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波，男，生于1975年4月24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系绵阳市禄盛建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成都大成久丰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花园南街********。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四川省绵阳市。 辩护人王浚俨，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绵阳市禄盛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4314514215H，住，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小枧沟镇工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陈勇均，男，生于1977年8月12日。 辩护人王浚俨，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林徽，女，生于1987年2月17日，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系绵阳市禄盛建材有限公司开票员，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玲，绵阳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祝飞，男，生于1986年5月10日，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谢雨蕉，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赖和平，四川省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绵阳市禄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禄盛公司）、被告人林波、李林徽、祝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川0704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林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3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波及原审被告单位绵阳禄盛公司的共同辩护人王浚俨，原审被告人李林徽及其辩护人徐玲、原审被告人祝飞及其辩护人谢雨蕉、赖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林波实际出资，以公司员工陈勇均名义注册成立绵阳禄盛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建材批发。被告人林波对公司的管理经营具有绝对领导权。为获取开票费，被告人林波在其实际控制的绵阳禄盛公司及成都大成久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久丰公司）内告知相关业务人员可以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为获取开票费以及逃避税款，绵阳禄盛公司的林波、李林徽、祝飞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以绵阳禄盛公司名义向绵阳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瑞德公司）、绵阳市赛沃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赛沃公司）、眉山银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眉山银龙公司）、绵阳联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联诚公司）、四川智诚联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智诚公司）、四川省永旺钢筋焊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永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联系云南策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策伦公司）为绵阳禄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绵阳瑞德公司股东、出纳兼采购员刘某6（另案处理）为该公司能抵扣税款，请托董某（另案处理）帮忙联系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商家。董某通过中间人联系到被告人李林徽后，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求，李林徽经请示被告人林波同意后，以绵阳禄盛公司名义，于2016年2月至8月期间，向绵阳瑞德公司实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3份，税额1525280.22元，价税合计10497516.94元。期间，董某分别于2016年2月23日、3月25日、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林波账户支付开票费697228元。绵阳瑞德公司在取得前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1525280.22元。在税务机关稽查期间，绵阳瑞德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将抵扣的税款补缴，补缴税款及附加税税款共计1708313.86元。 2.2016年4月，绵阳赛沃公司财务负责人刘某1（另案处理）为了该公司能抵扣税款，经易晓敏（另案处理）介绍联系到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绵阳禄盛公司，易晓敏作为中间人向被告人李林徽和被告人林波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求。被告人林波安排李林徽以绵阳禄盛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4月22日向绵阳赛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58119.92元，价税合计400001.80元。绵阳赛沃公司在取得前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58119.92元。绵阳赛沃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将抵扣的税款补缴，补缴税款及附加税税款共计65094.31元。 3.2016年5月，为抵扣税款，眉山银龙公司（该公司已于2017年7月5日注销）法人代表李某2委托吴某帮忙联系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商家。