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02刑初29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志庆，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濮阳市华龙区。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濮阳市公安局濮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9日因同一事实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萧山区看守所，同年7月6日被濮阳市公安局濮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5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秀菊，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公诉刑诉（2019）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志庆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作出濮华检公诉刑变诉（2019）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郭志庆犯骗取贷款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2月23日，本院作出（2019）豫0902刑初362号刑事判决，郭志庆提出上诉。2020年5月21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9刑终2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顿珊珊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害单位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许文盛、被告人郭志庆及其辩护人王秀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郭志庆在濮阳市城区内，先后使用伪造的“濮阳市第七中学、濮阳市第八中学、濮阳市外国语学校”等印章、工作证明等贷款资料，以投资木耳大棚、洗脚城等项目需要资金为由，从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骗取贷款194万余元。案发后，部分赃款已归还。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志庆以欺骗手段取得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害单位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认为：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系经过社科院从事小额信贷扶贫科研实验时获得人民银行批复筹备成立的，应认定为“其他金融机构”。被告人郭志庆伙同他人伪造印章、身份证件等担保手续骗取贷款的行为应认定为伪造事业单位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贷款诈骗罪或（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从重处罚。被告人郭志庆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护认为：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并非经过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以下简称银监会）批准设立，不具备其他金融机构资质，故不符合贷款诈骗罪侵犯的客体；主观方面，虽然郭志庆采用了伪造印章、身份证复印件等担保手续的方式进行贷款，但作为合作社负责向其放贷的工作人员郭某1是明知且参与其中的，借款人的身份也是真实的，合作社并非基于错误认识发放贷款。综上，郭志庆的行为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该罪。郭志庆伙同他人伪造学校印章的行为应认定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郭志庆伙同他人，伪造了濮阳市第七中学、濮阳市第八中学、濮阳市外国语学校、濮阳县林业局、濮阳黄河河务局、濮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单位印章，制作虚假的工作关系和收入证明，后使用上述材料作为担保人手续，委托西郭寨村等多个村的村民作为借款人，向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贷款37笔、累计金额194万元，目前尚有100余万元贷款未能偿还，严重影响了合作社的正常经营活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建立中国社科院小额信贷科研试验基地的请示的复函，濮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濮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监督管理指导意见的通知，河南省扶贫开发办公室收文处理笺，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社科院小额信贷扶贫科研试验基地有关事项的函、请示，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证实1999年10月，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办公厅小额信贷科研试验基地的请示的复函中同意中科院按现有方式继续试验。