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远华，男，汉族，1996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案发前系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2016级在校学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征云、苏梦辉，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远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闽01刑初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远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上诉人张远华指派律师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张远华在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汽车系篮球场，因情感纠纷对晏某进行言语挑衅，并威胁警告晏某叫来的被害人陈某1。张远华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陈某1胸部一刀，刀刃断裂在陈某1的胸口中。在场人报警后，张远华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后被抓获归案。陈某1经送医救治无效于2019年4月26日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被锐器刺中胸部致右肺破裂及升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继发严重并发症，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张远华作案时未见××性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1月22日，张远华的父亲张某2代为赔偿陈某1的父母陈某2、王某109万元，陈某2、王某对张远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证人晏某、刘某、张某1、林某1、林某2、梁某、蓝某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刀柄、刀刃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医院出具的手术记录、病情报告、死亡记录，被害人死亡原因、被告人作案时精神状态和刀柄、刀刃的鉴定意见，赔偿和解协议和谅解书，以及被告人张远华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远华因情感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远华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张远华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远华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张远华并不想主动攻击对方，其犯罪主观恶性相对不深。此外，张远华既往有××史，案发前后其均在服用精神类药物，其××史对其犯罪行为的控制能力应当有所影响。综上，对张远华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远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刀刃断裂缺失的水果刀一把及断刃，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远华上诉称，其供述笔录的内容有误，他并未说过“想激怒对方，让对方打他，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对方，他一直就想找机会打晏某”的话。晏某约他并想打他，他拔刀的同时叫对方别过来，但对方仍过来，他感到受威胁出于自卫而不小心捅刺他人。请求从轻判决。 上诉人张远华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张远华与晏某对话时，张远华系反问“这回你总要打我了”，该反问不具有引导必然事件发生的确定性，并不能评判为言词挑衅。陈某1推搡张远华，身体处于运动状态，张远华出刀捅刺前对陈某1实施防卫警告，而非人身威胁警告。案发前，晏某曾带多人约见张远华，案发当晚因畏惧对方人多而带刀，不存在攻击的主动性；张远华因认知弱于常人，持刀捅刺被害人一刀后，无连续实施侵害行为，系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远华系福建省船政交通职业学院在校学生，因追求同校女生林某1被拒，并与林某1的男友晏某发生矛盾，晏某等人约见张远华但双方未发生争吵。此后，张远华在ＱＱ即时通信平台上言词辱骂林某1，晏某与张远华再次相约见面解决问题。2018年11月21日21时许，张远华携带一把水果刀前往约定地点福建船政交通学院汽车系篮球场，晏某叫了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21岁）及张某1、刘某一同到场。双方见面后，张远华言语挑衅晏某，陈某1上前指责张远华，张远华便言语威胁陈某1，陈某1并未示弱。张远华见状持水果刀刺中陈某1胸部一刀后拔出，刀刃断裂在陈某1的胸口中。接着，陈某1、晏某、陈杰雄等人与张远华扭打在一起，陈某1因伤身体不支倒地。在场人报警后，张远华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警察到达现场后将张远华抓获。