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支某，女，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某，女，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玉山县保育院退休教师，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栋，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徐某，女，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务工，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栋，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支某因与上诉人王某、徐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的（2019）赣1102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支某代理人张颖律师、上诉人王某及其与徐某共同代理人王文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支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王某归还支某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本案上诉费用由王某、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徐水旺于2015年5月7日至2018年2月5日分十一次向支某转账总计41万元，用于冲减2006年5月11日向支某借的25万元的本息和2015年1月6日向支某借的125万元本金的判决系错误的。1.徐水旺于2015年5月7日至2018年2月5日分十一次向支某转账总计41万元，是用来偿还徐水旺、王某夫妇在2011年4月30日向支某借的50万元。事情经过如下：经徐水旺介绍，支某借给徐水旺的朋友徐福洪53.9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该款于2011年4月29日通过徐福洪又转借给了徐水旺夫妇，王某出具了一张含“收到支某53.9万元”内容的收条给徐福洪，王某于2011年4月30日转还给支某3.9万元，借了剩余的50万元，徐水旺向支某出具了“借款50万元，月利息3分”的借条一张。因该借款是支某转给徐福洪后，由徐福洪转给徐水旺的，支某手上只有徐福洪向支某出具的“借到支某53.9万元，月利息3分”的借条和徐水旺向支某出具的“借到支某50万元，月利息3分”的借条，无徐福洪将向支某借的53.9万元转款给徐水旺夫妇的相关凭证（因徐福洪犯法坐牢支某未能拿到相关凭证），加之徐水旺与徐福洪在项目转让过程中存在债务纠纷一直在打官司，支某担心发生债务清偿纠纷时徐水旺夫妇以没有发生借款事实为由赖账，故要求徐水旺夫妇先归还该笔借款。徐水旺夫妇从2015年1月6日开始，陆续向支某转账用于归还该笔借款，因徐水旺夫妇与徐福洪在项目转让中存在债务纠纷一直在打官司，在此期间徐水旺夫妇以项目转让费用没有拿到，打官司需要花钱以及该笔借款是通过徐福洪转借的等理由，多次与支某协商要求减免部分债务，承诺官司打赢后再给予支某一定的补偿（徐水旺夫妇在2015年1月6日向支某借的125万元借条上是没有注明利息的，徐水旺夫妇承诺项目转让债务纠纷官司打赢后，给予支某不低于年利息24%的回报）。最终在支某放弃部分利益的情况下，于2018年徐水旺突然离世前结清了该笔借款。（2019年1月徐福洪出狱后，支某用徐福洪出具的借条，向徐福洪换取了王某写的含收到支某53.9万元内容的收条，并将该收条提供给了一审法院）2.若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徐水旺夫妇将上述41万元用于归还2006年5月11日徐水旺向支某借的25万元的本息和2015年1月6日徐水旺向支某借的125万元本金，那么本案中25万元借条和125万元借条的金额应该会发生变化，徐水旺是长期从事金融工作的人，有着高于常人的金融专业知识,不可能在长达三年、多达十一次的总计41万元的转账过程中，不收回原25万元借条和125万元借条，并根据转账情况重新写借条的。支某现持有徐水旺2006年5月11日出具的向支某借款25万元（月息3分）的借条和徐水旺2015年1月6日出具的向支某借款125万元的借条，充分说明徐水旺2015年5月7日至2018年2月5日的转账没有用于归还上述25万元借款本息和2015年1月6日向支某借的125万元本金。一审法院将上述41万元用于冲减25万元借款本息和125万元借款本金明显不合理。二、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将上述41万元用来冲减25万元借款本息和125万元借款本金的话，一审判决的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徐水旺夫妇只从2015年5月7日开始到2018年2月5日止，向支某转账11笔总计金额41万元，而在2014年1月28日到2015年5月7日期间没有向支某支付过一分钱，这期间25万元借款利息（月息3分）25万元×3%÷30天×464天＝11.6万元未付，根据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2015年5月7日之后转账的41万元应先冲减上述未支付的11.6万元利息，按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计算，截止2019年4月5日，基于徐水旺于2006年5月11日出具的25万元借条，尚有借款本金186297.28元及利息52660.03元未清偿，基于徐水旺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借条所应清偿的125万元借款本金亦分文未清偿。王某、徐某辩称，其要陈述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王某、徐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某、徐某在继承徐水旺遗产的范围内归还支某30.1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支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王某与徐水旺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某需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系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要认定涉案债务属于王某与徐水旺的夫妻共同债务，支某就必须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王某与徐水旺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涉案借款系王某与徐水旺出于共同意思表示的借款（即有借款合意）。