同年，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在关于建立中国社科院小额信贷扶贫科研试验基地意见的复函中提到“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金融业务。为发挥社会科学领域探讨科技扶贫新方式的作用，我行同意贵院实验基地按目前方式继续试验。”后中国社会科学院贫困问题研究中心与许文盛在濮阳市建立小额信贷合作试验基地达成共识，2004年12月8日，该中心委托许文盛与濮阳市政府进行会商、基地筹备等工作。2005年5月试验基地筹备工作完成，该中心同意实验基地使用“濮阳市贷款互助合作社”名称向濮阳市民政局申请成立登记。2006年7月5日，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注册成立，性质为社团法人，法定代表人许文盛，业务范围为引资助农、组织培训农民进行贷款、购销、文化、生产合作活动，业务主管单位为濮阳市供销合作社，证书发证机关为濮阳市民政局（该证书有效期限自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组织机构代码证颁发单位为濮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2015年9月，濮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要求“将合作社转制成企业，由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由市政府金融办行使政府职能，对合作社实行监管，市人行、市银监局配合做好监管工作。2016年3月31日合作社在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普通合伙，业务范围包括利用自有资金办理各项小额贷款扶贫业务。（2）濮阳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证明：证实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经批准在濮阳市范围内开展小额信贷扶贫科研试验。目前，该社由该办公室会同人民银行和银监局负责监管。该社2014年前应属于中国人民银行认定的其它金融机构。（3）濮阳市公安局王助派出所户籍证明、濮阳市公安局濮水分局社区警务大队证明、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抓获经过、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志庆犯罪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情况。2017年6月29日，郭志庆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4）合作社劳动合同书：证实2013年5月20日，郭某1被聘用为该单位员工。（5）合作社证明、郭志庆贷款清单、贷款担保合同、借款付出凭证、下账清单、还款协议、担保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郭志庆、郭志新自2013年9月以来，分别以郭志芳、郭某2、郭继华等人名义从合作社贷款37笔、累计金额194万元，2015年6月23日，郭志庆的父亲郭海竹及郭志新与合作社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2016年5月1日前还清。但目前仅归还本息70余万元。37笔贷款共有80位担保人，涉及19家工作单位，分别为高新区胡村乡班店小学、华龙区实验小学、濮阳市第一中学、濮阳市第四中学、濮阳市第五中学、濮阳市第七中学、濮阳市第八中学、濮阳市第十中学、濮阳县城关镇第四初级中学、濮阳市第二高级中学、濮阳市外国语高中、王助镇政府、濮阳市农务局、濮阳高新区新习乡中心学校、濮阳县劳动局、濮阳濮耐高温材料（集团）公司、濮阳县林业局、濮阳市河务局、濮阳县城关镇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服务所。（6）濮阳市第一中学、濮阳市第四中学、濮阳市第五中学、濮阳市第七中学、濮阳市第八中学、濮阳市第十中学、濮阳经济开发区新习乡中心校、濮阳县城关镇第四初级中学、濮阳市第二高级中学、濮阳黄河河务局、濮阳外国语学校、濮阳县林业局、濮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濮阳濮耐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本案涉及的贷款担保合同中，加盖上述单位公章的担保人均非该单位在编在岗教师或在编在职职工。（7）濮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濮阳黄河河务局、濮阳县林业局证明：证实本案涉及的贷款担保合同中，加盖的与三家单位名称相同或类似的印章盖印与三家单位印章不符。（8）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郭志庆和郭志新涉案贷款下账清单：证实被告人郭志庆、郭志新分别于2013年6月9日、同年7月15日按揭贷款购置荣威牌轿车一辆，2015年4月14日结清贷款，同年5月5日、4月27日将两车变卖偿还合作社欠款。（9）濮阳市公安局濮水分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志庆伙同郭志新从合作社王助分社贷款均提现，资金去向无法查明。2、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工作关系及收入证明》中使用的濮阳市第七中学、濮阳市第八中学、濮阳市外国语学校的印文与提取的三家学校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2年其到合作社王助分社工作，2013年认识了郭志庆和郭志新，二人经常拉着其出去吃饭，并称二人合伙干工程，工程款比较紧张，让其帮忙贷款。