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立华，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相朋，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平，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果园街道案涉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案涉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男，该业主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民，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立华、常相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密云区果园街道案涉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嘉益园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立华、常相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立华、常相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益园业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蔡立华、常相朋为案涉小区业主。因嘉益园业委会、居民委员会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组织所谓业主大会，损害业主共同利益。1.《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本身未生效，未经过案涉小区业主大会一致同意通过，未在召开业主大会前15日进行会议公告，违反了《物业管理条例》第35条。2.嘉益园业委会召开的业主大会形成的决议上显示的案涉小区建筑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户数也与实际小区登记户数不符，因此，该议事规则在实体和程序上都存在错误，应予以撤销。2.蔡立华、常相朋提交《入户征集意见表》，征集共588户的意见，其中488户同意继续聘请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案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3.嘉益园业委会有两名委员拖欠物业费，不符合担任业委会委员的资格，违反了《物业管理条例》第39条的规定，因此，嘉益园业委会作出的决议无效。4.案涉2016年5月21日召开的业主大会实际是业主代表大会，业主代表不能代表全体业主的意思表示，筹备组逾越了业主大会的职权。5.嘉益园业委会在选聘新的物业服务企业过程中，未对投标进行监督，全程未录音录像，存在不公开不透明欺骗业主的情况，且原物业公司的解聘、新物业公司的选聘应当由嘉益园业委会向业主大会提出方案后由业主大会表决，现程序违法，故案涉《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应予撤销。嘉益园业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蔡立华、常相朋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具体如下：1.在嘉益园业委会成立之前，北京市密云区果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果园街道办事处）组建筹备组选聘出业主代表，并召开第一次业主大会通过了《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等文件，选举出嘉益园业委会委员5人，程序合法，《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也是本着公平公正原则，为全体业主利益制定的规则，没有侵害蔡立华、常相朋的权益。2.案涉《业主大会会议决议》不再续聘原物业公司前，嘉益园业委会曾两次与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协商整改，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整改，物业服务协议到期后，嘉益园业委会是依据全体业主意见作出的案涉《业主大会会议决议》，不再与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续签是大多数业主的意见，也未侵害蔡立华、常相朋的权益，蔡立华、常相朋无权诉请撤销。蔡立华、常相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6年4月29日制定的《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2.撤销2020年5月31日做出的《业主大会会议决议》；3.撤销2020年6月20日做出的《业主大会会议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蔡立华、常相朋系案涉小区业主。2.2016年3月31日，果园街道办事处向案涉小区全体业主提出关于组建业主大会筹备申请进行复函，称该小区已符合成立业主大会的条件，将组织嘉益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发建设单位、业主代表成立业主大会筹备组。拟定7名业主作为业主代表参加业主大会筹备组，请自愿参加筹备组的业主，于2016年4月1日至4月7日，到嘉益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报名。2016年4月29日，案涉小区业主代表大会筹备组依据《物业管理条例》《业主大会规程》及相关规定，经全体业主表决通过，制定《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议事规则第四条规定：根据本区域具体特点，按照有利于实现业主大会会议召开目的原则，本区域业主大会会议由业主委员会征求社区居委会意见后确定采用集体讨论或书面征求意见方式。第五条规定：采用书面征求意见方式，按照下列程序进行：业主大会会议召集人就决议事项向本区域全体业主送达书面征求意见函，并书面告知业主反馈意见投放的截止时间和地点；……业主大会会议召集人公布书面征求意见收集的结果，说明其合法性、有效性，明确决议的事项是否通过或有效。第十二条规定：依照本规则通过的决议，需书面告知社区居委会，对全体业主具有约束力，全体业主应当遵守和执行决议。第十三条规定：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全体业主公告。2016年5月21日，业主大会筹备组采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召开业主代表大会，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委员5名，分别为：王某、郭某、曹某、胡某、柴某。首次业主代表大会，会议审核通过了《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管理规约》、《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大会决议。2016年5月31日，嘉益园业委会在果园街道办事处备案登记上述材料。3.2020年5月7日，经嘉益园业委会与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协商拟定的案涉小区物业服务合同（草案）在业主委员会公示栏进行公示并在49个单元门张贴入户通知，公示期为5月7日至5月14日。2020年5月12日，业委会张贴补充通知，将上述服务草案公示期延长至5月23日，公示期满后，以书面征求业主意见形式召开业主大会，业委会将在居委会协助下入户征求全体业主意见。2020年5月31日，嘉益园业委会张贴《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大意为：经统计，达到不同意与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表决比例，鉴于上述表决意见，业主大会会议决定：不与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小区物业服务合同。同日，嘉益园业委会向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送达告知函。4.2020年6月7日，经嘉益园业委会决定于6月8日至9日在社区服务站以公开报名方式，选聘新的物业。