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雪，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生，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祥，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刘宋镇东王各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汉，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军因与被上诉人周立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5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京0105民初8538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周立祥偿还杨军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5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立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立祥与杨军在（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案件二审审理期间，就执行（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签订的《调解协议》和《执行合解协议》，系双方针对1000万元借款达成的最终协议，与事实不符。1、杨军与周立祥签订的《调解协议》、《执行合解协议》是对（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本金及利息958.471233万元，不能据此认定是杨军与周立祥针对1000万元借款达成的最终协议；2、杨军虽收到周立祥支付的部分款项和车辆，但周立祥交付杨军的车辆是2005年的车辆，车辆不值双方议定的数额，故杨军与周立祥未在二审审理期间达成调解，后二审法院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01987号民事判决书。由此可见，《调解协议》没有经过二审法院确认，并未生效，且处分了案外人单宝祥的车辆，至今亦未办理过户手续；3、《调解协议》、《执行合解协议》两份协议系基于（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书存在的前提下签订，而该判决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裁定撤销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根据《调解协议》及《执行合解协议》的从属性质，两份协议亦因（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而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一审法院却直接确认两份协议的效力，无法让杨军信服，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认定周立祥以确认合同有效为由另行起诉杨军的案件最终被法院驳回，但并未否定该两份协议的效力，属于事实不清。法院虽未否定该两份协议的效力，但也没有认定两份协议的效力，两份协议存在的前提依然是涉及债权债务的生效判决，但该判决书已被撤销没有法律效力，基于该判决存在的从属协议亦没有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认定，杨军认可（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案件中确认的周立祥还款情况，在该案结束前周立祥已偿还250.6万元，没有事实根据。杨军认可周立祥的还款金额为166.6万元，且周立祥偿还的上述款项应当首先冲抵借款利息而非本金。四、杨军与周立祥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周立祥应向杨军偿还借款。五、杨军与周立祥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间利息，周立祥应向杨军支付借款期间利息180万元。六、周立祥逾期未还款，应当向杨军支付逾期利息。七、周立祥向杨军所付款项应当首先冲抵借款利息而非本金。在当事人没有约定偿还顺序的情况下，应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杨军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周立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军的上诉请求；从2010年到2020年十年期间的诉讼，一审判决过程写的非常清楚，事实查明的很清楚，适用的法律很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周立祥偿还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由周立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5日，出借人（甲方）杨军与借款人及抵押人（乙方）周立祥签订《抵押结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归还以希泉泡沫有限公司名义在香河县淑阳信用社贷款需要，以本人房产做抵押，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人民币，用于归还乙方以希泉泡沫有限公司名义在淑阳信用社的借款本息并赎回甲方的两个土地使用证。借款期限：期限六个月，自2008年8月25日起至2009年2月25日止。借款利率月息3分，每月30万元，六个月计180万元，每月底付30万元。2009年2月25日一次付清本金。抵押物：乙方以本人座落在北京朝阳区建国路91号1号楼的两套住宅作抵押，承担保证责任，房产证号分别为“京房权证市朝私字第XXXX号、第XXXX号”（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附后，原件交甲方保管）。当乙方不按本协议归还借款本息时，甲方有权直接委托有资质的拍卖公司对抵押物拍卖，—乙方提供相关手续并积极配合，拍卖房款甲方优先受偿，拍卖房款不足清还借款本息时，由乙方以其他资金在拍卖后30日内还清。落款处杨军、周立祥均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08年8月26日，周立祥向杨军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军现金1000万元整。落款处周立祥签字予以确认。2010年，杨军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周立祥诉至法院，要求周立祥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自2008年8月25日至2010年8月3日期间的利息563.4万元；要求周立祥赔偿利息损失17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法院于2010年11月19日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判决周立祥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杨军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584712.33元，驳回杨军其他诉讼请求。后周立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二中院。