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凤琳,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1，男，200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法定代理人：管某2（系管某1之父），住四川省仁寿县。 法定代理人：苟某（系管某1之母），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竞，四川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宗友，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寿县川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青神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青神县青城镇交通街**。 负责人：李冬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章伟,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 负责人：陈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雪珍，女，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上诉人李建因与被上诉人管某1、彭宗友、仁寿县川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青神分公司（以下简称川仁汽车青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眉山公司）、金雪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以及《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无号牌电动二轮车应当按照非机动车标准认定性质并划分责任，即机动车负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故川Ｚ3××××号重型自卸货车一方应当承担40%的责任，其投保的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李建作为实际车主，将车辆挂靠在川仁汽车青神公司，并由川仁汽车青神公司为该车在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50万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不计免赔特约险是指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主险条款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的一种保险。本案中案涉车辆在投保商业险的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因此一审根据川仁汽车青神公司与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的约定判令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商业险内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建承担10%的赔偿责任错误，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应在商业险内就40%的责任份额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约定属于保险人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依法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管某1辩称，对于李建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川仁汽车青神公司辩称，李建上诉请求合理合法，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应当承担40%的责任。 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辩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管某1驾驶的是无号牌电动车，为机动车。我方坚持认为，它为机动车，我们只承担30%责任。衡量车辆是否为机动车，交警是权威，交警认定是正确的。 金雪珍辩称，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彭宗友未到庭答辩。 官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彭宗友、川仁汽车青神公司、人保财险眉山公司、金雪珍、李建向其赔偿42,712元。赔偿项目及金额：医疗费58,865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鉴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损失费用142,373元中的30%计算后诉请赔偿42,712元。二、诉讼费由彭宗友、川仁汽车青神公司、人保财险眉山公司、金雪珍、李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4日，彭宗友驾驶川Ｚ3××××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213线从成都往仁寿方向行驶，14时05分许，该车行至国道213线仁寿段2060ＫＭ视高三岔路红绿灯路口等候红灯后起步直行时，遇同方向右侧由管某1驾驶并搭乘曾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在实施左转弯横过道路的过程中，导致川Ｚ3××××号重型自卸货车与该电动二轮车相撞，造成曾瑶当场死亡、管某1受伤住院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死者曾瑶的赔偿权利人已另案起诉。2019年8月29日，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42112090000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管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彭宗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曾瑶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管某1被送往仁寿县视高中心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同日转入成都天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29日出院，住院医疗费用56923.71元。出院医嘱：骨折愈合后来院行内固定取出术，预计费用10000元左右，加强双下肢功能锻炼及其他注意事项。住院期间，李建预付了30000元。2020年2月27日，管某1被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 案涉川Ｚ3××××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川仁汽车青神公司，实际车主为李建并挂靠于川仁汽车青神公司名下经营，彭宗友系李建雇请的驾驶员，交通事故发生于从事雇佣活动中。案涉川Ｚ3××××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管某1，出生于2003年10月15日，事发前系仁寿县视高镇初级中学校2016级1班毕业生，于2019年7月在金雪珍的女儿经营的餐馆务工至2019年7月30日。管某1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车主经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为金雪珍。2019年8月4日，管某1在未征得金雪珍当面确认的情形下自行从金雪珍经营餐馆的凉菜柜中取得无号牌电动二轮车骑行并搭乘曾瑶发生交通事故，致管某1受伤、曾瑶当场死亡。管某2、苟某系管某1之父母，购买了位于仁寿县××镇××街××幢××单元××楼××号的房屋并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管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管某1的损失费用：残疾赔偿金72308元、医疗费58863元（取整）、鉴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护理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共计142621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自费医疗项目费用的扣除比例问题；2．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及如何赔偿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评议如下： 关于焦点一。管某1的医疗费用经双方确认为58863元，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主张自费医疗项目费用扣除比例为20%，其余当事人主张扣除比例为15%，因未协商一致，又未申请鉴定，酌定自费医疗项目费用扣除比例为15%,医疗费自费金额计算为8829.45元。 关于焦点二。管某1驾驶的金雪珍所有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车辆基本情况虽表述为：“无号二轮车车辆属性为机动车”，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八条第一款“对于不符合国家规定的电动二轮车，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非机动车的标准认定性质并划分责任”之规定，案涉二轮电动车应当按照非机动车的标准认定性质并划分责任。参照《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没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确定管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自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彭宗友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彭宗友驾驶的案涉川Ｚ3××××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李建，彭宗友系李建雇请的驾驶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事故发生在彭宗友从事雇佣活动中，事故中其承担次要责任且无证据表明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故彭宗友应承担的40%赔偿责任应由李建承担。 案涉川Ｚ3××××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并挂靠在川仁汽车青神公司名下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川仁汽车青神公司对李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案涉川Ｚ3××××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李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责赔偿，未予赔付的费用由李建承担，川仁汽车青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按照川仁汽车青神公司与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之约定，对于李建承担的40%赔偿责任，属于保险赔偿项目且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余下10%的赔偿责任由李建承担，川仁汽车青神公司对李建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本案管某1受伤致残，并造成曾瑶死亡，死者曾瑶的赔偿权利人已另案起诉，因另案损失费用中未产生医疗费用，故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赔付管某110000元。