经公开报名，16家企业报名，其中含北京芳庄万士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果园街道社区工作人员、社区民警、居委会工作人员、监督委员会工作人员、业主代表、报名物业企业人员列席会议。6月14日，案涉小区业主代表大会按照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服务标准等初选北京芳庄万士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小区物业服务企业，业委会通过书面征求业主意见形式召开业主大会，最终决定是否聘请北京芳庄万士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小区物业服务企业。经对意见征集票进行汇总，6月20日，形成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大意为：达到同意选聘北京芳庄万士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小区物业服务企业的表决比例。鉴于上述表决意见，业主大会会议决定：选聘北京芳庄万士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小区物业服务企业。5.一审庭审中，蔡立华、常相朋明确其撤销《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及两次《业主大会会议决议》的理由如下：筹备组未在成立前7日内进行公示，成立不合法。议事规则应该由首次业主大会做出，程序不合法，应予撤销。业委会组成违法，备案人员部分欠缴物业费，不应作为业委会委员。两次会议决议是依据无效的议事规则做出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北京芳庄万士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未参加竞聘，借用案外方庄物业公司资质，属于欺瞒业主。故以嘉益园业委会为被告，要求行使业主撤销权，撤销议事规则和两次业主大会所形成的决议。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业主。业主可以设立业主大会，业主大会应当代表和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的合法权益。同一个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业主，应当在物业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的指导下成立业主大会，并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在民事诉讼中，上述合法权益应指人身权、财产权等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权益。同时，在业主撤销权诉讼中，业主应举证证明自己的合法民事权益受到了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所做决议的侵害，这种权益的侵害应是明确具体和个体化的，而不应该是模糊抽象和概括性的。本案中，蔡立华、常相朋认为议事规则无效，被告召开业主大会作出有关决议侵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蔡立华、常相朋提出的撤销决议的具体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分别进行分析与论述：第一，关于《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违法问题。蔡立华、常相朋所称筹备组组成违法，依据果园街道办事处向案涉小区全体业主提出关于组建业主大会筹备组申请进行复函，业主大会筹备组是在果园街道办事处组织领导下，按照相应流程组建的，不存在程序违法。关于业委会组成人员违法，依据果园街道业备（2016）业主委员会备案单内容，果园街道办事处确认该业主委员会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首次业主大会会议召开和形成决定的法定要求，符合备案条件，予以备案。蔡立华、常相朋未提交证据证明部分业委会委员违反物业服务合同中关于物业费交纳时间的规定，因此蔡立华、常相朋称部分业委会委员拖欠物业费，不符合担任业委会委员条件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业主大会召开流程问题。两次业主大会业委会均以公告形式将会议形式、投票方式、表决事项、联系方式进行公示，并不存在蔡立华、常相朋所称未提前将议事内容征询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意见的情形，故未有证据证实业主大会召开存在流程问题，该理由一审法院不采信。第三，关于北京芳庄万士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未参加竞聘的问题。结合案涉小区选聘物业公开报名登记表及签到表显示，16家企业报名，3家企业退出，剩余13家企业参加竞聘，其中含芳庄万士物业公司，蔡立华、常相朋主张北京芳庄万士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未参加竞聘，替代其他企业直接入住案涉小区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蔡立华、常相朋起诉要求撤销《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及两次《业主大会会议决议》，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到了议事规则和业主大会决议的侵害，也未能证明业主大会的决议违背了业主的整体意愿。蔡立华、常相朋要求撤销《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及两次《业主大会会议决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立华、常相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立华、常相朋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入户征集意见表，用以证明案涉小区大多数业主同意原物业公司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继续对案涉小区履行物业服务，体现全体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嘉益园业委会所作的入户征求意见不是真实的。证据二，（2020）京0118民初6890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现嘉益园业委会主任王某的委员资格违反相关规定。证据三，2020年10月23日《公示》，用以证明入户征集意见表体现的是全体业主真实意思表示。嘉益园业委会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不认可，其提交的入户征集意见表中有很多户存在重复签字情况，且其取得方式不合法，其自行入户调查不属于召开业主大会，《物业管理条例》第13条对召开业主大会有明确的规定，自行入户调查不符合法定程序，不能代表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据嘉益园业委会了解，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小区内张贴材料，称若选择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继续提供物业服务可以减免物业费，故意扰乱案涉小区物业秩序。嘉益园业委会在一审中提交的征求意见表是通过嘉益园业委会、居民委员会以及社区民警共同参与的方式进行的入户征求意见，具有合法效力。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某除了自己的房屋外还有一个车库，其前往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物业费时，北京宝盈信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仅收取了该车库的物业费，未收取其房屋物业费，因此产生此争议。同时，选聘嘉益园业委会委员的程序合法有效，王某的个人情况与本案无关，本案中涉及的均系业主大会作出的决议。证据三，该《公示》并不是业主大会或业主代表大会决议结果的共识，其自己入户征集意见的方式本身不合法，签字是否真实有效无法核实。嘉益园业委会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成立业主委员会入户调查表、小区成立业主代表大会推荐业主代表情况，用以证明参加首次业主大会的代表是经过合法程序产生的。