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刑初3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9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农民，住江西省泰和县。系被害人李某5大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63年5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农民，住江西省泰和县。系被害人李某5二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72年3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农民，住江西省泰和县。系被害人李某5大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农民，住江西省泰和县。系被害人李某5二弟。上列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兴、李嫣，江西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焕平，曾用名杨焕明、杨家平，又名王家平，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柘荣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宁德市福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7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小燕，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吉检二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焕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安、检察官助理谢华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李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兴、李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杨焕平在泰和县看守所以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10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杨焕平听说被害人李某5克扣其弟弟杨某1的石方料，遂在泰和县严家采石场的工棚外找到正在洗澡的李某5，责怪李某5少了杨某1的石方料，双方因此事发生争吵后杨焕平持匕首将李某5捅伤，李某5受伤后滚下山坡躺在地上，杨焕平见状与赶到现场的杨某1、钟爱明及钟某1一起逃离现场。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发现李某5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5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锐器从左背部7-8肋间隙刺入胸腔，刺破左肺下叶，造成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引起呼吸、心跳停止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杨某1、钟某1、钟某2、田某等人证言，到案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收款笔录、领条、欠条、情况说明等书证，泰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亦有相关供述在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焕平因琐事持匕首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诉称，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杨焕平无期徒刑，同时判令被告人杨焕平赔偿李某5丧葬费38065.5元、死亡赔偿金73092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5000元，合计813985.5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了身份证复印件、泰和县冠朝镇村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被害人父母的死亡证明予以证实。被告人杨焕平辩称，对指控其持刀捅刺李某5并致李某5死亡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判无期徒刑太重；对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辩护和答辩意见是，杨焕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本院对其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量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认为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在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以及对于被害人家属在1994年已领取的丧葬费2200元不能重复计算。