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再50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鲁锋，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唐国辉，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杰，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申诉人鲁锋因与被申诉人唐国辉，原审被告周杰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6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民（行）监［2019］3411000001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皖11民抗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沈俊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鲁峰、被申诉人唐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原审被告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检察机关调取杨泉、唐国辉、刘广明之间银行转账记录，查明：2017年3月9日杨泉向唐国辉转账30万元，同日唐国辉将该款转入刘广明账户，由刘广明将其中27万元转账张晓红，结合张晓红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杨泉、实际借款人为张晓红。周杰、鲁锋受张晓红欺骗为张晓红借款担保，违背各自真实意思。本案借贷发生于张晓红诈骗犯罪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之规定，杨泉、周杰、鲁锋、刘广明与张晓红犯罪行为有牵连，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不需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的认定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 鲁峰称：一、杨泉、唐国辉、刘广明、张晓红四人恶意串通，以借贷方式欺骗鲁锋、周杰提供担保，所得钱款供张晓红使用，严重损害了鲁锋、周杰的合法权益；二、刘广明借款后改变用途，未征得担保人同意；借款实际由张晓红使用，违背鲁锋、周杰担保的真实意思，鲁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鲁锋与唐国辉达成和解协议，实际清偿20万元；四、刘广明并未涉嫌刑事犯罪，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唐国辉对其起诉，导致对借款人刘广明是否偿还借款以及还款数额未能查清。鲁峰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保证责任。 唐国辉辩称：一、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借贷合同的出借人为唐国辉、借款人为刘广明，张晓红与刘广明之间借贷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检察机关所调取的询问笔录显示，刘广明出借张晓红30万元、张晓红向刘广明出具借条并支付利息，由此可见，与张晓红建立借贷关系系出借人刘广明，而非唐国辉；三、刑事判决并未认定本案借贷为张晓红的诈骗犯罪行为，案涉款项亦未被纳入张晓红诈骗金额范围，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对唐国辉承担还款义务。请求驳回鲁峰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周杰述称，同意鲁峰申请再审意见。 唐国辉向原审法院诉请：依法判令周杰、鲁峰对刘广明与唐国辉之间债务30万元及利息（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9日，刘广明向唐国辉出具借条：今借到唐国辉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借期柒天。周杰、鲁峰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同日，唐国辉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刘广明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民间借贷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二、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三、保证责任的承担。 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虽周杰辩称其受张晓红欺骗签名担保、张晓红让刘广明出具借条；鲁峰辩称其被欺骗担保，借款实际使用人是张晓红；但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借款实际是否被张晓红使用，并不能当然否定刘广明作为借款人、唐国辉作为出借人所订立的书面借款合同。张晓红因集资多起借款涉嫌诈骗，是数个借款行为的总和，从量变到质变，单个的借款行为仅仅是引起民间借贷这一民事法律关系的民事法律事实，与犯罪行为并不等价。刑法与民法的评价视角、评价对象不同，诈骗行为是单方行为，合同行为是双方行为，诈骗行为属刑罚调整范畴，而合同行为的判定属民事范围，故对合同效力的判断和认定及标准应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合同效力并不当然受犯罪与否的影响。前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有：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途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有：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民间借贷合同体现的是当事人双方的合意，即贷款人出借自己合法所有的货币资产，借款人自愿借人货币。本案刘广明与唐国辉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明确具体，现无证据证明二人合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涉案借款合同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关于本案的保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中，周杰、鲁峰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刘广明、唐国辉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行为。周杰、鲁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保证合同的后果应明知而确定。故本案形成的保证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保证人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再从维护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的法理上分析，将刑民交叉的民间借贷合同认定为无效会造成实质意义上的不公，造成担保人以无效为由抗辩其担保责任，即把自己的担保错误作为自己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这更不利于保护不知情的债权人，维护诚信、公平也无从体现。涉嫌犯罪的借款人进行民间借贷时，往往由第三者提供担保，且多为连带保证担保。债权人要求债务人提供担保人，这是降低贷款风险的一种办法。保证人同意担保，应当推定为充分了解行为的后果。