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立东，男，195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月英，女，195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街××号××幢××单元××楼××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磊，男，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街××号××幢××单元××楼××号。 上诉人黄立东与被上诉人何月英、杨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立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703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房屋是第三人杨磊名下的房产，而非何月英名下，何月英作为杨磊生母，为其购买房屋并登记在杨磊名下以便杨磊出来后能正常生活，结婚生子，这是情理之中。何月英将房屋登记在杨磊名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清楚知道此行为的权利和义务，并结合杨磊一贯表现和作风，可以预测到可能带来的后果。2.何月英将案涉房屋登记在杨磊名下，已经构成对杨磊的赠与，该处房产应该认定为杨磊接受其母何月英的赠与，由杨磊独自享有其房屋的所有权。3.所谓《立约》是何月英编写的，实则是为了逃避相应的法律义务。该《立约》本不能对抗法律规定，而且应当认定该处房产是杨磊独自拥有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在举证的《立约》时也说清楚了，该行为就带有赠与性质，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4.被上诉人何月英声称一直在该标的物内居住，但是该处标的物在杨磊诈骗案发前一直是杨磊与同伙吸毒的一处场所，何月英也根本未在其内居住，何月英是在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川0703执2791号执行裁定书，以及2019年11月12日涪城区人民法院发出《限期搬离物品通知书》后搬进了该处房屋内居住，以达到对抗执行的目的，其本身也构成了拒不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罪。5.其实在被上诉人何月英一审起诉前，双方也达成和解协议18万元，在2019年底还申请了暂缓执行，但是何月英却出尔反尔。根据法院查控，这是杨磊唯一可被执行财产，被上诉人作为杨磊母亲，非但没有愧疚之心，反而帮助杨磊对其名下财产进行恶意诉讼。6.何月英称其购买案涉房屋的资金来源系卖出盐亭祖业房获得16万元后，再向他人借款。但何月英所卖出的盐亭祖业房实际登记在杨磊名下，那么卖房款也是杨磊的个人财产，案涉房屋又登记在杨磊名下，杨磊才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 被上诉人何月英答辩称，1.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何月英系孤寡老人又年老多病随时有生命危险，被上诉人何月英将全额出资购买的唯一房屋登记在独生子杨磊名下，杨磊虽然系房屋登记权人，但房屋真正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何月英。2009年7月20日，被上诉人何月英与杨磊对该房屋立约为据，根据立约，杨磊还不能享有房屋所有权，需被上诉人何月英百年之后杨磊才能继承，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何月英单独所有，更谈不上有半点赠与意思的表示。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 被上诉人何月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终止对（2019）川0703执2791号案件的执行，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并停止评估拍卖，将案涉房屋返还给何月英；2.确认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街××号××幢××单元××楼××号的房屋归何月英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黄立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刑终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同时责令杨磊等人退赔黄立东393226.93元。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对（2019）川07刑终1号刑事判决书中责令杨磊等人退赔黄立东393226.93元移送执行，因杨磊等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川0703执27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杨磊等人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扣划、扣留、提取。2019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发出《限期搬离物品通知书》，要求杨磊及房屋实际居住人于2019年11月25日前联系一审法院，将案涉房屋内的私人物品及杂物等予以搬离，逾期不搬离，依法强制执行，何月英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申请。2020年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070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何月英的异议请求，现何月英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何月英与杨磊系母子关系；杨磊曾因犯流氓罪于1993年12月6日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因犯流氓罪，于1995年8月2日被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诈骗罪分别于1999年12月10日、2001年2月13日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敲诈勒索罪、抢夺罪、诈骗罪于2007年9月10日被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案涉房屋至今登记在杨磊名下，产权证编号为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2××1号，产权证载明房屋坐落于涪城区××街××号，原房屋坐落于涪城区××路××段××号。