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林芝，女，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行区冠俊游泳俱乐部，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凌路**，主要营业地上海市闵行区宁虹路**。法定代表人：王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萍，女，上海闵行区冠俊游泳俱乐部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上海路胜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青平公路******v>法定代表人：辛红卫，总经理。上诉人宋林芝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闵行区冠俊游泳俱乐部（以下简称冠俊俱乐部）及原审第三人上海路胜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胜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排期于2020年8月24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林芝、被上诉人冠俊俱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路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林芝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冠军游泳俱乐部支付宋林芝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74,000元；支付宋林芝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6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000元（6,500X6）；支付宋林芝2018年1月1日到2008年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4,000元（6,500X12X2-6,500-6,500X7，因冠俊俱乐部已经发了7个月的工资，双倍工资应该主张11个月，故再减去1个月工资）；支付宋林芝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2,252.85元（13,448.25-1,195.4）；支付宋林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500元（6,500X5）。对于原审中提出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即支付宋林芝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高温费1,000元不再主张。事实与理由：如果冠俊俱乐部与其无关，冠俊俱乐部应明确告知。其与冠俊俱乐部劳动合同2017年12月底到期，2017年3月其被冠俊俱乐部调到XX体育馆，去之前冠俊俱乐部并未告诉其去了以后不再属于冠俊俱乐部，以后是路胜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明确与其终止劳动合同，故其认为劳动合同延续。2017年12月其与冠俊俱乐部劳动合同期满，冠俊俱乐部的王薇及人事也没有通知其劳动关系终止，以后的劳动关系与冠俊俱乐部无关，冠俊俱乐部继续给其发工资交社保，安排其工作。2018年的6月，其向冠俊俱乐部要工资，冠俊俱乐部也未明确告知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让其向辛红卫要工资，因其听从辛红卫的工作安排，但是，其工作上听从辛红卫安排是冠俊俱乐部交待的。此后其也曾向辛红卫要过工资，冠俊俱乐部与辛红卫互相推诿，后来辛红卫就说“没事我来发”，实际上到最后都没发过工资。其付出劳动，应当取得劳动报酬。故其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冠俊俱乐部不同意上诉人宋林芝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路胜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宋林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俊俱乐部支付宋林芝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78,000元；2、冠俊俱乐部支付宋林芝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000元；3、冠俊俱乐部支付宋林芝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4,000元；4、冠俊俱乐部支付宋林芝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3,448.25元；5、冠俊俱乐部支付宋林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500元；6、冠俊俱乐部支付宋林芝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高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林芝与路胜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宋林芝任行政主管之职，月薪为税前底薪2,800元、补贴1,700元，另按每月业绩发放奖金等。宋林芝与冠俊俱乐部签订有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宋林芝任行政主管之职，月薪组成内容与前述宋林芝与路胜公司所签合同一致。一审另查明，冠俊俱乐部为宋林芝办理了起止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1日及2018年12月29日的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并为宋林芝缴纳了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上海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路胜公司为宋林芝办理了起止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2日及2019年6月30日的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并为宋林芝缴纳了2019年1月至同年6月期间的上海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一审又查明，冠俊俱乐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的业务范围为：“开展游泳培训；组织游泳比赛、交流活动；提供游泳用品有偿服务”。