二审审理期间，甲方杨军与乙方周立祥于2011年1月4日签订《调解协议》及《执行合解协议》，约定：就甲方诉乙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现甲乙双方自愿达成本调解协议。一、乙方于2011年1月4日向甲方支付现金贰佰万圆；乙方于2011年2月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现金壹佰万圆；三、乙方于2011年5月1日之前向甲方支付现金伍佰万圆；四、乙方于2011年1月4日将凯宴(型号：WPlZZZ9PZ6L，牌照×××小客车交付给甲方，该小客车的过户事宜皆由甲方办理，所发生的费用皆由甲方承担。在该小客车交付给甲方之后所发生一切费用皆由乙方承担，所发生的任何事故皆由乙方负责。甲方无条件积极配合人民法院按本协议内容制作调解书，如果甲方没有配合法院按本协议内容制作调解书，或单方变更上述调解内容，视为甲方根本违约，甲方放弃未受偿的全部债权。甲方上述第一款至第四款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之间因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书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消灭，双方再各不相欠。乙方于2011年1月4日将乙方所有的位于金地国际花园的房屋产权证交付给乙方作为上述义务的履行担保，乙方履行完毕上述第一款至第四款义务之后，甲方立即将该房屋产权证归还给乙方。落款处原周立祥均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同日，杨军向周立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凯宴车一辆车号（×××）。2011年4月8日，二中院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019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周立祥不服（2011）二中民终字第01987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院）申请再审，后周立祥提出撤回再审申请，2012年12月20日，高院作出（2012）高民申字第03776号民事裁定，准许周立祥撤回再审申请。后，二中院认为（2011）二中民终字第01987号判决确有错误，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京02民监1号裁定，裁定该案由二中院再审。二中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作出后，在二审上诉期间及二审判决作出之后，周立祥向杨军先后支付人民币800万元，并交付一辆凯宴车，该事实导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故对目前杨军与周立祥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应进一步核查，依法处理。故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京02民再23号裁定，裁定撤销（2011）二中民终字第01987号民事判决及（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7年法院受理后再次审理此案，审理期间，杨军撤诉，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再27号民事裁定，准许杨军撤诉。周立祥称:“基于判决和裁定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二审时周立祥还款300万元法院未认定，故高院才以法律适用错误为由撤销了相关判决和裁定，但是相关的事实高院已确认实际还款800万元。车辆也已交付杨军，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周立祥以确认合同有效为由将杨军诉至一审法院，2013年1月22日，法院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5838号民事判决，判决杨军与周立祥于2011年1月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周立祥已履行完毕《和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的义务。后，杨军不服（2013）朝民初字第5838号民事判决，向二中院提起上诉，2013年6月7日，二中院以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677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3）朝民初字第583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4年，一审法院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29630号民事判决，确认周立祥与杨军于2011年1月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有效，且杨军周立祥已履行完上述协议中的合同义务。后杨军不服（2013）朝民初字第29630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提起上诉，2014年11月20日，三中院认定人民法院对《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所涉债权债务已作出生效判决，周立祥针对上述协议单独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双方由此产生的纠纷应依照法律规定的途径解决。并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283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朝民初字第29630号民事判决，驳回周立祥的起诉。后，周立祥不服（2014）三中民终字第12832号民事裁定，向高院申请再审，高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高民申字第03252号民事裁定，指令三中院再审。后三中院作出（2016）京03民再21号民事裁定，裁定维持（2014）三中民终字第12832号民事裁定。周立祥称：“当时法院以一事不再理原则找周立祥谈话，并称只能出裁定，但认为二中院判决错了，会协调二中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故后来撤销了原判，发回重审。”杨军称：“虽然高院指定三中院再审，但是三中院还是维持了之前三中院作出的裁定。”庭审中，杨军还提交了行驶证复印件，怀柔检测厂出具的车辆情况、凯宴车辆照片，证明车辆不属于周立祥所有，现在处于查封状态。该车在四川广元也有同样车牌照套牌车辆行驶。周立祥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车型号、照片已明确约定，周立祥向杨军交付的也是该车。当时车辆一直正常行驶，至今还在杨军控制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单宝祥也参与过庭审，但是杨军从未把车辆还给周立祥，多年后杨军提出车辆问题没有意义，车辆交付一直是杨军有争议的问题，杨军认为车辆不符合条件可以还给周立祥，认为《和解协议》有问题，可以提出撤销之诉。周立祥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7年3月30日的借款条、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2007年3月30日，杨军向香河县天力轻钢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借款30万元。