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刑初393号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东旭，男，1983年12月7日生，广东省揭阳市人，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9月被原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15年10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无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欧学文，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9］386号起诉书及锡山检诉刑变诉［2020］9号指控被告人谢东旭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东旭及其辩护人欧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人谢东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谢东旭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谢东旭在本案中属帮助犯，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害单位有严重过错，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王海峰（已判刑）以其实际控制的无锡恒灿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灿公司）、无锡市达隆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隆公司）名义与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彩公司）开展不锈钢融资业务，签订《销售合作协议》、《购销合同》等协议，由需货方恒灿公司向代采购方神彩公司支付购货保证金，再由神彩公司向恒灿公司指定的供货方达隆公司等垫资支付全额货款。如需货方未能按约付款提货，将由指定供货方进行回购。如供货方不进行相应回购，神彩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自行处理在库不锈钢等。2014年6月至2016年12月间，王海峰及恒灿公司、达隆公司在没有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低碳钢冒充太钢牌不锈钢，骗得神彩公司资金累计人民币（下同）2100万余元。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间，经王海峰介绍，黄奋生、林捷鹏（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其实际控制的无锡鑫辉行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集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无锡众佰物资贸易公司、佛山聚德富钢业有限公司、佛山捷城汇钢业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需货方，无锡万辉祥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洛仕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锡捷和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达鑫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泓亚供应链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供货方，与代采购方神彩公司开展上述不锈钢融资业务，并签订多份《销售合作协议》、《购销合同》等协议。由黄奋生和林捷鹏控制的上述一家需货方公司向代采购方神彩公司支付购货保证金，再由神彩公司向黄奋生和林捷鹏控制的上述一家供货方公司等垫资支付全额货款。如需货方未能按约付款提货，将由指定供货方进行回购。如供货方不进行相应回购，神彩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自行处理在库不锈钢等。黄奋生、林捷鹏等人及其控制的上述公司在没有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低碳钢冒充太钢牌不锈钢，骗取神彩公司垫资付款，扣除已支付的购货保证金、购货款等资金，骗得神彩公司资金累计5700万余元用于归还借款、消费等支出。2017年12月（案发前），黄奋生将位于无锡市锡山区××路的6套房产经评估作价497.24万元抵偿给神彩公司。案发时，神彩公司处尚有王海峰、黄奋生、林捷鹏等人及其公司供应的低碳钢3764.399吨。2014年至2016年间，经黄奋生、林捷鹏等人安排、指使，被告人谢东旭带领工人在租赁的无锡市锡山区××路××号附近仓库、无锡市锡山区羊尖镇无锡翔煌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内以低碳钢钢卷、仿制的太钢牌标签等材料制造上述假冒太钢牌不锈钢钢卷，供王海峰、黄奋生、林捷鹏等人及其控制的公司与神彩公司开展不锈钢融资业务。该假冒不锈钢钢卷外侧和内侧包裹一层真不锈钢钢卷，里面均为低碳钢。上述假冒不锈钢钢卷经运送至神彩公司指定仓库后，被告人谢东旭向神彩公司人员隐瞒钢卷内部均为低碳钢的事实，假意使用光谱枪仅对钢卷的外侧面和内侧面进行真伪检测，从而使神彩公司工作人员误认为是真不锈钢。归案后，被告人谢东旭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合同诈骗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由公安机关出具、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无锡市新区国税局提供的无锡洛仕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锡万辉祥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捷和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鑫辉行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达鑫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利润表、资产负债表，证人倪某、高某、章某、王某1、曹某、钱某、袁某、陆某、林某、陈某1、陈某2、鲍某、李某1、黄某某、浦某、蔡某、徐某、马某、伍某、过某某、沙某、荀某、顾某、王某2、卢某、朱某1、薛某、姚某、朱某2、赵某、谢某1、邵某、谢某2、李某2、董某、段某、史某、陈某3、许某、郑某1、陈某4、周某1、吴某、周某2、苏某1、周某3、苏某2、郑某2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员王海峰、郑彦森、吴小青的供述，被害单位工作人员陈亮的陈述及相关举报材料，神彩公司库存不锈钢对应购销合同，神彩公司库存不锈钢对应合同收付款明细、涉案公司采购合同明细账、付款回单，涉案购销合同、销售合同、货物明细等，货物出入库情况表，货款明细，发货暂存表、审计盘点表，无锡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关于一吨冷轧卷板的价格咨询函，销售合作协议，神彩公司提供的黄奋生实际控制人承诺书、销售合作补充协议等，关于调整业务合作公司的申请、在库不锈钢明细、无锡众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注册信息、佛山捷城汇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损失金额说明，被害单位人员陈亮的陈述，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涉嫌假冒《太钢牌》钢材进行核实鉴定的回复，本院（2017）苏0205刑初791号刑事判决书，无锡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礼德财富集资诈骗案立案决定书、汇付天下托管账户服务协议、钱管家支付服务协议、钱管家托管账户功能补充协议，购房协议书，资产评估报告、不动产产权证书，无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提供的银行流水光盘，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谢东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2019年9月11日，中国中电国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完成原所属子公司神彩公司涉案黄奋生、林捷鹏等人提供的低碳钢3764.399吨的销售，经过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全检、聘请专业机构评估和市场调研询价后，销售重量3764.399吨，收到货款1396.592029万元。以上事实有中电国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关于销售原子公司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涉案钢材的说明、《钢材销售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东旭在他人的指使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谢东旭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东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东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谢东旭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谢东旭的辩护人提出谢东旭在本案中属帮助犯，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单位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单位内部管理不规范问题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东旭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东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6年9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5906万元责令被告人谢东旭退赔，并发还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万钰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人民陪审员  许永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戴静英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