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恒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银座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MA3C954R2Q。 法定代表人：李炳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燕，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广罡，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金达源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信用代码91370502753507033K。 法定代表人：高丽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箐，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济南恒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恒聚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金达源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恒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达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将《合同书》中对支付方式的约定等同于相应阶段工作对价错误。济南恒聚公司与金达源公司签署的《合同书》明确约定，乙方代理甲方申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且合同费用共计50万元。《合同书》第五条对支付方式的约定，仅仅是对甲方就其委托事项应当付款时间的界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济南恒聚公司主张金达源公司应依约再支付15万元，实质系将金达源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仅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该理解与双方约定的总费用以及总费用的组成部分不相符合”的认定错误。1.双方将第一次支付15万元时间约定于签订合同当日以及作为合同生效条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2.《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仅仅是对支付时间的界定，不需审查济南恒聚公司完成工作量所对应价款，而只需审查济南恒聚公司履行的义务是否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二、一审法院认定济南恒聚公司履行的义务没有达到第二次支付条件错误。1.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书》第5.1款支付方式中明确约定：第一次支付时间为签署合同当日；第二次支付时间是业绩工程所在市建设主管部门受理相关业绩补录材料并审核通过后三日内。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当遵守。因此，判断金达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第二次代理费用的唯一标准是相关业绩补录材料是否已审核通过。案涉第二次支付条件涉及的流程为：济南恒聚公司将整理后的申报资料报业绩所在市住建局，审核通过后经市住建局上传到省住建厅，最后由住建部官网公示。金达源公司的全部业绩包含5个东营地区业绩以及3个四川地区业绩，济南恒聚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业绩工程补录材料已经经过东营市住建局主管部门审核并通过，仅仅是对5个东营地区业绩的陈述。一审法院以济南恒聚公司对部分事实的陈述以偏概全、断章取义，得出“3项业绩工程所在地应为四川省的相关地市，济南恒聚公司主张业绩工程补录材料已经过东营市住建主管部门审核并通过，与该约定不符”的错误结论。济南恒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四已经证明金达源公司的8项业绩已经经过住建部官网公示，说明案涉业绩均已通过审核。2.因委托合同双方均享有任意解除权。因此，一旦委托方行使任意解除权，有可能导致济南恒聚公司在履行了相应义务并为之付出人力、物力甚至前期投资的情况下蒙受损失。故，要求将第一次支付款项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既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也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将15万元仅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不具有合理性”的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曲解了《合同书》中备注条款的含义。从《合同书》最后一条备注可以看出，即使济南恒聚公司无法完成合同的义务，也只需要退还报批审核费用，无需退还业绩费用。业绩费用是济南恒聚公司补录业绩需要额外支出的成本。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该20万元业绩费用等价于完成业绩补录这一代理事项，从而得出“济南恒聚公司已经履行的代理事务与金达源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费用较为相符”的错误结论。50万元的合同总价中，有30万元为针对报批审核全过程，有20万元是业绩补录专项支出。从这个角度而言，即便对业绩补录这个阶段作费用评价，也应该为业绩费用加部分报批审核费用，显然高于20万元。因此，济南恒聚公司履行的相关义务已经达到了第二次支付的条件，金达源公司理应支付相应价款。三、一审法院认定济南恒聚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完成相关阶段的代理事务错误。案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自申报材料递交之日起，济南恒聚公司完成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最长期限为6个月。该约定中对于6个月的代理期限的起算是有前置条件的，即“自申报材料递交之日起”。一审法院在未对“申报材料之日”具体时间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将其理解为自合同签订之日，并以此认定申报材料之日未按约定时间完成相关阶段的代理事务系错误。纵观《合同书》，未对“申报材料之日”进行明确的约定。但是综合《合同书》第五条四次支付时间，最早涉及到“申报材料”的为第二次。