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创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程增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宁，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吉峰，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东区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魏洪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斌，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创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东区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区供水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进行改判驳回东区供水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区供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创信公司认为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定创信公司与东区供水公司之间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双方之间代收水费的行为不符合合同法关于供用水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并非供用水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供用水合同是供水人向用水人供水，用水人支付水费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国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物业服务企业接受委托代收前款费用的，不得向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第五十二条规定：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的责任。创信公司与山东华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置业)于2007年5月23日签订的《华森·碧云天(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第二十三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第十二项明确约定“乙方的义务代收代交水、电、暖、气等费用”。在创信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之前供水号D300033一直登记在华森置业名下，因政府原因该小区未进行“一户一表”改造，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为管理方便于2011年10月开始将上述水号变更登记在创信公司名下，为东区供水公司履行代收代交水费的义务。若该小区实行“一户一表”的话，则用水业主与东区供水公司之间形成直接的供用水合同关系，若出现拖欠水费是东区供水公司直接向用水业主主张权利，而非向创信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的供水人是东区供水公司，用水人是小区业主，创信公司仅系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并非供用水合同的用水人。因此一审判决仅凭自2011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东区供水公司供水、创信公司交纳水费的事实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创信公司对东区供水公司所承担的代收代交水费的义务，是基于创信公司与华森置业签订的《华森·碧云天(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的附随义务，该附随义务在主合同义务终止时已经终止。创信公司与华森置业签订的《华森·碧云天(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第二十一条委托管理期限约定“委托管理期限自2007年7月1日起至业主委员会成立并另行委托物业管理公司时止”。涉案供水号D300033之所以登记在创信公司名下，是基于创信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创信公司代收代交水费的行为是创信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附随义务，若创信公司不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也就不存在为东区供水公司代收代交水费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小区于2018年5月6日成立济南市历下区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该委员会委托山东国富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小区物业服务进行招投标，该业主委员会与中标单位山东好吉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吉祥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委托管理期限1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24时止。该业主委员会于2019年2月22日通知创信公司解除物业服务合同，自2019年3月1日起创信公司被强制退出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创信公司不再对涉案小区享有物业管理权限，也就无法再向用水业主收取水费并完成代收代交的义务。一审判决却认定创信公司在终止物业服务的情况下继续向东区供水公司完成代收代交水费的义务，显然违背了主合同义务终止附随合同义务也随之终止的法律的原则。3.新的物业公司和业主委员会已向业主收取水费和物业管理费，并已实际向东区供水公司缴纳2019年5月份产生的水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2019年3月1日之后的水费应当由收取业主水费的新物业公司和业主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已查明创信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已退出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创信公司退出物业服务后即向东区供水公司发出书面告知函要求变更水号登记，且在创信公司退出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之后，新的物业公司和业主委员会先后向业主收取水费和物业管理费，并于2019年6月5日向东区供水公司缴纳了2019年5月份产生的水费15153.39元，创信公司退出物业管理后实际收取水费的是业主委员会，并非是创信公司，因此2019年3月1日之后代收代交水费的义务不应该是创信公司，而应该是收取业主水费的新物业公司和业主委员会。4.一审法院明知创信公司并非自来水的最终使用者，水费应当由自来水的最终使用者承担，却认定创信公司与东区供水公司之间为供用水合同关系，显然自行矛盾。一审判决最后阐述就最终的自来水使用者而言，创信公司在向东区供水公司支付水费后，可依据其与最终使用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显然该水费需要由自来水的最终使用者来承担。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根据业主大会的授权对外代表业主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全体业主承担。涉案小区业主委员会在创信公司退出物业管理服务后自行实施物业管理并自行向小区业主收取水费和物业管理费，显然已承担起新的物业公司的角色。