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6698号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天赢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屯南村。法定代表人:陈忠亮，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娣，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哲，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法定代表人：张进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苏州天赢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赢公司）诉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娣、陈希哲，被告华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石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干拌砂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RZH20180807)；2.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164945.35元及违约金69867.39元，以上共计1234812.74元(截至2020年6月30日未付进度款共计利息69867.39元，以剩余全部未付货款1164945.3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每次分段，按每月1日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干拌砂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RZH20180807)，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DK20160193、DK20160194号地块5#、6#、9#、10#、13#、15#、20#住宅、21#、24#酒店及地库2施工总承包合同，付款方式为2018年8月开始供货，10月付8月送货总价的70%，11月付9月送货总价的70%，以此类推，供货结束后6个月内付至90%，供货结束后一年内付清10%余款。原告自2018年8月开始供货，2020年4月供货结束，共计供货7505.54吨，货款总金额为2634945.35元，然被告仅支付147万元，截至目前，尚欠进度款共计374461.75元，未付总货款1164945.35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华荣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存在种种违约行为，原告无权解除合同，也无权主张利息损失。1.聊天记录足可以证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原告以无法超载运输为由擅自停止供货的事实，聊天记录也进一步证实原告停供与货款的支付无关（按照原告主张2019年年初被告就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但被告一直没有停工可见）。那段时间正是被告集中大量需要砂浆的时间段，被告一再要求供货并明确告知不及时供货会产生损失的情况下，原告仍然以无法超载运输为由停止供货，由于原告擅自停供给被告造成了损失，根据双方间合同第七条、第十条约定，原告应就被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原告一直未能作出补偿。2.被告提供在2019年10月、11月期间向第三方购买的销售单、付款记录等，结合原告提供的双方间的对账单（10月、11月期间供货天数减少，供货量较前几个月明显下降）都可以证实确实在此期间原告未能按照被告的要求保质保量供货，被告无奈自行向第三方购买（由于系临时购买，第三方的供货量也未能足额保证），原告明显存在未能根据被告要求足额供货的违约行为。原告称被告未能提示供货，根据双方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可以以电话形式通知供货，而非一定要求以书面形式，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之间也通常是以电话联系的方式沟通。原告的上述说法没有书面证据，也不能成立。3.被告一直在履行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以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但原告一直拒收。原告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陈述中也表述双方以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进行过交易，进一步说明商业承兑汇票的支付方式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综合以上实际情况，违约方并非本案被告，而系原告违约。在原告拒收被告商业承兑汇票以及自身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4.原告存在上述违约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不能成立。