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02民初5064号 原告：赵玉仓，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婷，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建筑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09898188D。 法定代表人：赵陶钧，系鹏程建筑公司董事长。 住所：保山市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强，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杜丽强，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吴苏丽，女，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幼儿教师，住保山市隆阳区。 被告：保山市隆阳区杨柳白族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柳乡政府）。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1015257722W。 负责人：杨润民，系杨柳乡政府乡长。 住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刚，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赵玉仓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杜丽强、吴苏丽、杨柳乡政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玉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婷，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强，被告杜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被告吴苏丽，被告杨柳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王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玉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杜丽强与被告吴苏丽连带支付原告劳务报酬105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杨柳乡政府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杨柳乡烈马二组危房加固改造工程，由被告杨柳乡政府发包该项工程，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系工程项目的承建单位，被告杜丽强对外宣称系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实际是借用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的资质实际负责本案涉及项目的施工。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将建设项目的劳务部分承包给被告吴苏丽。被告吴苏丽雇佣原告为其提供劳务，自2018年4月下旬开始，原告开始为被告吴苏丽提供劳务，主要负责卫生间改造，工资按每户3000元算。2018年7月工程结束，原告及工人共改造卫生间47户，合计141000元，被告吴苏丽支付了65000元的材料款，由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未将款项支付被告吴苏丽，被告吴苏丽没有支付原告剩余劳务报酬。之后应四被告要求，原告又开始做拆房换墙工程，每户按15000元算，原告等人共计拆户换墙2间，工资合计30000元。卫生间改造工程及拆房换墙工程两个项目共计171000元，被告吴苏丽仅支付了原告65000元及帮原告垫付了1000元的材料费，因此截至今日还欠原告105000元。后被告吴苏丽于2020年1月2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并承诺会尽快支付。后经多次催讨，得知是因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杜丽强未将工程款结算给被告吴苏丽才导致其无法发放原告工资。被告鹏程建筑公司作为该施工项目的施工单位，将其资质借给被告杜丽强使用，存在非法挂靠的事实，后二被告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吴苏丽，故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杜丽强、吴苏丽应当对原告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杨柳乡政府作为发包方，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杜丽强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杜丽强提出答辩称，1.本案案由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因原告与被告吴苏丽分包的工程属于包工包料施工，且原告召集工人负责施工，原告与被告吴苏丽属于工程分包关系。2.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被告杜丽强在本案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承担支付责任的应是被告吴苏丽。一是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将中标的杨柳乡河湾烈马2组的危房加固改造工程只是分包给魏兴敢包工包料进行施工，魏兴敢将分包的工程再分包给谁，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被告杜丽强无直接关系，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被告杜丽强在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是魏兴敢将工程再次分包给被告吴苏丽的弟弟吴建斌，后被告吴苏丽又来接吴建斌分包的工程，并将工程再分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吴苏丽构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所建工程针对的是被告吴苏丽，被告吴苏丽出具的欠条只是属于其个人的民事行为，只是针对被告吴苏丽发生法律效力。