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6刑终234号 抗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况福洋，男，汉族，1997年6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北市烈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濉溪县公安局特警大队抓获，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继斌，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春燕，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况福洋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19）皖0603刑初4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美红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况福洋及其辩护人徐继斌、周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况福洋在被害人王某1经营的淮北市浩友汽车租赁服务部承租郑某名下车牌号码为皖Ｆ×××××的白色揽胜路虎越野车，双方约定每日租金800元、押金2万元，况福洋于当日支付3.5万元，后又于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8月期间支付王某12.65万元。2018年7月、8月期间，被告人况福洋使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等，将皖Ｆ×××××白色揽胜路虎越野车质押给卜某借款2次共计8万元。案发后，郑某已从公安机关将上述车辆领回。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31833元。 上述事实，有辨认笔录、租赁合同、承诺书、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转账凭证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支付租赁费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车辆委托代租赁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保险单、发票、转账记录、淮价认定［201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卜某、郑某、丁某1、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况福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8年12月1日，吴某在张某经营的淮北市相山区诚信汽车租赁服务部承租一辆车牌号为皖Ｌ×××××的白色尼桑牌蓝鸟轿车。因吴某与被告人况福洋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吴某将该车交给况福洋。2018年12月9日，况福洋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委托书等，签订抵（质）押借款合同，将皖Ｌ×××××白色尼桑牌蓝鸟轿车质押给宿州市鑫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3.15万元。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81633元。案发后，况福洋的家人代其支付张某1.5万元，后上述车辆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张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借条、转账记录：淮北市相山区诚信汽车租赁服务部经营者张某，经营范围汽车租赁服务。吴某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皖Ｌ×××××白色蓝鸟汽车一辆。借条载明“今借张某人民币五万元整，期限一个月，用东风日产皖Ｌ×××××抵押，还钱日期为2018年5月3日，许某，2018年4月3日”。转账记录载明，2019年5月10日，张某通过二维码收款收到“＊谓”支付的两笔分别为10000元、5000元。丁某2提交的转账记录载明，2019年5月10日，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给诚信租赁两笔分别为10000元、5000元。 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皖Ｌ×××××白色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发动机号693916Ｙ，车辆识别代码ＬＧＢＨ72Ｅ09ＨＹ107900）所有人为许某。