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5刑初6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77年9月30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江西省石城县，现住石城县。委托代理人叶敬东，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人黄文杰，男，2000年1月26日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石城县，现住石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主动到案，2019年12月11日被石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石城县看守所。辩护人赖坤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2020年9月4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9月23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对本案恢复庭审。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绵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敬东，被告人黄文杰及其辩护人赖坤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城县人民检察院石检一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2019年12月10日晚上20时许，被害人黄某1及黄某3等人来到被告人黄文杰的家中，与黄文杰及黄文杰的父亲黄某2、母亲赖某商讨黄文杰与黄某1女儿刘某之间的婚嫁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黄某1因为黄文杰及其父母回应不积极且没有照顾好刘某等原因感到气愤，遂将客厅茶几上的水果盘及水果扫落地上，一些水果砸在黄文杰身上，黄文杰起身进入自己的卧室并关上房门。继而黄某1跟随赖某在厨房内交谈，因话不投机，黄某1将厨房内的电饭煲仍在地上。黄文杰听到厨房的打砸声后，从床头柜内拿了一把刀冲出卧室，来到黄某1的身后，右手持刀，刀尖朝下，跳起来朝黄某1的头部刺了一刀，同时说道“我今天就要废掉你，砍都要砍死你”，黄某1被刺后连忙闪躲并右手遮挡头部，黄某2等人上前阻拦黄文杰但没拦住，黄文杰继续朝黄某1头颈部连续捅刺了6刀，直至被黄某2、赖某、刘某拦住并将刀夺下后，黄文杰才停止了攻击。随后，黄文杰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将其带往石城县公安局琴江派出所接受调查，黄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经石城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黄文杰作案所用的刀为管制刀具。经石城县莲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头部、右手多处刀刺伤，体表多个创口累计长度10.6厘米，颅骨骨折，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颅骨骨折和体表多个瘢痕为锐器所致，各处锐器创伤为刺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文杰的母亲赖某为黄某1支付医疗费9500元、鉴定费700元。黄文杰及其家人未与被害人协商赔偿经济损失，也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黄文杰拒绝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石城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文杰使用管制刀具连续刺击他人人体要害部位，危及他人生命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文杰的行为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之情节，是犯罪未遂。作案后自行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黄文杰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庭审结束后，公诉机关鉴于被告人黄文杰在庭审中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之前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黄文杰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黄文杰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黄文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医疗费1744.47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整容费10000元，鉴定费1500元，误工费12387元（90天×49458元÷360天），护理费8457.33元（60天×50744元÷3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28天×50元／天），交通费3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小孩教育费20000元，共计人民币75788.8元。被告人黄文杰辩称：其持刀只是想吓唬被害人黄某1，其认为头部是人体比较坚硬的地方，不容易刺穿，而捅背部则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其在捅人的时候没有人阻拦他，其捅完后自己放下刀，才有人上前阻拦。其在庭审后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但因自己现在服刑尚无能力赔偿。被告人黄文杰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黄文杰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主观心态没有追求杀死被害人的故意，而是为了伤害对方，最多是不计后果；2.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以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3.被告人黄文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一定的赔偿。综上，建议法庭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黄文杰的刑事责任，在二年有期徒刑内量刑。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被告人黄文杰与被害人黄某1的女儿刘某系恋爱关系。2019年12月10日晚20时许，被害人黄某1与其姐姐黄某3来到被告人黄文杰家中，与黄文杰及其父母黄某2、赖某商讨黄文杰与刘某的婚嫁事宜。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且黄某1认为黄文杰的父母未照顾好自己的女儿刘某，心感气愤，便将客厅茶几上的水果盘及水果扫落在地，黄文杰遂起身回卧室并关上房门。黄某1随后与赖某在厨房内交谈，因意见存有分歧，黄某1将厨房内的电饭煲仍在地上。黄文杰听到厨房内传来的动静后，便从床头柜内拿出一把刀冲出卧室，右手持刀，刀尖朝下，在黄某1的背后跳起来朝黄某1的头部捅刺一刀，同时说道：“我今天就要废掉你，砍都要砍死你”。黄某1被刺后连忙闪躲并用手遮挡头部，黄文杰父母等人上前阻拦未果，黄文杰继续朝黄某1头颈部连续捅刺6刀，直至被其父母等人拦下，黄文杰才停止了攻击。随后，黄文杰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民警到达现场将黄文杰带走接受调查，黄某1被送往医院治疗。经石城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黄文杰作案所用的刀为管制刀具。经石城县莲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头部、右手多处刀刺伤，体表多个创口累计长度10.6厘米，颅骨骨折，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颅骨骨折和体表多个瘢痕为锐器所致，各处锐器创伤为刺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文杰的母亲赖某为黄某1支付医疗费9500元、鉴定费700元。黄文杰及其家人未与被害人协商赔偿经济损失，也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黄文杰拒绝签署认罪人发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及前科劣迹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管制刀具认定书，石城县莲乡司法鉴定中心证明、损伤鉴定发票、石城县人民医院预交款发票，石城县莲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报警电话录音，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黄某3、黄某2、赖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文杰的供述与辩解，足以认定。