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625行初111号原告熊天华，男，汉族，1975年4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连平县**********，身份证号码441************410。委托代理人苗薇薇，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平县**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谢振贵，该镇镇长。诉讼负责人蓝职升，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匡华，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新丽，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熊天华诉被告连平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隆街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天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苗薇薇，被告隆街镇政府的诉讼负责人蓝职升及其委托代理人匡华、郭新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6月1日，被告连平县**镇人民政府向原告熊天华作出隆府赔【2020】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的建筑物未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以及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虽然本机关强制拆除赔偿请求人涉案建筑的行政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而被确认为违法行政行为，但赔偿请求人的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赔偿请求人对于违法建筑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条件，本机关不予赔偿；对于赔偿请求人提出的物品损失，因赔偿请求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机关在强制拆除前已经将违法建筑内的物品全部搬出，不存在损坏赔偿请求人物品的情形，赔偿请求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机关不予支持；赔偿请求人关于生产损失、过渡安置、精神补偿费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机关不予支持；对于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强拆隐患导致他人受伤的损失（即赔偿请求人所指（2019）粤16民终79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损失），但因根据赔偿请求人提交的法院判决书，该损失是因赔偿请求人过错导致，与本机关无关，本机关不予赔偿。综上，决定如下：对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决定不予赔偿。原告熊天华诉称，原告在连平县**镇河角坪拥有合法建筑，一部分用于居住使用，另一部分为农林抗旱植保飞机仓库及癌症康复研究室，并办有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用于经营活动。2018年5月4日，被告在原告未签订任何有效协议、未进行事先通知、不知道任何缘由、也未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将原告的建筑物强制拆除，原告的住宅、仓库、研究室内外的财物均被毁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侵害了自己的合法财产权。针对被告强拆建筑物的行为向东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审理，东源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粤1625行初15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六条：“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被告因实施了违法的行政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是适格的国家赔偿义务机关。《国家赔偿法》第十一条：“赔偿请求人根据受到的不同损害，可以同时提出数项赔偿要求”；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权、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依据上述规定，结合原告建筑物、附属物及损毁物品等的实际情况，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所遭受的损失共计3577524.89元。原告向被告提出了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作出了隆府赔【2020】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577524.89元（包括112338.7元生物学研究基地损失；210372.55元仓库、机械、配件、生活区价值损失；39091.50元室外硬化地面价值损失；2001951.8元室内物品损失；附属物326257.60元；飞机订单违约金损失30000元；机械设备毁坏导致的日常无法生产的损失750000元；过渡安置、精神补偿费36750元；强拆隐患导致他人受伤的损失70731.24元）；2、判决被告支付上述赔偿金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起始日期自2018年5月4日起至作出生效判决之日。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基本身份信息。2、连平县田源镇天帆农林植保服务站《营业执照》，证明被强拆房屋为原告私产房，并在其被强拆房屋处注册有农林植保服务站。3、连平县小吉熊航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强拆涉案建筑物处办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具有轻型航空器研发资质，被告强拆的建筑物、砸毁的物品，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财产权。4、熊天华与赵家挚的《解除合同和解协议》、赵家挚身份证，证明因原告建造飞机的厂房被被告拆除，导致原告未能按照约定向赵家挚交付飞机，赔偿赵家挚违约金3万元。第六项损失。5、DIY轻型运动类航空器购置合同，证明1、原告熊天华每年能制造飞机10架，每架飞机的出售价值为15万元—27万元之间；2、原告主张被告强拆后无法生产的损失每年30万元，符合实际，均为原告直接经济损失。6、DIY轻型运动飞机维修协议，证明1、原告熊天华制造的轻型运动飞机每架15万元；2、纪仁标将其飞机放置原告处维修，尚未到提机期限时，被告将其飞机砸毁，导致纪仁标飞机损失8万元，原告维修费用损失3万元，共计损失11万元。第七项损失。7、代工diy轻型运动飞机保修合同。8、纪仁标证人证言、纪仁标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对原告建筑物实施强拆，导致纪仁标放置原告处维修的飞机直接损失8万元。9、连平县*******进经济合作社证词、肖锦意、熊兆梨、韦梁定、潘强、赖寿梗、黄建明、熊衍助、潘兴志证人证言，证明1、被告强拆导致原告350元太阳能灯损失350元；2、因被告强拆导致原告多项室内物品被砸毁，价值高昂；3、被告暴力强拆，导致原告物品均被损毁，沦为废墟。10、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民事（2018）粤1623民初5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被告强拆时，同时剪断了河角坪坳下菜场至熊天华厂房两断的电线，导致叶怀绊倒受伤，此部分损失属于被告违法强拆导致，被告应承担。第九项损失。11、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6民终798号《民事判决书》。12、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5行初15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强拆已被确认违法，导致原告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13、总体损失明细表，证明因被告强拆导致原告的基本损失，各项损失均有证据予以证明，为被告强拆而侵犯的原告合法财产权，应当予以赔偿。