3.经一审法院向房产管理部门查询，案涉房屋信息摘要载明房屋地址为涪城区××路××段××号××栋××单元××楼××号，权证号为监证0911421，登记权利人为杨磊（公民身份号码510723197701××××），登记义务人为戴林忠，变动原因载明该房屋系杨磊于2009年8月7日从戴林忠、聂榕处购买二手房。 庭审中，何月英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案涉房屋坐落位置进行了两次变更，原来戴林忠、聂榕所有时坐落位置为绵阳市涪城区××路××段××号××栋××单元××楼××号，何月英购买后坐落位置为绵阳市涪城区××街××号××幢××单元××楼××号，实际上是一套房屋，现在案涉房屋坐落位置为桃园街203号。同时，何月英为证明案涉房屋为其所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立约》1份，载明何月英与杨磊于2009年7月20日就案涉房屋立约，案涉房屋为何月英出资全款购买，登记在杨磊名下，实际产权归何月英所有，并由其居住使用，在其有生之年，杨磊无权处置，在其百年之后才归杨磊所有。该《立约》上有何月英、杨磊及见证人汪某、张某、杨某签名并捺印。 2.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国土使用权证复印件，载明案涉房屋登记在杨磊名下。 3.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戴林忠、聂榕于2020年1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何月英，当天何月英到建行绵阳分行花园景都储蓄所将20万元支付给聂榕，聂榕将该款存入新开账户的情况。 4.汪某于2020年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何月英于2009年7月、8月先后在其处借款4万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的情况。 5.2009年8月7日聂榕在建行绵阳分行花园景都储蓄所开户存入20万元的申请书、存款凭条，以及当日何月英在该行从其账户取款208788.94元的凭条和2009年6月29日顾维赵向何月英账户转款16万元的银行明细。 6.（2020）川0703执异7号询问笔录，载明执行异议审查时，汪某到庭接受询问证实何月英向其借款4万元事实，聂榕到庭接受询问证实案涉房屋价款20.5万元中，0.5万元是何月英现金支付的定金，20万元是何月英在建行支付的现金。 7.绵阳市涪城区路西段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2份，载明该社区于2010年12月31日证明杨磊2009年11月迁来桃园街203号小区后未生育、未领养、未抱养小孩，于2020年5月7日证明何月英系该社区居民，居住于绵阳市涪城区××街××号××幢××单元××楼××号。 在诉讼过程中，何月英向一审法院申请汪某、张某、杨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因杨磊在监狱服刑需在监狱开庭审理本案，应监狱疫情防控需要，三名证人无法到庭作证。一审法院依职权询问了汪某、张某、杨某，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征求了双方当事人意见。 汪某陈述：1.2009年之前其与何月英在盐亭做生意，因何月英夫妇喜欢其子，认其子为干孙；2.2008年底，何月英将盐亭的房子卖了说要在绵阳买房子差4万元钱，在其处借现金4万元；3.何月英想把房子写在杨磊名下，又怕杨磊把房子卖了，但如果写在何月英名下，到时过户杨磊又拿不出来钱，所以直接写在杨磊名下，并说必须等何月英百年之后才能归杨磊所有，当时就说写个证明之类的让其做个见证；4.何月英与杨磊立约时间是2009年7月，当时何月英丈夫写好后，因污迹太多就由其抄写了一份，该立约由其本人与张某、杨某一起签的字，在场的有其与张某、杨某、何月英及何月英丈夫陈思维。 张某陈述：1.何月英的前夫系其同母异父的哥哥；2.2009年夏天，何月英与陈思维找到其说要在绵阳买套房子，想写到杨磊名下，让其做个见证，说等她百年之后杨磊才能继承，她还说钱不够，还需要找人借钱，其还叫何月英找一个年轻点的人来做见证；3.何月英与杨磊的立约是其本人签的字，当时他们写好了让其签的，应该是2009年夏天在其家中签的，当时杨磊在广元监狱服刑，其与汪某、杨某签的字，杨磊的签字是何月英他们到广元监狱签的；4.买房的钱是何月英给的，杨磊没挣过钱，基本上都在监狱服刑，在外面时间很少。 杨某陈述：1.其是通过汪某认识的何月英，与何月英为一般朋友；2.买房的钱是何月英夫妇的，何月英说是婚前房子卖的钱，还在汪某处借了一部分，当时让其见证一下，把房子写在杨磊名下，但所有权还是何月英的；3.何月英与杨磊立约时间应该是2009年7月，当时其与张某、汪某、何月英夫妇在场，杨磊当时在监狱，其签字后何月英夫妻拿到监狱找的杨磊签的字。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和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结合在案证据和当事人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何月英对登记在第三人杨磊名下的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1.结合案涉房屋出卖人聂榕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的证词、聂榕于2009年8月7日在建设银行开户存入20万元和何月英当日从其账户取款20余万元的事实，以及汪某、张某、杨某在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证实案涉房屋系由何月英出资购买。2.从（2019）川07刑终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内容，证实杨磊从1993年12月开始因多次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长期在监狱服刑，同时结合杨磊的当庭陈述，证实案涉房屋系由何月英出资购买。3.