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福华路中央谷大厦**。法定代表人：孙淼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阳某2，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谭茜，女，200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谭某，女，200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阳某1，男，200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法定代理人：阳某2，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谭茜、谭某、阳某1母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全姑，女，194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谭少文，男，193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某2，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谭少文、胡全姑的儿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元生，男，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欢，男，汉族，1988年7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淳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山众卡运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金川街道云耕大道**1008div>法定代表人：王拥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欣，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再审申请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与被申请人阳某2、谭茜、谭某、阳某1、谭少文、胡全姑、张元生、徐欢、常山众卡运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山众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2民终2857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湘民申21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被申请人阳某2同时作为谭茜、谭某、阳某1的法定代理人及谭少文、胡全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山众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欣到庭参加诉讼，张元生、徐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自相矛盾。原一审判决认定了张元生的准驾车型B2属于准驾不符的情形及常山众卡公司确认收到《特种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准驾不符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的事实。二审确认了上述事实。常山众卡公司是一家从事进出口货物运输的大型企业，每年投保的车辆有好几千辆，对于准驾不符保险公司不赔偿是知情的。然而，原一、二审却认为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对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应当做特别说明，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特别说明了相关免责条款。显然，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认为”自相矛盾。二、原一、二审判决认为本案发生交通事故与张元生的准驾不符无因果关系是错误的，违反了保险事故赔偿近因原则。本案湘高警怀鹤认字【2017】第00004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为同等责任，将张元生准驾不符违法驾驶车辆的行为作为认定其为同等责任的重要证据之一。本案有两个交通事故认定书。2017年8月21日湘高警怀鹤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谭长荣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张元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事故当事人张在球不服申请复核，9月26日湘高警怀鹤认字【2017】第000041书重新认定双方为同等责任。双方的责任由谭长荣负主要责任降为负同等责任，而张元生由负次要责任升为负同等责任。两个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没有任何变化。而本起交通事故中，谭长荣的过错程度更大，故湘高警怀鹤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长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元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而后来重新认定的第0000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张元生应负的责任由承担次要责任上升为承担同等责任，责任的改变显然与张元生的准驾不符有关，张元生准驾行为不符是认定其承担同等责任的证据之一。三、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但判决结果却并没有对应上述法律条文，而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认定申请人举证不能，从而判决申请人承担保险责任，实属逻辑错误，原判决适用的法律与判决结果相背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驾驶人张元生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符合《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规定。常山众卡公司投保车辆时，申请人向投保人送达了书面的《特种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同时送达了保险单、《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保险凭证。保险单中关于重要提示第3项“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作了重点提示，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事项用粗、黑体字作了重点提示，对于责任免除事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申请人履行了责任免除事项的提示义务，并且履行了说明义务。请求再审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申请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阳某2个人及作为谭茜、谭某、阳某1的法定代理人和谭少文、胡全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已按判决自愿支付了赔偿款，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常山众卡公司辩称：一、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关事故形成原因、过错及责任已明确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责任等有了认定，本起交通事故与驾驶员张元生准驾车型不符没有因果关系。二、关于再审申请人不承担交强险下财产损失，应当另外起诉。三、再审申请人也承认了常山众卡公司在其处投保了大量车辆，应当比一般投保人享有更多的知情权，但申请人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详尽说明义务，其保险合同中大量的都是加重提示条款，使其免责事项不能重点突出引起投保人注意。综上所述，应当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张元生、徐欢未答辩。阳某2、谭茜、谭某、阳某1、谭少文、胡全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元生、徐欢、常山众卡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阳某2、谭茜、谭某、阳某1、谭少文、胡全姑医疗费1508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20年）、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353430元（1、谭茜：25064元×2年÷2＝25064元；2、阳某1：25064元×8年÷2＝100256元；3、谭某：25064元×6年÷2＝75192元；4、谭少文：25064元×5年÷2＝62660元；5、胡全姑：25064元×12年÷2＝150384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被告对此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被告张元生、徐欢、常山众卡公司实际应连带赔偿原告总损失共计（1233521-交强险111508）×50%＋111508＝672514元；7、请求判令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8、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3日2时48分，原告阳某2的丈夫谭长荣（已去世）驾驶湘Ｎ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Ｎ××**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东往西行驶至沪昆高速1429Ｋｍ＋895ｍ处，与因发生故障停在应急车道与行车道之间的由被告张元生驾驶的浙浙Ｈ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浙浙Ｈ××**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原告阳某2的丈夫谭长荣受伤死亡、原告张在球受伤，两车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9月26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怀化支队鹤城大队作出湘高警怀鹤认字（2017）第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长荣与被告张元生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谭长荣的过错行为是疲劳驾驶；被告张元生的过错行为是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载货宽度超过规定、设置警示标志不符合规定。此次事故造成谭长荣死亡及原告张在球车辆、财产受损。