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权，公民身份号码×××，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西宁公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0000MB16442541，住所：青海省西宁市湟源县。法定代表人：刘洪波，公路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宁轩、滕文，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海晟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21MA3X4PK93L，住所：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杨庄乡杨庄街。法定代表人：罗连山，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林，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耀祖，公民身份号码×××，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海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875865066B，住所：河南省驻马店市春晓街**。负责人：潘建华，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公民身份号码×××，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上蔡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75131022X，住，住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附**/div>法定代表人：李仁菊，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世权、上诉人青海省××路段）、上诉人河南海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卫耀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李磊、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世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上诉人西宁公路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宁轩、滕文，上诉人海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林，被上诉人李磊、卫耀祖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权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对张世权部分赔偿项目赔偿标准、赔偿金额、赔偿额的错误认定，正确划分主次责任比例。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人均可支配收入数额认定错误，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的规定，本案张世权残疾赔偿金计算的标准应为2019年青海省青海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30元/年/人，一审法院按照31515元/年/人计算错误。张世权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42770元。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职业认定错误，误工费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系甘肃益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张世权的误工费应当按照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9年1月7日发布的《关于同意西宁市等8个地区发布2019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的批复》中企业总经理的平均工资指导价15333元/月/人的标准计算。张世权的误工费应为293882.5元。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护理费事实认定错误，计算标准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张世权自受伤住院直至定残日前的整个住院期间实际支付的护理费为265860元，一审法院认定系错误的。一审判决参照“生活照料服务人员”工资指导价计算张世权护理费明显错误。张世权伤残等级高，伤情严重，其体重达90公斤，需要护理的难度大，至少需要两个精壮劳动力才能勉强维持。定残后，虽确定一名护理人员，但护理难度依旧很大，一般生活照料服务人员服务无法满足。因此，一审计算标准错误。张世权的护理费应当参照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安厅《关于更新20**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的通知》中确定的2019年青海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90929元/年/人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张世权的护理费应为2105068元。四、一审判决支持张世权交通费3000元、住宿、住宿费2000元显失公平权伤残等级高、伤情重，先后辗转西宁、兰州、成都等地住院治疗600余天，由于体瘫转院只能使用救护车等特种车辆，一审中，张世权提交了支付救护车费用的有效凭证，从成都转到兰州救护车费用10700元。辗转三地住院治疗期间，亲属及陪护人员也需住宿。因此，张世权在提交证据的基础上，主张51077元交通费、住宿、住宿费支持。五、一审判决主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西宁公路段未经批准擅自施工，且在施工路段后方弯道处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施工设备及车辆停放、作业在施工路段是导致弯道后压车的直接原因，是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直接原因。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作了主次划分，认定卫耀祖承担主要责任，但弯道后施工压车而未采取任何警示、疏导措施的过错更为严重，对造成交通事故发生，过错彼此相当，接近同等责任。鉴于此，请求二审法院确定西宁公路段承担49%的赔偿责任。西宁公路段辩称，答辩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张世权各项损失金额，认为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承担49%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因双方或两方当事人以上的过错发生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并未规定具体的比例。上诉人主张的49%的责任划分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令答辩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海晟公司、李磊辩称，张世权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卫耀祖未发表答辩意见。西宁公路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张世权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定案依据《事故认定书》错误。纵观事故认定书全文，除“未经公安机关审批同意”外，上诉人并无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亦不存在“擅自占用道路施工”事实。上诉人在此次事故发生时，正在依法履行公路养护义务，且符合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要求，不属“擅自挖掘道路”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依法履职行为；即使履职不当也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承担责任而不能按一百零四条处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是非公路职能部门因工程建设需要的非交通活动（行为主体），需要经过相关部门的同意、批准，违反者按《道交法》第一百零四条由道路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依法予以处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将因养护职责需要视为因工程建设需要，属对法律的误读及扩大解释，以此给上诉人归责错误。公路养护工作需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请审批同意于法无据，案涉《事故认定书》不仅适用法律错误，且是违法行为。对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公安机关出庭答疑，答复是：己经复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拒绝出庭。