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家顺，男，1977年01月0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鹏，重庆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源，重庆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翔，男，1974年0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鹏，重庆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源，重庆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茂奎，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会，女，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朱家顺、庄翔与被上诉人赵茂奎、原审被告周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家顺、庄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鹏、被上诉人赵茂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家顺、庄翔上诉请求：改判赵茂奎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退款金额46368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以673885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保洁费472800元尚未处理没有事实根据。1.双方对《渝万家财务核算明细》第一项内容均无异议。《核算明细》第一项是对渝万家公司收支情况进行的汇总计算，双方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存在项目遗漏及计算错误。保洁费在双方算账时已经处理，被上诉人提出其支付的保洁费472800元没有纳入算账缺乏依据。2.因签订《核算明细》时未查清被上诉人虚报的金额，故《核算明细》第二项“重复入账及多入账”中保洁费的金额为空白，双方未将保洁费作为被上诉人“重复入账及多入账”处理。现在查明，被上诉人称保洁费为472800元，实际拿出来算账的有710800元，虚报金额达238000元，被上诉人涉嫌职务侵占罪。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283680元保洁费有误。二、一审判决将《核算明细》第二项“重复入账及多入账4、2店卖店收入未入账170万元”认定为130万元并要求上诉人承担18万元错误。1.《核算明细》经双方核实后签字确认，载明“2店卖店收入未入账170万元”记录准确，未做修改。双方在算账时，共同确认2店卖店收入为170万元且被上诉人并未将此款入账。2.双方算账时共同签字确认转让价款为170万后，被上诉人未在约定的十五天内提供（转让）合同及（收转让款）的银行流水供核实，直到开庭通过证人提供存在明显改动痕迹的合同和证人的转账流水证明转让费140万，违背双方承诺。确认转让价款后，无论被上诉人实际收到多少转让款，都应按双方共同确认价算账。3.《核算明细》第二项表明被上诉人不讲诚信，采取“重复入账及多入账”欺骗被上诉人，（转让）合同由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林茂林签订，真实性无法确定，银行流水不能证明真实交易价格。被上诉人赵茂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保洁费双方算账时已经处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保洁费是否支付不能确定，而上诉称保洁费已处理，自相矛盾。2、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上诉人上诉称称保洁费从2018年2月起直接支付给店里的清洁工，保洁公司并未收到472800元，但保洁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陈述共支付了11个月保洁，剩下一个月直接支付给工人，而非2018年2月起直接支付给清洁工。3、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擅自将转让款降为140万元不属实。转让款由170万降为140万是因为有30万系设备价款，而设备价款并非合伙财产。5、核算明细注明部分明确载明是重复做账和多做账的收入才能适用15天的限制条款，材料明细载明170万未入账，不应适用重复多入账的条款时间限制。《核算明细》中的“重复入账及多入账”并未包含第4、5条载明“2店卖店收入未入账170万及保洁费（暂不确定）”，两者属于不同的费用组成，《核算明细》表中除上述两项费用外，均载明“重复入账及多入账”字样。保洁费支付的性质系支出而非入账，故不应算作“重复入账及多入账”项目组成。由此推断，“2店卖店收入未入账170万'重复入账及多入账'的项目组成”。上述两项费用与“重复入账及多入账”属于一般规定与特殊规定的关系。《核算明细》系庄翔制作，不能将上述两项费用包含在“重复入账及多入账”的费用中，不能使用《核算明细》第2条的限制条件。6、保洁费系未对账结算的费用，应属尚未对账的费用。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保洁费用收据》等材料复印件系逾期举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收据》印章载明保洁公司为“重庆客利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可以印证渝万家超市与重庆客利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建立了清洁服务关系；上诉人在一审笔录中否认清洁公司的存在且否认保洁费的支出，二审中举示《保洁费用收据》等材料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一审陈述与二审举示的材料明显存在矛盾。上诉人称“未参与管理，并不清楚超市清洁情况”印证上诉人虚假陈述是为回避承担保洁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家顺、庄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赵茂奎退还合伙投资款67388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673885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20日，朱家顺、庄翔与赵茂奎口头约定，由朱家顺、庄翔出资760000元、赵茂奎出资480000元，共计1200000元成立成都渝万家超市有限公司，朱家顺、庄翔各占30%的股份，赵茂奎占40%的股份。同月25日，成都渝万家超市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茂奎，注册资本为1200000元，住所为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银丰路**“青城·半岛”******，股东为朱家顺、庄翔及赵茂奎。朱家顺、庄翔与赵茂奎在四川省都江堰以成都渝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名义开设两个生活超市，由赵茂奎负责经营。2018年2月15日，成都渝万家超市（甲方）与重庆客利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保洁服务合同》，约定保洁场地为渝万家超市保洁业务项目，保洁范围按《渝万家超市1店2店公共区域清洁项目执行表》的具体规定执行。人员配置为1店7人、2店10人，共计17人，保洁费用每人每月2400元，每月共计40800元，付款方式为按月现金结算，乙方开具收据给甲方，甲方应于下一月15日前将上月业务承包费结清。