纵观全案，首先，支某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王某与徐水旺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其次，支某提供的王某2011年4月29日出具的收到案外人徐洪福还款53.9万元收条一份、案外人徐洪福出具给支某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只能说明王某代支某收取了案外人徐福洪的还款，并不能证明王某与徐水旺有共同向支某借款的合意；再次，支某提供王某向其账户的转账流水，也只是王某在接到其丈夫徐水旺的指示后向支某转过账，并不能直接证明王某有与徐水旺共同向支某借款的合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本案证据的采信存在错误、对本案涉案借款的本金、利息、算账方式及结果存在错误，理由如下：支某在一审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诉称：“徐水旺从2000年左右至2006年5月陆续向被上诉人借款，总计25万元，并于2006年5月11日出具25万元借条一张，约定月息3分”。从中可以看出，支某自认：1.徐水旺陆续向其借款，截止2006年5月11日借款本金总计为25万元；2.支某与徐水旺进行结算，截止2006年5月11日徐水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只有25万元；3.该阶段性借款约定了月息3分。支某在一审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又诉称徐水旺从2011年左右至2015年1月又陆续向支某借款，总计125万元，并于2015年1月6日出具125万元借条一张。从中又可以看出，支某自认：1.徐水旺自2011年左右至2015年1月又陆续向其借款，截止2015年1月6日借款本金总计为125万元；2.支某与徐水旺进行结算，自2011年左右至2015年1月6日徐水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只有125万元；3.该阶段性借款未约定利息。三、退一步说，即便上述25万元的借款已全部实际发生，但王某、徐某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已清偿了对支某25万元的全部借款本息。（一）依据支某诉称，2015年1月份出具的125万元《借条》是2011年至2015年形成的。按此理解，则徐水旺2011年之前向支某的付款均为偿还2006年的25万元借款。而借款人徐水旺分别于2010年3月26日、2010年2月11日、2010年7月8日、2007年7月31日、2007年9月17日、2006年12月29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支某银行转账20万、30万、66万、15万、5万、5.4万，总计141.4万元。按借款本金25万元，月息3分，自2006年5月11日计算至2010年7月10日止，应还款额也只是62.5万元，但徐水旺与王某截止2010年7月8日却已向支某支付了141.4万元。故此，以上25万元所谓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早已清偿；根据支某主张，借款人徐水旺于2015年1月6日又向其出具了一张125万元的《借条》，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债权人为方便计算欠款及延续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会将对债务人之前的借款本息，结算至最新的借条中。故以上25万元的债权，借款人若无清偿完毕，也应已被支某结转至125万元的债权中，25万元《借条》与125万元《借条》同时存在不符合民间交易习惯。支某称2015年1月6日后的徐水旺转款41万元应是付2006年的3分息，徐水旺是银行高管，不会傻到原来的3分息借款留着十几年不清账也不结转到不计息的125万借条中，显然不合常理。支某并无充足证据，用以证明对徐水旺125万元的债权是真实存在，并实际已履行完毕给付义务的债权。按上述同理可知，125万元借条的出具人徐水旺已离世，该125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针对该125万元的《借条》，支某根本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可以用于佐证125万元债权已实际真实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支某提供的凭证中，2011年1月6日，其向借款人徐水旺个人账户中转款20万元；2014年1月8日，其向借款人徐水旺个人账户中转了2次30万元；2011年3月11日，其向借款人徐水旺转款30万元，共计金额110万元，并不足以达到125万元；其次，上述转款中，其中2014年1月8日的2笔30万元转账共计60万元，根据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借款人徐水旺当天先向支某汇入2笔30万元钱款，支某收款之后，再向徐水旺账户汇两笔30万元。并且，借款人徐水旺除上述2笔30万转账，当天还另向支某转了10万。也就是说2014年1月8日，支某付给徐水旺是60万，而徐水旺付给支某的却是70万元。显然，2014年1月8日两笔30万的转款，并不是125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支某主张，125万元的债权组成部分，其中15万是现金交付，15万金额较大，用现金支付的方式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综上，支某并无法证明已经实际交付徐水旺125万元。从两个时间点出具的两张借条均系结算形成的角度分析，2006年5月11日的借条系徐水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后出具的，并约定了月息3分。2015年的借条是从2011年开始借款的，而2011年之前徐水旺最后转给被上诉人的一笔钱是2010年7月8日的66万元，故计算至2010年7月，该25万元的借款共计产生利息为37.5万元。另，2010年4月6日，支某向徐水旺账户转账25万元。也就是说，徐水旺截止2010年7月共欠支某本息合计为87.5万元，而徐水旺从2006年5月至2010年7月共计转账支付支某141.4万元，多支付支某53.9万元。截止2018年的2月5日，徐水旺共欠支某款项125万元。徐水旺与王某从2015年元月6日开始直至2018年2月5日共计转账给支某的款项合计41万元。故，针对2015年元月6日的借条，徐水旺尚欠支某合计30.1万元。