原告依据合同法第94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解除合同，在本案中并不能适用。首先，原告在起诉之前并没有就支付货款向被告进行过主张和催告，也没有给被告合理的履行期间。其次，本案不存在被告拖延不支付货款的情形，而是原告拒收商业承兑汇票。最后，为了维护交易稳定，不能赋予合同一方随意解除权，况且存在原告违约的上述情形，合同也没有赋予原告在被告逾期付款时合同解除权。退一万步讲，如果存在未能及时付款的情形，也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主张，而非解除合同。合同也没有赋予原告在被告之不及时付款时任意的解除权。第二，原告主张剩余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而且原告应当接受被告支付的商业承兑汇票。原告代理人当庭表示拒收商业承兑汇票，根据双方约定，商业承兑汇票属于双方结算方式之一，原告拒收的情况下，法庭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按照合同约定，供货结束的第二个月底支付之前月份供货货款的70%，供货结束后六个月内支付至90%，供货结束后一年内付清10%。双方2020年4月19日供货结束，按照合同约定，2020年6月底支付至70%，余款2020年10月底付至90%，余款10%在2021年4月底前付清。目前即使被告应当支付款项，也只能支付至总欠款金额的70%，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所述，商业承兑汇票的支付方式既符合合同约定，又符合双方交易惯例，被告一再多次提出支付商业承兑汇票，原告一再拒收，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华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窝工费损失24万元；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7日，双方签订一份《干拌砂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RZH20180807)，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应按甲方提出的供货要求，根据国家、本市预拌砂浆标准和有关规定，组织生产做到保质保量，并按规定向甲方提供相关预拌砂浆技术资料。”合同第十条第五款约定，“乙方在组织生产供应预拌砂浆过程中，如遇特殊原因而不能继续正常供货时，至少提前一周通知甲方协商解决。协商结果必须得到甲方同意，否则造成后果由乙方负责。”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违约造成甲方损失，乙方应承担甲方直接损失。”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以交警查处比较严格、无法超载运输为由，在2019年10月、11月期间，未能根据反诉原告的要求及时供货，甚至停供，而上述两个月正是反诉原告项目生产干拌砂浆用量高峰期，由于反诉被告不及时保质保量供货，造成反诉原告工期延误、人员窝工、业主单位罚款、管理成本增加以及不得不向第三方重新购买干拌砂浆并产生了差价等购买成本增加的损失。反诉被告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支付反诉原告实际发生的窝工损失补偿款，首先，根据反诉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窝工补贴每人每天200元补偿标准。其次，由于存在反诉被告迟延供货，造成反诉原告窝工事实客观存在。窝工天数按照反诉原告举证的2019年10月、11月的对账单供货天数一个月中仅有十几天，总吨数仅有四百多吨，较前几个月近1000吨每月的总量有明显下降，足可以证实不能足量供应的天数有两个月之久，反诉原告主张误工天数为40天有事实依据。最后，反诉原告也实际为此按照案外人提出的窝工补偿申请支付了窝工补偿款24万元。该窝工补偿款的损失对反诉原告是客观已经发生。根据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的相关约定，该损失是由于原告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被告天赢公司辩称：双方是平等的买卖合同主体，双方应当严格依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反诉原告自送货第一次即开始累计拖欠货款，直到供货结束，反诉原告始终存在严重违约的行为。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及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有权停止供货，并且无义务满足反诉原告的所有要求。反诉被告不同意赔偿窝工损失费24万元，理由如下：1.对于窝工补偿申请客观性、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出具的主体是黎某,4，与反诉原告具有极强的人身依附关系，对于该窝工补偿申请的客观性不予认可。从内容来看，黎某,4主张从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30日共计60天每人200元标准窝工损害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反诉被告于2019年10月、11月持续不断供货，送货量分别为437.45吨、435.3吨，远远超出其他月份，而黎某,4主张此期间60天全部的窝工损失，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对于该极其不符合常理的窝工补偿申请，反诉原告全然接受该损失赔偿，这与反诉原告严重拖延支付反诉被告货款的行为作风形成强烈反差，因此有理由怀疑该窝工补偿申请内容的真实性及倒签协议。