陈某1经送医救治无效，于2019年4月26日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被锐器刺中胸部致右肺破裂及升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继发严重并发症，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张远华既往有××史，经治疗病情稳定，作案时未见××性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2020年1月22日，张远华的父亲张某2与陈某1的父母陈某2、王某达成和解协议，由张某2代为赔偿陈某2、王某人民币109万元，陈某2、王某对张远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张远华是她的高一同班同学，高二分科后不在同一个班就没有联系了，她对张远华没有什么印象。她就读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后，于2017年11月开始和男友晏某交往。2018年开学初，张远华加她的ＱＱ要求与她处男女朋友，她拒绝后将张远华的ＱＱ拉黑。张远华又多次添加她ＱＱ，她没有接受，张远华还多次打电话给她，她也没接。她将此事告诉晏某，后张远华再次打来电话时，晏某接了电话让张远华不要再骚扰她。以前晏某也不认识张远华，后听晏某说其和张远华加了微信，张远华通过微信语音几次骂晏某。她不知道他们在案发当晚约见面，事后才知道是张远华约晏某见面。 2.证人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的女朋友林某1和张远华是高中同学，案发前张远华追求、骚扰林某1，在电话、微信和ＱＱ上不停骂他，并要他和林某1分手。2018年11月20日晚8点多，他约张远华在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学院24号楼篮球场见面沟通，为防张远华有敌意，他带了朋友陈某1、张某1和刘某，但见张远华只有一个人，他就让其他人离开了。他要张远华不要再骚扰林某1，张远华说“骚不骚扰她是我的事情”，之后就各自散开了。21日晚9时左右，张远华打电话让他看下其的ＱＱ留言，留言内容是“林某1，劳资是你爹，请原谅我，只有这样我才能开心的活下去，不然真的快被你搞死了”，这条留言底下还有张远华自己的评论回复,其中一条内容是“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给他男友一刀”。他们就相约在24号楼旁的篮球场上见面，他叫上陈某1、刘某、张某1撑场面。他问张远华想怎么解决，张远华有反问了一句，之后陈某1就从他的右后侧走到他前面，面对张远华说“你拽什么”，张远华对陈某1说“信不信我捅死你”，陈某1说“有本事你捅死我”之类的话。接着张远华用右手挥拳朝陈某1的胸口打去，这时候他看到张远华右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陈某1被捅了之后也没倒下，与他和张某1冲上去打张远华。不到三十秒左右，有路人喊不要打了，他们就停手了。他看到张远华右手上持着一个刀柄，刀片已经断了一截。张远华站在宿舍楼墙旁，陈某1站不稳要倒地，他赶紧过去扶，这时发现陈某1胸口中央靠右一侧被捅了，就赶紧叫人通知120求救。张远华看到陈某1因受伤无力支撑身体倒下后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逃跑，也没有上前帮忙。他到了医院才知道刀刃断在了陈某1胸内。晏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张远华；确认张远华作案所持的同款水果刀。晏某对案发当晚张远华所使用的断刃水果刀刀柄进行指认、确认。 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1日21时许，同学晏某来宿舍叫他一起下楼，一同下楼的还有陈某1，晏某的另一个朋友已经在楼下等了。张远华向他们走了过来，接着晏某和张远华发生口角，晏某问张远华事情怎么处理，张远华就挑衅晏某说“你来干我”，然后就从身上拔出一把带着刀鞘的水果刀，将刀鞘甩在地上，又和晏某吵了几句，陈某1从晏某背后右侧冲到张远华面前，对张远华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张远华回了陈某1一句“信不信我捅死你”，接着张远华右手举刀捅入陈某1的胸口，陈某1一脚踹向张远华，晏某和另一个朋友也冲了过去和张远华扭打在一起，他在后面没上前加入打斗。他们扭打到了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21号楼楼下，看到陈某1捂着胸口倒下了，晏某大声说了一句陈某1被捅了，他就赶紧上前扶住陈某1，晏某的朋友拨打了120求救电话，过了不久救护车就到了。刘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张远华；并对张远华作案所持的刀刃已断的水果刀刀柄进行指认、确认。 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1日21时许，晏某打电话让他到学院汽车系篮球场。到篮球场后看到晏某、陈某1还有另外一个男子。不久，张远华朝他们走来，他和晏某、陈某1就迎上去，晏某问张远华事情打算怎么解决。张远华反问“你们是不是想打我”，接着陈某1走到晏某的前面，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之类的话，张远华就对陈某1说“你信不信我捅死你”，他看见张远华右手拿着水果刀朝陈某1胸前捅了一下马上收回去，陈某1就将对方推开，然后晏某冲上去打对方，陈某1随后也冲上去，他也上去踹对方，将对方逼到21号楼墙边。后来有路人经过并警告他们就停手了，他看到张远华手上拿着水果刀的黑色刀柄。这时陈某1踉跄了两三步，接着就倒地上，陈某1胸口处有血迹但不多，人叫不醒。他马上打120求救电话并且叫旁边的同学报警。他到医院才知道刀刃断在陈某1胸口内。事后，晏某说张远华一直骚扰林某1，还在ＱＱ上辱骂其，才会约谈解决这事情。张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张远华；确认张远华作案所持的同款水果刀。 5.证人林某2、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是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的学生。2018年11月21日21时10分左右，他们途经学校21号楼时，看见三个男生追打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生，林某2喝止后，被追打的男生站在21号楼楼下靠墙的位置，一个穿白衣服的男生站不稳倒地，另一个男生跑上去扶，并告诉他们倒地的男生被捅了。