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2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志江，男，195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陕西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系韩志江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西京医院”)，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法定代表人：李晓康，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霄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志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西京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7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志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西京医院在40%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西京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西京医院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过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结合鉴定结论，其护理期为24个月，护理费应为86400元。一审反映混淆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内护理费的计算，以其未达到护理依赖而按30%计算护理费错误。其2018年1月28日入住西京医院，定残日为2020年4月26日，超过24个月，故鉴定机构明确护理期为24个月，该期间计算护理费不考虑护理依赖程度。其生活无法自理，长时间住院治疗及多次手术对其身体及心理造成巨大伤害，其系家庭经济和精神支柱，因西京医院过错导致无法自理，需长期检查、治疗，给其及家庭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判决判决西京医院赔偿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西京医院辩称，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要结合原因力，一审法院按照30%责任比例判令其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比例也在次要责任的赔偿范围内，合理合法，不存在责任比例偏低。根据鉴定结论，韩志江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1人，护理期限为24个月。根据公安部下发的《人数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规定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因韩志江未达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参照西安市护工同级别护理劳务报酬一天100元的标准，按照24个月的护理期，一人护理标准，结合未达护理依赖程度按照30%比例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医方过错为次要，非同等级以上责任，患者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并未给患者造成严重的损害果果，一审判令其医院承担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韩志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京医院支付韩志江医疗费10587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900元、营养费36500元、护理费87600元、伤残赔偿金171826.48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4416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960元，以上合计493819.58元的40%即197527.83元，并赔偿韩志江精神抚慰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15164元由西京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8日，韩志江以“阵发性心悸10年，加重1年”之主诉入住西京医院，初步诊断为；1、阵发性心房纤颤；2、陈旧性××；3、胃十二指肠溃疡；4、陈旧性肋骨骨折。入院后经相关检查，西京医院于2018年1月31日对原告进行“心脏电生理+冷冻消融术”，手术结束时因韩志江诉胸闷不适，经超声确认左侧胸腔大量积液，西京医院给予左侧胸腔闭式引流，行“体外循环下开胸探查、左心耳根部缝合术”；2月15日韩志江腹胀、腹痛，穿刺引流血性液体，2月24日因心衰、全身水肿明显行CRRT治疗；3月20日韩志江突发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行“剖腹探查+胆囊切除+远端胃切除术”；2018年4月16日拔出盆腔引流管时，将残端留置盆腔，于2018年5月9日行“腹腔异物取出术”。韩志江于2019年2月11日出院，诊断为：1.阵发性心房纤颤冷冻消融术后；2.开胸探查及左心耳缝合术后；3.肺部感染；4.腹腔闭合性出血术后；5.上消化道出血并急性十二指肠溃疡伴穿孔术后；6.骶尾部Ⅱ期压疮；7.陈旧性××；8.胃十二指肠溃疡；9.陈旧性肋骨骨折。韩志江在西京医院住院379天，花费医疗费103279.1元。在审理过程中，经韩志江申请，一审法院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西京医院对韩志江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西京医院是否尽到了说明义务，取得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书面同意的义务;2、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1、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对患者韩志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2、医方存在书面告知不全的过错，如医方未履行患者入院病情的书面告知义务。（二）1、被鉴定人韩志江行左心耳根部缝合术，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韩志江行胆囊切除术，评定为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韩志江行胃部分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三）被鉴定人韩志江护理依赖程度为未达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四）被鉴定人韩志江护理期限为24个月，营养期限为24个月。（五）被鉴定人韩志江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捌仟元（¥8000.00元）。此次鉴定共支出14664元鉴定费。又查，韩志江于1951年10月25日出生，定残时68周岁，非农业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西安市未央区重型机器厂福利区34-3-13。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韩志江因病至西京医院治疗，双方医患关系明确。根据鉴定意见，西京医院在对韩志江的诊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韩志江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西京医院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西京医院应当对其医疗过错行为所引起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结合本案情况，参照鉴定意见，酌定西京医院承担赔偿比例为30%，赔偿数额应据实结算。关于赔偿明细部分：1、医疗费，韩志江在西京医院住院379天，支付医疗费104724.1元（其中住院费102066.1元、门诊等2658元），予以确认，其余外购药等，因无医嘱，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根据韩志江住院天数，酌定每日100元，共计37900元；3、营养费部分，酌定每日30元，依照鉴定意见，营养期为24月，共计21900元；4、护理费部分，依照鉴定意见，韩志江护理期为24个月，护理依赖程度为未达护理依赖，酌定护理费为每日100元，按30%计算，护理费共计21900元；5、残疾赔偿金部分，韩志江于1951年10月25日出生，定残日为2020年4月26日，年满68周岁，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计算至80周岁，共计12年，伤残赔偿金为147279.84元；6、后续治疗费8000元；7、关于交通费，韩志江未提交相应票据，酌定为500元。上述费用共计342203.94元，西京医院承担30%共计102661.18元。韩志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合考虑被告过错、患者病情等因素，依法酌定为5000元。庭审中，韩志江还主张有误工费，但未向法庭提交工资流水明细等相应证据，不予认定；韩志江主张的住宿费，未向法庭提交票据，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志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02661.18元；二、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志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韩志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2元，由原告韩志江承担3193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1369元；鉴定费14664元，由原告韩志江承担10265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4399元。（原告已预交，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西京医院在对患者韩志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韩志江护理依赖程度为未达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韩志江对该鉴定意见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韩志江病情及鉴定意见，依法认定西京医院对韩志江造成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比例，裁量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韩志江未达护理依赖，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每日100元，按30%计算，计算护理费21900元，裁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韩志江构成伤残，结合伤残等级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裁量并无不妥。综上，韩志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51元（韩志江已预交），由韩志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海林审 判 员 朱利安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学堂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