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巨霸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北门西路**。 法定代表人：江启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煌，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香，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怡凯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安市城南程家垅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郑美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坤强，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拓，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巨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霸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安市怡凯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香、被上诉人怡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坤强、王拓及法定代表人郑美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981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巨霸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怡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认定“双方于2017年1月5日订立的《质量协议书》不应成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有效期为“产品样品加工时间”及本案的购销合同非产品样品加工从而认定该《质量协议书》对本案购销合同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的此认定是错误的，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狭义文义理解的情形。首先，《质量协议书》是双方为建立长期友好合作关系而订立的（《质量协议书》第一行文字体现），《质量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具体的“标的数量”，主要约定的是双方合作过程中的一些权利义务及对产品的质量要求，相当于一个总合同，《质量协议书》相应的条款也是双方后期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其次，本案购销合同的电机属于《质量协议书》约定的产品，产品先生产后出售，产品连生产约定的条件都不符合谈何销售，且该《质量协议书》对产品供货时的质量保证要求做了明确的约定，因此，该《质量协议书》对涉案购销合同具有效力。双方应严格《质量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 二、怡凯公司未按《质量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上诉人享有约定解除权。根据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书》第2.1条：“乙方在供货时，应附检验合格证，并注明产品的型号、规格、批号、生产日期。否则甲方有权拒收。”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怡凯公司作为卖方也有义务向巨霸公司移交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相关凭证。这也说明作为卖方，应对其出售产品的质量提供保证。 但从巨霸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录像视频来看，在对其中3台的电机验收过程中，并未发现怡凯公司提供的电机附有相应的检验合格证等相关资料。怡凯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巨霸公司移交了上述材料，因此巨霸公司有权拒收，即巨霸公司享有约定解除权。 三、一审法院对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属于翻新产品”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存在法律适用错误。 怡凯公司作为卖方，根据前述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其有义务向作为买方的巨霸公司提供合格的产品，其作为履行义务的一方，出售的产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是否为全新产品应向买方出示相应的保证文件，应由其证明履行的义务是否符合约定。根据《能源效率标识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销售者（含网络商品经营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列入《目录》的用能产品能效标识，不得销售应当标注而未标注能效标识的产品”可知，怡凯公司出售给上诉人的电机产品不仅应需附有产品合格证，还需附有能效标识，否则该产品不得出售。且参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规定可知，巨霸公司在验收时拆开电机发现零件系旧零件组装，即巨霸公司发现产品有瑕疵，那么该瑕疵的举证责任在于怡凯公司，即涉案电机出厂符合质量标准及不属于翻新产品的举证责任在于怡凯公司。但怡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涉案电机出厂时已符合质量标准，涉案电机交付时也没有相应的出厂合格证明材料、电机上面也未贴有能效标识。因此，怡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若怡凯公司认为电机不存在以旧充新、以次充好的情况，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 四、从巨霸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足以证明怡凯公司提供的电机存在质量问题，且属于翻新产品，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巨霸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从双方大量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怡凯公司提供的电机存在以次充好、以旧充新的情况，而且电机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从巨霸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录像视频来看，怡凯公司提供的电机从外观上就可以看出属于翻新产品。