其给二人贷了几十万以后，才发现二人提供的担保人身份、工作单位还有工资本都是伪造的，其发现后没有告诉公司的人，二人称工程快结束了，到时工程款下来一部分就能还款了，然后又继续让其帮忙贷款，这之后的一百多万贷款，他们都是自己刻的公章，伪造的担保人身份证和工资本，但是贷款人身份信息是真实的，放贷时也是贷款人去办的手续领的钱，贷款人领钱后把钱给郭志庆和郭志新。二人一共贷款二、三十笔，每笔都是三至八万，最高不超过十万。他们贷款前期说做工程，后来又说在子岸乡有个木耳大棚种植木耳，还说要给其股份，其没有接受。他们还用贷款每人买了一辆车，郭志庆买了一辆荣威越野车，郭志新也买了一辆车。其帮忙贷款的好处是平时经常被拉出去吃饭唱歌玩，郭志庆给其买了一部手机花了一千多，玩牌也输过钱，加上日常花销，共借了郭志庆一、两万。其不清楚他们在哪刻的章，其跟着一起去飞龙汽车站附近拿过一次工资本复印件。他们在社里贷款需要提供借款人、借款人夫妻双方身份证户口本、担保人（公职人员）身份证，单位工作关系（加盖工作单位公章）、担保人工资本、工资明细表。郭志庆、郭志新前期贷款提供的手续都是真实的，也按期还款了，后来的都是假的，催他们还款时其才知道。当时跟郭志庆、郭志新比较熟悉了，他们提供的担保人身份信息都是复印件，其没有看原件，工作单位信息都是他们让自称是担保人的在单位门口见到其以后去单位盖的章。他们私自刻的公章有濮阳市外国语中学、濮阳市第七中学、八中、一中、濮阳市水利局、濮阳县林业局这些单位，其他记不清了。（2）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走亲戚时，其养猪赔了，问郭志庆能不能贷款，郭志庆说能，但是需要找担保人，其说没有担保人，郭志庆说回头等工地上用钱的时候看能不能多贷一些。过了春节，郭志庆打电话让其找个户口本，其说找谁的，郭志庆说找冯文相的，他干工地可以多贷出一些钱。其找到邻居冯文相说自己贷款养猪，让冯文相帮帮忙，用冯文相的名字贷点钱，贷出的钱其用一部分，郭志庆用一部分。冯文相以前在郭志庆工地上干过活认识郭志庆就答应了。后来其和冯文相拿着冯文相的身份证、户口本找到郭志庆，郭志庆说都安排好了，二人到互助社找到一年轻人说是郭志庆让过来贷款的，这个年轻人就拿出贷款合同让冯文相签了字，合同上的借款理由是绿化工程，冯文相领取了转账支票并办了张银行卡，密码设置成郭志庆提前说好的密码，后来合作社的人把钱打到卡上，其取了三万，卡上还有四万，其把卡给了郭志庆。其用的三万元给了郭志庆一部分，不知道郭志庆为何没有还钱。这次贷款的保证人是郭志庆找的，其不清楚。（3）证人郭某2、郭某3、郭某4证言：三人均系郭志新同村村民，证实2013至2014年期间，郭志新将三人身份证和户口本拿走到合作社办理贷款，后分别带三人到合作社签字办理银行卡，贷出的钱郭志新全部拿走使用，至今没有偿还，是合作社的郭某1办理的。（4）证人郭某5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和郭志庆、郭某1、郭志新在濮阳县子岸乡与人家合伙投资木耳大棚生意，其四人算一股，对方算两股，四人共投资50多万元，郭志庆、郭某1和郭志新三人在合作社贷款33万元，其贷款22万元。经营一年半后没钱就撤股了，生意赔光了。（5）证人郭某6证言：证实2014年初，其和郭志庆在濮阳市昆吾路与石化路交叉口东南角合伙开了一个“清沐阁”洗脚城，经营不到一年就倒闭了。郭志庆和其各投资24万元，都是从合作社贷的款，郭某1是暗股，因为当时他在合作社上班，如果资金不够郭某1可以想办法帮忙贷款。4、被告人郭志庆供述：2015年6月5日供述：证实2012年其通过朋友跟郭志新认识了郭某1，其和郭志新合伙搞工程需要用钱找郭某1贷款，郭某1说需要担保，其找了三个真实的担保人贷了八万元。后来钱不够又找到郭某1，并说担保人找不到了，让郭某1想想办法，郭某1和二人商量刻点公章，伪造假的担保人，让其和郭志新去找户口本作借款人，之后打听到白条河那边有人刻章，其和郭某1两人去过，其自己去过，其和郭某5也去过。刻完章后，其和郭某1、郭志新一起去打字复印社造的身份证复印件，把担保人的信息造出来，之后郭某1在互助社走手续，手续走完后，郭某1通知其和郭志新让找的借款人过来签字领钱。因为平时经常请郭某1吃、玩，借给过他七、八万元钱，所以郭某1帮忙造假手续。贷出的钱投资工地了，工地上给了点钱其和郭志新每人买了一辆车，后来工地上一直压着钱，其他投资也赔了，所以贷款到现在也没有还。其找的借款人少，大部分是郭志新找的，其和郭志新只是和借款人说让他们帮帮忙，工地上需要用钱用他们的户口本贷点钱，借款理由和担保人的事他们都不知道，他们都是领钱的时候去签个字，领完钱把钱给郭志庆和郭志新。刻的公章有一、二十个单位，其中有濮阳市一中、四中、五中、六中、七中、八中、十中、濮阳市农务局、濮阳市河务局、濮阳市外国语学校、濮阳县劳动局、濮阳县城关镇四中、濮阳县林业局、濮阳市二高。刻的章用完郭志庆都烧毁了。2017年7月6日供述：其和郭志新合伙干工地，通过郭志新的亲戚认识了在王助分社上班的郭某1。其和郭某1听说木耳大棚效益不错进行了考察，回来后其和郭某1、郭志新商量投资该项目但是没有钱，郭某1提议由其和郭志新找户口本，其负责贷出款，后三人伙同刘高杰、郭某5共投资40万元，全部是郭某1贷出的款。其和郭志新都知道贷款中的担保人信息是假的，公章是郭某1刻的，身份证复印件也是郭某1造的。因为贷款需要公职人员担保，但几人找不到公职人员，户口本给郭某1后，郭某1就把钱贷出来了，所以其知道担保人信息肯定是假的，单位公章也是假的，不过大家都没有说破。郭某1没说过公章在哪刻的，刻的公章有濮阳市七中、市八中、外国语学校、市四中还有其他公章记不清了。其和郭志新用郭某1私刻的公章通过郭某1贷了170多万元。贷出的钱，投资木耳大棚用了20万，投资洗脚城用了40多万，其和郭志新每人买了一辆车用了40多万，剩余都付利息了。当庭供述：证实其和郭志新、郭某1共同商量的刻章的事，章上的号都是其编的，单位名称三人一起想的，其和郭某1都去刻过章。所有担保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都是在打印店做的，单位公章都是私刻的，全部都是假的。其贷款时有工地的建筑项目，贷款后有木耳大棚和洗脚店，因此是有还款能力的。贷款合同上的用途都是郭某1虚构的，但实际用途就是洗脚城和木耳大棚。