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7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凤，女，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雄，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易斯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杭州路与黄山路交叉口西50米路北。 法定代表人：梁成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春，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华翔，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万凤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易斯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斯特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0381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万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雄，被上诉人易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春、穆华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万凤的上诉请求：1.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0381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易斯特公司股东会于2020年7月16日通过的《2020年临时股东会决议》；2.判令易斯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陈万凤与易斯特公司之间的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原审判决驳回陈万凤的诉讼请求，系颠倒黑白、捏造事实、枉法裁判：一、易斯特公司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违法，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原审法院认定程序合法，无视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1.案涉股东会临时会议，并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由符合条件的人“提议”召开，而是由易斯特公司“决定”召开的，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或章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和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的规定，只有在符合条件的人提议之下，股东会可以召开临时会议，而在没有符合条件的人的提议的下，并不能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本案中，原审法院并没有调查到有任何符合条件的人，“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根据易斯特公司向陈万凤发的通知，是易斯特公司“决定”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都没有规定公司有权“决定”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因此，案涉股东会临时会议，是在没有符合条件的人提议的情况下，由易斯特公司这个无权的人“决定”召开的，没有法律或章程依据，陈万凤不参加会议完全正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和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的规定，易斯特公司的股东会临时会议，应由符合条件的人负责召集，但易斯特公司发给陈万凤的通知中，并未提及具体“召集”人，或者申明易斯特公司是受哪个“召集人”的委托通知陈万凤的。易斯特公司完全是以自己的名义“决定”召开股东会，然后自己发通知“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而不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还是公司章程，都未授权易斯特公司有权“召集”股东会。原审无视前述事实，竟然仅以会议记录中记载是由“公司执行董事召集”，就认定召集程序合法，显然是错误的。“召集”是开会前发生的事情，而会议记录是记录会议的过程和内容。发生在后面的“记录”，不可能去证明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审法院无视普通人都了解的逻辑。“召集”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前提，是有符合条件的人“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符合条件的“召集人”出面“召集”股东开会。本案中，没有人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更无符合条件的人出面“召集”作为股东的陈万凤开会。二、涉案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涉及修改公司章程，必须依照公司章程第三十条“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的规定，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在陈万凤未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下，该股东会决议显然不符合规定，应予撤销。原审法院明知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的内容，但为了寻找理由，竟然捏造出公司章程中的规定为“应有全体股东参加”，捏造莫须有的内容，违背了法官职业道德。三、原审法院不认可盖有邮戳的证明文件，不合理也不公平。客观事实是，投递员在未真正送达下，擅自做了签收手续。投递员为还原事实，事后出具了加盖邮戳的说明。邮政作为特殊部门、邮戳作为特殊印签，所出具的文件具有有效性和证明力，应该不同于一般的单位证明材料。原审法院以没有负责人签名和没盖公章予以否定，完全无理。二审庭审中，陈万凤补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将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的“修改公司章程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引述为“应有全体股东参加”错误。如果将“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理解为修改公司章程“应有全体股东参加”，那么在原审确认公司章程有修改公司章程“应有全体股东参加”的规定下，涉案股东会决议涉及修改公司章程，陈万凤作为持有10%的股东没有参加，即没有“全体股东参加”股东会，则出席会议的人数，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且表决结果也没有达到“全体股东表决通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款（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第（四）项“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的规定，涉案股东会决议中，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不成立。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涉案决议是否依法成立进行认定是错误的。原审裁判驳回陈万凤撤销公司决议的前提，是涉案股东会决议依法成立。只有股东会决议依法成立，才能进一步审查上诉人主张撤销的理由是否成立。但根据原审裁判理由或意见，涉案股东会决议明显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易斯特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2020年临时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可撤销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理解与适用》一书的指导意见，可见我国确立了股东会决议形成时的“轻微瑕疵容忍制度”。陈万凤要求撤销决议的理由为召集程序存在瑕疵，表决方式违反章程规定，因此应适用上述规定予以审查和处理。