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平，男，1970年4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花，男，1954年7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原审被告：上海有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路****楼**。法定代表人：谢伟平，负责人。原审被告：上海虹梅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永德路****v>法定代表人：费文藻。原审被告：上海维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戊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费文藻。原审第三人：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建东路，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建东路****楼**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金迎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祝桃，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祝桃，男，1982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谢伟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培华及原审被告上海有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银公司）、上海虹梅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梅农贸市场）、上海维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胜杰律所）、李祝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7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伟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培花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款合同并非真实借款关系，其实质是为了逃避对违规律师费的审查，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上的签字均非李培花本人所签，而是由其儿子李祝桃签字。因此，双方并无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且涉案款项并未实际交付，仅是形式上的走账，最终钱款还是回到了实际打款人李祝桃处。李培花书面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借款合同由本人签字，且款项已交付，并不存在谢伟平所主张的为逃避对违规律师费的审查而虚假借款。有银公司述称：同意上诉请求，并无真实借贷关系。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并未陈述。胜杰律所书面述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祝桃代本所收取谢伟平支付的律师费后全部交给了本所，本所全部足额开具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李祝桃述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借款真实，且已实际出借，款项已用于归还拖欠的律师费。李培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共同向李培花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2.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共同向李培花支付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7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共同向李培花支付本案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2,000元；4.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共同向李培花支付本案一审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28日,李培花(甲方，出借人)与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乙方，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50,000元，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还款期限为2018年4月5日前归还本金10万元-20万元，2018年5月31日前再归还本金20万元-3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本息；利息为自实际出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按月付息，每月月底前支付上月利息；乙方共同指定本合同借款的收款人为维齐公司；如不按时支付利息或在2018年5月31日前归还本金少于300,000元或在2018年12月31日前未能全部付清，则本借款自出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期内和逾期后的利息；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尾部甲方处由李培花签字，乙方处由谢某、谢伟平分别签字，并加盖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的公司印章。2018年3月29日至4月2日间，李培花通过其名下尾号6348的银行卡，陆续向维齐公司账户转账共计750,000元。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至今未向李培花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故李培花提起诉讼。李培花因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3,000元。因申请财产保全，李培花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诉讼保全担保服务合同》，支付费用2,000元。2018年3月30日，维齐公司陆续向李祝桃转账共计722,500元，转账时的附言分别载明代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支付各起诉讼案件的律师费。胜杰律所确认上述722,500元是李祝桃代为收取律师代理费，并向一审法院告知，其代理谢伟平等的诉讼案件共计59件，标的额超过2亿元，应收的律师费按合同约定为2,780,000余元，承办律师有金迎新、胡金华、付琼、李祝桃，主要由李祝桃代理，也是应谢伟平要求集中一位律师代理。对账金额于2020年3月24日交给谢伟平，要求他在10天内对账完毕。李培花系李祝桃的父亲。2019年7月21日，李培花和李祝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培花将其享有的对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000元）全部转让给李祝桃，转让对价为760,000元。2019年7月22日,李培花向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邮件投递查询结果为：寄给维齐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的通知均由高某签收，寄给谢伟平、有银公司的通知因无人收件被退回。本案审理中，李培花将上述通知作为证据后，一审法院向谢伟平、有银公司邮寄送达该通知。李祝桃对于本案由李培花继续作为主张权利的主体进行诉讼表示同意。李培花坚持其诉讼请求不变更，仍要求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向其履行付款义务，李祝桃对此不持异议。另查明，谢某在维齐公司持股90%，曾经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虹梅农贸市场持股51%，也曾经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谢某变更为高某，现变更为费文藻。在较多诉讼案件中，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分别或部分共同为当事人，李祝桃在部分案件中作为诉讼代理人，谢伟平也在部分案件中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又查明，谢伟平和第三人李祝桃在微信聊天中多次谈及律师代理费的相关情况。还查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20民初14167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另查明，2017年6月1日，被告方（即维齐公司）负责人谢伟平就退租事宜与园区内部分租户达成《和解协议》，……”。虹梅农贸市场2016年9月、10月的职工工资表显示，谢伟平在“总经理审批”一栏书写：“同意”，并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与第三人胜杰律所间有委托代理诉讼的合同关系，有需要支付的律师费，为此需要向他人借款，李培花与第三人李祝桃系父子关系，故李培花在向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出借款项时，明确知道借款目的合法。李培花向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出借的款项，即便并非其自有资金，只要资金来源合法，不影响其出借行为的合法性。李培花与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李培花按照合同约定向指定收款人支付借款，完成了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维齐公司将收到的借款向第三人李祝桃支付，每一笔款项在转账时都备注了是具体支付哪个案件的律师费，故谢伟平、有银公司所称借款返还给第三人李祝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谢伟平等将借得的款项用于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如果认为支付的律师费超过其应付金额，可以另案提起主张。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属于违约，除应当及时归还借款本金外，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相应的利息并赔偿对方的保全担保费损失。李培花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主张的律师费，因《借款合同》对此未作约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李培花将相应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李祝桃，债权转让通知也已送达给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故该债权转让成立，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应当向李祝桃承担合同责任。然李培花在本案中仍主张谢伟平、有银公司、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向其履行付款责任，第三人李祝桃对此予以认可，故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虹梅农贸市场、维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谢伟平、上海有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虹梅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维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培花借款本金750,000元；二、谢伟平、上海有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虹梅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维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培花借款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谢伟平、上海有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虹梅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维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培花保全担保费损失2,000元；四、驳回李培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谢伟平、上海有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虹梅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维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0元、财产保全费4,665元，合计诉讼费16,755元，由李培花负担50元（已付），由谢伟平、上海有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虹梅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维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7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二行载明“合同尾部甲方处由原告李培花签字，乙方处由谢某、被告谢伟平分别签字，……”，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尾部乙方处仅有谢伟平签字，并无谢某签字，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一审民事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2段载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20民初14167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应更正为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7）沪0120民初14167号。一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双方是否有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二是涉案借款是否已经交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谢伟平确认其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字，但主张系受李祝桃欺骗。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谢伟平在合同签订后，并未向对方主张撤销，亦未报警，其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欺骗事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另，谢伟平指出涉案借款合同上并非李培花本人签字，本院认为即使并非李培花本人签字，其事后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成立及生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谢伟平指出李培花向其转账仅是走账，最终钱款还是回到了实际出资人李祝桃处。经一审查明，维齐公司收到75万元转账后，向李祝桃转账722,500元，用以支付案件律师费。审理中，谢伟平确认其的确欠付胜杰律所相应律师费，但具体金额应该具体对账后确定。胜杰律所亦认可李祝桃收取722,500元后已全数交付给胜杰律所，用以归还谢伟平欠付的律师费，相应律师费已开具发票。因此，就在案证据而言，并未形成由李祝桃出资最后款项又归还至李祝桃处的闭环，相应款项的确用于归还谢伟平欠付的律师费。况且，借款与支付律师费之间的差额仍旧由维齐公司使用，并未归还给李祝桃，此与谢伟平主张仅是形式上的走账有所矛盾。由于胜杰律所与各方当事人间仍就律师费有争议，故有关主体可在律师费纠纷中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谢伟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90元，由上诉人谢伟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