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某，女，1998年12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女，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某，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壮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柏某因与被上诉人田某1、韦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田某1、韦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2018）京0116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裁判理由田某1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属事实认定错误。田某1为城镇户口，并非赵各村村集体组织成员，其只是出资建造了房屋，建造的房屋除了北上房五间经过了审批手续，其他均未经行政审批。北上房五间的审批手续是由梁某、田某2、田某3办理。即使事实上认定房屋归田某1所有，也不能得出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田某1的结论。梁某在获得宅基地时，田某3为共有人，我出生后，加入母亲所在“户”，成为共有人。二、一审判决没有将宅基地使用权归属问题作为焦点问题审理，仅是引用（2018）京0116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裁判理由作为判决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理由不属于案件裁判可依据的法律法规；（2018）京0116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国家禁止通过各种途径对宅基地使用权进行流转，更何况梁某等人并无将宅基地使用权流转给田某1的意思表示，田某1作为非村集体组织成员，无权也无资格取得宅基地使用权；（2018）京0116民初3075号案件要解决的是宅基地的收益是否属于梁某，而非宅基地收益到底归谁，该案判决认定宅基地使用权归田某1超出了案件诉讼请求，且我并不是该案当事人；（2018）京0116民初3075号案件只解决了田某1、韦某是否应向该案其他几个当事人分其所得的问题，并未解决田某1、韦某所得是否正当的问题。田某1、韦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田某1返还不当得利款2662725元；2.请求韦某返还不当得利款7291770元；3.请求判令田某1、韦某向我支付占有不当得利款9954495元的利息，自其取得该项款至实际归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暂时计算1194539元；4.请求判令韦某对田某1的不当得利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由田某1、韦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某2（2000年7月29日去世）与梁某（2015年6月24日去世）为夫妻关系，二人共有六个女儿田某6、田某7、田某1、田某4、田某5、田某3。柏某系田某3之女，韦某系田某1之子。梁某与田某2在怀柔区庙城镇原有一处宅基地，该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梁某名下，该院落原有上房五间和西厢房三间。1999年1月27日，田某6、田某7、田某4、田某5、田某3签订一份协议，协议载明：姐妹六人父母有住宅一所，北上房五间作价六千元，老房年久失修为了安全需要翻建，经父母同意姐妹六人共同协商由田某1翻建旧房作价六千元由田某1付给父母作为养老金，新房竣工后二位父母居住到老，房产权归田某1所有。同意梁某、田某2。立字人田某6、田某7、田某4、田某5、田某3（均摁有手印），建房人田某1。1999年，田某1出资对上述房屋进行了翻建，拆除了老房，翻建为北房五间、东厢房三间；2001年，田某2去世后，田某1又出资建成西厢房三间、南房五间。2018年4月16日，拆迁人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韦某（乙方）签订了一份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361号院拆迁范围内宅基地面积为267平方米，建筑面积251.2平方米，给予拆迁补偿费6429790元、搬迁补助费68588元，另有拆迁奖励共计1032210元，包括提前搬迁奖励186900元、工程配合奖160200元、资源节约奖励53400元、限期拆迁奖励587400元、协议履行奖励44310元，以上共计7530588元，如所有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在限期内签订协议，再给予奖励267000元。拆迁人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田某1（乙方）签订了一份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361号院拆迁范围内宅基地面积为97.5平方米，建筑面积69.99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费2237697元、搬迁补助费14499.60元，另有拆迁奖励共计374988元，包括提前搬迁奖励68250元、工程配合奖58500元、资源节约奖励19500元、限期拆迁奖励214500元、协议履行奖励14238元，以上共计2627184.60元，如所有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在限期内签订协议，再给予奖励97500元。上述拆迁费用相关单位已支付给田某1与韦某。关于庙城镇赵各庄村361号宅院的问题，柏某之母亲田某3与田某6、田某7、田某1、田某4、田某5曾将田某1和韦某起诉至法院，要求继承361号院宅基地拆迁补偿款项8241345元。法院作出（2018）京0116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田某3的诉讼请求。该案中，法院认定：“本案中涉及的地上房屋已经确认归田某1所有，由于房屋所有权与宅基地使用权具有不可分割性，在梁某去世后，涉案的宅基地应由田某1继续使用，……本案涉及的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告田某1，田某1为诉争房屋的被拆迁人，故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应归田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实行一户一宅政策，但登记于同一户籍地址的人员并不能当然的认定属于土地管理法中的**，并不能当然享有宅基地使用权，虽本案柏某同梁某之户籍登记在**，但梁某获得该处宅基地时柏某尚未出生，柏某并非该宅基地的共有人。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归田某1所有，由于房屋所有权与宅基地使用权具有不可分割性，生效判决也已认定涉案相关房屋及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应归田某1所有，故对于柏某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柏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柏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29日的《说明》，证明其对于涉案宅基地享有使用权。田某1、韦某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说明》签字人员田峰与柏某系亲属关系，村委会亦无确认宅基地使用权主体的权利。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法律关系上并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实质上是因拆迁引发的拆迁利益分割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柏某是否享有361号宅基地的拆迁补偿利益，是否有权直接向田某1、韦某主张上述利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赵各庄村出具的《说明》可以看出，361号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的是梁某，但是柏某自出生其户口一直登记在赵各庄村**，目前依旧属于赵各庄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此种情况下，可以认定柏某是赵各庄村361号的使用权人之一。但是，经登记的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梁某的同意，并由包括田某1在内的梁某的四个女儿签订协议，由田某1在涉案宅基地上建设了建筑面积共计为321.19平方米的房屋，且明确约定上述房屋均归田某1所有，故在梁某去世后，田某1基于其所建房屋对涉案宅基地也享有了相应的继续使用权益，后因涉案宅基地所在院落被拆迁，拆迁人与田某1、韦某分别签署了宅基地拆迁补偿协议，田某1、韦某二人领取全部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柏某作为赵各庄村361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之一，对于上述宅基地区位补偿款亦享有部分利益，应获得相应补偿，但是要注意到，柏某并未在涉案宅基地上建造任何房屋，亦未在此实际居住，从公平角度出发，具体补偿数额本院酌定为180万元，田某1、韦某负有连带给付义务。综上所述，柏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二、田某1、韦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柏某一百八十万元；三、驳回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柏某负担4106元（已交纳），由田某1、韦某负担8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1013元，由柏某负担33683元（已交纳）；由田某1、韦某负担73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2016元，由柏某负担673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由田某1、韦某负担146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艳辉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