第二组证据，首届业主代表大会筹备组会议记录、首届业主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签到表、照片，用以证明2016年5月21日召开嘉益社区案涉小区首届业主代表大会的真实情况及会议通过了《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物业管理规约等，此次业主大会决议通过了街道办事处备案登记。蔡立华、常相朋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当时不存在嘉益园业委会印章，文件中加盖该印章，说明文件是事后伪造的。其提交的成立业主委员会入户调查表中存在诸多错误，包括非业主本人签字、业主名字错误、遗漏业主以及房屋面积错误等情况。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一审中，嘉益园业委会主张案涉议事规则在2016年4月29日已经实施，但是其提交的首届业主代表大会会议记录显示会议时间是2016年5月21日。2.法律规定筹备组人数应为单数，但会议记录中显示筹备组人数是8个人，因此筹备组组成是违法的。3.2016年4月8日召开的筹备组会议，此前未在公共区域公示。4.筹备组开展的工作是拟定议事规则，不是制定并通过议事规则。5.首届业主代表大会会议记录显示时间是2016年5月21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召开大会前15日内应将拟定管理规约、议事规则草案等在物业管理区域内进行公示，但实际并未公示，剥夺了业主的知情权，程序违法。6.根据会议记录看，首次业主代表大会逾越了首次业委会应有的权利，且未经过法定的备案流程。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嘉益园业委会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2016年5月21日召开的首次业主大会应属有效：1.成立业主委员会入户调查表，嘉益园业委会主张系嘉益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组织工作人员通过逐户入户调查的方式确定推荐的业主代表。2.小区成立业主代表大会推荐业主代表情况，该表格中显示有15位业主代表，落款为嘉益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加盖印章，落款时间为2016.4。3.首届业主代表大会筹备组会议记录、首届业主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签到表、照片，用以证明2016年5月21日业主代表大会决议形成的过程及业主代表表决情况。签到表中有张某等15人签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是蔡立华、常相朋主张的《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应予撤销是否成立；二是蔡立华、常相朋主张的案涉《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应予撤销是否成立。一、蔡立华、常相朋主张的《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应予撤销是否成立一项。蔡立华、常相朋以该《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实际未经过业主大会审议通过为由主张该议事规则无效。嘉益园业委会不予认可。对此，第一，根据果园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组建业主大会筹备组申请的复函》可以看出筹备组是在果园街道办事处组织领导下，按照相应流程组建的。第二，嘉益园业委会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2016年5月21日召开的首次业主大会应属有效：1.成立业主委员会入户调查表，嘉益园业委会主张系嘉益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组织工作人员通过逐户入户调查的方式确定推荐的业主代表。2.小区成立业主代表大会推荐业主代表情况，该表格中显示有15位业主代表，落款为嘉益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加盖印章，落款时间为2016.4。3.首届业主代表大会筹备组会议记录、首届业主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签到表、照片，用以证明2016年5月21日业主代表大会决议形成的过程及业主代表表决情况。签到表中有张某等15人签字。虽蔡立华、常相朋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其并未提交充分反证。第三，根据果园街道办事处备案的《北京市密云区案涉小区（大厦）业主大会决议》《业主委员会备案单》等可以看出，果园街道办事处确认该业主委员会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要求及备案条件。第四，现蔡立华、常相朋主张当时业主大会召开程序违法，该议事规则未经业主大会审议通过，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反证证明。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案涉小区实际情况以及案涉会议的实际组织难度，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蔡立华、常相朋关于《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应予撤销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二、蔡立华、常相朋主张的案涉《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应予撤销是否成立一项。蔡立华、常相朋主张，案涉业主大会召开程序违法，决议内容不能代表全体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嘉益园业委会委员组成违反相关规定，选聘新的物业公司未经过监督，损害业主利益，故案涉《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应予撤销。嘉益园业委会不予认可。对此，第一，关于业主大会决议形成是否符合《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要求。《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四条规定：根据本区域具体特点，按照有利于实现业主大会会议召开目的原则，本区域业主大会会议由业主委员会征求社区居委会意见后确定采用集体讨论或书面征求意见方式。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小区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方式召开业主大会并形成决议。本案中，嘉益园业委会提交书面征求意见函照片等用以证明其通过书面征求意见的方式召开业主大会并形成决议，符合《嘉益园住宅小区（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要求。第二，两次业主大会业委会均以公告形式将会议形式、投票方式、表决事项、联系方式进行公示，故，蔡立华、常相朋主张的案涉业主大会召开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第三，蔡立华、常相朋二审中提交入户征集意见表用以证明决议内容不能代表全体业主的意思表示，但其提交的入户征集意见表的发放等未经过相关流程，不能直接代表形成了业主大会决议，其用以证明全体业主的意思表示，亦缺乏可信度。第四，蔡立华、常相朋以嘉益园业委会委员身份违反《物业管理条例》《北京市物业管理条例》为由主张案涉决议应予撤销，缺乏法律依据。第五，嘉益园业委会提交案涉小区选聘物业公开报名登记表及签到表、现场照片等证据用以证明新物业公司选任合法。现蔡立华、常相朋虽主张新物业公司选任不合法，但其并未提交充分反证证明。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蔡立华、常相朋关于案涉《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应予撤销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蔡立华、常相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蔡立华、常相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