支某对王某、徐某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是徐水旺和王某的共同借款是正确的，王某对借款是明知且认可的；2.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某提出反诉要求支某返还53.9万元，这个反诉请求是在王某自认徐水旺欠支某的25万元的基础上得出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徐水旺欠了支某25万元是正确的；3.徐水旺向支某借款125万元是客观存在的。综上，王某、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支某一审时本诉请求：一、判令王某、徐某共同归还借款150万元及相应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王某、徐某承担。一审庭审中，支某对徐某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在继承徐水旺的遗产范围继承清偿责任。王某、徐某一审时反诉请求：一、判令支某返还王某、徐某款项56.15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支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支某与王某的丈夫徐水旺系朋友关系，徐水旺因投资需要资金，于2000年左右至2006年陆续向支某借款，并于2006年5月11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支某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按月息三分计，按季结付）”，2011年至2015年，徐水旺又陆续向支某借款，于2015年元月6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支某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后徐水旺因病去世，王某、徐某认为徐水旺未欠支某借款，不同意用徐水旺的遗产归还支某借款，故双方因本案借款发生争议。另查明，王某系徐水旺妻子，徐某系徐水旺女儿，徐水旺于2018年10月13日因病死亡，徐水旺的父母均先于徐水旺死亡，徐水旺生前有两套房产（分别位于玉山县玉山县社稷坛西区56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五个争议的焦点，分别为：一、徐水旺向支某出具的两张借条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徐水旺分别于2006年5月11日及2015年元月6日向支某出具借条各一份，支某提供了大部分转账凭证及取款凭证予以佐证，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徐水旺生前长期在金融部门工作直至去世，与支某发生过较为频繁的多次借贷行为，其应具备较高于常人的专业常识，现两张借条原件由支某持有，且王某、徐某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该两张借条系支某采用违法或非法手段获取，故该院确认该两张借条合法有效，对支某据该证据证明徐水旺欠支某相应借款的主张予以确认。二、徐水旺是否尚欠支某借款本金、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支某陈述徐水旺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金额，系对除2006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本金外，对其向支某其他借款本息及2006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所产生的部分利息统一进行结算后形成，该陈述与双方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形成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基于上述对支某陈述的认定，该院结合王某、徐某提交的证据，对借款本息予以核算：1.徐水旺于2006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了借款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水旺及王某在2015年1月6日后归还的款项应按该规定予以核算，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5年1月6日开始，按季结算；徐水旺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借条未载明借款利息，支某提交的其他证据尚无法证明其与徐水旺对该借款本金其后存在利息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应认定为无利息约定。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对基于徐水旺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支某可依法主张从其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王某、徐某向该院提交的证据包含徐水旺的取款记录、徐水旺向支某账户存款的凭证复印件、徐水旺及王某账户向支某转账记录，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徐水旺及王某共计向支某账户汇款、存款二十八笔，该院对其证明徐水旺及被告王某向支某还款的时间及金额予以确认。上述还款中，发生于2015年1月6日后还款的共计十一笔（2015年5月7日还款5万元、2015年8月20日还款3万元及2万元、2016年2月3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2月29日还款5万元、2017年1月14日还款5万元、2017年5月27日还款2万元、2017年7月25日还款3万元、2017年12月1日还款3万元、2018年2月5日还款2万元及1万元）共计41万元，对该十一笔还款，依法应视为归还徐水旺于2006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25万元及其利息，徐水旺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125万元，且按常理，应按先冲减25万元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已付部分按借条载明的月息三分计减，未付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再冲减25万元借款本金，最后冲减125万元借款本金的顺序予以核算。