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随州北路**运管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779830904Q。负责人：熊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军，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友，男，199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女，199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1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法定代理人：谢某（系李某之母），女，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浪，贵州万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贵，男，199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文，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银冠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嘉惠新城**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4NJN7K。法定代表人：邓通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庞家登，男，汉族，1975年9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右宣，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明科，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运通恒发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正谊路**［中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322481388K。法定代表人：石家正，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信用代码91520103798835479B。负责人：王辉，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永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某、李文友、李兰、李某、李文贵、李仕文、重庆银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银冠公司）、黄右宣、许明科、贵州运通恒发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运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527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后，银冠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李文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黔05民终879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黔0527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永安财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在多个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用加黑加粗方式进行了提示，投保人已在保单、投保单、条款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武断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错误。交警部门认定李文贵肇事逃逸且无机动车驾驶证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造成的损失不应在商业保险法律关系中得到保护，死者李文聪不是上诉人承保的车上人员。被上诉人谢某、李文友、李兰、李某辩称，上诉人并未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不能免除其赔偿义务，上诉人在一审重审时提供的证据与原一审提供的不一致。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仅能够约束投保人，不应当约束李文聪，上诉人应当在案涉车辆投保的车乘人员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重审一审辩论终结时间是2020年6月26日，此时贵州省相应赔偿标准已经出台，所以应当按照2019年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本案的审理周期延长是李文贵、重庆物流公司以及保险公司上诉所致，为了得到及时公平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以2019年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文贵辩称，我买保险的时候没有和保险公司对接，我不知道他们主张的免责条款，我不应当承担免责条款对应赔偿的损失。被上诉人银冠公司辩称，当时我公司在永安财保公司购买保险时是先打款，后拿保险单，永安财保公司没有拿保险单给我公司看，也没有提示我公司。永安财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印章是我公司的印章，但是没有日期，说明其并没有对案涉车辆进行投保说明，我公司当时也不知晓永安财保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我公司已经向永安财保公司投保，永安财保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仕文、黄右宣、许明科、运通公司、平安财保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谢某、李文友、李兰、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八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李文聪死亡的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谢某、李文友、李兰、李某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八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李文聪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540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1日，李文贵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从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驶往云南省宣威市方向，车上载有李文聪、黄右宣，李文聪与李文贵系堂兄弟关系，其无偿搭乘该车辆，黄右宣系李文贵聘请的驾驶员。当日18时05分许，该车行驶至云南省宣威市境内秀河线Ｋ940＋500Ｍ处时，车辆正前部位碰撞在其前方正常行驶的由许明科驾驶的贵Ａ×××**号重型仓柵式货车尾部，造成李文聪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文聪出生于1998年11月10日，死亡时年满17周岁，未结婚，无子女）、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责任，李文贵让其雇佣的驾驶员黄右宣为其顶替肇事。2018年8月7日，云南省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3811201800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贵肇事逃逸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文聪、黄右宣、李文聪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文贵支付了办理李文聪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16345元，并另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费用。另查明：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被告银冠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李文贵，该车挂靠经营于被告银冠公司。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核载人数为两人。2017年12月19日，银冠公司为该车在永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人，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人次，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永安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二项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载明：“下列人身伤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三）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许明科驾驶的贵Ａ×××**号重型仓柵式货车系许明科实际经营，该车挂靠于被告运通公司，该车在平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其保险期间内。李仕祥于2019年12月19日死亡，其与谢某生育子女李文友、李兰、李某，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再查明：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元/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2,92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贵Ａ×××**号车在平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间内，且贵Ａ×××**的驾驶人许明科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一方承担。