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6162号原告：蔡春桃，女，汉族，1975年3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县，现住。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彪，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毅航，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汉军，男，汉族，1971年4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乡县。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永，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何飞，男，汉族，1973年2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乡县。原告蔡春桃诉被告刘汉军、何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春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彪、温毅航，被告刘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永、杨梦、被告何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春桃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市场××栋××号门面（产权证号：长房权证雨花字第7××**）的房屋为原告所有。2、停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0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4民初8885号民事判决书对刘汉军与何飞、湖南清大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1、被告何飞和被告湖南清大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汉军借款500000元及支付从2014年11月1日起每月按108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2、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2017年9月12日，因何飞未履行生效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刘汉军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20年10月14日在案件恢复执行阶段，下发（2020）湘0104执恢2225号执行裁定书，拍卖D145号房屋。2019年8月23日，蔡春桃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湘0104执异150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蔡春桃（案外人）的异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钟永玉与王光、林荣达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案》，原告享有依据《离婚协议书》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一、被告（申请请执行人）的债权为金钱债权且系被告（被执行人）的个人债务。首先，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汉军与被告（被执行人）何飞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3年9月，双方办理结算的时间为2014年11月，在借贷关系发生前原告蔡春桃与何飞已经离婚，何飞的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何飞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诉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蔡春桃与何飞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何飞的责任财产。因此，在刘汉军与何飞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诉争房产都未影响到何飞的责任财产。其次，刘汉军的债权不指向特定物一涉案门面，而《离婚协议》约定原告蔡春桃的权利则直接指向该门面，即其请求权系基于该门面而产生，显然原告蔡春桃的权利离房屋更近。再者，被告刘汉军的债权仅系被告何飞的个人债务，则根据债权的相对性原理，刘汉军只能向何飞请求给付，而不能向何飞以外的人请求给付。二、离婚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2013年4月2日原告蔡春桃与被告何飞在安乡县民政局已经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约定红星门面归女方蔡春桃，在2013年5月之前过户产权。《离婚协议书》系双方自愿达成，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人亦已依该协议并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该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依据离婚协议，原告蔡春桃与何飞已经对D145号房屋作出处理，该房屋应属于原告所有，事实上原告已是被执行财产D145号门面的实际权利人，且借贷关系发生前原告蔡春桃与何飞已经离婚，原告蔡春桃不可能预见何飞在几个月后会与刘汉军产生借贷关系，故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贵院查封该房屋侵犯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解封。三、原告的请求权要早于何飞与刘汉军民间借贷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故成立在后的债权并不优先于成立在前的债权。四、原告已在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前占有、使用该房屋。原告已将房屋出租给他人，享有诉争房产的物权收益。双方办理离婚手续时约定诉争房产归蔡春桃，婚生女儿何文静归蔡春桃抚养教育至成年，从功能上看，该房产具有为蔡春桃及其所生子女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刘汉军的金钱债权相比，蔡春桃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综上所述，基于原告与被告各自债权产生的时间、内容、性质等方面来看，原告对D145号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本案讼争房产的保全执行，望贵院能解除D145号房屋的查封。被告刘汉军辩称，一、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仍系被告何飞所有，原告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司法查封、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涉案房产是原告蔡春桃与被告何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登记在被告何飞名下，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争议房屋应属原告与被告何飞的夫妻共同财产。我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屋产权归原告蔡春桃所有，这是被告何飞对自己在涉案房屋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系争房屋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被告何飞仍为系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原告蔡春桃名下，故在被告何飞对外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被告刘汉军作为被告何飞的债权人要求对被告何飞名下的财产予以司法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蔡春桃依据《离婚协议书》对系争房屋产权的约定要求确认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属其所有并要求解除对系争房屋的司法查封、停止对系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基于上述事实，答辩人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原告蔡春桃与被告何飞的离婚协议虽然约定了涉案房屋归原告蔡春桃所有，同时也约定了在2013年5月之前登记过户，但原告蔡春桃未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不能对抗被告刘汉军的执行申请。