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郡州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平公路********。法定代表人：徐逖晟，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慧，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巧月，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深演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v>法定代表人：黄晓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定中，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钰，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电通（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原名“电通安吉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院**楼**501内**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日比野贵树。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燕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电通（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原名“电通安吉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TakakiHibin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燕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郡州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郡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深演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演公司）及原审被告电通（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电通北京分公司）、电通（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通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郡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深演公司对郡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目前尚欠原告广告费无异议”等内容记载有误，与上诉人答辩内容不符，原审未查明深演公司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仅称对全部合同（订单）金额以及实际已支付的广告费无异议，但从未直接对尚欠深演公司的广告费无异议。事实上，上诉人提出，深演公司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媒体播放证明文件，故上诉人无法确定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自然也无法结算实际应向深演公司支付的价款金额。因此，一审法院未就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查明，直接认定上诉人拖欠深演公司广告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即便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足够证明上诉人尚欠合同款且已符合结算支付条件，也应当由电通北京分公司及电通公司直接支付。根据合作合同第5.5条，若上诉人的客户（即电通北京分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导致上诉人未能直接向深演公司支付对应合同价款的，深演公司应直接向电通北京分公司主张债权。原审已查明，电通北京分公司确实未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且深演公司追加电通北京分公司为原审被告，直接向其主张债权，上诉人表示同意，以上行为符合合同法有关债权转让的规定，并不需要债务人的同意，故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深演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不对电通北京分公司产生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深演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了欠付深演公司的款项，深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很明显是一封执行完毕之后的结算邮件，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订单金额。第二，电通北京分公司也确认了合同执行情况以及欠款，并向他的最终广告主进行了起诉。第三，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债权转让，深演公司在一审中追加了电通北京分公司及电通公司，是为了查明电通北京分公司有没有向上诉人支付款项，而不是要求一个债权的转让，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是合理合法的。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电通北京分公司、电通公司共同陈述，上诉人与深演公司之间的合同对两名原审被告没有约束力，本案的欠款纠纷与两名原审被告无关，故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深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郡州公司、电通北京分公司、电通公司支付人民币4,969,998.98元（以下币种相同），并偿付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郡州公司为提高其代理的推广客户“XX二手车”的品牌及业务的认知度和美誉度，与深演公司签订了“合同”，由深演公司利用自主开发的人工智能营销系统和技术提供服务。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双方之间签订的各类文件的适用顺序为：⑴有效联系人沟通文件、⑵品友广告服务订购单、⑶本合同的补充协议、⑷本合同；支付方式：深演公司应于每次广告投放当月结束前与郡州公司完成对账，郡州公司应当在当个季度最后一个月月底按照“订购单”在收到郡州公司客户即电通北京分公司的付款后向深演公司账户支付上个季度的款项，深演公司理解并同意郡州公司付款以收到其客户的对应付款为前提，如果因客户未向郡州公司支付导致的未能及时/足额付款，深演公司同意不视为郡州公司违约，深演公司应直接向郡州公司客户电通北京分公司进行主张。合同签订后，郡州公司自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分别采用“订购单”的方式向深演公司确定广告推广项目及执行期限，八份订购单均备注：“郡州公司应在投放结束后3个月内支付深演公司此项目所有款项”。2019年4月23日，深演公司员工向郡州公司员工发送主题为“郡州2018年执行金额确认-品友互动”的邮件，邮件内容为各项目的执行金额明细及总金额；同日，郡州公司回复“确认投放金额共计7,440,486.03元。”目前郡州公司已向深演公司支付了2,470,487.05元，尚欠4,969,998.98元。2019年5月，深演公司向郡州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共计4,969,998.98元的发票。一审另查明，深演公司原名称“北京品友互动信息技术股份公司”，2019年7月30日经核准进行了名称变更。深演公司与郡州公司在合同中所指的郡州公司客户即为电通北京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付款义务人是谁？深演公司与郡州公司的合同中，虽然约定“如果因客户未向郡州公司支付导致的未能及时/足额付款，……深演公司应直接向郡州公司客户电通北京分公司进行主张”，但电通公司、电通北京分公司并非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深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电通公司、电通北京分公司事前曾知晓并同意该条款，深演公司、郡州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当然确定第三方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采纳电通公司、电通北京分公司的辩称，深演公司无权凭这一约定直接向电通公司及电通北京分公司主张款项。对于深演公司主张电通公司、电通北京分公司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郡州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订购单的效力优于合同，而订购单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为“投放结束后3个月内”，故双方实际对付款方式重新进行了约定，2018年的投放已全部结束，双方就总投放金额亦进行了确认，故郡州公司应向深演公司及时支付款项。争议焦点三：违约金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双方虽然以订购单的方式变更了付款方式，但对于违约责任并未另行约定；合同中约定“如果因客户未向郡州公司支付导致的未能及时/足额付款，深演公司同意不视为郡州公司违约”，现郡州公司未能付款给深演公司确实因电通公司、电通北京分公司尚未付款，故依合同深演公司无权向郡州公司主张违约金，故对于深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郡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深演公司广告费4,969,998.98元；二、驳回深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30元，减半收取计30,365元，由深演公司负担8,805元、郡州公司负担21,56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电通安吉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更名为电通（上海）投资有限公司，电通安吉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20年10月27日更名为电通（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郡州公司未付被上诉人深演公司的广告费余额如何认定？2．上诉人郡州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订单显示，上诉人应在广告投放结束后3个月内支付所有款项，也就是说，双方是在广告投放结束后才结算款项。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3日向上诉人发送了结算邮件，邮件主题即为“2018年执行金额确认”，邮件内容为各项目的执行金额明细及总金额，因此，该邮件的主题及内容可以明显看出是广告投放结束后对执行金额的一个确认，上诉人如果对广告投放情况持有异议的，理应在确认前向被上诉人提出，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执行文件，但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回复确认了投放金额，且本院注意到，上诉人确认的是投放金额，而非认单金额，应视为上诉人系对实际投放情况及款项结算进行的一个确认。此外，两名原审被告作为上诉人的客户，并未对广告投放情况提出异议，而是已起诉向其客户追过广告费，这也反映了广告投放的实际情况。现上诉人在诉讼中又对广告实际投放情况提出异议，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与电通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电通北京分公司与其客户签订的合同，在法律关系上均相互独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中虽约定被上诉人可以直接向电通北京分公司主张债权，但从合同条款内容来看，并不构成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追加电通北京分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并对其提出相关诉请的行为，亦不能用以认定债权转让关系的成立，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依据债权转让关系直接向电通北京分公司主张债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730元，由上诉人上海郡州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