2010年11月17日，天力公司将该债权转让周立祥，应从周立祥债务中抵扣。2.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周立祥之女周方方于2008年3月28日向杨军之子杨毅鑫转账50万元，该款项杨军实际收取。杨军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2笔借款均形成于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3.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周立祥之女周方方于2009年1月5日向杨军转账20万元，该款项是杨军实际收取。4.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周立祥会计王秋凤于2009年4月16日向杨军账户汇款8万元。杨军对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2009年1月5日收到利息20万元，2009年4月16日收到利息8万元。5.收条，证明杨军于2009年5月4日收到周立祥偿还的4万元。杨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该款项是周立祥当时为了取回涉案借款抵押的产权证支付给杨军的定金，而不是周立祥主张的偿还涉案借款。6.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周立祥于2009年9月18日偿还杨军借款98.6万元。7.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回单，证明周立祥于2009年11月25日偿还杨军借款20万元。8.（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案件笔录，证明在2010年8月3日开庭当日，周立祥偿还杨军借款20万元，杨军予以确认。杨军对证据6到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并称偿还的均是利息。9.（2011）二中民终字第01987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在原一审判决后，杨军认可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原判决无出入，无补充，两次要求维持原判，杨军对周立祥应当偿还的数额完全认可。杨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虽然一审判决后杨军未上诉，但并不是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10.汇款凭证及说明，证明双方签订调解协议后，周立祥委托王利中、王秋凤、赵平平于2011年1月4日向杨军付款200万元、2011年1月31日向杨军付款100万元、2011年4月30日向杨军付款500万元，已按协议约定期间将800万元支付完毕。杨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该800万元均支付的是借款利息。11.三中院二审开庭笔录，证明杨军承认先签订协议后收的车，同时收到车辆行驶证，知晓车辆不是周立祥本人名下，并明确收到800万元，周立祥将履行协议的房产证交给杨军，完全履行了协议的四项义务，王某中、王某凤、赵某出庭作证，同意配合杨军办理过户手续，杨军陈述了车辆交付过程。杨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2.光盘一张，证明周立祥以上所有证据均在原庭审中保存，真实性经法院留档确认。杨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杨军称:“我之所以签订《调解协议》是为了要钱，如不签这两份协议周立祥不给我钱。2011年1月4日晚10点，周立祥将凯宴车交给我，当时周立祥称该车价值170万元，我认为周立祥欠我钱，其有什么财产都给我，这辆车算质押。1月5日我发现车不在周立祥名下，且车是2005年购买，过户过6次，价值仅20万元，故我方要求退车，但一直找不到周立祥，也一直未过户。我把车放在我的一个公司里，一直未使用过，周立祥在四川套牌使用该车辆，且被法院查封。车辆行驶证、机动车所有权证周立祥给了我。”周立祥称:“杨军在签订《调解协议》前看过车，我方已将车辆所有材料交给杨军，杨军将车开走，该车价值200余万元，杨军出具了收条。车辆所有人单宝祥是我的司机，其在二审出庭时愿意配合杨军过户，杨军反悔，不要求过户。车辆在2012年-2014年期间杨军均正常年检，并正常使用。杨军从未要求退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杨军与周立祥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双方确认周立祥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且杨军在（2011）二中民终字第01987号案件谈话中认可（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判决中认定的事实。虽然杨军一直不认可2009年5月4日收条中的4万元及2008年3月28日的50万元系还款，亦不认可2007年3月30日借款条中的30万元，并称与香河县天力轻钢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30万元是周立祥为了购买土地向其支付的定金，但杨军就其陈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纳，认可（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案件中确认的周立祥还款情况，在该案结束前周立祥已偿还250.6万元。后双方在二审审理期间，就执行（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签订了《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自行和解。该两份协议系双方针对1000万元借款达成的最终协议。虽然杨军在签订两份协议后不再认可协议内容，且周立祥以确认合同有效为由另行起诉杨军的案件最终被法院驳回，但被驳回的理由系因《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所涉及债权债务已作出生效判决，周立祥针对该两份协议提起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但法院作出的最终裁定并未否定该两份协议的效力。且该案中所依据的生效判决现已被撤销。虽然杨军在本案中主张该两份协议并未生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两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法院对杨军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并对上述两份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现周立祥已按照协议约定向杨军支付了800万元，且将车牌号为×××的凯宴汽车交付杨军。虽然杨军称该车辆不值周立祥承诺的价值，但在三中院庭审中，杨军曾表示因其欠他人款项，车辆已被别人开走，该行为无法看出杨军有返还周立祥车辆的意思表示，与其在庭审中陈述的未使用过车辆存在矛盾。