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兵，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克楼，重庆市奉节县吐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才，男，195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克楼，重庆市奉节县吐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连，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克楼，重庆市奉节县吐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先凤，女，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德刚，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吴高平，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兵、李家才、刘玉连因与被上诉人万先凤及原审被告龙德刚、吴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玉连、张立兵、李家才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先凤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重审错误采信万先凤提供的借条，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万先凤所提供的借条上，上诉人等并未像借款人吴高平一样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留存身份证号码，而是由吴高平与上诉人等共同另行在借条尾部予以签名，结合到庭证人王耀国的陈述，足以证实上诉人等在借条尾部签名是为了合伙做账需要，而并非用于向万先凤借款。同时，万先凤提供的前述借条也并非其本人直接持有，而是由吴高平在合伙会计王耀国处借来交给万先凤的。据此，借条不能作为万先凤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凭证。2.重审中上诉人等已经举示吴高平、万先凤起诉张立兵、薛成满的相关诉讼材料，吴高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对账单及股本金收据、张立兵及李家才等人向吴高平出具的借条、王耀国的证词等证据；均足以证实本案系上诉人等与吴高平个人之间的借贷，而并非合伙组织向万先凤的借贷，重审对前述证据未予依法采信，亦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3.重审对证据的采信具有双重标准。4.重审未查清万先凤起诉的真实目的、实际借款数额以及已经偿还金额等基本事实。被上诉人万先凤辩称，本案借款有款项支付凭证及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借贷事实清楚。万先凤出借的款项实际用于了上诉人与吴高平合伙承包的项目，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与吴高平共同向案外人杨仕桂及吴高银所借款项已经通过合伙账户偿还，且该领款单上有上诉人及吴高平的共同签名。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向吴高平出具的借条是合伙人内部账目的划分，并没有相应的转款记录，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故该借条与债权人无关。吴高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仅是对合伙账目的说明，与债权人万先凤无关。万先凤举示的借条是否从合伙账目中借出，万先凤作为债权人并不知情，该借条虽然是事后补签的，但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高平述称，吴高平对外借款是代表合伙组织的职务行为，合伙组织对外借款后对部分借款予以了偿还，本案并非吴高平个人向万先凤借款也不是上诉人等向吴高平借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龙德刚未到庭置辩。万先凤向奉节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家才、龙德刚、吴高平、刘玉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71748元，并分别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12月，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和刘玉连四人合伙承建“重庆华南城附属建设工程”项目，因缺乏建设资金，找到吴高平入伙，由吴高平对外融资投入该工程项目，融资利息为月利率2%，吴高平占20%的合伙份额。2014年12月26日，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刘玉连和吴高平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伙承建“重庆华南城附属建设工程”项目，合作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所有能中标重庆华南城附属建设工程完毕之日止，合作原则为共同出资、合作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对合作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各方对股份约定如下：张立兵占股35％（其中暗股15％）、刘玉连占股20％、李家才占股12.5％、龙德刚占股12.5％、吴高平占股20％，以占股比例分配利润、承担损失，由张立兵负责合伙期间的全面工作。在之后的合作中，吴高平担任合伙事务出纳，王耀国担任合伙事务会计。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吴高平为项目融资，先后向万先凤借款450万元、向万德成借款40万元、向吴高银借款13万元、向杨仕桂借款20万元、向马后成和马后明借款50万元，共计573万元，现原告万先凤向本院主张债权的440万元，分别是2014年12月27日借款309万元、2015年1月5日借款51万元、2015年1月6日借款20万元、2015年1月7日借款20万元、2015年1月24日借款10万元、2015年1月27日借款20万元、2015年2月6日借款10万元，万先凤对前述440万元借款均汇入了吴高平指定的银行账户。