巨霸公司庭后也另外拆了一台其他公司提供的新电机，并拍摄了相关的照片供法庭参考，一对比就明显可以看出怡凯公司提供的电机是旧的。作为正常的买家，巨霸公司不可能会花同等价位的钱去购买零件是旧的翻新电机。且参考《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禁止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以次充好、生产者生产产品不得以次充好。因此，怡凯公司提供的电机存在以旧充新、以次充好，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巨霸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怡凯公司退货退款。因此，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巨霸公司有权解除合同。 综上，怡凯公司已构成违约，巨霸公司享有约定、法定解除权。合同解除后，怡凯公司应退还巨霸公司相应的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巨霸公司的合理损失。 怡凯公司答辩称，一、巨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是恶意诉讼。从巨霸公司的诉称看，其在交收货物时，就对交收货物过程公证、然后起诉、冻结怡凯公司账户等系列行为，显然其是为诉讼而诉讼，有违诚信原则，其诉讼动机显然是对怡凯公司之前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报复，不是基于交易的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 二、2017年1月5日订立的质量协议书不应成为解除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的依据。上述质量协议书的效力不能够及于之后签订的五份产品购销合同。首先，双方约定该协议书的有效期为产品样品件加工时间，在双方签订该协议书后到签订五份产品购销前的两年多里，巨霸公司并未对电动机产品样品质量提出过异议，怡凯公司的产品检验报告、出口产品质量许可证等材料也能够证明生产的电机质量是合格的。正是基于此情形，双方于2019年3月7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先后一共签订了五份产品购销合同，并对产品质量标准重新进行约定。显然双方签订的五份产品购销合同中多达五十件的产品并非样品，五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已并非产品样品件加工时间，不在该有效期内，不受该协议书条款限制。该《质量协议书》对涉案产品购销合同不产生效力。该五份合同定立后，双方有关案涉电机产品，于2020年3月9日又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书》对于案涉产品，“在发货之日起，仍然按惯例保质一年”“在保质期内，乙方（怡凯公司）承诺维修，在保质期内经维修仍无法正常使用的（或维修超过2次的），甲方可要求退货退款。”有关五份合同及协议书，内容均有差异，特别是关于标准、质量问题有新的约定，故《质量协议书》对案涉产品不具有约束力。 三、巨霸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怡凯公司已经履行协议书义务，巨霸公司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双方有关案涉电机产品，于2020年3月9日又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订立后，怡凯公司已经按照该协议书约定交付产品电机，即假设案涉产品在保质期的一年内，存在质量问题，前置条件是乙方保修，保修仍无法正常使用的，方可要求退货。就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该批次产品在使用中，在保质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更没有证据证明，业经怡凯公司保修，仍然不能正常使用的前置条件。怡凯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巨霸公司不享有合同法定解除权。 为了保障交易安全，维护交易秩序，当且仅当在一方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交易目的无法实现，无其他救济手段时，才可解除合同。对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明确规定。就本案而言，巨霸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机电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且，如前所述，2020年3月9日达成《协议书》，即便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在保质期的一年内，由乙方保修，保修仍无法正常使用的，方可要求退货。巨霸公司诉称的邮件往来件，不仅无法证明此前怡凯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与案涉争议的产品没有关联性。巨霸公司提交《公证书》，仅仅对案涉电机卸货、拆卸过程进行公证，并未对电机产品的质量合格与否进行公证，该公证书无法证明案涉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足以构成根本违约。巨霸公司诉称的电机没有产品合格证、保修单、未附能效标识等来推定怡凯公司提供的电机为不合格的产品不能成立，虽然提供有关凭证，只是卖方的附随义务，但不能就此认定没有有关凭证就可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就无法实现。 四、一审法院对本案产品质量问题举证责任分配合理，举证责任法律适用正确。怡凯公司并不承担瑕疵举证责任。巨霸公司称怡凯公司应承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瑕疵举证责任。但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的规定。只有在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怡凯公司与巨霸公司签订的购销产品合同的产品为电机，上诉人购买怡凯公司生产的电动机用于商业经营活动，并非为生活需要所购买、使用电动机。因此，本案中巨霸公司的权益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怡凯公司也不承担相应的瑕疵举证责任。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举证责任在于巨霸公司。巨霸公司的权益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怡凯公司不承担相应的瑕疵举证责任，怡凯公司即无需举证证明涉案电机出厂符合质量标准及不属于翻新产品。