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立，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霞,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智强，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陈家立因与被上诉人佘智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仅对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从罗甸县开至平塘县公路管理局使用这一事实进行认定，未对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将涉案车辆从平塘县公路管理局开走并实际占有这一事实进行认定，一审判决仅以部分事实认定全案，未将全案综合分析，从而认定被上诉人物权占有涉案车辆的事实不成立，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从未自认涉案车辆系租给其工作的河北佳源公司使用并收取租金，也未与河北佳源公司达成过口头协议，是因上诉人系河北佳源公司员工，为工作需要，上诉人同意将案涉车辆交由平塘县公路管理局使用，并授权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从罗甸县开往平塘县公路管理局，交付给平塘县公路管理局后，被上诉人的授权即告终止，至此，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再无任何授权，更无管理控制的权利，平塘县公路管理局不再使用涉案车辆后，应由上诉人自行将车辆开回，被上诉人未得到上诉人的许可，擅自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车辆从平塘县公路管理局开走占有使用并拒不归还，已经侵犯了上诉人的物权。3.本案分为两个阶段，一阶段为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从罗甸县开至平塘县公路管理局并交付，第二阶段为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许可擅自将涉案车辆从平塘县公路管理局开走后，涉案车辆已经不在上诉人的管理控制范围，至此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已属无权占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中既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车辆无权利义务关系，结合庭审已知的事实，就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所有的案涉车辆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的占有应为无权占有。2.一审判决中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占有案涉车辆，据以认定被上诉人无权占有案涉车辆的事实不成立，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无权占有案涉车辆属消极事实，上诉人不可能对消极事实举证证明，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无权占有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若认为其占有为有权占有，应当举证证明其占有的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车辆的占有系有权占有，且已查明，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从平塘县公路管理局开走后拒不归还，至此被上诉人的行为已导致上诉人丧失了作为物权人对案涉车辆的管理控制权，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置于上诉人无法掌控的范围，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由此造成的后果。佘智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陈家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车架号为ＬＷＶＣＡＦＭ92ＨＡ153760、车牌号为贵Ｊ×××××的吉普车一辆及车辆行驶证；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期间的违章罚款共计2150元（暂从2018年8月20日算至2020年1月3日），实际支付至车辆交付之日；3.判令被告对使用车辆期间产生的违章处罚扣分共计25分承担处理责任（暂从2018年8月20日算至2020年1月3日），实际处理至车辆交付之日；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折旧费、个人用车损失5695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原告以银行按揭的付款方式购买吉普牌黑色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即案涉车辆，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ＬＷＶＣＡＦＭ92ＨＡ153760；车牌号：贵Ｊ×××××；发动机号：00107579；机动车所有人：陈家立）。庭审中，原、被告述称：原告系河北佳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佳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被告系江苏路程公司的职员，案外人袁昌明系江苏路程公司的罗甸项目部经理，案外人王立平系河北佳源公司的厂长；河北佳源公司与江苏路程公司系协作单位关系，河北佳源公司与江苏路程公司系平塘县农村公路生命安全防护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平塘项目）的合作单位；王立平委派原告作为平塘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同时，原告述称：原告与其公司即河北佳源公司的厂长王立平口头协议，将自己名下的案涉车辆租给河北佳源公司使用，因与江苏路程公司系合作关系，为完成工程项目，王立平让原告将案涉车辆交给袁昌明。2018年5月，原告将案涉车辆交给袁昌明开至罗甸项目部使用。2018年8月，袁昌明电话告知原告，称王立平让他将案涉车辆交给被告用以在平塘项目中提供给领导使用，原告对此予以同意。后被告遂将案涉车辆从袁昌明处开走。2019年8月，原告得知案涉车辆已不再使用于平塘项目，遂电话问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局长，其告知案涉车辆已被被告开走。被告述称：其于2018年8月20日通过袁昌明取得案涉车辆后，将案涉车辆交给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供其工作人员检查平塘项目时使用，被告偶尔有使用。原告并提交案外人袁昌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将案涉车辆从罗甸项目部开走的事实，该《情况说明》载明：“本人袁昌明，当时是罗甸项目部经理，曾经使用过一辆陈家立名下的车牌号为贵Ｊ×××××吉普车一辆，佘智强以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用车为由，经陈家立同意后，佘智强于2018年8月20日把车开走，之后我也没有使用过了。袁昌明2019.12.24”。被告对此认可案涉车辆系其开走，并且系通过袁昌明取得案涉车辆，但称案涉车辆系王立平让其开走并交付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使用。另查明：原告在将案涉车辆交付袁昌明之前未与被告就案涉车辆的使用情况进行过协商。原告未直接将案涉车辆交付被告。原、被告现均不知晓案涉车辆下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规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无权占有原告所有车辆即案涉车辆的事实是否成立。本案中，从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无证据提供)来看，案涉车辆系原告出租给其所属河北佳源公司使用，而被告将案涉车辆开走并交付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使用为河北佳源公司的厂长王立平指派且经原告同意，系河北佳源公司与江苏路程公司为完成平塘项目进行协作而作出的调派车辆行为，即被告的调派车辆行为系公司行为，而非被告的个人行为；且原、被告之间未就案涉车辆的使用私下进行过约定，以及原告亦未有直接将案涉车辆交付被告的行为，即原、被告之间就案涉车辆并无权利义务关系；另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占有案涉车辆。综上，被告无权占有案涉车辆的事实不成立，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案涉车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期间的违章罚款2,150元、对使用案涉车辆期间产生的违章处罚扣分25分承担处理责任以及判令被告支付车辆折旧费、个人用车损失56,952元之诉请，因被告无权占有原告所有车辆的事实不成立，则原告因此就产生的损失向被告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家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0元，减半收取2,875元由原告陈家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家立向本院提交证据河北佳源公司及王立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1.案涉车辆并非上诉人租给河北佳源公司使用，而是上诉人借给河北佳源公司用于平塘县交通局协调工程使用，上诉人与河北佳源公司之间并无车辆租赁约定。2.被上诉人的受托权限仅为将案涉车辆从罗甸县开往平塘县交通局，被上诉人将车辆交付交通局后委托事项即结束，被上诉人在未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从交通局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开走并占有，并将车辆置于空置状况下，侵犯了上诉人的所有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佘智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陈家立主张佘智强无权占有车辆，佘智强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陈家立将案涉车辆交由河北佳源公司使用，并同意将案涉车辆交由平塘县公路管理局用于平塘项目的使用，河北佳源公司遂委托佘智强从袁昌明处将涉案车辆交由平塘县公路管理局并用于平塘项目，从上述事实来看，佘智强取得案涉车辆并将车辆交由平塘县公路管理局系陈家立知情并同意的。陈家立主张佘智强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将车辆从平塘县公路管理局自行开走并拒绝归还，本院查阅一审卷宗，虽然陈家立在一审中询问佘智强“是不是你把车辆开走的？”，佘智强回答“是我开走以后就交给项目处”，因陈家立询问的该问题未指明是何时从何处开走，案涉车辆本身用于平塘项目，佘智强亦在该项目上工作，并不能证明佘智强自认将案涉车辆从平塘项目或平塘县公路局开走后据为己有，陈家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佘智强强行占有案涉车辆的事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佘智强接受河北佳源公司的委托，将案涉车辆调派至平塘县公路管理局供平塘项目使用，而陈家立亦同意河北佳源公司将案涉车辆用于平塘项目，故佘智强的行为并未构成侵权，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家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上诉人陈家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李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