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81刑初29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榕斌，男，1973年4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商人，住福建省石狮市（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同年8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上任，江苏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海洲，江苏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绵绵，系被告人王榕斌之妻，女，1973年2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商人，住福建省石狮市（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7日被仪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17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肖辉，江苏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慧瑾，系被告人王榕斌姐姐，女，1971年1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石狮市（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7日被仪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18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逸涛，江苏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铃铃，系被告人王榕斌弟媳，女，1976年4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石狮市（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7日被仪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18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齐盛剑，江苏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刑诉〔2020〕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王慧瑾、蔡铃铃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秀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王慧瑾、蔡铃铃及辩护人李上任、杨海洲、刘肖辉、张逸涛、齐盛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于2020年11月27日延期审理一次，2020年12月1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蔡铃铃、王慧瑾与同案人王榕泉（另案处理），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和福建省泉州市等地，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在店内接待、上门收购或电话、微信联系等方式，与客户洽谈汇率，收购或出卖当地货币迪拉姆等外汇，将外汇兑换成人民币转入由换汇客户指定银行卡内（包括仪征赵某银行卡内等）或将换汇客户用于兑换外汇的人民币转入被告人王慧瑾掌握的银行卡内，利用汇率差价牟利，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44.3亿余元。为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王慧瑾、蔡铃铃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建议依法判处。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表示无异议，自愿接受处罚。被告人王榕斌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榕斌犯非法经营罪的定性无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榕斌非法买卖外汇的时间和数额有误，被告人王榕斌于2016年3月开始买卖外汇，且相应银行流水中还存在服装贸易、资金拆借、代为收款部分，公诉机关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应数额应予扣减，被告人王榕斌实际参与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3.58亿余元；3、被告人王榕斌具有立功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自愿接受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施绵绵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绵绵犯非法经营罪的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施绵绵于2016年3月开始参与买卖外汇，且相应银行流水中还存在服装贸易、资金拆借、代为收款部分，公诉机关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应数额应予扣减，被告人施绵绵实际参与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2.56亿余元；3、被告人施绵绵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赃，自愿接受处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慧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慧瑾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赃、愿意接受处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蔡铃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铃铃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赃、愿意接受处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蔡铃铃、王慧瑾与同案人王榕泉（系被告人王榕斌弟弟，另案处理），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以下简称“迪拜”）和福建省泉州市，在未取得国家金融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参照国内当日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通过增加或者扣减汇率点差的方法，非法从事外汇买卖业务，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44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4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榕斌负责根据被告人王慧瑾告知的国内当日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以确定该日对外兑换外币汇率，自行或指令被告人施绵绵、蔡铃铃及同案人王榕泉在迪拜当地接待客户、洽谈业务、收付迪拉姆现金，指令被告人王慧瑾在国内使用银行卡对外汇款及查收资金到账情况，并每日晚上与被告人王慧瑾对账，确定王慧瑾掌握的银行卡中余额；被告人施绵绵以其本人及亲友名义办理多张银行卡，交由被告人王慧瑾使用，负责根据被告人王榕斌确定的每日兑换汇率，与客户洽谈业务，并通过上门收购、店内接待、微信、电话联系等方式，在迪拜当地收付迪拉姆现金，指令被告人王慧瑾在国内使用银行卡对外汇款及查收资金到账情况；被告人蔡铃铃在被告人施绵绵回国治病以后，负责协助被告人王榕斌在迪拜当地接待客户、收付迪拉姆现金、指令被告人王慧瑾在国内使用银行卡对外汇款及查收资金到账情况；被告人王慧瑾在福建省泉州市，负责查询每日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并告知被告人王榕斌，并根据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蔡铃铃等人的指令，使用其实际掌握的多张银行卡查收换汇客户汇入人民币到账情况或将人民币汇入换汇客户指定国内银行账户（包括仪征赵某掌握的账户），并每日晚与被告人王榕斌等人对账，告知其掌握的银行卡内当日人民币余额情况。