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元，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英，女，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春艳，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龙胜针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古里镇湖东村。法定代表人：钱龙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国良，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卫元、沈建英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龙胜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卫元、沈建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卫元、沈建英的全部诉请；由龙胜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不清。1.陈卫元经营的金顺隆公司在2017年5月20日正常经营期间，龙胜公司为合同质量纠纷来金顺隆公司吵闹。为此，陈卫元作为金顺隆公司法人代表在对账单上签字，表示如企业不支付，由陈卫元承担。但龙胜公司未能遵守约定，向一审法院对金顺隆公司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581民初5556号民事调解书，由金顺隆公司全额承担596428元货款，而未判定由陈卫元承担。上述民事调解书作出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而陈卫元签字承诺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故从时间上证明当庭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7）苏0581民初555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前的承诺应无存在的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重复追究。2.即便龙胜公司向陈卫元主张权利，陈卫元书面承诺“公司货款收不回，我陈卫元来承担”的内容，只能证明陈卫元对金顺隆公司的债务履行向龙胜公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不能证明陈卫元构成对金顺隆公司债务的加入。根据《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规定，陈卫元为一般保证的保证人，陈卫元与龙胜公司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为2017年11月30日龙胜公司得知金顺隆公司无法履行债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龙胜公司未在该期间内向陈卫元主张保证责任，而于2020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已超出保证期间，陈卫元应当依法免除保证责任。3.金顺隆公司2017年11月30日作出破产决定后，龙胜公司在破产债权分配上报中按金顺隆公司欠款全额596428元上报，按全额参与比列分配，如将该案重新判定由陈卫元、沈建英承担余款，显然侵害其他债权人权益。4.金顺隆公司在破产财务统计上还有余款400785.16元可追索，且常熟硕丰公司有可供追索的财产250万元，是龙胜公司主动放弃追索并签字确认。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1.一审判决第3页第6-11行表述显示，一审法院在裁定终结金顺隆公司破产程序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裁定金顺隆公司破产终结后由陈卫元、沈建英向债权人就其未受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导致本诉发生及一审法院以此为据错误判决陈卫元、沈建英承担责任。上述判决错误应予纠正，驳回龙胜公司的全部诉请。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虽金顺隆公司财务账册、合同文书遗失，但金顺隆公司股东陈卫元、沈建英不仅将公章、营业执照原件等物品移交了破产管理人，且向破产管理人介绍了公司经营现状及涉诉情况等，破产管理人方能掌握并确认金顺隆公司的破产财产包含货币资金1122万余元，四笔总额为2873563.25元的追偿权债权。进而破产管理人对金顺隆公司进行了清算。3.破产管理人考虑到金顺隆公司享有的四笔总额为2873563.25元的追偿权债权追偿具有一定难度，经包括龙胜公司在内的全体债权人表决同意，破产管理人放弃了对四笔追偿权的行使。陈卫元、沈建英认为，全体债权人应承担放弃追偿权的后果，与金顺隆公司股东无涉，不应由金顺隆公司股东承担责任。4.陈卫元、沈建英以金顺隆公司原股东身份在企业破产结束后主动向常熟市硕丰公司就经全体债权人会议放弃追索的四笔追偿权中的一笔追偿权即常熟市硕丰公司的债权提起追索诉讼，而一审法院不予受理，驳回了陈卫元、沈建英对应收债权的诉讼，造成债权部分流失。本案中，一审法院却支持了龙胜公司对陈卫元、沈建英的追偿，对类似案件存在同案不同判情形，显失公平。因此，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卫元、沈建英的上诉。龙胜公司辩称，陈卫元、沈建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管是基于一审法院已生效裁定书，还是陈卫元同意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陈卫元、沈建英都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龙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卫元、沈建英支付货款400785.16元及以400785.1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审理中，龙胜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陈卫元、沈建英支付货款400785.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熟市金顺隆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隆公司）结欠龙胜公司货款596428元，陈卫元并于2017年5月20日向龙胜公司承诺，上述结欠货款“收不回，我陈卫元来承担”。在一审法院受理的金顺隆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龙胜公司就上述债权向金顺隆公司管理人进行了申报，并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中获得清偿195642.84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裁定，裁定书中载明：因金顺隆公司未向管理人提交财务账册、合同文书等据以清算的客观依据，导致无法全面清算，金顺隆公司的股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裁定：终结金顺隆公司破产程序，金顺隆公司债权人有权就其未受清偿的债权另行要求金顺隆公司的股东陈卫元、沈建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并对上述裁定书内容进行了公告。上述事实，有龙胜公司与金顺隆公司对账单、一审法院（2017）苏0581民初5556号民事调解书、金顺隆公司破产财产最后分配表、一审法院（2017）苏0581破18号之三公告、一审法院（2017）苏0581破18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陈卫元、沈建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等权利，由此可能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金顺隆公司结欠龙胜公司货款596428元，后龙胜公司在金顺隆公司破产程序中获得了195642.84元分配款，余款400785.16元未获清偿。陈卫元、沈建英作为金顺隆公司股东应对金顺隆公司债权人未受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胜公司要求陈卫元、沈建英支付货款400785.1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卫元、沈建英给付龙胜公司货款人民币400785.1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6元，由陈卫元、沈建英负担，并由陈卫元、沈建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陈卫元、沈建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授权委托书》照片复印件一份和《常熟市金顺隆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债权人会议表决票》照片复印件一份，证明：1.龙胜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授权姚月萍在金顺隆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作为龙胜公司的代理人行使相关权利。2.在金顺隆公司破产管理人主持下，债权人对四笔债权是否要进行追偿进行了表决，龙胜公司作为金顺隆公司的债权人，在金顺隆公司破产时已明确表示放弃对该四笔债权追偿权的行使，则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二、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执2694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执复124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在金顺隆公司破产终结之后，陈卫元、沈建英对于金顺隆公司破产管理人在破产期间发现的四笔债权中的其中一笔债权，发现可执行财产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但是法院以债权人在破产管理人主持下放弃四笔债权为由驳回了该案中陈卫元、沈建英的执行请求。陈卫元、沈建英认为本案相似之处在于龙胜公司也放弃了追偿权，但一审法院反而支持龙胜公司诉请，显失公平。龙胜公司质证认为，陈卫元、沈建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一审判决；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不能否定一审判决；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也不能否定一审判决。二审中，陈卫元、沈建英、龙胜公司一致确认（2017）苏0581破18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龙胜公司要求陈卫元、沈建英支付其在金顺隆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货款债权400785.16元，引发本案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陈卫元、沈建英应否就龙胜公司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债权400785.1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破18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载明，因金顺隆公司未向管理人提交财务账册、合同文书等据以清算的客观依据，导致无法全面清算，金顺隆公司的股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裁定终结金顺隆公司破产程序，金顺隆公司债权人有权就其未受清偿的债权另行要求金顺隆公司的股东陈卫元、沈建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裁定已经生效，具有法律效力。龙胜公司对金顺隆公司享有未受清偿的货款债权400785.16元，一审法院判令陈卫元、沈建英向龙胜公司给付400785.1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龙胜公司作为金顺隆公司的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明确放弃金顺隆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追偿权，不等于放弃其自身对金顺隆公司享有的债权，因此龙胜公司有权就其未受清偿债权依据生效民事裁定要求陈卫元、沈建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卫元、沈建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卫元、沈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2元，由上诉人陈卫元、沈建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倩书记员  陈宝慧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