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老河口市花园路中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2685628094G。法定代表人：杨长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江，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老河口市酂阳办事处酂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老河口市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420682011209272D。法定代表人：杨丹，系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根喜，系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主任。上诉人老河口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老河口市酂阳办事处酂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酂南居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人民法院进行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引用前期《101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其税费由竞买人承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关于《返还房屋移交协议》中仍然约定了被告为原告办理产权登记，其税费由被告承担，所涉事实不清。《返还房屋移交协议》变更了税费承担内容，上诉人只负责办理产权登记相关费用，并不包含税费。三、原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不诉不理原则、诉讼时效不审理有失公平原则。四、原审法院未审理住宅专项维修基金、契税完税凭证的责任主体，该基金、契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酂南居委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酂南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办理不动产权证，其办证税费由被告承担；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将管理权交于社区；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办好水电证，其费用被告承担；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放弃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即放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将管理权交于社区；放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办好水电证，其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老河口市酂阳办事处酂南社区居民委员会，系原老河口市酂阳办事处酂南村民委员会，2008年10月7日经市政府批准变更为居委会；被告老河口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原老河口市兴发经贸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7日经工商局变更登记为现老河口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花园路农贸大市场建设合同》，约定：甲方义务：1、甲方将使用权内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转让给乙方；2、甲方协助乙方做好原市场内租赁户工作，确保拆迁顺利进行；因拆迁中产生的赔偿费用由乙方承担；3、市场以西12户的23间门面房拆迁及附着物的赔偿，由乙方与户主自行解决。乙方义务：1、乙方在原农贸市场地块建造新农贸市场，乙方建好后，将一层（不低于原土地面积）全部返还给甲方，一楼层高和原基础上预留的两个大门通道必须在5米以上；2、乙方无偿给甲方在一层面向花园路，临街建造面朝南连体的八间两层不低于400㎡房屋用于甲方办公用房（其中：一层三间共计150㎡做办事大厅，二层五间共计250㎡做办公室及会议室，一层与二层之间应设计单独楼梯通道与商住房隔离），产权归甲方所有，房型按甲方要求进行施工和装修，其房产证由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3、乙方建好后，将一层（不低于原土地面积）按甲方要求砌好隔墙，安装卷闸门，办好房产证和原面积的土地证（包括建好后的所有权和管理权）交与甲方，税费由乙方承担；4、乙方按农贸大市场规划设计和甲方要求施工，为甲方使用权内各摊位户安装水、电，建造水冲式厕所，及排水系统齐全的设施，确保市场内通风透光，并为甲方办好水、电证，费用由乙方承担；5、因甲方与市场原租赁方合同未到期，造成违约损失，由乙方与市场原租赁方另行协议。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花园路农贸市场建设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一、尊重原有协议；二、市场建设分步实施；三、加快整合工作进度；四、酂南社区积极做好社区群众思想工作，确保群众不围堵、妨碍市场建设施工，为市场建设创造良好宽松环境，确保市场建设顺利进行；五、乙方应加快市场建设工作进度。2010年3月3日，老河口市国土资源局对外发布《101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1010号国有建设用地原为酂南社区水果批发市场集体建设用地，经湖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为老河口市第8批建设用地，拟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位于市交通路中段东侧，四至范围：东至市七小，西至交通路、南至花园路、杨长江，北至市七小。