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开户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9年5月24日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行调取尾号9178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账户客户名称况福洋，交易记录显示该账户自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的交易流水；其中：2018年12月9日，该账户收到孙某尾号7771账户转入的31500元；同日通过微信转账支出10000元，向赵某支付宝账户转出3笔共计21000元，通过ＡＴＭ取款500元。2018年12月25日，该账户通过ＡＴＭ存款收入两笔共计16000元；同日通过微信转账支出两笔共计16000元。 4、淮北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淮价认定［2019］2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以2018年12月9日为基准日，皖Ｌ×××××号日产蓝鸟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81633元。 5、情况说明、视频及截图：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从孙某持有的苹果手机相册2018年12月9日记录，提取内容为“许某委托况福洋办理皖Ｆ×××××抵押贷款相关事宜”的两段视频及两张图片，并提交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 视频及截图证明一男子自称许某并录制视频出具委托书称委托况福洋办理皖Ｌ×××××车辆质押业务；况福洋持姓名为许某的身份证办理皖Ｌ×××××车辆抵押签订合同的过程。 吴某与王某2对话视频、吴某和况福洋聊天记录均来自吴某所持苹果牌手机中调出下载及截屏；吴某和况福洋的对话视频来自吴某所持ＶＩＶＯ牌手机中调出下载。其中一段视频两名男子对话过程中，一名男子称是况福洋伪造的假身份证，委托书也是况福洋写的，其只是拿着假身份证拍了个视频。 6、保险单、委托书、行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转账记录、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发票、汽车抵（质）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车主逾期变卖／转押委托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车辆照片、申请、发还物品清单、领条：2018年12月9日，况福洋与宿州市鑫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抵（质）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抵（质）押车辆为皖Ｌ×××××。 后徐某通过韩国宝以58500元的价格购买皖Ｌ×××××白色蓝鸟牌小型轿车一辆。 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20年3月10日从徐某处扣押皖Ｌ×××××白色轿车一辆（发动机号693916Ｙ）、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个。 许某2020年3月10日出具申请称因借张某5万元无力偿还，恳请公安机关将追回的其名下的皖Ｌ×××××白色蓝鸟车返还张某；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20年3月10日将皖Ｌ×××××白色轿车一辆（发动机号693916Ｙ）、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个发还张某。 7、辨认笔录：孙某辨认出况福洋是把皖Ｌ×××××号白色蓝鸟车抵押给其的人；夏某辨认出薛某是从其手里购买皖Ｌ×××××号蓝鸟车的人。 8、吴某提交的号码为156××××9002的通话详单：该号码于2019年1月8日凌晨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聊天记录截图、通话录音、转账记录截图：吴某向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等书证。 2018年12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况福洋称“龙老板，我得跟你说实话了，其实那个车被我压了，等我从天津回来去赎车，你的这些钱就算我借你的吧，一天给你两百块钱吃饭钱，我的钱拿上也快拿到了，没办法了，我现在都被刑警大队通缉了，所以拿你的钱一用，对不住了，等我弄好给你五万块钱翻本，那个车的事我可以跟车老板说一下被我用了，车的利息我来给也行，现在真是没办法了，只有等我拿到钱回去了”，吴某问：压了多少钱，况福洋答：三万那一万多公司了还有一万多我说了我这几天就给。同日吴某微信转1.6万元给况福洋。 2019年1月8日吴某称“希望你把车给我送来知道吧别骗我，我说好了今天把车送来我们就撤案”等；另有向况福洋催要欠的车钱等内容。 