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瑞四路**金控时代广场**楼东塔楼**（西北区域除外）、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1XA0C4T。 负责人：张徐。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俊，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平，男，生于1954年4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诗云，四川君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红，男，生于1977年10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展旭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永兴镇金祥南路口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4ABDT64。 法定代表人：沈学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江飞驰运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围城路北段江区检测站大门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6775837762D。 法定代表人：沈学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岷江西路2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905107283F。 负责人：吕先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男，生于1971年5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强，男，生于1976年10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成都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的（2020）川0704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泰保险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俊，被上诉人刘贵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诗云，被上诉人徐伟、任永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小红、被上诉人绵阳市展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旭公司）、被上诉人罗江飞驰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驰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德阳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泰保险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少承担8355.73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总额为107633.46元，“非医保部分费用”经鉴定为26433.6元，另存在无法鉴定的医疗费按照15%的比例金额为26.87元，合计为26460.47元，本案“非医保部分费用”经鉴定己确定，就应当按照鉴定的金额从医疗费中全额扣除，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部分费用”，原判仅扣除16433.6元，导致上诉人需多承担8355.73元不当。 刘贵平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伟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永强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小红、展旭公司、飞驰公司、中财保德阳分公司未答辩。 刘贵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2,83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天×30元/天=2,640元、营养费88天×30元/天=2,6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15年×22％=109,612.8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护理费14天×100元/天＋90天×100元/天=10,400元、误工费164天×（1,600元/月÷30天）=8,746.67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200元等，合计155,573.91元。2．判令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及中财保德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曾小红、展旭公司及飞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刘贵平放弃主张误工费，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为3,283.94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20年新公布标准变更为36,154元/年×15年×22％=119,308.2元，变更后第一项诉请请求总额为156,972.14元。 一审查明：据交警部门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的第201906211520号《绵阳市道路交通事故快速处理（简易程序）》载明：2019年6月21日15时20分，在绵阳市游仙区××镇隆森建材有限公司路段，曾小红驾驶的川Ｂ7××××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Ｆ××××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因车辆爆胎，致使车辆轮胎碰撞行人张继军与刘贵平，造成张继军与刘贵平受伤及川Ｂ7××××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Ｆ××××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辆轮胎受损的道路意外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贵平随即被送至四川省科学城医院（以下简称科学城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3日出院，住院天数为74天，期间住院治疗费用共计102866.49元（该款由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承担其中10000元、剩余92866.49元由徐伟、任永强共同支付）。2019年10月20日刘贵平又进入绵阳市游仙区石马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石马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3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4天，期间住院治疗费1951.32元，均由刘贵平自行承担。前后共计住院天数88天。科学城医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胫腓骨近端骨折2．左侧腓骨头撕脱性骨折3．左侧股骨内髁撕脱性骨折4．右膝半脱位5．双膝前交叉韧带及内、外侧副韧带及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6．双膝关节半月板损伤7．上颌窦骨折8．蛛网膜下腔出血9．颈部外伤10．胸部外伤11．腹部皮肤撕裂12．全身多处皮肤擦伤13．降主动脉动脉瘤14．右肾囊肿。出院医嘱：1．休息3月，期间需一人护理，适当加强营养；2．出院后每月骨科门诊随诊；3．继续患膝关节功能锻炼，患肢暂不过度负重锻炼，具体完全负重时间据门诊随访而定……；4．如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就诊。石马卫生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膝痹，气滞血瘀；（西医）1．