相应地，巨霸公司主张答辩出售的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及属于翻新产品的事实系积极事实，应由巨霸公司对电机系翻新产品及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 巨霸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巨霸公司与怡凯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2020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2、怡凯公司向巨霸公司退还货款163,376元；3、怡凯公司向巨霸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25,268.8元；4、怡凯公司向巨霸公司赔偿公证费及证据保全费4,600元；5、怡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1,486元、保险费800元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霸公司（甲方）与怡凯公司（乙方）于2017年1月15日订立一份质量协议书，约定：乙方所供的电机应符合甲方的检测规范规定《GB1471-2013》的要求；验收规则：甲方按产品技术要求、检测规范，对乙方加工的产品进行抽样（特殊要求除外），并按标准进行判断，经验收合格后办理入库手续，不合格数（项）超过标准规定的，视为不合格品（批）；乙方在供货时，应附检验合格证，并注明产品的型号、规格、批号、生产日期，否则甲方有权拒收；入厂检验判为不合格的产品，原则上整批退货并按该批货款的5%处罚；该协议有效期为产品样品件加工时间。并对供货要求、货款结算等进行了约定。 2019年3月7日双方签订第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巨霸公司（需方）向怡凯公司采购Y2200L2-2电机3台、Y2180M-2电机2台，价值17,904元；铭牌/材质为PUMA英文牌/不锈钢铭牌（按需方提供版面）；质量标准按供方工厂现有企业标准；交货期为签订合同后35天；保质期以铭牌上生产日期为准，为12个月；违约金为5,400元。并对包装、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9年3月12日双方签订第二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巨霸公司（需方）向怡凯公司采购Y2200L2-2电机2台、Y2180M-2电机2台，价值13,780元；铭牌/材质为PUMA英文牌/不锈钢铭牌（按需方提供版面）；质量标准按供方工厂现有企业标准；交货期为签订合同后35天；保质期以铭牌上生产日期为准，为12个月；违约金为4,200元。并对包装、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9年3月20日双方签订第三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巨霸公司（需方）向怡凯公司采购Y2160M-2电机2台、Y2200L2-2电机3台、Y2180M-2电机3台，价值25,002元；铭牌/材质为PUMA英文牌/不锈钢铭牌（按需方提供版面）；质量标准按供方工厂现有企业标准；交货期为签订合同后35天；保质期以铭牌上生产日期为准，为12个月；违约金为7,500元。并对包装、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9年3月26日双方签订第四份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巨霸公司（需方）向怡凯公司采购Y2160M-2电机5台、Y2200L2-2电机8台、Y2180M-2电机8台，价值65,950元（按16%税点计算）/64,238元（按13%税点计算），若供方能开具16%增值税发票，则按16%含税金额计算，若不能则按13%含税金额计算；铭牌/材质为PUMA英文牌/不锈钢铭牌（按需方提供版面）；质量标准按供方工厂现有企业标准（参照国家标准）；交货期为签订合同后35天；保质期以铭牌上生产日期为准，为12个月。并对包装、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9年3月29日双方签订第五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巨霸公司（需方）向怡凯公司采购Y2160M-2电机5台、Y2200L2-2电机10台、Y2180M-2电机10台、Y2250M-2电机1台、Y2280S-2电机2台，价值105,850元（按16%税点计算）/103,105元（按13%税点计算），若供方能开具16%增值税发票，则按16%含税金额计算，若不能则按13%含税金额计算；铭牌/材质为PUMA英文牌/不锈钢铭牌（按需方提供版面）；质量标准按供方工厂现有企业标准（参照国家标准）；交货期为签订合同后35天；保质期以铭牌上生产日期为准，为12个月。并对包装、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订立后，怡凯公司交付了部分电机，余下Y2160M-2电机7台、Y2200L2-2电机20台、Y2180M-2电机20台共47台，巨霸公司一直未通知怡凯公司发货。怡凯公司遂于2020年1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裁定冻结巨霸公司账户156,473.75元。2020年3月16日双方对所余电机的履行重新达成一份协议（怡凯公司签字时间为2020年3月9日、巨霸公司签字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协议约定对剩余的50台电机（包括巨霸公司之前退回的3台及之前怡凯公司起诉的47台，即Y2160M-2电机8台、Y2200L2-2电机22台、Y2180M-2电机20台），价值163,376元，巨霸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163,376元货款汇到怡凯公司账户，怡凯公司在收到货款次日发货；巨霸公司在收到货后与怡凯公司人员约定时间一起对电机进行交接和验收（指对外观、品名、数量、规格进行验收）。并对保质期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巨霸公司支付了上述货款，怡凯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该案的起诉，同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怡凯公司撤回起诉并解除了对巨霸公司账户的冻结。怡凯公司发货并通知巨霸公司自行验收后，巨霸公司于2020年4月3日邀请了龙海市公证处对接收电机过程及拆开三台不同型号电机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封存了上述50台电机，出具了公证书。巨霸公司支付公证费4,600元。巨霸公司认为上述电机主要零件存在以次充好、以旧充新的问题要求退货退款，并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无果后，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并申请冻结怡凯公司账户，为此支付保险费800元、申请费1,486元。 诉讼期间，巨霸公司申请对上述产品是否属于翻新产品及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在咨询相关鉴定机构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怡凯公司提供的50台是否属于翻新产品问题，现仅有巨霸公司的单方认定，龙海市公证处也仅是对该批电机的卸车过程和三台电机的拆卸过程进行公证。