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弘融资租赁（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X1301-G5186（集群注册）（JM）。法定代表人：乔俊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北京惠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愿家（广东）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三山新城港口路****所申报）。法定代表人：沈秋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玮，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秋利，女，1982年9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玮，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宛明金，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玮，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弘融资租赁（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愿家（广东）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愿家公司）、沈秋利、宛明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4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弘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许愿家公司、沈秋利与宛明金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借款到期后，中弘公司多次要求许愿家公司、沈秋利与宛明金偿还本息但被拒绝，主要原因是各方曾协商债权股的合作问题，许愿家公司、沈秋利与宛明金以此为由拒绝偿还借款，但债权股最终没有达成合意，中弘公司出借的款项并未转化为股权，依然属于债权。各方对债权股合作进行协商，不等于债转股已实际形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既没有用涉案债权进行工商注册，也未签订债转股协议。中弘公司内部有相应的审批流程，借款合同的审批已经充分证明在后续的债转股过程中，并未按照流程审批，微信记录仅由一方提供且并非公证证据，中弘公司客观上无法提供，而非故意不提供，其内容存在不完整的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难以证明关联性。许愿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沈秋利也明确了120万元的债务始终存在，双方已通过北京寓翼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寓翼公司）和沈秋利单独成立许愿家（广州）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许愿家公司）进行了合作，所谓的债转股并未实际进行，双方原本协商将债权转化为股权是针对许愿家公司，由于沈秋利是许愿家公司的股东，故将其全部股权的51%转让给中弘公司，但基于各种原因，双方又选择了另一种合作模式，之前的债权关系继续存在，双方通过合作重新成立公司一起来运营长租公寓项目。因此，重新成立的公司双方均按比例认缴股权，并不存在沈秋利将股权转让给中弘公司的情形。许愿家公司的股权并未实际发生转让，更不存在中弘公司将债权转给寓翼公司的事实，广州许愿家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并非一方将股权转让给另一方的问题，该公司的股东是寓翼公司和沈秋利，实际上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120万元的债权不可能凭空消失，许愿家公司、沈秋利与宛明金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股的事实。寓翼公司和沈秋利重新成立广州许愿家公司，均认缴了出资，也就是说该51%是寓翼公司认缴的出资，仍然需要对该出资承担责任，并不是由许愿家公司来承担，故广州许愿家公司本身就是一个股东之间平等合作长租公寓的平台，并非债转股平台。许愿家公司、沈秋利与宛明金共同辩称，不同意中弘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中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愿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2.许愿家公司支付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及违约金（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沈秋利、宛明金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许愿家公司、沈秋利、宛明金承担中弘公司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许愿家公司、沈秋利、宛明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甲方许愿家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乙方中弘公司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资金共计12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协商一致的，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后可以延长；借款用途为甲方保证将借入的资金用于富康新村项目经营；借款利率为年化18%；本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后，甲方一次性偿还本金及本协议约定的利息；甲方指定联系人为宛明金，乙方指定联系人为朱某；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每逾期一日，乙方有权按照未付利息每日千分之0.55计算，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未清偿借款本金的，每逾期一日，乙方有权按照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0.55计算，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落款盖章处中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显示为朱某。同日，沈秋利、宛明金分别作为甲方（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人）与乙方（债权人）中弘公司签订《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许愿家公司的借款向中弘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担保期限至主合同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内。同日，许愿家公司、沈秋利签署《告知书》，载明：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期利息扣款于出借当日提前予以扣除（视为第一期利息到期后已经提前支付），扣除金额合计54000元，对此双方自愿同意并确认，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2018年8月14日，中弘公司向许愿家公司转账支付804420元；2018年8月21日，中弘公司向许愿家公司转账支付395560元，以上共计1199980元。