原告蔡春桃与被告何飞于2013年4月2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了红星门面归女方蔡春桃所有，并约定了在2013年5月之前登记过户。但是原告蔡春桃并没有提供证据表明其就涉案房产已经向被告何飞主张过权利，要求其配合办理过户登记，且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导致未能如期办理过户手续。不动产的物权是以登记为前提的，原告蔡春桃与被告何飞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产权属的约定只限于其双方之间的效力，在没有获得物权变更登记之前不能对抗法院强制执行。而且蔡春桃有这么多机会去登记过户而没有过户，也存在与何飞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可能性。所以，不应根据离婚协议书来认定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也不应该停止执行（2016）湘0104民初888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裁定书。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第三期公报案例，原告蔡春桃的诉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第三期公报案例《付金华与吕秋白执行异议之诉》，原告蔡春桃依据《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产权的约定，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司法查封、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告蔡春桃也提出了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第六期的公报案例，但是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类案检索的实施意见》的通知第21条规定：类案为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下案例的，应当参照适用，但该指导性案例与新的法律、司法解释相冲突或者被新的指导性案例所取代而失去指导价值的除外。所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017年的指导性案例应当取代2016年的指导性案例，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蔡春桃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何飞辩称，涉案房屋其已经给了原告，相当于这是给我女儿的生活费，是属于我前妻的，不是我的，不能用于偿还我的个人债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8日刘汉军与何飞合伙经营清大公司，一年后决定散伙，由何飞退回刘汉军出资50万元。2014年11月1日刘汉军、何飞、清大公司三方签订《借款合约》一份，合约注明：今借到刘汉军现金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担保或抵押品为公司及私人名下资产。因何飞、清大公司未依约向刘汉军偿还借款本金，刘汉军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湘0104民初8885号判决：一、被告何飞和被告湖南清大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借款500000元及支付从2014年11月1日起每月按108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何飞未主动履行生效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刘汉军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湘0104执恢2225号执行裁定书，确定拍卖登记在何飞名下的涉案房屋。2019年8月23日，蔡春桃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湘0104执异150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蔡春桃（案外人）的异议请求。因蔡春桃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蔡春桃与何飞于1998年1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协议约定红星门面归女方蔡春桃，2013年5月以前过户产权。但双方至今未办理房屋过户变更登记，直至涉案房屋被本院于2019年7月9日查封冻结。再查明，本案涉案房屋为座落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市场××栋××号门面，建筑面积27.63平方米，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何飞，产权证号：长房权证雨花字第7××**，产权登记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2010年1月20日何飞与湖南红星现代市场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将该门面自2008年7月1日起出租给红星美凯龙家居市场，租赁期限12年，租金已一次性收取。2013年1月15日，该房屋办理抵押注销登记。蔡春桃名下另有座落于长沙县××街道××路××号××广场××栋××产权证湘（2019）长沙县不动产权第0010032号住房一套。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房产证复印件、房地产平面图、《租赁经营合同》、本院（2016）湘0104民初888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异议申请书、本院（2020）湘0104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被告提交的本院（2020）湘0104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微信朋友圈照片、《不动产登记信息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春桃对涉案房屋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涉案房屋虽系蔡春桃与何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该房屋归蔡春桃所有，但这是何飞对自己在涉案房屋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该房屋登记的所有人为何飞，直至法院查封冻结仍未办理变更登记，因此何飞仍为诉争房屋登记产权人，其在诉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蔡春桃名下，故在何飞对外尚存未履行的债务的情况下，刘汉军作为被执行人何飞的债权人要求对何飞名下的财产予以司法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该诉争房屋在2013年1月15日就办理抵押注销登记，直至该房屋被法院查封冻结，仍未过户登记至蔡春桃名下，故非因蔡春桃自身外的原因而未办理过户登记，蔡春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再者，该诉争房屋系门面房，虽已于2010年1月20日出租至湖南红星现代市场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达12年之久，租金已在签订租赁合同时一次性收取，但蔡春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后续就该诉争房屋向承租方主张过权利，对该房屋占有并享有收益的权利，且其名下仍另有房产，故诉争房屋并非具有唯一提供生活居住保障的功能。综上，蔡春桃依据《离婚协议书》对诉争房屋的约定要求确认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属其所有并要求解除对诉争房屋的司法查封、停止对诉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春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蔡春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曙人民陪审员  杨清树人民陪审员  彭又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杜妮书记员范颖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