何月英提交2009年7月20日其与杨磊的《立约》载明内容，与汪某、张某、杨某在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何月英在2009年从聂榕夫妇处购买案涉房屋时，其与杨磊就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有明确约定，即何月英对案涉房屋享有实际所有权，只是登记在杨磊名下，且只有何月英百年之后即去世后案涉房屋才归杨磊所有。4.何月英提交的社区证明，证实案涉房屋由何月英居住使用的情况。5.鉴于何月英与杨磊之间系母子关系，何月英将房屋登记在杨磊名下并不违反常理，且黄立东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何月英与杨磊之间就案涉房屋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规定，何月英请求停止执行案涉房屋并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何月英要求本案诉讼费由黄立东承担的问题。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支持何月英关于停止强制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故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应由黄立东负担。因何月英将案涉房屋登记在杨磊名下导致本案诉讼，其要求确权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其自行负担。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街××号××幢××单元××楼××号的房屋；二、确认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街××号××幢××单元××楼××号的房屋（产权证编号为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2××1号）归何月英所有。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何月英负担6000元、黄立东负担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立东共提交了八组证据：1.县政府拆迁办的拆迁公告，拟证明是杨磊在盐亭县南街的房产列入拆迁；2.县政府关于裕华工程拆迁的公告，拟证明要求限期签订拆迁协议；3.房屋拆迁情况统计表，拟证明杨磊被拆迁房屋43.366平方米；4.被拆迁房屋调查登记表，拟证明目的同上；5.杨磊的房屋拆迁协议，拟证明杨磊被安置住房一套；6.拆迁安置补偿结算表，拟证明杨磊的住房已安置落实；7.绵阳市建委出具的房屋信息，拟证明杨磊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8.盐亭县房管所出具的房屋产权记载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何月英有房，并非所称的无房户。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的证据与案件事实没有多大关联性，与卖房16万元也没有关联性。 对前述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所举出的拆迁公告、拆迁情况统计表、被拆迁房屋调查登记表、房屋拆迁协议、拆迁安置补偿结算表仅能证明拆迁安置房登记在杨磊名下，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绵阳市建委出具的房屋信息，双方都认可房屋登记在杨磊名下，但不能以次证明杨磊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对盐亭县房管所出具的房屋产权记载书，仅能证明何月英在盐亭还有一处房产，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何月英是否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 首先，何月英在一审所举出的《立约》有何月英、杨磊的签字捺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有见证人汪某、张某、杨某的签字捺印，前述见证人也在一审出庭作证，证实了《立约》的真实性，该《立约》合法有效。上诉人称该《立约》系事后编造，但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称何月英卖出的盐亭祖业房，系杨磊所有。该房屋是杨磊父亲的房子拆迁以后赔偿的安置房，虽写在杨磊名下，但杨磊父亲在死亡前对其遗产如何分配不清楚，何月英也是杨磊父亲的合法继承人，该安置房的真实权利人无法确定，不能以此认定该房屋就是杨磊的个人财产。再次，无论何月英的购房款来源何处，何月英从戴林忠、聂榕处购买案涉房屋并支付全款是事实。《立约》上载明案涉房屋为何月英出资全款购买，登记在杨磊名下，实际产权归何月英所有，并由其居住使用，在其有生之年，杨磊无权处置，在其百年之后才归杨磊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房屋虽登记在杨磊名下，但是《立约》对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进行了界定，现在何月英还在世，何月英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最后，即使何月英在盐亭还有一处37平米左右的房屋，但是与何月英现在居住在案涉房屋不冲突。同时，一审中也有社区出具的证据证明何月英居住在案涉房屋。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本案现有证据已能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确认何月英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立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公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何月英负担6000元、黄立东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黄立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刘云锋 审判员 欧泳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