之前被追打的黑衣男生扔了一把断刃的黑色小刀在地上。有人拨打了110、120求救报警电话，之后白衣男子被救护车接走，没过多久民警赶到现场将黑衣男生带走，地上的小刀也被民警带走，小刀是黑色手柄，刀尖部分断掉。梁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张远华。 6.证人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学校保安电话告知他校汽车系门口篮球场有学生打架。他到现场后，一个被警察拷手铐的学生称用刀捅刺另一名学生的心脏。之后，他到省立医院看受伤的学生情况，医生手术后将一个刀片交给他，让他交给警察。22日9时许他将刀片带到派出所交给警察。张远华、陈某1都是学校大三学生。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张远华的父亲。2011年年底开始他们家属发现张远华有抑郁症，有暴力倾向，2013年左右前往福建省福能集团总医院就诊，采用药物治疗，基本每天都有服药。就诊记录只留下2017年6月份以后的，之前的就诊记录以及病历已经丢了。张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了福建省福能集团总医院门诊病历和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诊断结论为张远华抑郁发作伴××性症状。 8.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提取物证痕迹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内，该校汽车系教学楼的北侧是篮球场，教学楼东侧是21号宿舍楼，东北侧是23号宿舍楼。篮球场的东侧有一条南北走向的道路，教学楼北侧有一条东西走向的道路，两条道路呈十字相交，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该十字路口路面上。在篮球场外的东南侧道路上发现一个黑色刀鞘，在21号宿舍楼的西北侧道路路面上发现一副眼镜和一根眼镜镜腿。对上述物证进行了提取。 9.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1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出警现场抓获张远华，从张远华身旁地板上提取到黑色刀柄、刀刃断裂缺失的水果刀一把，并予以扣押；从查获的张远华手机上提取到购买刀具记录、与晏某手机通话记录、ＱＱ空间个人信息及ＱＱ说说记录。ＱＱ昵称为“意识”，ＱＱ说说内容为“林某1，劳资是你爹，请原谅我，只有这样我才能开心的活下去，不然真的快给你搞死了”“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给他男友一刀”。张远华对上述物品、信息内容进行了辨认、确认。 10.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医院对被害人陈某1手术过程中取出断留在被害人胸口的刀刃，福建船政交通学院蓝某老师将该断刃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对该断刃提取拍照并扣押。该断刃长约7厘米。 11.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物证鉴定室仓山鉴［2019］203号鉴定文书，证实陈某1被张远华持刀伤害一案，送检的刀刃一段与刀柄一段原属同一整体。 12.福建省立医院出具的手术记录、疾病证明书、病情介绍、病情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1因胸部刀刺伤，于2018年11月22日凌晨在该院行开胸探查术，术后病情仍危重。陈某1经治疗2月余，神志仍昏迷，预后差，转为植物人状态或脑死亡状态可能性大。病情危重，预后极差。 13.福建省立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陈某1经福建省立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6日死亡。 1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3091号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1伤后胸部见断裂刀刃，经开胸探查术见该刀刃深达胸腔及心包，导致右肺破裂及升主动脉破裂，该断裂刀刃为致伤工具。鉴定意见：陈某1系被锐器刺中胸部致右肺破裂及升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继发严重并发症，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5.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证明材料、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张远华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张远华、陈某1均系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的学生。 16.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省精司鉴所［2019］法医精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鉴定人张远华的鉴定意见为：既往有××史，经治疗病情稳定，作案时未见××性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17.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仓公（对湖）行罚决字[2018]001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远华因故意伤害于2018年11月22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 18.