吴某联系到大成久丰公司的被告人祝飞后，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求，被告人祝飞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大成久丰公司的内勤刘某3将眉山银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邮寄到绵阳禄盛公司，由公司开票员李林徽以绵阳禄盛公司名义于2016年5月向眉山银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额435897.61元，价税合计3000001.20元。期间，被告人林波实际控制的曹冬莲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24日在与眉山银龙公司资金回流过程中扣收开票费用170000元。眉山银龙公司在取得前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申报抵扣税款435897.61元。 4.2016年6月，绵阳联诚公司人员严诗茹（另案处理，该公司已于2019年1月17日注销）为该公司能抵扣税款，联系到绵阳禄盛公司的被告人李林徽，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求，李林徽在征得被告人林波同意后，以绵阳禄盛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9月向绵阳联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87179.50元，价税合计600000元。严诗茹于2016年9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林波账户支付开票费39000元。绵阳联诚公司在取得前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87179.50元。2020年3月3日，罗某2代绵阳联诚公司将抵扣的税款申报补缴，补缴税款及附加税费、滞纳金共计154455.44元。 5.2016年3月、6月，四川智诚公司人员严诗茹为该公司能抵扣税款，联系到绵阳禄盛公司的被告人李林徽，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求，李林徽在征得被告人林波同意后，以绵阳禄盛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3月、6月期间向绵阳联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税额348752.69元，价税合计2400239.10元。严诗茹于2016年3月25日和6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向被告人林波账户支付开票费156010元。四川智诚公司在取得前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348752.69元。2020年1月8日，四川智诚公司将抵扣的税款申报补缴，补缴税款及附加税费、滞纳金共计426196.94元。 6.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四川永旺公司负责人高某为让公司能抵扣税款，联系到被告人祝飞，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求，祝飞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将虚开信息提供给绵阳禄盛公司，由公司开票员李林徽以绵阳禄盛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向四川永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税额740042.47元，价税合计5093233.60元。期间，高某于2016年10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林波实际控制的曹冬莲账户支付开票费346339元。四川永旺公司在取得前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740042.47元。 7.2017年3月，被告人林波为绵阳禄盛公司能抵扣税款，联系云南策伦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被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国税局作了非正常人的，已走逃）为绵阳禄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云南策伦公司向绵阳禄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税额1001262.16元，价税合计6891039.20元。绵阳禄盛公司在取得前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1001262.16元。在税务机关稽查期间，绵阳禄盛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将抵扣的税款补缴，补缴税款及附加税费共计1121413.61元。 案发后，被告人林波、李林徽、祝飞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李林徽、祝飞对犯罪事实做了如实供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本案综合性证据 （一）程序性证据 1.国家税务总局绵阳市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绵阳市国税局移送线索。 2.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均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3.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企业的基本情况。 4.扣押决定书及冻结文书：绵阳市公安局2019年11月18日依法扣押李林徽持有的财务账册1套。 （二）关于绵阳禄盛公司总体经营情况和知道绵阳禄盛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 1.证人卿某（绵阳禄盛公司出纳）证言：自己负责登记绵阳禄盛公司日记账和公司员工出勤，帮公司办款员窦某办理账户收支业务，从窦某那里收集公司对公账户资金积存情况，登记入账后把凭证给李林徽。窦某负责操作对公账户，曹冬莲账户是成都公司在使用，操作的是刘某4，他听从林波安排使用个人账户。 2.证人窦某（绵阳禄盛公司办款员）证言：自己办款收集的凭证由卿某汇总后交给李林徽。接受货款的依据是业务员口头告知有销售业务，买方支付货款，公司对公账户确认货款收到就告知业务员，业务员安排发货。支付卖家货款的依据是王某1提供的进货磅单，进货业务林波办理，向林波汇报，林波确认后支付货款。绵阳禄盛公司账户是林波控制，曹金莲账户是大成久丰公司在用，曹金莲账户也是林波控制，操作是刘某4操作。公司业务个人账户有林波、云某、陈勇均，这些账户都用于绵阳禄盛公司的业务，这些账户其他公司没有用过，掌握在我手里，林波在实际控制。办款过程中，林波不会告知我每一笔往来资金用途，只告诉我向谁的账户转钱。将每天需要支付的资金全部汇报给林波，超过10万元的就要给林波请示汇报。