路胜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体育赛事组织策划，体育健身器材租赁，体育用品、服装服饰的销售，体育咨询（除经纪），体育场馆经营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8月22日，宋林芝就本案讼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庭审中，宋林芝称开始时其经由路胜公司业务负责人辛红卫介绍至XX体育中心听从冠俊俱乐部法定代表人王薇的安排，其工作均由王薇安排。2018年4月之前其工作地点主要在XX体育中心，其中2017年3月起还需兼顾XX体育馆的工作；2018年4月之后其主要在XX体育馆工作，XX体育中心就不去了。其找过王薇，后来王薇让其直接联系辛红卫，由辛红卫安排工作。2019年5月底其以长期拖欠工资为由向冠俊俱乐部辞职，同年6月2日进行了工作交接，并断断续续工作至同年6月30日止。宋林芝为证明其陈述提交了大量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其中未显示2018年7月起宋林芝仍接受王薇工作安排的内容；微信聊天记录则显示，2018年9月6日时宋林芝向辛红卫发送微信“哦，那你先忙吧，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我7月份开始就没拿到工资了，王总跟你打招呼过吗”，辛红卫回复：“没说过呀，没事的我来发”；同年9月17日，宋林芝向王薇发送微信“王总，电话你没接，有件事我想问一下，我的工资从7月份已经两月没发了，财务和人事都不清楚情况，我需要知道你后面怎么安排的？”两天后王薇回复“不好意思，这个事情我去了解一下”；2019年5月28日宋林芝向辛红卫发送微信“本来想月末去找你说的，今天小李让我做暑假乒乓球广告，我怕耽误后面的招生。我不做了，新广告牌的联系电话就别留我的了，你安排接手吧，我配合”，后又称“到今天已经交接完了，账上所有的钱已经都交了！明天开始我要回南京了……”。冠俊俱乐部则称2015年6月时路胜公司提出让其为宋林芝代缴社保费及公积金，工资也是其代路胜公司发放，路胜公司转多少其就发多少，具体从游泳池业务中抵扣。其不对宋林芝进行管理，宋林芝档案也不在其处。另仲裁期间,宋林芝与冠俊俱乐部一致确认宋林芝月薪为6,500元。该会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5291号裁决书，对宋林芝的所有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宋林芝不服该裁决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宋林芝陈述，其经路胜公司法定代表人辛红卫介绍于2015年6月1日进入冠俊俱乐部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至2017年底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其工资由基本工资2,800元、奖金1,700元及2,000元部门补贴组成。其工作地点在XX体育中心，刚开始时负责管理小卖部，2017年1月起负责XX体育中心的羽毛球业务，同年3月起被安排负责闵行区体育馆的羽毛球业务，遂开始根据工作需要在闵行区体育馆和XX体育中心两头跑。2018年4月起其工作地点在XX体育馆，不去XX体育中心了。因冠俊俱乐部与路胜公司间系合作关系，双方的业务分不开，故王薇让其听从辛红卫的安排，2018年4月开始宋林芝的工作都是由辛红卫安排的，不再向王薇汇报了。冠俊俱乐部每月15号左右分两笔发放其上月全月工资，其中银行转账2,500元，此外还通过现金签收方式发放其3,500元至3,800元，差不多每月到手6,500元左右。2018年8月15日时，其发现冠俊俱乐部没有发工资，遂去找财务，财务说没有宋林芝的工资了，让其去找王薇，王薇说要了解一下。后其几次催要，冠俊俱乐部说其在XX体育馆是为路胜公司工作的，让其去找路胜公司。其遂找了辛红卫，但辛红卫与王薇还是相互推脱。宋林芝最后工作至2019年5月30日，因为冠俊俱乐部一直未发放其工资，故其向辛红卫提出离职，并办理交接手续至同年6月。虽然其是在室内工作且室内有空调，但因之前冠俊俱乐部一直发放高温费，故其于本案中也主张高温费。为证明其主张，宋林芝提交证据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欲证明其工作由王薇安排及其向冠俊俱乐部及辛红卫讨薪的情况。其中2017年6月6日宋林芝与王薇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原：‘王总：不好意思打扰了，家里有事我得回老家一趟，需要请两天假’王：‘没事，你要和辛总说一声，我怕你那边请假了。也要让他知道下’”，宋林芝以此印证王薇要求其听从路胜公司的工作安排；2、2018年7月的“XX工资表”照片打印件，其中显示，宋林芝底薪及应发工资均为6,500元。宋林芝称此照片系其自冠俊俱乐部拍摄到的，但当月冠俊俱乐部并未发放其工资；3、公告栏招生广告照片，其中显示“冠俊游泳俱乐部”及“路胜俱乐部”为XX体育活动中心招年卡会员。宋林芝欲以此证明冠俊俱乐部与路胜公司至今仍为合作关系；4、陈某与王薇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欲证明冠俊俱乐部法定代表人于他案中自认冠俊俱乐部与路胜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两家单位将员工劳动关系转来转去以逃避用人单位之责。冠俊俱乐部认可宋林芝证据1中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对方为王薇，但称王薇手机已更换，原始微信聊天记录作了删除，故无法确认宋林芝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认可宋林芝提交的与辛红卫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内容与现场演示内容一致，但称对其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2018年7月工资表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其发放宋林芝工资至2018年6月底，自同年7月起未再发放；对招生广告照片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此系冠俊俱乐部与路胜公司合作期间的广告照片，而两者合作至2018年11月止；对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路胜公司则称，对涉及王薇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清楚，对辛红卫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冠俊俱乐部陈述，路胜公司承包了XX体育中心开业之后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所有业务，期间冠俊俱乐部与路胜公司有业务合作，分包了其中的游泳业务。