被告张元生驾驶的车辆的被保险人是被告常山众卡公司，该车于2017年3月31日交付，被保险人在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单号：ＰＤＤＧ20174403012100××××、商业险ＰＤＤＧ2017440303012100××××），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怀化支队鹤城大队于2017年7月24日委托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阳某2的丈夫谭长荣的死亡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怀方正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死者谭长荣因交通事故车辆碰撞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及胸腹腔脏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同时又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此次事故两车发生追尾碰撞成立。原告阳某2、谭茜、谭某、阳某1、谭少文、胡全姑均居住在城镇1年以上。被告常山众卡公司是浙Ｈ浙ＨＣ××**型半挂牵引车（浙Ｈ浙Ｈ××**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所有人，被告徐欢是实际使用人，被告常山众卡公司与被告徐欢是租赁关系，被告张元生是浙ＨＣ浙ＨＣ××**半挂牵引车（浙Ｈ×浙Ｈ××**集装箱半挂车）的驾驶人，准驾车型Ｂ2，属于准驾不符的情形。被告常山众卡公司确认收到《特种车综合商业险说明书》，准驾不符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此次交通事故中，原告阳某2、谭茜、谭某、阳某1、谭少文、胡全姑所受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508元、死亡赔偿金医疗费1508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20年）、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250640（25064×8＋25064×4÷2）元、精神抚慰金适当确定为30000元，以上共计1047597元；谭长荣与被告张元生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常山众卡公司向原告支付了60000元丧葬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阳某2、谭茜、谭某、阳某1、谭少文、胡全姑精神损失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医疗费1508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死亡赔偿金等其它损失468044.5元；常山众卡运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已垫付6万元，应当予以扣减，应实际支付原告408044.5元。两项合计应实际支付原告519552.5元。【计算方法：（1047597元-111508）×50%＝468044.5元，468044.5＋111508＝579552.5元，579552.5-60000＝519552.5元）。】二、驳回原告阳某2、谭茜、谭某、阳某1、谭少文、胡全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12115元，由被告常山众卡运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徐欢负担。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被上诉人的损失468044.5元。阳某2、谭茜、谭某、阳某1、谭少文、胡全姑未作书面答辩。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徐欢是受损车辆实际使用人，张元生受聘驾驶车辆，张元生在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徐欢承担。常山众卡公司是浙Ｈ**浙ＨＣ××**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对该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应当是明知的，将该车辆出租给徐欢，未对徐欢、及聘请驾驶员张元生是否具有驾驶资质进行审查，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与徐欢承担责任。常山众卡公司向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因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对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应当做特别说明，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特别说明了相关免责条款，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元生所驾驶的车辆因发生故障停止运行，准驾不符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上诉中主张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被上诉人阳某2、谭茜、谭某、阳某1、谭少文、胡全姑的损失468044.5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5元，由上诉人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根据原审采信的证据，再审确认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怀化支队鹤城大队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湘高警怀鹤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过错及责任认定如下：1、驾驶人谭长荣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驾驶员张元生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且发生故障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的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乘车人张在球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乘车人张在球作为湘Ｎ**湘Ｎ0××**挂牵引车（湘Ｎ**湘Ｎ××**栅式半挂车）所有人，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同年9月26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怀化支队鹤城大队作出湘高警怀鹤认字（2017）第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对驾驶员谭长荣的事故过错的认定与（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致；对驾驶员张元生的事故过错的认定增加了一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其余事故过错认定与（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致；责任认定由主次责任调整为同等责任。在诉讼中，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人声明”，该声明要求投保人将以下黑体字“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在该声明方格内进行手写，以表明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在该声明方格内，被保险人仅手写了“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未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该声明投保人签章处，除盖有常山众卡公司印章外，常山众创运输有限公司也盖有印章，声明方格内手写字体是哪家公司经办人书写无法确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准驾车型不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二是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通过对事故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及检验鉴定，先后作出了湘高警怀鹤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后最终的湘高警怀鹤认字（2017）第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两份责任认定书基于张元生驾驶的车辆是发生故障停车而非行进中的客观事实，均未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即准驾不符来作为张元生的过错责任认定。根据最终的责任认定书查明的事实，驾驶员张元生的事故过错除原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过错事实外，增加了一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故最终责任认定书将双方主次责任调整为同等责任。最终的湘高警怀鹤认字（2017）第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采信。因此，尽管驾驶员张元生准驾不符，但责任认定书根据全案的客观事实，并没有认定该过错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因素也是事实，故，原判认定准驾不符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称张元生准驾不符违法驾驶车辆的行为是作为认定其为同等责任的重要证据之一，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虽然送达了《特种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保险凭证，并对责任免除事项用粗、黑体字进行了提示，但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了常山众卡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的签字盖章为证据，拟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该“投保人声明”有两家公司盖章，方格内手写的字体是哪家公司经办人所写不能确定，且方格内仅手写了“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未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证明被保险人只是收到了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明确说明。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专业保险人应该充分了解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法律后果，在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常山众卡公司不产生效力，因此，原判认定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履行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恰当，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12民终2857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莫劲枝审判员  向松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喜华书记员段锦雯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