二、一审法院错误的维持了交通警察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以事故认定书经过申请复核，并有复核结论为由，不顾事故认定书给上诉人归责的唯一理由是“未经审批”的事实，错误的认定证据效力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第一，作业时间是上诉人在该区间移动点状间隔施工的总时间量，而非连续长距离作业的持续时间。以时间界定并非简单的对路面进行小的修补错误，养护工作的规模是以小修保养、中修工程、大修工程、改建工程的行业标准确定的，而不是以设备的多少、人员的多少来界定的；第二，施工日期是十一长假结束后的正常工作时间，不是假期，故施工期间处国庆节尾声，各地返流人员众多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亦不是事故的成因；第三，应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以此归责于法无据。第四，细读《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并无违反《道交法》第一百零五条的法定事由，也就无需提交最高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任何规模的公路养护过程中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通行。上诉人因履职行为而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是法定的限制赔偿责任，不是任意的。综上，并无现行法律法规规定养护施工需报请公安机关审批同意。一审法院错误的维持并认定《事故认定书》，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世权、李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西宁公路段的上诉请求。西宁公路段以公路养护作业属于其履职行为为由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在事发路段，西宁公路段的施工行为时间长、施工作业所使用的机械设备数量多、人员规模大，是典型的施工行为或工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关于工程行为，如果影响交通安全的，必须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审批，并未排除养护作业施工，任何法律法规并未对公路养护部门的养护作业作为一种特殊行为进行排除。而且，在通行的道路上施工的绝大多数就是养护部门的养护施工或公路建设施工，所以，因道路养护部门的养护作业并无特殊性，对于因其造成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并无任何法律明确规定道路养护部门在施工时可以不报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西宁公路段的上诉请求。西宁公路段的行为是引起本案交通事故的前提性或关键性的原因，西宁公路段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49%的赔偿责任。卫耀祖辩称，西宁公路段对本案事故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海晟公司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西宁公路段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西宁公路段道路养护未报批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最主要的原因，我公司认为西宁公路段应当承担49%的赔偿责任。西宁公路段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海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世权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李磊之间为×××号车、×××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车辆挂靠关系是错误的，进而根据挂靠关系判令上诉人与李磊承担连带责任更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与李磊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而不是车辆挂靠关系，上诉人对张世权的损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为由认定上诉人与李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8年4月6日与李磊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将涉案车辆卖给了李磊，涉案车辆同日也交付给李磊。涉案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所有人是李磊。因为涉案车辆出卖给李磊的当天，涉案车辆保险己经过期，机动车在无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是不允许上路行驶的。在车辆没有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下，车辆上路运营会加大经营风险，有造成不可承受的损失的可能性。李磊为了保证涉案车辆正常运营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保险，因为当时车辆的行驶证还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所以李磊就以上诉人的名义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次，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以自己的名义向保险公司申请索赔的行为与常理不符为由，作为认定上诉人与李磊为涉案车辆挂靠关系的原因之一是错误的。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为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张世权受伤严重，医疗费花费极大，张世权家属不断向李磊催要医疗费。为了给张世权支付医疗费，李磊就向保险公司申请提前预支一部分保险赔偿金给张世权用作医疗费。因为涉案车辆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均是以上诉人的名义投保的，所以保险公司要求李磊提供上诉人单位的索赔申请书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才会预支部分保险金。李磊就给上诉人公司写了书面的申请书，申请上诉人单位出具保险索赔申请书。上诉人单位就给李磊提供给上诉人单位的空白索赔申请书上盖了章并交给李磊，由李磊提供给保险公司用于索赔。一审中李磊提供的上诉人签章的空白索赔申请书复印件就印证了上诉人以上陈述的事实。保险公司也就根据李磊提供的索赔申请给张世权提前预支了135126.49元的保险金。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常理，相反的一审判决的认定不符合常理。第三，一审判决以“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必须挂靠在有资质的公司才能上路”为由，认定上诉人与李磊之间是挂靠关系是错误的。事实上按照法律规定公民个人也可以从事货物运输，并且在实践过程中多次出现。一审判决以“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必须挂靠在有资质的公司才能上路”为由，认定上诉人与李磊之间是挂靠关系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以司法鉴定意见书构成的伤残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为95%是错误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张世权二级伤残中包含了五级伤残，该五级伤残应被二级伤残所吸收，一审判决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三、张世权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657745号第2-8次支出的医疗费494293元是康复治疗，该治疗不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该费用不应由一审被告承担，应由张世权承担。四、一审判决对张世权定残后的护理费期限按照20年计算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4月6日与李磊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将×××号车、×××车卖给了李磊，车辆同日向李磊交付。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所有人是李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将车辆卖给李磊，上诉人与李磊之间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其他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事故车辆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不支配车辆运营，不享有车辆运营利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西宁公路段辩称，对李磊与海晟公司是否系挂靠关系，不发表意见。