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熊贵，男，1976年8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圆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园区叶城路******。法定代表人：任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竹，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熊贵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圆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迈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0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熊贵、被上诉人圆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熊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无人机有前后下三个方面防撞，左右没有，产品简易说明书应在显著位置警告用户，这样用户就不会做危险飞行。圆迈公司提供的详细说明书是电子档，需网上下载，且商家用视觉系统作为标题表达防撞系统，误导了消费者。产品未有丢失模式的设置，涉案无人机丢失后可能会被其他人占为己有。圆迈公司辩称，不同意陈熊贵上诉请求和理由。其销售的无人机合法合格，已完成合同义务，且涉案无人机丢失原因在于陈熊贵在树林等地形复杂区域飞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熊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圆迈公司赔偿其丢失的同型号无人机价值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陈熊贵在XX商城上下单向圆迈公司购买大疆（DJI）无人机御MavicAir（便携可折叠、4K超清航拍、旅行无人机全能套装），价格为5,898.99元。11月14日，圆迈公司向陈熊贵出具一张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11月14日，陈熊贵收到货物，其中包括四份文档，即《物品清单》、《快速入门指南》、《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桨叶保护罩使用说明》。《快速入门指南》载明：在认识MavicAir部分中，MavicAir飞行器小巧可折叠，配备位于机身前方、后方、下方的七目视觉系统，能在室内外稳定悬停、飞行，具备自动返航及前、后方主动避障功能；在第一步下载DJIGO4App和观看教学视频部分中，安装DJIGO4App请使用移动设备扫描二维码或在软件商店下载，在DJIGO4App首页点击右上角图标后选择“学院”或者访问DJI官方网站www.dji.com/mavic-air观看教学视频，无论下载还是访问，陈熊贵均可获知该飞行器具备前、下、后三向环境感知，以及安全飞行指引：在空旷和视距离范围内飞行，请勿在人群上方飞行；在飞行安全部分中，禁飞区、飞行安全认识对于您、周围人群与环境的安全非常重要。请务必仔细阅读《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载明：在安全概要部分中，飞行时请远离人群、树木、电线、高大建筑物、机场和信号发射塔等。无线电发射塔、高压线、变电站以及具有磁性的大块金属可能会对遥控信号及指南针产生干扰，威胁飞行安全。在免责声明与警告部分中，本产品是一款多旋转飞行器，在电源正常工作及各部件未损坏的情况下将提供轻松自如的飞行体验。访问http//www.dji.com获取完整的《用户手册》和最新说明和警告。请务必在使用产品之前仔细阅读本文档和《用户手册》，了解您的合法权益、责任和安全说明。否则，可能带来财产损失、安全事故和人身安全隐患。一旦使用本产品，即视为您已理解、认可和接受本文档全部条款和内容……DJI不承担因用户未按本指引、《用户手册》使用产品所引发的一切损失。在使用前须知部分中，为了能使您更安全使用本产品，DJI为用户提供了以下文档资料：1.《物品清单》；2.《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3.《智能飞行电池安全使用指引》；4.《快速入门指南》；5.《用户手册》。建议用户首先按照《物品清单》核对文档资料、物品是否齐全。然后详细阅读本文档，再观看教学视频、使用《快速入门指南》了解使用过程，飞行前务必仔细阅读《智能飞行电池安全使用指引》和《用户手册》。