三是原告与被告吴苏丽结算中，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被告杜丽强并没有参与结算，被告吴苏丽出具的欠条对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被告杜丽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四是被告吴苏丽在其分包的工程中，其并未购买或提供过任何主建材和辅助建材，被告鹏程建筑公司、被告杜丽强及魏兴敢已经足额支付吴苏丽工程款。涉案工程总价785331.70元，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收取26%管理费（即204186.242元），付被告吴苏丽74%（即581145.458元），魏兴敢在施工前为其提供主建材150000元，另支付了工程款185000元，后因魏兴敢无法联系，杜丽强支付吴苏丽工程款116000元（其中包括支付吴苏丽56000元、张相光50000元、吴建斌10000元），另为吴苏丽支付材料款43444元，又因张相光收取了农户换墙补助费8000元（该笔费用已经被杨柳乡政府在总工程款中作了扣减），吴苏丽的工程款最后剩余78701.458元，现在张相光、赵玉仓、尹立平、杨天辉起诉总额为337116元，明显与吴苏丽剩余的工程款差额较大，说明吴苏丽没有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属于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3.被告吴苏丽分包工程需整改，经杜丽强多次通知整改，吴苏丽据不按要求进行整改，被杨柳乡政府扣63700元工程款，导致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另行安排工人整改。吴苏丽剩余工程款78701.458元，扣减整改被扣工程款63700元后，仅剩余15001.458元，未付原因是吴苏丽未进行整改，导致杨柳乡政府未拨付工程尾款20多万元。4.被告杜丽强系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的项目授权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实施、结算、管理，没有借用鹏程建筑公司的资质，不存在非法挂靠。5.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将中标工程分包不违反法律规定，中标工程系危房加固改造工程，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工程内容不涉及到不允许分包或分包后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范围。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不应承担连带责任。6.杜丽强在开庭前与实际施工人赵玉仓、张相光电话联系才知，起诉系被告吴苏丽一手导演，目的是为其推脱责任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苏丽提出答辩称，原告诉称的是事实。1.该工程是我弟吴建斌于2018年4月经魏兴敢介绍认识杜丽强，后与杜丽强承接来做的，因吴建斌吸毒被抓，当时我怀孕6个月，我父亲生病，没有办法，我只好接手去做，工程总造价793331.7元，除去自筹款8000元，还有785331.7元，被告杜丽强支付301000元，余款未支付，被告杜丽强只说过收取适当的管理费，但没有提到要收26%的管理费，也没有提到过与魏兴敢分包的事；原告做了47户卫生间改造，其是按3000元/户与原告结算的，原告还做了拆房换墙的工程30000元，除去其已支付原告的款项外，还欠原告105000元未支付。2.被告杜丽强等共支付给吴苏丽301000元钱，这些钱用于支付赵玉仓工资66000元，支付张相光工资55000元，支付尹立平工资30000元，支付杨天辉工资34800元，主辅材料费86518元，以及支付房租、生活费、运费、整改材料、零工工资等。3.从一开始到现在，被告杜丽强从未与其说过魏兴敢分包的事，后面付款、对接其均是与被告杜丽强对接。 被告杨柳乡政府提出答辩称，杨柳乡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支付原告工程款没有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杨柳乡政府的诉讼请求。理由：1.2018年，为推进农村危房改造工作，杨柳乡政府与鹏程建筑公司签订《杨柳乡农村危房改造框架协议》，由鹏程建筑公司承建危房改造工程。未与原告签订过书面或口头合同，杨柳乡政府与原告之间无实体上权利义务关系。2.案涉危房改造项目已完工部分，杨柳乡政府已全部支付工程款，仅有厕所未完成改造部分没有支付工程款，工程款已拨付近98%，本案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3.原告的身份角色属于提供劳务，本案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例外情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为了证实被告吴苏丽系烈马**的实际施工人，雇佣原告施工，该工程施工款项合计785331.70元，现欠原告劳动报酬105000元的事实。提交《欠条》、杨柳乡河湾民委员会《证明》、杨柳乡2017年—2019年纳入危房改造项目实施计划花名总册及杨柳乡2017年—2019年纳入危房改造项目结算花名总册（初步结算，已公示）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欠条》的真实性被告吴苏丽认可，因出具《欠条》人是被告吴苏丽，其余被告持有异议，不能否定《欠条》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虽然是复印件，但与被告吴苏丽提交的《证明》原件相同，系河湾村民委员会出具，加盖公章，有经办人签名，能证明河湾村烈马自然村（一、二组）危房改造工程系被告吴苏丽施工，包工包料；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认可工程系吴苏丽施工的事实，所争议的是工程款是否完全支付的问题，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杨柳乡2017年—2019年纳入危房改造项目结算花名总册（初步结算，已公示）加盖乡政府的公章，能证实河湾村烈马一、二组危房改造涉及农户47户，杜丽强名下的工程款合计785331.70元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杨柳乡2017年—2019年纳入危房改造项目实施计划花名总册加盖了杨柳乡政府公章，且名册中的农户与结算花名总册中的一致，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杜丽强为了证实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将河湾村烈马一、二组危房改造等工程分包给魏兴敢包工包料施工，被告吴苏丽之弟吴建斌又向魏兴敢分包工程，其对吴苏丽接手其弟工程后与原告的再次分包关系不知情也不认可，魏兴敢失联后，为解决工程事宜，被告杜丽强支付工程辅助材料款43444元，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及被告吴苏丽未提供材料，后因卫生间改造水管接通、三级化粪池安装需要整改，吴苏丽未按通知进行整改，被告杜丽强被杨柳乡政府扣减工程款63700元的事实。