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6900号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法定代表人：汪海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忠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佳炽宇百货店，经营场所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荣荔路**。经营者：龙国斌，男，汉族，1988年3月18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桃江县。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增城佳炽宇百货店（经营者龙国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院属于试点法院，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同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忠安、被告经营者龙国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赛尔号系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诉求如下：1.第1项诉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涉及的作品是指美术作品（卡通形象为“赛小息”“阿铁打”“卡璐璐”“雷伊”），本案中主张展览权和发行权；2.第2项诉求，经济损失由法院酌定，维权开支包括公证费等。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领先的家庭娱乐内容公司，始终致力于为中国家庭创造独一无二的娱乐体验——有趣、安全并且赢得父母们的信赖。原告的主要业务包括线上游戏、儿童影视动画和品牌授权。经历十年的发展，淘米已经成为中国家庭娱乐产业的领导者，旗下拥有超过20款游戏产品，覆盖网游、手游和端游，平均季度线上活跃用户超过3940万；已投拍包括《赛尔号》在内的系列电影共9部，累计票房收入约3亿，成为“儿童国漫经典”；累计制作播出包括《赛尔号》和《小花仙》在内的动画片约500集，覆盖国内350个省市电视台，和包括淘米视频v.61.com在内的主流新媒体平台。依靠丰富多样的产品组合，赛尔号和小花仙已成功地成为了淘米打造的中国儿童超级IP，其累计授权商品超过600个SKU，实现真正的“影游互动”。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赛尔号》系列作品的商标权、著作权原始权利人，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知识产权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排他许可，可转许可，授权期间：自获权以来至2025年12月31日，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的对《赛尔号》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使该系列作品取得了良好的宣传效果与品牌效应：2014年“赛尔号”荣获中国文化艺术奖第二届动漫奖的最佳动漫形象奖，2012年《赛尔号大电影》荣获2012年动画电影“金猴奖”，2012年《赛尔号》动画片荣获中国动画协会“2012年最受欢迎国产动画片第二名”，2012年《赛尔号》荣获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2012动画精品二等奖，2011年《赛尔号大电影》荣获“中国动漫最高奖-金龙奖”。《赛尔号》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赛尔号》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赛尔号》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特此起诉。被告口头答辩称：1.原告的公证书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14条的规定，不应该采信；2.确认公证书上所附照片“芙蓉兴盛”商店是被告经营的商店，照片内外景均是被告商店的内外景，二维码付款小票也是被告商店所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评析。现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月4日，案外人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申请了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上述登记的美术作品包括原告诉求保护的“赛小息”“阿铁打”“卡璐璐”“雷伊”等卡通形象。2019年5月13日，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商标权及著作权许可使用证明》，授权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区域内使用该公司在中国大陆合法取得的所有商标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生产、销售、使用上述商标核准使用商品或服务、著作权相关财产权利），授权方式为排他许可，并授权原告可以自己名义进行起诉、投诉、参加刑事案件诉讼活动等维权活动，还可转委托律师及第三方维权，授权期限自该公司依法享有的所有商标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的获取之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该《商标权及著作权许可使用证明》以表格形式列明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使用的商标权及著作权，包含了涉案《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2013年至2016年，“赛尔号”动画片、电影及上述系列卡通形象获得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中国文化部、中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中国电影家协会动画电影工作委员会、中国动画学会等颁发的“2012动画精品二等奖”“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最佳形象奖”“最佳动画电影奖入围奖”“最佳动漫国际市场开拓奖入围奖”“国产动画发展专项资金项目2015年度优秀国产电视动画片三等奖”“第一届中国动画电影‘天马杯’优秀场景设计奖”“优秀营销开发奖”及“第四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金奖”等荣誉证书，涉案卡通形象经过原告的持续宣传推广，拥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9）湘邵庆证字第11019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1月5日，公证人员与原告方取证人员林木隆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的“芙蓉兴盛”商店（此据该店招牌内容予以说明），公证人员目测该店内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上有“广州市增城佳炽宇百货店”等内容，林木隆以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了“斗转赛尔”商品，并使用手机“微信”支付了商品价款49元。