宋林芝与路胜公司签了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底的劳动合同，而路胜公司当时未开通相应账户，故路胜公司委托冠俊俱乐部代为缴纳宋林芝的社保费及公积金，宋林芝工资亦由冠俊俱乐部代路胜公司发放。宋林芝工资及社保公积金单位承担部分等费用在冠俊俱乐部支付给路胜公司的承包费用中予以扣除。宋林芝系路胜公司的员工，故冠俊俱乐部并不对宋林芝进行考勤。2017年劳动监察进行检查时发现宋林芝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主体不一，故冠俊俱乐部与宋林芝签订了2017年的一年期劳动合同，而在此期间宋林芝的工资等相关费用仍由路胜公司承担。2017年12月底时路胜公司通知其称2018年起宋林芝正式接手XX体育馆的羽毛球业务，不再来XX体育中心，但要求其发放宋林芝工资至2018年6月底并缴纳社保费等费用，故其代发宋林芝工资至2018年6月，并为宋林芝缴纳社保费及公积金至2018年年底。而宋林芝自2018年1月1日正式至XX体育馆工作。后其又接到路胜公司通知，2019年1月1日起宋林芝的社保及公积金转至路胜公司。宋林芝确实因为工资发放事宜找过王薇，王告知宋林芝去向路胜公司的辛总要，此后宋林芝未再找过冠俊俱乐部。代发工资期间冠俊俱乐部每月银行转账给宋林芝2,500元，现金签收3,500元。宋林芝的工作内容一直由路胜公司安排，冠俊俱乐部不对宋林芝进行考勤，也不制作宋林芝的工资明细。为证明其主张，冠俊俱乐部提交证据如下：通知3份（提交原件供核），其中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的通知内载，“至（致）：上海闵行区冠俊游泳俱乐部：我公司员工宋林芝……因她本人提出申请公司给她缴纳公积金，但我公司目前没有开通公积金账户，现请上海闵行区冠俊游泳俱乐部帮忙办理宋林芝的社保公积金代缴代扣。合同期为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相关费用将在我们双方合作费用中结算。期间该员工有任何变动将及时告知贵俱乐部，共同协商！”；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的通知内载，“……我方挂靠员工宋林芝……将于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负责上海XX体育中心羽毛球馆的相关业务工作安排，闵行区XX体育中心的相关职务内容，烦请贵公司安排人员尽快交接她在闵行区XX体育中心的工作，宋林芝女士将于7月份起正式前往闵行XX中心‘羽毛球馆’负责我俱乐部的场馆营运工作”；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的通知内载“……关于宋林芝劳动关系转移事宜因闵行XX中心羽毛球馆业务发展，我方挂靠员工宋林芝……将于2019年1月1日起劳动关系转移至上海路胜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她的社保金和公积金同时转移。感谢贵俱乐部两年来的帮助我方员工社保金及公积金的代扣代缴。2019年1月起，我俱乐部不再结算此项费用”。上述通知均加盖路胜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辛红卫私章。宋林芝对3份通知真实性及内容均不予认可；路胜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宋林芝是自带业务的，开始时在冠俊俱乐部做，后来在路胜公司做，时来时不来。宋林芝介绍成功业务可拿提成。2018年7月起宋林芝就不再出现了。若系劳动关系的话，宋林芝在长达一年时间未拿到工资的情况下仍提供劳动不符合常理。诉讼过程中，宋林芝又补充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5月9日至同年8月23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显示期间按月有“其他户-支付结算综合业务收发报批量挂”转入2,500元，其中最后一次转账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宋林芝称其于仲裁时曾自述冠俊俱乐部发放其工资至2018年6月底，但后来其调取了银行交易明细，发现冠俊俱乐部于同年8月发放了其7月份银行转账部分的2,500元，而现金部分是否发过其已记不清了；2、路胜公司的招生广告，称其中的“宋老师”即为宋林芝，以此证明其并非如路胜公司所述的自带业务的合作关系；3、2019年6月2日的监控视频截屏，以证明当其在XX体育馆与路胜公司的员工进行了工作交接。冠俊俱乐部及路胜公司均表示，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冠俊俱乐部称，其处每月15日左右发放上月全月工资，认可其发放宋林芝工资至2018年7月底；因其公司财务已离职，其不清楚发放方式。后冠俊俱乐部又称，因已找不到现金支付凭证故无法提交，现其只能确认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宋林芝2,500元。另冠俊俱乐部亦未向本院提交其与路胜公司就宋林芝工资进行结算的证据。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一节，宋林芝称按照工作年限其应享有5天/年的年休假，但冠俊俱乐部从未安排其休过年休假。冠俊俱乐部则称，宋林芝并非其公司员工，其亦从不对宋林芝进行考勤等管理。且宋林芝的相关诉请已超过时效。一审中，宋林芝陈述，2019年5月时其通过电话向王薇提出不做了，但王薇让其直接和辛红卫说。故后其电话告知辛红卫不做了，并于同年5月28日通过微信向辛红卫明确告知了此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劳动关系的状况：宋林芝称其于2015年6月1日进入冠俊俱乐部工作；冠俊俱乐部则称双方之间自始至终无劳动关系，其只是代路胜公司发放工资及代缴社保费用。