经审理查明，1994年10月10日晚上六七点钟的样子，被告人杨焕平听说被害人李某5克扣其弟杨某1的石方料，遂来到泰和县严家王某2碎石场发电工棚外，找到正在洗澡的被害人李某5，责怪李某5少了杨某1的石方料。双方因此事发生争吵，杨焕平持随身携带匕首将李某5捅伤。李某5受伤后滚下山坡，躺在下面的采石路边。杨焕平见状与赶到现场的杨某1、钟爱明及钟某1一起逃离现场。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发现李某5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5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锐器从左背部7-8肋间隙刺入胸腔，刺破左肺下叶，造成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引起呼吸、心跳停止死亡。案发后，杨焕平之父代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安葬费2000元。福建省福鼎市公安局桐山派出所在办理杨焕平涉嫌发送淫秽信息违法案时，发现其系在逃网上的犯罪嫌疑人。2020年3月7日，杨焕平被该派出所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26年前故意伤害致死李某5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1（被告人杨焕平之弟）的证言，证实1993年其哥杨焕平跟其到泰和上田王某2石子场做事，别人都叫其哥王家平或王加平，叫其王家龙，他们的真名是杨焕平和杨某1。1994年的一天晚上，其哥请“老大”和另一个遂川人在工棚吃饭，饭桌旁边一些工友说那个管事的李某5很坏，那段时间会少计其石方。杨焕平听了很生气，说要去教训李某5，大家劝杨焕平不要去，但没劝住。杨焕平往李某5住的工地跑去。其怕杨焕平会出事，就叫“老大”和另一个遂川人一起去看看。其三人赶到时，杨焕平与李某5在工地发电棚边的平地上争吵。争吵中杨焕平打了李某5腹部一拳，李某5后退了两步，杨焕平又肩膀顶了一下李某5的胸部，李某5就沿碎石的斜坡滚到下面的采石路边，不会动了。当时田某也在场。其1994年9月份看到杨焕平有一把长六寸左右、双刃、黑色塑料柄、黄色牛皮刀鞘的匕首。2、证人钟某1（被告人杨焕平朋友，外号“老大”）的证言，证实1994年下半年摘完木子后的一天晚上，王家平招待其和钟某2在上田严家石场工棚吃饭，快喝完酒时，王家平的弟弟王家龙散工回来讲，工地那个管事的小李（李某5）量石方少了他好多。王家平听了很生气，说要去教训小李。其与王家龙劝王家平不要去，但他还是去了。其、王家龙和钟某2跟过去，看见王家平与小李在争吵、打斗，王家平打了小李头部一拳，小李站立不稳就顺着山坡滚下去，王家平紧跟着下去，隔了几分钟钟某2也跟去坡下。小李的一个老乡见小李从坡上滚下去了，就喊救命。王家龙和其来到坡下，见小李在坡下痛苦呻吟。王家平见大家都下了坡，说他用刀捅了小李腹部三刀，估计小李不行了，叫其与他一起逃跑，王家龙和钟某2一起逃跑。3、证人钟某2（被告人杨焕平朋友，外号“老二”）的证言，证实1994年10月10日晚上，钟某1泰和县一个石场的朋友王家平招待他俩在工棚吃晚饭。喝酒时王家平弟弟说今天老李（李某5）量石方少他的量。王家平听了就要去找老李讲清楚这个事。王家平弟弟、钟某1及其劝王家平不要去，但未劝住。王家平往半山腰的石场上跑。其三人也跟出去，其三人到石场时，见王家平用拳头打了几下老李的腹部、头部后，老李就往下跑，王家平在后面追，老李往下跑时被王家平推倒，在石坡上滚了几下，老李起来又跑了20米的样子就在路边倒下了。王家平弟弟、钟某1及其跟下来。王家平就说快走。当时大概晚上7点，天黑看不清，其以为是用拳头打的，后来才知王家平用了刀。打架现场就只有钟某1、王家平、王家平弟弟及其和老李。老李的情况，其不清楚。4、证人田某（案发采石场民工）的证言，证实1994年10月10日晚上七点左右，李某5在上田乡新池严家王某2采石场工棚外洗澡，其在边上玩。王家平上来就质问李某5下午量方太不公平，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接着下面又上来三个人，王家平就猛地打了李某5胸部一拳，又抓住李某5肩膀狠狠地摇，然后用右手在李的腹部打了一下，这下不知是用拳头还是用什么东西打的，李某5就弯腰双手抱着腹部呻吟了一下。王家平又上去蹬了李某5一脚，并说“给我下去”，李就顺道山坡滚下去了。王家平说了句“下去打”，就有两个人跟下去了。王家龙站在其边上守着。其害怕就大叫了两句“救人哪！”，王家龙在其右脸打了一拳，凶了句“救什么命”就下坡去了。后其摸到坡下，见李某5身下一滩血，脸色惨白，眼睛睁着，没有反应。医护人员来到现场，李某5已死亡了。案发时，因为天黑，其并没有看到现场有人持有刀、棍之类的凶器。5、证人欧某（案发采石场民工）的证言，证实其1994年10月10日吃晚饭时，王家平和两个遂川人（其中一个叫“老大”）在桌上喝酒，王家平突然用普通话讲“今晚我要给他敲敲警钟”。其估计王家平要出去打架，就忙叫两个遂川人劝住他。这时吴某从外边回来，问王家平去哪里。王家平说上山找小李说一下。“老大”、王家龙等人都劝王家平不要去。后其和吴某就离开了。过了二三十分钟，王家龙和一个遂川人匆忙回到房间收拾东西走了。又过了一二十分钟吴某跑回来说小李被打死了。6、证人吴某（案发采石场民工）的证言，证实其1994年10月10日晚上7时，听欧某说王家平要去找李某5打架，其追出去劝王家平不要去，王家平不听劝，说自己就是去找李某5说说。