随后，公证人员使用“微信”进行了定位截屏，取得截屏图片一张，林木隆将付款“账单详情”进行了截屏并发给公证人员保存。同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鄱湖商务酒店8206号房间，公证人员使用胶带、封条（有“39”等内容）将购买的上述商品进行粘贴封存并交给林木隆保管。公证人员对整个过程均进行了现场拍照，取得照片十一张；公证人员使用其手机截屏取得“定位截屏”图片一张；林木隆使用其手机截屏取得“账单详情”图片一张。同月8日，公证人员在该公证处办公室，将上述照片及图片进行了彩色打印（见附件）。公证书证明：一、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彩色打印件系公证人员现场拍摄所得；“定位截屏”图片系公证人员现场截屏所得，“账单详情”图片系林木隆截屏所得，内容与现场实际状况相符。二、所购物品经公证处封存后交由林木隆保管。庭审中，经当庭查看公证封存实物包装完整，经拆封实物查看，内有7个密封包装的彩色旋转悠悠球，悠悠球附着在一片彩色硬纸板上。经比对，彩色纸板上方有四个卡通形象，左一的形象与涉案“雷伊”形象整体人物造型基本一致，仅在头部及手部动作等细节方面有差异；左二的形象与涉案“卡璐璐”形象整体人物造型基本一致；左三的形象与涉案“赛小息”形象整体人物造型基本一致，仅在手部动作、眼睛开合等细节方面有差异；左四的形象与涉案“阿铁打”形象整体人物造型基本一致，仅在手部动作、嘴巴形状、眼部神态等细节方面有差异。彩色纸板中下部分使用的若干个卡通形象，亦与涉案“卡璐璐”形象整体人物造型基本一致，与涉案“赛小息”“阿铁打”形象整体人物造型一致，仅在手部动作、嘴巴形状、眼部神态等细节方面有差异。关于维权开支，原告举证了金额630元的公证费发票、购买涉案侵权商品费用49元的“账单详情”，以及原告有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无相关律师费证据），以上维权开支为本案及（2020）粤0112民初6901号案一并发生。关于原告公证书证据的采信问题。本案中，原告所举上述公证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未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抗辩被控侵权商品合法来源及所举证据问题。被告提交了“天元贸易玩具批发中心”进货单1张、电子支付账单详情1张，以证明被控侵权商品合法来源。经原告质证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没有任何签字和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上述证据是打印件，没有任何买卖一方的签章或签名确认，无法确认此进货单的真实性，不能据此证明涉案侵权商品是被告合法取得并说明了提供者，不予采信。另查，原告于2010年11月11日成立，经营范围：动漫设计，电脑图文设计，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各类广告，玩具、工艺品销售，文化交流活动的策划等。被告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12月15日成立，个人经营，经营者龙国斌，经营范围：酒类零售、烟草制品零售，非酒精饮料及茶叶零售，预包装食品零售，百货零售（食品零售除外）。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刻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的“赛小息”“阿铁打”“卡璐璐”“雷伊”形象在人物构图、色彩调配、线条粗细及人物具体形态等因素上表达了独特的情感，具有一定美感，应属于著作权法上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是上述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合法享有相关财产性权益，未经其许可他人不得使用该作品。本案中，根据原告举证、被告的认可陈述以及比对，足以证实被告未经合法授权销售了侵害上述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以著作权法予以保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符合通过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情形，可以认定被告侵害上述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被告未尽到与其经营范围相适应的合理注意义务，且上述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可以认定被告的侵权行为具有过错。关于被告抗辩来源合法的问题，见上文对不采信其证据的析理，对此抗辩不予采纳。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在涉案店铺展示被控侵权商品的目的是销售盈利，此种展示行为并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原件或复制件本身的公开展示，故对原告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明确经济损失由法院酌定，维权开支中的公证费630元、购买涉案侵权商品费用49元均属合理、合理的律师费花费也属必须，并综合考虑本案系原告诉求著作权保护、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使用及宣传情况，本院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酌定判赔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增城佳炽宇百货店（经营者龙国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增城佳炽宇百货店（经营者龙国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广州市增城佳炽宇百货店（经营者龙国斌）负担45元，由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负担255元。应由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于上述判决金钱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本院不作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吴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陈敏霞书记员郭思敏附：本裁判所依据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1）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