2.依据瑛子与石磊的聊天记录，内容是瑛子于2019年10月11日发出“因无锡高架桥坍塌导致连锁反应……暂停供货”的通知，主张反诉被告存在10月、11月两个整月的迟延送货损失无事实依据。根据反诉被告提供2019年10月对账单显示就在2019年10月13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送货42吨，该数量远远超出一般水平，对于此后该期间持续不断的送货均有对账单予以证实，而反诉原告抓住瑛子个别微信聊天话语断章取义，以此断定反诉被告迟延送货，混淆客观事实，恶意拖欠支付货款的目的路人皆知，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3.对于2020年7月29日19:19的24万打款记录，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从证据形成时间看，该证据形成在第一次开庭2020年7月28日之后，该证据不得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黎某,4在当日即刻在打款单签字表示其收到该窝工补偿款，与反诉原告证明目的及证据链具有不合常理的连贯性，可见反诉原告为证明自己诉讼目的而在开庭后补充制作该打款记录是事实，具有明显恶意提供虚假伪造证据嫌疑。其次，该证据打款人是孙华，并非反诉原告，并在附言处备注窝工补偿款，明显恶意为之。该打款单只能说明孙华与黎某,4具有资金往来，备注并不能真实有效证明打款的真实原因，更不能证明就是本案项下的窝工损失，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该损失也是孙华的损失。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该款项明显没有法律依据。4.证人黎某,4证人证言客观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反诉原告拖欠黎某,4近800万工程款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认可。庭审中，黎某,4对于原告代理人的第一次发问“24万元是什么款项”，最直接的真实反映回答是“他们欠我工资”，而在第二次再次强调“是拖欠的工资还是窝工损失”时，其改口是“窝工损失款”，据此有理由怀疑黎某,4对于该24万元打款真实原因的陈述的真实性和客观性。综上，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迟延送货造成窝工损失24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证据和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7日，华荣公司作为买方（甲方），天赢公司作为卖方（乙方），双方签订《干拌砂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RZH20180807)一份，合同约定：华荣公司向天赢公司采购预拌砂浆，供应要求及价格为：①DMM:砌筑砂浆；②DPM:抹灰砂浆；③DSM：地：地坪砂浆①②③以实际用量为准；单价按每月苏州建材信息价下浮10%，此单价为含税价；均为散装）；④混凝土界面剂（特种）；⑤加砌块粘结剂（特种）；⑥聚合物防水砂浆（特种）；⑦玻化微珠保温砂浆（特种）；⑧石膏砂浆、保温粘结砂浆等；（④⑤⑥⑦⑧如需使用特种砂浆，价格另行商议，可另外拟定补充协议；均为袋装）；交货地点为位于苏州市工业园区中新大道南、钟南街西、港围路北的DK20160193、DK20160194号地块5#、6#、9#、10#、13#、15#、20#住宅、21-24#酒店及地库2施工总承包工程（中海苏州体育公园项目2标段总承包工程）；乙方在每月8日前到工地确认上月砂浆供应量及总金额双方签字确认。合同第四条预拌砂浆付款方式和期限条款约定：1.2018年8月份开始供货，10月份付8月份送货总价的70%，11月份付9月份送货总价的70%，以此类推，供货结束后6个月内付至90%，供货结束后一年内付清10%余款；2.甲方银行转账付款必须打入乙方账户，付纸质承兑必须背书乙方公司全称；3.甲方若不按时确认供货数量和不如约支付砂浆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应砂浆。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合同一方或双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参照合同法等有关条款；甲方未按时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乙方违约造成甲方损失，乙方应承担甲方直接损失。合同第十条其他约定事项条款约定：1.甲方在使用预拌砂浆的前一天，应以书面或电话形式向乙方申报供料计划，以使乙方合理安排生产，确保砂浆的按时供应；3.乙方应按甲方提出的供货要求，根据国家、本市预拌砂浆标准和有关规定，组织生产，做到保质保量，并按规定向甲方提供相关的预拌砂浆技术资料；5.乙方在组织生产供应预拌砂浆过程中，如遇特殊原因而不能继续正常供货时，至少提前一周通知甲方协商解决，协商结果必须得到甲方同意，否则造成后果由乙方负责；7.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员为季卫国或陈勇林等人，其中任何一人签字即视为完成收货程序；指定的对账（结算）人员为唐林和葛陶芳对账签字或加盖公章后即视为有效。廖瑛在天赢公司业务联系人落款处签名。