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2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卜某1，男，汉族，1957年6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卜某2，女，汉族，1963年1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女，汉族，1957年5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卜某5，男，汉族，1955年3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原告：卜某3，男，汉族，1952年10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原告：卜某4，女，194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 再审申请人卜某1、卜某2因与被申请人卜某5、陈某、原审原告卜某3、卜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卜某1、卜某2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和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2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卜某5、陈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认定“卜英俊生前长期与陈某、卜某5共同生活，由陈某、卜某5负责照顾。……卜英俊临近去世前的2018年1月11日，由陈某、卜某5经手从卜英俊的存折支取23300元，其去世后自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3月21日，收入为64807.59元，该款项均由陈某、卜某5掌管”。卜英俊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陈某系卜英俊的儿媳妇，非法定继承人、且卜英俊生前没有授权陈某领取其工资，去世后也没有遗书要求陈某掌管相关款项，陈某未能举证证明其领取款项行为和掌管行为系卜英俊的意愿，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缺乏证据。2.2005年1月至2018年1月，卜英俊的工资收入为1424689元，截止2018年1月11日，被支取1425790元，二审在查明事实部分遗漏该事实。二、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1．原审期间，陈某提到卜某5有精神残疾，卜英俊还有其他子女，其工资卡和医疗卡完全可以由其他子女代为保管，陈某系儿媳妇，无法定义务，因此，陈某应提供证据证明其照顾卜英俊甚至掌管卜英俊的工资卡和医疗卡经卜英俊的授权或卜英俊其他子女的同意，否则系违法领取卜英俊的工资。2．卜英俊的工资收入远远超过当地的工资收入水平，这些工资在每个月发放后即被陈某支取，其对工资的去向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却没有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陈某错误。综上，陈某应返还其领取的卜英俊生前的工资并依法分割。 陈某、卜某5提交意见认为，卜某1、卜某2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卜某1、卜某2主张被继承人卜英俊每月养老金11998元，2005年1月-2018年1月间其银行卡被支出总额计1425790元，卜英俊账户的取款金额平均每月支出高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水平，超出部分应是卜英俊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因此，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存在的财产。且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卜英俊生前在长达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均由陈某、卜某5负责照顾，随陈某、卜某5一家共同生活。2005年1月-2018年1月期间，卜英俊账户支出的款项与陈某、卜某5一家生活费用混同，此情形下已无法、也无必要区分该款项是否全部用于卜英俊生活等日常支出，卜某1、卜某2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某、卜某5有转移上述款项的情形。因此，原审认定卜英俊生前的部分财产已用于整个家庭生活支出和赡养老人，该已经消耗的财产不能认定为卜英俊遗产，并无不当。卜某1、卜某2仅凭卜英俊账户取款金额高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水平，主张超出部分（暂定36万元）即卜英俊遗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卜某1、卜某2主张卜英俊有现金遗产36万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应就卜英俊存在现金遗产36万元承担举证责任，卜某1、卜某2提出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坐落在漳州双凤山6平方米墓地是否属于遗产范围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表明，案涉墓地系卜某5、陈某于2006年7月8日向漳州市芗城区双凤山公墓管理购买，双方签有《购坟协议书》以及陈某购买案涉墓地缴款发票等凭证，卜某1、卜某2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购买案涉墓地的款项系卜英俊出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原审认定案涉墓地不属于卜英俊遗产，并无不当。关于卜某1、卜某2主张原审遗漏“2005年1月至2018年1月，卜英俊的工资收入为1424689元，截止2018年1月11日，被支取1425790元”事实认定问题。原审判决书中已就该事实作出分析认定：本院认为，1、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证明2005年1月-2018年1月卜英俊总计银行卡收入1424629元，取款总计为1425790元。……因此，卜某1、卜某2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采信。 综上，卜某1、卜某2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卜某1、卜某2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徐 琴 审 判 员 陈 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宫 静 书 记 员 陈美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