请确保使用本产品前，您已熟悉本产品各部件的功能，并且了解有关飞行限制的信息，了解紧急返航的过程及当地飞行有关的法律及相关政策。如果您在使用本产品时有任何疑问，请联系DJI或者DJI授权的代理商。在飞行条件要求部分中，第2点，飞行时，请保持在视线范围内控制，使飞行器时刻与障碍物、人群、水面等保持至少10米以上的距离。《用户手册》载明：在产品概述功能亮点部分中，MavicAir飞行器配备了前视、后视、下视视觉系统，在有效范围内可实现主动避障，进一步提升安全性；在飞行器部分中，在使用S模式时，前视、后视视觉系统不会生效，飞行器无法主动刹车和躲避障碍物，用户务必留意周围环境，操控飞行器躲避飞行路线上的障碍物；在视觉系统部分中，MavicAir配备前视、后视与下视视觉系统。前视、后视视觉系统分别位于机头、机尾两侧，由两个摄像头组成，通过视觉图像测距来感知障碍物。前视、后视视觉系统和下视视觉系统的观测范围如图所示。若障碍物处于观察范围以外，则飞行器无法有效地躲避障碍物，应谨慎飞行。在指点飞行部分中，若光照条件良好，飞行器在指点飞行的过程可以躲避前、后方障碍物或悬停以进一步提升飞行安全性。在DJIGO4App设备部分中，当检测到障碍物时非常接近时，图标显示红色。如果逐渐远离障碍物，图标则显示为橙色或黄色。2019年4月5日，飞行数据显示：该MavicAir飞行器在GPS模式下工作，飞行时间6分10秒，相对高度13.3米，距返航点80米，用户向左打横滚杆，飞行器向左飞行中，发生碰撞。事故类型为位置模式下受控碰撞。再查，陈熊贵当庭陈述其不清楚是否全部看完教学视频，且没有仔细阅读《用户手册》，浏览“视觉系统”标题就直接跳过去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否为陈熊贵因生产商提供的《快速入门指南》和《用户手册》等内容本身存在缺陷从而未能得到正确操作指引造成的？具体而言，一、《快速入门指南》上未明确该飞行器没有左右避障功能是否导致陈熊贵误解其具备左右避障功能？二、《用户手册》中的“视觉系统”名称是否导致消费者误解其功能为了“摄像”而不是“避障？”对此，其一，在《快速入门指南》认识MavicAir部分中载明：MavicAir飞行器小巧可折叠，配备位于机身前方、后方、下方的七目视觉系统，能在室内外稳定悬停、飞行，具备自动返航及前、后方主动避障功能，没有表明该飞行器具备左右避障功能。其二，根据《快速入门指南》中第一步要求，下载DJIGO4App和观看教学视频或访问DJI官方网站www.dji.com/mavic-air，若陈熊贵按此操作，均可获知该飞行器只具备前、下、后三向环境感知，亦未表明该飞行器具备左右二向环境感知。其三，在《快速入门指南》在飞行安全部分中载明，禁飞区、飞行安全认识对于您、周围人群与环境的安全非常重要。请务必仔细阅读《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那么在《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中，不仅告诫消费者要访问http//www.dji.com获取完整的《用户手册》和最新说明和警告，请务必在使用产品之前仔细阅读本文档和《用户手册》，了解您的合法权益、责任和安全说明，而且指引消费者在使用产品前，首先按照《物品清单》核对文档资料、物品是否齐全。然后详细阅读本文档，再观看教学视频、使用《快速入门指南》了解使用过程，飞行前务必仔细阅读《智能飞行电池安全使用指引》和《用户手册》。其四，在《用户手册》中，除了视觉系统部分具体介绍了该飞行器配备前视、后视与下视视觉系统及其观测范围以及强调了“若障碍物处于观察范围以外，则飞行器无法有效地躲避障碍物，应谨慎飞行”外，不少其它部分中也涉及到视觉系统与避障功能相关联的描述，比如在产品概述功能亮点部分中、在飞行器部分中、在指点飞行部分中等。由此，尽管陈熊贵因标题不是“避障系统”而忽略了“视觉系统”，但是，如果其认真阅读《用户手册》的其他部分，其也可获知视觉系统的功能就是避障功能，在此之后再认真阅读视觉系统部分内容，就可获知该飞行器没有左右避障功能。综上，如果陈熊贵能够认真阅读《快速入门指南》，然后根据《快速入门指南》指引，认真阅读《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再根据《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要求，其再认真阅读《用户手册》，则其完全可以知道该飞行器没有左右避障功能以及“视觉系统”的功能就是避障而不会忽略它，所以，陈熊贵提出的《快速入门指南》没有明确该飞行器没有左右避障功能以及《用户手册》中的“视觉系统”名称的误导性而误其操作的主张难以成立，进而以此为索赔理由的诉讼主张难以成立。另外，除了上述陈熊贵因未能认真阅读《快速入门指南》、《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用户手册》而误认为该飞行器有左右避障功能而导致操作失误外，从陈熊贵自述的飞行环境，亦未能完全符合《快速入门指南》、《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用户手册》的要求，也是此次事故产生的原因之一。