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森，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租住福建省永安市燕南永乐佳房**（户籍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于2020年5月19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永平，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部刑诉〔2020〕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森犯诈骗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海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森及其辩护人林永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 1、2020年3月份，被告人林森以池某的名义向福建省联闽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租一部大众辉腾车子，之后找微信昵称为“樱桃”的女子伪造并购买该车辆的车辆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向被害人张某称该车辆已经过户到其名下，向张某骗取16万元钱借款，扣除之前欠款和利息后实际到手124600元，用于归还自己的债务。 2、2020年3月份，被告人林森以林某的名义向福建省联闽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租一部宝马Ｘ6车子，之后找微信昵称为“樱桃”的女子伪造并购买该车辆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向被害人叶某称该车辆已过户到其指定的人员王某名下，以此来折抵林森欠叶某的33万元债务。 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 2019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林森和叶某在合伙经营二手车，由叶某负责出资，林森负责寻找车源以及卖车等具体工作。2020年4月份，由叶某出资先后购进宝马528、宝马Ｘ5、奥迪Ｑ7、奔驰ＧＬＥ400、奔驰ＧＬＳ400车子，后因找不到人员购买车辆，为了将本金和利润返回给叶某，林森在将上述车子过户到叶某指定的人员名下之后，又私下将车子过户卖给王某1，为了让叶某相信车子还在叶某指定的人员名下，林森先后找微信昵称为“樱桃”的女子伪造并购买宝马528、宝马Ｘ5、奥迪Ｑ7车辆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奔驰ＧＬＥ400车辆行驶证。待王某1将车款转给林森之后，林森再将本金和利润转回给叶某，并将上述假证从叶某处取回销毁。 综上所述，被告人林森实施诈骗2起，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454,600元；伪造并买卖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累计7本。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454,6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森非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7本，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应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森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林森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至十五万元。 被告人林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林永平认为，1、被告人林森与张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应属于借贷中的民事欺诈行为，不应认定为刑事诈骗；本案指控林森虚假过户汽车折抵欠叶某的33万元债务，该债务是否确实形成，是否属于受到法律保护的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本案现有的证据，指控林森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够确实、不够充分，不能认定被告人林森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林森主观恶性较小，危害不是很大，并主动投案，在公安阶段就表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林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 1、2020年3月，被告人林森以池某的名义向福建省联闽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租一部车牌号为闽ＧＶ××××大众牌辉腾小轿车后，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与被害人张某商量用一部大众牌辉腾轿车抵押给张某，向张某借款人民币16万元。之后，被告人林森找微信昵称为“樱桃”的女子伪造并购买车辆权属已转移张某名下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向被害人张某谎称该车辆已经过户到张某名下，据此向张某骗取借款人民币16万元，扣除之前所欠款项人民币3万元和借款利息5400元后，实际获得借款人民币124600元，后林森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自己的债务。 2、被告人林森因与被害人叶某合伙经营二手车生意，经双方结算，被告人林森共结欠叶某人民币33万元。2020年3月，被告人林森以林某的名义向福建省联闽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租一部车牌号为闽ＧＵ××××宝马牌Ｘ6小型越野车后，向叶某提出用该车抵偿其33万欠款。之后，被告人林森找微信昵称为“樱桃”的女子伪造并购买该车辆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向叶某谎称该车辆已过户到叶某指定的人员王某名下，以此来抵偿欠叶某的33万元债务。 综上所述，被告人林森实施诈骗2起，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454,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张某、叶某的陈述；2.证人王某、郑某、池某、林某、魏某、蒋某、连某、汪某等人的证言；3.张某银行转账记录、林森对转账记录的确认说明；4.提取笔录、张某与林森微信聊天记录；5.林森提交的车行汇总、分析表；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车牌号为闽ＧＵ××××宝马牌Ｘ6型越野车的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张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大众牌辉腾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郑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福建联闽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宝马牌Ｘ6、大众牌辉腾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融资租赁合同，池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与林森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7.车辆档案信息、申请过户材料；8.辨认笔录；9.银行交易明细数据；10.被告人林森的供述和辩解。 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9年10月以来，被告人林森和叶某合伙经营二手车，双方约定由叶某负责出资，林森负责寻找车源以及卖车等具体工作。2020年4月份，叶某出资先后购进宝马牌528型、宝马牌Ｘ5型、奥迪牌Ｑ7型、奔驰牌ＧＬＥ400型、奔驰牌ＧＬＳ400型二手汽车，后被告人林森因找不到人员购买车辆，叶某要求林森将上述车子过户到叶某指定的人员名下。被告人林森为了将本金和利润返回给叶某，又私下将车子过户卖给王某1，为了让叶某相信车子还登记在叶某指定的人员名下，林森先后找微信昵称为“樱桃”的女子，由林森将证件原件先拍照，通过微信把照片发给“樱桃”，“樱桃”按照林森发送照片的内容进行做证，经林森核对确认后，将做好的证件通过寄班车或者快递邮寄的方式寄给林森，林森支付给“樱桃”做证的相应钱款。待王某1将车款转给林森之后，林森再将本金和利润转回给叶某，并将上述假证从叶某处取回销毁。被告人林森通过以上方法伪造并购买宝马牌528型、宝马牌Ｘ5型、奥迪牌Ｑ7型汽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奔驰牌ＧＬＥ400型汽车机动车行驶证累计7本。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提取笔录、林森与“樱桃”手机微信聊天记录；2.林森找“樱桃”制作假证统计表、鉴定意见通知书；3.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院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文书》；4.证人张某、叶某、陈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林森的供述。 2020年5月18日，被告人林森主动到永安市公安局自动投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日从连某处扣押闽ＧＵ××××宝马牌Ｘ6小型越野车一部、于2020年5月19日从被告人林森处扣押黑色苹果6Ｓ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一部、闽ＧＵ××××宝马牌Ｘ6小型越野车机动车行驶证一本，均未随案移送。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于2020年8月20日将车牌号为闽ＧＶ××××大众牌辉腾小轿车归还福建省联闽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3.证人张某的证言；4.被告人林森的供述。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林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林森隐瞒其因负债无力清偿债务的事实，以及其持有的车辆系他人的事实，将车辆作为抵押物向他人借款和将车辆抵偿债权人清偿债务。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森的以上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54,6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森出资并指使他人按其要求伪造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件共7本，其行为又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林森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林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中予以了充分考虑，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6年1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闽ＧＵ××××宝马牌Ｘ6小型越野车、机动车行驶证、苹果牌手机等物品，由永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责令被告人林森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54600元，其中发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24600元，发还被害人叶某人民币3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明泉 人民陪审员  李 婧 人民陪审员  刘燕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燕榕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 第九条案发后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诈骗财物及其孳息，权属明确的，应当发还被害人；权属不明确的，可按被骗款物占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及其孳息总额的比例发还被害人，但已获退赔的应予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