保洁期限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赵茂奎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签字并加盖成都渝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公章。2020年8月18日，重庆客利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司与成都渝万家超市于2018年2月15日签订《保洁服务合同》……上述二个店共计保洁费用4728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交易，成都渝万家超市已将上述保洁费用支付给我司……。2019年7月24日，赵茂奎（甲方）与林茂林（乙方）签订《渝万家超市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都江堰市银丰路47号负一楼的渝万家超市以1700000元转让给乙方，双方约定在2019年8月15日完成场地移交工作，价款支付处存在更改痕迹：由“转让总价170万元”变更为“140万元”……。赵茂奎陈述转让款变更为1400000元的原因为：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转让款为1700000元，但签订后林茂林知晓超市对货架等设备不具有所有权后，又协商将转让款变更为1400000元且已按此价格履行。朱家顺、庄翔陈述仅知晓转让价款为1700000元，货架等设备为业主所有的事实。在诉讼中，林茂林到庭作证时陈述：签合同时双方约定转让款为1700000元属实，但是在实际履行时，才知道货架等设备为业主所有，才又直接在原合同上变更为1400000元，并且也实际支付给赵茂奎1400000元。2020年3月26日，朱家顺、庄翔与赵茂奎进行结算并达成《渝万家财务核算明细》。该《渝万家财务核算明细》载明，朱家顺、庄翔出资共计2850000元，应承担亏损2176114.898元。该《渝万家财务核算明细》还载明，第二项重复入账及多入账第4条，2店卖店收入未入账1700000元，备注载明见合同核定，第5条保洁费（暂不确定），备注载明待查。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书面合伙协议或者口头合伙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朱家顺、庄翔、赵茂奎之间虽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是从双方陈述及双方成立成都渝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以及开设超市的行为，可以证明双方合伙关系客观存在。朱家顺、庄翔出资比例各为30%，赵茂奎为40%，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茂奎、周会虽然系夫妻关系，但朱家顺、庄翔未提供证据证明，赵茂奎应退还的合伙投资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周会参与合伙事务的行为，故朱家顺、庄翔要求周会承担退还合伙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渝万家财务核算明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社会及第三人的利益，依法有效。该《渝万家财务核算明细》载明“2店卖店收入170万元见合同核定”内容，说明双方在结算时已经明确该转让价款不确定，对其变更亦存在一定的预期，结合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以及超市受让方林茂林的证言，可以确认该转让款应为1400000元。因此该转让款的差价300000元，应由朱家顺、庄翔与赵茂奎按比例承担，即朱家顺、庄翔承担180000元，赵茂奎承担120000元。《渝万家财务核算明细》载明“保洁费（暂不确定），待查”内容，说明双方在结算时该费用并未确定，朱家顺、庄翔也未举示证据证实该费用已经纳入了结算。赵茂奎在诉讼中举示证据证明案涉两个超市保洁费为4728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朱家顺、庄翔与赵茂奎应当按比例承担保洁费，即朱家顺、庄翔承担283680元，赵茂奎承担189120元。综上，朱家顺、庄翔主张退还的合伙投资款673885元虽然合理，但是应当扣除在结算时未确定的费用。因此，在扣除结算时未确定的费用后，赵茂奎应退还朱家顺、庄翔合伙投资款673885元-180000元-283680元=210205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达成《渝万家财务核算明细》时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赵茂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朱家顺、庄翔合伙投资款210205元及利息（利息以210205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朱家顺、庄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69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9289元，由朱家顺、庄翔负担3042.46元，赵茂奎负担6246.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家顺、庄翔在二审中举示了重庆客利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保洁费收据，拟证明保洁费在合伙期间已经逐月报账支付，不存在清算后由赵茂奎垫付。赵茂奎质证后认为，朱家顺、庄翔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家顺、庄翔提供的收据部分加盖了重庆客利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部分有报销人、经办人签名，客观真实，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决定了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不能混同，不应把公司财产视为股东财产。成都渝万家超市有限公司是朱家顺、庄翔、赵茂奎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案涉生活超市是成都渝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开设的，属于成都渝万家超市有限公司财产，其转让后的价款，依法应属于成都渝万家超市有限公司所有。成都渝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现尚未依法解散清算，故朱家顺、庄翔请求分割的财产实为成都渝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财产，不是合伙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朱家顺、庄翔在不依法解散清算公司的情形下请求分割公司财产，系规避法律的行为，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家顺、庄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198号判决书；二、驳回朱家顺、庄翔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69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92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55元，均由朱家顺、庄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茂路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