随后吴高平制作了13份共计573万元的借条，其中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440万元为7张借条，均由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和刘玉连补签名后，交合伙项目会计王耀国做账。之后，2015年2月12日项目合伙人通过原告万先凤向马后成、马后明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1.5万元、向杨仕贵偿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向吴高银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该次还款通过银行向万先凤汇款73万元，交付现金1.5万元。被告刘玉连等合伙人在偿还万先凤20万元借款的支出单据上注明系偿还万先凤2015年1月6日的20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2%结算至2015年2月12日利息为4934元，万先凤收到此款后实际偿还了杨仕桂20**年2月9日的20万元借款，吴高平对所结算的2015年1月6日借款的利息4934元未予支付。2015年4月28日，被告吴高平将存放在合伙项目会计处的借款金额为573万元的13张借条借出，分别交给了万先凤等债权人。2016年1月27日，吴高平、万先凤以张立兵为吴高平出具的1328252元和500000元两张借条（其中1328252元为合伙中张立兵向吴高平所借的债务）为依据对张立兵及其妻子薛承满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二原告1828252元，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由被告张立兵、薛承满分期偿还原告吴高平、万先凤借款本金1828252元及利息，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张立兵、薛承满已经履行了大部分的偿还义务。2016年3月9日吴高银、万德成对尚未偿还的10万元和40万元的借款，分别以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吴高平和刘玉连为被告提起诉讼，2016年7月1日该院判决由李家才、龙德刚、吴高平和刘玉连偿还吴高银借款本金10万元及其利息，偿还万德成借款本金40万元及其利息。另查明，吴高平与万先凤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29日离婚，2016年1月26日复婚。一审认为，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刘玉连和吴高平在共同承建“重庆华南城附属建设工程”项目期间，由吴高平代表合伙组织向万先凤借款，万先凤已经按照吴高平的要求将借款通过银行汇入指定账户，万先凤所借出的资金也实际用于“重庆华南城附属建设工程”项目，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刘玉连和吴高平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属于各合伙人共同债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贷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张立兵已经按照合伙人内部约定的债务承担金额在另案中向万先凤承担了1328252元的合伙债务，万先凤在本案中放弃要求张立兵对剩余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债权人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其他合伙人对剩余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主张要求除张立兵以外的其他合伙人对下剩债务（从7张借条440万元借款总额中减去张立兵承担的1328252元借款，为307174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照约定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项目合伙人偿还万先凤2015年1月6日20万元借款，利息4934元。经核实，事实上万先凤已先行偿还了杨仕桂，所计算的利息4934元虽已入账，但吴高银认可并没有实际支付，对于双方所争议的是偿还万先凤20万元借款还是偿还杨仕桂的20万借款，对于合伙人来说没有实质上的差异，因杨仕桂已经实际受偿，所以对于合伙人尚未偿还的20万元借款，应由万先凤享有该债权，对于4934元的利息，合伙人已经注了支出帐，而吴高平又没有实际支付给万先凤或者杨仕桂，该款可在项目合伙结算中进行抵扣。刘玉连在本案中主张本案借款是合伙人分别向吴高平借款，而不是合伙人共同向万先凤借款。为了证明该主张，刘玉连提供了吴高平制作的现金出纳对账单、奉节县公安局康乐派出所对吴高平的询问笔录复印件、龙德刚李家才出具的借支单复印件、张立兵借支单复印件、吴高平出具的借出13张借条的借条、（2016）渝0236民初452民事调解书予以证实。该院认为，刘玉连所举示的前述证据与原告万先凤所举示的各合伙人共同出具的7张借条，以及借款交付凭证等证据相比较，原告所举示的证据更具优势，因此，对于刘玉连主张本案借款出借人是吴高平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万先凤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9740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判决：一、被告李家才、龙德刚、吴高平、刘玉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万先凤借款本金3071748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1761748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5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万先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24元，原告万先凤负担11224元，被告李家才、龙德刚、吴高平、刘玉连负担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家才、龙德刚、吴高平、刘玉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合伙组织账目中有关封面凭证，用于证实吴高平除向各合伙人出借款项外还向合伙组织出借了部分款项，上诉人等未向万先凤借款。