101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条件，竞得人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成交价款后，还需履行下列出让条件：1、拆迁中产生的赔偿等一切费用由竞得人全部承担，市场以西12户的23间拆迁及附着物的赔偿，由竞得人与其户主自行协商解决；2、竞得人在原农贸市场地块建造新农贸市场（即在原址上建设），建好后将一层（不低于原土地面积）全部返还给酂南社区，一楼层高和原基础上预留的两个大门通道必须在5米以上；3、竞得人无偿给甲方在一层面向花园路，临街建造朝南连体的八间两层不低于400㎡房屋用于酂南社区办公用房（其中：一层三间共计150㎡做办事大厅，二层五间共计250㎡做办公室及会议室，一层与二层之间应设计单独楼梯通道与商住房隔离），产权归酂南社区所有，房型按社区要求进行施工和装修，房产证由竞得人办理，费用由竞得人承担；4、竞得人建好后，将一层（不低于原土地面积）按甲方要求砌好隔墙，安装卷闸门，办好房产证和原面积的土地证（包括建好后的所有权和管理权）交与社区，其税费由竞得人承担；5、竞得人按农贸大市场规划设计要求施工，为酂南社区使用权内各摊位户安装水、电，建造水冲式厕所。2010年5月18日，杨长江作为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向老河口市国土资源局下属的老河口市国土资源储备中心递交竞买申请书，请求竞买1010号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承诺若能竞得该地块，保证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规定和要求履行全部义务。同日杨长江作为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获得竞买资格确认书。2010年5月22日杨长江作为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竞得1010号地块的使用权，并获得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2010年5月26日，老河口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杨长江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定将包括原告花园路水果市场在内的共计5009.60㎡土地使用权出让被告（商住房用地70年、其他服务用地40年），出让价格337万元；建筑容积率不高于3.50，不低于2.50；建筑密度不高于42％，不低于35％。2011年9月2日，老河口市政府向被告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河国用（2011）第00001014号，确定土地使用面积5009.6㎡。2013年4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变更协议》，双方原签订的《花园路农贸大市场建设合同》中约定了还房事项，但具体细节不很明确，甲方要求变更，变更约定：1、原还房方案中办公使用房屋（门面150㎡、二楼250㎡），门面变更为1号楼面朝西，自北向南第10、11、12间；二楼变更为市场大门口1号楼一单元二层，以东墙向西北方向乙方建的隔墙为界；2、原应还门面房150平方米和二层250平方米办公用房的面积，与本次变更后面积有误差时，乙方可从应还甲方的1561.9㎡房屋面积中扣除；3、…若与本变更有冲突时，按本协议执行。2013年12月3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最终《返还房屋移交协议》，基于《花园路农贸大市场建设合同》约定，乙方应返还甲方办公用房、市场及市场经营用房，双方协商达成共识，约定：1、…本着相互体谅、酌情调整、…互免追责原则，在遵循《花园路农贸大市场建设合同》框架内，按双方协商意见兑现、移交社区办公用房和农贸市场及房屋产权。2、…返还社区办公房为座东面西一楼临路房屋5间，即由花园路农贸大市场西门自北向南第8、9、10、11、12间，面积466.71㎡；3、…返还市场内房屋，其中18层楼房的底层房屋面积783.53㎡，7层混合楼第二层面积约305.70㎡，东面西斜坡下两间面积31.06㎡，面积共计1120.29㎡。以房产局测量为准。以上产权及设施移交甲方后，管理使用、维护维修、设施配置、安全责任等均由甲方负责并承担法定义务。乙方负责办理产权登记、水电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4、…协议签字生效，两日移交，经营管理权同时移交甲方…。5、…酂阳办事处和市商务局各一份。6、…协议生效，均不得反悔，若有违约行为承担移交房屋产权价值两倍违约金。…产生纠纷向老河口市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1月2日，原告出具收据，收到被告移交房屋钥匙为：1、市场内电梯房楼下门面房19套；2、东面西斜坡下2间房2套；3、市场内门面房14套；4、七层楼房二层3套；5、七层楼房二层大门1套；6、1号楼面西临街门面房5套。2014年12月11日，被告取得开发的花园路农贸市场内2号楼南幢产权总证（老河口市房权证市区字第**）。2015年4月1日，被告取得开发的花园路农贸市场内2号楼北幢产权总证（老河口市房房权证市区字第**）2015年11月27日，被告取得开发的花园路农贸市场内1号楼产权总证（老河口市房权房权证市区字第**）/div>原告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办理不动产权证，其办证税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明确了办理不动产权证的4处房产分别为：被告所返还的社区办公房座东面西一楼临路房屋5间，即由花园路农贸大市场西门自北向南第8、9、10、11、12间，面积466.71㎡；被告返还市场内房屋，其中18层楼房的底层房屋面积783.53㎡，7层混合楼第二层面积约305.70㎡，东面西斜坡下两间面积31.06㎡，4处房产面积共计1587㎡。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合同履行中，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原、被告自2009年11月1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所签订的协议共四份，均是双方就原告在本市花园路原水果批发市场内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而确定的权利义务，经过数次合同变更，原告在拆迁安置补偿中选择的是产权调换，并最终与被告在2013年12月31日达成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即被告应当对交付原告的房屋办理相应的不动产登记，并且原告在办理该产权证件中负有协助义务。