按前述计算方法，截至2019年4月5日，基于徐水旺于2006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尚有借款本金3.331085万元（分以下的余额已按四舍五入的方式约去）及其利息7994.60元未清偿，基于徐水旺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借条所应清偿的125万元借款本金亦分文未清偿。三、王某是否应该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表明，王某通过其账户向支某归还了部分借款，且王某对支某提交的王某2011年4月29日出具的收到案外人徐福洪还款53.9万元的收条一份及案外人徐洪福出具给支某的借条复印件1份虽提出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王某作为徐水旺的妻子，知晓且参与了徐水旺与支某发生的收取借款、归还借款等交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务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依法应认定为王某与徐水旺的共同债务，王某应依法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现徐水旺已去世，故该院对支某要求王某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四、本案诉争的两笔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徐水旺出具给支某的两张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支某可随时要求履行。另，王某、徐某提交的证据也表明，徐水旺在2018年2月还向支某支付过款项，故对王某、徐某辩称徐水旺两笔借款均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五、王某、徐某是否应当对徐水旺的借款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人继承遗产的，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的债务。支某主张王某、徐某作为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归还支某借款本金3.331085万元及其利息7994.6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5日，其后按年利率24%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王某归还支某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其利息31250元（利息从2018年1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止，其后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徐某与王某在继承徐水旺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一、二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某、徐某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王某、徐某共同负担19935元，支某负担33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07元，由王某、徐某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支某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2财保16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送达回证一份，证明徐水旺有遗产房屋二套（坐落于玉山县自建房壹栋及玉山县冰溪镇金地天城11栋1单元101室1-2号房屋壹套）。经组织质证，王某、徐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一审审理过程中所作的财产保全材料，徐水旺生前对上述两套房产享有权利的事实，王某、徐某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支某和王某、徐某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某与徐水旺共同向支某借款是否正确；二、支某主张的两次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生效；三、关于王某、徐某主张的已经归还支某本金、利息数额问题；四、王某、徐某是否在继承徐水旺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五、王某、徐某主张仅在继承徐水旺遗产范围内归还王某30.1万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王某与徐水旺共同向支某借款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务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司法解除中可以看出，夫妻一方在外举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共同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徐水旺个人向支某借款，但是王某通过其账户向支某支付部分款项，以及从王某出具给案外人徐福洪的收条中载明“含收到支某53.9万元”，可见王某作为徐水旺的妻子，知道并一定程度上参与了徐水旺与支某的民间借贷事实。从以上证据分析可以推断出，徐水旺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家庭开支或投资，虽然徐水旺单独出具借款凭证，但是应该视为徐水旺与王某共同向外举债，故王某应该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王某是共同借款人，应该承担还款义务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王某上诉认为其不是共同借款人，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支某主张的两次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生效。