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智勇，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鑫，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群，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男，195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山东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智勇因与被上诉人刘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智勇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2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田智勇与刘峰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约2019年初，田智勇得知邹城市田黄镇要开发文旅项目，田黄镇政府正在与多个意向方洽谈合作事宜。田智勇遂与田黄镇政府联系，根据田黄镇政府的设想，对外寻找设计人员。同年，田智勇经介绍认识了刘峰。本着对刘峰的设计院“院长”身份的信赖，田智勇与刘峰达成口头协议，由刘峰为田智勇提供田黄镇文旅项目整体设计方案，田智勇向刘峰支付25万元设计费用，该25万元于开始策划时支付10万元，策划文本完成后再付剩余15万元。2019年5月14日，田智勇考虑到双方间朋友关系，故未按照口头约定的付款计划支付委托费用，而是一次性向刘峰支付了20万元委托费用。田智勇与刘峰间委托合同关系至迟于刘峰收取了田智勇20万元合同款之日成立。在该委托合同关系中，并无第三方民事主体的存在，田智勇或刘峰是否受雇于第三方民事主体亦与本案委托合同相对人的认定无任何直接且必然的联系。本案一审中，刘峰提交的《邹城市田黄镇文旅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系复印件，田智勇并未认可；刘峰提交的3份策划方案系刘峰单方制作，田智勇亦未认可。但一审法院对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且一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的复印件证据、单方制作证据予以采纳并据此作出委托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系香港大匠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匠公司）与刘峰的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田智勇向刘峰支付20万元，刘峰未完成受托事项，应当向田智勇返还该款项。因田智勇与刘峰间就委托事项均是口头协议，故考量刘峰是否完成受托事项的主要依据为双方间沟通的文字记录以及策划方案实际使用方田黄镇政府对策划方案的态度、意见。在田智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田黄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明显看出，田黄镇政府作为实际使用方，对田智勇委托刘峰出具的策划方案不予认可，不予采用。原因系刘峰出具的策划方案“过于笼统”、“不具有实用性”，即刘峰并未真正进行受托事项，更未完成受托事项，其未就受托事项进行具有个人创造性的有价值的劳动。因此，刘峰应当向田智勇返还已付款项。一审法院未就刘峰向田智勇返还已付款做出裁判，而是认定田智勇可就该20万元“另行向相关利益方主张权利”属适用法律错误。另，田智勇在一审中称刘峰应当向田智勇返还20万元定金，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并非“定金”，此为田智勇与一审法院对20万元款项名称的不同认识。田智勇所称“定金”仅是对20万元款项的一种称谓，并未主张定金罚则，此处的“定金”与“订金”、“合同款”“涉案款项”等相同，并无特定的、超越该款项本身的含义及意义。一审法院在田智勇未主张定金罚则的情况下，将该款项认定为具有双倍返还作用的具有特定含义的“定金”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的口头协议涉及的双方主体是田智勇与刘峰，刘峰是基于田智勇的委托及指令实施的委托事项。田智勇向刘峰支付委托费用，口头协议所涉及的各项内容无论是协议的签订、委托事务的履行、费用的支付，自始至终均是由田智勇与刘峰双方进行，刘峰所称的大匠公司是涉案口头协议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涉案委托合同的相对方为田智勇与刘峰，刘峰未就受托事项进行具有个人创造性的有价值的劳动，且其制作的所谓的策划方案被实际使用方田黄镇政府以策划方案“过于笼统”、“不具有实用性”为由不予使用，给田智勇造成了巨大的可得利益损失。据此，刘峰应当向田智勇返还已付20万元合同款。刘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10页，田智勇对田黄镇政府工作报告及大匠公司签订合同中的盖章是认可的，对刘峰提交的电脑文档截图及三份署名为大匠公司的策划方案真实性均认可，因此，关于大匠公司是适格主体的问题双方是没有争议的。