李文贵没有驾驶资格，仍然驾驶渝Ｄ×××**号车与许明科驾驶的贵Ａ×××**号车碰撞，造成李文聪死亡，其在主观上存在过失，应当对李文聪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右宣系李文贵雇佣驾驶渝Ｄ×××**号车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无论黄右宣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均应由雇主李文贵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黄右宣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安财保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条款说明书》复印件与永安财保公司在重审中提供的《条款说明书》原件的手书内容在笔迹上存在明显区别，且《条款说明书》复印件载有日期，《条款说明书》原件的日期则为空白，故，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条款说明书》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比对，不应予以采信。永安财保公司虽然在重审中提交了一份《条款说明书》原件，但该原件未载有日期，且被告银冠公司与永安财保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银冠公司在永安财保公司处为多车购买了保险，故，该《条款说明书》原件不足以证明永安财保公司针对案涉肇事车辆的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永安公司不能免责。渝Ｄ×××**号车在永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50000元，案涉事故发生于保险有限期间内，事故造成渝Ｄ×××**号车上人员李文聪死亡，永安财保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向原告赔偿50000元保险金。造成案涉事故的责任属渝Ｄ×××**号车一方，该车挂靠于被告银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原告请求被告银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李仕文系渝Ｄ×××**号车的所有人，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本案无证据证明李仕文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仕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明科、运通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告请求许明科、运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事故造成了李文聪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本案赔偿义务人应当向原告赔偿因李文聪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原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为2017年度，原告重审时主张赔偿费用应按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各项赔偿费用计算标准应以贵州省2017年度的有关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李文聪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1,462元；李文聪的死亡赔偿金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581,600元；李文聪的死亡使原告遭受了极大的精神痛苦，综合本地的生活水平和被告的给付能力等，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李文聪无偿搭乘车辆，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及公平原则，应当适当减轻李文贵的赔偿责任，且李文聪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车辆超载仍然乘坐案涉车辆，并因事故死亡，其自身亦有过错，李文聪应当自负20%的责任。综上，因李文聪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为623,062元。该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再由永安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0,000元，剩余的451,062元，由李文贵、银冠公司对其中的8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向原告赔偿360,849.60元。事故发生后，李文贵支付了办理李文聪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16,345元，并另向原告赔偿了50,000元，李文贵在本案中仅要求在其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中扣除50,000元，是其对其权利的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该处分行为予以确认，扣除50,000元后李文贵、银冠公司尚应连带赔偿原告310,849.6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仕祥于2019年12月19日死亡，由于李仕祥的父母均先于李仕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李仕祥在本案中所享有的债权应由其配偶谢某及其子女李文友、李兰、李某继承。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谢某、李文友、李兰、李某因李文聪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22000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谢某、李文友、李兰、李某因李文聪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李文贵、被告重庆银冠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谢某、李文友、李兰、李某因李文聪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10849.60元；四、驳回原告谢某、李文友、李兰、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0元，由原告谢某、李文友、李兰、李某负担146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58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负担270元，由李文贵、重庆银冠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主持的庭审中，银冠公司对永安财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条款说明、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其中加盖的印章系该公司印章，只是认为永安财保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永安财保公司应否在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中，永安财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条款说明书及投保人申明中均加盖有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及投保人银冠公司的印章，投保单、条款说明书的落款时间均是2017年12月19日即双方建立保险合同关系的时间，根据条款说明书中银冠公司盖章确认勾选的内容，银冠公司已经收到永安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且清楚相关免责事项。永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条责任免责部分，将驾驶人无驾驶证作为保险人不负赔偿的事由，并用字体加黑加粗方式进行了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永安财保公司将法律明令禁止的无证驾驶行为作为其免责事由，已经在保险条款中用字体加黑的方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永安财保公司主张的保险免赔事由成立，应予支持。据此，对于因李文聪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23062元，结合一审法院其余裁判理由，先由平安财保公司在贵Ａ×××**号重型仓柵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501062元（623062元-122000元），由李文贵、银冠公司连带承担80%即400849.6元（501062元×80%）的赔偿责任，李文聪自行承担20%的责任。扣除李文贵已经垫付且要求在本案中扣除的50000元后，李文贵、银冠公司还应连带承担350849.6元（400849.6元-50000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李文贵、重庆银冠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谢某、李文友、李兰、李某因李文聪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5084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由被上诉人谢某、李文友、李兰、李某负担146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58元，被上诉人李文贵、重庆银冠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上诉人李文贵、重庆银冠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