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45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海泳，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林德宁，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莫毅强，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辉党，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Z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建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海泳及其辩护人林德宁、被告人莫毅强及其辩护人梁辉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为谋取非法利益，受“阿乐”（另案处理）的指使驾驶一艘无船名船号的铁质货船前往香港水域。同年12月1日，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在香港水域装载冻品（冻鸡爪、冻猪肚、冻猪耳、冻鸡翅等）一批，数量共计438.32069吨（分别装载在18个集装箱内）。货物装载完毕后，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驾船返航，当晚20时许，当船行驶至广州市南沙港三期附近水域时被广州海警局民警查获。经鉴定，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走私禁止进出口类冻品388.01069吨，走私普通货物类冻品50.31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238138.58元。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的供述等证据。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无视国家法律，受他人指使，在明知涉案冻品无任何合法证明的情况下，仍偷运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受他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黎海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护人林德宁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黎海泳是从犯。2.本案是在内海运输，主观恶性小。3.黎海泳能如实供述。4.黎海泳没有获利，是初犯。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毅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护人梁辉党提出如下意见：1.莫毅强只帮助运输一段内海距离。2.莫毅强能如实供述。3.莫毅强是初犯，也没有获利。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为谋取非法利益，受同案人“阿乐”（另案处理）的指使，前往珠江口香港驾驶一艘无船名船号的铁质货船，准备开到广州市水域。同年12月1日，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伙同他人在香港装载冻品（冻鸡爪、冻猪肚、冻猪耳、冻鸡翅等）一批，数量共计438.32069吨（分别装载在18个集装箱内）。货物装载完毕后，被告人莫毅强、黎海泳驾该船到广州市水域，当日20时许，当该船行驶至广州市南沙港三期附近水域时被广州海警局民警查获。经鉴定，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走私禁止进出口类冻品388.01069吨，走私普通货物类冻品50.31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238138.58元。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及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过程。2.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被抓获的经过。3.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的身份信息、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均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广州海警局出具的查获地点说明，证实：2019年12月1日该局在广州市南沙区水域查获黎海泳、莫毅强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案的涉案三无船舶，查获海域属于该局管辖水域，该水域性质属于内海航道。5.侦查机关向广西梧州超大金晖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黎海泳半年内的购票记录。6.侦查机关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证实：查询到莫毅强的手机在2019年11月30日15：31:26有国际漫游通话；黎海泳11月27日至11月30日00:58:52通信地点为肇庆，11月30日08:46:19为佛山，11月30日13:25:32为深圳。