转账记录截图：2018年12月2日，吴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况福洋2700元；2018年12月9日，吴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况福洋800元；2018年12月26日，吴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况福洋16000元；2019年1月20日，吴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况福洋1500元；2019年1月25日，吴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况福洋300元；2019年2月20日，吴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况福洋2500元；2019年2月21日，吴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况福洋1500元； 以上吴某向况福洋转账共计25300元。 2018年12月1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5000元；2018年12月8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500元；2018年12月9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10000元；2018年12月25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10000元；2018年12月25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6000元；2018年12月27日，吴某收到况福洋转账的1000元；2019年1月11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200元；2019年1月14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200元；2019年1月16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200元；2019年1月16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200元；2019年1月18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200元；2019年1月18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200元；2019年1月19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200元；2019年1月22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300元；2019年1月24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的8500元； 以上况福洋向吴某转账共计42700元。 吴某提交的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8年12月9日收到孙某尾号7771账户转入的31500元。 10、被害人吴某的陈述： （2019年3月13日的陈述）2018年9月，其从淮北市诚信租赁公司租了皖Ｌ×××××白色日产蓝鸟轿车，每月租金5000元，这辆车一直是其开的。2018年12月9日上午，况福洋（杨杨）来找其借车说去宿州接他妻子，回来就把车还给其，当天中午况福洋来蓝湖绿城找其开车，其把车钥匙给他并告诉他车是其租的，出事故责任由他一人承担，况福洋答应后把车开走。同日下午其给况福洋打电话要车，况福洋说第二天还车。次日下午其打电话要车，他说他去天津了，从天津回来给其。其问他车的位置，说其去开，他说车钥匙在他那里，其说其有备用钥匙，况福洋说在他小姨家小区里停着，等他回来就给其送。第四天，租车公司老板张某告诉其，租的车ＧＰＳ没有信号，其打电话问况福洋，他说车在宿州，回来把车还给其，之后就联系不上他。过半个月，况福洋打电话问其有没有钱，其说有，况福洋微信告诉其他把其租的车以3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宿州一家公司，他已给对方1万余元，让其给他转16500元，把车赎回来，其通过微信给他转16500元，他收钱后说去赎车，之后没有消息。三天后其又联系不上他了，车未还给其，从其处拿16500元也没去赎车。况福洋知道这辆车是其租的，他帮其给租赁公司的老板张某转过1000元租车费。 （2019年4月29日的陈述）：2018年12月1日晚，其在淮北市相山区诚信汽车租赁公司承租车牌号码为皖Ｌ×××××的白色尼桑牌蓝鸟轿车，按天承租，每天租赁费200元，其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后将该车开走。 其曾因资金周转借况福洋1万元，其租车后七八天，况福洋找其要钱，其没那么多钱，况福洋提出借皖Ｌ×××××车到宿州去接他女朋友，其跟他说车是从租赁公司租来的。第二天，张某打电话说皖Ｌ×××××车的ＧＰＳ全部离线，其打电话问况福洋，他说车在宿州高铁站地下车库里，没有信号，他坐高铁到天津去拿钱，三天后回淮北把车送给其，三天后其联系他时他关机。 2018年12月中下旬的一天，况福洋打电话让其还他1万元，另再多给他转几千元还他的信用卡，他把车还给其，其于2018年12月26日通过微信转给况福洋1.6万元，并让他跟租赁公司的人联系，告诉他们车的情况。两天后，况福洋给租赁公司的人打电话说车被他用了，并通过支付宝给其转1000元，其又转给租赁公司的张某。后一直联系不上况福洋，他也不联系其和租赁公司；通过租赁公司查该车轨迹，发现最后一次该车定位在宿州市埇桥区，打电话他不接，其通过微信找他，况福洋才跟其说实话，说这辆蓝鸟车被他以3万元抵押给他人，并说过几天把车赎出来，但没赎出来，后其听说他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其到况福洋家找他母亲说车的事，他母亲给赵某打电话，赵某知道这辆车被抵押的过程。