被上诉人万先凤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系，原审被告吴高平质证认为该封面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诉人举示的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证据本身也仅系合伙组织的会计账目凭证，不足以证明吴高平是否向合伙组织出借了款项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4年12月，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和刘玉连四人合伙承建重庆华南城附属建设工程项目，后吴高平入伙。2014年12月26日，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刘玉连和吴高平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伙承建重庆华南城附属建设工程项目，合作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所有能中标重庆华南城附属建设工程完毕之日止，合作原则为共同出资、合作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对合作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各方对股份约定如下：张立兵占股35％（其中暗股15％）、刘玉连占股20％、李家才占股12.5％、龙德刚占股12.5％、吴高平占股20％，以占股比例分配利润、承担损失，由张立兵负责合伙期间的全面工作。在之后的合作中，吴高平担任合伙事务出纳，王耀国担任合伙事务会计。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吴高平向万先凤及案外人万德成、吴高银、杨仕桂等共计借款573万元，其中向万先凤借款450万元，现万先凤主张的440万元，分别是2014年12月27日借款309万元、2015年1月5日借款51万元、2015年1月6日借款20万元、、2015年1月7日借款20万元、2015年1月24日借款10万元、2015年1月27日借款20万元、2015年2月6日借款10万元，万先凤已将前述440万元借款汇入了吴高平指定的银行账户。2015年1月1日，龙德刚、李家才向吴高平出具借支单，载明“借支人姓名龙德刚，借支事由借吴高平现金（股本金投入）月息2%计算，人民币（大写）肆拾叁万肆仟柒佰零陆元正，借支人龙德刚、李家才……”。同日，张立兵亦向吴高平出具借支单，载明“借支人姓名张立兵，借支事由借吴高平现金（股本金投入）月息2%计算，每季度付息，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贰万捌仟贰佰伍拾贰元正，借支人张立兵……”。吴高平亦于2016年7月22日在奉节县康乐派出所对张立兵、龙德刚及李家才向其出具借支单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陈述刘玉连亦向其出具56万元的借条。此后，吴高平就前述款项制作了13张借条，其本人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处予以了签名。2015年3月，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和刘玉连等人在吴高平制作的前述13张借条尾部予以了补签名，吴高平亦再次在借条尾部予以了签名，后前述借条原件交合伙项目会计王耀国做账。2015年4月28日，吴高平将存放在合伙项目会计处的借款总额为573万元的13张借条借出，分别交给了万先凤等债权人。2016年1月27日，吴高平、万先凤以张立兵于2015年1月1日向吴高平出具的1328252元的借支单和2015年1月24日向吴高平出具的500000元借条为依据提起诉讼，要求张立兵与其配偶薛成满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28252元及利息。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张立兵、薛承满分期偿还吴高平、万先凤借款本金1828252元及利息，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张立兵、薛承满已经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另查明，吴高平与万先凤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29日离婚，2016年1月26日复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先凤是否与刘玉连、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及吴高平建立民间借贷关系。万先凤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刘玉连等人共同签名的借条以及相应的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刘玉连、张立兵、李家才为反驳万先凤的主张，分别提出了相应的抗辩。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万先凤所提供借条的评判。本院认为，一般而言借条系记载借贷关系中权利义务关系的重要权利凭证，也系认定民间借贷关系的重要证据。若原告持有被告签名的借条，则一般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具有形成借贷关系的合意。本案中，万先凤作为债权人所举示的借条有吴高平及刘玉连等人的共同签名，该借条从形式上能够证实双方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但结合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万先凤所举示的借条对于证明其与刘玉连等五名合伙人之间建立借贷合意的待证事实具有两方面的重大瑕疵。其一，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刘玉连等人在借条上签名时并不具有向万先凤举债的真实意思。具体而言刘玉连等上诉人为证实其在借条上补签名的缘由，所申请的证人王耀国系上诉人等与吴高平合伙期间的会计，知晓案件的事实，亦系能够正确表达意思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耀国也到庭作证，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和法庭的询问，其所作证言应予采信。同时，万先凤提供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处仅有吴高平一人签名，刘玉连等人并未在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处签名而是在借条尾部予以签名，而吴高平在其已经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情况下又再次在该借条尾部予以签名；前述基本事实也与证人王耀国到庭所作的证言能够形成印证。