其对王家龙和他两个朋友讲要劝王家平不要去，他们三人也劝王家平不要去，其就回去吃饭了。后来，田某慌慌张张跑来说，李某5被王家平打倒了，一身是血，要赶快送医院抢救。王家平主要是为帮王家龙的忙而打李某5的。7、证人杨某2（益）冬、李某6（被告人杨焕平之父母）的证言，证实1994年杨焕平在泰和县打死了人之后就一直在外面，没有回过家。8、证人李某3（被害人李某5之弟）的证言，证实李某5是1994年在泰和县上田新池村严家王某2开的石场做事时被人杀害的。9、证人王某1（案发采石场老板王某2之父）的证言，证实王某2大约1993年在上田新池村严家组山场开设石场。当时石场有2个福建兄弟，哥是杨焕平，弟是杨某1。两人谎称是自己姓王。死者李某5在石场负责打风钻及协助王某2量石料方。石场按石料方预付工资。李某5在协助量石料方核数时较严，杨某1对李怀恨在心。1994年10月10日晚，杨某1将李某5量石料方的事告诉了杨焕平，杨焕平找到李某5纠缠此事，发生争吵、打斗，杨焕平用水果刀刺伤李某5胸部等部位，致李当场死亡。杨焕平逃掉，不知去向。死者李某5当时约28岁，是泰和县人。10、证人王某2（案发采石场老板）的证言，证实1994年10月10日晚，其在泰和县城家中朋友严某打电话给其父王某1说其开的新池村严家石场的李某5被杀。后来知道当晚是以前在其石场做事的杨焕平用刀捅死李某5的。杨某1在其石场打片石，李某5在其石场管事，石场工资是按片石的装车数算。李某5要他们将车子装满才能算一车的钱，否则要扣钱，可能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得罪了杨某1。杨焕平与李某5没矛盾。李某5晚上睡在山上的棚子里守石场的风钻机，其他人不会在那里睡。杨焕平、李某5当晚打架现场在山上，可能没其他人看到。李某5当时约28岁，是泰和县人。11、证人严某（案发采石场所在村村民）的证言，证实1994年10月10日晚上六七点钟的样子，其在家听有村民说严家王某2石场李某5被人用刀杀了。其到石场看到李某5上身赤膊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了呼吸，就赶去县城把此事告诉王某2的父亲王某1。后听说是王焕平在石场放风钻机等工具的棚子那杀死李的。听说王焕平不是真姓王，具体姓什么不清楚。12、柘荣县公安局楮坪派出所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表、网上追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杨焕平已成年，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其1994年故意伤害犯罪未过追诉时效。13、到案经过，证实福建省福鼎市公安局桐山派出所在办理杨焕平涉嫌发送淫秽信息违法案时，发现其系在逃网上的犯罪嫌疑人。2020年3月7日，杨焕平被该派出所查获到案后，情绪忽然崩溃，供述了26年前在江西省泰和县杀害李某的犯罪事实。14、收款笔录、领条、情况说明，证实：（1）严某泉交来处理费200元，由刑警大队转死者家属作安葬费。1994年10月12日，到公安局对死者李某5安葬费2200元。1996年1月19日，死者弟弟李某3领到公安局刑警大队暂给李某5被害抚恤金人民币贰仟元整。被告人杨焕平之父杨某3赔偿了被害人家属贰仟元。（2）因时隔年限太长，杨焕平无法供述案发当晚在逃跑途中随手丢弃作案工具的具体地点，致该作案工具无从查找。因时间太久等原因，导致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的杨焕平作案时遗留现场的刀鞘现已无法找到。因案发时间太长，被害人李某5的尸体没有保存，无法对李某5尸体上的伤痕是否属于同一作案工具所致作出鉴定。（3）案发后，因年限久远，被害人李某5的父母均已过世，侦查机关经询问被害人家属及被害人户籍地派出所查询，均未能调取到被害人李某5的人口户籍信息。（4）本案于1994年10月10日晚19时许报案至泰和县公安局。该局接到报警后立即派员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在上田新池村严家石场内发现被害人李某5的尸体躺在一石堆旁边。当时医护人员已在现场进行了检查，发现被害人李某5已经死亡。由于当时已经天黑，无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于是该局派员对现场进行封锁和保护，至1994年10月11日才由该局刑事技术的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15、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1994年10月11日对杨焕平故意伤害致死李某5的犯罪现场进行勘查的过程。中心现场位于王某2碎石场发电工棚东面的一块平地上，平地的南端是由碎石堆集成的陡坡，角度约45度。坡下是一条采石小路，平地离采石小路约25米。平地上摆有一煤球炉、一只塑料水桶，里面盛水四分之三，旁边有一块木板，壹盒香皂，另有白色塑料拖鞋一只，在水桶与煤球炉之间的地面上有一只黄色牛皮匕首刀鞘（提取）。水桶、炉的南端地面上有少许血迹，坡面的顶端有一处明显的踏痕。陡坡坡面碎石上一淌血迹，一直到坡下采石路边。路边躺着李周明的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着一件蓝色短裤，尸体下有一大块血泊。尸体旁有另一只白色塑料拖鞋。尸体上的伤口情况。16、江西省泰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李某5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锐器从左背部7-8肋间隙刺入左胸腔，刺破左肺下叶，造成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引起呼吸、心跳停止死亡。