××组××村安置房，其母陈某与其子何爽共同居住在××镇××村××组何某的老房子，何仕清与何绍林共同居住在何绍林家中。何某平时长期酗酒，酒后肆意骂人、闹事，并经常打骂其父母、儿子。 2017年8月19日21时许，何某酒后携带一把菜刀去到陈某、何爽居住的老房子闹事，并欲殴打陈某和何爽，何仕清、何某见状赶往老房子处，何某随即向新村家中跑去。何绍林、何仕清、陈某、何爽不满何某酒后闹事的行为，四人来到何某家中，何仕清、陈某进屋用手中木棒打何某，扭扯中何某推搡陈某，何绍林、何仕清见状将何某扭到屋外的场坝中，使用捡来的木棒对何某进行了殴打，随后各自返回家中。 当晚23时许，何某再次携带菜刀前往陈某、何爽居住的老房子闹事，正在歇凉的何仕清看见后叫醒何绍林立即前往，并大声提醒在老房子内熟睡的陈某与何爽注意安全。何某闯入老房子屋中，用一个瓷盘子砸向赶到现场的何仕清，将何仕清头部击伤。随后，何某又用携带而来的菜刀去砍陈某，被陈某躲过，何绍林赶到现场后与何仕清欲按住何某，何某挣脱逃到场坝后被按在地上，何仕清、何绍林用捡来的木棒、扁担对何某进行殴打。殴打数下后何某再次挣脱并向公路方向逃去，滑倒到公路旁的水沟里。何绍林追上去将何某从水沟内拉起，何仕清追到路边后与何绍林再次用木棒、扁担对何某进行了殴打。停手后，何绍林的妻子王兴飞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何某送医救治后于次日凌晨死亡。经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何某系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兴文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21日11时，民警前往兴文县××镇××村××组何绍林家中，将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19日23时58分，被告人何绍林之妻王兴飞向公安机关报案，兴文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20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8月21日11时许，民警前往兴文县××镇××村××组何绍林家中，将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传唤到案。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指认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兴文县××镇××村××组何某扶贫安置房（政府扶贫安置房）、兴文县××镇××村××组何某老房子以及何某老房子东侧乡村公路上，案发现场发现竹扁担、黑铁菜刀、草帽等物品及多处血迹。被告人何仕清、何绍林对上述现场分别予以了指认。 4.宜宾市公安物证鉴定室川公（宜）鉴（ＤＮＡ）字［2017］1156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样本与被害人何某的ＤＮＡ分型一致。 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兴）公（法）鉴（尸）字［2017］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何某系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5.证人证言： （1）王兴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兴飞系何绍林的妻子，何绍林系何某哥哥，何仕清系何某父亲，陈某系何某的母亲，何爽系何某的儿子。何仕清、何某、王兴飞三人住在一起，何某住在新村的屋子里，陈某与何爽住在老房子里。何某平时经常喝醉酒，并长期找陈某要钱买酒。 2017年8月19日下午5点左右，何某酒后在村公路上言语挑衅正在学骑摩托车的王兴飞，并扬言要“收拾”王兴飞。当晚8、9点，王兴飞在家中听见何仕清与何某骂架，并看见何某拿着一把菜刀，何仕清在王兴飞家门口拿着一根竹篙打了何某手臂和头部一下，随后何某拿着一把菜刀往老房子跑去，王兴飞从家门口朝着老房子方向大声提醒何爽注意安全，何仕清提了一根木棍往老房子追去，何绍林也跟着追去，后来何某背着菜刀往小学方向跑去。何仕清、何绍林、陈某、何爽几人返回后与王兴飞一起前往何某新房子处，何仕清让何某开门，开门后，何仕清与陈某进屋用手里的东西往何某身上打，何某把陈某推倒，何绍林遂将何某拉出到场坝按在地上，用拳打何某，同时何仕清与陈某用手中的东西往何某身上、头部打，何某被打后脑袋在流血、地上也有血，打完后何某回到家中摔东西，几人返回各自家中。 当晚近12点左右，何仕清到王兴飞屋外吼到，何某又拿着菜刀去老房子闹事。何绍林、何仕清担心陈某、何爽出事，二人赶往老房子。过了一会，王兴飞看见何某从老房子跑至公路边，从公路边的楠竹林滑了下去，王兴飞赶往路边时，看见何某趴在公路边上，脑袋和身上都在流血，此时何某还在大声叫唤。何绍林、何仕清、陈某和何爽也在场，何仕清耳朵也留了很多血。王兴飞先打电话给队长、村长，随后报警，警察到后拨打120将何某送医。 经王兴飞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何绍林、何仕清。 （2）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19日晚上9点左右，何某酒后到陈某住的老房子闹事，拿着刀要追砍陈某和何爽，此时只有陈某和何爽在家，陈某拿着锄头把柄打了何某几下，随后何某往新村家中跑去，何仕清、何绍林、陈某、何爽、王兴飞一起来到何某新村的家中，何仕清让何某开门，开门后何仕清进门用手中的竹板子打何某，陈某跟着进去用锄头把柄打了何某手和脚，何某用手把陈某推到场坝外，何绍林见状后将何某从屋里拉出来按在地上，随后何仕清、何绍林和陈某一起用手中的东西打了何某。 