李磊辩称，肇事车辆是2018年4月6日向海晟公司购买，购买当天办理了保险，因为和海晟公司是挂靠关系，所以直至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仍然是海晟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李磊与海晟公司间系挂靠关系正确。同意海晟公司对张世权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提出的意见。张世权、卫耀祖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李磊与海晟公司间系挂靠关系，事实充分，认定正确。海晟公司与李磊并不因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而影响挂靠关系。海晟公司提供《车辆买卖协议书》，但不能证明该协议已经履行，无法证明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即便该协议已经履行，也不能证明挂靠关系消灭。事实上，在2018年4月6日协议签订后，车辆的挂靠关系还在持续。李磊与海晟公司挂靠关系的存续典型表现是车辆的投保情况及事故发生后申请理赔的情况，被保险人及理赔申请人均是海晟公司，均能证明存在挂靠关系，海晟公司应当就李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对海晟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张世权的伤残等级是由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得出，在没有新的司法医学鉴定结论推翻本案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张世权的伤残等级应分别为二级伤残和五级伤残。3、海晟公司对张世权康复治疗必要性的异议不成立。张世权伤情严重，多次办理出院入院手续是院方医疗管理的需要，每次的出院医嘱中均记载仍需康复治疗。甘肃政法学院和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均认定张世权康复治疗的必要性。一审判决对该项损失认定正确。4、海晟公司对张世权护理费持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海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部分。长顺通公司、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未到庭，无答辩意见。张世权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卫耀祖、海晟公司、长顺通公司、李磊、西宁公路段赔偿张世权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等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共计3551179.15元；2、请求判令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卫耀祖、海晟公司、长顺通公司、李磊就其赔偿额相互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卫耀祖、海晟公司、长顺通公司、李磊、西宁公路段、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支付张世权伤残鉴定费28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卫耀祖、海晟公司、长顺通公司、李磊、西宁公路段、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卫耀祖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着西宁-湟源一级公路由湟源往西宁方向行使，20时20分许，车辆行驶至西宁-湟源一级公路36公里加600米处时，与前方因道路施工，排队等候通行的由张世权驾驶的×××号“途锐”牌小型越野客车尾部相撞，后两车向前推移与前方同样排队等候通行的由驾驶人改知合驾驶的×××号“福克斯”牌小型客车相撞，×××号小型越野客车又与前方王生平驾驶的×××号“豪泺”牌轻型货车、赵成英驾驶的×××号“天祺”牌小型客车、彭运高驾驶的×××号“跃进”牌轻型货车、袁军明驾驶的×××号“奥迪”牌小型客车、卢世全驾驶的×××号“江铃”牌轻型货车、李生珍驾驶的×××号“风神”牌小型客车相继碰撞，最后又与前方韩×驾驶的×××号“大众”牌小型客车尾部相撞，×××号车与前方马二海买七驾驶的×××号“捷达”牌小型客车尾部相撞，×××号车与前方王文军驾驶的×××号“长城”牌小型客车尾部相撞，造成张世权受伤、×××号副驾驶乘车人洛群受伤、×××驾驶人韩×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2日，青海省××队作出了“第63310312018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卫耀祖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青海省湟源公路总段湟源高速公路养护处（现青海省西宁公路段）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人张世权无责任。青海省西宁公路段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向青海省××队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1月14日青海省××队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2019年5月3日，青海省公路局作出“青公人（2019）142号”《关于撤销青海省海东高速公路养护处和青海省湟源高速公路养护处的通知》的文件，青海省湟源高速公路养护处更名划入青海省西宁公路段。2019年8月15日，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世权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等进行鉴定，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甘政司2019（法临）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世权伤残构成一级伤残等。2019年9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该案。2020年1月8日卫耀祖因对张世权庭前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申请法院重新委托鉴定。一审法院在疫情得到控制后于2020年4月10日委托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对张世权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2020年5月7日，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作出科研司鉴[2020]临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世权颈脊髓损伤（颈3-7）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构成二级伤残，其遗留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世权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为长期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住院期间遵医嘱确定，出院后护理人数建议1人较为适宜；3.被鉴定人张世权颈部损伤后行前路颈椎间盘切除椎间植骨融合内固定术，遵医嘱必要时行内固定取出术，治疗费需人民币12000-15000元；4.目前被鉴定人仍住院康复性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另查明，卫耀祖驾驶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李磊，机动车所有人为海晟公司，李磊与海晟公司系挂靠关系。卫耀祖牵引的×××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长顺通公司，李磊与长顺通公司系挂靠关系。再查，2018年4月6日，海晟公司以被保险人的身份将×××号车辆向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间为一年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李磊向张世权已支付50000元，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前期已向张世权分别支付费用10000元和125126.49元。一审法院认为：在依法向长顺通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材料后，长顺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到庭参加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进行缺席审理。根据庭审总结本案审理的焦点为：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2.各被告抗辩张世权在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3.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抗辩事由是否成立；4.海晟公司及长顺通公司抗辩事由是否成立；5.张世权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6.各被告之间赔偿依据及份额。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和现场视频，2018年10月8日青海省西宁公路段从早上十点半左右从湟源往西宁方向施工，至下午7点40分许时施工至石板沟隧道，并非简单的对路面进行小的修补，其出动重型半挂车运输机械、重型自卸货车等施工车辆6台，铣刨机、压路机、坑槽修理机各1台，人员约24人左右。