田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峰向田智勇返还设计合同定金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及利息损失足额返还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刘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田黄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大匠公司签订《邹城市田黄镇文旅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协议载明：项目名称为《田黄水乡》文旅综合体项目；项目规模为项目规划开发占地约600亩；合作开发模式为湿地景观建设项目和文旅配套项目建设，乙方负责上述两项目建设。对文旅配套项目，乙方明年五月底前要完成设计，提交镇政府研究。田智勇、刘峰均认可其双方有口头协议。田智勇述称口头协议系以其个人名义订立，刘峰则主张该协议系田智勇以大匠公司员工的身份订立。田智勇提交的其与刘峰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刘峰：项目策划设计，常规收费是42万，我给你一个优惠就是25万。开始策划设计时，先付10万元。策划文本完成后，再付剩余15万元。田智勇回复收到。2019年5月14日，田智勇由个人账户向刘峰转款20万元。后刘峰出具三份策划方案，分别为“故里，田黄水乡”概念策划方案、“仰园”田园综合体（规划前期）项目策划方案及“仰园”田园综合体（规划前期上位文稿）项目建设策划方案最终定稿纸质版。三份策划方案的策划与设计处均署名为大匠公司。据刘峰述称，前两份方案由其向田黄镇政府汇报。“仰园”田园综合体（规划前期上位文稿）项目建设策划方案最终定稿纸质版由其委托案外人薛国庆交给田智勇。刘峰提交的案外人薛国庆与案外人杜海钢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薛国庆向杜海钢发送信息：“1315316****志勇”及“去年九月我让你给志勇哥送的图册你送到了吗”，杜海钢回复“是不是窑头路西头住的那个勇哥”及“我按您给我的电话，到他小区门口给他打的电话，勇哥下来拿的”。庭审中，田智勇认可上述证据中1315316****系其本人手机号码。另查明，关于涉案文旅项目，田智勇没有审批手续、不具备开发资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田智勇诉称其拟定在田黄镇开发文旅项目，为此与刘峰达成口头委托协议。刘峰对于委托方系田智勇个人不予认可。同时，田智勇在庭审中自认无涉案项目批文、亦不具备开发资质。依据刘峰提交的田黄镇政府签订的《邹城市田黄镇文旅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可知设计乙方为大匠公司。另根据田智勇认可的，由刘峰制作并提交的邹城市田黄镇文旅项目3份策划方案中的“规划与设计”处均署名为大匠公司。可以认定涉案项目的设计开发方为大匠公司，且对委托人身份刘峰也不存在认识错误。因此，田智勇主张其系以其个人身份就涉案项目策划方案与刘峰订立口头委托协议，缺乏事实依据。故应认定本案委托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系大匠公司与刘峰。田智勇并非委托合同的当事人，其向刘峰主张返还合同定金责任系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田智勇可就依据口头委托合同而支付20万元的事实行为，另行向相关利益方主张权利。其次，田智勇主张向刘峰支付的20万元款项性质为定金。根据法律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且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本案中，田智勇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刘峰存在关于定金的约定。另，田智勇主张设计费用总额仅为25万元，而定金就达20万元，显然与日常交易习惯、对定金数额比例的法律规定不符。因此，刘峰所收到的20万元的性质并非为合同定金，而应是委托设计费用。如委托方认为受托刘峰提供的工作成果价值不足20万元，可另行主张权利。田智勇未证明其系委托设计合同的当事人，也未证明支付的20万元为定金。故其要求刘峰返还合同定金20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智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田智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峰一审期间提交的田黄镇政府《邹城市田黄镇文旅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签订乙方为大匠公司，且刘峰所制作并提交的邹城市田黄镇文旅项目3份策划方案中的“规划与设计”处均署名为大匠公司，且田智勇个人无涉案项目批文、亦不具备开发资质。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为田智勇主张其系以其个人身份就涉案项目策划方案与刘峰订立口头委托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并认定涉案项目的设计开发方为大匠公司，本案委托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系大匠公司与刘峰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田智勇未证明其系委托设计合同的当事人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田智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田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刘永刚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