至于以何种标准认定翻新产品、如何认定均无相关依据，故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批电机属于翻新产品。对于电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巨霸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怡凯公司提供的电机在使用过程中有几台出现电机烧毁的情况，但是否因为电机质量问题导致的，无法认定。本院确认的巨霸公司证据（P31）的客诉处理、维修记录单也只能证明该台电机烧坏是由于电磁开关触点烧坏所致。在双方都向本院提供的《关于SL50DV配套Y2-200L2-2电机故障的分析》中判定两台电机故障是电源问题引起的，变频器发生故障所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量标准按供方工厂现有企业标准，后两份合同括号加注了“参照国家标准”，所以该批电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按照国家标准进行评判，但本案并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电机系翻新产品及存在质量问题，所涉待证事实系积极事实，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应由巨霸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故对巨霸公司主张的该批电机属于翻新产品和电机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五份产品购销合同和2020年3月16日的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巨霸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问题，首先，双方于2017年1月5日订立的质量协议书不应成为解除合同的依据。由于该份协议书的有效期为产品样品件加工时间，双方订立该份协议书后已合作两年多，显然本案所涉五份合同并非产品样品件加工，该份协议书对本案所涉购销合同已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按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前三份系按供方（怡凯公司）标准，后两份加注了按国家标准执行，在供方未能提供企业标准的情况下，电机质量应按《GB14700-2013》的国家标准执行，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电机不符合该标准。第三，2020年3月9日的协议书约定了验收标准：对产品外观、品名、数量、规格进行验收，该批电机在这四项指标上并无不合格之处，故怡凯公司未到场不影响四项标准验收合格的认定。同时该协议书约定产品的保修期一年，因电机本身质量原因在保修期内经维修仍无法使用的，可退货退款，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批电机存在质量问题。第四，巨霸公司主张该批电机没有合格证，但没有合格证，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亦不会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足以成为解除合同的依据。第五，巨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电机系翻新产品或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上述理由，巨霸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电机存在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巨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相应的基于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的情况下，其他诉讼请求亦失去得到支持的基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福建巨霸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4.8元，减半收取为2082.4元，由巨霸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巨霸公司以怡凯公司提供的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及翻新问题为由主张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份先后订立的5份《产品购销合同》及2020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巨霸公司主张就电机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举证责任在于巨霸公司，但巨霸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明该事实。其曾申请对上述产品是否属于翻新产品及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巨霸公司主张依据双方于2017年1月5日订立的《质量协议书》解除合同，该主张不能成立。该《质量协议书》的有效期为产品样品件加工时间，案涉电机应按双方于2020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所作的约定为准。该《协议书》对产品质量问题作出了约定。约定产品的保修期一年，因电机本身质量原因在保修期内经维修仍无法使用的，方可退货退款，而巨霸公司在接收货物后立马进行封存公证，并未实际使用涉案电机，按该《协议书》约定的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巨霸公司主张退货退款亦不能成立。另巨霸公司主张的涉案电机未附合格证及能源标示该项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涉案电机质量不合格而解除合同的依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巨霸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电机存在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其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巨霸公司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4元，由巨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祖斌 审 判 员 郑 彦 审 判 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荣鑫 书 记 员 林玉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