后其和其对象侯雪晨、赵某及况福洋的母亲一起去宿州市鑫晨汽贸有限公司，其对象和赵某进去的，听侯雪晨说，鑫晨汽贸公司的人说车辆抵押1小时后被况福洋赎走，还说况福洋当时抵押31500元，赵某称他和况福洋一直在一起，不可能赎走，但对方公司不承认车在他们公司。 其和况福洋是朋友关系，其借过他1万元。2018年12月26日其通过手机微信转给况福洋1.6万元，2019年2月20日其又通过微信支付借给他4千元，现在他还欠其钱。 皖Ｌ×××××车抵押给宿州市鑫晨汽贸有限公司，赵某和王某2都知道。租车后，其共交给租赁公司约8千元租金，其中况福洋用支付宝、微信转给其约4千元，现还欠租赁公司1万余元租金。 其知道况福洋将皖Ｌ×××××轿车抵押给他人后，于2018年12月下旬的一天24时许打110报警电话，古城派出所出警做了材料。 （2019年5月6日陈述）：其小名“小龙”。2018年12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其找况福洋借5000元，不久以现金还给况福洋了。几天后，其又找况福洋借5000元，每天付给他利息300元，还的比较晚。这两次借款其都没有用皖Ｌ×××××抵押。 （2019年5月23日、9月22日、10月7日）：2018年12月1日、9日，其找况福洋借过两笔钱，共计1万5千元，其于2018年12月26日都还了。2019年2月20日、21日况福洋分二次向其借4千元，现在还欠其4千元。其找况福洋借钱没有将皖Ｌ×××××蓝鸟车抵押给他，其每次借钱都付利息。 2018年12月1日其从租赁公司租这辆车，使用7天左右况福洋来找其要其欠他的5000元，其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况福洋就提出借皖Ｌ×××××车用一天到宿州接他女朋友，其把车交给他。况福洋找其借车时，其说皖Ｌ×××××是租赁公司的车，他也和租赁公司老板张某通过电话。2018年12月9日，其又找况福洋借1万元，并口头承诺第二天还，后资金周转不开一直未还，大概13日或15日，况福洋找其要钱，其说没有，况福洋拿出一张车辆抵押条子让其在上面的借款人处签名，其写上其姓名并按指纹。条子内容大致是如果其一个月不还钱，况福洋就将皖Ｌ×××××卖掉，该车在况福洋使用期间如被其偷开走，其要负法律责任，如该车在一个月内被况福洋抵押，他要负法律责任。2018年12月26日，其将借况福洋的1.5万元还给他，并向他要车辆抵押的条子和车，况福洋说条子被他撕，并通知其下午开车，后他没有给其车。直到12月28日左右，其才知道皖Ｌ×××××车被况福洋抵押，其让他打电话给张某，况福洋告诉其，租赁公司老板同意给他10天时间把车送回来。2019年1月8日，况福洋未送车回来，其打他电话也不接，其就报警了。 报案后其找过况福洋的家人，主要是到宿州赎车的事，况福洋的母亲让其带她去找租赁公司老板张某问些情况，当时说车该怎么赔怎么赔，租赁费该怎么付就怎么付，她和张某算一下租赁费，次日况福洋的母亲通过微信给张某转1.5万元租赁费。 况福洋没找其要蓝鸟车前，其因资金周转找况福洋分两次共计借1.5万元。2018年12月25日上午，其给况福洋打电话说还他钱，让他把车给其送来，况福洋让其用微信给他转过来，其说只有现金，况福洋给其发银行卡号，当天中午11时许其通过ＡＴＭ机往况福洋账户存1.6万元，当天下午3时许，况福洋说他哥不在淮北，车也不在淮北，他通过微信把1.6万元退还给其。2018年12月26日7时许，况福洋打电话让其把钱转给他，然后去开车，到8时许，其将欠况福洋的15000元还给他，当时他让其多转1000元给他还信用卡，其就给他转16000元。9时许，况福洋打电话说给其发个他表哥的号码，让其给他打电话去黄里开车，但其打电话对方一直不接，其告诉况福洋，他说让其发信息，其就发3条短信给对方，过几分钟对方回信息说他在合肥，17时许到淮北再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开车。到下午5时许其打对方手机，没人接，后再打就关机了。其打况福洋的电话，他不接，后况福洋给其发微信说其租的蓝鸟车被他抵押给他人；2019年1月8日16时27分，其发微信让况福洋把蓝鸟车还给其，并告诉他已报警；1月9日，其继续发微信找况福洋要蓝鸟车，并说其和租赁公司的人已经找到他家地址；1月10日20时许，其和家人一起到相山区太阳城况福洋父母家找到他父亲，后给况福洋发微信说其在他家，况福洋就让其走，说当天给其处理好；1月12日，况福洋和租赁公司沟通，说蓝鸟车的租赁费由他付，张某让其找况福洋要租赁费，其发微信找况福洋要租赁费；1月13日其继续发微信找况福洋要租赁费。 其知道该车被况福洋抵押给他人后，况福洋找其借钱赎车，从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2月份，其分五笔借给他9000元，都是用微信或支付宝转给他。2018年12月27日晚上，其的支付宝只收到况福洋转来的1000元，其收到后就转给张某。2019年1月，因蓝鸟车被况福洋抵押给他人，况福洋通过微信给其转账11笔共计1.1万元，其中1月24日转账8500元，这8500元中有4000元是租赁费，4500元是还其的钱，此外的2500元其也都转给张某，也就是这1.1万元，其中有6500元是租赁费给了张某，另外4500元是还其的钱。 其和况福洋的对话视频是2019年3月14日上午其到国购西区况福洋租的房子找他问抵押过程时偷拍的；和王某2的对话视频是2019年5月2日下午，其在王某2家楼下问他蓝鸟车抵押的假身份证之类的事情时用手机偷拍的。 11、证人许某的证言：其和张某是朋友关系。皖Ｌ×××××白色尼桑蓝鸟轿车在其名下。其曾向张某借过5万元，把皖Ｌ×××××车放在张某公司，对外出租挣钱，以减少其借张某钱的利息。 