关于召集程序，易斯特公司发出的通知载明公司决定召开股东会，系属召集权方面的“未对决议产生实质影响的轻微瑕疵”。陈万凤明知股东会的召开时间、地点、议案等事项，且至股东会召开间隔足够长时间，并未对其参加股东会行使表决权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因此，该项瑕疵可认定为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轻微瑕疵，陈万凤据此主张撤销决议，不应支持。关于表决方式，对公司章程第三十条“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的解释偏离实际，该条正确理解为：1、从整体解释角度，章程第五章第8-18条专章规定“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已明确规定了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等事项，第七章“股东会会议认为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中，该条“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系对议事规则的强调，即“修改公司章程”应经股东会表决通过，并非是对表决方式的规定。2、从文义解释角度，该项“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应理解为由全体股东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方式进投票表决，进而确定通过与否，而非要求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方能通过，否则，整个公司章程将难以自洽，并产生赋予单个股东“一票否决权”的不良后果，人为地将公司推进僵局。据此，故意缺席股东会，歪解公司章程，系滥用诉权，其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对提交的加盖邮戳的证明文件不予采信，合法合理。根据民诉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陈万凤提交的加盖邮戳的证明文件，属于证人证言之一，即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该证明文件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法合理。易斯特公司提交的送达证明文件，源于EMS官方网站查询系统，系中国邮政在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的电子数据，应推定为真实。至于陈万凤提及的法院邮政送达回执系属书证，并非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陈万凤无视证据种类的区分，牵强附会，系无理取闹之辞。综上，请依法判决驳回陈万凤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陈万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易斯特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通过的《2020年临时股东会决议》；2.判令易斯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易斯特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5000000元，系易斯特公司股东。2020年6月2日，聊城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对易斯特公司做出聊行审（准）撤字[2020]1号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书，载明因易斯特公司2017年5月15日、12月14日、2018年3月13日、2019年5月10日申请变更登记依据的股东会决议中“陈万凤”的签名并非本人签署，决定撤销原聊城市工商局及市行政审批服务局为易斯特公司作出的上述四次变更登记。易斯特公司于2020年6月13日在山东省聊城市鲁信公证处（以下简称鲁信公证处）工作人员韩浩、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聊城万达揽投部投递员赵振兴的见证下向陈万凤发出EMS邮政特快专递（1068938888533）一份，内含易斯特公司召开2020年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及议案，鲁信公证处对上述邮寄送达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公证书》。其中，《召开2020年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对该次临时股东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表决方式及审议事项等进行了明确记载，《2020年临时股东会议议案》载明，本次股东会议拟对公司住所、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进行变更，并将股东会议通知时间由会议召开30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变为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后经中国邮政网EMS查询，该特快专递于2020年6月15日由陈万凤本人签收。 2020年7月16日上午9时，易斯特公司在聊城市东昌西路117号东昌宾馆三楼紫云阁会议室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并制作《易斯特公司2020年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股东张传周（代表股权80%）、张义敬（代表股权5%）、齐观岗（代表股权5%）参加会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本次临时股东会议由公司执行董事张传周召集和主持，经与会股东协商，上述三名股东（合计代表股权90%）均同意对公司住所、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事项进行变更。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同意将公司住所变更为：聊城市高新区杭州路与黄山路交叉口西50米路北山东富迪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院内C3车间。二、同意将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机械设备、矿山设备及其配件、工程刀具的生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三、同意将股东会会议召开通知时间变更为：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于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四、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任免决定：1.同意免去张传周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梁成强为公司执行董事并为法定代表人。2、公司监事职务不变。五、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附同意通过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张传周、张义敬、齐观岗在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及股东会会议记录“出席会议股东”处签字捺印。鲁信公证处工作人员任雁冰、韩浩对本次会议全过程进行了监督和公证，并出具了（2020）鲁聊城鲁信证民字第1273号《公证书》（附《易斯特公司2020年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共两页、《易斯特公司2020年临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共两页、现场光盘一张）。 易斯特公司章程约定，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30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的，由执行董事指定的股东主持。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三十条公司根据需要或涉及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的可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抵触，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及庭审情况，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易斯特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应予撤销。 