办款过程林波让向谁的账户转钱，就给谁的账户转钱、除了林波外，李林徽也会告诉自己收支账户及收支金额，自己也会向林波求证。 3.证人陈勇均（绵阳禄盛公司保管员）证言：仓库保管员收货按照送货单和磅单验货入库，保管员在磅单签字，传给王某1，对外销售按照业务员的计划单填制磅单交给王某1，完成出库，盘存表也给王某1。 4.证人王某1（绵阳禄盛公司内勤）证言：自己负责收集仓库的出库、入库单据，汇总出库单据制作销售出库单，交给公司开票员李林徽。李林徽接收“销售出库单”后，根据销售单的货物品名、数量、价格向进货客户开发票，卿某、窦某凭进货单据给销售方办理货款结算，货款结算完成后，又将进货单交给李林徽，由李林徽负责向销售方索取发票。正常情况下，公司的“销售出库单”都是由自己制作的，并在经手人处签上“王某1”名字。公司可能存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这些进货单就不会制作或收集，可能林波或其他人制作，具体谁不清楚。 5.证人云某（业务员）证言：公司业务员负责销售业务，公司的进货业务都是林波在负责，联系上业务后，指定某个业务员办理，销售业务，拉到生意后，给林波汇报，林波认为可以做，制作计划单交给仓库保管员出库，也有客户自己到公司拉货的情况。 6.证人刘某2、邓某、文某、王某2证言：均证实绵阳禄盛公司向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项一直都是李林徽在负责开票，她是林波指定的开票员，正常情况下，李林徽凭王某1提供的出库凭证就能证实业务的真实性，如果客户要先开票后付款或者其他原因的开票要求的话，李林徽就要得到老板林波的许可才可以开票。公司的业务2018年之前是老板林波在亲自负责，公司的赚钱或亏本都是林波承担，而且公司管钱的人，窦某、卿某、刘某4这些人，每天都要给林波汇报收支情况，林波对公司是全面掌控了的。 7.证人王某3证言（制作销售单、出库单）：自己主要负责绵阳禄盛公司“销售单”、“进货单”的制作，公司存在无真实交易而补票的情况，属于无货补票，李林徽就把发票开出来，让我根据发票填制“销售单”。自己只按林波曾经交待的如果李林徽需要我填“销售单”，我就按她的要求填制。客户“补票”是否付费这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补票有些客户是找的公司业务员或知道这起业务的人，由业务员带到李林徽那里，或者业务员通过电话与李林徽沟通，有些客户直接找的是李林徽。 8.证人刘某3（大成久丰公司内勤）证言：2015年5月自己被林波安排到大成久丰公司上班，任内勤，2016年左右，林波就安排可以虚开增值税发票，公司的人员和业务员都知道这个情况，大成久丰公司的管理模式，虚开和正常销售业务开票流程一致，业务员接到虚开业务，把开票信息给我，我按照正常的开票流程制作电子版销售明细表，月底的时候将电子版销售明细表，包含虚开的数据和公司正常销售的数据打印出来邮寄给李林徽对应开票后寄回成都。 9.证人刘某4（大成久丰公司办款员）证言：证实成都大成久丰公司是林波实际控制的公司，自己2015年7、8月份左右到大成久丰公司由林波任办款员，大成久丰公司掌握的账户是曹冬莲的个人账户，是林波安排我在使用。林波讲过，业务员办理的业务不要参与，不需要核实业务的真实性，如果他们提出退款要求，就按他们的要求办，林波应该交代了其他人在负责或者掌握业务的真实性，但是由谁负责自己不知道。业务员办理退款时，会告诉自己退款事由、退款金额和扣留金额，当时知道是虚开的退款，只能按照林波安排的程序退款。 10.证人刘某5（大成久丰公司经理）证言：证实成都大成久丰公司成立于2015年底或2016年年初，由林波实际控制，公司的业务由我负责并向林波汇报。公司指定曹冬莲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开展成都这边公司的业务，资金往来由林波安排的刘某4负责操作使用，销售业务发生后，业务员直接对接绵阳禄盛公司的李林徽。 1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林徽供述：绵阳禄盛公司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绵阳禄盛公司是什么时候开始向客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是多久我记不起了,工作过程中有人问过我能否多开票,也就是虚开,我是告诉对方让其联系老板林波,他们联系好后,我根据林波的安排开票。绵阳禄盛公司是林波实际控制的公司，他是老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由他决定的。自己虚开发票没有获取任何的好处费，只是在公司领工资，开票费都是林波得了。虚开的过程中，林波会让我确认公司是否有充足的进项，自己根据公司的进项情况向他汇报后，得到他的同意，他叫我开我才开，没有自主决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权利。自己每个月除了将进项情况汇总给林波之外，还会将每月从公司开出去的所有发票情况汇总报给林波。林波的记忆力非常好，再加上这些虚开都要得到林波的允许，林波是非常清楚的。 （2）被告人祝飞供述：自己到大成久丰公司工作后，在与林波的闲谈中，从林波那里获知绵阳禄盛公司也是可以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所以当眉山银龙公司提出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要求后，我就答应下来了。但他没有安排我专门承接对外虚开的业务。有无“多余进项、可以虚开”的信息，我获知的来源是当时大成久丰的刘某3。按照公司设置的流程，当业务发生时，业务员要先把开票信息报送给刘某3，由刘某3统一汇总，再寄给李林徽。在这个过程中，客户从库房提货后，曹冬莲填制出库单，交给业务员，业务员将这个出库单和销售单一起交给刘某3，刘某3确认后，统一汇总寄给李林徽，再由绵阳禄盛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是虚假业务，我就要把这个情况告诉刘某3，给她讲明，也不会提供任何单据，由她再联系绵阳禄盛公司，她联系的是谁我不知道，她从绵阳禄盛公司获取“有多余进项、可以虚开”的信息后，就会转告给我，我再向客户确认可以虚开。向眉山银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我是给刘某3讲过是虚假的，我不需要向林波汇报，林波讲过，虚开业务只需要给刘某3讲明就行了，至于刘某3有没有向林波汇报我不知道，林波既然这样说，我想林波是向刘某3作过安排的。 二、指控具体犯罪事实的证据： （一）绵阳禄盛公司向绵阳瑞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 1.书证： （1）国家税务总局绵阳市税务局案件移送书及提供的绵阳禄盛公司虚开证据增值税票据：证实案件来源及提取虚开票据。 （2）绵阳禄盛公司补缴税款凭据据：证实绵阳禄盛公司2019年8月7日补缴增值税及相应附加税税款1708313.86元。 （3）林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董某于2016年2月23日、3月25日、5月24日向林波银行账户转账总计697228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6（绵阳瑞德公司股东、出纳和采购员）证言：证实2016年2月至8月瑞德公司取得的93份开票方为绵阳禄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8972236.72元，税额共计1525280.22元，价税合计10497516.94元,这些发票是请朋友董某帮忙联系找的，实际没有购进过这些原材料，公司生产的产品不以螺纹钢、盘螺作为原材料。