涉及案涉小区水号D300033变更登记事宜创信公司已经将济南市历下区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作为被告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院经审理作出(2020)鲁0102民初7543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小区的水费、物业费等费用系业委会收取，创信公司退出物业服务后对案涉小区再无管理权，亦无代为缴纳水费的义务，该业委会应系代交水费的主体，从而判令业委会协助办理水号过户手续。5.根据一审判决，一审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而判决书却记载由审判员独任审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普通程序应组成合议庭进行合议审理，而一审法院采用了一人独任审判的审理程序，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存在程序违法。6.创信公司认为在关于供水号的债务纠纷中创信公司不应是该债务的债务人，依法收取水费未履行缴纳义务的济南市历下区华森小区业委会应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因缺少了该义务主体，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东区供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区供水公司辩称，1.东区供水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创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包括第二条的补充意见早有定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高新区人民法院、济南中院、山东省高院都有同类的案件，各级法院均以明晰的事实审查、准确的法律适用，在一审、二审、再审中都支持了东区供水公司，对创信公司纠结的法律关系问题早有界定。创信公司与东区供水公司之间是供用水合同关系，这与创信公司所称的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是否收取水费没有关系，本案供水人是东区供水公司，用水人是创信公司，不是创信公司理解的法律关系，因此创信公司主张共同被告不符合合同相对性，不应得到支持。2.供用水合同关系不会因为创信公司物业合同的解除而解除，创信公司解除与物业服务单位的服务合同时应按照约定办理好交接，在交接后才能完成解除与东区供水公司的供用水合同关系，由新的主体与东区供水公司形成新的供用水合同关系。因该小区没有经过一户一表的改造，涉案的总表用户也就是创信公司。创信公司曾起诉东区供水公司至高新区人民法院，被明确告知不能单方解除供用水合同关系，所以创信公司撤诉。2019年10月28日创信公司起诉好吉祥公司和东区供水公司要求进行过户被槐荫区人民法院驳回。以上事实可以印证双方供用水合同关系没有解除。创信公司自始至终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怠于行使自身权利，迟迟才选择正确的诉讼主体进行诉讼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因此创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区供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信公司支付东区供水公司拖欠水费197127元（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2月10日）及拖欠水费的利息损失（违约金自拖欠水费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创信公司承担。东区供水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拖欠水费19712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7年7月起至2019年2月期间，创信公司一直为华森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东区供水公司向给水号为D300033的水表用户即创信公司供水，创信公司根据该给水号为D300033的水表显示的用水量依照物价局确认的水价向东区供水公司支付水费。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该给水号下欠付水费共计197127元。2018年7月，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成立。2019年2月22日，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向创信公司发出通知解除创信公司的物业服务工作。请创信公司自2019年2月26日上午九点至2019年2月28日依法依规交接各项工作。2019年3月1日起，好吉祥公司接替创信公司，为华森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创信公司与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好吉祥公司均未就给水号为D300033的水表的供水合同办理变更当事人手续，也无交接手续。2019年4月，创信公司以东区供水公司为被告将其起诉至济南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供水合同。后，创信公司撤诉。2019年10月，创信公司以好吉祥公司、东区供水公司为被告将其起诉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要求将给水号D300033过户给好吉祥公司，东区供水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创信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东区供水公司与创信公司虽均未提交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和自2011年10月以来至2019年3月期间，东区供水公司供水、创信公司交纳水费这一事实，应认定东区供水公司、创信公司双方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创信公司以其非实际用户为由辩称其与东区供水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合同的当事人并非必须是合同标的物的实际使用者。第二，东区供水公司是向给水号D300033的水表供水。至于创信公司将该水表后方连接多少用户与东区供水公司无关。第三，创信公司所称的“一户一表”改造是在2014年开始。而本案中东区供水公司、创信公司的法律关系建立是在2007年。因此，判断双方的法律关系与“一户一表”无关。第四，创信公司在物业管理期间向华森小区住户收取水费时并非按人数或面积收取，是按居民入户水表显示的用水量收取。属于批发后的分销模式。第五，在2007年至2019年期间，创信公司是否向住户收取水费均不影响创信公司依照给水号为D300033的水表所显示用水量向东区供水公司支付水费。第六，在创信公司以好吉祥公司、东区供水公司为创信公司要求将给水号D300033过户给好吉祥公司一案中的裁定书中认定“供水公司仅是对供水号登记备案管理”系事实认定错误。所谓的“供水号”是指对用户所使用的水表所进行的编号，是供水公司对使用该水表的用户内部管理方便而设置的号码。其编号的目的仅是不再对用户的具体名称加以表述。供水公司是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向供水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供水，而不存在“登记备案管理”的外部行政职能。故，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创信公司辩称的本案系委托合同关系的意见不成立。创信公司又辩称，2019年3月开始，其不再为华森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其不是涉案水表的管理人和控制人。依据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应由好吉祥公司负责水费的收取，创信公司已无权向小区居民收取水费。且东区供水公司、创信公司间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故其不应向东区供水公司支付水费。对此观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创信公司向小区居民收取水费系基于物业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创信公司向供水单位交纳水费的义务系基于供用水合同产生，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物业服务合同主体的变更并不影响涉案供用水合同下权利义务的实现。