《人身损害赔偿和解协议》、《谅解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20年1月22日，张远华的父亲张某2与被害人陈某1的父母陈某2、王某达成和解协议，由张某2代为赔偿陈某2、王某109万元并已支付，陈某2、王某对张远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张远华追究刑事责任时从轻、减轻处理。 19.上诉人张远华供述及辨认笔录，林某1是他高中同学，他喜欢林某1，之前一直给林某1发信息，但是林某1一直不理睬。案发前一天晚上，林某1男友约他见面，对方有三个人一起来，当时只是叫他不要骚扰林某1，没有争吵。2018年11月21日18时许，他又通过ＱＱ小号发信息给林某1，但却是林某1男朋友回复，还在ＱＱ里骂他。他很恼火便于20时许发了一条ＱＱ说说，内容为“林某1，劳资是你爹”之类的。发了这条说说后，朋友还问他为何这样说，他回复说还想给林某1男友一刀。当晚他打电话给林某1的男友，并让其查阅他的ＱＱ说说，目的就是想激怒对方，让对方打他，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对方，他一直就想找机会打林某1男友。对方挂了电话后过了几分钟打电话给他说“这个事情必须要解决一下”，约他到交通学院汽车系的篮球场见面，他答应了。他从床下抽屉里拿出之前买的水果刀放在口袋里，因为之前约林某1的男友，对方有三个人过来，他怕打不过他们，就带了水果刀想吓住他们，如果他们殴打他，他就会拿刀捅他们。大概21时到汽车系的篮球场处，他看到对方有三个人，林某1男友以及其他两名陌生的男子。他对林某1男友说“这回你总要打我了吧”，对方反问说：“不如你先打我吧”。他回应对方“我为何要打你”。对方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说“不如你和你女友林某1分手吧”。林某1的男友说“你说什么”。这时其中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上前并对他说“你是不是精虫上脑”，他对白衣男子说“你别过来”，但是该男子还是过来了，这时他就把准备好的刀从右边口袋里掏出来，同时还把刀套拔开丢地板上，白色男子看到他拔刀时就说“有本事朝我这边扎”并伸手推搡他，他没想很多就右手举刀扎向男子的胸口中间处，扎进白衣男子胸口后，他立刻把刀拔出来了，当时感觉刀变轻了。接着对方三人上前踹他，他又再次挥动手里的水果刀朝白衣男子胸口扎，这次感觉没扎到。他们又再次过来踹他，他退到边上角落，把刀丢到地板。白衣男子慢慢倒在地上，林某1的男友和另外一名男子就去扶。边上的其他同学在打电话报警，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救援，也没有逃跑，觉得逃跑也没有意义。过了十来分钟警察就过来了，他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审查了。这把刀是在淘宝上2017年3月份以20元购买的，刀柄和刀刃均有十厘米长，是塑料刀柄，刀刃是单刃。购买水果刀是为了有人欺负他时，可以使用防身。张远华对作案工具水果刀进行了辨认；并指认了持刀捅人的地点、拿刀的地点。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远华诉称，其供述笔录内容有误，经查，公安机在对张远华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张远华接受讯问时自主应答、应答自然、表意清晰，供述内容与讯问笔录记载内容一致。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证实张远华并未言语挑衅、威胁晏某等人，经查，证人林某1、晏某证言以及张远华供述可以证实，张远华追求林某1被拒，在其ＱＱ被林某1拉黑后，多次试图再加林某1ＱＱ、电话联系林某1又被拒。案发前晏某得知张远华骚扰女友林某1，与张远华发生矛盾，但双方见面时并未发生争吵。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ＱＱ说说内容可以证实，张远华在此后发表辱骂林某1，称想给他男友一刀的言论，并供认所说的男友是指林某1的男友即晏某。案发当晚双方再次约见时，张远华带刀前往。目击证人晏某、张某1、刘某证实，双访见面晏某问如果解决问题时，张远华即说“你来干我”“你们是不是想打我”之类的话，言语威胁近身的被害人陈某1。张远华对此亦供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远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张远华系自卫而持刀捅刺被害人，是正当防卫，经查，案发当日的前一晚，张远华与晏某等人相约见面，双方并未发生争吵，并未发生张远华人身受威胁、遭受不法侵害之情状。案发当晚，张远华在ＱＱ通信平台上辱骂林某1，并称要给林某1男友即晏某一刀，案发当时又携带刀具前往约见地点，证实张远华主观上已有伤害他人之故意，而不具有防卫意识。张远华与晏某等人见面后，当晏某问如何解决处理时，也并未发生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张远华即说“你来干我”“你们是不是想打我”之类的话，系挑衅性言语。当被害人陈某1上前责问时，又发出“信不信我捅死你”的攻击性言语，随后持刀捅刺陈某1，终致陈某1死亡。因此，张远华依法不构成正当防卫。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远华因追求女同学不成，与女同学的男友发生争执，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身体并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远华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警察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构成自首；案发后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向华 审判员  陈建强 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 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