鉴于宋林芝与路胜公司签订有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故对宋林芝称其于上述期间与冠俊俱乐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陈述不予采信；宋林芝与冠俊俱乐部签订有2017年的一年期劳动合同，双方于该段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2018年1月1日之后，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之下，则应自双方之间否有建立劳动关系之合意，用人单位是否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劳动者实际上是否接受了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指令，双方之间是否具有人身隶属性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自宋林芝提交用以证明其向冠俊俱乐部提供劳动情况的微信等证据来看，其接受王薇工作安排的时间基本集中于2017年3月之前，此后少有体现，自2018年4月起更是基本无可反映宋林芝受冠俊俱乐部工作安排之内容。结合宋林芝关于其进入冠俊俱乐部工作过程的陈述、宋林芝在向冠俊俱乐部催讨工资之前先向辛红卫询问工资事宜而辛红卫承诺由自己来发放、宋林芝自述离职时系与路胜公司员工办理工作交接等事实，难以得出宋林芝不知晓自己系向路胜公司提供劳动并受路胜公司管理约束的结论。而冠俊俱乐部认可其发放宋林芝工资至2018年7月，但未就其所称宋林芝工资系由其与路胜公司结算进行抵扣、最终由路胜公司承担一节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在上述无劳动合同之情况下，宋林芝与冠俊俱乐部于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无法认定自同年8月1日起宋林芝与冠俊俱乐部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宋林芝要求冠俊俱乐部支付其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及高温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宋林芝要求冠俊俱乐部支付其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请，与前述同理，该期间宋林芝系与路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冠俊俱乐部承担用人单位责任无依据，且已超过仲裁请求时效，对宋林芝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宋林芝要求冠俊俱乐部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之诉请，已超过仲裁请求时效而丧失胜诉权，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宋林芝要求冠俊俱乐部支付其2018年7月工资的诉请，按照规定，用人单位应保留两年的工资支付凭证备查。冠俊俱乐部于仲裁期间已确认宋林芝薪资为6,500元/月，于本案中又称其已发放宋林芝2018年7月份工资，然，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的2,500元之外，冠俊俱乐部未提交现金签收凭证等证据其已足额发放宋林芝当月工资，依法应予补足，对宋林芝该项诉请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宋林芝要求冠俊俱乐部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请，鉴于冠俊俱乐部未举证证明其已依照规定安排宋林芝享受了上述期间应休年休假，应承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责任。按照双方于仲裁期间已确认的薪资标准及宋林芝当年度工作天数折算，冠俊俱乐部应支付冠俊俱乐部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95.40元。关于宋林芝要求冠俊俱乐部支付其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高温费的诉请，因宋林芝自认在室内工作且安装有调，即并不符合法定的高温费发放条件，宋林芝该项诉请缺乏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闵行区冠俊游泳俱乐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林芝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000元；二、上海闵行区冠俊游泳俱乐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林芝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95.40元；三、驳回宋林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宋林芝自愿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林芝与路胜公司签订有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宋林芝与路胜公司于该段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后，宋林芝与冠俊俱乐部签订有2017年的一年期劳动合同，双方于该段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月起，宋林芝未签订劳动合同。从宋林芝提交的微信等证据来看，其接受冠俊俱乐部王薇工作安排的时间基本集中于2017年3月之前，此后少有体现，自2018年4月起基本无宋林芝受冠俊俱乐部工作安排的内容，结合宋林芝关于其进入冠俊俱乐部工作过程的陈述、宋林芝在向冠俊俱乐部催讨工资之前先向辛红卫询问工资事宜而辛红卫承诺由自己来发放、宋林芝自述离职时系与路胜公司员工办理工作交接等事实，可以认定在2018年后期，宋林芝系向路胜公司提供劳动并受路胜公司管理。冠俊俱乐部认可其发放宋林芝工资至2018年7月，但未就其所称宋林芝工资系由其与路胜公司结算进行抵扣、最终由路胜公司承担一节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在上述无劳动合同之情况下，宋林芝与冠俊俱乐部于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年8月1日起宋林芝与冠俊俱乐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属正确。原审法院在判决驳回宋林芝关于2018年7月的工资差额及2018年1月1日至7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宋林芝上诉认为冠俊俱乐部应支付其所有诉讼请求所涉款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宋林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宋林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