2018年8月21日，宛明金向乔某转账支付54000元；2018年11月19日，宛明金向乔某转账支付18000元。中弘公司认可收到了沈秋利向其支付的上述利息。2019年1月22日，北京惠超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惠超律所）向许愿家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惠超律所接受中弘公司和寓翼公司的委托，就许愿家公司借款以及垫付相关费用后至今未能按照约定归还一事，要求许愿家公司履行偿还借款本息（120万元借款金额及年化18%的借款利息）以及其他款项（双方合作期间，即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4日共计为许愿家公司垫付房租、配置费、运营费以及沈秋利个人负债共计845578.44元）的义务。2019年2月19日，甲方中弘公司与乙方惠超律所签订《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和沈秋利等借贷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委派郭超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委托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5万元律师代理费；次日，中弘公司向惠超律所支付5万元，惠超律所向中弘公司开具了代理费发票。一审另查一，寓翼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朱某，持股比例100%，经营范围包括物业管理、酒店管理、出租商业用房、出租办公用房、住房租赁经营、企业管理等。一审另查二，广州许愿家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沈秋利，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寓翼公司（持股51%）、沈秋利（持股49%），高管为沈秋利、朱某。一审诉讼中，许愿家公司、沈秋利、宛明金认可上述借款事实，但表示上述借款合同于2018年12月3日已经废止，中弘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关联公司寓翼公司，寓翼公司又将该债权转化为对广州许愿家公司持有的51%股份，因此案涉债权已经消灭，沈秋利、宛明金的保证责任也已经免除，许愿家公司、沈秋利、宛明金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己方观点，证据如下：1.许愿家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证明2018年11月10日，朱某和沈秋利等人沟通后确定了债转股入股的方案，由中弘公司成立寓翼公司入股许愿家公司旗下的公寓项目。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1日，何某向沈秋利发送微信称“我按照我们控股51%提方案，看下你的意见，你这边占49%”，沈秋利回复“我这里的意见我51行不行？”，何某回复称“我得保障我们控股，51是最低控股了，大家都是合作，没必要吞”；2018年11月13日，何某向沈秋利发送微信称“他们退出的事尽快落实到书面，也就是你们开股东会，他们亲自签字确认，先不要跟他们说我们进入”。2.许愿家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涉债权已经转让给寓翼公司，中弘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且案涉债权转让后已经债转股且实际履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某于2018年11月30日向沈秋利发出《许愿家债转股协议》《沈总与寓翼间借款合同》《许愿家（寓翼）借款合同》模板。其中，《借款合同》显示借款人为许愿家公司，出借人为寓翼公司，出借资金12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1日，借入的资金用于广州许愿家公寓项目经营，借款利率为年化18%，许愿家公司联系人为沈秋利，寓翼公司联系人为朱某。《债转股协议》显示，甲方寓翼公司，乙方许愿家公司，丙方沈秋利，就甲方对乙方的债权转为甲方对乙方的股权问题，甲乙丙订立本协议：甲乙方之间原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债权转为股权后，甲方成为乙方的股东，不再享有债权人权益，转而享有股东权益，丙方同意并确认对本协议的履行承担保证连带责任；截止2018年11月27日，甲方对乙方的待转股债权总额为120万元，丙方同意将自己名下股权中的51%按照上述债权金额120万元转让给甲方，对此不持有任何异议；甲方将转股债权投入乙方，成为乙方的股东之一，丙方和乙方负责完成变更工商登记等必要的法律手续；债转股完成后，乙方的股权构成为甲方以120万元的债转股资产向乙方出资，占乙方注册资本的51%；股东甲占乙方股权比例51%，股东丙占乙方股权比例49%。《股东协议》显示甲方寓翼公司，乙方沈秋利，许愿家公司经过股东会决议，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应遵守《公司章程》、保守公司秘密；股东依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出资后，不得抽回出资，在公司运营过程中，甲乙双方各自按照认缴的出资比例承担公司的运营成本及相关业务费，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一方因自身原因无法按照约定承担上述费用的，另一方可以先行垫付，垫付的费用，视为对未承担方的借款，且垫付一方有权在公司应分配给债务方（未承担方）的利润中予以优先扣除；股东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故意或过失侵害公司利益的，应当向公司或其他股东承担赔偿责任。3.许愿家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中弘公司与寓翼公司为关联公司关系。其中微信聊天显示何某向沈秋利发送公司的职能架构，显示总部下设颐达鸿源基金、项目中心、运营中心、财务部；项目中心下设寓翼公寓管理，寓翼公寓管理下设许愿家项目；运营中心下设中隆信诺、中弘融租等。4.许愿家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中弘公司的高管以及寓翼公司实际对许愿家公司的公寓项目进行审批管理，因中弘公司担心许愿家公司存有税务及债务问题，且注册地与项目地不一致，要求成立广州许愿家公司作为债转股的实际履行主体，且债转股已经实际履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3日，朱某向名称为“广州许愿家管理组”的聊天群中发送“许愿家准备资料清单”，清单列明许愿家需要准备资料包括：股转协议、公司注册资本金变更为500万、另外三个项目租赁合同及相关证件、所有项目出租合同及相关证件、个人名下其他公司经营状况等、个人名下资产明细，在手续办理完成之前，继续按照原合同利率每月支付利息，本月支付利息金额18000元，支付日期11月13日；2018年11月30日，张某在名称为“广州许愿家管理组”的聊天群中发送许愿家财务审批流程，流程为申请人提出申请，沈秋利通过后，由（寓翼）任某通过，由（总部财务）白某通过，由（副总经理）张某通过，最终由（总经理）何某通过；2018年12月12日15:22，沈秋利发起付款审批申请，事由为许愿家七夕店配置冰箱洗衣机10套，任某、张某于当日通过该申请。5.许愿家公司提交转账记录，证明广州许愿家公司的所有经营收入共计380341.57元全部为朱某收取，债转股完成后，寓翼公司的朱某实际行使管理权限并收取收入。转账记录显示沈秋利于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多次向朱某转账，且转账附言为东圃日租、蘑菇日租、永欧家具、客户换房补押金、日租等。6.许愿家公司提交聊天记录，证明其与寓翼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债转股合同》已经签署完毕。