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楠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梅，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燕春，现住江西省乐平市。   上诉人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燕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楠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梅到庭参加诉讼。刘燕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五项；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中燃公司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诉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不当。2016年12月9日，中燃公司向刘燕春退还110000元风险抵押金，已将风险抵押金全部退还完毕。一审法院认定反诉事实不清。2016年12月5日，经中燃公司与周毛毛、刘燕春清算确认，刘燕春应对其承包的14辆车分摊中燃公司垫付费用429108.2元。在288车队运行中，中燃公司共支付刘燕春310000元，但在（2019）内2923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及（2019）内29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中，并未从返还车辆押金中扣除，现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未结算为由驳回不当。本案诉讼费负担比例不合理。   刘燕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燕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燃公司给付欠款及未结运费款共计321272.15元(刘燕春承包中燃公司蒙政车队期间，中燃公司欠车款165000元、柴油款利息23900元、移交汽配款5389元、垫付款4100元、288车队汽配款52337.15元、运费70546元)；2、请求判令中燃公司给付运费1069511.02元（刘燕春承包中燃公司288车队期间产生的运费，自2016年11月-2017年3月31日运费463199.95元，2017年4月-2018年12月15日运费606311.07元。诉讼中，刘燕春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中燃公司给付欠款及未结运费共计414743.01元（刘燕春承包中燃公司蒙政车队期间，中燃公司欠车款165000元、柴油款利息23900元、移交汽配款5389元、垫付款4100元、288车队汽配款52337.15元、运费164016.86元）。   中燃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刘燕春支付中燃公司垫付的运营期间的费用429108.2元；2、要求刘燕春返还中燃公司支付的退车款押金310000元；3、反诉费由刘燕春承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刘燕春和周毛毛、张贤好共同与中燃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及运输合同》（合同编号20150001号），明确了刘燕春等三人承包10辆车的车牌号。合同签订后，刘燕春按照中燃公司要求将风险抵押金汇入斯琴巴尔的账户。2016年2月14日，中燃公司向刘燕春出具了车辆款655000元的收据，但未交付车辆。2016年11月5日，刘燕春、中燃公司又签订了《车辆租赁及运输合同》（合同编号20161105号），确定承包车辆不变，刘燕春承包其中的7辆，中燃公司统一管理，2015年的合同解除。新合同签订后，中燃公司也未向刘燕春交付车辆，只是告知刘燕春收取运费，不要插手车辆经营事宜。2016年12月14日，中燃公司向刘燕春出具车辆款655000元的《收据》一张。2016年12月5日，刘燕春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中燃公司退回车辆押金55000元。   2018年12月15日，刘燕春与中燃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楠香签署《对账表》三份，确认截止2018年12月5日，中燃公司累计支付刘燕春协议发生款283500元，同时确认中燃公司欠刘燕春柴油款利息23900元、垫付款4100元、移交汽配款5389元。   2018年12月16日，中燃公司出具《288车队运营对账单2017年4月至7月结算汇总表》，2017年4月总运费684238.25元，扣除总费用344140.65元，净利润340097.6元，刘燕春利润132260.2元；2017年5月总运费573142元，扣除总费用455585元，净利润117557元，刘燕春利润45716.61元；2017年6月总运费245926.65元，扣除总费用177898.9元，净利润68027.75元，刘燕春利润26455.24元；2017年7月总运费0元，扣除总费用42535元，净利润-42535元，刘燕春利润-16541.4元。2017年5月30日，中燃公司给付车辆分红款（7×18894.3元=132260.18元），留50000元周转金，支付82260.1元，收据由刘燕春签字。2019年1月29日，刘燕春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中燃公司退回款现金5000元。   另查明，2016年3月20日，刘燕春和周毛毛共同与中燃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中燃公司承包的额济纳旗蒙政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三十辆北奔重卡汽车，中燃公司给刘燕春及周毛毛提供三十辆车，刘燕春负责整修和经营，车辆运营收入归刘燕春和周毛毛所有。三十辆车当中刘燕春接手十四辆车，按协议约定刘燕春出资整修和经营，经营利润归刘燕春所有。合同签订后，刘燕春向中燃公司交纳了280000元的车辆风险抵押金。2016年12月5日，刘燕春和周毛毛共同与中燃公司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书》，双方终止了该协议的履行。2018年12月16日，刘燕春与中燃公司签署《对账表》，确认刘燕春向中燃公司交纳了280000元车辆抵押金，中燃公司已经退回170000元，剩余金额110000元。   还查明，刘燕春于2019年2月22日将中燃公司诉至法院，向法院提出要求中燃公司返还车辆风险抵押金655000元及给付车辆运输费1005217元等诉求。2019年5月6日，法院作出（2019）内2923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燕春与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编号20161105《车辆租赁及运输合同》予以解除；二、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刘燕春车辆风险抵押金595000元；三、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刘燕春运费597179.23元；四、驳回刘燕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中燃公司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向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内29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3民初110号判决第一、二项，即刘燕春与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编号20161105《车辆租赁及运输合同》予以解除；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刘燕春车辆风险抵押金595000元；二、撤销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3民初110号判决第三、四项，即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刘燕春运费597179.23元；驳回刘燕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燕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刘燕春、中燃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及运输合同》《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终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刘燕春在《车辆租赁及运输合同》项下主张的运费1069544.02元，其中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31日运费463199.95元、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15日的运费606311.07元，但法院经查明，双方仅就中燃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制作的《288车队运营对账单2017年4月至7月结算汇总表》予以认可，协议中明确2017年4月至7月运费结算187890.6元，中燃公司支付82260.1元。