陈万凤称易斯特公司向其发出的《召开2020年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未提及会议召集人是谁，易斯特公司自行召集的本次临时股东会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易斯特公司章程均未规定必须在召开股东会的书面通知中明确召集人姓名/名称，易斯特公司向发出的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已对会议召开时间、地点、表决方式及审议事项等进行了明确记载，符合常规通知的形式要件。且易斯特公司提交的鲁信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聊城鲁信证民字第1273号《公证书》第24页会议记录中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本次股东会由公司执行董事召集，执行董事张传周主持会议。”故案涉股东会议由时任易斯特公司执行董事的张传周召集和主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及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 陈万凤称《召开2020年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的实际送达时间为2020年6月17日，距离易斯特公司7月16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时间不足30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陈万凤提交的材料说明，仅有李晓会个人签名及邮戳，无单位负责人签名，也无单位印章，故对陈万凤提交的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输入特快专递编号1068938888533，查询结果与易斯特公司提交的查询结果打印件一致，亦认可网站查询结果显示的签收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故陈万凤称收到通知的时间距离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时间不足30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陈万凤称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规定“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涉案决议需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陈万凤未参加该临时股东会议，表决方式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易斯特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该条规定对股东会的表决方式进行了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表决方式”主要包括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会议就有关提案投票、计票、表决结果的宣布、会议记录及签署等事项，故从内容分析，上述“应有全体股东参加”的规定不属于股东会表决方式的范畴。因此，易斯特公司章程第三十条中股东会会议“应有全体股东参加”的规定，虽与股东会会议有关，但却不是有关股东会表决方式的规定。陈万凤收到股东会通知后，未参加案涉股东会会议虽与公司章程不符，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易斯特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表决方式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资本多数决是法定的表决权行使原则。易斯特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的规定亦确定了该公司股东应按照资本多数决的原则行使表决权。鉴于股东对股东会决议具有一票否决权意味着该股东可以任意否决公司权力机构的决议，会对公司决策及治理造成较大影响，若易斯特公司股东之间确有“一票否决权”的规定，公司章程对此应有专门明确的记载。此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易斯特公司股东会决议在投票、计票、表决结果的宣布、会议记录及签署等事项上也均符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存在瑕疵。综上，案涉易斯特公司股东会会议符合法定及章程规定的程序。易斯特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通过的2020年临时股东会决议系参会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万凤要求撤销上述股东会决议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万凤未参加会议，系其放弃自身权利的行为，不影响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万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万凤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陈万凤关于撤销2020年7月1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的主张能否成立。 首先，关于本案争议股东会议的召集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通过易斯特公司章程第十二条、十四条、十五条的约定内容，易斯特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负责股东会的召集和主持。而2020年7月16日的临时股东会会议，是由时任易斯特公司执行董事的张传周负责召集和主持的，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易斯特公司向陈万凤邮寄股东会通知的时间是2020年6月13日，中国邮政EMS官网系统显示陈万凤于2020年6月15日签收，而涉案股东会定于2020年7月16日召开，可见通知陈万凤召开会议的时间符合原公司章程第十一条“30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的规定。陈万凤一审提交的邮递员的证明材料，与中国邮政EMS官网系统显示的签收时间不一致，2020年6月15日这一签收时间来源于中国邮政EMS官网，更具有客观性。退一步讲，即使邮递员出具的证明材料真实，也属邮政部门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能由易斯特公司承担相应后果。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的规定，会议召集程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决议，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2020年7月16日的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合法。 其次，关于股东会议对修改公司章程的表决方式问题。本院认为，易斯特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约定“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该内容是对股东会决议通过方式进行原则性的规定，并未对表决方式和表决通过比例进行规定，而在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条款中进行了明确约定，明显可以看出股东会对于修改章程等重大事项的决议，应召开股东会，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即可获得通过。上述条款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对于股东会会议对修改公司章程的表决方式，并非陈万凤理解的“股东会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即为“每一名股东都表决同意才能通过”。因此，案涉2020年7月16日的临时股东会未发现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不当情形，本院对陈万凤关于撤销2020年7月1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万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万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敏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