若因债务人涉嫌犯罪而认定借贷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前提下的担保合同也无效，担保人可以免除或减轻担保责任。债权人旨在降低贷款风险的努力没有产生任何效果，造成事实上的不公。 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的民间借贷不属无效，且借贷基本事实清楚，不需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至于张晓红可能涉及集资诈骗的犯罪，与本案合同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公安部门立案侦查、检察院起诉以及法院判决构成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审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故本案不符合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 焦点三，周杰辩称刘广明已经不承担责任了，其也没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刘广明的责任尚未经有关机关认定，故周杰的该节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鲁峰申请追加刘广明、张晓红为被告，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鲁峰辩称担保期限至2017年9月17日，唐国辉一直没有行使诉权，应驳回其诉请。本案唐国辉于2017年4月21日起诉，权利主张在保证期间内，鲁峰该节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唐国辉要求周杰、鲁峰承担30万元借款本金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唐国辉要求自2017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唐国辉主张的诉讼费中的保全费2020元，系其对刘广明财产申请的保全，而刘广明不是本案当事人，故该费用应由唐国辉先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周杰、鲁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唐国辉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 再审中，唐国辉为反驳鲁峰的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执行和解协议一份，拟证明鲁峰已就本案与唐国辉达成和解协议、清偿20万元，以给付行为自愿承担了保证责任。鲁峰、周杰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鲁峰迫于执行压力和解、给付，并不意味其自愿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证认为，当事人在执行程序中达成和解协议部分履行，但未明确表示放弃申请再审的权利，不能视为双方了结原有的纠纷，故对唐国辉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3月9日，杨泉向唐国辉账户转款30万元。同日，唐国辉将其账户30万元汇入刘广明账户，刘广明向唐国辉出具借条“今借到唐国辉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借期柒天”，鲁峰、周杰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刘广明收取唐国辉30万元后，向张晓红账户转款27万元。张晓红向刘广明出具借条“借到刘广明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七天还”。张晓红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陈述：刘广明转账27万元与其出具的30万元借据系同笔款项，因与刘广明之间存在多笔经济来往，刘广明扣取3万元借款利息后向其账户汇款27万元；其不认识唐国辉，该笔借款是其让鲁峰、周杰担保，款项最终转由其使用。另查明，本院（2018）皖11刑初9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晓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其中，张晓红向刘广明的上述借款行为被生效判决认定为诈骗犯罪。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般而言，借款人、出借人以及担保人达成借款、保证协议且以借条等书面方式确认收到款项的，即应认定借款事实已实际发生，借款人、保证人应对由其本人签名确认的内容负责，按照承诺还款、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鲁峰对借贷事实并无异议，再审对于借贷主体及其保证效力存在异议，本院评析如下：一、唐国辉提供的刘广明（鲁峰、周杰）2017年3月9日出具的借条（保证），内容完整，借款人、出借人、保证人以及借款金额、期限明确，结合唐国辉原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唐国辉与刘广明达成借款合意，款项通过唐国辉、刘广明账户收支，鲁峰、周杰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担保，唐国辉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保证）关系、借款交付刘广明完成了举证责任。二、杨泉与刘广明、唐国辉与张晓红之间并无借贷合意，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泉和唐国辉之间资金往来、刘广明对借款的后续支配转借以及张晓红实际使用款项行为，均不改变本案借贷关系主体认定，即出借人为唐国辉、借款人为刘广明；三、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鲁峰对债权凭证的真实性确认，辩称受张晓红安排签名担保、刘广明改变借款用途、违背担保真实意思。本院认为，鲁峰系普通连带责任保证，并非保证监督支付专款专用，担保的内心动因以及债务人对借款的处分，均不影响其签名的效果意思。鲁峰未能举证主合同当事人对其欺诈，庭审中亦当庭自认“张晓红让我和周杰替刘广明作担保，我与周杰并不认识刘广明，张晓红告诉我们刘广明家里有门面房，刘广明在环保局上班，不用担心，于是我们担保了”，表明其已事先知晓保证担保的债务人。鲁峰、周杰在知悉债务人为刘广明时可通过拒绝签名而避免担保责任，却依旧在唐国辉与刘广明的借款凭证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成立，鲁峰、周杰理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至于张晓红骗取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所涉借款不在刑事犯罪范围内，两者虽有关联，但并非同一事实，检察机关抗诉本案需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已无实际意义，故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唐国辉变更诉讼请求，只诉请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鲁峰、周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另行追偿。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唐国辉、刘广明之间民间借贷与张晓红刑事犯罪不是同一事实，鲁峰未能举证反驳债权凭证记载借贷主体及其通谋表示虚假意思、与张晓红共同实施诈骗犯罪。鲁峰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6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桑泽祥 审判员  蔡太传 审判员  闫 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樊婷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