具体分述如下：1、2012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王榕斌在迪拜，以营利为目的，参照当日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通过增加或者扣减汇率点差的方法，非法买卖迪拉姆等外汇，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44亿余元。2、2012年12月至2018年8月14日间，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施绵绵在迪拜，通过店内接待、上门收购、微信、电话联系等方式，协助被告人王榕斌非法买卖迪拉姆等外汇，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43亿余元。3、2016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王慧瑾在福建省泉州市，查询每日国内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并告知被告人王榕斌，并根据被告人王榕斌的指示，用其实际掌握的银行账户收付人民币，协助被告人王榕斌非法买卖外汇，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10亿余元。4、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蔡铃铃在迪拜，通过店内接待、微信联系等方式，协助被告人王榕斌非法买卖迪拉姆等外汇，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0.8亿余元。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蔡铃铃从迪拜经香港转机至厦门入境，并在厦门高崎机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慧瑾在福建省泉州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王慧瑾、蔡铃铃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榕斌到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蔡铃铃人民币650万元（其中人民币430万元系违法所得），扣押了被告人王慧瑾人民币11万元（其中人民币10万元系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王慧瑾、蔡铃铃在开庭审理中表示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赵某、林某、何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出入境记录、国家外汇管理局仪征市支局出具的关于认定王榕斌、施绵绵等人行为涉嫌非法买卖外汇的函、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微信截图、结汇凭证、供货清单、查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王慧瑾、蔡铃铃违反国家规定，实施倒买倒卖外汇或者变相买卖外汇等非法买卖外汇行为，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王慧瑾、蔡铃铃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榕斌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施绵绵、王慧瑾、蔡铃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榕斌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王慧瑾、蔡铃铃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退出违法所得，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王榕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施绵绵、王慧瑾、蔡铃铃减轻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可给予被告人施绵绵、王慧瑾、蔡铃铃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王慧瑾、蔡铃铃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在2016年3月以后从事外币兑换业务，相应银行流水中还存在服装贸易、资金拆借、代为收款部分，公诉机关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应数额应予扣减，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实际参与非法经营数额分别为人民币3.58亿余元、人民币2.56亿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均供称其夫妇二人于2010年左右到迪拜帮助父亲王某做服装生意，后因服装生意惨淡，2013年左右开始从事外汇兑换生意，并通过王慧瑾在国内帮助转账、汇款，2016年8、9月告知被告人王慧瑾其从事的是外汇兑换生意。被告人王慧瑾供称，被告人王榕斌于2014年左右在迪拜牵头做外汇兑换生意，弟媳施绵绵也在迪拜帮忙，因迪拜网络不好，王榕斌、施绵绵夫妻二人让其在国内帮助网银转账汇款。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到迪拜做童装生意，其儿子王榕斌、儿媳施绵绵于2013年初开始做换汇生意。证人吴某、何某、张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自2013年左右开始从事换汇生意。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从事非法买卖外汇行为的起始时间是在2013年左右而非2016年3月。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自2012年12月至2019年1月从事非法买卖外汇的事实以及非法经营数额，除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以外，还有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等人出入境记录、银行交易流水、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部分证人提供的被告人施绵绵、王榕斌微信截图、保险合同、结汇证明、供货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辩护人提出的银行流水中存在服装贸易、资金拆借、代收款项等部分，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及辩护人亦未能提供相关线索及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榕斌、施绵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自愿接受处罚，被告人王榕斌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施绵绵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榕斌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王榕斌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榕斌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非法经营数额特别巨大，不宜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慧瑾、蔡铃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慧瑾、蔡铃铃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榕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90日，即自2020年11月20日起至2030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施绵绵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慧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蔡铃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四十万元（现扣押于仪征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银行卡，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忠正审 判 员  孙 海人民陪审员  田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马圆园书 记 员  翁 莉卢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