7.广州海警局查获被告人及涉案船只、冻品地点的海图，证实：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2019年12月1日驾船在水域（22°36′54″N，113°41′44″E）被海警查获，该船为三无货船，装有集装箱货柜18个（12个大货柜，6个小货柜），货柜内装有疑似冷冻肉制品，箱外贴有明显的外文标识，初步判断该批冻品来源于境外。检查过程中，当事人未能提供船舶证件及船上所载冻品的合法来源证明。8.广州海警局查获的三无货船及船上装载的货柜的照片，证实：三无货船的货柜上装载的是一批冻品。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莫毅强辨认出同案人黎海泳的照片，指出黎海泳是一起驾船运输冻品的“大傻”；被告人黎海泳辨认出同案人莫毅强的照片，指出莫毅强是与其一起运输冻品的“阿九”。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广州海警局2019年12月2日以粤穗海警扣字〔2019〕50号扣押决定书扣押黎海泳、莫毅强驾驶的涉案船只及船上冻品进行扣押并入仓，黎海泳签字；广州海警局2019年12月2日以粤穗海警扣字〔2019〕5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被告人莫毅强的手机白金色oppoR9SK一台及sim卡一张，莫毅强签字确认。（二）鉴定意见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检验证书，证实：黎海泳、莫毅强走私案查获的冻肉制品根据《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及《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第1、2、4、5、7、9-11、14-17、19-22、25-34、39项货物的标称产地不属于疫区，第3、6、8、12、18、24、35、38项货物的标称产地属于非洲猪瘟疫区，第13、23、36、37项货物的标称产地不详无法判定是否属于疫区。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价格鉴定证书，证实：黎海泳、莫毅强走私案查获的冻肉制品，该批货物总价1191.2312万元。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两份,证实：根据我国海关总署官网公告信息之《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证书中第1-15、17-21、23-39项属于我国禁止进口肉类产品。经鉴定，禁止进口肉类共重388.01069吨，普通货物肉类共重50.31吨。4.广州海关关于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涉嫌走私的货物原产地为丹麦的冻猪肚24.46吨、原产地为德国的冻猪耳25.85吨，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38138.58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238138.58元。（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黎海泳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1日上午8时左右，其第一次接到“阿乐”的电话，听口音像是香港人，说让其开船从东莞沙角电厂附近去南沙二期。其问他报酬有多少，他说5000块，其同意后从藤县坐客车到东莞虎门。其在客车上打电话给莫毅强说给他2000块钱，叫他一起帮忙开船。其让他尽快前往虎门桥底。其到东莞是上午11时，其下车后打黑的士去虎门桥底，其到桥底后就打电话给“阿乐”，“阿乐”让其等船装完几个柜就让其开去南沙，他说等下会有个快艇过来接其和莫毅强。挂完电话半个小时后，莫毅强就到了。其二人上了快艇后，开到沙角电厂，看到一个吊机船，两个货柜船，都是45t的，从其中一个货柜船把货吊到另一艘货柜船，正在被吊货那艘船其看到好像是搁浅了，其到达时已经看到被吊货那艘船上有人，所以其和莫毅强去开那艘没有人的船。其到吊机船上帮忙看吊的货柜摆放情况。吊完之后其把要开的船解开缆绳，其告诉莫毅强去南沙港二期方向。莫毅强开船，其记不清楚货船在行驶过程中有无开启AIS、海图机或其他导航通讯装置等。因为要找靠泊的地方和码头，所以其让莫毅强开船在南沙码头转了几圈，中间“阿乐”打电话问其到了哪里，其就跟他讲到了南沙港二期，他让其开船进去靠泊，其跟他讲手机掉进水里让“阿乐”有事打莫毅强的电话。之后其就开进去停在佛航868船的旁边，因为南沙港这边进出船比较频繁，莫毅强不想来回动船，所以开去南沙三期那边抛锚，之后开船过程中就被海警查船了。中间这个过程其和莫毅强都在驾驶台，因为其在睡觉所以不知道海警是怎么上来的，时间也记不太清了。其手机在上快艇前就掉进水里了，但其在虎门大桥底下时有跟阿乐说过莫毅强的电话，之后都是用莫毅强的电话与“阿乐”联系。其记得“阿乐”的号码都是一个虚拟号。其有使用过莫毅强手机，“阿乐”应该是通过中介才知道其电话。之前我通过中介去过搏运588货船工作。其记不清楚中介名字和微信号码。“阿乐”告诉其装的是货柜，其就没有多问，因为其以前也在货船上干过，所以不会问装的柜里面是什么，而且柜上都有封条，其也打不开也不知道这种货柜里是什么。其被抓后手机号码仍有通话记录，但其确定其手机遗失了。对这个情况确实不了解。2.被告人莫毅强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1月30日，黎海泳通过朋友找到其，其是2017年在粤宏机918船上工作的时候认识黎海泳，其和他的交往并不密切。这次是他通过打听知道其会开船，然后就跟其联系，他问其现在是否有空，有空的话就有单生意介绍给其。