其次，涉案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变更后，创信公司应做好物业交接工作。但创信公司未及时办理供用水合同当事人的变更，系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再次，对创信公司主张的涉案供用水合同已经终止，而事实上东区供水公司依据供水合同至今一直向该水表供水。故对创信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东区供水公司履行其供水义务后，创信公司应当及时足额交纳水费。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创信公司足额缴纳水费，其行为构成违约。对东区供水公司要求创信公司支付欠付水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创信公司主张东区供水公司的利息损失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故不应由创信公司承担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创信公司主张案外人缴纳水费而东区供水公司未收取。对此，首先创信公司提供的录音系证人证言性质，录音中的说话者未到庭。无法核实其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及内容发生的背景。故无法采信。其次，该说话者并非供水合同的当事人，假设该人缴纳水费，应由合同另一方当事人自行决定是否接受非合同当事人的款项，但无必须接受的法律义务。因此，即使东区供水公司未接受案外人的付款，也不构成创信公司迟延付款的合法理由。故对东区供水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最终的自来水使用者而言，创信公司在向东区供水公司支付水费后，可依据其与最终使用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济南创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济南东区供水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的水费19712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济南创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济南东区供水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19712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济南创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创信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齐鲁晚报新闻报道、大众网新闻报道、济南电视新闻综合频道新闻报道视频光盘各1份，拟证明创信公司于2019年3月1日被迫撤出华森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后，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另行委托新物业管理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在收取小区业主水费后未向东区供水公司缴纳费用，东区供水公司下发催缴通知，说明东区供水公司明知欠费主体并非创信公司，欠缴水费的责任也不应由创信公司承担；2.济南市历下区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收取水费收据照片和收取物业费收据照片、华森小区物业管理现状照片28张（拍摄时间为2020年8月19日），拟证明创信公司在退出华森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后由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自行聘用保安、保洁等服务人员实施物业管理服务，并向小区业主收取水费、物业管理费，自行承担物业管理服务人的角色，欠缴水费的责任应由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承担；3.（2020）鲁0102民初7543号民事判决1份，拟证明涉案水表号因物业服务需要前期登记在创信公司名下，只是备案登记的一种形式，创信公司已不再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向小区业主收取水费、物业管理费理应成为涉案水表号的登记主体，法院已作出判决，认定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协助创信公司办理涉案水表号的过户手续。被上诉人东区供水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创信公司所称的东区供水公司下发催交通知用户是创信公司，答辩中已经陈述物业服务管理合同法律关系与供水法律关系是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供用水合同关系也不依附与物业服务合同是否履行。创信公司所称的华森小区物业公司是否收取了小区的水费不影响供用水合同的履行，也就是说创信公司作为用水单位哪怕一分钱也不向小区业主收取，仍要按照给水表向东区供水公司缴纳水费；双方之间供用水合同关系没有解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质证意见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创信公司是否解除物业服务关系并不导致供用水合同的解除，创信公司应积极与新的单位办理过户，这也是物业管理条例规定的创信公司的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是供用水合同关系，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1151号、济南中院（2017）鲁01民终5989号等生效裁判已对类似的法律关系进行了界定，而不是创信公司理解的因物业服务需要登记在创信公司名下，创信公司就是供用水合同关系的用水人，创信公司离开物业服务单位解除与供水单位的供用水合同关系必须进行过户。鉴于东区供水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1、3予以采信；上诉人创信公司提交的证据2，被上诉人东区供水公司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创信公司虽未与东区供水公司签订供用水合同，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2011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供水及水费交纳情况，可以证实创信公司与东区供水公司之间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创信公司应否支付拖欠水费的问题，创信公司向供水单位交纳水费的义务系基于供用水合同关系产生，而创信公司向小区居民收取水费系基于物业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物业服务合同主体的变更并不影响涉案供用水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实现，且本案中涉案华森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变更后，创信公司应做好物业交接工作及时办理供用水合同当事人的变更，但创信公司怠于履行相应义务，未及时办理供用水合同当事人的变更，导致东区供水公司仍依据供用水合同向该水表供水，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创信公司向东区供水公司支付拖欠的水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创信公司在向东区供水公司支付水费后，可依据其与最终使用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由审判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程序合法；华森小区业主委员会并非本案供用水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未追加该业主委员会参与诉讼并无不当，创信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上诉人济南创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刘永刚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