14、地面房屋造价损失明细表1——生物学研究基地1、被被告拆毁的生物学研究基地整体样貌，共计81.25㎡，七个项目每平米折算出来建造成本单价为1382.63元；2、原告的生物学研究基地实验房3栋，室内有三个卫生间，室内外墙壁均粉刷有白灰，并在主体结构上加盖有铁皮瓦面。因被告强拆造成原告生物学研究基地损失。《总体损失明细表》第一项损失。15、生物学研究基地平面图。16、照片1张、光盘1张。17、地面房屋造价损失明细表2——仓库、机械、配件、生活房，证明1、被被告强拆的仓库、机械、配件、生活房整体样貌，共计428.625㎡，八项折算出来每平米建造成本单价为491.853元；2、被强拆的地面房屋包括仓库、车间1间、机械房1间、配件房1间、四个卧室、1个洗手间。因被告强拆造成原告房屋被毁损，财产受到重大损失，被告应承担原告成本损失。第二项损失。18、仓库、机械、配件、生活房平面图。19、照片1张。20、室外硬化地面明细1、被告将原告室外硬化的地面全部损毁，面积为558.45㎡，每平米成本价70元，被告应承担原告物料损失第三项损失。21、总体平面图。22、地面硬化照片2张。23、室内物品损失明细；证明1、附属物损失明细；被告强拆共计砸毁原告室内物品222项；2、强拆前室内物品照片、强拆后室内物品照片、被被告砸毁室内物品的网络售价截图、原告购买物品凭证，每项物品真实存在，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强拆共计砸毁原告附属物22项；4、强拆前附属物照片、强拆后附属物照片、被被告砸毁附属物的网络售价截图、原告购买物品凭证，每项物品真实存在，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5、原告飞行头盔价值2000元/个。第四项、第五项损失。24、视频光盘一张、飞行头盔照片3张。25、行政赔偿申请书原告向被告邮寄了赔偿申请，被告却做出不予赔偿决定，原告符合起诉条件。26、向被告邮寄的快递底单。27、被告作出的隆府赔【2020】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被告隆街镇政府辩称，一、被答辩人违法占用基本农田建设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无权要求赔偿。根据（2018）粤1625行初156号《行政判决书》（P11）查明的事实“原告熊天华是广东省连平县**********民。位于连平县******河角坪处土地是连平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编制划定的耕地，2013年10月份开始，原告熊天华在未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以及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隆街镇河角坪处建设建筑物……”及本院认为（P12-13）“原告熊天华在没有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以及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位于连平县******河角坪处的耕地上建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和四十四条的规定，擅自非法使用、占用农用地，属于违法建筑……”中可知，被答辩人在涉案土地上搭建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虽然答辩人强制拆除赔偿请求人涉案建筑的行政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而被确认为违法行政行为，但被答辩人的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其对于违法建筑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二、答辩人在拆除违法建筑前已经将违法建筑内的物品搬离，并未损坏被答辩人的机器设备等，被答辩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经（2018）粤1625行初156号《行政判决书》（P11）查明的事实，2013年10月份，隆街镇国土资源所向被答辩人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被答辩人停止违法行为；2017年6月6日，连平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打击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的通知》（连府告字〔2017〕4号），通知连平县范围内所有实施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的单位和个人必须立即停止，凡继续违法使用、占用，顶风违建、违法抢建的，将依法强制拆除，恢复土地原状。2018年3月12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作出《违法占地拆除通知书》（〔2018〕024号），该通知书明确要求被答辩人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貌，逾期将强制拆除。经过上述多次催告被答辩人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后，被答辩人仍拒绝拆除也未将建筑内物品搬离。因此答辩人经请示县政府后于2018年5月4日组织工作人员对被答辩人的违法建筑进行了拆除。但在拆除违法建筑之前，答辩人已将建筑内的物品、机械设备等搬出，仅对违法建筑进行了拆除。因此，不存在答辩人违法拆除时损坏被答辩人物品或机械设备等的情况，被答辩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三、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强制拆除行为存在隐患导致案外人受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2018）粤1623民初532号《民事判决书》（P8）可知，案外人受伤系因被答辩人未经报装、擅自接电，其作为事发电线杆的产权人和管理人，负有对其管理、养护、维修的义务，但被答辩人在违规搭建的电线杆被拆除后，未尽管理职责，妨碍了道路的顺利通行。应说明的是，答辩人并未对被答辩人违法搭建的电线杆进行拆除，实际是由广东电网河源连平供电局责任有限公司隆街中心供电所进行拆除。且违法建筑被拆除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送达了《限期通知书》要求被答辩人恢复土地原状并清理堆放物，但被答辩人始终未进行清理。另据该案另两被告广东电网河源连平供电局有限公司及连平县**镇镇南木器加工厂的答辩可知，相关政府部门及木器厂均通知被答辩人应当对电线进行清理，以免发生安全事故，但被答辩人始终未清理从而导致了案外人受伤。因此，被答辩人违法搭建的电线杆并非是答辩人拆除的，案外人受伤的原因也系因被答辩人未尽管理职责，妨碍了道路的顺利通行造成，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主张的过渡安置、精神损害赔偿、定单违约损失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答辩人强制拆除被答辩人违法建筑的行为并未损害被答辩人的合法利益，没有义务对被答辩人进行安置或精神赔偿，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的经营性损失。综上所述，答辩人并未损害被答辩人的合法利益，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隆街镇政府为证明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1、（2018）粤1625行初15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在没有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以及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位于连平县******河角坪处的耕地上建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和四十四条的规定，擅自非法使用、占用农用地，属于非法建筑。被告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的行为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被告拆除违法建筑现场照片，证明被告拆除违法建筑时已经将原告的物品、设备等搬离，仅对原告的违法建筑进行了拆除，并未损坏原告的财物。