因为其当时刚好在顺德，结束在桂平南货0253船的工作没有其他事情做，所以其就约黎海泳在12月1日早上7时在东莞虎门大桥下见面。第二天早上6时左右，其在顺德打黑车去到虎门大桥下。大概8时左右，其看见黎海泳，然后他跟其讲用2000元作为报酬，说要其从东莞沙田电厂附近开艘货船去广州南沙港二期。其有感觉不是很正常，平时一个月其在船上打工只有7000元，但这一次就有2000元，不过其没有问黎海泳到底是什么事情。其同意后他让其在原地等。9时左右，黎海泳让其跟他一起坐快艇，其二人上快艇后也没跟开快艇的人说话，几分钟左右快艇就把其二人送到一个吊机船上，其看到吊机船旁边还停着一个装集装箱的货船，位置应该还是离虎门大桥不远的地方；吊机船上标有粤东莞工字样，黎海泳跟其说，等下有艘来装货的船，把集装箱吊完就开走,我们就在吊机船上等。等了半个小时，就看见有艘货船靠上来，然后开始吊货。被吊货的货船上没有人，其看是抛锚在那里，开来的空货船上有三个人，其是想上去跟他们交接一下，问下这艘船该怎么开，但是等其和黎海泳上到空货船驾驶室时，那三个人已经坐快艇走掉了。之后其与黎海泳就下船去到吊机船上配合装货，吊机船上共有6人，其都不认识；吊了一共18个箱子，共两个多小时，期间其在驾驶台睡了一小时左右，黎海泳在干什么其不太清楚。吊完货12时多其二人就出发了。其二人开船往南沙港二期方向。下午2时多到达，黎海泳说看里面有没有船位停，如果有的话就靠进去，然后其二人就开船靠进去南沙港二期避风港。之后就一直在睡觉，期间其有接过几个熟人的电话。睡到6时起来，我们就一直在等消息，到8时多，黎海泳让其把船开出避风塘口，当时黎海泳在驾驶室睡觉。9时左右被海警查扣，其当时还在开船，根本没注意海警的人登船，黎海泳多次用过其电话，第一次是在东莞虎门大桥下等快艇时，在吊机船上也用过，后来手机一直放在驾驶台，其不清楚他有没有用。他用其手机一般都是回避其，其不知道他有没有修改通话记录。其不知道货柜里面是什么东西，其驾驶的那艘船驾驶台没有看见AID系统、海图机或者其他的设备，其凭借个人的经验和技术在开。关于两被告人行为的定性。被告人黎海泳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1日上午8时左右，第一次接到“阿乐”的电话，听口音像是香港人，叫其开船从东莞沙角电厂附近水域去南沙港二期，其问他报酬有多少，他说5000元，其同意后打电话给莫毅强，说给他2000元，叫他一起帮忙开船，莫毅强也同意。其二人坐快艇到沙角电厂附近水域，看到一个吊机船，两个货柜船，都是45t的，其中一个货柜船的货被吊到另一艘货柜船，吊完之后其把要开的船解开缆绳后，其告诉莫毅强开去南沙港二期，莫毅强开船。被告人莫毅强的供述证实黎海泳通过打听知道其会开船，然后通过朋友找到其，电话里他说有单生意介绍给其，要其从东莞沙角电厂附近水域开艘货船去广州南沙港二期，报酬是2000元，其感觉不是很正常，平时一个月在船上打工只有7000元，这一次就有2000元，其没有问黎海泳到底是什么生意就同意了。其二人坐快艇到一个吊机船上，其看到吊机船旁边还停着一个集装箱的货船，吊完18个货柜后其二人就出发了，在驾驶台其没有看见AID系统、海图机或者其他的设备，其凭借个人的经验和技术开，黎海泳多次用过其手机打电话。两被告人驾驶的货船是一艘无船名船号的铁质货船,是特制的运输工具。两被告人运输的货柜无任何合法证明材料。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莫毅强的手机在2019年11月30日15：31:26有国际漫游通话；黎海泳的手机11月30日13:25:32通信地点为深圳市。本院庭审时两被告人对查获冻品的名称、数量、偷逃税款金额、检验意见等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现场扣押的货船、冻品、扣押清单、价格鉴定意见、抓获经过等证据相印证，证实两被告人既有帮助他人走私冻品的主观故意，又共同运输了该批冻品到水域的客观行为，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无视国家法律，受他人指使，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类冻品，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类冻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两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人均受他人指使进行走私冻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在庭审后均向本院书面提交悔过书，有一定悔过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归案后没有供述同案人“阿乐”的犯罪行为，没有供述到过深圳、香港附近水域的事实，因此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本院综合被告人黎海泳、莫毅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海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莫毅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缴获的涉案船只及船上冻品438.32069吨予以没收；缴获的手机1台、Sim卡1张，予以没收（由广州海警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敏洽审判员  唐军国审判员  周欢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钊杰刘婷婷邹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