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青岛北路**中信大厦****。负责人：刘伟，副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振华，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利君，男，汉族，1975年11月3日出生，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卢志强，男，汉族，1963年5月2日出生，住荣成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利君及原审被告卢志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误工费6414.39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从交警事故认定及原审审理情况看，原审判决的被上诉人的误工费用实质是车辆的停运损失，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明确提出了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此作出任何的认定。2、保险公司赔偿的是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受害人的直接经济损失，而被上诉人主张的营业性车辆因维修导致的车辆停运损失是其本来应得到的利益而没有得到，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交强险是在相应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它的有责责任限额包含医疗限额1万元，伤亡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但又没有说明是交强险的哪个责任限额，按原审判决结果实质是受害人的损失不超过交强险限额就由交强险赔偿，这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三、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误工费用是指交通事故受害人因受伤导致的收入减少，而本案中的上诉人的误工费用经庭审质证已明确为车辆的停运损失，并非误工费，而且被上诉人在事故中并未受到人身伤害。四、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威海市公安局、威海市司法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威海监管分局联合发布的威中法(2019)38号文件中也明确经营性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问接财产损失，不计入交强险赔偿范围。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望二审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邱利君辩称，因被上诉人从事网约车旅客营运，收入就是车辆营运收入，主张的误工费就是车辆维修导致车辆停运减少的收入，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卢志强述称，已经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当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邱利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及卢志强赔偿误工费8700元(2020年2月8日至3月7日)；2、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与卢志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Ｋ×××**号车辆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2020年2月8日8时5分许，卢志强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沿中心医院门诊楼前停车场自北向南倒车时，车辆后部与自东向西直行的邱利君驾驶的鲁Ｋ×××**号车辆相撞，造成两车均有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卢志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邱利君无责。鲁Ｋ×××**号车辆于受损当日至威海市文登区航天进口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该修理厂出具证明称因新冠疫情影响导致配件发货迟延，该车辆于2020年3月7日维修完毕。邱利君提交了驾驶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威海龙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网约车挂靠协议、威海市交通运输局与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疫情管控期间出租车驾驶员服务行为的通告及2019年12月至2020年8月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邱利君的职业为网约车司机，其营运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维修期间无法营运，即维修期间邱利君无工资收入，故其主张误工费，本院应予支持。关于邱利君的收入情况，考虑到新冠疫情对服务行业的影响，对于邱利君的月均收入，本院酌定以事故发生前两个月及后三个月为标准计算。根据邱利君提供的收入明细，其2019年12月的收入为7258.76元，2020年1月的收入为8582元，2020年3月(含2月1日至7日)的收入为3508.36元，2020年4月的收入为6351.78元，2020年5月的收入为6371.06元，计算其月均收入为6414.39元[(7258.76+8582+3508.36+6351.78+6371.06)：5个月]。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邱利君的误工损失未超过鲁Ｋ×××**号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其损失应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负责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邱利君误工费6414.39元(款项付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行龙山分理处邱利君名下账号为62×××06的账户内)；二、驳回邱利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保险公司在与卢志强签订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是由办理人寿险的人员代为办理的，办理的是电子保单，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卢志强签字的相关凭证单据，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在签订商业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向卢志强做过特别提示和说明。另查明，交强险中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已支付用于涉案车辆维修（实际支付497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属于误工费，焦点二是该损失是否由上诉人赔偿以及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还是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属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误工费是因交通事故导致当事人受伤不能参加工作产生的误工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职业为网约车司机，其营运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维修期间无法营运，导致被上诉人收入损失，该部分损失实质为停运损失，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损失”，并非被上诉人因人身受伤不能工作产生的误工损失。原审将车辆停运损失认定为误工费是对该损失性质的错误认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该损失是否应当由上诉人赔偿以及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还是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受损车辆维修停运损失数额以及保险合同的签订、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等基本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一审确定的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如上所述，一审将该损失认定为误工费错误，该损失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被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本院二审确认的该停运损失数额与一审确认的损失数额一致，并没有增加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卢志强负全责，承保卢志强车辆保险业务的上诉人理应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此停运损失进行赔偿。因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中财产责任限额部分已经支付用于车辆维修，故对一审确定的损失数额改由上诉人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邱利君停运损失6414.39元(款项付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行龙山分理处邱利君名下账号为62×××06的账户内)；二、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邱利君负担6.2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邱利君负担12.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良审判员  李军辉审判员  郭庆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军书记员王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