双膝骨折术后2．双膝多发韧带损伤。出院医嘱：1．嘱其减少行走，关节避风寒，适当进行双膝关节功能康复锻炼，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门诊随访，建议门诊继续治疗。科学城医院于2019年11月29日开具诊断证明，载明：刘贵平病情及诊断为双膝多发韧带损伤，处理意见为休息一个月并加强康复锻炼，约1.5-2年后来院取出内固定螺钉；于2019年12月27日再次开具诊断证明一份，内容为：刘贵平双膝多发韧带术后，处理意见为1．继续康复；2．继续休假一个月；3．如有不适，及时复诊。刘贵平还提供了门诊票据13张，显示2019年10月18日至2020年2月3日期间分别在科学城医院、绵阳市骨科医院的门诊骨科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1332.62元。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刘贵平委托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西科大【2019】司鉴字第3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贵平左膝关节的致残程度属于九级；2．刘贵平右膝关节的致残程度属于十级。被鉴定人刘贵平左膝关节的致残程度属于九级，右膝关节的致残程度属于十级；2020年1月10日，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科大【2020】司鉴字第1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刘贵平左膝关节内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以人民币8000至10000元认定为宜。刘贵平为此分别支付鉴定费用1200元、1000元，共计22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对前述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并申请就非医保医疗费用数额一并作出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费用5400元由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预付。该所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贵平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ＩＩＩ）、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ＩＩ）、左胫骨平台微骨折、骨挫伤、左股骨内髁、腓骨小头撕脱性骨折、左膝前交叉韧带及内、外侧副韧带损伤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贵平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体部损伤（ＩＩＩ）、右膝外侧半月板损（ＩＩ）伤、右腓骨小头撕脱性骨折、右股骨内髁局部软骨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及内、外侧副韧带及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刘贵平在四川省科学城医院、绵阳游仙区石马中心卫生院及门诊治疗期间，其医疗费用中属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金额合计为26433.6元；门诊费用中无法出具鉴定意见的金额合计为179.12元。被告对以上鉴定结果无异议，刘贵平不认可该鉴定结论，认为中信鉴定机构鉴定日期距离刘贵平出院长达10个月，应当以第一次在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准。 另查明，案涉事故中曾小红驾驶的川Ｂ7××××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川Ｆ××××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分别是展旭公司、飞驰公司，任永强、徐伟陈述二人为前述车辆的实际车主，系由二人挂靠展旭公司、飞驰公司合伙经营。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认可川Ｂ7××××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中财保德阳分公司认可川Ｆ××××挂车在其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额2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前述保险期间内。中财保德阳分公司还举示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第二十九条约定“业主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刘贵平社会保险信息显示其为2011年原已征地农转非人员（石马）。刘贵平分别于2019年6月22日、7月12日、8月3日、8月27日、9月3日收到徐伟、任永强以现金或者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赔偿款为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2000元，共计6000元。另，徐伟、任永强为证实其负担刘贵平损失的情况还举示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出具的护理费收条两份，显示案外人收到了刘贵平6月21日至9月3日的全部护理费，均为150元／天，共计11250元。刘贵平对徐伟、任永强支付该期间护理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门诊票据17张，显示徐伟、任永强于2019年10月21日交纳了刘贵平在石马卫生院的门诊医疗费1196.73元、于2019年10月9日交纳了刘贵平在科学城医院的门诊医疗费286.3元。3．矫正器具税务发票及行走辅助器具，显示花费4799元购买器具用于刘贵平的残疾辅助。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电话联系案涉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张继军，告知其应就事故损害赔偿于七个工作日内主张相应权利，否则不再为其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但至2020年9月10日，张继军并未就此起诉且对不为其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无异议。另，徐伟、任永强提供了张继军事故发生当日的门诊医疗费212元及事故当日至2019年6月28日住院期间医疗费1585.23元的相应票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身份信息、营业执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护理费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交警部门作出的《绵阳市道路交通事故快速处理（简易程序）》载明“因车辆爆胎，致使车辆轮胎碰撞行人张继军与刘贵平……属于道路意外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对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归责原则属于机动车一方无过错责任，即无论机动车一方是否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在行人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均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刘贵平是正常在事故车辆旁行走，对事故损害的发生不能也不应预见，其对该起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则曾小红所驾驶的机动车一方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但由于曾小红系受雇于事故中车辆的合伙经营人徐伟、任永强，而徐伟、任永强又挂靠展旭公司、飞驰公司经营该车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贵平的损失应由徐伟及任永强、展旭公司、飞驰公司连带承担。