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24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法贤，男，1991年6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群众，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9年10月31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6日被汪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君鸿，男，吉林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江，男，1978年10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汪清县百草沟镇龙河村村委会委员，中共党员，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涉嫌滥伐林木，于2019年10月31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汪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汉彬，男，吉林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佩卫，男，1966年9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群众，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宁安市，现住黑龙江省。因涉嫌滥伐林木，于2019年11月1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汪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汪检一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及汪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法贤、张江、颜佩卫犯滥伐林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讼人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宇航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秦嗣炜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法贤及其辩护人王君鸿，被告人张江及其辩护人王汉彬，被告人颜佩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被告人张法贤伙同被告人张江，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雇佣被告人颜佩卫，在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1林班6、12-17、20-22、25-31小班，16林班1、3-5、9、10小班和20林班3、14-17小班内采伐林木。经鉴定，被采伐林木蓄积为144.5508立方米。 其中，被告人颜佩卫在采伐过程中，明知水曲柳是珍贵树木，而非法采伐3株水曲柳。经鉴定，被滥伐的水曲柳天然林，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树种。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法贤、张江、颜佩卫违反国家森林法规，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颜佩卫又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珍贵树木，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在滥伐林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法贤、张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颜佩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法贤、张江、颜佩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以滥伐林木罪判处被告人张法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滥伐林木罪判处被告人张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滥伐林木罪、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被告人颜佩卫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法贤、张江、颜佩卫恢复被其损坏的林地植被生态或采取替代性恢复措施。即，按照森林植被恢复造林设计方案要求，补种树木共计7827株，并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如不能自行补种，则应承担第三方代为恢复费用共计人民币21835.5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张法贤于2019年10月份，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让被告张江为其管理山场采伐作业，让被告颜佩卫私自在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内采伐林木。经鉴定，在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20林班3、14、15、16、17小班0.7公顷合10.5亩国有林地上，采伐天然林木205株；在国有16林班1、9小班1.146公顷合17.19亩国有林地上，采伐人红、人落、阔叶林木391株，采伐后开地；在国有16林班3、4、5、9、10小班1.141公顷合17.115亩林地上，采伐人红、人落、阔叶林木526株，采伐后开地；在国有1林班6、12、13、14、15、16、17、20、21、22、25、26、27、28、29、30、31小班0.5708公顷合8.562亩国有林地上，采伐人落、杂数等182株，采伐后开地。被告张法贤、张江、颜佩卫破坏的林地至今未得到补种，森林生态没有得到修复，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被侵害状态。 被告人张法贤、张江、颜佩卫对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愿意承担补种林木的费用。 被告人张法贤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法贤构成滥伐林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林木的土地是汪清县百草沟镇龙河村村民承包的土地，而非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的林地，张法贤在非林地采伐林木不构成滥伐林木罪；2.清除基本农田上的树木，无需办理采伐许可证，不能按森林法的规定处罚；3.起诉书依据的主要证据与事实不符，《地块认定书》不是龙河村村委会签订，该认定书是无效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鉴定意见将集体耕地认定为国有林地错误。 被告人张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江主观上没有滥伐林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滥伐林木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其在本案中仅系居间联系和友情帮助的行为；2.公诉机关通过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提供的证明、边界地块认定书、毁林情况说明认定涉案地块是国有林地，认定事实错误，边界地块认定书是伪造的，无效的；3.公诉机关指控张法贤、张江、颜佩卫共同犯罪，张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的认定错误。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9年10月，被告人张法贤伙同被告人张江，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雇佣被告人颜佩卫，在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1林班6、12-17、20-22、25-31小班，16林班1、3-5、9、10小班和20林班3、14-17小班内采伐林木。经鉴定，被采伐林木蓄积为144.5508立方米。 被告人颜佩卫在采伐过程中，明知水曲柳是珍贵树木，而非法采伐3株水曲柳。