提交被告杜丽强向魏兴敢支付工程款3161000元记录单、保山金兴钢材销货单3页、杨柳乡政府关于尽快完成危房改造工程扫尾和拨付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通知及与吴苏丽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经质证，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杨柳乡政府对记录单、销货单不予质证；对杨柳乡政府关于尽快完成危房改造工程扫尾和拨付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通知及杜丽强与吴苏丽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存在扣减工程款问题，已完工的已全部支付工程款，仅对厕所未整改完部分未结算。被告吴苏丽对杜丽强向魏兴敢支付工程款3161000元记录单不予认可，称该款并未拨付给其本人，与其无关；对保山金兴钢材销货单其称该款杜丽强已从其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杨柳乡政府关于尽快完成危房改造工程扫尾和拨付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通知及微信聊天记录其称其只进行过47户卫生间的改造，另外2户其不清楚。经本院审查认为，1.记录单系杜丽强笔记本上的记录，虽有魏兴刚名字，但书写内容及签名的笔迹是否系魏兴刚本人书写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可；2.保山金兴钢材销货单被告吴苏丽认可该款在其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证据可证实被告杜丽强为被告吴苏丽支付过工程辅助材料款43444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杨柳乡政府关于尽快完成危房改造工程扫尾和拨付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通知及微信聊天记录客观、真实，可证实卫生间改造工程需进行整改，厕所接水300元每户、三级化粪池安装1000元每个的事实，但具体有多少户卫生间改造工程需要进行整改被告杜丽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吴苏丽为证实被告杜丽强将烈马一、二组危房加固改造工程转包给吴苏丽，吴苏丽系实际施工人，结算总金额为793331.70元，杜丽强仅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及支付转账电子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会议纪要》、杨柳乡2017—2019年纳入危房改造项目实施计划花名总册及危房改造项目结算花名册予以证实。经质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原告无异议；被告杜丽强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同时认为工程主要材料150000元的方管由魏兴敢提供，魏兴敢转账给被告吴苏丽185000元，杜丽强转账给吴苏丽56000元，本院认——该证据能证实杜丽强将工程分包给吴苏丽的事实，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明》及杨柳乡2017—2019年纳入危房改造项目实施计划花名总册原告也提交相同证据，已做分析认证，不再重复认证。危房改造项目结算花名册除了与原告提交的多了8000元，系张相光自行收取农户8000元没有扣减外，其余内容吻合，本院予以采信。《会议纪要》针对的是杨柳乡危房改造项目，不单独针对吴苏丽施工的烈马一、二组，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杨柳乡政府为了证实对四类重点对象农村危房改造，于2018年3月20日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签订《杨柳乡农村危房改造框架协议书》，涉及危房改造工程总价为7713060.26元，已完工的工程款已付清，共支付7601000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的系卫生间、化粪池未改造完成的，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提交《杨柳乡农村危房改造框架协议书》、授权书格式、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格式、《杨柳乡河湾四类对象危房改造结算资金表》《杨柳乡河湾四类重点人员农村危房改造项目款拨款情况》予以证实。经质证，原告对《杨柳乡河湾四类重点人员农村危房改造项目款拨款情况》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证实被告杨柳乡政府还有11万余元的工程款未支付，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被告杜丽强对证据三性不持异议，同时认为因原告和被告吴苏丽没有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整改，导致杨柳乡政府没有进行拨款，有15户需要整改，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被告杜丽强已整改10户，还有5户没有整改；被告吴苏丽对证据三性不持异议，但同时认为其没有整改是因被告杜丽强没有告知其整改的时间、户数。