但由于事故中牵引车辆在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半挂车在中财保德阳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贵平因事故所受损失由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后，不足部分由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中财保德阳分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比例（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占比83.333%，中财保德阳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万元占比16.667%）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则由徐伟及任永强、展旭公司、飞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并综合原被告对本案事实的陈述及对证据的举证、质证情况，对刘贵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分项认定如下：一、医疗费116,633.46元。刘贵平因事故损伤两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治疗费用102,866.49元（其中在科学城医院的住院费用102,866.49元，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垫付了其中10,000元，其余全部由徐伟、任永强支付），第二次住院治疗费用1,951.32元（由刘贵平自付），另有门诊治疗费用2,815.65元（含刘贵平自行支付的1,332.62元及徐伟、任永强支付的1,196.73元＋286.3元），有相应医疗费交费凭据证实，应予认定。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酌情确定9000为宜。二、住院伙食补助1,760元。20元/天×住院治疗88天=1,760元。三、营养费2,640元。酌情确定为2,640元。四、护理费17,250元。徐伟、任永强提交证据显示6月21日至9月3日期间其为刘贵平雇请护工一名的相应费用均以每天150元为标准支付，共计11,250元。该数额符合本地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薪酬实际，应予确认。护理时长结合医嘱，2019年6月21日第一次出院时医嘱为一人护理3个月，2019年11月3日第二次出院时无护理医嘱，则护理时长计算至第二次出院时，即2019年11月3日。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按实际发生情况作出确定，从2019年9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共计60天，按照其护理依赖程度确定为100元/天，计算后数额为6,000元。以上护理费合计为17,250元。五、残疾赔偿金59,654.1元。刘贵平身体致残程度经重新鉴定为二处十级伤残，虽然刘贵平在质证中不认可第二次鉴定的伤残等级，但未提出充分反驳意见，仍应按照该鉴定结论进行相应损失计算。刘贵平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评定残疾等级时为65周岁，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9,654.1元（36,154元/年×15年×11%）。六、交通费500元。结合刘贵平伤情及治疗时间的状况酌情确定。七、精神抚慰金2,200元。酌情认定。八、鉴定费1,600元。刘贵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而进行鉴定，相应鉴定费2,200元有票据证实，但其中部分伤残等级被重新鉴定改变，故该鉴定费用的合理部分确定为1,600元。九、残疾辅助器具4,799元。有相应购买凭据且符合伤者损伤康复情况，应予确认。上述各项损失中：医疗费116,633.46元、住院伙食补助1,760元、营养费2,640元，合计121,033.46元中的10,000元由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护理费17,250元、残疾赔偿金59,654.1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200元、残疾辅助器具4,799元，合计84,403.1元由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赔付不足部分111,033.46元扣除非基本医疗支付范围费用16,433.6元【26,433.6元-10,000元】后的金额94,599.86元由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中财保德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按限额比例承担，即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承担其中的78,833.22元、中财保德阳分公司承担其中的15,766.64元。以上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需承担合计金额为173,236.32元，扣除其已经实际支付的10,000元，还需支付163,236.37元。非基本医疗支付范围费用16,433.6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18,033.6元由徐伟、任永强承担，因徐伟、任永强已赔付116,398.52元（住院医疗费92,866.49元、门诊医疗费1,483.03元、护理费11,250元、残疾辅助器具4,799元、其他赔付费用6,000元），已经超额支付98,364.92元，该超付部分应由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直接赔付给徐伟、任永强，而不再向刘贵平支付，则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还需支付给刘贵平的赔偿款数额为64,871.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刘贵平赔偿64,871.4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受偿）。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刘贵平赔付15,766.64元。三、驳回原告刘贵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439元以及诉讼中鉴定费5,200元，原告刘贵平负担其中案件受理费193元，被告徐伟、被告任永强、被告绵阳市展旭物流有限公司、被告罗江飞驰运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案件受理费246元、鉴定费用5,20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刘贵平已预交，鉴定费用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已预付，被告徐伟、被告任永强、被告绵阳市展旭物流有限公司、被告罗江飞驰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刘贵平支付案件受理费246元，向锦泰财保成都分公司支付鉴定费用5,200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按照交强险的赔付原则，先在26433.6元非医保药费中扣除10000元的判处是否合理？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锦泰保险成都分公司赔偿伤者刘贵平医疗损失所依据的是“交强险”和“商业险”两份合同，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条款中，并没有约定保险公司有权在赔偿医疗费用时，扣除非医保药费，但是在机动车商业险合同中，确约定了保险公司有权在赔偿医疗费用时，先扣除非医保药费。其次，从法律层面上来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规中，也没有明确规定保险公司有权在赔偿医疗费用时，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故原判先在“非医保部分费用”26433.6元中，扣除10000元非医保药费的处理符合“交强险”的赔付原则，锦泰保险成都分公司所提：非医保部分药费己确定，应当从医疗费中全额扣除，原判仅扣除16433.6元不当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锦泰保险成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廖小军 审判员  赵 志 审判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