原告主张的赔偿财物、设备等损失没有事实依据；3、限期通知书及回执，证明原告违法建筑被拆除后，被告通知原告应恢复土地原状并清理堆放物，但原告未进行清理导致案外人受伤的，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进行赔偿。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违法强拆的违法行为按照原告主张的成本价值进行赔偿。证据2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未显示拍摄时间、地点，从照片仅能看出在原告仓库推出一架轻型飞机，而此推出的飞机未在原告主张的明细中，被告提交的照片中，原告除两架飞机外，其他物品均被砸毁，原告所举证的附属物均有强拆前后的照片和附有物品价值的截图或网络售价的截图。证据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此份限期通知书作出日期是2018年5月30日，而被告违法实施的强拆行为发生在2018年5月4日，并已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所以被告方违法在先，擅自拆毁原告合法建筑物，侵犯原告合法财产，原告方并无通知书所述的清理义务，并且此份通知书也未有效送达给原告，通知书并无有效送达给原告。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4-7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8-9三性有异议。证据10-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搭建的建筑都是在农田中，对原告劝诫不解才进行强拆。证据12-23三性有异议。政府在拆除行为时，已将原告的物品都搬离开。证据24三性以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5-2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认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7、13-24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与被告其他提供能够反映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及现场情况，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熊天华是广东省连平县**********民。位于连平县******河角坪处土地是连平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编制划定的耕地，2013年10月份开始，原告熊天华在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隆街镇河角坪处建设建筑物，隆街镇国土资源所向原告熊天华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熊天华停止违法行为。2017年6月6日，连平县人民政府发布连府告字﹝2017﹞4号《关于打击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的通告》，通告该县范围内所有实施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的单位和个人必须立即停止，凡继续违法使用、占用，顶风违建、违法抢建的，将依法强制拆除，恢复土地原状。该通告张贴于隆街镇车站和被告隆街镇人民政府公示栏上。2018年3月12日，被告连平县**镇人民政府作出［2018］024号《违法占地拆除通知书》，载明：“熊天华：现查你在位于河角坪处的耕地上未经批准进行临时建筑物、构筑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予以拆除，你户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貌，逾期将强制拆除。”2018年4月18日，被告隆街镇府经请示连平县人民政府对原告熊天华位于河角坪处的建筑物进行拆除后，被告隆街镇府于2018年5月4日组织工作人员对原告熊天华的建筑物进行了拆除。2018年5月30日，隆街镇政府向熊天华作出《限期通知书》，要求熊天华接到通知书15日内自行清理堆放物及其他设施设备杂物恢复土地原貌。原告熊天华不服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6日，本院审理后作出判决，确认被告隆街镇府上述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被告隆街镇府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有请求被告赔偿合法财产损失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各项损失是否属于合法权益及财产损失数额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涉案的建筑物未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以及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尽管被告行政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而被确认为违法，但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并无不当；原告主张的生物学研究基地损失、仓库、机械、配件、生活区价值损失、附属物及室外硬化地面不具有合法性，不属于合法权益，原告主张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室内物品损失，被告提供照片对飞机及部分物品有搬出，该部分原告予以确认未在本案中主张。但原告提供照片及视频显示被告的强制行为导致部分物品灭失的初步证据，被告实施强制行为后才通知原告清理堆放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因被告强拆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对室内物品具体损失进行举证，就原告室内部分物品的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被告负有举证责任，因被告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施强制拆除前与原告对其室内物品进行了清点、搬出、保存或评估的反驳证据，其抗辩已经将违法建筑内的物品全部搬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现场已改变，无法进行评估和鉴定，被告应对原告的部分物品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部分物品损失2001951.5元，仅提供了物品清单及网上参考报价，未提供购买合同、单据、有效发票或者鉴定评估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购买时间及残值，部分物品明显不具有合理性，但从原告提供的照片和视频可以看到，原告屋内物品包括鞋、家具、餐具、家电、修理工具、生活用品等，均系日常生活必需品，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和原告职业习惯，且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不存在或者价值评估，故对原告主张的部分合理损失价值，本院酌定为40000元，由被告负责赔偿。原告主张的飞机订单违约金损失、无法正常生产损失、过渡安置、精神补偿费的赔偿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因被告强拆隐患导致他人受伤的损失（即赔偿请求人所指（2019）粤16民终79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损失），该损失是因原告过错导致，与被告的强制行为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不予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连平县**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熊天华损失40000元；二、驳回原告熊天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连平县**镇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谢党恩审判员  熊春生审判员  刘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华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