经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能证明杨柳乡农村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的承包方系被告鹏程建筑公司，但与杨柳乡政府进行工程款结算的人却是被告杜丽强，虽然有“授权书格式”，但该“授权书格式”没有授权内容及时间，仅为“格式”，不能证明公司授权杜丽强为公司项目负责人，反而能证实被告杜丽强借鹏程建筑公司的资质进行项目施工；结算资金表、项目款拨款情况只能证实被告杨柳乡政府单方对河湾村危房改造项目结算及拨款的记录，没有本案其余被告任何一方的签章及资金流向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杨柳乡政府为推进辖区内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于2018年3月20日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签订《杨柳乡农村危房改造框架协议书》，工程地点在杨柳乡河湾，工程规模为，初步拟定拆除重建87户，加固改造169户；资金来源系政府补助和农户自筹，资金拨付在项目开工时拨付总工程款40%，竣工验收后拨付剩余工程款60%；并约定建设标准、期限等权利义务。被告杨柳乡政府的工程款项结算、拨付均与被告杜丽强进行，案涉工程项目实际由被告杜丽强借用鹏程建筑公司资质进行承包工程施工，并杜丽强将河湾村烈马一、二组危房改造47户非法分包给吴建斌（被告吴苏丽之弟），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因吴建斌吸毒被抓，被告吴苏丽接手进行施工，被告吴苏丽与吴建斌没有资质。原告系被告吴苏丽的施工工人，2018年4月下旬起原告在烈马主要负责47户卫生间改造工程劳务施工，还做了2户拆房换墙工程，约定被告吴苏丽对卫生间改造每户支付原告工资3000元，拆房换墙工程每户支付15000元。经原告与被告吴苏丽结算，以上工程劳务费共计171000元，扣除被告吴苏丽支付的款项66000元，余款105000元被告吴苏丽未支付，被告吴苏丽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原告《欠条》1份。原告所做的卫生间改造工程部分不合格，被告杨柳乡政府通知被告鹏程建筑公司、被告杜丽强进行整改，现正在整改之中。被告吴苏丽与杜丽强之间没有书面协议，二人没有实际结算，被告杜丽强共支付吴苏丽工程款301000元，含支付张相光50000元、吴建斌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因原告诉称与被告吴苏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吴苏丽则按原告改造卫生间一间给3000元的劳务报酬，并原告还应被告要求做了2户拆房换墙工程，双方构成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与被告吴苏丽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实为层层转包、违法分包活动最后实际施工的民事主体，其应得到的劳务报酬已与被告吴苏丽结算，有被告吴苏丽出具《欠条》为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发包方与承包方、承包方与分包方工程未进行结算，并不影响分包方与原告之间的结算。被告吴苏丽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其作为涉案工程项目（河湾村烈马一、二组危房改造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将工程交由原告具体施工，改造一间卫生间按3000元支付原告工资，并原告还做了2户拆房换墙工程，被告吴苏丽是原告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者，双方应相互按约定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吴苏丽欠原告劳务费105000元有《欠条》为据，其应当承担劳务费的给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吴苏丽支付劳务费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与杜丽强是否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杨柳乡政府是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关于工程款等实体权利指向的对象为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挂靠人等，以及与其无合同关系的发包人。至于其他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纳入诉讼主体是为了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数额，请求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承担付款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根据当事人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杨柳乡政府为工程发包方，被告杜丽强为借鹏程建筑公司的资质以其名义承包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吴苏丽为工程分包人，杜丽强、吴苏丽二人没有资质。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杜丽强与原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杨柳乡政府作为建设单位，与实际施工人原告虽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但原告主张其应在核定工程价款未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却因被告杨柳乡政府只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下承担的责任，其对已完工的工程款全部支付，未付工程款属于卫生间改造项目，且原告施工卫生间改造工程部分不合格，正在进行整改，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魏兴敢是否系本案工程的另一分包方的问题，被告杜丽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吴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赵玉仓劳务费105000元。 二、驳回原告赵玉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征收1200元，由被告吴苏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杨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李苑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