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陈熊贵未能认真阅读《快速入门指南》、《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用户手册》等文档和观看教学视频而误认为该飞行器具备左右避障功能进而操作不当，而非《快速入门指南》、《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用户手册》等文档和教学视频内容本身存在缺陷从而误导陈熊贵造成的操作不当，因此，陈熊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熊贵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计25元，由陈熊贵承担。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熊贵基于合同法律关系请求圆迈公司承担涉案无人机飞行而丢失的赔偿责任是否具有法律依据。陈熊贵上诉称，涉案无人机并无左右防撞，产品简易说明书未在显著位置予以警示，且商家在详细电子版说明书中用视觉系统作为标题表达防撞系统，导致其产生错误认知，是涉案无人机丢失的主要原因。圆迈公司辩称，涉案无人机合法合格，其已完成合同义务，涉案无人机丢失原因在于陈熊贵在树林等地形复杂区域飞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陈熊贵通过网购行为与圆迈公司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圆迈公司作为销售者，负有交付质量合格产品及相应配套说明的合同义务。陈熊贵在一审中自认其收到涉案无人机以及《物品清单》、《快速入门指南》、《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桨叶保护罩使用说明》四个文档，陈熊贵亦未对无人机本身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圆迈公司已完成合同交付义务。其次，无人机作为新兴科技产品，其操作具有特殊要求。陈熊贵亦确认阅读《快速入门指南》及《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应遵守安全飞行相关条款。上述文件在飞行安全部分明确禁飞区、飞行安全认识对于本人、周围人群与环境的安全非常重要，需在空旷和视距离范围内飞行，飞行时请远离人群、树木、电线、高大建筑物、机场和信号发射塔等。本案中，陈熊贵自述其在顾村公园操作无人机飞过樱花树时，无人机因撞到较高的树坠落继而丢失。陈熊贵虽主张丢失原因在于未得到正确操作指引所致，然其在高大树木之间飞行，未遵守飞行安全指引，是本案无人机丢失的起因及主要原因，陈熊贵应对该行为负相应责任，该行为导致的物损亦符合免责声明条款。最后，关于产品说明是否存在缺陷从而误导消费者的问题，陈熊贵提出产品简易说明书未在显著位置警示涉案无人机无左右防撞，且商家在详细电子版说明书中用视觉系统作为标题表达防撞系统，导致其产生错误认知。然圆迈公司已向其提供《快速入门指南》、《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桨叶保护罩使用说明》，并提供《用户手册》、教学视频等在线下载途径，陈熊贵可通过商家提供的途径获知涉案无人机性能及操作规范，圆迈公司并无隐瞒或者欺骗的故意和行为，而且在《快速入门指南》认识MavicAir部分中载明“MavicAir飞行器小巧可折叠，配备位于机身前方、后方、下方的七目视觉系统，能在室内外稳定悬停、飞行，具备自动返航及前、后方主动避障功能”，未提及该飞行器具备左右避障功能，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圆迈公司承诺该无人机具备左右避障功能，至于视觉系统名称的使用，属于生产者针对无人机制定的专业用语，未违反禁止性规定，消费者亦可通过产品说明上下文、教学视频、《用户手册》、咨询客服等方法综合理解相关含义，该用语本身不属于产品说明缺陷。故对陈熊贵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此外，陈熊贵主张产品未有丢失模式的设置，涉案无人机丢失后可能会被其他人占为己有。但鉴于无人机系列较多，功能因型号不同而差异较大，其购买涉案无人机时，商家并未承诺涉案无人机具有丢失模式的功能，故其以此主张赔偿缺乏依据。综上，陈熊贵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熊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春雷审判员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