次日，华荣公司与天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合同上双方约定的单价为按每月苏州建材信息价下浮10%，此单价为含税价；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单价调整为按每月苏州建材信息价下浮13.5%，此单价为含税价，其他条款不变。廖瑛在天赢公司授权代理人落款处签名。2019年10月14日、10月18日、10月19日、10月20日、10月21日、10月26日、10月28日，华荣公司向案外人苏州庐南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干混砂浆共计363.83吨；同月，华荣公司向案外人太仓市瑞磊建材有限公司采购干混砂浆共计134.39吨。2018年8月4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天赢公司按照华荣公司供料计划向涉案工程所在地运送预拌砂浆。经双方核对，业务期间发生的货款分别如下：⑴2018年8-12月份（对账时间：2019年1月11日）的货款合计132661.9元（其中11月份货款33019.65元、12月份货款14200.68元）；⑵2019年1-2月份（对账时间：2019年3月13日）的货款合计46349.14元（其中1月份货款35979.71元、2月份货款10369.43元）；⑶2019年3月份（对账时间：2019年4月11日）的货款合计62704.73元；⑷2019年4月份（对账时间：2019年5月5日）供货数量合计736.97吨，货款合计257661.6元；⑸2019年5月份（对账时间：2019年6月12日）供货数量合计1539.67吨，货款合计553280.41元；⑹2019年6月份（对账时间：2019年7月4日）供货数量合计773.68吨，货款合计273991.04元；⑺2019年7月份（对账时间：2019年9月11日）供货数量合计466.09吨，货款合计162096.78元；⑻2019年8月份（对账时间：2019年8月8日）供货数量合计967.07吨，货款合计331231.15元；⑼2019年9月份（对账时间：2019年10月3日）供货数量合计1156.06吨，货款合计386914.84元；⑽2019年10月份（供货时间：10月10日、13日17.29吨、16日9.48吨、21日至31日；对账时间：2019年11月7日）供货数量合计437.45吨，货款合计158457.51元；⑾2019年11月份（对账时间：2019年12月6日）供货数量合计435.3吨，货款合计163167.85元；⑿2019年12月份（对账时间：2020年1月8日）供货数量合计163.12吨，货款合计62855.03元；⒀2020年1月2日（对账时间：2020年3月16日）供货34.3吨，货款12963.34元；⒁2020年3月17日（对账时间：2020年4月2日）供货32.36吨，货款11842.47元；⒂2020年4月3日、4月19日（对账时间：2020年5月8日）供货合计51.9吨，货款合计18767.56元。华荣公司的收货人员施国良、季卫国，会计唐林、陈永平对上述对账单的供货数量、货款进行核对并签字确认。2020年4月10日，天赢公司与华荣公司对货款及材料往来进行核对：截至2020年3月31日的货款总金额为2616177.79元，开票总金额为2616177.79元，华荣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付款15万元，于2019年8月28日付款60万元，于2019年10月25日付款30万元，于2019年11月18日付款22万元，于2020年1月23日付款20万，合计147万元，尚结欠货款1146177.79元。华荣公司的会计陈永平签字确认。2019年10月31日，天赢公司向华荣公司发《催款函》，该函载明：“截至2019年9月份，合计供货6351.1吨，合计产生金额2206891.59元。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付进度款为1273983.73元。但至今为止，贵司累计仅付款1050000元，即进度款仅付至2019年7月份。贵司前述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了严重违约，给我司正常经营带来重大不利影响。另，现我司砂浆成本大幅增加，仅运费一项较以往增加三倍。有鉴于此，特致函贵司：请贵司在十日内将上述223983.73元欠付货款支付给我司，逾期仍未付的，我司将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贵司一次性付清所有货款。”2020年5月21日，华荣公司向天赢公司发函不同意天赢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认为天赢公司2019年10月、11月两个月未能根据项目生产需求及时保量供应干粉砂浆，而这两个月正值项目生产干粉砂浆用量高峰期，由于天赢公司的责任，造成项目工期延后、工人窝工、管理成本增加、建设单位罚款；截至今日，项目粉刷工序仍未结束，需要天赢公司继续供应干粉砂浆；贵公司的供货不及时，给华荣公司带来的损失初步计算超过200万元，华荣公司正式提出索赔。另查明：合同签订后，廖瑛（天赢公司）与石磊（华荣公司）就涉案合同履行问题通过微信进行沟通，聊天记录内容如下：①2019年5月22日：廖瑛：“石总：货款什么时候可以安排？发不出货，我也急！你真要想办法给我付到合同，也就多几万块钱，不然供到月底，下月初又停，没意思，就多几万块钱。按合同是17万，付15万也能挺到下月底。”石磊：“我们也在努力想办法。”5月23日：廖瑛：“石总：我尽力了！”5月28日：廖瑛：“石总：我扛不住了。”6月1日：石磊：“作为我们现场项目部而言，我们已经把付款申请单交到公司了，等公司安排钱，这段时间你们确实不能送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了。”6月27日：廖瑛：“石总：公司又通知我发到月底。”石磊：“开什么玩笑，你这么动不动就威胁我们，到7月份钱下来了，按合同付款，再引进一家。”7月24日：廖瑛：“石总：明天25号，我好为难！