原告于2014年1月2日接收了被告交付的房屋，接收的房屋面积1587㎡（约定面积1561.90㎡），亦符合合同约定的产权调换面积。2009年11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花园路农贸大市场建设合同》中约定了被告为原告办理房地产证件，其税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杨长江在2020年5月18日向老河口市国土资源局下属的老河口市国土资源储备中心递交竞买申请书，请求竞买1010号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承诺若能竞得该地块，保证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规定和要求履行全部义务，而《101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中也约定了竞买人为酂南社区办理房地产证件，其税费由竞买人承担；2013年12月3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最终《返还房屋移交协议》，仍然约定了被告为原告办理产权登记，其税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上述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老河口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已交付原告老河口市酂阳办事处酂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1587㎡房屋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具体为：被告所返还的原告办公房座东面西一楼临路房屋5间，即由花园路农贸大市场西门自北向南第8、9、10、11、12间，面积466.71㎡；被告返还市场内房屋，其中18层楼房的底层房屋面积783.53㎡，7层混合楼第二层面积305.70㎡，东面西斜坡下两间面积31.06㎡，4处房产面积共计1587㎡），办证费用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老河口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办理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属登记所需要缴纳的税费由谁承担？兴发公司认为，根据《返还房屋移交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负责办理产权登记、水电包装立户并承担相关费用”，其只承担产权登记过户的登记费，不应承担登记过户的税费。酂南居委会则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系列协议，产权登记的税费均应由兴发公司承担。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花园路农贸大市场建设合同》中约定，兴发公司为酂南居委会办理房地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税费由兴发公司承担；在《101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中也约定了竞买人负责办理房产证，费用由竞买人承担。上述协议及土地出让方案均约定办理产权证的税费由兴发公司承担，显然是双方一致意思表示。《返还房屋移交协议》中约定兴发公司负责办理产权登记并承担相关费用，兴发公司认为该约定改变了双方之前的约定，其只应承担办证登记费用。该辩称理由明显与双方之前的约定相悖，虽然办理产权证的费用在移交协议中表述为相关费用，但结合双方之前的约定，显然是指办理产权证所需要缴纳的税费。因此，兴发公司上诉主张其只承担办理产权登记的登记费，不应承担相应税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兴发公司同意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至酂南居委会名下，而办理产权登记的机关是房屋管理部门，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兴发公司负有协助酂南居委会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义务。同时，一审判决虽然认为办理产权证的税费应当由兴发公司负担，但其在判决主文中表述为“办证费用由被告负担”，亦引起歧义，应做更清晰的表述。故本院决定对一审判决主文作变更表述处理。综上所述，兴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但为便于案件执行，对判决主文的内容予以变更。《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内容为：老河口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协助老河口市酂阳办事处酂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办理已交付的1587㎡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具体为：返还的办公房座东面西一楼临路房屋5间，即由花园路农贸大市场西门自北向南第8、9、10、11、12间，面积466.71㎡；返还的市场内房屋，其中18层楼房的底层房屋面积783.53㎡，7层混合楼第二层面积305.70㎡，东面西斜坡下两间面积31.06㎡，4处房产面积共计1587㎡），办理该不动产权证书的税费由老河口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兴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俊审判员严庭东审判员刘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梅      若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