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模，男，195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松，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住织金县，系上诉人何文模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张毅，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系织金县少普镇长冲村推荐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贺云，女，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庭勇，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东升路边联邦金座第**全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36613934H。负责人：尹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何文模因与被上诉人谭庭勇、侯贺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保险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文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案件定性错误。上诉人乘坐被上诉人谭庭勇驾驶属被上诉人侯贺云所有的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顺风车），双方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在乘坐该车的过程中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上诉人可依合同关系请求赔偿，也可依道路交通事故请求侵权赔偿，上诉人在提交的起诉状中已经选择依合同关系请求赔偿，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将上诉人选择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改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2、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是在乘坐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被上诉人在微信朋友圈所发的被上诉人谭庭勇非法营运顺风车拉乘客人的若干记录和喊客的录音视频，一审法院接收该证据后未通知质证，也不予采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虽然谭庭勇的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不是营运车辆，也无营运车辆标识，但该车作为非营运车辆从事非法营运，发生交通事故更应当承担违约赔偿。一审查明的谭庭勇与侯贺云的夫妻关系，以及谭庭勇与周玉芬的母子关系，与本案审理无关。4、一审判决主观强硬说理，于法无据。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谭庭勇辩称，我不同意何文模的上诉意见，当天早上8点我送两个孩子读书返回时，何文模在路上招手，我母亲和我妻子都在车上，当时下雨，我母亲说何文模是我舅娘的大哥，我就出于好心顺路带上他。被上诉人侯贺云、保险公司二审均未提交答辩意见。何文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伤残损失费236,838.9元，其中：1．治疗费42,446.6元；2．残疾赔偿金137,616元；3．误工费28,700.3元；4．护理费7,176元；5．营养费6,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7．交通及住宿费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1,300元。二、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李永富驾驶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织金县少普镇往织金县熊家场方向行驶，8时0分，行驶至少肥线6公里加100米处时，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行驶的谭庭勇驾驶的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永富及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何文模、周玉芬、侯贺云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李永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谭庭勇、何文模、侯贺云、周玉芬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何文模被送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双铡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2．颅底骨折并颅内积气；3．多发颅面骨骨折；4．额面部皮肤裂伤并软组织多发挫伤；5．双肺创伤性湿肺；6.胸1棘突陈旧性骨折；7．疝气术后处理，住院治疗16天，支付治疗费42074.12元。2020年4月27日，经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何文模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为：何文模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达到九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何文模支付检查费372.5元，鉴定费1300元。谭庭勇持准驾车型为Ｃ1Ｄ的机动车驾驶证，鲁Ｄ×××**车辆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侯贺云，谭庭勇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保险公司为鲁Ｄ×××**号车辆投保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投保保险限额为20000元的商业车上乘客责任险、投保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经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鲁Ｄ×××**号车辆的转向系、行车制动系进行鉴定为：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合格，制动系合格。经查明，谭庭勇驾驶的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不是营运车辆，也无营运车辆标识。另查明，谭庭勇称与被告侯贺云系夫妻关系，与周玉芬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谭庭勇并未从事公路旅客运输行业，驾驶的鲁Ｄ×××**号并非营运车辆，该车也无营运标识。何文模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能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事故责任的划分，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由何文模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何文模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据此，应由何文模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何文模搭乘谭庭勇驾驶的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侯贺云及谭庭勇的母亲已及时送何文模到医院检查治疗，被告已尽到相应的救治义务。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案外人李永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谭庭勇不负事故责任，谭庭勇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何文模系谭庭勇车辆的乘车人，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不予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谭庭勇不负事故责任，谭庭勇投保的商业险也不予赔偿。据此，何文模主张要求直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故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文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2元，减半收取计2,426元，由原告何文模负担。二审中，何文模提交了微信朋友圈截图若干张，拟证明谭庭勇从事非法营运顺风车拉乘客人，何文模与谭庭勇之间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谭庭勇质证意见：微信朋友圈是真实的，是之前谭庭勇发着玩的，与本案交通事实无关。侯贺云、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虽系一审庭审结束后何文模收集的证据，但经当事人谭庭勇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谭庭勇曾多次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去贵阳、安顺等地的车讯信息。事发前，谭庭勇驾驶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其母亲周玉芬、妻子侯贺云送其两个孩子去学校读书，送完孩子后在学校门口遇到何文模，搭乘何文模一起前往织金县三塘镇。何文模系谭庭勇舅娘的堂兄。事发当天，织金县三塘镇街上赶场，谭庭勇称自己和侯贺云、周玉芬当时送完孩子后，正准备去织金县三塘镇街上赶场，并称是其母亲周玉芬让其搭载何文模去织金县三塘镇。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何文模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就其主张的与谭庭勇、侯贺云之间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何文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是在乘坐谭庭勇驾驶的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但谭庭勇、侯贺云不认可其与何文模之间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何文模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与谭庭勇、侯贺云所建立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起运点和目的地、票价及支付方式等基本合同内容，结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未认定何文模主张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何文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因何文模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存在，其主张谭庭勇、侯贺云对其构成违约没有合同依据，故其要求谭庭勇、侯贺云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何文模坚持按照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何文模以其与谭庭勇、侯贺云之间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其在乘坐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谭庭勇、侯贺云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谭庭勇、侯贺云及保险公司就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应根据何文模主张的法律关系确定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确定的案由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何文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2元，由上诉人何文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