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4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秦电大厦****。负责人：朱文茹，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婷，女，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员工，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文帅，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富祥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雁翔路**旺座曲江****iv>法定代表人：郑加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原审被告：刘海豹，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姬文帅、西安富祥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祥公司）及原审被告刘海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0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争议金额4240元）；2、二审诉讼费由富祥公司、姬文帅承担。事实与理由：1、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并非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是基于富祥公司所投保险而参与本案诉讼，故赔偿责任只能依据强制险条款和商业险条款约定的范围来确定。2、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日对姬文帅车辆损失进行赔付，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已用尽。3、姬文帅诉请车辆维修期间的租赁费与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根据富祥公司所投商业保险条款规定，间接损失属于免责范畴，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4、涉案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保险条款共同组成保险合同，涉条款内容与保险人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均有效体现于保险合同中，一审割裂式认定过度裁量保险人的合同义务，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富祥公司辩称，其公司买保险的时候是购买的全险，包括不计免赔，保险公司的人员并没有给其公司说明这些条款。姬文帅、刘海豹未到庭接受询问。姬文帅向一审法院诉请：1、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富祥公司、刘海豹赔偿姬文帅车辆维修期间的车辆租赁费1270元（127元×10天）；2、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富祥公司、刘海豹赔偿姬文帅车辆维修期间的营运损失5450元（545元×10天）；3、本案诉讼费由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富祥公司、刘海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7日8时40分，刘海豹（驾驶证号：610502198008303015）驾驶车牌号为陕A0625**大型新能源汽车，在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姬文帅（驾驶证号：612732198808173010）驾驶车牌号为陕AF069**小型新能源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刘海豹负全部责任，姬文帅无责任。2019年11月29日，陕西意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维修证明一份，证明显示司机姬文帅驾驶车牌号陕AF069**车辆因无责事故于11月19日12点进店维修车辆于11月29日16点维修完成，司机于29日18点提车离店。刘海豹驾驶的陕A0625**的所有权人系富祥公司，该车辆在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不计免赔险，商业险限额为1000000元。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姬文帅修理车辆的陕西意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了车辆维修费共计19600元，还向富祥公司支付了400元。另查明，姬文帅与案外人西安迪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就姬文帅驾驶的陕AF069**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半年租金共计22800元。合同约定姬文帅将陕AF069**用于滴滴平台运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姬文帅驾驶的车辆确实维修10天，故营运损失应按照10天计算。虽然姬文帅提供其他期间的营运收入，但该证据无法显示是其驾驶的车辆的营运收入，且其计算的平均营运收入期间较短，无法体现其营运收入的平均金额，且该费用未核减姬文帅的人工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法酌情认定营运收入按照300元/日计算，因此，停运损失应为3000元。姬文帅在不能使用其驾驶的车辆时仍然产生租车费，该费用亦是姬文帅的损失，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姬文帅每日的租金为124元，故车辆租赁费应为1240元。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认为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即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故其不应承担停运和租金损失，经审查，虽然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提交的《陕西省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及投保人声明中有富祥公司的印章，且有经办人员的签名，但该提示书及投保声明并未明确载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具体内容，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并未有富祥公司的签章等足以证明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在与富祥公司订立合同时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的侵权人刘海豹承担全责，因此，姬文帅要求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富祥公司、刘海豹向其支付车辆维修期间的租赁费1270元及营运损失5450元的诉请，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支付租赁费1240元、营运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姬文帅支付维修期间的车辆租赁费1240元、营运损失3000元。二、驳回原告姬文帅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富祥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因原告姬文帅已预交，被告西安富祥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姬文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姬文帅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车辆租赁费、营运损失的赔偿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所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段免责条款已加黑加粗印刷。并且在投保人声明处，富祥公司工作人员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及签名，并有西安富祥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在订立合同时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并向投保人进行了充分的说明，且已经投保人知晓并认可，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产生约束力，故姬文帅的停运损失及租金损失属于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的免责范围，永安保险新城支公司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姬文帅的车辆是从事旅客运输的经营性活动车辆,因涉案交通事故所发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以及在车辆修理期间产生的租车费均系姬文帅的财产损失，姬文帅作为车主有权主张侵权人赔偿。富祥公司作为侵权车辆的所有人，该损失应当由富祥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03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部分；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0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富祥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姬文帅支付维修期间的车辆租赁费1240元、营运损失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富祥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