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4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志付，男，汉族，小学文化，1973年7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哈尔滨方依达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肥黄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哈尔滨方依达肥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哈尔滨肥黄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辩护人居长骏，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志付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志付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居长骏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初，被告人沈志付经与余智强(另案处理)商议，由余智强在上海组建业务团队，以为沈志付实际控制的哈尔滨方依达肥业有限公司(2013年12月变更为哈尔滨方依达肥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6月变更为哈尔滨方依达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依达肥业公司)、哈尔滨肥黄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黄金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所得资金供沈志付所用，由沈志付负责还本付息，同时约定，沈志付将募集资金总额的40%，作为余智强及其招募业务团队的提成收益以及招待客户的费用，给付余智强及其业务团队。为此，2013年4月和2014年3月，沈志付在沪先后注册设立哈尔滨方依达肥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方依达肥业上海分公司，其于次年2月注销)、哈尔滨肥黄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肥黄金上海分公司)。两分公司的负责人均系沈志付，办，办公地点同为本市黄浦区北京东路**科技京城****智强作为沈志付的助理，按照与沈志付的事先约定，组建了先后以陈某某、孙逊(均另案处理)为上海分公司经理的业务团队。沈志付另指派陈建财(另案处理)为上海分公司财务，具体负责钱款的划拨以及与余智强所率业务团队的分成支付结算。上海分公司设立后，沈志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业务团队对外散发宣传资料、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客户，假借方依达肥业公司股权质押担保或者转让方依达肥业公司股份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为期一年或两年，年化利率在14%至24%的《股权质押合同》，以及虚假的《股权转让合同》，骗取钱款，所得资金进入沈志付个人银行账户，由其支配流转使用。2017年6月，肥黄金上海分公司注销，但沈志付继续以股权质押借款名义骗取资金，直至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下旬始，沈志付以方依达肥业公司、肥黄金公司的名义，陆续与部分被害人签订《对股权质押合同的补充协议(还款计划)》，约定将未兑付的《股权质押合同》的年化收益降为10%，以第一年归还本息的10%,第二年归还本息的30%，第三年归还本息的60%的方式，承诺在三年内归还拖欠被害人的本息收益。期间，在还款计划尚未完全履行的情况下，2018年6月至8月，沈志付又假借肥黄金公司名义，与胡某某等12名被害人签订期限5个月或7个月，月息1%或10%的《借款协议》，继续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80,000元。本案经被害人举报，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侦查。2019年6月3日，沈志付向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投案，到案后，沈志付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但无法提供涉案的合同文本、相关财务账册等重要资料。沈志付于到案当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于同月27日由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因本案部分被害人先行民事诉讼，肥黄金公司的3处房产于2018年9月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查封。现公安机关冻结沈志付等9个相关银行账户，余额共计34,291.25元。经审计：2014年4月至2017年7月之间，沈志付相关个人银行账户合计收入347,601,653.79元，其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2日仅向肥黄金公司转账43,119,600元，其中净转给肥黄金公司29,678,475元，其余绝大部分用于了向案外自然人的转账和取现；2017年8月签订《还款计划》后，沈志付相关个人银行账户收入共计69,263,526.11元，其通过其个人、那文汉及梁苏伟三人工商银行账户共计向409名被害人退赔16,883,147元，其余大部分用于了向案外自然人的转账和取现；2015年4月16日至2018年8月21日，沈志付通过方依达肥业上海分公司、肥黄金上海分公司实际招揽公众资金212,359,000元，扣除在募集资金期间以及签订《还款计划》后，归还被害人共计46,869,974.78元外，实际骗取438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65,489,025.22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方依达肥业公司、肥黄金公司、方依达肥业上海分公司、肥黄金上海分公司等相关工商资料、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实相关公司的设立注销状况、登记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办公地址等、办公地址等情况>2．余智强、陈某某、孙某某、毛某某、张某某、叶某某等方依达肥业上海分公司、肥黄金上海分公司所涉人员的证言，樊某某、徐某某、虞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等被害人的证言，相关宣传资料等，证实方依达肥业上海分公司、肥黄金上海分公司对外招揽资金的宣传方式、名义，业务团队分成收益的比例，以及被害人的出资状况等情况。3．《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对股权质押合同的补充协议(还款计划)》、《借款协议》、收据、转账凭证，方依达肥业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托管公司股东名册，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第三方平台数据、张露云的证言等，证实相关借款的期限、利率，还本付息的情况，股东登记状况，以及被害人钱款被沈志付以提现、转账等方式处分使用的情况。4．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沈志付非法占有的资金数额，以及资金的流转使用状况。5．沈志付的多次供述，证实其通过方依达肥业上海分公司、肥黄金上海分公司对外招揽公众资金的状况，以及获取被害人财产的使用情况。6．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实相关房产和银行账户被查封、冻结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沈志付的到案情况。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志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所吸收的公众资金仅有少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故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法院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法判处。被告人沈志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招揽资金2亿余元及造成损失1.6亿余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集资诈骗罪的定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非法占有投资人钱款的故意，所吸钱款均用于生产经营。辩护人亦认为被告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审计报告未能完整反映被告人使用资金的实际情况，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涉案的合同文本及相关财务账册等资料被沈志付等人销毁，故其骗取的被害人人数无法完整统计。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志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沈志付使用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及借款协议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募集资金绝大部分用于高额集资佣金、还本付息、公司日常经营等损耗性用途，用于生产活动的资金与非法集资的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且涉案的合同文本、相关财务账册等重要资料亦被销毁，说明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非法招揽了公众资金2亿余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6亿余元；另外，司法鉴定意见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运用专业知识，对被告人非法集资的数额和退赔等使用情况作了比较完整和清晰的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人沈志付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志付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31年12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唐鸿发审 判 员  熊理思人民陪审员  金娴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渊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