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兰，女，1974年3月14日生，××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鑫诚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袁桥村**。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伟，男，1983年10月25日生，××族，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张瑞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鑫诚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吉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审核双方争议的合同是否有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鑫诚公司起诉主体错误。1.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本人提交一份营业执照，证明当时本人和吉伟共同经营郑州郑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通公司），案涉业务系发生在郑通公司与鑫诚公司之间，鑫诚公司理应起诉郑通公司，而非起诉本人与吉伟。当时一审法官当庭宣布鑫诚公司起诉主体错误驳回起诉，鑫诚公司当庭表示撤诉另行起诉。2.此后，本人接到鑫诚公司的电话称已与法院协商好按原起诉书不变，不再另行起诉。后本人果然收到法院重新开庭的通知，此次由鑫诚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李建华本人出庭。其陈述案涉债务始于1996年和本人父亲合作十几年累积而成，所有欠条两年更换一次至今，经本人与父母求证，本人父母有当时和鑫诚公司往来汇款账目。3.本人一审提供的鑫诚公司提货单据上收货方系郑通公司的固定电话，而非某个私人收货方，一审认定由本人承担全部债务错误。二、鑫诚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错误。2013年12月14日在本人怀孕一个月时，本人丈夫吉伟卷走所有财产离开，本人被迫无奈于2014年元月春节后通知各厂家清点退货，当时鑫诚公司派两个员工共拉走30余万货物，该金额应当从本案中予以扣除。三、案涉还款计划书内容系吉伟书写，落款由本人签字，本人可以申请与吉伟在郑州法院中的签字进行鉴定。鑫诚公司辩称：案涉业务都是本公司业务员经手，当时法定代表人不是李建华，而是李建华的父亲李凤明，钱款都是汇到李凤明卡上的。至于张瑞兰所称的退货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只认欠条。鑫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瑞兰、吉伟共同支付货款728000元及该款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8日，张瑞兰与吉伟登记结婚。2012年2月16日，吉伟向鑫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华父亲李凤明账户转账30530元。2013年1月10日，张瑞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江苏鑫诚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李建华，人民币大写：柒拾贰万捌仟元正，小写728000。发生纠纷交由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处理。”2013年9月19日，张瑞兰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我欠鑫诚公司货款柒拾贰万捌仟元整。从今年起每年12月31日前还款拾万元。”2017年8月23日，张瑞兰再次出具与2013年1月10日内容相同的欠条一份。2017年1月13日，吉伟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之诉，要求该院判决准许其与张瑞兰离婚，张瑞兰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中的一半共计190万元等。该案审理中，张瑞兰提交欠条四份及还款计划书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因经营对外共同欠债957545元。2017年6月26日，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5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瑞兰提交的欠条四份及还款计划书一份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该院判决准许双方离婚，驳回吉伟要求张瑞兰承担一半债务的诉讼请求。张瑞兰不服该判决，于2017年8月4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中，鑫诚公司工作人员许某作为张瑞兰方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张瑞兰与吉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计结欠鑫诚公司货款728000元，并提交欠条和还款计划书原件。吉伟对此辩称，欠条形成于婚前，每年更换欠条。2017年11月30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1443号民事判决，认为张瑞兰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存在957545元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及司法解释，所谓夫妻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本案中，鑫诚公司及张瑞兰均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在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豫01民终11443号吉伟与张瑞兰离婚纠纷一案中，鑫诚公司工作人员许某曾作为张瑞兰方证人并携带欠条及还款计划书原件出庭作证，证明张瑞兰与吉伟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但是生效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采纳。本案中，张瑞兰又提出同一主张，并补充提供了账本、个人业务凭证及提货单。但是所供账本的来源无法考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提货单只能证明鑫诚公司曾供应过货物，个人业务凭证仅能证明吉伟曾向鑫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华父亲转账，故仅凭该两项证据，无法推定吉伟知晓案涉买卖并共同参与经营。因生效判决对张瑞兰主张的案涉夫妻共同债务未予认可，且张瑞兰在本案中补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货物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故对鑫诚公司、张瑞兰关于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鑫诚公司提供的欠条、还款计划书，张瑞兰提供的个人业务凭证、提货单等证据以及张瑞兰庭审中对于案涉欠款的自认，鑫诚公司与张瑞兰之间的事实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现鑫诚公司按约提供货物，张瑞兰结欠货款728000元未予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鑫诚公司要求张瑞兰支付货款728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吉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鑫诚公司的诉请进行抗辩及所举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据此，一审判决：一、张瑞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鑫诚公司货款728000元及该款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鑫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86元，由张瑞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瑞兰提交第一组证据：1.吉伟签署的企业经营场地租赁合同；2.郑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开户许可证；3.吉伟亲笔书写的明细账本包括各个厂家的汇款记录；4.吉伟亲笔签署的发货运单；5.吉伟亲笔签订的购销合同；6.河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病例，证明与鑫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是郑通公司，相关资金更是吉伟本人账户与鑫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凤明的账户进行交易，并非张瑞兰个人的经济往来。即便郑通公司目前已经不存在，债务理应由股东承担，最起码也应当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摊，而不应当认定由张瑞兰一个人承担。第二组证据：1.吉伟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2.吉伟签署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3.2011年3月吉伟在老家建厂时记录的每天花销，合计523048元；4.保单；5.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月26日以吉伟名义借给其本村同学款项的欠条及汇款明细一共256万元，证明在婚姻存续期间，所有的资金都被吉伟一人转移，6年的婚姻留给张瑞兰的除了一身债务和一个孩子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鑫诚公司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都是张瑞兰与其老公共同经营的情况，鑫诚公司不清楚，无法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4、5均系吉伟与他人的往来，与案涉买卖合同无关。证据6系张瑞兰的个人病例，亦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据2、3，鑫诚公司未明确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认定。对第二组证据，均系吉伟与他人的往来，与案涉买卖合同无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欠款是否系张瑞兰与吉伟的夫妻共同债务；2.对于欠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案涉欠款系张瑞兰的个人欠款，张瑞兰未向鑫诚公司履行给付义务构成违约，其应向鑫诚公司支付728000元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关于案涉欠款728000元是否系吉伟与张瑞兰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已在吉伟与张瑞兰的离婚诉讼中进行了审理，且鑫诚公司在该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出示了相应的欠条和还款计划，最终根据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认定该728000元欠款不属于吉伟与张瑞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如张瑞兰对该生效判决中就夫妻共同债务部分的认定不服，应当通过再审程序加以救济，本案买卖合同案件中不应对此再进行审查，一审据此认定案涉债务系张瑞兰个人债务并无不当。二审中，张瑞兰向本院邮寄了一份证人张某、王某出庭作证申请，但其未陈述证人出庭的证明目的，也未提供证人的联系方式，鉴于本案事实已经查清，证人出庭已无必要，对张瑞兰的证人出庭申请不予准许。此外，张瑞兰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债务系郑通公司所欠，与其个人无关，该主张与其在离婚诉讼中所称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相矛盾，显然有违禁止反言的原则。况且根据鑫诚公司提供的欠条以及还款计划书，张瑞兰均以其个人名义向鑫诚公司确认欠款，而非以郑通公司名义进行，其主张案涉合同的相对人系郑通公司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瑞兰还主张曾向鑫诚公司退货30余万元，该部分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鑫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张瑞兰应就发生退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张瑞兰未能提交关于发生退货以及退货的金额的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张瑞兰要求扣减货款30余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瑞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6元，由上诉人张瑞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顾 星书 记 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