董某和绵阳禄盛公司之间是怎么商量开票费用事情的自己不清楚，虚假合同是绵阳禄盛公司制作好，一式两份，董某拿回来，盖好瑞德公司的章，再拿给绵阳禄盛公司，2019年8月补缴税费170余万元。 （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绵阳瑞德公司刘某6问自己有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想给瑞德公司开一些用于抵扣进项税，自己通过蒋会计联系到绵阳禄盛公司会计李林徽，电话和面谈后，李林徽提出只能开得出来钢材类的票，同时需要走资金过账和支付6%的开票费用，将情况告知刘某6，刘某6同意过账和支付开票费，后联系李林徽确定开票的事。李林徽发了绵阳禄盛公司的相关资料包括银行账户，并且要求先要瑞德公司给绵阳禄盛公司打款，才能开票，开票费是自己代瑞德公司支付的，用于抵扣与刘某6之间的债务。拿票时李林徽将合同与发票放在一起的，说需要绵阳瑞德公司把章盖好后，交回给绵阳禄盛公司一份，这些合同是为了应付检查，签订的虚假合同。 （3）证人罗某1（绵阳瑞德公司法人）证言：证实公司财务具体是其妻刘某6在分管，公司生产汽车配件，不需要盘螺、螺纹钢、线材。93份发票是刘某6办的，因为公司需要一部分发票做账，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和计入公司成本。向绵阳禄盛公司转款不知情，支付多少开票费也不清楚。这个事情是税务部门稽查才知道的。 （4）证人刘某7、李某1、廖某（绵阳瑞德公司人员）证言：均证实公司没有专门出纳，刘某6负责进行采购联系销售方，公司没有购进过盘螺、螺纹钢、线材等钢材。 （5）证人窦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至8月期间，绵阳禄盛公司在收取绵阳瑞德公司10028848元资金后，通过林波的个人账户向关联的董某、朱李蓉的个人账户转支了9860608元，董某个人账户又向林波账户支付了三笔资金221000元、306228元、170000元，这些账号先是李林徽提供的，在办款过程中向李林徽求证后办理的。 （6）证人陈勇均、王某1证言：证实没有向绵阳瑞德公司这家公司发过货，也没有在相关的磅单上签过字，没有制作过绵阳瑞德公司的销售出库单。 （7）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6年，绵阳力达弹簧制造有限公司董某向其要个供应钢材的供应商电话，自己就给他提供了一个姓李的和一个姓罗的电话，不知道董某是否向李林徽要增值税专用发票。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林波供述：2016年2月前后，公司开票员李林徽打电话告诉自己绵阳瑞德公司想从我们公司开点增值税发票，自己就问李林徽公司还有没有多余的发票，李林徽说还有多余的，自己也想趁此挣点开票手续费，就告诉李林徽可以给瑞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开了90多份，金额一千多万，手续费是按总额的6%收取的，大概挣了60多万的手续费。绵阳瑞德公司先把货款用公对公的形式支付，然后从绵阳禄盛公司账户转到自己的私人账户，扣除手续费后再将余款退回到董某和朱李蓉的私人账户。 还供述李林徽是我公司的员工，自己只给她发工资，年终给她发4-5万年终奖。 （2）被告人李林徽供述：自己给绵阳瑞德公司开票，是董某先联系我问是否能多开票，如何收开票费，我给林波汇报后，林波和董某具体谈好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林波还安排我补了5份合同应对检查。开票模式是林波安排的，具体我在操作。自己在公司每个月工资3000余元，年终3、4万元奖金，开票没有单独给报酬。 （二）绵阳禄盛公司向绵阳赛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于2020年5月13日工作中发现，当日对绵阳赛沃公司立案侦查。 （2）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证实2020年4月22日绵阳赛沃公司从绵阳禄盛公司购进线材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3）林波及易晓敏银行交易卡明细：证实绵阳赛沃公司于2020年5月先后4次向绵阳禄盛公司存入现金的情况。 （4）绵阳赛沃公司虚开案资金回流表：证实绵阳禄盛公司与绵阳赛沃公司发生资金回流。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绵阳市农业银行提取林波及易晓敏账号的5月账单情况，与公安机关制作的资金转账流水吻合。 （6）补缴税款凭证：证实2020年5月26日绵阳赛沃公司自行申报补税65094.31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绵阳赛沃公司股东）证言：证实自己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和采购，没有从绵阳禄盛公司购买过原材料。绵阳禄盛公司向赛沃开具了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58119.92元。2016年4月的时候，绵阳赛沃公司当时生意比较差，想到去找绵阳禄盛公司开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购买钢材时碰见了绵阳禄盛公司员工易晓敏，问他们公司钢材的情况，易晓敏就问是否需要发票，过了半个月联系易晓敏，她说有多余的票，点子费是6.5%，当时是按照票面金额乘以点子，就是购买费用。易晓敏要求制造一个虚假的银行流水,让我将40万金额从银行转账,后来易晓敏说她拿40万存到自己银行账户里面,然后将这40万转到她的账户上面去,半个月之后易晓敏将开具的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我给她拿了2.6万元现金。 （2）易晓敏证言：绵阳赛沃公司的刘某1通过杨帆认识自己后，让帮助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到绵阳禄盛公司联系林波，林波同意虚开，收取6.5％的点子费，让直接找李林徽拿票，后通过林波、绵阳市赛沃公司和自己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回流，收到绵阳禄盛公司开出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8119.92元。收取刘某12.6万还是2.7万元的点子费，从中提成1200元，其余的钱给林波了。 （3）证人窦某证言：2016年5月绵阳赛沃公司易晓敏与绵阳禄盛公司、林波的账户之间多次资金往来，是自己办理的，肯定要请示林波的，自己不可能私自转款。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林徽供述：2016年4月份，绵阳禄盛公司给绵阳赛沃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是易晓敏经手办理的发票，但是谈开具这个发票的业务是易晓敏和老板林波谈的，他们是怎么谈的，开票的点子费用是多少自己都不知道，都是老板林波和易晓敏谈好以后叫我开的票。是易晓敏用微信给我发的开票公司绵阳赛沃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照片。这个发票开的线材，开票明细应该是林波提供的。 4.辨认笔录： 易晓敏于2020年5月21日在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队××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林波、李林徽、刘某1。 （三）绵阳禄盛公司向眉山银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 1.书证： 绵阳市公安局整理的绵阳禄盛公司、眉山银龙公司资金回流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登记、业务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单、眉山银龙公司抵扣税收的相关票据，上述书证相互印证绵阳禄盛公司向眉山银龙公司虚开票据、资金回流以及抵扣税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同案犯李林徽证言：证实2016年5月自己以绵阳禄盛公司名义向眉山银龙公司开具2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000001.20元。不知道有无真实货物交易，只要成都公司提供客户的开票信息和对应的具体品名，自己就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林波曾交待过自己，只要成都公司提供的开票信息就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是进项不足，业务员非要开票的情况下，自己才会向林波汇报，林波同意后自己才开票。 （2）证人李某2（眉山银龙公司法人）证言：证实2016年公司经常找吴某买钢材，后公司需要票，吴某就找绵阳禄盛公司祝飞开票，开具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264.197953万元，税额共计44.913652万元，全部用于抵扣税款了。与绵阳禄盛公司的走款过程都是自己操作的，先将款转给绵阳禄盛公司300万，对方回款到自己名下的卡上，最后那笔回款对方扣除了开票费6％。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左右，李某2打电话给自己，要我给他找一个可以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自己就联系到大成久丰公司的祝飞，告诉他眉山银龙公司有购买发票的需求，祝飞当时就答应了，让我把眉山银龙公司的开票信息给他，我就把从李某2那得到的眉山银龙公司开票信息交给了祝飞，并告诉了李某2的联系电话，他们怎么谈的自己不知道，后面祝飞说需要我的银行账户把资金退给李某2，我就把银行账号告诉他，后来祝飞给我的账号转了19万余元的资金，自己收到后及时把钱转给了李某2。 （4）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2016年5月24日，曹冬莲建行卡向罗宾账号转支、曹冬莲农行账号向罗宾账号转支的资金，其中农行账号在交易类型记为“退眉山银”，这7笔转款业务是自己办理的，对应的是祝飞办理的业务，是退眉山银龙公司的款项。祝飞先说眉山银龙公司已经把货款打到绵阳禄盛公司的账户上了，需要把眉山银龙公司的资金退出来，并告诉我把钱退到罗宾的账户上，祝飞告诉我退款金额，我向林波汇报得到林波同意后就按这个金额退的款。后来从祝飞那里了解到是眉山银龙公司通过祝飞从绵阳禄盛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把眉山银龙公司支付的货款退回去。 （5）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在公安机关调查后听祝飞说过他在2016年时介绍过绵阳禄盛公司向眉山银龙公司虚开过300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认为祝飞之所以敢卖票，肯定是要得到林波指示的。 （6）证人陈勇均、王某1证言：证实不知道眉山银龙公司，在2016年期间绵阳禄盛公司没有向这家公司发过货，没有制作过该公司的销售出库单。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祝飞供述：2016年5月，吴某电话联系告诉自己眉山银龙公司需要买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问我们公司能否给眉山银龙公司开点票，在平时的工作中林波就给我们业务员交待过如果有人要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答应下来，所以自己就给吴某回话，让他把眉山银龙公司的开票信息给我，然后我将开票信息汇总给刘某3，由刘某3统一汇总再寄给李林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眉山银龙公司是买票，为了掩盖这个行为，眉山银龙公司向绵阳禄盛公司支付50万元左右的货款后，绵阳禄盛公司把资金通过曹冬莲的账户转到一些个人账户上，扣除开票费后回流到眉山银龙公司相关的个人账户上。开票费是由林波决定的，林波之前就给我们业务员讲过，卖票点子要掌握在价税合计的6%左右。 （四）绵阳禄盛公司向绵阳联诚公司、四川智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 1.书证 绵阳市公安局整理的绵阳禄盛公司、绵阳联诚公司、四川智诚公司资金回流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凭证、抵扣证据和补税凭据：证实绵阳联诚公司、四川智诚公司与绵阳禄盛公司之间的转款及资金回流，绵阳禄盛公司向两公司开具增值税票据用于抵扣了税款，以及案发后补缴税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严诗茹证言(绵阳联诚公司股东)：证实自己在绵阳禄盛公司购买钢材时发现可以给手续费多开发票。自己联系绵阳禄盛公司的李林徽分别向绵阳联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87179.50元，支付开票费用39000元；向智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48752.69元，支付开票费156010元。绵阳联诚公司支付绵阳禄盛公司货款后，绵阳禄盛公司通过林波和我的个人账户将资金退回了绵阳联诚公司。证实自己还有一个名字叫严雪梅，四川智诚公司的资金是绵阳禄盛公司通过林波和我的严雪梅的账户退回四川智诚公司的，向林波的账户支付了开票费。 （2）证人罗某2（绵阳联诚公司法人）证言：证实绵阳联诚公司和四川智诚公司都是严雪梅负责采购、财务，公司购进平价和低价钢材，严诗茹可能买票冲账，不能确定货物一定是从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那家公司取得的，单独给林波支付的款是税差款，随公司其他开销一起报销了。 （3）证人窦某证言：证实林波向绵阳联诚公司和四川智诚联达公司关联的严诗茹、严雪梅支付的款应该是退预付款，应该不正常。自己只是按照林波和李林徽提供的退款账户，得到林波允许后向这些账户退款。平时自己也了解到有些客户从其他地方买了货没有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要到绵阳禄盛公司来补票，补票的时候就采取这种走账方式。公司肯定要收取费用，39000元和156010元就是收取的税差款。 （4）证人陈勇均、王某1、袁某证言：均证实2016年期间绵阳禄盛公司没有与绵阳联诚公司和四川智诚公司有销售业务，没有向上述两个公司发过货。 （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自己没有帮严诗茹在绵阳禄盛公司购买过钢材，严诗茹想找票，自己就带严诗茹到绵阳禄盛公司找李林徽，他们怎么谈的不清楚。