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如下：1、关于濮阳市农村互助合作社是否属于“其他金融机构”。“其他金融机构”是指非银行金融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管理办法》、《金融机构管理规定》，“其他金融机构”是指非银行金融机构。我国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包括城市信用社、农村信用社、邮政储蓄机构、保险公司、证券公司、信托投资公司、财务公司、金融租赁公司、融资公司、融资期货公司、信用担保公司、典当行、信用卡公司以及中国人民银行认定的其它从事金融业务的机构。本案证据显示濮阳市农村互助合作社作为中国社科院信贷扶贫科研试验基地，中国人民银行在对中国社科院的回复中仅载明“我行同意贵院试验基地按目前方式继续试验”，但未显示何种方式，也未明确说明该试验模式是否系金融机构性质；从合作社注册登记来看，自2006年至2015年期间，其性质为社会团体，登记在濮阳市民政局，主管部门为濮阳市供销合作社，故涉案时间段内，其不属于人民银行、银监部门监管的其他金融机构。虽然濮阳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2014年前合作社应属于中国人民银行认定的其它金融机构”，但该机构无权对合作社是否属于其他金融机构作出认定，该证明本院不予采用。2、关于被告人郭志庆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郭志庆供述与证人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贷款过程中，虽然担保人的材料都是虚假的，但借款人的信息是真实的，代表合作社对外放贷的郭某1对担保人材料虚假的情况是明知的；虽然郭志庆供述、郭某1证言证实郭志庆和郭志新贷款后，部分款项用于二人购置车辆，但是机动车档案资料显示二人购车时间在2013年6、7月份，系在贷款之前按揭购买，证人郭某5、郭某6证言证实郭志庆、郭志新所贷款项用于木耳大棚和洗脚城项目投资，濮阳市公安局濮水分局情况说明证实“郭志庆伙同郭志新从合作社王助分社贷款均提现，资金去向无法查明”，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贷款被郭志庆挥霍、隐匿或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故郭志庆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或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郭志庆构成上述两罪。3、关于被告人郭志庆伙同他人伪造公民身份证（复印件）的性质及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个数的认定。郭志庆供述本案涉及的37笔贷款中的所有担保人身份证复印件都是在打印门市伪造的，保证人《工作关系及收入证明》中使用的单位公章都是私刻、伪造的，用后都烧毁了；证人郭某1证实郭志庆和郭志新私刻公章，伪造保证人单位信息，其没有将二人提供的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实。故二人言词一致，证实郭志庆存在私刻公章及可能存在伪造身份证（复印件）的事实，但公诉机关未提交37笔贷款中所有保证人的《工作关系及收入证明》，无法查实涉及的公章个数。根据合作社提交的郭志庆、郭志新贷款清单内容，37笔贷款共有80位担保人，涉及19家工作单位，但目前公诉机关仅提交了一份鉴定意见和三家单位证明，证实其中涉及的六家单位的印章章印与原章不符，其他均未落实，故本院仅能认定郭志庆私刻公章的个数为六枚。关于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的真伪以及系伪造身份证后复印，还是直接伪造的身份证复印件，公诉机关均未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对郭志庆是否涉嫌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无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志庆伙同他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侵犯了事业单位正常活动的声誉，已犯有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郭志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郭志庆犯骗取贷款罪的罪名不当。本院认为，骗取贷款罪，是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本案证据证实濮阳市农村贷款合作互助社不是银行，也不属于人民银行、银监部门监管的“其他金融机构”，故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郭志庆及其辩护人关于“郭志庆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应认定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濮阳市农村贷款互助合作社关于“郭志庆构成合同诈骗罪或诈骗罪”的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志庆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副，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 慧人民陪审员  韩伟娟人民陪审员  王 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汤飞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