如果以此为起算时间，那么《合同书》应当在相关材料审核通过6个月内完成代理事项，但是因金达源公司未及时支付相应费用，济南恒聚公司享有先履约抗辩权，且根据《合同书》第六条“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代理事务延期，则乙方代理时限顺延”的规定，也不能认定济南恒聚公司有违约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发回重审或进行改判。 金达源公司辩称，1.济南恒聚公司使用伪造业绩、非法挂证等违法手段进行代理，不仅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还让金达源公司面临极大的行政处罚风险。济南恒聚公司索要违法代理费用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收取的15万元代理费应返还金达源公司。2.在济南恒聚公司违法代理的情形下，也仍然没有达到第二阶段的付款条件。济南恒聚公司在一审中称目前代理事项进行到“业绩工程所在市即东营市住建局受理相关业绩补录材料并审核通过，接下来要向省住建厅递交相关升级材料”，与事实不符。经向东营市住建局相关工作人员咨询，相关补录业绩并未通过东营市住建局审核，根据现有的业绩材料，也无法通过审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济南恒聚公司要求支付15万元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济南恒聚公司在一审中称自身的代理义务仅是将金达源公司提供符合业绩的标准材料整理汇总，按相关部门要求的格式递交审核，而上诉中又称业绩费用共需20万元，一旦委托方行使解除权，可能导致受托方为之付出的人力、物力甚至是前期投资血本无归，简单的整理汇总递交与济南恒聚公司所称的巨额人力物力投资自相矛盾。综上，合同应付的价款应为济南恒聚公司实际履行的内容中合法有效的部分。4.济南恒聚公司上诉中主张，无论其是否违法，是否违约，是否达到合同目的，金达源公司都需支付巨额代理费，其自身不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费用，反而从中获利，这反映了该格式合同严重的不公平，也印证了金达源公司签订合同时被欺骗的事实。 金达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济南恒聚公司返还金达源公司已支付的代理费1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达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济南恒聚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书》后，采用非法挂证、伪造业绩等严重违法手段进行代理。济南恒聚公司实际不具有合法代理的能力，欺骗金达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采取严重违法手段代理，骗取金达源公司酬金。济南恒聚公司的严重违法代理行为，不但使金达源公司不能达到合同目的，还将面临极大的行政处罚风险，遂中止履行案涉合同。对于金达源公司已经支付的15万元代理费，济南恒聚公司没有取得的合法依据，依法应返还金达源公司。 济南恒聚公司辩称，济南恒聚公司签订合同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补录业绩已经相关主管部门审核通过，住建部官网公示结果是济南恒聚公司已经履行约定的最好证明，也足以说明济南恒聚公司具有代理能力，实际完成约定的代理事项，金达源公司要求返还代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济南恒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济南恒聚公司与金达源公司于2018年8月7月签订的《合同书》；2.金达源公司支付拖欠的第二笔合同款15万元；3.金达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按照合同代办费用的10%计算）；4.金达源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金达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济南恒聚公司返还金达源公司已支付的代理费15万元；2.济南恒聚公司负担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金达源公司作为甲方，济南恒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书》，王嘉济代表甲方签字并加盖甲方印章，盛杰代表乙方签字并加盖乙方印章；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申报资质，乙方代理甲方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所聘相关专业技术人员，乙方保证在甲方聘用一年或以上（非注册类人员以本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算，时间为一年，相关证书保管权为乙方），所聘人员必须到岗或临时至甲方施工或办公现场的由乙方协调，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支付，二级/一级建造师第二年的费用，在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审核通过公示十个工作日之内支付；乙方代理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相关部门；乙方按照资质申报相关规定整理相关资料，乙方代理甲方支付资质申报所需招聘人才的聘用费用，甲方负责在资质办理过程中所聘人员的社保费用。合同约定总费用50万元，分五次支付，第一次支付：甲乙双方签署合同，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总费用的30%即15万元，打款合同生效；第二次支付：业绩工程所在市建设主管部门受理相关业绩补录材料并审核通过之后三日内支付总费用的30%即15万元；第三次支付：自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受理相关升级材料后三日内支付总费用的30%即15万元；第四次支付：自官方网站公示三日内，支付尾款10%即5万元；如甲方未按照、足额支付约定的相关费用，可视为甲方主动终止合同，乙方有权中止约定的代理事项，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并按第10.2条款解除合同。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务，实现申报目标（申报资质须符合主管部门相关规定）。关于代理期限，合同约定，自申报材料递交之日起，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最长期限为6个月，乙方必须组织强有力的人力和企业资源抓紧完成申报事务的所有工作，如因不可抗力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等原因，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代理事务延期，则乙方代理时限顺延。