施工期间处国庆节尾声，各地返流人员众多，其施工规模大、人员多、时间长，足以影响交通安全，应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青海省西宁公路段未经审批，擅自占用道路施工严重影响了道路交通安全，至事故发生前，石板沟隧道处停车排队等候通行的车辆众多。青海省西宁公路段未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同意擅自占用道路施工，严重影响道路交通安全活动，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青海省××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合理，西宁公路段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卫耀祖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西宁公路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张世权及李磊抗辩西宁公路段应承担49%的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次事故特殊，故对二者意见不予采纳。二、各被告抗辩张世权在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青海省××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的发生与张世权无关。庭后，法院向事故认定的交警核实事发时张世权有无系安全带，但通过交警陈述，现有证据仍无法认定张世权在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故各被告的抗辩事由不予采纳。三、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的抗辩事由是否成立。1.本案系多辆机动车连环相撞的案件，其他涉案车辆承保机构应否对张世权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如前所述，本案为多辆机动车连环相撞案件，而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应按照过错责任进行赔偿，而保险公司主张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适用条件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组织召开的庭前会议及与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的沟通中，其主张追加其他涉案车辆承保机构，但直至庭审时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追加申请。综上，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四、海晟公司及长顺通公司的抗辩事由是否成立。1.海晟公司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6日，海晟公司虽与李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车辆交付李磊。但车辆买卖协议签订当天，海晟物公司仍以自己名义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事故发生后海晟公司以自己名义向保险公司申请索赔的行为与常理不符。且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必须挂靠到有资质的公司才能上路，以上能够反映海晟物流与李磊之间名义上是车辆买卖关系，实质二者之间属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车辆×××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海晟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于该车辆一方的赔偿责任应与李磊承担连带责任。2.长顺通公司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长顺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车辆挂靠协议足以认定李磊与长顺通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车辆挂靠协议虽约定该车所发生的任何经济纠纷、法律责任、交通事故与长顺通公司无关，但该约定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豫AP6**号挂车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长顺通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于该车辆一方的赔偿责任应与李磊承担连带责任。五、张世权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过核实张世权提交的证据，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861559.03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经计算=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15元/年/人*0.95（系数）*20年=598785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张世权主张3200元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但实际只发生了900元，残疾器具无配置机构相应意见，故应以实际发生的900元为准；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张世权的实际住院天数，经计算=605天（2018年10月9日-2019年11月12日、2019年11月19日-2020年6月12日）*70元/天=42350元；5.内固定取出术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书，张世权后期行内固定取出术的费用范围为12000-15000元，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提出取中间数135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6.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张世权未提供收入证明也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提供的营业执照仅能反映张世权事发成立过公司，以此计算误工损失并不适宜。一审法院认为，张世权住院期间必然导致误工，在无合适的工种参考的情况下，以2019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中的我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85379元（年/人）计算较为适宜，经计算=85379元（年/人）÷360×575天（2018年10月9日至2020年5月6日）=136369元；7.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张世权因事故住院期间，医院并未开具相应的护理证明，考虑到其伤残级别高必然需要护理人员进行护理，酌情确定为2人。本案中张世权提供收据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明其支出护理费，但张世权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完税凭证等，故计算护理费用时应参照2019年度青海省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进行计算。但青海省2019年工资指导价位表中并未有护理人员工种,与护理人员相近的工种为生活照料服务人员该工种的平均工资值为3020元/月，一审法院参照计算后护理费为定残日前护理费115767元[3020元/月÷30天×2×575天（2018年10月9日-2020年5月6日）]+定残日后护理费724800（3020元/月×12个月×20年×100%），护理费共计840567元；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张世权提供证据发票、车票、收据若干张，经核实发票大多数为连续票据，车票也并非张世权本人乘坐，救护车费用产生的时间张世权已在兰州住院治疗。考虑到张世权行动不便，辗转青海西宁、甘肃兰州、四川成都等地期间，家属照顾张世权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酌情确定3000元；9.住宿费。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本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张世权受伤后一直在住院治疗，其无住宿的必要，但考虑到其转院期间家属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住宿费用，酌情确定2000元；10.直接财产损失费。本案中张世权以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主张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张世权驾驶的×××号“途锐”牌小型越野客车实际车主为景泰县玉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张世权并非本案车辆所有人，该费用亦仅为保险公司对车辆的评估价值，故对张世权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世权二级伤残和五级伤残,给其带来精神痛苦,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所述，张世权各项费用合计2549030.03元。