管某1的损失费用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有：残疾赔偿金72308元、护理费2500元，合计74808元。另案死者曾瑶的损失费用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费用：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交通费900元、误工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797238.5元。因两案损失费用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按比例赔偿，故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付管某174808元÷（74808元＋797238.5元）×110000元＝9436.29元。 因两案的损失费用未超过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管某1应予在保险限额内的赔偿项目扣除在交强险中已赔偿的费用后，应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42621元-10000元-9436.29元-8829.45元-1200元）×30%＝33946.58元。故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应赔付管某110000元＋9436.29元＋33946.58元＝53383元（取整）。 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李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经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后，未予赔偿的费用应由李建负责，故李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2621元-10000元-9436.29元-8829.45元-1200元）×10%＋（8829.45元＋1200元）×40%＝15327元（取整）。另管某1起诉时对其损失费用已按责任比例计算主张，本案诉讼费778元，应由李建负担。故李建应赔偿的损失费用为15327元＋778元＝16105元。因李建已垫付费用30000元，超过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川仁汽车青神公司实际已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建请求对其垫付费用一并品迭，为减少讼累，本院对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与预付费用品迭后，管某1应返还13895元。该返还金额可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支付赔付款53383元时，分别向管某1支付39488元、向李建支付13895元。 一审庭审查明，管某1于2019年7月暑假期间在金雪珍的女儿金玉经营的餐馆内务工至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4日，管某1自行从金雪珍经营的餐馆内盛放凉菜的玻璃柜中取得案涉电动车车钥匙，骑行并搭乘曾瑶发生交通事故。现有证据未能证明金雪珍将电动车出借或允许管某1使用，也无证据证明管某1在拿电动车钥匙到骑行前的时间内，金雪珍知道或在场的情形，案涉电动车并未存在未拔车钥匙的情形，金雪珍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对案涉电动车脱离其控制，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至于案涉电动车未悬挂号牌，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雪珍对管某1未经许可骑走电动车存在过错或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金雪珍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管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9488元，向李建支付垫付款13895元；二、驳回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计778元，由李建负担（诉讼费管某1已预缴，并已在上述判决中一并清结，预缴诉讼费不再退费）。 二审中，李建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拟证明：该说明书不包括一审提到的商业险条款第23条；说明书第10页对第三者险免赔及不计免赔险的扩展承担均已规定，因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应在商业险免赔。第二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一份，案涉车辆购买了不计免赔责任险，拟证明：保险公司应该承担40%的责任。管某1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如何处理由法院认定。金雪珍的质证意见：由法院审查认定。川仁汽车青神公司的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能够证实保险公司应该承担40%的责任，根据两个条款的约定，可以通过增加保费，免除投保人责任。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的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这是概念错了，不是保险公司免赔10%，这个案子是两个机动车发生的事故，法院判决李建承担10%，我公司没有免赔，这个事故不应当按照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事故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列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定。 二审查明，川仁汽车青神公司在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为案涉车辆川Ｚ3××××号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时还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 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40%的赔偿责任。 案涉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车辆基本情况虽表述为“无号二轮车车辆属性为机动车”，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是符合国家规范的二轮电动车，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八条第一款“对于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二轮车，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非机动车的标准认定性质并划分责任”的规定，应认定其为非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管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彭宗友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管某1作为非机动车一方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李建承担的40%赔偿责任。川仁汽车青神公司为案涉机动车川Ｚ3××××号在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川仁汽车青神公司与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虽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但该条款中还明确约定了“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本案中，当事人既已选择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故不宜适用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次要事故责任按30%赔付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据前述条款约定判令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 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管某145262.10元［（142621元-10000元-9436.29元-8829.45元-1200元）×40%］，故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赔付管某164698.39元（10000元＋9436.29元＋45262.10元）。李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经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后，未予赔偿的费用为4011.78元［（8829.45元＋1200元）×40%］。一审诉讼费用778元由李建负担，故李建应赔偿的损失费用为4789.78元［4011.78元＋778元］。李建已垫付费用30000元，超过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川仁汽车青神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因李建在一审中请求对其垫付费用进行品迭，为减少讼累，可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支付赔付款64698.39元时，分别向李建支付25210.22元，向管某1支付39488.17元。李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确定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的责任存有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管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9488.17元，向李建支付垫付款25210.2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8元，由李建负担（诉讼费管某1已预缴，并已在判决中一并清结，预缴诉讼费不再退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李建、仁寿县川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青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阳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