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德福，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兵，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第三人：上海五色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丽正路******。法定代表人：侯德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模玲，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德福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兵、原审第三人上海五色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色猴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德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世兵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侯德福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五色猴公司的相关财务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侯德福拒绝提供对己不利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二、侯德福系五色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有权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职权。1.侯德福出版了《成效管理》一书，侯德福有权决定由五色猴公司对该书进行宣传，宣传费8,000元在五色猴公司报销，属于侯德福的职权范围。2.鞋、配饰、服装、蔬菜、体育用品、手机通讯服务费等合计45,414.31元的费用系侯德福在开展五色猴公司经营活动中发生的费用。3.五色猴公司向侯德福发放的83,539.14元年终奖系李世兵要求程某梳理2017年的账务，调整错账，补足记账凭证进行往来账清理核销时，经调账处理而计提的，用以冲平侯德福的妻子杨某的借款12万元，实际并未向侯德福发放该笔奖金。李世兵知晓此事，且在其签署的审批单上已载明该笔款项。2018年2月8日，侯德福用自己创收的28万元中的20万元，另向股东发放了年终奖。三、五色猴公司的报销流程存在四种情况，侯德福、李世兵都在公司，由李世兵先审批，侯德福再审批；侯德福不在公司，由李世兵审批，侯德福再审批；李世兵不在公司，由侯德福直接审批；两人均不在公司，程某请示后先执行付款操作，二人事后补签。一审法院以未经公司审批流程认定侯德福损害五色猴公司利益，存在不当。四、前往安吉、杭州等地的交通费、餐饮费721元，系为侯德福、李世兵作为共同股东的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支付。李世兵称其未同意该笔费用，与事实不符。李世兵辩称：不同意侯德福的上诉请求。一、侯德福在未经股东会决议或者未取得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情况下，独自发放年终奖83,539.14元、向他人出借35,000元，损害了五色猴公司的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五色猴公司的费用报销流程规定应由两名股东共同审核。1.就8,000元图书宣传费，该图书的著作权和版税收益都属侯德福所有，图书宣传费应由侯德福个人承担。2.就45,414.31元费用，其中包括购买生活用品和咨询服务。生活用品与五色猴公司经营无关，侯德福亦未提交咨询服务费产生的合同依据。3.就721元的交通费、餐饮费，上述费用并非为五色猴公司的生产经营而发生，不应由五色猴公司负担。且上述费用报销未经李世兵审核，不符合公司报销流程。五色猴公司述称：同意侯德福的上诉请求。侯德福作为五色猴公司的执行董事，在履职期间不存在违反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给五色猴公司造成损失。李世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侯德福赔偿五色猴公司损失207,718.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色猴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2017年12月7日，股东为李世兵与侯德福，分别持股45%、55%，法定代表人为侯德福。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会议及展览服务、市场营销策划、设计、制作各类广告、电子商务、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的销售、从事计算机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餐饮企业管理、酒店管理。2017年12月1日的五色猴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任期每届三年，任期届满，可以连任。执行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储存；（三）未经股东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未经股东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等。执行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侯德福自认，2017年12月31日五色猴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5号费用包含：侯德福报销鞋、配饰、服装12,975元、图书5,040元及237.70元、宣传费5,000元、交通费150元、上海市数字证书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100元，合计23,502.70元。2017年12月31日五色猴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31号费用包含：杭州至安吉交通费（出租车发票77元、李世兵乘客人身伤害保险2元、李世兵与侯德福、袁海涛乘客人身伤害保险各3元、李世兵与侯德福、袁海涛客运车票各80元、火车票73元、上海公共交通卡定额发票200元）侯德福报销饮品饮料77.60元、阿胶2,430元、餐费82元、153元、1,000元、189元、114元、120元、湖北省国家税务局定额发票120元、60元、食品157.95元、医药健康品560.99元、收纳箱239.50元、图书宣传费3,000元、服装6,052元、体育用品、鞋、服装1,896元、蔬菜613.67元、品牌首饰配件1,370元，合计18,836.71元。