六、各被告之间赔偿依据及份额。1.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的赔偿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确定赔偿责任时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本案海晟公司所有的×××车辆在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的保险合同,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应当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中赔偿张世权医药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优先赔偿张世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6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未赔偿的剩余医药费等费用由商业三者险按照合同的规定予以赔偿，故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应当在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内继续赔偿张世权医疗费401215元，伤残赔偿金598785元，因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前期已向张世权分别支付费用10000元和125126.49元，扣减之后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张世权医疗费276088.51元、伤残赔偿金598785元，共计874873.51元。2.李磊及卫耀祖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卫耀祖正接受李磊雇佣，其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本应由雇主李磊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发生的成因中显示卫耀祖驾驶超载且安全设施不全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对路面动态观察不够，操作不当，卫耀祖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李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卫耀祖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后剩余1429030.03元的70%。根据上述规定，李磊应赔偿张世权各项损失共计1000321元，扣减李磊已支付的50000元，二次鉴定中垫付的检查费1175元，垫付的鉴定费不在此处扣减，还应支付949146元。3.海晟公司与长顺通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磊与海晟公司及长顺通公司系挂靠关系，二挂靠公司应对李磊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西宁公路段的赔偿责任。如前所述，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西宁公路段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后剩余1429030.03元的30%，经计算，西宁公路段应赔偿张世权各项损失共计428709元。综上所述，公民的身体权受到法律保护。因事故造成张世权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李磊、卫耀祖、海晟公司、长顺通公司、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西宁公路段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张世权主张的赔偿费用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世权各项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世权各项损失874873.51元，共计984873.51元；二、李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世权各项损失共计949146元，卫耀祖、河南海晟物流有限公司、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对李磊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青海省西宁公路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世权各项损失428709元；四、驳回张世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西宁公路段提供道路施工的相关技术规范外，未提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证据。卫耀祖、李磊、西宁公路段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海晟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与李磊系挂靠关系持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以张世权为法定代表人的甘肃益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虽存续，但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该公司经营范围主要为计算机的软件开发、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网络工程及技术咨询服务、系统集成；其他产品的批发零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张世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住宿费各项金额认定是否正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能够作为定案依据，西宁公路段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海晟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对张世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住宿费各项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div>1、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青海省公安厅青公通[2020]20号关于更新20**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的通知，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830元。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已委托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对张世权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张世权分别构成二级伤残和五级伤残，故张世权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42770元（33830元/年/人X20年X95%），一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海晟公司主张的二级伤残吸收五级伤残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张世权在未提供收入证明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况下，结合其注册成立的公司主要经营的是计算机的软件开发、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网络工程及技术咨询服务、系统集成；其他产品的批发零售、以及该公司现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情况，均无法证明张世权的工资水平，也无法按照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中的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85379元/年/人计算其误工费正确。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按照企业总经理的平均工资指导价计算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青海省公安厅青公通[2020]20号关于更新20**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的通知及青海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青海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3312元/年的标准，结合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已委托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对张世权的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张世权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为长期护理依赖，故张世权的护理费为1002702.5元[43312÷365X2X575+43312X20X100%]。