顶住了，真不想跟您说这些，可公司又要停供！截止2019年6月总货款1326648.83元，按合同隔月付70%586860.45元，总欠款1176048.83元，7月份货款不在此数据内。我真挡不住了，要不过两天，您直接找我们领导，我也不想你们停货。”8月14日：廖瑛：“石总：货款什么时候才有？”石磊：“明后天下来。”8月21日：廖瑛：“石总：我拖到今天了，真尽力了，您找我们老板。”8月23日：石磊：“下周初付，这两天在安排工人生活费。”10月10日：石磊：“据说砂浆又不及时送了。”廖瑛：“国庆那会弄了一下公司，停了好几天，然后最近这两天沙子来的比较少，然后厂长就卡着，没有钱的不发或者发的少。”②2019年10月11日：廖瑛通知：“由于无锡高架桥坍塌引起了连锁反应，现苏州开始严查超载车辆。目前苏州所有运输车辆只要超载就拦停。因此我司从今天起暂停送货。具体恢复时间不详。我们的车一次拉10吨就不算超载。这真不是我能控制的范围。”石磊回复：“不超载不就能供吗？工地上哪等得及啊。那就少拉点，不能怕超载就不供货，工地上损失可大了。……超载是你们公司违反交通运输规定完成你们不能超载了，让我们承担责任。如果因为资金的事停供就发个正式的函给我们公司，我也可以向公司汇报”。廖瑛回复：“绝对不是资金。如果是资金我会通知你。”石磊：“可以供货了，第一时间供货。”廖瑛：“但资金也要尽快，因为已经在找我事了。适当发，满足不了，真不能怪我！”廖瑛：“早上5个车，3个被弄到交警队，一个车安全回到厂里，一个空车回来路上被罚，谁敢送货。”石磊回复：“夜里能发吗？”廖瑛回复：“今天第一天，估计夜里也不敢送的。”石磊回复：“工地上确实等不及，先看看情况呢。”廖瑛：“截止9月底总货款2242871.3元，应付1299169.52元，已付750000元。”③2019年10月12日：廖瑛：“刚刚又问了，吴江这边的10吨拉开始跑了，园区不敢跑，直接不送。你去厂里找领导！”石磊回复：“以你们公司名义发个函给我们，工地工人搞事，我都是难做的。”廖瑛：“昨天领导的意思是不好发，本来就欠钱，还发函。”石磊：“不管是钱的原因还是运输的事，明确一下，我也需要给公司有个交代，我也兜不住了。工地上顶不住。”廖瑛：“明天我想办法送一车10-15吨，其他的，我真没办法了！”10月13日：石磊问：“砂浆啥时候能送来？”10月14日：石磊：“今天再帮我们安排点。”廖瑛：“今天没有，明天再说，今天肯定没。大车15吨，小车10吨，你选”。石磊：“两天送10吨，你挺我们的，关键你们公司不挺。”。④2019年10月17日：廖瑛：“截止2019年8月总货款1819976.75元，应付1273983.73元，已付75万元。”石磊：“扣运费24.12一吨是吗？”廖瑛：“每吨24.12一公里。”石磊：“好的。”⑤2019年10月18日：廖瑛：“实在不行，就解除合同。你们也好找厂家，我真的好难！”石磊：“我认为你们公司遇到了运输状况发生变化，应该想办法增加车辆或者增加车次保证客户正常使用，而不是要求单方面解决合同。关于资金，如果贵公司承诺确保能保证我们的正常用量，我公司立即按合同支付。”廖瑛：“是想办法，但现在车子这么紧张，不是一下就能想到。你也去找了，你也知道现在的行情。你们找人送，其实我不说，厂里都在问我的，我说对的。我同意的。关于资金我也要说了，现在要的钱是7月份的进度款，并不是现在的钱。”石磊：“那我们把上个月月底的应付工程款付了，是不是可以确保我们每天需要的量。”廖瑛：“暂时保证两车，没那么多车，跑不过来。”10月20日：石磊：“该发的发，你们能正常供应了，我们还从你们那里进。打电话给老季，这细节的事我也不清楚。”廖瑛：“他估计能调到货不理我了。”⑥2019年10月21日：廖瑛：“我反正今天是给你安排一车。”石磊：“我们的意见是你们能满足供应，我们该付钱的付钱。如果你们不能满足全量供应，我们近期就现金购买。你们能供多少就付现金给你们采购，不足量的部分就问别人采购，但是你们公司不能既供应不足，还不肯别人给我们供。”廖瑛：“但作为公司来说，他们是这么说的。要您付款是之前的，并不是现在。您把之前的钱付了，我们供应不足，您去买也可以的。再说也没全结清，也一样有余款。重点是你们没按合同付款。”10月22日：廖瑛：“下午您的车先别来了，下午给你送。刚刚司机还在问我，我们车子拉到你们那边的运费是多少？我都说了二十几块，他说二十几块谁拉我才不拉。15万抓紧转来，不然我不好跟公司叫，他们说不发就不发。15万好歹月底是可以保证不停货的。”10月23日：廖瑛：“领导说了钱到账安排。能送货了，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了。”⑦2019年10月25日：石磊：“快点发货。”廖瑛：“早就安排，昨天下午就安排了，今天中午的时候。”10月26日：我跟他说过了，他先帮我们发一车。”廖瑛：“砂是来了，但不能满车，这两天查得很严，所以都缓缓，10吨已经在路上。”10月28日：石磊：“每天保证我50吨，再有10天左右就没那么大的量了，都砸锅卖铁把钱付给你们了，现在就算到外面买也没钱了，耽误我们生产，我们拿不到甲方的钱，大家日子都不好过。”⑧2019年10月31日：廖瑛：“公司统一要求发的，催款函公司已经寄到你们公司。”石磊：“按合同这个月就少20几万，就这么在供货，还发催款函，你们公司做法不太妥当。”廖瑛：“就发了三个。现在公司是这么说的，成本太高，然后之前供货的钱都没付清，现在等于说亏本还在给你们供货，你们把之前的钱都不付清就没有办法。”11月12日：廖瑛：“刚刚又通知我，我这边就华荣和中兴明天发什么解除合同书，因为发了催款函你们没有回复，15号我也顶不住了，不给我们多一句话的机会，他们现在是全部打包给律师的。没按合同付一个都不例外！通知你们一下。”石磊发送《扫描文稿.pdf》给廖瑛。廖瑛：“我马上发给公司，看他们怎么说。我刚刚是给我们领导打个电话的，我也是这么跟他讲，我说你这边等会马上就写复函过来，然后他噼噼啪啪说这种，我说你先看了，付款再说。”⑨2019年11月13日：廖瑛：“厂里没砂，调货的，先斩后奏给你发了车。”11月15日：廖瑛：“石总：今天的钱一定要到啊！”11月18日：廖瑛：“石总：钱怎么说！”石磊：“今天就付，公司都在说我，说动不动就停供。”廖瑛：“22万收到。我来跟他们说，让他们发货。