据此，依据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书证以及到庭证人的证言，本案应当认定刘玉连、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在前述借条上补签名的真实意图并非向万先凤举债，而是用于合伙做账。其二，刘玉连等人并不具有向万先凤出具借条的真实意思。依据到庭证人王耀国的证言以及刘玉连提供的吴高平于2015年4月28日向王耀国出具的借条（用于借出13张借条），刘玉连等人在前述借条上签名后系将借条交由了合伙组织的会计王耀国保管并用于合伙做账，并未将借条交给万先凤，王耀国收取前述借条也并非基于万先凤作为债权人的委托予以代为保管，故前述事实表明刘玉连等人虽然在借条上予以了补签名，但其并不具有将该借条交由万先凤持有的意图，也即其并不具有向万先凤出具借条的真实意思。虽然万先凤于诉讼中实际持有前述借条，但本案现已查明万先凤持有该借条并非基于借条的出具人自愿交付，而是由出具人之一吴高平在未经其他出具人同意的前提下，从合伙账目中借出后交付其持有；该事实亦表明刘玉连等人不具有向万先凤出具借条的真实意思。虽然万先凤于诉讼中辩称，吴高平通过何种缘由将借条向其交付与作为债权人的万先凤无关，但在本案已经查明刘玉连等人确系不具有向万先凤出具借条的真实意思的前提下，万先凤形式上持有借条的事实亦不足以证实其与刘玉连等人建立了借贷合意。据此，万先凤所举示的借条不足以证实其与刘玉连等人建立了借贷合意。关于万先凤所举示的有关转账凭证的评判。本案中，万先凤所举示的有关转账凭证显示其所主张的借贷资金均系向吴高平予以交付，而并未实际交付给其所主张的全体借款人，故其所举示的证据本身不足以证实其与刘玉连等人建立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对此，吴高平于诉讼中辩称其系作为合伙组织会计，代表全体合伙人共同向万先凤借款并实际代表全体合伙人接收了相应的借款。刘玉连等人对此抗辩称，款项虽然实际用于了合伙项目，但刘玉连等人系向吴高平借款而并非向万先凤借款，亦举示了张立兵、龙德刚和李家才向吴高平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鉴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系万先凤是否与刘玉连等五人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故刘玉连等人是否与吴高平之间另行建立民间借贷关系仅属刘玉连等人的抗辩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结合刘玉连等上诉人提供的张立兵、龙德刚、李家才向吴高平出具的借条，以及吴高平亦曾经在公安机关陈述刘玉连也就案涉款项向其出具借条的事实，足以令人对吴高平辩称的其代表全体合伙人共同向万先凤借款以及实际代表其他合伙人从万先凤处接收借款的事实引起合理怀疑。同时，吴高平、万先凤二人作为共同原告向张立兵、薛成满主张债权的诉讼中，吴高平、万先凤共同主张的借贷事实以及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也均包含张立兵于2015年1月1日向吴高平出具的借条，该事实亦足以令人对吴高平的该辩称意见引起合理怀疑。故，本院对吴高平所述称的作为合伙组织出纳代全体合伙人向万先凤借款以及接收借款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万先凤所举示的证据以及吴高平的陈述均不能证明万先凤向上诉人刘玉连等交付了出借资金，也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刘玉连等人建立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本案中，万先凤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刘玉连、张立兵、李家才及龙德刚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也不足以证实其作为出借人向其主张的借款人刘玉连、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实际交付了出借资金或建立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与刘玉连等五合伙人共同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万先凤及吴高平于诉讼中还辩称刘玉连等人与吴高平进行算账以及刘玉连等人向吴高平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合伙人内部划账行为，不得对抗债权人万先凤。对此本院认为，合伙组织共同对外借款后确有内部划分账目的可能性。但本案中，万先凤既未证实其所主张的借贷关系，也未就该项辩解意见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对其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吴高平对万先凤所主张的债权本身并无异议，只是对借款人是否包含刘玉连、张立兵、龙德刚及李家才的事实提出异议，但现本院已经查明刘玉连等人并非万先凤所主张借款的借款人，故本案万先凤所主张的债权应由吴高平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立兵、刘玉连、李家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吴高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万先凤借款本金3071748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1761748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驳回万先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1224元，由万先凤负担11224元，吴高平负担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高平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万先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治康审 判 员 王 雷审 判 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何贤龙书 记 员 姚 瑶书 记 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