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佳华，男，196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双，福建众益（涵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莆田市涵江区佳美塑料厂，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城涵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1554642992。 负责人：田佳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双，福建众益（涵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德馨世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新侨联广场**会信用代码9135000077750294X2。 法定代表人：周国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文，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田佳华、莆田市涵江区佳美塑料厂（以下简称佳美塑料厂）与被上诉人福建德馨世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馨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佳华、佳美塑料厂上诉请求：1、撤销涵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303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合伙纠纷，德馨公司系依据合伙请求田佳华返还款项，作为出借账户的佳美塑料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于田佳华与德馨公司之间的关系，田佳华认为其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案应当根据其相关的法律规定，认为为本案名为合伙，实为借贷。三、退一步，假设双方的这种关系，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属于合伙关系，因其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的承包行为，系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对于田佳华的300万款项应当予以全部返还，即只能返还多出的97万元利息款项。 德馨公司辩称，原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田佳华、佳美塑料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佳华返还德馨公司投资款198.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8.8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佳美塑料厂对田佳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田佳华、佳美塑料厂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0日，田佳华作为德馨公司的法定代理人与武警8690医院签订一份《医院医疗合作项目合同》，约定双方就武警8690医院“骨科、微创外科、妇科”等医疗合作项目挂靠经营活动；合作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投资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合同签订后，德馨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将投资款300万元转入武警8690医院账户内；2014年9月24日，田佳华将投资款300万元转给德馨公司的账户，次日德馨公司又将该300万元转给武警8690医院账户。上述600万元用于该医疗合作项目的装修和购置设备。2016年初，因某种原因，德馨公司与武警8690号医院协商，确认提前终止双方的医疗合作项目。2016年11月28日，德馨公司向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武警8690医院返还剩余的投资款。2017年4月1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一致意见，即双方一致同意武警8690医院于2017年6月1日之前向德馨公司返还投资款397.7万元（其中科室装修改造款274.3万元、医疗设备款98.3万元、医疗配套设施款25.1万元），该款直接转入佳美塑料厂的账户（名称：佳美塑料厂，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莆田市涵江支行，账号：14×××78）；德馨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武警医院支付完上述款项之后，德馨公司投入的所有设备、设施、装修、装饰物产权归武警8690医院所有；德馨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之后双方就本案再无任何纠葛；案件受理费28650元由德馨公司负担。同日，该院作出（2016）苏0282民初12022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武警8690医院按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于2017年5月31日将返还的投资款397.7万元转入佳美塑料厂的账户。但佳美塑料厂收到上述款项后，于次日将该款全部转入案外人鲍玉章的账户。此后，德馨公司多次要求田佳华和佳美塑料厂返还德馨公司应得款项份额，但均遭拒绝。为此，德馨公司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佳美塑料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田佳华。 一审法院认为，田佳华主张其转帐给德馨公司投资款300万元，系“名为投资，实为借款”，在案证据仅有田佳华于2014年9月24日转帐给德馨公司投资款300万元的交易明细不足为证，田佳华未提供借据等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德馨公司又对田佳华的主张予以否认，故田佳华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案涉款项为投资款。因某种原因，德馨公司与武警8690医院之间的医疗合作项目提前终止，德馨公司与武警8690医院对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案在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过程中，双方协商确认，同意将武警8690医院所返还的投资款转入到由田佳华个人独资企业佳美塑料厂的账户内，但田佳华确在收到武警8690医院返还的投资款项后，不仅未按各自实际投资比例将德馨公司应得的投资款份额返还给德馨公司，反而将该返还投资款转给案外人，侵犯了德馨公司的民事权益。因德馨公司与田佳华之间合伙目的无法实现而终止合伙关系，进而解除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德馨公司要求田佳华返还德馨公司的投资款份额及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佳美塑料厂是由田佳华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其未经德馨公司同意，擅自将所收到投资款转给案外人，与田佳华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2016）苏0282民初12022号原告德馨公司与武警8690医院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的受理费2.865万元由德馨公司负担，本案根据双方各自出资比例，该案件受理费2.865万元由德馨公司和田佳华各负担一半，即1.4325万元由田佳华负担。故德馨公司要求田佳华返还投资款金额应为1974175元。综上所述，德馨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田佳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建德馨世风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197.41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7.41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莆田市涵江区佳美塑料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福建德馨世风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75元，由莆田市涵江区佳美塑料厂、田佳华共同负担24900元，由福建德馨世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5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田佳华在德馨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医院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中作为德馨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在合同的落款处签字，可见其有参与合同的签订，且在庭审中其代理人陈述，田佳华后期有派人去医院管理并知晓与案外人终止医疗合作项目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田佳华与德馨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田佳华上诉称本案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投资比例判决田佳华返还投资款并无不当。鉴于佳美塑料厂是由田佳华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其未经德馨公司同意，将所收到投资款转给案外人，应对该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田佳华、佳美塑料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5元，由上诉人田佳华、佳美塑料厂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青山 审判员  王 寒 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程 金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