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12号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秋林，男，1960年7月6日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葛秋林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日被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0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华小，男，1977年6月27日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高华小曾因强行扣留他人车辆，于2003年11月21日被兴化市公安局治安罚款人民币200元；曾因赌博，于2013年7月23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被告人葛秋林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日被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0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程昌明，江苏稚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宏付，男，1966年2月13日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魏宏付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日被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0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军，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9〕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秋林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附带提起了民事公益诉讼。本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需要，本案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2月1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5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14日再次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5日恢复审理。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健、检察官助理张霞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杨翔、检察官助理智慧出庭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葛秋林及其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高华小及其辩护人程昌明，被告人魏宏付及其辩护人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于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8日，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在泰州市姜堰区兴泰镇沙垛村私设酸洗加工点进行不锈钢铸造件酸洗。被告人高华小另雇佣被告人魏宏付帮助运输、冲洗不锈钢铸造件。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明知酸洗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有污染，仍将废水未经处理向外排放，严重污染环境。经泰州市姜堰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案涉酸洗加工点北侧排放渠内总铬含量43.6mg/L,总镍含量27.4mg/L；东北侧渗坑内总铬含量72.8mg/L，总镍含量28.5mg/L，均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3倍、10倍以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违反国家规定，私挖渗坑排放含铬超三倍、含镍超十倍的污染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为主犯。被告人魏宏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葛秋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葛秋林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自首；2.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4.酸洗时间较短，危害后果相对较小；5.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身体不太好；6达成了生态修复和解协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葛秋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华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高华小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污染行为时间较短，排放量不大，未造成严重的污染后果；2.自首；3.认罪认罚；4.无前科，虽有劣迹，但劣迹较轻；5.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6.其规范处置废水，单独给付人民币12000元处置费，达成生态修复协议，预缴了人民币100000元生态修复资金，并预缴了罚金人民币20000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华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魏宏付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魏宏付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自首；2.认罪认罚态度较为稳定；3.有悔罪表现，愿意修复环境和缴纳罚金；4.主观恶性较小；5.所从事的工作系受他人安排，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轻；6.无前科、劣迹；7.污染时间较短，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8.其曾受过重伤，家庭经济困难，适用罚金刑时应予以考虑；9.其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400元，并预缴了罚金人民币5000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魏宏付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8日间，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在未办理环评手续、无配套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在位于泰州市姜堰区兴泰镇沙垛村租用的厂房内，合伙从事不锈钢铸造件的酸洗加工。其中，被告人葛秋林负责酸洗加工、联系业务，被告人高华小负责租赁厂房、提供设备、联系业务。二被告人约定，各自联系的业务各自获利。被告人魏宏付受被告人高华小雇佣帮助运输、冲洗不锈钢铸造件。在此期间，为节约成本，由被告人高华小安排人员、被告人葛秋林协助，在厂房内开挖一处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土坑用于排放废水。后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明知酸洗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会污染环境，仍然将废水未经处理排放至上述土坑。直至2019年7月18日被泰州市姜堰生态环境局在执法中查获。被告人魏宏付从被告人高华小处获取工资人民币400元。受泰州市姜堰区环境监测站委托，经江苏贝斯特环境检测有限公司采样检测，案涉酸洗加工点北侧排放渠内废水总铬含量为43.6mg/L，东北侧渗坑内废水总铬含量为72.8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规定的排放限值（总铬排放限值为1.5mg/L）的28.07倍、47.5倍。经泰州市姜堰区环境监测站采样监测，案涉酸洗加工点北侧排放渠内废水总镍含量为27.4mg/L，东北侧渗坑内废水总镍含量为28.5mg/L，分别超过上述标准排放限值（总镍排放限值为1.0mg/L）的26.4倍、27.5倍。经泰州市姜堰生态环境局认定，案涉酸洗加工点利用上述无任何污染防护措施的土坑排放废水的行为属于通过渗坑排放有毒物质。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被告人高华小将案涉厂房内的3.5吨酸洗废液收集、贮存，委托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单位处置，支付处置费用人民币12000元。审理中，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与公益诉讼起诉人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达成生态修复调解协议，并履行协议的部分给付义务人民币100000元（其中生态修复资金人民币60000元，评估费用40000元）。被告人魏宏付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元，该款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在庭审中未提出异议，并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制作、调取的到案经过、现场取样视频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凌某、陈某、丁某、曹某、成某、李某的证言，泰州市姜堰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废水监测报告、土壤监测报告、江苏贝斯特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及资质认定证书，泰州市姜堰生态环境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认定意见等，危险废物处置合同、生态修复调解协议、应急处置合同及缴款凭证，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的基本信息及其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排放铬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三倍以上，镍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魏宏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华小规范处置剩余酸洗废液，并与被告人葛秋林共同履行生态修复协议的给付义务，三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宏付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华小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考虑本案废水排放时间较短，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规范处置剩余酸洗废液，并就受污染土壤的修复与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全额支付修复费用、部分履行评估费用，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四）、（五）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秋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高华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魏宏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魏宏付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禁止被告人葛秋林、高华小、魏宏付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雪红审 判 员  吴亚红审 判 员  薛 专人民陪审员  张春湘人民陪审员  丁小雁人民陪审员  臧亚军人民陪审员  朱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郑森林书 记 员  戴四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