当晚12点左右，何某提着菜刀再次来到陈某家中闹事，陈某起床后看到何某用盘子将何仕清耳朵和后脑袋打出一条伤口，陈某喊到：这次不知道又打到你老汉哪儿了。何某听见后就用手上的菜刀去砍陈某，被陈某躲过，此时刚赶到的何绍林将何某按在地上打了几拳，陈某在门口拿了根木棒往何某身上打，何仕清也用手上的东西打了何某身上几下。何某挣脱后往公路跑去，从公路旁的楠竹林直接往下溜，何绍林跟着从楠竹林往下追，何仕清和陈某、何爽沿着公路绕到楠竹林下公路旁，陈某到公路旁后何某已经趴在了地上，脑袋和脸上都是血，此时何绍林把扁担扔在公路上，陈某将扁担扔到了红苕地里，王兴飞此时也赶到现场并打电话报警。 经陈某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何某、何绍林、何仕清；辨认出何绍林用于打何某的扁担。 （3）王忠福的证言，证实王忠福与何某系邻居，何某平日里经常酗酒，随时乱骂其父母、儿子。2017年8月19日，王忠福先是听说何某与王兴飞发生争吵，何某扬言要提刀砍王兴飞。晚上9点左右，王忠福看见何仕清、陈某、何爽到了何某家中并听见里面有闹声。一个多小时后，王忠福看见何某手里拿着东西往何绍林家方向走去，不久后王忠福过去看见何某在其老房子外的公路上蹲起，何某的哥哥、嫂嫂、父亲、母亲和儿子在场。 （4）何绍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何绍奇是何某的邻居，何某平时长期酗酒，酒后爱惹是生非，经常与其父母闹架。2017年8月19日晚上11点左右，在村社区服务点歇凉的何绍奇与王忠福听见何某家中有摔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何绍奇看见何某朝着陈某、何绍林家中的方向跑去，四五十分钟后，警察到了何绍林家场坝，何绍奇与王福忠过去看到何绍林、何仕清、王兴飞、陈某、何爽在场，随后跟着警察在何某老房子对面坎下的公路边上找到何某，当时何某身体靠着路坎半站水沟里，推开准备去扶他的民警，做出打人的样子，民警发现何某脑袋受伤后拨打120急救电话。 经何绍奇混合辨认，辨认出何某。 （5）何云业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9日晚上11点过，何云业接到王兴飞电话称：何某要打何某母亲。何云业来到何绍林家场坝时看见何仕清、何绍林等人在场坝，几分钟后民警到达现场，民警在何某家外面马路上的水沟处找到何某，此时何某脑袋有伤，嘴巴是肿的，还能够大声说话。何某平时经常喝酒，喝了酒后要骂人和闹事。 （6）何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何爽系被害人何某儿子。2017年8月19日下午，王兴飞在练习摩托车时，何某醉酒后乱骂王兴飞，并威胁要杀人，之后何某在何爽住的老房子外磨了一把菜刀并携带在身上，半小时后何某又在王兴飞家门口乱骂。当晚天黑后，何爽看见何某拿着菜刀往陈某和何爽住的老房子处跑过来，何仕清拿着木棒在后面追，陈某拿了一把锄头去拦何某，何某就朝新村新家中跑去，何仕清、何绍林、何爽追到何某家中，何某开门后何仕清进屋用木棒打何某的手、脚、身体和头部，这时候陈某也来了，陈某用锄头背面打何某身体，何某起身将陈某推开，何绍林见状，便将何某按在地上，用木棒打何某的脚、手、背部和头部等，何仕清也上前用木棒打何某，后来何绍林劝说后一行人就各自回家了。 当晚深夜，何爽正在家中熟睡，何某再次持刀来到老房子闹事，何爽起床看见何某正用堂屋桌上的一个盘子砸向何仕清，将何仕清耳朵砸出了血，这时何绍林十分冒火将何某按到在地，用拳头打何某，之后何某起身往外跑，跑到公路上后直接从楠竹林往下跑，何绍林跟着从楠竹林追去，何仕清、陈某和何爽沿着公路绕下去，下去后看见何某被何绍林从水沟里拉出来，何仕清、何绍林、陈某用木棒打了何某脚、手和背部几下，王兴飞看见何某身上有血后报警。 经何爽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害人何某，被告人何仕清、何绍林。 6.被告人何绍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何某长期欺压其父母和儿子，每天都喝酒闹事、打架骂架，经常“横着”母亲陈某拿钱买酒喝。2017年8月19日下午6点左右，何绍林在地里收玉米时何某经过，何某对何绍林说：“你要死我去拿刀来”，之后何某朝新村家中走去。当晚8点左右，何绍林在家中看见何某朝陈某居住的老房子走去，同时何仕清向何绍林吼到，何某拿着刀要去杀陈某和陈爽。何绍林担心何某打到何仕清，便捡了一根木棒跟着朝老房子方向追去，路上看见何某背后别了一把不锈钢菜刀，王兴飞则是大声提醒陈某与何爽注意安全，何绍林还未到达老房子处就看见何某掉头朝其新村家中跑去，何绍林跟着朝新村追去，何仕清、陈某先追到何某家门口，何绍林也随即到达，何仕清让何某把门打开，何某开门后，何仕清用木棒打了何某，陈某用铲子把柄打了何某，何绍林因为气不过何某打陈某的行为，就用手中的木棒打了何某手膀子和上半身，何绍林看见何某脑袋上在流血后就喊不要再打了，随后各自返回家中。 当晚10点过，在家中睡觉的何绍林听见何仕清说何某又拿着菜刀去老房子杀陈某和何爽，何绍林起身去到老房子场坝时，看见陈某把灯打开，何仕清刚走进堂屋就被何某用瓷盘子砸伤，何绍林见状大吼“你要打死我老汉啊”，此时何某与何仕清、陈某、何爽扭扯着往场坝里走，何绍林在场坝里用拳头打了何某膀子和身体，何仕清、陈某也上来用木棒打何某，何某挣脱后朝公路上跑，何绍林拿过陈某手上的扁担追去。何某从公路边的楠竹林溜了下去，何绍林跟着过去将在公路旁水沟里的何某拉到路边，随后何仕清、陈某也绕着来到了下面的公路旁，何绍林、何仕清、陈某用手中的木棒、扁担打了何某几下，之后王兴飞到达现场见状报警。 经何绍林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何爽、陈某、何仕清、何某。 7.