1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12月1日晚，吴某在淮北市相山区信通汽车租赁部承租一辆车牌号码为皖Ｌ×××××的白色尼桑牌蓝鸟轿车，按天承租，其跟他签订协议，约定每天租金200元，其没收他押金。不久，其发现皖Ｌ×××××车ＧＰＳ离线，打电话问吴某，他说车被他朋友借去到宿州接人。其发现车的离线位置在宿州市鑫晨汽贸有限公司附近，2019年的一二月份，其和吴某到宿州市鑫晨汽贸有限公司附近找该车，没有找到。其不认识况福洋，但他给其打过一次电话。2019年2月2日，况福洋打电话说春节前给其车和租赁费，其没给他说什么。 皖Ｌ×××××车的租赁费都是吴某交的，他共交8千元左右的租赁费，还欠大概1万余元。皖Ｌ×××××车是其朋友许某的，他在2018年4月3日借其5万元，期限一个月，将皖Ｌ×××××车抵押给其，其二人约定其将车对外出租，租赁费归其。后借款到期后许某没来赎车，也联系不上他，听说他因盗窃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 2019年5月10日，况福洋的母亲和某，及吴某和他对象几人到租赁公司找其说皖Ｌ×××××车归还的事情，况福洋的姨用手机微信给其转1.5万元的租赁费，其共计收到2.3万元租赁费。吴某报警了，车也上了全国盗抢平台。后其发现这辆车在田楼镇响水大桥下出现违章，其开车过去发现该车，跟车到林丰村，找到车和开车的人，后报警。开车的驾驶员姓徐，说该车是他花钱买的。 13、证人丁某2的证言：其看过吴某和况福洋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内容大概是吴某向况福洋借款2万元，用蓝鸟车抵押，期限一个月还款。后他们说该合同是假的，其就撕掉了。 14、证人赵某的证言：其和况福洋是男女朋友关系。皖Ｌ×××××车是2019年春节前从吴某处开来，况福洋没几天就抵押了。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听况福洋说他朋友吴某开皖Ｌ×××××车找他借5千元，借钱后将该车放在国购西区，车钥匙交给况福洋。一天后，吴某将5千元现金还给况福洋，况福洋将车钥匙还给他，其在场。没几天，听况福洋说吴某找他借钱，要把皖Ｌ×××××车抵押给他，其问况福洋借多少，况福洋说还不知道，后况福洋把车开回来，其不知道吴某借多少钱。皖Ｌ×××××车开回来用了几天，其和况福洋、王某2到宿州把该车抵押给宿州一家车行，况福洋说抵押3万元左右。其不知道皖Ｌ×××××车的来历，只知道是吴某的车。2019年4月13日，其和吴某、吴某的对象、况福洋的母亲及小姨一起去况福洋抵押车的车行，到后其和吴某的对象一起进去，其问皖Ｌ×××××车在哪里，车行的人说况福洋把车抵押过后1小时就被人赎走，公司不承认车在他们公司。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年底的一天，况福洋开车到洪庄村找其，给其办一张假身份证，只给其看了一眼，上面照片是其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不是其的。况福洋跟其说有委托书，让其到时接他电话就行，其同意。假身份证是况福洋办的，不知道况福洋为什么跟其说办假身份证的事。次日中午，况福洋在宿州的一个房间里和其视频，旁边还站一个人，况福洋问其车可抵押，其为了面子，说“管，押了吧”，况福洋就关机了。 16、证人孙某的证言：其系鑫晨公司法人，从事汽车销售。2018年年底的一天，况福洋开一辆蓝鸟车到其公司要求抵押借钱，说是车主委托他抵押该车借钱,并出具了车主的委托书、该车的行驶证、况福洋和车主许某的身份证原件以及车主的委托视频等材料办理抵押手续。这辆车抵押给其公司借3万余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另按况福洋的要求，通过微信给他朋友转几千元。这辆车现在被其转卖给江苏睢宁县的夏某。 17、证人夏某的证言：其曾做二手车买卖生意，2018年年底其收过一台皖Ｌ×××××白色蓝鸟车，车主许某。这辆车其通过中介公司到宿州市鑫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预付3.8万元左右，过户时付清尾款。但鑫晨公司的人说联系不上该车车主，其通过睢宁县的薛某为中介转让到外地，薛某给其4.2万元。 18、证人薛某的证言：2019年2月20日，其带客户到夏某的车库看车，客户看中一辆安徽牌照的白色蓝鸟轿车，和夏某谈妥5.6万元成交，客户刷卡付一部分，另给一部分现金。夏某说蓝鸟车是他收买来的。 19、证人韩国宝的证言：徐某让其帮他买一辆二手车，其和他联系“徐州宝康名车会”的人去看车，对方把一套相关车辆购买手续拿给其二人看（包括车辆转让协议、发票），徐某给对方转4万元，又付18500元现金，把车开走。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汽车抵（质）押借款合同等材料是对方交给其二人的购车手续，对方没有提供车辆登记证书，也没说车辆的来历，只说是债权转让。 20、证人徐某的证言：2019年2月20日，韩国宝带其到江苏邳州一家车行以58500元的价格购买车牌号皖Ｌ×××××的白色蓝鸟牌小型轿车，其只付购车款，手续由韩国宝帮其办理，手续材料包括汽车抵（质）押合同、委托书、况福洋和许某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等。卖车的人叫闫怀彬，韩国宝告诉其，车是抵押车，还说要是被车主人要走，钱全额退给其。 21、被告人况福洋的供述和辩解：其有两张银行卡，其中尾号9178的建行卡一直在用，该卡绑定其支付宝和微信。其和吴某是朋友，吴某有一辆皖Ｌ×××××白色尼桑牌蓝鸟轿车在其处，后被其以31500元抵押给宿州的鑫晨汽贸公司。