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林徽供述：2016年6月向绵阳联诚公司开具过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万，2016年向四川智诚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林波没有单独向自己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安排，但是林波给我的要求就是公司只要有抵扣的进项就可以对外开票。为了账务处理合规，我们会要求对方将开票金额对应的货款打到绵阳禄盛公司，然后林波就会安排窦某，通过林波的个人账户或现金的方式把钱退还给对方个人账户。 （五）绵阳禄盛公司向四川永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 1.书证： （1）绵阳市公安局整理的绵阳禄盛公司、四川省永旺公司资金回流表及相关开票凭证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单：证实四川永旺公司向绵阳禄盛公司支付5093234元，并进行资金回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税额740042.47元，2016年10月27日，高某通过银行账户向曹冬莲账户支付资金346339元。 （2）高某提供的手机截图：证实祝飞向其提供了电话号码进行联系。 （3）辨认笔录：四川永旺公司总经理高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祝飞就是联系自己和绵阳禄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员。 2.证人证言： （1）同案关系人李林徽证言：证实原本想不起四川永旺公司，通过查账知道绵阳禄盛公司向这家公司开具过4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093233.60元。有无真实货物交易不清楚，绵阳禄盛公司与四川永旺公司之间的业务应该是大成久丰公司那边业务员联系的，业务是否真实不清楚，不知道是哪个业务员办理的，只是将发票寄给大成久丰公司。 （2）证人高某（四川永旺公司股东、总经理）证言：证实自己平时在钢材市场购进过钢材，但购货对象都是个人，没法提供发票，他们只是说我要票的时候会找公司给我开票。2016年10月我的永旺公司就和绵阳禄盛公司签了一份合同并且走了账开了票。金额是我依据每次的进货清单计算出来的，绵阳禄盛公司一共向永旺公司开具了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093233元。向绵阳禄盛公司打款走账是自己和妻子孟冬雪操作的，费用是按照开票金额的6%支付的。联系开票的人林凤英介绍的，是一个30多岁的男性。 （3）证人周某（四川永旺公司兼职会计）证言：证实四川永旺公司于2016年10-12月、2017年1月曾向绵阳禄盛公司打款，从绵阳禄盛公司取得过5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都登记入账，一共有44份，分别都向税务机关进行了抵扣。 （4）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2月期间，绵阳禄盛公司与四川永旺公司之间有过资金往来，曹冬莲与绵阳禄盛公司相关个人账户和永旺公司负责人高某之间有过资金往来，曹冬莲的相关账户是自己操作办理的，给高某的退款应该是退货款。只按业务员的要求并向林波汇报证实后向相关账户打款，高某的账号肯定是业务员或者林波告诉的，自己退款时要得到林波的允许，林波或业务员应该知道。 （5）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四川永旺公司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绵阳禄盛公司取得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此过程中，使用了曹冬莲的账户，对此业务我不知道具体情况，对四川永旺公司也没有任何印象，但这个业务使用了曹冬莲的账号，鉴于祝飞确实办理过虚假业务，只能说这起业务可能是成都这边的业务员办理的。 （6）证人陈勇均、王某1、袁某证言：均证实不知道四川永旺公司，绵阳禄盛公司在2016年期间没有与这家公司的销售业务，没有向这家公司发过货。 （7）证人刘某8证言：证实绵阳禄盛公司向四川永旺公司的虚开发票，就像自己前面讲的一样，虚开都会说一声，我们就是按照这样的模式在工作，但这笔业务的业务员是谁我记不清楚了。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林波供述：不清楚绵阳禄盛公司与四川永旺公司是否有真实业务往来，509万元资金回流不清楚，不是自己支出的，成都公司的刘某5应该清楚，成都发生业务后，开票流程是成都业务员把业务完成，刘某5给李林徽联系，告知有业务需要开票，对方企业将款打到绵阳禄盛公司后，李林徽就出票，出票后李林徽按成都的安排寄送发票，成都那边资金和市场都是刘某5在具体负责操作，绵阳禄盛公司配合完成。曹冬莲账户应该是大成久丰公司在用，具体业务不知道，对里面资金无支配权。 （2）被告人祝飞供述：在开庭审理中对向四川永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予以认可。 （六）云南策伦公司向绵阳禄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 1.书证： （1）国家税务总局绵阳市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证实该起事实的发案情况。 （2）相关进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发票统计情况、完税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材料：证实绵阳禄盛公司取得虚开的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17年4月申报抵扣增值税抵扣税款1001262.16元。 （3）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资金回流明细表及银行账户流水：证实绵阳禄盛公司与云南策伦公司发生资金回流。 （4）产品销售合同：证实云南策伦公司与绵阳禄盛公司签订虚假的销售合同，合同金额6863990元。 （5）昆明高新区国税局出具云南策伦公司非正常情况报告：证实2017年8月15日前该公司未按规定进行纳税申报，实地调查仍查无下落，2017年8月18日作出非正常认定。 （6）绵阳禄盛公司缴税凭证：证实2019年8月5日绵阳禄盛公司建公司补缴税款共计1121413.61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窦某证言：证实绵阳禄盛公司向云南策伦公司在2017年3月支付的货款6891039.2元，我听林波讲过，这些资金反映的业务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也就是说从云南策伦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绵阳禄盛公司用的曹冬莲的账户处理相关款项。 （2）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没有从云南策伦商贸有限公司进过货，成都仓库也没有接收过从这家公司发过来的货。除了“昆钢”外，云南方向自己没有办理过其他业务了。 （3）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曹冬莲的账户是林波安排在使用，曹冬莲账户接收孙文良资金，自己不知道这些资金来源，收到钱会及时给林波汇报，也会及时转到林波个人账户，资金和用途林波清楚。 （4）证人陈勇均、王某1、袁某、刘某2、邓某、文某、王某2证言：均证实不知道云南策伦公司，通过林波知道绵阳禄盛公司从云南策伦公司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接收过从云南策伦公司供的货，绵阳禄盛公司也没有从这家公司进过货，没有承接过云南策伦公司的进货业务。 （5）同案关系人李林徽证言：证实2019年8月林波叫自己去把从云南策伦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申报抵扣的税款补交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我从云南策伦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已经被税务稽查到了，所以要把已经抵扣的税款补缴上去。 3.被告人林波供述：因为绵阳禄盛公司曾向绵阳瑞德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又没有足够的进项发票来抵扣进项税，就需要购买发票来抵扣进项税。2017年3月我从网上查到云南策伦公司可以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根据广告上的电话联系到这个人，从云南策伦公司开了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得总额有600多万元，收到发票后，我让陈勇均做了一个虚假的进货单，以应付相关部门的检查，大概的资金走向是绵阳禄盛公司向云南策伦公司支付货款，云南策伦公司通过他们自己掌握的银行账号周转，最终流转至我掌握的“曹冬莲”的银行账号。取得发票后作了进项税抵扣。 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绵阳禄盛公司违反国家票据管理法规，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在他人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196534.5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波作为绵阳禄盛公司实际经营人，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196534.57元，数额巨大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林徽作为绵阳禄盛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019332.33元，数额较大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祝飞介绍、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175940.0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林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林徽作为公司职员，受被告人林波安排从事职务，其未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获取非法所得，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林徽、祝飞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林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无人身危险性，其家庭尚有二名年幼子女需抚养，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祝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单位绵阳禄盛公司已补缴税款，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单位绵阳市禄盛建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三十万。（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30年11月12日止。）三、被告人李林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祝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波违法所得1408577元。 宣判后，林波上诉称原判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林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有自首情节，一审未予认定；2.林波参与眉山银龙公司、四川永旺公司、云南策伦公司三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的直接证据不足；3.本案系单位犯罪，林波仅对其直接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未直接负责及参与的不应承担责任；4.云南策伦公司为绵阳禄盛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与绵阳禄盛公司为绵阳瑞德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不能重复计算入林波的犯罪金额；5.林波积极退赃，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祝飞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 二审中，上诉人林波的辩护人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的转款回执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实上诉人林波主动退回违法所得1408577元的事实。经质证，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绵阳禄盛公司违反国家票据管理法规，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在他人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196534.5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林波作为绵阳禄盛公司实际经营人，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196534.57元，数额巨大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李林徽作为绵阳禄盛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019332.33元，数额较大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祝飞介绍、