即2006年5月11日徐水旺出具的5万元借条和2015年1月6日徐水旺出具的125万元借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可见，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其生效要件是要求出借人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一）在一审庭审中，支某提供2006年5月11日出借25万元资金组成的证据分别有：（1）2004年1月17日支某存入徐水旺农行账户10万元，（2）2004年5月16日，支某存入徐水旺农行账户3万元，（3）2004年的9月20日，支某存入徐水旺农行账户5万元，（4）2004年的11月30日，支某存入徐水旺农行账户2万元，（5）支某2006年5月11日现金交付给徐水旺5万元。王某、徐某在一审中提出，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出借资金是否支付持有异议，其中证据（1）至证据（4）的存款凭证不足以排除是徐水旺自己去银行存款后凭证。证据（5）现金交付依据不足。结合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从借条出具时间和出借资金的时间来看，徐水旺2006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符合双方对之前的经济往来款结算。其次，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一般是存款人才会持有存款凭证，支某拥有徐水旺的存款凭证在正常情况下可以认定支某直接存款给徐水旺的事实成立。再次，至于现金交付的情况，5万元现金支付不会严重违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具备现金交付的可能性和合理性，况且徐水旺出具借条在后，借款在先，可以认定是徐水旺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对于支某主张的2006年5月11日出借25万元本金已完成交付，本院予以确认，该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备约束力。（二）在一审庭审中，2015年1月6日出借125万元资金组成分别有：（1）2011年1月6日支某转给徐水旺账户20万元转账凭证。（2）2011年的3月11日支某银行转账30万元，现金5万元。（3）2011年的6月18日现金4万元。（4）2012年的2月10日现金6万元。（5）2014年的1月8日支某银行转账徐水旺共60万元。王某、徐某在一审中提出，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1）证据（2）支某银行转账共计50万元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的5万元现金交付、证据（3）证据（4）关于现金支付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当日徐水旺同时给予了支某转账70万（分三笔即30万元、30万元、10万元）。结合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首先，从借条出具时间和出借资金的时间来看，徐水旺2015年1月6日出具的借条亦是双方对之前的经济往来款结算。其次，支某通过银行转账四次共计110万元可以予以确认。至于支某另外三次现金支付共计15万元，亦有相应现金来源证据佐证，且该15万元现金支付没有严重违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具备现金交付的可能性和合理性。再次，对于2014年的1月8日支某银行转账徐水旺共60万元，而徐水旺同日又返还了70万元的事实。支某认为，由于当时徐水旺已无力支付之前借款利息，徐水旺采取先向支某借后付息的办法循环多次返还了70万利息，同时形成了60万元的借款本金。王某、徐某认为，当日徐水旺转账70万元给支某后，支某才转账60万元给徐水旺，双方是抵消过程，不能证明支某已经完成了该60万元出借资金义务。双方通过30万元款项两次流转，显然不属于错误支付。在其二人不存在错误支付事实的前提下，根据当时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其二人之间相互转账的意义肯定不一样，结合当时当地的民间交易习惯以及借条具有结算性质等因素，支某主张徐水旺借款还息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于支某主张的2015年1月6日出借125万元本金已完成交付，本院予以确认，该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备约束力。三、关于王某、徐某主张的已经归还支某本金、利息数额问题。王某、徐某在一审提交了徐水旺向支某转账记录，经向双方当事核实，可以确定自2006年12月29日开始至2018年2月5日止共计28次转账共计312.3万元可以确认。因本案支某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司法精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由于2006年5月11日借条约定利率为3%，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2006年5月11日的借款本息数额。经本院核实，截止2010年2月11日，即日徐水旺归还的30万元冲抵王某的借款本息后，尚余90127.46元（详见表一）。也就是说，截止该日，徐水旺归还给支某的款项超过了支某借款本息。故支某主张王某、徐某归还2006年5月11日借款本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支某主张徐水旺在该期间归还的款项不是案涉借款本息，如：1.通过案外人徐福洪转借给徐水旺；2.2003年11月7日出借徐水旺20万元、2004年3月2日出借徐水旺10万元；3.2010年4月6日出借徐水旺25万元。针对支某上述理由，本院评析如下：对于1，从案外人徐福洪转借给徐水旺的时间为2011年4月29日，而本案争议的归还时间为2010年2月11日，归还的时间早于支某主张的转借时间，显然不属于归还该转借款。对于2，2003年11月7日出借徐水旺20万元、2004年3月2日出借徐水旺10万元。一方面，支某在本案中未对该二起借款关系予以主张，支某陈述的该二起借贷事实是否成立，本院不予处理。另一方面，双方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如徐水旺及王某自2006年12月29日至2014年1月28日向支某转账金额达271.3万元。再者，在无其他证据印证下，支某主张徐水旺、王某在2006年12年29日至2010年2月11日期间所归还的款项是归还其他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3，2010年4月6日出借徐水旺25万元，该款项支付时间晚于2010年2月11日，不具有归还该出借款的事实依据。