2019年春节前一天晚上，吴某提出将皖Ｌ×××××蓝鸟车抵押给其借款2万元，其说可以，但其没有这么多钱，其把车处理了就给他钱。当晚其把车留下，没给他钱。第二天或第三天，其给吴某转1万元，加上之前他向其借的5000元，实际借给他1.5万元。吴某将车抵押给其两三天后，其通过中介将车以31500元的价格抵押给宿州市鑫晨汽贸有限公司，其中20000元其借给吴某，通过支付宝转给他1万元，2019年2月份通过微信转给他8000元，同年3月又借给他5000余元；剩余的钱被其日常消费了。 吴某把车抵押给其，二人签了抵押合同，在其母亲处。其把车抵押给鑫晨汽贸有限公司，也和公司签了汽车抵押合同，但公司没有给其。是其和赵某、王某2一起去的，王某2和赵某没进公司。其给鑫晨汽贸有限公司提供了车辆行驶证、其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许某的假身份证及假委托书，还上传了其和吴某签订的抵押合同给公司的业务员。王某2知道假身份证和委托书的事情，其跟王某2说这辆蓝鸟车是吴某抵押给其的，其要把车抵押掉。假身份证用王某2的照片是其在王某2家楼梯口拍的；到鑫晨公司抵押借款那天，在公司门口蓝鸟车内，“鑫晨可可”教王某2写的假委托书，其拍了由王某2拿着假身份证和假委托书念的视频。蓝鸟车抵押后，其给王某22000元，其中现金500元，通过微信转给赵雪玲1500元。 抵押蓝鸟车时，吴某不知道，其没给他说。其知道皖Ｌ×××××是租赁公司的车，因缺钱，就把车抵押了，其没有工作，也没有钱赎车。其给租赁公司老板打过电话。 其一审庭审时供述，吴某开始说车是他叔的，让其借给他5000元，次日他就收走了。他又找其借5000元，一直未还，他跟其说这个车是租的，想办法处理一下。其说可以把车押到宿州，问他是否愿意承担责任，他说可以，他给其写一份合同，其找人伪造了一份合同，把车抵押。抵押后其给吴某转1万元，之前的5000元他没还给其，之后又给过他钱，加起来，他比其拿到的钱多。抵押车辆是吴某提议的。吴某第二次找其借款时，其二人签了抵押合同，他将蓝鸟车抵押给其，签合同时其不知道车辆所有人是谁，合同的大概内容就是车辆由其使用，如果到期不还钱，车辆由其自行处理。 本案其他证据： 1、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况福洋出生于1997年6月19日；经查询，未发现前科记录。 2、抓获经过：况福洋于2019年4月2日在淮北市火车站东侧超市附近被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况福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况福洋对吴某谎称借车后将车辆抵押借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经查，关于吴某将其租赁皖Ｌ×××××交给况福洋的原因，吴某称因况福洋找其索要借款，其未能偿还，况福洋遂提出借车接女朋友；况福洋则称系吴某将车辆抵押给其借款，且二人曾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况福洋以借车为由从吴某处骗取车辆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况福洋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况福洋从吴某处获取车辆后，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委托书等，将皖Ｌ×××××白色尼桑牌蓝鸟轿车质押给宿州市鑫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3.15万元的行为，系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宿州市鑫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3.15万元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况福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况福洋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况福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2、被告人况福洋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吴某陈述借了况福洋1万元（5000元现金，5000元微信转账），况福洋借车的理由是开车接女友，未提到以车辆抵押还款，且吴某明确告知况福洋，该车系租来的。吴某与况福洋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2月1日，吴某收到况福洋微信转账5000元。况福洋供述吴某主动将蓝鸟轿车抵押借款2万元，无其他证据证实。况福洋供述给吴某转款1万元，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转款发生于同月9日，此时况福洋已将车辆抵押给鑫晨公司，并将抵押车辆获取31500元抵押款中的1万元转账给吴某，该1万元并非吴某先前的借款。当租赁公司老板张某发现蓝鸟轿车离线，询问吴某，吴某多次通过电话、微信询问况福洋，要求偿还租金、归还车辆，况福洋先编造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并偿还部分租赁费，所编理由用尽才承认车辆被其抵押。在交涉过程中，况福洋对吴某、张某都未提及吴某欠其钱款情况，而是主动帮吴某承担租赁费。2019年5月20日，况福洋的亲属与吴某一起，替吴某向张某支付1.5万元租赁费。