月底还有27万，我也知道再供2-3车就结束了。反正你看我也不想催你，我也不想他们起诉什么的。月底27号付了，就基本只剩尾款，可以到明年了，不然他们起诉就要全部付。”11月29日：石磊：“你们公司近一个月无法按合同正常供应干粉砂浆，给我们项目造成窝工，同时严重影响我工地生产进度，给我公司带来损失，我公司将索赔200万元，下午项目部索赔函给贵公司。”12月4日：廖瑛：“石总：现在付9月份的进度款27万，春节前付10月份和11月的进度款一共20万。”2020年1月22日：廖瑛：“石总：货款什么时候安排？”4月30日：石磊：“你们起诉我们就索赔，去年无锡出交通事故时你们自身原因供货不及时，给我们造成损失惨重。”廖瑛：“所以我一直都在协调协商，可老放我鸽子，真要起诉，那是公司跟公司的事情了。廖瑛：“你说你们付这几次款，哪次没拖！”石磊：“知道了，确实是资料紧张。”廖瑛：“石总：公司刚刚又给我说了，你这边给到5月15日，不行就起诉，没办法了，我拖不下去了。”⑩2020年5月15日：廖瑛：“石总：领导回话了，商业承兑不收，没人要。要贴10个点，上次瑞智通那些都没用掉。”石磊：“现在收商票，几个月到期了也是兑成钱。”5月21日：廖瑛：“石总：我问过了，老板说不行，商业承兑不要。”7月8日，廖瑛：“老板说你们一定要给商票就不商量了。”审理中，廖瑛到庭陈述天赢公司一直存在超载运输的情况，在无锡高架桥事件发生后由于运输成本增加，2019年10月12日停止供应，自10月13日起天赢公司开始陆续交货，10月20日左右恢复正常供应。再查明：华荣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与黎某,4签订《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华荣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瓦工劳务、13#、20#、22-24#楼以及华荣公司划分的其他地下工程分包给黎某,4；本项目劳务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建筑面积，华荣公司有义务保证材料供应充足，如因华荣公司原因导致黎某,4产生窝工，窝工费用由华荣公司补偿，标准为每人每天200元；华荣公司委任孙华为履行本协议的代表，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为华荣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代表华荣公司对工程施工的生产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方面负有管理的职能。2019年12月30日，黎某,4向华荣公司递交《窝工补偿申请》，言明：“2019年10月份开始，贵项目部要求我班组增加粉刷工人，所有粉刷面同时施工，10月20日开始，粉刷工人增加到80人，贵司无法保证粉刷材料及时供应，造成工人做半天歇半天，我班组曾多次提出减少人数，确保劳动力充分利用，贵司的答复为工期紧张，人数不能减少，如粉刷材料不能及时供应，项目部给予窝工补偿。截止到11月30日，平均每天窝工按30人计，误工补贴每人每天200元，补贴金额为30×200×40=240000元。特此申请。”2020年7月29日，孙华向黎某,4银行转账24万元。黎某,4到庭陈述2019年10月中旬，华荣公司因为赶工期，要求黎某,4增加工人，但砂浆供应不上，工人做半天歇半天。2019年12月10日，苏州中海海隆房地产有限公司体育公园项目部向华荣公司发《工程联系单》一份，载明：“贵司承接的DK20160193、DK20160194号地块总承包工程，2019年10月10日至今大面积粉刷工序可以进行施工，而现场却处于不间断停滞状态，据了解是贵司无法保证粉刷材料的供应，严重影响项目整体进度，且远远落后于合同约定的进度，已严重影响我司的交房日期，将会给我司造成重大损失。如贵司本月底前无法完成所有粉刷工作，我司将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对贵司予以处罚，即180万元，如果此事件最终给我司造成的损失大于此金额，我司有权追加处罚。”以上事实，有天赢公司提供的《干拌砂浆买卖合同》、对账单、总结算单以及往来核对单、微信聊天记录、催款函、证人证言，有华荣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销售单、汇款凭证、发票、工作联系单、《施工分包合同》、窝工补偿申请、银行转账凭证、函件、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到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天赢公司与华荣公司签订的《干拌砂浆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截至2020年4月19日供货结束日，双方发生货款共计2634945.34元，有华荣公司负责收货及会计人员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付款期限及付款方式，《干拌砂浆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2018年8月份开始供货，10月份付8月份送货总价的70%，11月份付9月份送货总价的70%，以此类推，供货结束后6个月内付至90%，供货结束后一年内付清10%余款；甲方银行转账付款必须打入乙方账户，附纸质承兑必须背书乙方公司全称。”即隔月付上期的货款，付款方式包括银行转账和纸质承兑，双方并未明确纸质承兑汇票种类。