聊天记录显示，何某于2018年11月29日在“广州许愿家管理组”群聊中发布“明天起所有款项入账到朱某账户”；沈秋利于2019年1月2日在“广州许愿家管理组”群聊中询问张某，“关于债转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够搞定？”，张某回复“债转的什么事情？”，沈秋利称“就是120万，原先公司的债务”，张某回复“不都签完了吗，还有啥，能说具体点？”，沈秋利称“现在原来的公司还有120万债务在呀，原来退出的法人天天问我”，张某回复称“你那公司注销吗”。中弘公司不认可上述所有聊天记录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中弘公司称：1.认可聊天记录中的何某、张某为其公司人员，但因何某已换手机、张某也删除聊天记录，因此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相关人员仅就借款代表公司，就其他事项如债权转让并未得到公司授权，无法代表中弘公司意志，更不能确定聊天主体及意思表示真实性，证据内容不完整；2.许愿家公司并没有实际签署相关协议，债权既没有转让，也没有转为对许愿家公司的股权；3.寓翼公司与中弘公司无关，其和沈秋利成立新的公司进行合作，许愿家公司所述的债转股没有达成协议，更没有实际履行，且搁置后没有任何进展，建立新的公司平等合作，双方分别认缴出资，并根据认缴金额承担出资责任，不存在用债权金额注资行为，更不存在任何形式债转股问题；4.寓翼公司出资金，沈秋利出项目入资，中弘公司与许愿家公司没有参与其中，沈秋利和许愿家公司是不同主体，沈秋利以个人身份和寓翼公司进行合作，并非代表许愿家公司，也不可能将中弘公司对许愿家公司的债权直接转化成新公司平台的股权；5.微信聊天记录中，沈秋利明确了许愿家公司债权仍然存在的事实，即认可了债转股并没有实际进行；6.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审批流程单明确了公司授权行为的流程，而无论是沈秋利所述的债权转让还是债转股均没有明确流程授权；7.沈秋利向朱某转款属于新公司平台下的合作，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中弘公司与许愿家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出借款项是否已经转为股权投资款。通过许愿家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中弘公司对许愿家公司出借的120万元款项已经转变为中弘公司通过寓翼公司向广州许愿家公司的股权投资款，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借款合同》项下中弘公司的指定联系人为朱某，且中弘公司认可朱某在诉争交易发生期间为其员工，根据许愿家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朱某于2018年11月30日向沈秋利发送空白文件《许愿家债转股协议》《沈总与寓翼间借款合同》《许愿家（寓翼）借款合同》；第二，《借款合同》与《许愿家债转股协议》《沈总与寓翼间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金额、债转股金额一致，且《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3日，与朱某向沈秋利发送上述文件时间能够相衔接；第三，中弘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在群聊名称为“广州许愿家管理组”中发送的《许愿家准备资料清单》内载明“在手续办理完成之前，继续按照原合同利率每月支付利息，本月支付利息金额18000元，支付日期11月13日”，现无证据表明中弘公司在11月19日最后一期利息支付日后继续向许愿家公司、沈秋利、宛明金主张《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第四，现许愿家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许愿家公司、沈秋利、宛明金实际向朱某支付了经营收入，涉案《许愿家债转股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各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第五，中弘公司虽然不认可寓翼公司与其相关联，但中弘公司提交的律师函中明确代表中弘公司和寓翼公司共同向许愿家公司进行催收，且寓翼公司为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某，成立时间2018年11月14日亦与涉案《借款合同》到期日相衔接。综上，许愿家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已经转化为中弘公司通过寓翼公司向许愿家公司的股权投资款，中弘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中弘公司并未给予合理解释。关于中弘公司称相关人员仅有借款事宜授权，无其他事项授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到期前就借款到期后续问题的处理进行商谈，且考虑到朱某时为公司员工的身份，故对中弘公司相关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中弘公司与许愿家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消灭，沈秋利、宛明金基于《借款合同》产生的保证责任亦消灭，中弘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主张涉案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许愿家公司、沈秋利、宛明金未到庭参加2019年12月25日的庭审，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询，中弘公司认可何某、张某均系其公司员工，并称中弘公司曾经存在与许愿家公司债权转为股权的合意，但后来未达成一致；亦认可因许愿家公司财务、税务问题，最终成立广州许愿家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120万元款项是否已经转变为中弘公司通过寓翼公司向广州许愿家公司的股权投资款。根据查明事实，涉案中弘公司与许愿家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中弘公司的联系人为朱某。根据许愿家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某与沈秋利曾在2018年11月11日及13日就占股比例进行沟通，中弘公司庭审中亦认可其曾经存在与许愿家公司将债权转为股权的合意，并称因许愿家公司的财务及税务问题，最终成立了广州许愿家公司，该情况与许愿家公司关于广州许愿家公司成立的缘由相吻合。同时，寓翼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成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某，成立时间及股东情况与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相衔接、人员相一致；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某于2018年11月30日向沈秋利发出《许愿家债转股协议》《沈总与寓翼建借款合同》《许愿家（寓翼）借款合同》，说明各方已就案涉120万元债权转为股权达成合意；结合广州许愿家公司的股东及高管情况、“广州许愿家管理组”微信内容以及广州许愿家公司将其经营收入转给朱某的事实，本院对许愿家公司主张的涉案债权已经转为对广州许愿家公司的股权的主张予以采信。中弘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充足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中弘融资租赁（广州）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