合同生效之日起，合同签订15日内甲方需解除合同的，需向乙方书面提出解除合同，甲方需承担代办费用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15日后，资质申请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前，甲方需解除合同的，需承担合同代办费用的20%；资质申请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后，甲方需解除合同的，需承担合同代办费用的30%，资质申请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通过后（官方网站公告已核准或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出具批复文件），甲方需解除合同的，需向乙方支付全额代理费用；反之，乙方在以上相应阶段提出解除合同的，依据公平原则向甲方按以上对应时间阶段支付相应的违约赔偿金（备注：业绩费用共需20万元，在建设厅公示业绩审核通过后，业绩费用不予退还，其他费用为报批审核费，如因为乙方原因资质没有办理下来，双方解除和约，则乙方须将报批审核费全额退还给甲方）。 2018年8月9日，金达源公司将15万元支付给济南恒聚公司。 济南恒聚公司陈述根据案涉资质的申报标准要求，案涉资质的申报须有相应的业绩工程且在申报程序上有层级要求，先向东营市住建局申报并通过，后向山东省住建厅申报并通过，申报成功后在国家住建部官网公示并备案。济南恒聚公司主张已依约履行向东营市住建局申报业绩工程并经审核通过，金达源公司应依约定再支付15万元。 济南恒聚公司主张其已收集、整理并汇总金达源公司的相关业绩工程材料并向东营市住建局申报并经审核通过，申报的业绩工程主要有8项，金达源公司对四川省的3项业绩工程有异议。 案涉合同履行中，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王嘉济代表金达源公司通过微信多次与济南恒聚公司的工作人员李静、盛杰联系沟通资质申报办理进展情况，其中包括金达源公司根据济南恒聚公司要求与相关工程师签订挂靠协议的事实，金达源公司认为挂靠协议实质系济南恒聚公司寻找相关工程师并通过非法挂证方式从事的非法代理行为，客观上会给金达源公司造成经营上特别是可能面临行政处罚的风险。 济南恒聚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金达源公司对解除合同无异议，仅对济南恒聚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事由不认可。 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对于申报至东营市住建局的在四川省的3项业绩工程，金达源公司对该业绩工程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业绩工程系济南恒聚公司伪造。济南恒聚公司仅提供2014年12月15日、2016年3月14日以及2017年7月4日的关于四川省业绩工程的3份中标通知书，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中标通知书的来源、形成过程和中标后合同签订或履行的相关事实；金达源公司并未有该3项业绩工程，且金达源公司提供的关于四川省业绩工程的处罚证据能够认定该3项业绩工程系济南恒聚公司伪造；另外，济南恒聚公司在申报其他5项业绩工程时也存在内容夸大的成份。 金达源公司反诉请求济南恒聚公司退还已支付的代理费15万元，济南恒聚公司不认可反诉请求。金达源公司主张济南恒聚公司客观上不具有合法代理的能力，通过采取非法挂证、伪造业绩工程等严重违法手段进行非法代理，骗取金达源公司的酬金，导致金达源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一审法院认为，济南恒聚公司与金达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能够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申报办理资质。根据有关规定，申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属于国家行政许可的范畴，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即净资产4000万元以上；（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济南恒聚公司与金达源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和双方约定全面客观、依法诚信的履行。济南恒聚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金达源公司虽不认可济南恒聚公司的合同解除事由，但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济南恒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济南恒聚公司请求金达源公司再支付15万元代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案涉合同约定总费用为50万元，包括业绩费用20万元和报批审核费。案涉合同仅约定金达源公司支付15万元后合同生效，并未明确将该15万元排除在总费用50万元以外，即金达源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应属于合同约定总费用50万元的一部分；从案涉合同支付方式约定看，双方并未对支付该15万元后，济南恒聚公司应履行哪些义务作出约定，结合总费用包括业绩费用和报批审核费用的约定，该15万元应属于业绩费用或报批审核费用。二、济南恒聚公司主张业绩工程补录材料已由东营市住建部门受理并审核通过，从而主张金达源公司应依约再支付15万元，实质系将金达源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仅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该理解与双方约定的总费用以及总费用的组成部分不相符合，济南恒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具有合理性。三、济南恒聚公司主张业绩工程补录材料已经过东营市住建部门审核并通过，金达源公司对其中四川省的3份业绩工程有异议，济南恒聚公司仅提供3份中标通知书，在金达源公司对中标通知书载明的业绩工程存有疑问时，济南恒聚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中标通知书载明业绩工程的真实性，但济南恒聚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加以证实；同时根据约定，第二次付款的期限为业绩工程所地市建设主管部门受理相关业绩补录材料并审核通过，其中中标通知书涉及的3项业绩工程所在地应为四川省的相关地市，济南恒聚公司主张业绩工程补录材料已经过东营市住建主管部门审核并通过，与该约定不相符合。