如果吴某欠况福洋钱，而将车辆抵押给况福洋，则况福洋无须伪造假材料将车辆质押，就可以提出合理理由不偿还租赁费。因此，况福洋关于车辆系吴某抵押给其的辩解与其行为举止不符，违背常理，不足采信。故原判认为吴某与况福洋存在经济纠纷，有将蓝鸟轿车抵押给况福洋的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2、况福洋虽然采取虚构事实、伪造材料的方式将该蓝鸟轿车质押给鑫晨公司，得款3.15万元，但鑫晨公司将该车变卖得到3.8万元，该车经鉴定价值81633元。况福洋质押车辆获得质押款远小于车辆实际价值，无论从车辆变卖或车辆价值的角度，鑫晨公司均未受损。该车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公安机关追回返还张某，在本案提起公诉时，鑫晨公司没有受到相应购车人索赔，因此鑫晨公司不能作为本案被害人。况福洋明知该车系吴某租赁，伪造虚假证明材料，隐瞒吴某将该车质押给鑫晨公司，被发现后仅用部分车辆质押款替吴某偿还部分租赁费，对该车不闻不问，造成车辆被鑫晨公司变卖给他人，使吴某受损，因此应认定吴某为本案被害人。3、本案二起事实应当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并予以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 况福洋辩称：因吴某欠其5千元，把车抵押给其，其和吴某签订了抵押合同，其将车抵押后才知道车是租来的，其在事发后才联系张某。吴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只有他说话的部分，没有其说的部分。吴某说其以接女朋友的名义向他借车，除他自己这样说，没有其他证据证明。 其辩护人提出：1、在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由吴某交给况福洋之前，况福洋的确借款给吴某，况福洋和吴某有无签订抵押合同是本案认定事实的焦点，检察员认为签订抵押合同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吴某在2019年5月23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况福洋让其还款时，其签了抵押条子并按了手印，抵押条子内容和况福洋供述的基本一致，证人丁某2也证明看到过抵押合同。该三份证据是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吴某基于抵押将车辆交给况福洋，不是吴某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车辆，使况福洋占有该车。而况福洋以接女朋友的名义向况福洋借车，从而骗取该车的说法，除吴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应采信。且况福洋在质押车辆的同日转给吴某1万元，况福洋若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他根本不会给吴某转款。综上，恰恰说明吴某由于无钱偿还况福洋的钱款，才将车质押给况福洋并同意况福洋将车辆质押给第三方，即使况福洋违反期限的约定，隐瞒吴某提前将车辆处置，吴某与况福洋之间也只能认定为违约，属于民事纠纷，而非诈骗。2、关于鑫晨公司是否是被害人的问题。鑫晨公司在况福洋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后将质押款交给况福洋，后将车辆转卖，车辆已被公安机关追回返还张某，第三方买车人应要求鑫晨公司赔偿损失，虽然第三方买车人没有起诉鑫晨公司，但不能认为鑫晨公司不存在损失。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抗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况福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抗诉机关关于原判认定吴某与况福洋存在经济纠纷，有将蓝鸟轿车抵押给况福洋的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的抗诉意见，经查，关于吴某将其租赁的皖Ｌ×××××车辆交给况福洋的原因，吴某称因况福洋找其索要借款，其未能偿还，况福洋遂提出借车接女朋友；况福洋则称系吴某将车辆抵押给其借款，且二人曾签订车辆抵押合同，并有证人丁某2的证言、被害人吴某于2019年5月23日的陈述佐证，关于况福洋以借车接女友为由从吴某处获取车辆仅有吴某的陈述，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况福洋以借车为由从吴某处骗取车辆。抗诉机关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应构成诈骗罪的抗诉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中，况福洋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定罪准确，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况福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况福洋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海鸥 审判员  张 琦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