综上，王某、徐某认为，徐水旺、王某就2006年5月11日的借款本息已经还清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2015年1月6日的借款本息如前所述，徐水旺在2015年1月6日出具的借条属于对之前向支某的借款事实的结算，该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徐水旺应该及时归还借款本金。经核实，徐水旺自2015年5月7日至2018年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十一次向支某转账共计41万元。由于该借条中，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现王某、徐某主张该款项系属于归还支某借款本金，该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截止2018年2月5日，徐水旺、王某尚欠支某本金84万元（125万元-4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没有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可以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间，支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有其他约定。故支某主张从2015年1月6日开始按月利息2%计算该笔借款利息不能成立。但是在徐水旺2018年10月13日病亡后不久，支某就向王某主张归还借款。从该时间开始，王某负有在合理的期间内归还借款，逾期未归还的，应该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故本院酌定从2018年11月23日，王某应该向支某支付借款84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为止。四、王某、徐某是否在继承徐水旺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就本案而言，徐水旺生前与王某共同拥有两套房产即分别位于玉山县和玉山县社稷坛西区56号。同时我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从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徐水旺的遗产范围应该为玉山县房产和玉山县社稷坛西区56号房产各50%份额。王某、徐某作为徐水旺的法定继承人，应该在继承上述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徐水旺债务的义务。五、王某、徐某主张仅在继承徐水旺遗产范围内归还支某30.1万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从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除了支某在本案中主张的借贷关系事实外，支某与徐水旺、王某还存在着其他经济往来。本案根据双方的主张和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意见，确认本案王某还应支付支某借款本金840000元。故王某、徐某主张仅返还30.1万元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上诉人王某、徐某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上诉人支某借款本金人民币8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从2018年1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为止）；四、上诉人王某、徐某在继承徐水旺遗产范围内即座落在玉山县房产价值50%份额和座落在玉山县社稷坛西区56号房产价值50%份额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上诉人支某负担9320元，由王某、徐某共同负担1398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707元，由王某、徐某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3元，由王某、徐某负担11000元，由支某负担2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利剑审判员  范全敏审判员  付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佳表一借款本金25万元自2006年5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            序号              本金      （元）              月利率              计息时间              产生利息数额（元）              归还数额（元）              剩余利息金额（元）              剩余本金数额（元）                  1              250000              3%              2006年5月12日-2006年12月29日              56750              54000              2750              250000                  2              250000              3%              2006年12月30日-2007年7月31日              52750              150000              0              155500                  3              155500              3%              2007年8月1日-2007年9月17日              7153              50000              0              112653                  4              112653              3%              2007年9月18日-2010年2月11日              97219.54              300000              0              -90127.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