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华南，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锦程，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秀，女，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莹莹，女，199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珍，女，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程华南因与被上诉人汪小秀、胡莹莹、王玉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华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再审判决，裁定终结再审程序或驳回汪小秀再审请求；2.一审、再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汪小秀、胡莹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再审审理中汪小秀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再审请求，应依法终结再审程序；一审再审判决中没有确定胡亚洲继承人王玉珍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8日起施行，一审再审判决2017年7月作出，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当时法律正确。 汪小秀辩称，其不清楚胡亚洲借钱的事，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其与胡亚洲自2012年签了离婚协议就分居了，胡亚洲的事情其都不知道。2014年程华南将其与胡亚洲共有的一辆车开走了。其再审第二次开庭系因哮喘病发作没能到庭。 胡莹莹、王玉珍未到庭发表意见。 程华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胡亚洲、汪小秀向程华南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2012年10月25日借款8万元、2013年10月15日借款7万元)；2.胡亚洲、汪小秀赔偿程华南以15万元本金计算，按照合同约定共产生的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胡亚洲、汪小秀承担。 一审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5日，胡亚洲与程华南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胡亚洲向程华南借款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共30天，借款利率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人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除按照利息约定外加收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同日，程华南向胡亚洲转账6万元，胡亚洲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程华南人民币8万元，其中现金2万元，工行转账6万元。2013年10月15日，胡亚洲与程华南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胡亚洲向程华南借款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1月14日，共30天，借款利率按照月息4%计算，借款人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除按照利息约定外加收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同日，程华南通过程来香建设银行账户取款46000元，程华南本人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取款24000元，胡亚洲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程华南人民币7万元，其中建设银行程来香账户尾号7491取现46000元，邮政程华南账户尾号1111取现24000元。胡亚洲、汪小秀系夫妻关系，1995年3月14日登记结婚，结婚登记申请书记载女方为“汪玉秀”，经核查公安机关，“汪玉秀”与汪小秀系同一人。程华南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胡亚洲未偿还借款，主张至起诉之日利息6万元，本息共计21万元，起诉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 一审原审认为，胡亚洲、汪小秀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答辩的权利。借贷关系成立应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具有借贷合意及出借款实际交付。程华南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及取款凭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合意明确。出具的借条中亦载明借款支付包括转账、现金，部分现金支出载明取款账户与程华南提交的取款凭证相符，借贷关系成立，予以认定。程华南庭审中陈述胡亚洲未偿还借款，因胡亚洲、汪小秀未到庭应诉、举证，对程华南主张至起诉之日利息6万元，本息共计21万元，未超出约定，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程华南主张起诉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超过法定，法院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本案借款实际发生于胡亚洲与汪小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汪小秀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决：一、胡亚洲偿还程华南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6万元；二、胡亚洲支付程华南借款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以本金15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汪小秀对上述一、二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4450元、公告费600元，由胡亚洲、汪小秀负担。 汪小秀不服一审原审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7）鲁020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汪小秀对判决书一、二项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一审、再审相关诉讼费用由程华南承担。 一审再审过程中，因胡亚洲于2019年3月7日去世，程华南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汪小秀作为胡亚洲妻子偿还共同债务，另汪小秀系胡亚洲的继承人，应该承担偿还责任。2.要求胡莹莹作为继承人承担相应的债务。 程华南、汪小秀在一审再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新证据，胡莹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一审再审中，程华南向法院称，其掌握的胡亚洲名下的财产线索包括：车牌号鲁Ｂ×××××的车辆一台，该车辆目前质押于程华南处；胡亚洲自己经营一个公司，叫青岛佛山华星商贸有限公司，他个人对这个公司有股份；胡亚洲在老家有民房，具体无法查清。经法院查证，程华南所称的青岛佛山华星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胡亚洲，股东为胡亚洲、汪小秀，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胡亚洲持股比例为80%，汪小秀持股比例为20%。 一审再审庭审中，程华南表示，其不要求胡亚洲法定继承人、胡亚洲之母王玉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原审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程华南与胡亚洲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二是该笔借款是否系胡亚洲与汪小秀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程华南于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及取款凭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上述借条中亦载明借款支付方式包括转账、现金，部分现金支出载明取款账户与程华南提交的取款凭证相符，能够认定案涉借款真实发生，一审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及利息的认定无误，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均无汪小秀签名确认，程华南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汪小秀对案涉借款实际知情，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胡亚洲将案涉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汪小秀对案涉债务不应承担责任。 胡亚洲于2019年3月7日去世，程华南请求由其法定继承人汪小秀、胡莹莹偿还相应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故此，一审法院确认，汪小秀、胡莹莹应当在继承胡亚洲遗产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二、汪小秀、胡莹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胡亚洲遗产范围内偿还程华南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6万元；三、汪小秀、胡莹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胡亚洲遗产范围内支付程华南借款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以本金15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程华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公告费600元，由汪小秀、胡莹莹在继承胡亚洲遗产范围内负担。 本院二审庭审中，汪小秀提交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汪小秀家庭困难；证据二、离婚协议一份，证明2012年2月20日胡亚洲与汪小秀签订离婚协议；证据三、收条一份，证明程华南收到鲁Ｂ×××××小型普通型客车一辆。 程华南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落款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胡亚洲与汪小秀已经离婚；证据三称需要庭后落实，庭后未按时回复。 上述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因胡亚洲已去世不能证明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三程华南在一审再审中已自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再审审理中汪小秀是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一审再审判决中没有确定胡亚洲继承人王玉珍的义务是否违法；3.汪小秀是否应对胡亚洲所欠程华南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 关于焦点问题1，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汪小秀参加了一审再审2020年8月16日的开庭审理，不属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情形。 关于焦点问题2，一审再审两次开庭，程华南均表示不需要王玉珍承担责任，原审庭审已对程华南充分释明风险，故一审判决未确定王玉珍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问题3，程华南一审时自认胡亚洲第一次借钱时称是给部队提供办公用品；第二次借钱胡亚洲称有个朋友有工程，想合伙挣钱。故胡亚洲的借款用途按照程华南的说法，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汪小秀未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名确认，不能证实汪小秀知情并有与胡亚洲共同举债的合意。故一审法院判令汪小秀对案涉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但汪小秀、胡莹莹应在继承胡亚洲遗产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所述，程华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程华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婧华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 凤 书记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