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希格登嘎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白某某，嘎查达。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仁太,内蒙古瀛可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巴尔虎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萨某某，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福柱，男，该合作联社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某某（与被上诉人吴某某系亲属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日森，内蒙古壮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希格登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希格登嘎查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陈巴尔虎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农村信用社）、吴某某、陈某1、陈某2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5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希格登嘎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白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仁太、被上诉人农村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福柱、被上诉人吴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某某、那日森，被上诉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格登嘎查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希格登嘎查委员会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所有费用由农村信用社、吴某某、陈某1、陈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土地系希格登嘎查委员集体所有，一审庭审中各被上诉人对该事实均表示认可。2.陈林证字（2005）3101000002号林权证记载的发包方非希格登嘎查委员会，亦没有证据证明希格登嘎查委员会授权有关部门发包，且只有林权证，没有承包合同，该林权证的颁发具有违法情形。3.希格登嘎查委员会作为所有权人有权对强制执行程序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争议尚未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希格登嘎查委员会提出的执行异议未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涉案林地使用权人为陈某3，林权证号为陈林证字（2005）3101000002号，陈某3依法对该林地享有使用权。希格登嘎查委员会的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坐落于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塔拉毛哈拉地块的林地所有权人为希格登嘎查委员会”，说明希格登嘎查委员会认可该地性质为林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本案争议的土地所有权、使用权、林权均属于自然资源，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三十条规定，先行行政复议，对复议结果不服可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即希格登嘎查委员会请求人民法院对该林地进行土地权属确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另外，希格登嘎查委员会应当举证证实本案执行标的存在争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某辩称，1.草原所有权证和林权证均系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颁发，在未解决两证重复问题之前希格登嘎查委员会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两证的效力，吴某某认为林权证是向国家林业局备案之后由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发证。2.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有权颁发林权证。陈巴尔虎旗林业局让吴某某、陈某3治沙造林，经过三十多年的治理形成了林地，在治沙造林的过程中陈巴尔虎旗林业局与陈某3签订了治沙造林合同，可向陈巴尔虎旗林业局调取。四、所有权争议须经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后才能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希格登嘎查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陈某1辩称，答辩意见与农村信用社及吴某某的答辩意见一致。陈某2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希格登嘎查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强制执行坐落于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塔拉毛哈拉地块的林地；2.依法确认坐落于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塔拉毛哈拉地块的林地所有权归原告；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村信用社与吴某某、陈某2、陈某1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达成了还款协议，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陈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生效。农村信用社于2014年7月30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8月24日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2020年1月16日法院恢复该案执行，作出（2020）内0725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拍卖吴某某亡夫陈某3名下的坐落于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塔拉毛哈拉地块的林地使用权。另查明，吴某某亡夫陈某3名下的陈林证字（2005）第31010000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系2005年9月8日由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颁发。状态登记表载明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利人为陈某3，坐落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小地名塔拉毛哈拉，面积8000亩，林地使用期为70年，树种为樟子松，林种系防护林。四至为东118°38′15.0″至49°21′51.67″、南118°38′12.5″至49°21′25.0″、西118°35′25.0″至49°22′27.5″、北118°36′40.0″至49°23′50.0″。再查明，希格登嘎查委员会持有的1-1号“草原所有证”系1997年12月30日由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颁发，面积为打草场45150亩，放牧场343185亩，适宜载畜量（绵羊单位）38834只，草原四至为东临东乌珠尔嘎查，南临赫尔洪德，西临萨如拉塔拉嘎查，北临额尔古纳河。案渉塔拉毛哈拉地块在希格登嘎查境内。审理过程中，希格登嘎查自认就本案争议土地权属问题已向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尚无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塔拉毛哈拉地块虽在希格登嘎查委员会“草原所有证”所属草原境内，但吴某某就该土地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上述两证均由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颁发，案涉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已发生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之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希格登嘎查委员会未提交证明案涉土地争议已进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前置程序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希格登嘎查委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希格登嘎查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希格登嘎查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0725执恢11号执行裁定，希格登嘎查委员会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该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内0725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希格登嘎查委员会的异议请求。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希格登嘎查委员会对执行标的即吴某某亡夫陈某3名下的坐落于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塔拉毛哈拉地块的林地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地块相应的权属证陈林证字（2005）第31010000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所载地地界于希格登嘎查委员会持有的1-1号“草原所有证”所载地界范围内，即存在“一地两证”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经审查，上述林权证系2005年9月8日由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颁发，草原所有证系1997年12月30日由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颁发，即两证为同一级人民政府颁发。因此，涉案地块现已发生权属争议，虽未经土地权属确权程序，希格登嘎查委员会所持草原所有证足以证实希格登嘎查委员会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民事权益，足以阻却执行。故希格登嘎查委员会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其诉请判令停止强制执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希格登嘎查委员会要求确认坐落于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塔拉毛哈拉地块的林地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之规定，希格登嘎查委员会应当先向上述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陈巴尔虎旗西乌珠尔苏木希格登嘎查委员会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5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林证字（2005）第3101000002号林地使用权。三、驳回上诉人希格登嘎查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上诉人陈巴尔虎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吴某某、陈某1、陈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陈巴尔虎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吴某某、陈某1、陈某2负担。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5执异5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乌日汉审判员 李美荣审判员 山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二款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