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真，男，199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北京京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玉娥，女，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李成真因与被上诉人樊玉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樊玉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樊玉娥受伤后的实际治疗和身体恢复情况。樊玉娥受伤后在怀柔医院急诊科樊玉娥要求住院，医生说不用住院，只开了三天病假，医疗费共花去2000多元（全部由李成真支付）。当天樊玉娥回到家里，李成真带着礼品和同事去樊玉娥家探望，樊玉娥正在厨房做饭，半个月后，樊玉娥经常骑车早晚接送孩子去上学，这些事实小区里的住户和保安能够予以证实。从其受伤后治疗以及恢复的实际情况看，樊玉娥的伤情均没有达到需要护理2个月、误工四个月的程度。二、樊玉娥在一审期间没有能够证明其摊位收入经营减少的证据，退一步，即便按照樊玉娥误工期间4个月计算，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误工费68000元（含经营损失）过高，明显不公平。首先，樊玉娥在所谓误工期间，其摊位一直在经营中，李成真不应承担其经营损失。在一审诉讼中，樊玉娥出示摊位租金证明，证明摊位费每月缴纳12020元，并以此为依据索要经营损失。在一审开庭中也能证实这一点，樊玉娥摊位未关店歇业，既然摊位处于开张、运营状态，显然将摊位租金作为经营损失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里需要具体分析樊玉娥在一审诉讼期间出示了一份《证明书》，该证明以书面证言的形式证明：“由于市场规定不能随意关闭摊位和无人看管摊位，在休养期间樊玉娥委托其丈夫和周围商户、邻居帮忙照看摊位防止货物丢失”，证明人处是多人签名。该证明书由于证人需要出庭接受质证，但是证明人未出庭，从证据形式上不具有证据效力；从证明内容看，该证据能够证明樊玉娥丈夫万云海在樊玉娥养伤期间照看摊位，但是却故意过滤掉其丈夫经营摊位的事实，将其描述为“帮忙照看摊位防止货物丢失”，很明显该证言明显失去证人证言本应具有的客观性和公正性，用歪曲事实的方法意图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李成真不认可樊玉娥出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但是从该证言的部分内容看，李成真认为恰恰证明了李成真的主张，樊玉娥的丈夫万云海一直在经营该摊位的事实。试问，万云海作为该店的业主和经营者（该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共同经营），其妻子未受伤时，方云海的工作性质是正常的经营行为，其妻子受伤休息期间，万云海的工作性质就是“帮忙照看摊位防止货物丢失”，此种说法违背一般的常识和认知。其次，樊玉娥在一审期间缴纳社保凭证和银行房屋还贷记录不能证明其摊位经营损失情况，这之间没有关联性。再次，需要特别指明一点，樊玉娥在一审期间出示的证据《村镇银行对公存款账户交易对账单》及北京怀柔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同城特约委托收款凭证》（五险）在庭审中均没有明确告知法庭从2019年6月份开始，其五险支出额度包括樊玉娥丈夫两个人的支出费用，樊玉娥不但未向法庭说明，反而在法庭中主张是从其收入中扣除，是其收入的一部分，成为增加其误工损失的证据，明显不合理，因为其丈夫一直在经营该摊位，该摊位有经营收入，樊玉娥却对法庭却做出不实陈述，一审法庭对此未予以查清，支持了樊玉娥不合理的误工经营损失主张。最后，商业经营本身就具有经营风险，有赔有赚。即便没有本次受伤；樊玉娥所经营摊位也受季节、市场行情等影响，有盈利可能也有号损的可能。一审法院界定樊玉娥的经营损失缺乏依据。其次，如果有直接证据证明了樊玉娥的经营损失，也不应再计入樊玉娥的个人误工损失（以工资形式量化），这两者是属于将损失重复计算。三、李成真虽然收入微薄，但是愿意承担合理的赔偿的责任。樊玉娥受伤后，李成真积极支付了医疗费，事后且购买礼品登门探望，李成真真诚的希望能合理、妥善的解决本次纠纷。但是，樊玉娥的不合理的诉请主张，却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对李成真而言是一笔巨额赔付，造成了沉重的经济负担，对樊玉娥而言，却借着本次事件获得了超额收益，这是对李成真极大的不公，也是对法律的藐视。樊玉娥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合情合理，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酌减。樊玉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成真支付樊玉娥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2000元、经营损失4808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以上共计92080元；2.诉讼费由李成真承担。李成真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误工费数额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已经公安部门交警认定，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樊玉娥的损失主张，李成真认可并同意赔偿部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双方争议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樊玉娥伤情，酌情不予确认；2.误工费（含经营损失主张），酌情确认4个月，68000元。上述损失，由李成真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成真赔偿樊玉娥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80000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樊玉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李成真提交照片一组，用以证明樊玉娥丈夫一直是店铺的经营者，店铺也没有关闭，不存在经营损失。樊玉娥发表质证意见为关于损失，除了月租金12020元损失，樊玉娥还有收入损失，樊玉娥是店铺的老板，丈夫万云海只是帮忙，并不能代表他经营。二审期间，李成真申请调取樊玉娥经营店铺的微信和支付宝收款信息，用以查明该店铺的实际经营收入情况。对此樊玉娥提交了其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以及其丈夫万云海的微信、支付宝收款流水，同时提交万云海提交的证明，用以说明万云海的收入源于其个人自主经营收入，与樊玉娥经营摊位关系不大。对上述材料，李成真发表意见为樊玉娥微信、支付宝账户并不是经营账户，是生活账户，与经营无关，樊玉娥打车记录一致持续到9月，说明其身体已经恢复，受伤后半个月左右就上下班。樊玉娥的微信、支付宝和万云海的账户可以共同说明夫妻二人是共同经营同一店铺，夫妻二人实际经营的店铺就是樊玉娥名下店铺。万云海收入流水可以作为樊玉娥店铺收入，樊玉娥没有误工减少收入。樊玉娥建设银行收入明细，该账户不是销售账户，不能作为收入账户证明损失。李成真向本院申请调取樊玉娥夫妻二人社保记录和商店人员的记录社保情况，对此本院认为该申请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樊玉娥提交了租赁合同、看摊位证明、摊位租金证明、缴纳摊位费证明等证据，同时一审期间亦对于对其误工期间作了鉴定，鉴定意见关于误工期限的表述为“建议按照其实际误工期限139天考虑”，李成真在一审期间对于误工期限表示认可，不认可误工费金额。二审期间，李成真不认可樊玉娥误工期限，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其一审陈述相矛盾，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具体金额，李成真主张樊玉娥与其丈夫万云海共同经营一家店铺，樊玉娥受伤期间其店铺正常经营，并未产生实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樊玉娥作为经营者，其受伤情况属实，樊玉娥的受伤情况必然会对店铺经营产生实际经济影响，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以及樊玉娥提交的摊位费证明等证据酌情认定误工费（含经营损失）68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成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元，由李成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