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沈辉，男，1975年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壮霞，女，1981年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原审被告：卢燕，女，1975年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上诉人黄沈辉因与被上诉人谢壮霞、原审被告卢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3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沈辉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金额不属实，实际借款金额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为准（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总金额为88200元整，并非17万元，而借条内容是黄沈辉在谢壮霞授意下被逼抄写的，并非黄沈辉本人意愿。请二审法院着重核实。二、本次判定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黄沈辉支付，不公平不公正，受理费本应为双方各付一半，至于财产保全费用既然由谢壮霞提起，应该由其偿还。三、请求二审法院立即解封黄沈辉工资卡银行卡账户，因这是黄沈辉唯一的收入来源，为了支付上诉费用以及后续还款，需要解封，请予批准。谢壮霞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黄沈辉应付谢壮霞借款165342元元及利息是正确的。1、黄沈辉在上诉状中称其只向谢壮霞借款88200元一事，与事实不符。2、黄沈辉在上诉状中称其所写的《借条》并非真实意思，是黄沈辉捏造的虚假情况。二、一审判决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受理费由黄沈辉负担是依法依规公平公正的。三、一审法院冻结黄沈辉水厂工资账号是依法依规的。请二审法院冻结其工资卡账号至黄沈辉所欠本金及利息结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依法依规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沈辉的上诉。谢壮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沈辉偿还谢壮霞借款170000元及该款利息（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黄沈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沈辉因个人消费和付还贷款需要资金，于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分12次向谢壮霞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款的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1月21日通过谢壮霞丈夫李顺辉在揭阳市第二水厂宿舍将现金10000元借给黄沈辉；（2）2017年2月25日通过李顺辉在揭阳市第二水厂宿舍将现金7000元借给黄沈辉，谢壮霞于2017年2月2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337）将借款3000元转账到黄沈辉的支付宝（网点号：105********0076），本次借款合共10000元；（3）2017年6月23日通过李顺辉在揭阳市第二水厂宿舍将现金10000元借给黄沈辉；（4）黄沈辉于2017年6月25日向谢壮霞借款10000元，要求先扣除本月二笔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600元，谢壮霞当天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337）将款项9400元转账到黄沈辉的支付宝（网点号：105********0076）；（5）谢壮霞于2017年10月2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337）将借款10000元转账到黄沈辉的支付宝（网点号：105********0076），黄沈辉于当天通过支付宝又转账300元返还谢壮霞，本次借款应认定为9700元；（6）黄沈辉于2017年12月2日向谢壮霞借款20000元，要求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600元，谢壮霞当天通过支付宝将款项19400元转账给被告黄沈辉；（7）黄沈辉于2018年1月2日向谢壮霞借款40000元，要求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1200元，谢壮霞于当天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337）将借款38800元转账到黄沈辉的银行卡（卡号：621*************877）；（8）2018年3月5日通过李顺辉在揭阳市第二水厂宿舍将现金10000元借给黄沈辉；（9）2018年3月7日通过李顺辉在揭阳市第二水厂宿舍将现金10000元借给黄沈辉；（10）谢壮霞于2018年5月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337）将借款20000元转账到黄沈辉的银行卡（卡号：621*************877），黄沈辉于当天通过该行又转账600元返还谢壮霞，本次借款应认定为19400元；（11）黄沈辉于2018年5月20日向谢壮霞借款10000元，要求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300元，谢壮霞当天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337）将款项9700元转账到黄沈辉的银行卡（卡号：621*************877）；（12）黄沈辉于2018年6月29日向谢壮霞借款10000元，要求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300元，谢壮霞当天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337）将借款9700元转账到黄沈辉的支付宝（网点号：105********0076）。上述12次借款，谢壮霞与黄沈辉双方协商的借款金额是170000元，黄沈辉实际得到的借款总金额是166100元。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黄沈辉按约定每月均有付还谢壮霞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还款的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2月25日付还300元，2017年3月24日付还600元，2017年4月19日付还600元，2017年5月25日付还600元，2017年6月25日付还600元，2017年7月24日付还1200元，2017年8月24日付还1200元，2017年9月25日付还1200元，2017年10月25日付还1200元，2017年11月25日付还1500元，2017年12月25日付还2100元，2018年1月25日付还3300元，2018年2月25日付还3300元，2018年3月25日付还3900元，2018年4月25日付还3900元，2018年5月25日付还4500元，2018年6月25日付还4800元。黄沈辉于2018年9月22日补写一张《借条》交谢壮霞存执，《借条》的内容为：“借条，兹因女儿出国留学、工厂货款误期、工人受伤等事情，近来手头不便，而向谢壮霞借金额，共得款项人民币拾柒万元整（￥170000.00元）。借款期间每个月利息人民币伍仟壹佰元整（￥5100.00），需于每月25日支付。以上唯恐口说无凭，特立此借条为证。立据借款人：黄沈辉，身份证号：440************019，联系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联系电话：158*****898，借款日期：2018年7月25日，立据日期：2018年9月22日”。此外，黄沈辉分多次付还上述借款自2018年6月25日之后的利息13000元，还款的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8月28日付还1000元，2018年11月22日付还3600元，2018年12月24日付还3000元，2019年1月22日付还2400元，2019年2月1日付还1000元，2019年5月26日付还2000元。