对于刘燕春主张的上述期间的运费1069544.02元，除2017年4月至7月运费结算以外，中燃公司累计支付协议发生款283500元，但其余期间的运费均无相关结算单据予以证明，故对刘燕春主张中燃公司给付运费1069544.02元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燕春在《合作经营协议书》项下主张车辆风险抵押金165000元、柴油款利息23900元、移交汽配款5389元、垫付款4100元、288车队汽配款52337.15元、运费164016.86元，以上共计414743.01元。对于刘燕春的上述主张中燃公司认可欠刘燕春柴油款利息23900元、移交汽配款5389元、垫付款4100元，以上三项费用刘燕春、中燃公司双方均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刘燕春主张的车辆风险抵押金165000元，中燃公司辩称，2018年12月16日签署的《对账表》中已经明确账目截止日为2018年12月8日，中燃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前已将280000元车辆抵押金已经全部退还。根据生活常理及交易习惯，中燃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前已经付清刘燕春车辆抵押金280000元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6日签署的《对账表》中应当会明确付款金额为280000元，但该《对账表》所显示中燃公司已付款项为170000元，剩余款项110000元，故对中燃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故法院认定中燃公司尚欠刘燕春车辆风险抵押金110000元。对于刘燕春主张的运费164016.86元，中燃公司仅认可欠运费62025.3元，且刘燕春也并未提供双方确认的运费结算单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刘燕春主张的运费，法院予以支持62025.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刘燕春主张的288车队汽配款52337.15元，刘燕春提供的单据中燃公司并未签字确认，刘燕春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刘燕春该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中燃公司反诉要求刘燕春支付垫付费用429108.2元及310000元的诉求，刘燕春提供2016年12月5日的《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蒙政车队进出账明细表（修理汇总）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与周毛毛、刘燕春最终清算账目核对确认》，证明其垫付刘燕春维修费418108.2元及差旅费1000元，该明细表系中燃公司与刘燕春和周毛毛针对蒙政公司的三十辆车进出账明细，但中燃公司未提供刘燕春承包的十四辆车的运费结算相关证据，无法确认该费用系中燃公司垫付了刘燕春的维修费，故对中燃公司主张为刘燕春垫付429108.2元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燃公司主张的310000元，刘燕春、中燃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及运输合同》后，中燃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应当及时与刘燕春核对车辆运营期间的运费及相关账目，但中燃公司仅对2017年4月至7月的运费与刘燕春进行了结算，其余部分运费尚未结算，故中燃公司与刘燕春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前，无法证明中燃公司为刘燕春多支付310000元，中燃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刘燕春车辆风险抵押金110000元；二、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刘燕春运费62025.3元；三、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刘燕春柴油款利息23900元、移交汽配款费用5389元、司机工资垫付款4100元，合计33389元；四、驳回刘燕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318元，由刘燕春负担6000元，由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1318元。反诉费5595元，由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燃公司与刘燕春签订的《车辆租赁及运输合同》《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终止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一、中燃公司是否应向刘燕春退还110000元风险抵押金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燃公司应当对其反驳刘燕春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2018年12月16日，中燃公司与刘燕春确认的对账表证实，双方确认总投资款280000元，已退回人民币170000元，记载此账目截止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刘燕春主张由中燃公司支付车辆风险抵押金110000元。中燃公司通过提供收据和银行转款凭条，主张2016年12月9日分别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向刘燕春支付110000元，付款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刘燕春一审质证否认收到中燃公司2016年12月9日付款，且提出部分付款包括在已付款项内。中燃公司提供的收据及银行转款凭条缺乏与已实际履行、支付款项性质及收款对象的关联性，中燃公司提出已向刘燕春退还110000元车辆风险抵押金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刘燕春是否应向中燃公司支付垫付运营期间运费429108.2元的问题。   2016年3月20日，刘燕春、周毛毛与中燃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刘燕春、周毛毛根据该协议书享有共同的权利义务，中燃公司主张垫付运营期间运费的问题，与周毛毛的权利义务及诉讼标的存在一致性的可能，中燃公司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主张垫付运营期间运费，为在程序上保证其合法行使诉权及保障其实体权利，中燃公司的该项诉请应另行解决。   三、刘燕春是否应返还中燃公司退车款押金310000元的问题。   刘燕春根据与中燃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及运输合同》，主张返还车辆风险抵押金已经法院（2019）内29民终260号判决，由中燃公司给付刘燕春车辆风险抵押金595000元。本案中，中燃公司主张由刘燕春返还310000元的性质为车辆风险抵押金，提出按照合同约定，以“协议发生款”为名已经分别退还刘燕春车辆风险抵押金310000元，应从风险抵押金中核减相应款项。中燃公司提出核减车辆风险抵押金款项的主张已经在上述生效案件中提出并经过确认，中燃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提出核减款项金额及是否存在多支付刘燕春费用的反诉请求，均不属于本次诉讼审理范畴。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当事人诉讼费用负担比例不当，应予调整。   综上所述，中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18元，由刘燕春负担14721元，由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597元。反诉费5595元，由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1元，由阿拉善盟中燃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海 锋   审 判 员 伊 丽 娜   审 判 员 哈斯塔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