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175940.0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单位犯罪中，上诉人林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林徽作为公司职员，受上诉人林波安排从事职务，其未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获取非法所得，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林徽、祝飞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林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无人身危险性，其家庭尚有二名年幼子女需抚养，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祝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单位绵阳禄盛公司已补缴税款，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波在二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动退回违法所得1408577元，可酌定从轻处罚。 二审争议焦点如下：第一，一审认定林波参与眉山银龙公司、四川永旺公司、云南策伦公司三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是否证据确实充分；第二，林波是否构成自首；第三，云南策伦公司为绵阳禄盛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与绵阳禄盛公司为绵阳瑞德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是否应当一并计算入林波的犯罪金额；第四，一审对林波的量刑是否恰当；第五、大成久丰公司的祝飞是否应当以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处刑。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有绵阳禄盛公司、大成久丰公司的员工李林徽、祝飞、窦某、云某、刘某2、刘某5、刘发茂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林波对绵阳禄盛公司、大成久丰公司有绝对的控制权，在公司进售货业务、资金使用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情上起到了实际的决定作用，且林波在侦查机关合法讯问中对云南策伦公司向绵阳禄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供述自然，依法应当予以采信。林波上诉称对大成久丰公司未实际管理，对祝飞经手的眉山银龙公司、四川永旺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云南策伦公司向绵阳禄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完全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自首的认定必须同时具备两项基本要件，一是自动投案，二是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林波虽然主动到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自首不能成立，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行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包括“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以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等形式，只要行为人实施了上述行为，都危害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和税收征管秩序，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应当以虚开的销项税额和进项税额合并计算。本案中云南策伦公司为绵阳禄盛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与绵阳禄盛公司为绵阳瑞德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应当均计算入林波的犯罪金额。林波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判根据上诉人林波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对其作出的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林波在二审中主动退回违法所得1408577元，可以在一审量刑的基础上从轻处罚。 关于争议焦点五，祝飞作为大成久丰公司的员工，其工作范围并不包括对外承接虚开增值税的业务，故其介绍眉山银龙公司、四川永旺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非履职行为。并且本案中大成久丰公司并未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故大成久丰公司不构成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一审法院未对祝飞以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处刑并无不当，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对其作出的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基于上诉人林波在二审中主动退回违法所得1408577元，可以在一审量刑的基础上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刑初106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被告单位绵阳市禄盛建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三十万；被告人李林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祝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刑初10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林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三、上诉人林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9年11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薛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