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406号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法定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该公司董事。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法定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该公司财务主管。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超，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道彬，男，汉族，1992年11月1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马鞍山市。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与被告孙道彬、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道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孙道彬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27万元(含经济损失1,264,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小猪佩奇》及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知名度极高，极具独创性，为公众所熟知。多年来，以涉案作品(小猪佩奇、小猪乔治、猪爸爸、猪妈妈)为主要人物构成的动画片《小猪佩奇》凭借其极简的动画风格、幽默的对话语调、深具教育意义的故事情节而深受观众尤其是广大儿童及家长的强烈喜爱，相继在全球包括中国在内的180个地区播放。在国内，动画片《小猪佩奇》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等多个频道的收视率屡次排名领先，网络播出的总量超过百亿，在爱奇艺、优酷等知名网络平台播放量极大。以动画片《小猪佩奇》及涉案作品形象为基础衍生的其他产品(包括但不限于配套书籍、小猪布偶、玩具、APP应用程序等)风靡全球，动画片《小猪佩奇》的四只小猪形象因此在全球范围内极具影响力和知名度，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2018年以来在中国更是掀起新一轮的追捧热潮。两原告在中国注册了大量有关该动画片角色形象的商标，同时与相关企业进行商业合作和授权许可，由此产生了巨大的经济利益。2014年6月4日，两原告以各占50%份额共有的方式就上述《小猪佩奇》动画片中的系列角色形象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获得著作权登记，颁发第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两原告为涉案作品的共同著作权人，且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商业信誉与形象、保护原创作品的知识产权，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然而，正因涉案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的风靡，市场上出现了大量的包括被告孙道彬生产销售的产品在内的未经许可的非法侵权产品，致使原告遭受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2019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孙道彬未经许可在拼多多网站上大量销售带有涉案作品中出现的“佩奇”人物形象的毛绒玩具。据调查，截至2019年6月11日，由被告孙道彬生产销售的侵权产品总销售额就已超过126.65万元(销售金额14.9元，销售数量8.5万件)，且侵权产品库存量巨大。基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明知或应知作品的归属且自身并无涉案作品的许可，仍大量生产并销售侵权产品并在网店宣传及产品上使用涉案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8条的规定，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中人物形象所享有的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著作权权利，应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在网店中、产品上突出使用“佩奇”人物图案进行虚假宣传，攀附知名品牌，欺骗误导消费者，混淆商品来源，扰乱社会市场竞争秩序，容易使消费者误以为被告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主观侵权恶意明显，客观上获利巨大，应承担较高赔偿额。庭审中，两原告明确主张被告侵犯了两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权属中的发行权。被告孙道彬未作答辩，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并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XXXXXXXX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经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转让，于2004年11月5日取得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财产权，上述两公司各享有50%的份额。《小猪佩奇》又名《粉红猪小妹》，在央视网、芒果TV、爱奇艺、优酷、乐视、腾讯视频等网络平台均有播放，点击量巨大，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拼多多”网络交易平台由寻梦公司经营。被告在“拼多多”网络交易平台上开设的“可爱公仔乐园”店铺中，以发起拼单价14.9元、单独购买价20元的方式出售商品名称为“小猪佩奇公仔毛绒玩具儿童节生日礼物布娃娃乔治玩偶女生睡觉抱枕”的玩偶，在店铺页面挂有女性抱着与涉案作品近似的玩偶的宣传图片。点击购买后，显示内有“佩奇、乔治、佩奇和乔治、猪爸爸、猪妈妈、猪爸爸和猪妈妈、一家四口”不同款式的玩偶商品选择，金额20—135元，尺寸50、60、70厘米。截止2019年6月11日，网页显示已拼8.5万件。原告采用公证购买的方式，以85元的价格从上述店铺中购得款式为“一家四口”玩偶一件。经当庭对公证处封存的上述“一家四口”玩偶予以拆封核查，发现该件玩偶系四个一组，与涉案作品中的“小猪佩奇、小猪乔治、猪爸爸、猪妈妈”构成实质性相似。庭审中，寻梦公司举证涉案商品ID已于2019年8月3日进行整改，商品已于2020年2月16日下架。截止商品整改之日，实际成交销售数量共计98,747件，销售金额3,778,130.40元。以上事实，有两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小猪佩奇》动画片网络播出情况、(2019)浙杭之证字第5475号公证书及公证购买的实物，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涉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商品禁售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两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在网络交易平台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且未提供合法来源，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额，本院认为，因两原告难以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及被告的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及商业价值、创作的难易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的主观过错、被控侵权商品销售情况、涉案作品对被控侵权商品销售的贡献度等情节，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两原告虽未就公证费、律师费的支出举证，但确已进行了公证取证并聘请律师参与开庭，故本院根据公证及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律师的工作量、批量维权情况等因素予以酌定。被告孙道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对原告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道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900,000元；二、驳回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430元，被告孙道彬负担1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孙道彬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吕清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吴昉昱书 记 员 吴昉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