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证据，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黄文杰辩解其捅完人自己放下刀后才有人阻拦的问题。经查，（1）黄文杰父亲黄某2的证言：黄文杰劈砍黄某1后我们马上就上前抱住他的身体，让他动不了，随后我把黄文杰手里的刀抢走仍在大厅的一旁。（2）黄文杰母亲赖某的证言：黄文杰出来时手上拿了一把刀对着黄某1脑袋后面砍过去，黄文杰砍了几刀就被我们在场人员拉住并把手上的刀抢掉了。（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突然感觉我的头部被人重击几下，黄文杰砍了几刀后才被黄某2、赖某及刘某三人拦住了，黄文杰被拦后还想继续冲向我，但随即被黄某2他们按在地上并把他手上的刀抢走了。（4）黄文杰自己供述：我父母看到我拿刀刺伤了黄某1，上前拦我，但没拦住，我再次用刀对着黄某1的后脑刺了几下，之后我手中的刀被我父母抢走了。被告人黄文杰父母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与黄文杰自己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并证实其父母阻拦了其用刀捅刺黄某1的行为，且系其父母将其刀抢下而并非其自己放下刀。故对被告人黄文杰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黄文杰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1）证人刘某的证言：黄文杰从房间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嘴巴里喊道：“我要杀了你，弄都要弄死你，犯贱的女人”。黄文杰跳起来捅了我妈脖子后面一刀，还割了我妈脖子后面一刀。（2）证人黄某3的证言：黄文杰从房间拿了一把长刀出来，嘴巴喊着骂人的话，黄文杰冲上来用刀把我妹妹黄某1头顶、还有耳朵、手掌都捅伤了。（3）经石城县莲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黄某1颅骨骨折和体表多个创口累计长度1.5厘米以上，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黄某1颅骨骨折和体表多个瘢痕，为锐器所致，各处锐器创伤为刺伤。（4）石城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认定，黄文杰使用的作案工具系管制刀具。据此，上述被告人黄文杰自己的供述、证人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均可以证实：黄文杰朝被害人黄某1的头颈部捅刺多刀，且系其父母上前阻拦才将黄文杰手中的刀抢下。由此可见，在捅刺他人头颈部多次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情况下，黄文杰仍对该结果持放任态度，再结合被告人黄文杰使用的工具、作案手段及致伤部位等情况，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黄文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二、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常驻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石城县失地农民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黄某1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相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五张、石城县人民医院患者费用明细汇总单、江西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一份、石城县人民医院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一份、石城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一份。证明黄某1受伤后于2019年12月10日入住石城县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1月7日出院，住院天数28天，支出医疗费用11244.47元，扣除被告人黄文杰母亲先行垫付的9500元，被告人黄文杰还需支付医疗费1744.47元；出院诊断：（1）头部、右手多处刀刺伤；（2）左侧颞骨骨折。3、石城县莲乡司法鉴定中鉴定意见书及定费发票，证明原告人发生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的计算来源。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黄文杰及其辩护人赖坤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提出异议。同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的医疗费1744.47元、鉴定费1500元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黄文杰的辩护人认为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住院天数3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原告人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整容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小孩教育费没有法律依据；交通费由法院酌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综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和黄文杰及其辩护人赖坤发的答辩意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医疗费为1744.47元、鉴定费为1500元。综合上述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就民事部分认定下列事实：综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和黄文杰及其辩护人赖坤发的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已确认医疗费为1744.47元、鉴定费为1500元。造成其他损失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城镇居民，其误工期为90天，按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546元/年计算，确认误工费为9011.34元[（36546元/年÷365天）×9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护理期为60天，按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41444元/年标准计算，确认护理费为6812.71元[（41444元/年÷365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28天×50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交通费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出主张。根据司法解释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整容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小孩教育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部损失共计人民币23768.5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杰使用管制刀具连续捅刺他人头颈部，意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黄文杰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文杰辩护人辩称黄文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黄文杰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又当庭翻供，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黄文杰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文杰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文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5年9月9日止。）二、被告人黄文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768.5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作案工具管制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颖娟人民陪审员  钟泽南人民陪审员  温恒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