经鉴定，被滥伐的水曲柳天然林，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树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举报案件转办通知书、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归案说明、身份信息、无前科劣迹证明、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证明、林业资源档案、边界认定档案、现场图、毁林情况说明、合同协议书、情况说明、土地承包台账、汪清县林业局证明、汪清县百草沟镇龙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指认照片、买卖协议、汪清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孙明海等三十五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法贤、张江、颜佩卫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民事部分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线索移送函、《检察日报》、张法贤、张江、颜佩卫的户籍信息，证明汪清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法定审查起诉职责过程中，发现案件线索，2020年4月17日，汪清县人民检察院已在检察日报公告。起诉时公告期已满，无法定组织或单位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有权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主体，张法贤、张江、颜佩卫是适格被告。 2.被告人张法贤、张江询问笔录、被告人张法贤、张江、颜佩卫的讯问笔录，证明被告张法贤、张江、颜佩卫在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国有林地滥伐，嗣后张法贤在国有林地滥伐现场开地及现场未进行补植的事实。 3.延边林业科学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延边林业科学院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张法贤于2019年10月，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以牟利为目的，让被告张江为其管理山场采伐作业，让被告颜佩卫私自在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内采伐林木。经鉴定，在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20林班3、14、15、16、17小班0.7公顷合10.5亩国有林地上，采伐天然林木205株；在国有16林班1、9小班1.146公顷合17.19亩国有林地上，采伐人红、人落、阔叶林木391株，采伐后开地；在国有16林班3、4、5、9、10小班1.141公顷合17.115亩林地上，采伐人红、人落、阔叶林木526株，采伐后开地；在国有1林班6、12、13、14、15、16、17、20、21、22、25、26、27、28、29、30、31小班0.5708公顷合8.562亩国有林地上，采伐人落、杂数等182株，采伐后开地。 4.1林班毁林情况说明、现场方位图、1林班林业资源档案、林班边界认定档案，证明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辖区1林班涉案小班，林地权属国有。 5.16林班1、9小班毁林情况说明、16林班1、9小班现场图、仲坪林场关于16林班1、9小班的证明及林业资源档案、16林班其他地块毁林情况说明、16林班其他地块现场方位图、16林班其他地块林业资源档案及地块边界认定档案，证明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辖区16林班涉案小班，林地权属国有。 6.20林班毁林情况说明、现场图、林业资源档案、边界地块认定档案，证明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辖区20林班涉案小班，林地权属国有。 7.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出具的证明、汪清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汪清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2020年6月16日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张法贤、张江、颜佩卫在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国有林地滥伐，嗣后张法贤在国有林地滥伐现场开地的行为未受到林业行政处罚，现场未进行补植，损害了当地的生态环境，社会公共利益处于被侵害状态。被告张法贤、张江、颜佩卫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8.汪清县林业局营林调查设计队出具造林调查设计资料，证明修复涉案林地需植树7827株，如其不能自行补种，第三方代为恢复植被费用为21835.50元。 被告张法贤、张江、颜佩卫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开庭质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全部证据，被告张法贤、张江、颜佩卫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采信。 根据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9年10月，被告人张法贤伙同被告人张江，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雇佣被告人颜佩卫，在汪清县林业局仲坪林场1林班6、12-17、20-22、25-31小班，16林班1、3-5、9、10小班和20林班3、14-17小班内采伐林木。经鉴定，被采伐林木蓄积为144.5508立方米，总株树为1304株。涉案林地权属国有。因张法贤、张江、颜佩卫滥伐林木数量已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故林业主管部门未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汪清县林业局营林调查设计队出具有《造林调查设计资料》，载明生态恢复时造林树种为红松，株数为7827株，如不能自行补种，第三方补种费用为21835.50元。 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涉案采伐林木数量问题。本案涉案林木的土地既有集体土地，也有国有林地，鉴定意见依据边界认定书、2015年林相图、仲坪林场出具的毁林情况说明等证据认定集体土地当中采伐的数量及价值、国有林地当中采伐的数量及价值，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通过变更起诉认定三被告人采伐国有林地林木的行为为滥伐林木犯罪，采伐集体土地林木部分则全部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 2.关于边界地块认定书的效力问题。经查，涉案边界地块认定书系仲坪乡政府与仲坪林场于1989年签订，认定书中盖有双方单位公章，应属合法有效，且边界认定至今，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不存在争议，故本院对边界认定书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江的是否构成犯罪及是否认定主犯的问题。经查，因张法贤不懂采伐林木的活，便联系张江帮忙，并将采伐的工作委托张江管理，张江帮助张法贤联系工人，告知采伐范围及采伐方式，并管理工人监督采伐工作，其主观上具有滥伐林木的犯罪故意，客观上负责管理采伐工作，符合滥伐林木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张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法贤、张江、颜佩卫违反国家森林法规，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法贤、张江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颜佩卫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法贤、张江、颜佩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愿意接受刑罚处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张法贤、张江、颜佩卫滥伐国有林的行为破坏了当地生态环境，侵害了社会公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对被告人张法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对被告人张江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对被告人颜佩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法贤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颜佩卫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颜佩卫所有的犯罪工具油锯一个，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五、追缴被告人张法贤退出的违法所得60331.41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94635.65元，由扣押机关退还被告人张法贤。 六、限被告人张法贤、张江、颜佩卫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一个植树周期内，补种林木（红松）共计7827株，如不能自行补种，则应向吉林省汪清县林业局交纳第三方补种费2183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明国 审 判 员  金秀焕 审 判 员  潘 峰 人民陪审员  李承玉 人民陪审员  刘长霞 人民陪审员  刘 颖 人民陪审员  汪 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