被告人何仕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19日晚上9点过，何仕清看见何某醉酒后从新村家中去往老房子，要打住在老房子的陈某和何爽，何仕清跟着到了老房子处，叫何某不要闹事，何某不听，何仕清就在场坝里拿了一根“响篙子”打了何某背部一下，何某一边骂一边往新村方向跑去，何仕清拿了一根木棒追去，途中用木棒打了何某膀子两下，随后何某继续朝新村家中跑去。之后何仕清、何绍林、陈某、何爽四人来到何某家中，何某把门打开后，何仕清、陈某进入房间分别用手中的木棒打了何某膀子、背部、身体等部位，后何仕清、何绍林、陈某三人将何某拉到屋外场坝里，三人又用手中的东西打了何某身体几下，后看到何某脑袋流血就没有打了，几人返回家中。 当晚，何仕清看见何某再次去往陈某、何爽所住的老房子，何仕清担心何某打陈某，喊了何绍林后拿了一根钢条追去。何某先进入老房子屋里，何仕清在场坝外让陈某把灯打开，接着何仕清也进到屋里，刚进门何某就用一个盘子砸向何仕清，把何仕清耳朵砸出了血，何仕清就用手中钢条打了何某膀子两三下，此时陈某也拿手中的东西打何某，何某随后跑到屋外场坝里，看到何绍林也过来后又继续往公路跑去，何绍林随即追了上去。何仕清沿着公路绕着追过去，看见何某滚到了路边的水沟里，何绍林将何某从水沟里拉了出来，何仕清走过去用钢条打了坐在路边上的何某脑袋两下，何绍林与陈某也拿手上的东西打了何某。民警和120救护车到后，何仕清跟着去了医院，后半夜何某因抢救无效死亡。 经何仕清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何绍林、何某、陈某、何爽。 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何仕清、何绍林签字具结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何某的儿子何爽对被告人何仕清、何绍林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仕清出生于1950年9月16日，被告人何绍林出生于1976年10月6日，犯罪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根据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害人何某长期酒后闹事，欺压打骂其父母和儿子，案发当晚，何某醉酒后两次携带菜刀到其母陈某、其子何爽居住的老房子处闹事，第一次闹事被何绍林、何仕清等人阻止后，于当晚深夜再次携菜刀闯入老房子内，欲伤害此时已熟睡的陈某、何爽，何仕清、何绍林赶到现场后，何某首先使用瓷具攻击何仕清，将何仕清耳部打伤，随后又使用菜刀砍击陈某，未果。在此情况下，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为制止何某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使用木棒、扁担打击何某，属正当防卫。 何某挣脱后向公路方向逃去，滑倒在公路旁的水沟里，此时，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追击而至，将倒在水沟内的何某拉出后，再次用木棒、扁担对何某进行殴打，最终导致何某伤重不治身亡。在此情况下，何某已无继续实施不法侵害的能力，现实性的不法侵害已被制止，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再次将何某从水沟内拉出进行殴打的行为，已明显超过防卫的必要限度，造成了何某因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合并颅脑损伤死亡的重大损害后果，系防卫过当，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为制止被害人何某实施的不法侵害，使用棍棒等物品殴打何某，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了何某死亡的重大损害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为制止何某的不法侵害，使用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手段进行防卫，造成了何某死亡的重大损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系防卫过当，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明知亲属报案而在家中等候民警处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案件办理过程中，被告人何绍林、何仕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本案发生于家庭内部，案发后被害人何某之子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本院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村社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绍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被告人何仕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或抗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罗 轶 审判员 林 敏 审判员 姚 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闵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