2017年12月31日五色猴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36号费用包含：咨询服务费7,800元、咨询服务费8,000元、侯德福通信服务费1,423.60元，合计17,223.60元。2018年2月28日五色猴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5号费用包含：侯德福报销餐饮费5,023元、图书167.77元、61.60元、178元、笔记本264元、布艺2,174.70元、资料207元、出租车费用21元、交通费200元、胶鞋、袜子1,275元、灭菌纱布片、酒精棉球218.80元、药品209.90元、旅游费20,000元，实际报销金额29,616元。一审审理中，李世兵与侯德福一致确认李世兵与侯德福曾因XX公司的工作事务至安吉、杭州、湖北等地出差，并将上述交通费用在五色猴公司处报销，李世兵确认该费用报销未经过其同意。2017年12月31日五色猴公司记账凭证显示，五色猴公司向侯德福发放2017年终奖83,539.14元，制单人为程某，审批人为侯德福。侯德福与杨某共同出具《五色猴往来款调账说明》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财务账面上有其他应付款-侯德福金额120,000元，其他应收款-杨某金额120,000元。现与侯德福和杨某协商一致，对冲两人的往来款，对冲金额为120,000元。一审审理中，李世兵与侯德福一致确认，2017年终奖83,539.14元未实际向侯德福发放，用于对冲侯德福与杨某的应收款。2017年12月27日，五色猴公司向杨某转账35,000元。侯德福确认该笔款项为五色猴公司向杨某出借的借款。2019年8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5民初210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五色猴公司向李世兵提供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供李世兵查阅、复制，提供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供李世兵查阅。后五色猴公司提起上诉，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7年12月7日，五色猴公司监事由杨某变更为李世兵。2018年5月5日，五色猴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五色猴公司监事由李世兵变更为程某。2019年7月10日，李世兵向程某邮寄监事履职请求函，认为侯德福等人损害五色猴公司利益，要求其收到函件30日内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1日，侯德福起诉要求确认2018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有效，要求五色猴公司就更换监事事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019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5民初66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侯德福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1日，李世兵向一审法院递交本案诉状及证据材料。2020年1月3日，五色猴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杨某为五色猴公司监事。2020年1月1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五色猴公司2017年年终奖发放表中载明，李世兵与侯德福、杨某、严谊年终奖均为35,000元，袁海涛年终奖为50,000元，程某年终奖为10,000元，由程某制单，李世兵与侯德福审批。2018年2月9日，五色猴公司付款申请单中财务部审核由程某签名，李世兵与侯德福批准。侯德福及五色猴公司确认，公司的财务审批流程为李世兵不在公司侯德福审批，侯德福不在公司李世兵审批，侯德福再补批准，如果李世兵与侯德福均在公司，李世兵审批后侯德福审批。侯德福自认记账凭证载明的款项已经过其批准。一审审理中，李世兵与侯德福一致确认2018年过年期间，李世兵与侯德福作为五色猴公司股东均享有报销3万元的福利。李世兵与侯德福确认，2018年2月28日，李世兵报销服装等3万元即为李世兵享有的福利报销3万元。侯德福确认2018年2月28日记账凭证中包含的报销胶鞋、袜子1,275元、灭菌纱布片、酒精棉球218.80元、药品209.90元、旅游费20,000元等合计29,616元，即为侯德福享有的福利报销3万元。李世兵与侯德福一致确认，五色猴公司经营期间曾购买图书，李世兵提供的记账凭证、发票系2018年5月李世兵从五色猴公司处取得，李世兵与侯德福至湖北、杭州、安吉等地出差系为进行上海XX有限公司的业务。侯德福确认其曾出版图书并为图书宣传支付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世兵登记为五色猴公司的监事，在起诉前曾向2018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确定的五色猴公司监事提出要求监事代表公司提起诉讼遭拒绝，李世兵作为持股45%的股东，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李世兵主张侯德福作为执行董事存在下列三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第一，未经李世兵审批报销与公司经营无关的费用，第二，未经股东会决议额外给侯德福单独发放年终奖，第三，未经股东会决议向他人出借款项。第一，关于侯德福的报销行为，根据李世兵提供的付款申请单及侯德福陈述的公司报销审批流程，报销应由李世兵与侯德福二人审批。2017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包含的侯德福报销的鞋、配饰、服装、图书、宣传费、食品、药品、收纳箱、图书宣传费、体育用品、蔬菜、阿胶、交通费、饮品饮料、餐费、保险费、通信服务费及咨询服务费合计59,563.01元。鉴于李世兵与侯德福确认公司经营期间需要购买图书且实际购买了图书，购买图书的费用5,277.70元属于公司经营中发生的合理费用。五色猴公司所在地在上海，经营期间发生150元交通费亦属合理，故李世兵主张侯德福赔偿五色猴公司图书费及上海地区产生的交通费合计5,427.7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前往安吉、杭州、湖北等地的交通费、保险费、餐饮费，合计721元，因李世兵与侯德福均确认该费用并非五色猴公司经营时发生的费用，侯德福向五色猴公司报销相关费用，损害了五色猴公司的利益，应予返还。侯德福已确认图书宣传费8,000元系支付其个人费用，与五色猴公司无关，侯德福应予返还。关于鞋、配饰、服装、食品、药品、收纳箱、体育用品、蔬菜、咨询服、通信服务费合计45,414.31元，侯德福未能提供五色猴公司对外付款所依据的合同，上述费用支出与五色猴公司的经营范围无明显关联，且上述费用在报销时未经李世兵审批，不符合公司报销审批流程。