被告人杨焕平供述，其对李某5死因鉴定意见没有异议。17、辨认笔录，证实钟某1辨认出其称呼王家平的人就是杨焕平，被告人杨焕平辨认出其称呼“老大”的人就是钟某1。18、被告人杨焕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曾用名杨焕明、杨家平，又名王家平。199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招待以前碎石场的工友“老大”、“老二”吃晚饭，其三人和其弟杨某1在吃饭喝酒时，工友们说小李（李某5）吃了其弟的石方。小李是老板王某2找来管石场的，其弟做了80方，小李说只有40方。其听了很生气，就独自一人携带匕首上石场山头教训小李。“老大”、“老二”和杨某1在后面追，劝其不要去，但没劝住其。其到石场山头，当时天还不是很黑，小李正在放空压机的外面空地上洗澡，其质问他为什么要少算其弟的石方数。小李说，他是正常算的。吵了几句，其用手推了一下小李，小李也想来推其。其就掏出匕首朝小李捅了一刀，好像捅到他的腹部，他叫了一声“哎哟”倒在地上，从石坡上面滚了下去，躺在地上。其也跟着追了下去。这时“老大”、“老二”和杨某1才赶到。其告诉他们，其用刀捅了小李，叫他们赶快跑。其逃跑时看到一辆警车后，沿小路逃跑并丢掉了那把匕首。那把匕首是两刃的，前部是个三角形的刀尖，连刀把一起长约10公分，有一个带点黄色的深色皮套子。这个套子上有个环，平时其都是挂在皮带上。其案发后直至被抓，一直在外躲藏，不敢回家。案发当晚，其喝多了点，头昏昏的，“老大”、“老二”和杨某1没有带刀，没有动手打小李。其具体捅到小李什么部位及捅了几刀，均记不清楚。如果小李背部和腹部的刀伤是同一把刀所致的话，其认可背部的刀伤也是其捅的。其愿意认罪，但因经济条件所限，认不了罚，其愿意尽自己能力赔偿死者家属。19、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杨焕平的讯问和对杨某1、钟某1、钟某2的询问过程符合法律规范。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4年10月、1996年1月，被害人李某5家属从泰和县公安局领取李某5安葬费、被害抚恤金共计4200元。其中：泰和县严家碎石场老板王某2父亲王某1支付2000元；泰和县严家碎石场所在山场业主严某泉支付200元；被告人杨焕平之父杨某3支付2000元。上述事实有领条、泰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焕平因琐事持匕首捅刺被害人李某5，并致被害人李某5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焕平在被福建公安机关发现为在逃网上的犯罪嫌疑人后，在因发送淫秽信息被福建公安机关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焕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焕平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要求赔偿被害人丧葬费等合理诉请，予以支持，但数额应当依法予以核定。案发后，被害人李某5家属已领安葬费、被害抚恤金4200元，其中山场业主严某泉支付的200元和石场老板父亲王某1支付的2000元，系案外人对被害人家属的人道主义帮助，不能视为被告人杨焕平对被害人家属的赔偿。但是，被告人杨焕平之父代为支付的2000元，可视为被告人杨焕平对被害人家属的赔偿，应当在附带民事赔偿中予以品除。被告人杨焕平的诉讼代理人答辩提出被害人家属1994年已领安葬费2200元不得重复计算的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经核定，本案被害人丧葬费为38065.5元（2019年度江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131元／2）；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请求，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已经实际发生，本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以上共计43065.5元，品除已支付的2000元，尚须支付4106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要求被告人杨焕平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杨焕平的诉讼代理人答辩提出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焕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7日起至2035年3月6日止）；二、被告人杨焕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丧葬费38065.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3065.5元，品除已支付的2000元，尚须支付41065.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刘立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刘非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二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