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44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祁琪，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住本市。辩护人程伟，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凯，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金赟，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琪、林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琪及其辩护人程伟、被告人林凯及其辩护人金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申莱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现名“上海申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莱资产”)由被告人祁琪于2015年4月9日注册成立，并由其实际控制，经营范围为商务咨询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上海申莱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莱基金”)由被告人祁琪于2016年1月29日注册成立，任法定代表人并为实际控制人，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8月起，被告人祁琪先后以申莱资产及申莱基金名义，租赁本市黄浦区蒙自路XXX号XXX室-XXX室及本市静安区武宁南路XXX号XXX楼作为经营场所，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以业务员电话推销、发放传单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理财产品，承诺3个月至24个月不等，7%至12%不等的高额年化利率，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以此吸纳客户资金，吸收的资金进入申莱公司及被告人祁琪个人账户，并由祁琪支配使用。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祁琪因公司兑付困难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之后继续销售理财产品直至2019年4月。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林凯带领其销售团队入职申莱基金，担任该公司主管人员，负责管理其团队销售理财产品，并就该团队销售业绩获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在被告人祁琪实际控制下，申莱公司向1,114名投资人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共计3.4亿余元人民币，造成投资人损失7,858万余元人民币。其中，被告人林凯带领其销售团队于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向691名投资人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共计6,141万余元人民币，造成投资人损失5,030万余元人民币。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申莱基金、申莱资产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证人张1、周某、陈某1、来某某、章某某、王某1、陈2、王2、马某某、陈某3、李某某的书面证言及王某1、马某某、章某某的辨认笔录，骆某、林某、杨某某、张某2、季某某等投资人的书面证言及相关合同、收款确认书，证人王2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申莱资本金融产品推广合作协议及李某某的银行交易流水、申莱基金出具的说明，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POS交易明细、公司销售合同信息表等，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祁琪的供述及被告人林凯的部分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祁琪、林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祁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祁琪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请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法律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祁琪有期徒刑4年至6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祁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提出因其财产已被处置，故现无能力退赔，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祁琪的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祁琪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祁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祁琪现有财产已被处置，如将来有能力，愿意退赔。综上，建议法庭对祁琪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凯辩称销售团队都是独立运行，其仅起了上传下达的作用，且其于2018年4月离职，之后的犯罪与其无关。被告人林凯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司搬迁至武宁南路XXX号XXX楼后，林凯并未参与犯罪且未有收益，故不应对此承担责任；林凯系初犯；林凯所提辩解系其认知偏差。综上，建议法庭对林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祁琪于2015年4月9日注册成立申莱资产(现更名为上海申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并为实际控制人，经营范围为商务咨询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祁琪又于2016年1月29日注册成立申莱基金，任法定代表人并为实际控制人，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8月起，被告人祁琪先后以申莱资产及申莱基金名义，租赁本市蒙自路XXX号XXX室-XXX室及本市武宁南路XXX号XXX楼作为其经营场所，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以业务员电话推销、发放传单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理财产品，承诺7%至12%的高额年化利率，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以此吸纳客户资金，吸收的资金进入公司及被告人祁琪个人账户，并由祁琪支配使用。被告人林凯于2017年3月带领其销售团队入职申莱基金，担任申莱基金的主管人员，负责管理其团队的理财产品销售，并就该团队销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祁琪因公司兑付困难于2018年8月13日至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并被取保候审，但之后继续销售理财产品直至2019年4月。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祁琪接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林凯于2019年7月5日接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但未交代其犯罪事实。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申莱资产、申莱基金在被告人祁琪实际控制下，于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4月30日向1,114名投资人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共计3.4亿余元人民币，造成投资人损失7,858万余元人民币。其中，被告人林凯带领其销售团队于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31日向246名投资人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共计1,955万余元人民币，造成投资人损失1,459万余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申莱基金及申莱资产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证人张1、周某、陈某1、来某某、章某某、王某1、陈2、王2、马某某、陈某3分别所作关于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及祁琪、林凯在公司任职等情况的书面证言及王某1、马某某、章某某的辨认笔录；骆某、林某、杨某某、张某2、季某某等集资参与人关于申莱资产、申莱基金通过各种形式向其吸收资金及其资金损失等情况的书面证言及相关合同、收款确认书；证人李某某关于上海车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申莱资产签订协议，帮助推广理财产品、获取佣金等情况的书面证言及申莱资本金融产品推广合作协议、银行交易流水、申莱基金出具的说明；证人王2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POS交易明细、公司销售合同信息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祁琪的供述及被告人林凯的部分供述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祁琪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林凯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单位经营过程中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依法对两被告人予以刑事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祁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祁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祁琪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另被告人林凯的辩护人关于公司搬迁至武宁南路后林凯未参与犯罪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祁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5年1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明峰审 判 员  李倩岚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丁守亭书 记 员  丁守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