李世兵主张侯德福向五色猴公司返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上述证据原件由侯德福掌握，一审法院要求侯德福提供上述证据后，侯德福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财务凭证不完整且部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在一审法院向侯德福释明其不提供证据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后，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部分证据复印件仍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具体金额，侯德福作为相关证据的实际控制人，其拒绝提供对己不利的证据，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018年2月28日记账凭证载明的报销款29,616元，因李世兵与侯德福均确认股东享有3万元报销额度，实质为公司向股东发放的分红。李世兵与侯德福报销上述款项的记账凭证时间均为2018年2月28日，金额亦相近，侯德福辩称2018年2月28日记账凭证载明的报销款系分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二，关于侯德福仅向其个人发放年终奖的行为，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职权包含决定执行董事的报酬。就2017年年终奖的发放，李世兵与侯德福于2018年2月就已达成一致意见。在此之外，侯德福单独向其个人另行发放年终奖，未取得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损害了五色猴公司利益，李世兵主张侯德福向五色猴公司返还83,539.1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向杨某出借的款项35,000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未经股东会同意，不得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侯德福作为五色猴公司的执行董事，未经股东会决议或全体股东同意即向他人出借款项，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侯德福辩称，李世兵成为五色猴公司股东之前五色猴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报销的费用发生在李世兵成为五色猴公司股东之前，故未损害五色猴公司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争款项报销时，李世兵已成为五色猴公司股东，侯德福未经公司财务审批流程报销与公司经营无关的费用，构成损害五色猴公司利益。侯德福辩称，李世兵系公司财务负责人，其对公司财务状况知情，其在经营过程中对系争款项的支付未提出异议，李世兵未审批系其作为财务负责人的失职。一审法院认为，因李世兵未在报销凭证中签字确认，李世兵在经营期间未对诉请的事项向侯德福提出异议，不能当然推定李世兵认可应向侯德福支付系争费用，对侯德福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侯德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五色猴公司损失172,674.4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15元，减半收取计2,207.50元，由李世兵负担331元，侯德福负担1,876.5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侯德福是否应向五色猴公司赔偿损失。李世兵主张侯德福作为五色猴公司的执行董事，存在损害五色猴公司利益的行为，包括私自报销与五色猴公司经营无关的费用、单独给自己发放年终奖以及向他人出借款项。李世兵作为五色猴公司的股东，已向五色猴公司的时任监事发送请求函，提请监事对侯德福提起诉讼。在时任监事未提起诉讼时，李世兵有权代表五色猴公司对侯德福提起本案诉讼。侯德福则认为，其系五色猴公司的执行董事，有权决定公司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等，故其并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若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而，侯德福作为五色猴公司的执行董事，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不应违反股东的忠实义务。就侯德福是否存在损害五色猴公司利益的行为，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其一，就8,000元图书宣传费。该书由侯德福出版，该书的出版与五色猴公司之间并无关联性，图书宣传费不应由五色猴公司负担。就45,414.31元服装费、食品费、通信费等。侯德福二审中陈述，其中包括为侯德福购买服装、鞋、体育用品、配饰的费用以及盒马蔬菜费、通讯费等。侯德福未能证明上述费用的支出与五色猴公司的生产经营之间存在关联性和必要性。就721元交通费、餐饮费。侯德福及李世兵均认可该费用系为XX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侯德福将上述费用向五色猴公司报销，存在损害五色猴公司的利益，应由侯德福赔偿，亦无不当。其二，就侯德福向其个人发放83,539.14元年终奖。五色猴公司章程规定，五色猴公司股东会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若股东书面一致表示同意，可不召开股东会，直接形成决议，并由全体股东签名。侯德福未能证明就该笔年终奖的发放，五色猴公司形成了股东会决议，或取得了五色猴公司全体股东的同意。侯德福主张2017年年终奖表格中，对该笔年终奖进行了记载，并由李世兵审批签名。但在侯德福所述的表格中，并无该笔年终奖的记载。仅在侯德福、李世兵审批签名的下方，存在手写：“第1次，83,539.14元”的记录。该手写内容记载在李世兵签名下方的空白处，李世兵亦否认其知晓该笔年终奖的发放。因此，该文件中的手写内容不能证明李世兵知晓且同意该笔年终奖的发放。其三，就向杨某出借的35,000元款项。五色猴公司章程对于执行董事未经股东会同意将款项出借他人，作出了禁止性规定。侯德福抗辩称杨某系五色猴公司员工，不受该规定的约束，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侯德福应向五色猴公司赔偿损失172,674.4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侯德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3元，由上诉人侯德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