四、案涉合同约定代理期限自申报材料递交之日起，济南恒聚公司完成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最长期限为6个月，但济南恒聚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按约定期限完成相关阶段的代理事务，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代理事务存在延期的情形，济南恒聚公司亦存在未全面客观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五、济南恒聚公司主张案涉代理事务的申报审核须先后经过东营市住建主管部门、山东省住建主管部门和国家住建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并公示备案，分析认定济南恒聚公司的诉讼请求时应综合考虑合同约定的济南恒聚公司应履行的主要义务及主要义务履行情况等因素。六、济南恒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聘用有关专业技术人员、整理、汇总并向东营市住建主管部门申报等部分代理事务，金达源公司已支付1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济南恒聚公司履行代理事务的范围、申报审核材料通过的层级要求以及实际履行申报代理事务完成情况等因素，认定济南恒聚公司已履行的代理事务与金达源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费用较为相符，具有合理性，济南恒聚公司请求金达源公司继续支付第二笔费用15万元并请求支付违约金5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分析，金达源公司反诉请求济南恒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15万元，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济南恒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山东金达源建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签订的《合同书》，驳回济南恒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山东金达源建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济南恒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山东金达源建工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济南恒聚公司诉请金达源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15万元以及违约金5万元能否得到支持；二、济南恒聚公司应否返还金达源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款15万元。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济南恒聚公司诉请金达源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15万元以及违约金5万元不应得到支持。济南恒聚公司主张金达源公司的8项业绩已经经过住建部官网公示，说明案涉业绩均已通过审核，第二笔合同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通过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金达源公司的45项历史业绩中，涉及四川地区的有3个，分别是若尔盖班佑污水处理厂建设项目、屏山县冒水乡污水处理工程、屏山县前景大道排水管道建设工程。平台显示该三项工程中的招投标信息、合同登记信息、施工图审查、施工许可及竣工验收业务环节的数据等级为D级，分级管理规则释明D级为“建筑市场主体填报，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合同书》约定，第二次合同款项支付条件是业绩工程所在市建设主管部门受理相关业绩补录材料并审核通过之日后三日内。案涉业绩虽然经过住建部官网公示，但仅能说明业绩填报符合相关规定，不能证明相关业绩已经主管部门审核。现平台数据显示相关业绩的各项业务环节未经主管部门审核，故第二笔合同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通过上述分析，济南恒聚公司主张金达源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项构成违约，诉请违约金，无事实依据。综上，济南恒聚公司主张第二笔合同款项和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金达源公司诉请济南恒聚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款15万元不应得到支持。其一，案涉《合同书》签订后，济南恒聚公司对金达源公司相关业绩材料进行了收集、整理、汇总，并在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进行了填报，且填报信息、格式符合相关要求，并在住建部官网进行了公示。金达源公司也对其中的5项业绩予以认可。故济南恒聚公司为履行代理事务付出了相关劳动。其二，金达源公司与济南恒聚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工程师挂靠协议》、济南恒聚公司工作人员盛杰与金达源公司工作人员王嘉济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明济南恒聚公司履行了《合同书》中约定的为金达源公司聘用申报所需相关专业人员的义务。其三，金达源公司主张济南恒聚公司采取违法手段代理，骗取金达源公司酬金。但通过全案证据可以看出，金达源公司对于济南恒聚公司申报的涉四川3项业绩、聘用专业人员等相关情况系明知，且对相关工作积极的予以配合，故对其中存在的潜在风险应当有清楚的认知。在《合同书》未对合同费用作明细划分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综合济南恒聚公司履行代理事务的范围、实际履行申报代理事务的完成等情况，认定济南恒聚公司已履行的代理事务与金达源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费用较为相符，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济南恒聚公司、金达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济南恒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由上诉人山东金达源建工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翁秀明 审 判 员 郭芳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树欣 书 记 员 屈梦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