从廖瑛和石磊的聊天记录来看，华荣公司确实多次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但廖瑛作为天赢公司的授权代理人（补充协议）起诉前曾给予华荣公司履行期限截止2020年5月15日，该约定及于华荣公司，而5月15日当日华荣公司回复以商业汇票方式支付双方间货款，但廖瑛予以拒绝，审理中，华荣公司亦表示以商业汇票方式支付双方间货款，天赢公司仍予以拒绝，而以商业汇票方式支付货款并不违反双方间关于付款方式的合同约定，且双方间供货已经结束，天赢公司以“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不过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截至2020年10月18日预拌砂浆90%货款的履行期限已经到期，华荣公司应支付天赢公司货款901450.81元（2634945.34元×90%-147万元）。关于违约责任，华荣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期限支付货款，且多次违约，天赢公司依据《干拌砂浆买卖合同》第七条关于“甲方未按时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之约定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主张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仅约定隔月付上个月货款，但对具体付款日期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本院认定月度款违约金的起算日从应付月份次月1日起算；依据华荣公司的付款记录以及聊天记录，华荣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同意以商业汇票方式结算相应货款，天赢公司明确予以拒绝，天赢公司主张5月16日之后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违约金的截止日期作相应调整。关于窝工费损失，从廖瑛与石磊的聊天记录来看，廖瑛于2019年10月11日通知华荣公司暂停供货，而暂停供货的理由系无锡高架桥坍塌事件，交警部门严查超载车辆，天赢公司运输成本增加，在石磊多次询问下，廖瑛也明确表明非货款原因；自2019年10月21日起，天赢公司停供的原因系华荣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期限支付月度款，而2019年10月的对账单亦表明自10月21日起天赢公司的供应量与之前月份无明显落差。而华荣公司提供的《窝工补偿申请》表明自2019年10月20日起为赶工期，粉刷工人增加至80人，而此时天赢公司已恢复正常供应，2019年10月21日后天赢公司依据《干拌砂浆买卖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关于“甲方若不按时确认供货数量和不如约支付砂浆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应砂浆。”之约定采取停供措施并无不当，华荣公司主张2019年10月20日后产生的窝工费损失系天赢公司导致的诉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华荣公司的反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华荣公司应支付原告天赢公司货款901450.81元，并赔偿相应的违约金。反诉原告华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天赢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01450.81元，并赔偿违约金54347.63元（详见附件违约金计算表）。（若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1）二、驳回原告苏州天赢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5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57元，由原告苏州天赢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78元，由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79元。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若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1）。原告苏州天赢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0元，由反诉原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判员  曹玲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顾文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附件：违约金计算表违约金=基数（对账月货款总额×70%-付款金额）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            序号              供货月              基数              起始日              截止日              天数              违约金                  1              2018.8-10              59809.1              2019．1．11              2019.6.5              146              4366.06                  2              2018.11              23113.76              2019．