后来，黄沈辉没有再还款，谢壮霞于2019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粤5203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沈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还谢壮霞借款人民币168200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卢燕对上述第一项中黄沈辉的部分借款1288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谢壮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卢燕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粤52民终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粤5203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谢壮霞自愿放弃对卢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性质是民间借贷纠纷。谢壮霞与黄沈辉之间的借贷关系内容合法，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黄沈辉向谢壮霞借款的事实，有谢壮霞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截图、《借条》、电话录音、被告支付利息表等为据，予以认定。黄沈辉向谢壮霞借款共12次，其中有5次借款黄沈辉要求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次借款是当天借款，当天又返还部分款项（即返还该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以黄沈辉实际得到的借款金额为准。谢壮霞和黄沈辉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属不定期借贷，谢壮霞可催告黄沈辉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黄沈辉经催告没有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谢壮霞要求被告黄沈辉付还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因黄沈辉有5次借款要求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而后来又付还到期全部利息，故到期利息应以谢壮霞实际借出的数额进行计算，黄沈辉付还的款项超出到期利息部分应认定为付还借款本金。而2017年10月26日的借款10000元中，黄沈辉在向谢壮霞借款10000元后，当天又返还原告300元，故该笔借款应以黄沈辉实际得到的数额9700元为准；2018年5月2日的借款20000元中，黄沈辉在向谢壮霞借款20000元后，当天又返还谢壮霞600元，故该笔借款应以黄沈辉实际得到的数额19400元为准。黄沈辉向谢壮霞的借款金额及利息计算如下：借款日期借款数额（元）借款数额累计（元）还款日期还款数额（元）到期应收利息（元）应抵借款本金（元）2017-1-2110000100002017-2-2530030002017-2-2510000200002017-3-2460060002017-4-1960060002017-5-2560060002017-6-2560060002017-6-2310000300002017-6-259400394002017-7-241200118218393822017-8-241200118119393632017-9-251200118020393432017-10-2512001180202017-10-269700490232017-11-2515001470302017-12-219400683932017-12-2521002051492018-1-2388001071442018-1-2533003214861070582018-2-2533003211892018-3-5100001169692018-3-7100001269692018-3-2539003809911268782018-4-2539003806942018-5-2194001461842018-5-25450043851152018-5-2097001557692018-6-25480046731272018-6-299700165342由此可见，黄沈辉立下的《借条》虽然载明借款金额是170000元，黄沈辉在录音材料中也承认借款总金额是170000元，黄沈辉实际得到的借款金额总共是166100元，应当将谢壮霞实际出借的金额1661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黄沈辉付还谢壮霞的款项中，超出到期利息的款项总共是758元，该款应在黄沈辉借款的本金中予以抵除，故黄沈辉尚欠谢壮霞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65342元。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谢壮霞与黄沈辉约定的利率超过上述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标准，对于2018年6月25日之前的利息，黄沈辉已按月利率3%全部还清；对于2018年6月26日起的利息，黄沈辉没有按时足额付还，其付还的款项应认定为付还借款的利息，故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之后，抵除黄沈辉于2018年8月28日之后分多次付还的款项13000元。谢壮霞只要求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尚欠利息，是谢壮霞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黄沈辉辩称其总共向谢壮霞借款88200元，《借条》是谢壮霞的丈夫写完后让其抄写的。一审法院认为，黄沈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书写《借条》的法律后果，黄沈辉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主张，故黄沈辉辩称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谢壮霞要求黄沈辉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自2018年7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的利息，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应以黄沈辉实际结欠的借款本金165342元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沈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尚欠谢壮霞的借款本金165342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抵除被告黄沈辉已付还的利息13000元）。二、驳回谢壮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60元，财产保全受理费3290元，合计7750元，由黄沈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黄沈辉向谢壮霞借款的金额问题。黄沈辉主张涉案《借条》是在谢壮霞授意下被逼抄写的，但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谢壮霞提供的《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截图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谢壮霞、黄沈辉约定黄沈辉向谢壮霞借款170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依法对谢壮霞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不计为借款本金，经抵扣后确定黄沈辉向谢壮霞借款实际本金为165342元，对黄沈辉于2018年8月28日之后分多次付还的款项13000元确定为付还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沈辉上诉主张其向谢壮霞借款的总金额为882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一审判决黄沈辉偿还谢壮霞借款及该款利息，一审法院确定一审诉讼费7750元全部由黄沈辉负担处理并无不当，黄沈辉主张受理费应由双方各付一半，财产保全费由谢壮霞偿还，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黄沈辉请求解封其工资银行账户的问题。本案在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谢壮霞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裁定冻结黄沈辉银行账户的存款。黄沈辉对一审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有异议应向一审法院提出。本院对黄沈辉请求解封其工资银行账户的问题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黄沈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黄沈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