一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海晟公司对护理费的异议不成立，不予支持。4、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第23条第二款的规定，交通费、住宿、住宿费的认定必须有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张世权提交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考虑张世权的病情治疗情况下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住宿费正确世权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西宁公路段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青海省××队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第63310312018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卫耀祖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青海省湟源公路总段湟源高速公路养护处（现青海省西宁公路段）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人张世权无责任。西宁公路段因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向青海省××队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1月14日青海省××队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经审查，案涉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勘察事故现场、委托司法鉴定、听取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的情况下作出。西宁公路段虽主张该事故认定书错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道路，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事故发生当天，西宁公路段在事故道路占用应急车道和右侧行车道应急处置路面坑漕，仅留出快车道通行，导致道路压车。西宁公路段进行高速公路工程建设，在占用车道影响交通安全的情况下，并未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其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道路施工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西宁公路段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道路施工的违法行为，对发生本案十二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西宁公路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西宁公路段二审中提交新证据：隧道卡片、公路工程档案、公路养护的技术规范、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但无法证明其已履行报批手续，无法推翻事故认定书，故对西宁公路段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错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基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有效性，青海湟源公路总段湟源高速公路养护处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故西宁公路段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西宁公路段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西宁公路段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张世权请求西宁公路段承担49%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海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卫耀祖驾驶的×××车实际车主虽是李磊，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海晟公司。经查,×××车的道路运输证中业户名称亦为海晟公司，即该车辆作为营运车辆系以海晟公司的名义实际营运。该车辆以海晟公司为被保险人于2018年4月7日在人保驻马店市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车辆出险后，亦是海晟公司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海晟公司二审中虽提交李磊请求理赔的申请书和登记在个人名下的车辆行驶证，但因无法推翻其作为行驶证登记车主的事实，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结合上述情况，可知实际车主李磊与海晟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案涉车辆×××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海晟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于该车辆一方的赔偿责任应与实际车主李磊承担连带责任。因卫耀祖驾驶车辆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海晟公司应对韩×的各项损失在扣除交强险赔付金额后，对剩余损失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海晟公司就李磊应赔付的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张世权各项费用合计2755150.5元（不含鉴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对张世权的各项损失先行赔付。对剩余损失，应由肇事车辆的雇主李磊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并由肇事车辆驾驶人卫耀祖、肇事车辆被挂靠人海晟公司、长顺通公司与李磊承担连带责任；由西宁公路段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人保驻马店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先行垫付张世权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25126.49元，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世权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世权874873.51元，合计984873.51元。李磊应赔偿张世权剩余损失1635150.5元的70%即1144605.35元，扣减李磊已支付的50000元医疗费，二次鉴定中垫付的检查费1175元，李磊仍需支付1093430.35元，卫耀祖、海晟公司、长顺通公司对李磊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西宁公路段应赔偿张世权剩余损失1635150.5元的30%即490545.15元。上诉人张世权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西宁公路段、海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磊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世权各项损失共计1093430.35元，卫耀祖、河南海晟物流有限公司、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对李磊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变更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青海省西宁公路段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世权各项损失共计490545.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80元，由张世权负担3890元，李磊、卫耀祖负担9653元，西宁公路段负担4137元。鉴定费8920元，李磊、卫耀祖负担6244元，青海省西宁公路段负担2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0元，由海晟公司负担17680元，西宁公路段负担17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刘 红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秦 悦书记员 李申年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