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12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诚帆，男，1997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丰城市。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庚亮，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康，男，1996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丰城市。2019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磊，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玉清，男，1992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汤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201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未投所），同年9月25日转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转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诚帆、申玉清、聂康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乔继梅、检察官助理谷汀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诚帆及其辩护人杨庚亮、被告人聂康及其辩护人洪磊、被告人申玉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被告人曾诚帆、申玉清、聂康经人介绍至柬埔寨加入赵志华等人经营的诈骗公司。该公司业务员在陌陌等交友软件中随机添加被害人好友，向被害人推荐公司控制的博彩类APP“游戏玩家”，并通过谎称知道后台漏洞，可以带被害人利用APP漏洞赚钱的方式，诱导被害人往该APP内充某。前期，该公司故意通过使被害人赚钱的方式，获取被害人的信任，诱导被害人加大投资和投注金额，最终通过后台控制游戏输赢的方式，造成被害人充某金额输掉的假象。 2019年7月，被告人曾诚帆化名“林晓”，通过加被害人陈某乙为微信好友，并通过上述方式诱导被害人陈某乙充某及投注。被害人陈某乙共在“游戏玩家”APP内充某赌资共计1601396元，提某251020元。 被告人聂康在明知该公司系实施诈骗的情况下，担任曾诚帆所在小组的组长，平时负责日常管理组员、统计组员每天加人等情况。被告人申玉清明知该公司系实施诈骗的情况下，担任公司客服，负责教被害人充某提某、统计公司出入账、发放工资、后台操作等管理工作。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诚帆、聂康、申玉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诚帆、聂康、申玉清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诚帆、聂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申玉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诚帆、聂康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据此，提请本院对三名被告人依法予以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曾诚帆、聂康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申玉清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曾诚帆、聂康、申玉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表异议；被告人聂康辩解其在诈骗陈某乙时参与程度低，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被告人申玉清辩解其只是公司客服，听从老板赵志华等人的指使，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偏重。 被告人曾诚帆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网络电信诈骗，系普通诈骗犯罪，曾诚帆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具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聂康的辩护人提出聂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9月间，被告人曾诚帆、申玉清、聂康经人介绍先后至柬埔寨加入赵志华（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诈骗公司，该公司为骗取他人财物，吸收曾诚帆等人作为业务员进行编组在陌陌、探探、抖音等社交软件中随机添加异性好友进行搭讪，编造“高富帅”的虚假身份，通过公司培训教授的聊天套路骗取对方信任，甚至让被害人对其产生感情，而后向被害人推荐公司控制的博彩类“游戏玩家”，并通过谎称知道后台漏洞，可以带被害人利用游戏APP漏洞赚钱的方式，诱导被害人往该APP内充某。前期，该公司故意通过使被害人赚钱的方式，获取被害人的信任，诱导被害人加大投资和投注金额，最终由被告人申玉清等公司客服通过后台控制游戏输赢的方式，造成被害人充某金额输掉的假象。 被告人聂康在明知该公司系实施诈骗的情况下，担任曾诚帆所在小组的组长，平时负责日常管理组员、统计组员每天在互联网添加异性好友数量等情况，共获利人民币50000元左右；被告人申玉清明知该公司系实施诈骗的情况下，担任公司客服，从事教被害人充某提某、统计公司出入账、发放工资、后台操作控制游戏输赢等工作，共计获得人民币40000余元。 2019年7月，被告人曾诚帆作为业务员期间网上化名“林晓”，通过加被害人陈某乙为微信好友，并通过上述方式诱导被害人陈某乙充某及投注。被害人陈某乙共在“游戏玩家”APP内充某赌资共计人民币1601396元，提某251020元。被告人曾诚帆非法获利人民币80000余元。 另查，2019年12月19日、12月20日，被告人曾诚帆、聂康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20年9月24日，被告人申玉清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申玉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聂康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告人曾诚帆、聂康、申玉清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人熊某、邹某、甘某、陈某甲的证言，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及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陈某乙的微信聊天记录、资金提某充某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银行卡信息，退赃证明，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清单，被告人申玉清确认的工资表、业绩表等公司财务资料，在逃人员提解证明、出所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投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曾诚帆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诚帆等人通过互联网络以不特定人为诈骗对象，随机添加好友，以互联网为依托实施诈骗犯罪，符合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特征，应当认定三名被告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聂康及其辩护人提出聂康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其他同案犯尚未归案，现有证据无法区分三名被告人与其他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三名被告人在参与实施诈骗犯罪时，有明确的分工和各自的工作职责：曾诚帆为业务员具体实施诈骗；申玉清为客服，配合业务员诱骗被害人充某、提某以及后台控制游戏输赢；聂康作为曾诚帆所在业务员小组的组长，对组员进行日常管理，统计业务员加好友等业绩，且上述三人的收入提成均以骗得的数额按比例分配。三名被告人在实施诈骗的共同犯罪中仅为分工不同，但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聂康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诚帆、聂康、申玉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诚帆、聂康、申玉清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诚帆、聂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申玉清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诚帆、聂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申玉清、聂康案发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诚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6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聂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6年6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申玉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9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申玉清、聂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70000元退赔被害人陈莎莎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曾诚帆、聂康、申玉清继续退赔被害人陈莎莎经济损失人民币12803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新华 审 判 员  姚 伟 人民陪审员  刘 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谢鋆川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