2．1              2019.6.5              125              1444.61                  3              2018.12              9940.48              2019．3．1              2019.6.5              97              482.11                  4              2019.1              25185.8              2019．4．1              2019.6.5              66              831.13                  5              2019.2              7258.6              2019．5．1              2019.6.5              36              130.65                  6              2019.3              43893.31              2019．6．1              2019.6.5              5              109.73                  7                            19201.04              2019．6．6              2019.8.28              84              806.44                  8              2019.4              180363.12              2019．7．1              2019.8.28              59              5320.71                  9              2019.5              387296.29              2019．8．1              2019.8.28              28              5422.15                  10              2019.6              178654.18              2019．9．1              2019.10.25              55              4912.99                  11              2019.7              113467.75              2019．10．1              2019.10.25              25              1418.35                  12              2019.8              223983.74              2019．11．1              2019.11.18              18              2015.85                  13                            3983.74              2019．11．19              2020.1.23              66              131.46                  14              2019.9              270840.39              2019．12．1              2020.1.23              54              7312.69                  15              2019.10              110920.26              2020．1．1              2020.1.23              23              1275.58                  16                            185744.39              2020．1．24              2020.5.15              113              10494.56                  17              2019.11              114217.5              2020．2．1              2020.5.15              105              5996.42                  18              2019.12              43998.52              2020．3．1              2020.5.15              76              1671.94                  19              2020.1              9074.34              2020．4．1              2020.5.15              45              204.17                  合计                                                                                    54347.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