且至今该车辆仍在杨军控制下，车辆所有权人亦在之前庭审中表示如杨军同意随时愿意配合杨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法院对杨军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周立祥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还款及交付凯宴汽车义务，且无证据证明凯宴汽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法院认定周立祥已履行了还款义务，杨军要求周立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周立祥提交的车辆过户申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军与周立祥签订的《调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的法律效力及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杨军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周立祥与杨军签订的《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针对1000万元借款达成的最终协议，与事实不符。这两份协议是针对（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本金及利息，不能据此认定是杨军与周立祥针对1000万元借款达成的最终协议；周立祥交付杨军的车辆不值双方议定的数额，且处分了案外人单宝祥的车辆，至今亦未办理过户手续，故杨军与周立祥未在二审审理期间达成调解，后法院亦作出了生效民事判决书；两份协议亦因原民事判决书撤销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周立祥以确认合同有效为由另行起诉杨军的案件最终被法院驳回，法院虽未否定该两份协议的效力，但也没有认定两份协议的效力，鉴于两份协议存在的前提的判决书已被撤销没有法律效力，两份协议作为从属协议亦没有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军、周立祥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两份协议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虽然（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书被法院再审撤销，但并不影响本院对该案判决中涉及到的相关事实审查和认定的采信，且造成该案判决被撤销的原因即本案所涉双方主体在该案二审期间自行协商达成《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情况。在该案中杨军起诉主张的即案涉10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虽然双方在和解协议中将（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书事宜列为和解基础，但该判决的撤销并不影响法院结合杨军一审起诉的情况认定双方签订《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系针对1000万元借款本息达成的最终和解协议，杨军以（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书被撤销为由否认《调解协议》和《执行合解协议》的法律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杨军主张案涉两个协议并未履行完毕的问题，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周立祥已按照协议约定向杨军支付了和解款800万元，且将车牌号为×××的凯宴汽车交付了杨军。虽然杨军上诉主张称该车辆不值周立祥承诺的价值，且涉及案外人无法过户，但该车辆目前杨军仍未偿还给周立祥，且根据杨军在另案中的庭审陈述，该车辆已被别人开走抵债，故该陈述显示杨军不具备偿还涉案车辆的能力，亦与其主张的从未使用过案涉车辆存在矛盾，再结合车辆所有权人亦曾到庭明确表示过随时愿意配合杨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杨军主张的这两份协议并未履行完毕的主张，明显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周立祥起诉确认两份协议的效力被驳回的问题，根据生效文书的载明，该起诉被驳回的理由系因《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所涉及债权债务已作出生效判决，周立祥针对该两份协议提起的诉讼构成重复诉讼而被驳回，而并非两份协议符合无效情形。而目前，该案中所依据的生效判决现已被撤销，故关于协议效力的认定不再构成为重复起诉的情况。现杨军以周立祥起诉被驳回为由否认两份协议的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经审查，杨军与周立祥签订该两份协议应属合法有效，且周立祥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还款及交付凯宴汽车义务，且无证据证明凯宴汽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本院认定周立祥已依照调解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二、杨军是否有权继续向周立祥主张欠款本金和利息？杨军上诉提出杨军与周立祥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周立祥应向杨军偿还借款；其不认可（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案件中确认的周立祥还款情况，杨军认可周立祥的还款金额为166.6万元，上述款项应当首先冲抵借款利息而非本金；杨军与周立祥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间利息，周立祥应向杨军支付借款期间利息180万元；周立祥逾期未还款，应当向杨军支付逾期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杨军与周立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杨军有权向周立祥主张偿还借贷本金及利息，但根据上文所述，双方在（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案件的上诉二审期间通过自行协商的方式达成了《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杨军应无条件积极配合人民法院按协议内容制作调解书，如果杨军没有配合法院按协议内容制作调解书，或单方变更上述调解内容，视为杨军根本违约，其放弃未受偿的全部债权。上述第一款至第四款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后，杨军与周立祥之间因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朝民初字第09449号民事判决书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消灭，双方再各不相欠。现周立祥已经依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双方因该判决书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全部消灭；且杨军并未配合法院按协议制作调解书，还单方主张双方未能达成有效调解协议，应当视为根本违约，故依照约定，其无权再向杨军主张未受偿的全部债权，包括欠款的利息及逾期利息。综上，根据双方签订《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的相关约定，该协议应当视为是双方对于1000万元本息等债权债务的最终自行和解方案。杨军要求周立祥继续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66元，由杨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