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8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富水路93号。法定代表人：翟永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志，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市鸿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舍利街平岗村。法定代表人：刘万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春，女，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伟东，黑龙江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鸿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混凝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6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大荒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志，被上诉人鸿运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春、岳伟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大荒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鸿运混凝土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北大荒建设公司尚欠鸿运混凝土公司1,259,985.00元货款无事实依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鸿运混凝土公司仅举示了两张工程结算单原件，其余工程结算单均为复印件，对鸿运混凝土公司没有举示原件的工程结算单，因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总价款的证据，所以鸿运混凝土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的总合作价款为3,659,985.00元。鸿运混凝土公司为北大荒建设公司出具的3,659,985.00元发票，系履行为北大荒建设公司出具发票的义务。发票金额最终与合作总价款无关，出具发票仅是鸿运混凝土公司的附随义务，双方合同总价款按照合同约定，以结算为依据。北大荒建设公司却能证明北大荒建设公司已经支付给鸿运混凝土公司240万元合同价款，已经足够覆盖鸿运混凝土公司举示的两张工程结算单原件的总数额。再有，鸿运混凝土公司虽举示了与北大荒建设公司合作期间的全部送货小票，但这些小票不具有真实性，因这些小票中很大一部分供货主体非鸿运混凝土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的总价款。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北大荒建设公司与鸿运混凝土公司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鸿运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日期为2019年11月28日，故鸿运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鸿运混凝土公司仅向一审法院举示了证人证言，以及该证人向手机号为180××××5555的手机发过信息，用于佐证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鸿运混凝土公司举示的证人证言根本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资格，因为法律明确规定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但没有证人证言。鸿运混凝土公司虽然举示出证人在2018年10月19日向180××××5555的手机发过短信，但该短信内容不够明确，不能证明中断了诉讼时效。同时该手机号码机主并未回复任何内容，无法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目的。再有，本案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规为鸿运混凝土公司调取证据。鸿运混凝土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在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后，而且是在已经开庭审理完毕后，在一审法院的提示下，鸿运混凝土公司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调取手机号为180××××5555的机主。一审法院认为鸿运混凝土公司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但该司法解释仅是规定当事人可以补强证据，并未规定可以延长一方当事人提交调取证据的申请，所以申请调取证据必须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如已超过举证期限，鸿运混凝土公司将丧失提出申请的权利，一审法院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违规为鸿运混凝土公司调取证据，该证据的取得程序违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鸿运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大荒建设公司给付货款1,259,985.00元及自2013年9月26日至实际付清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北大荒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运混凝土公司与农垦建工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由鸿运混凝土公司向农垦建工供应预拌混凝土，并对价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款的支付与结算为按建设单位拨款比例付款，混凝土工程结束后，30日内结清所发生的全部价款。签订该合同鸿运公司委托代理人为张德有，农垦建工委托代理人为吴群、李成东。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合同，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8月25日，双方经6次决算，鸿运混凝土公司向农垦建工提供商砼总价款为3,659,985.00元。2013年9月24日至2015年12月21日，鸿运混凝土公司向黑龙江农垦建工有限公司及北大荒建设公司提供了3,659,985.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农垦建工陆续给付部分货款，其中2013年9月23日给付80万元，2014年1月28日给付20万元，2014年7月17日给付50万元，北大荒建设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给付40万元，另鸿运混凝土公司自认于2014年1月28日另收到30万元货款，2016年2月3日收到货款现金20万元，上述货款合计240万元，除20万元现金交付外，其他均为票据交付，尚有1,259,985.00元商砼款未给付。2018年7月10日，吴群向张德有发手机短信内容为：“我在开会呢，开完会回你”，10月19日，张德有向吴群发手机短信内容为：“…我和我公司的领导想和你见面，说一下欠款的事，看怎么办”。农垦建工无营业执照，系黑龙江农垦建工有限公司内设机构，黑龙江农垦建工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北大荒建设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鸿运混凝土公司货款及利息问题及诉讼时效问题。（一）关于北大荒建设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鸿运混凝土公司货款1,259,985.00元及利息的问题。北大荒建设公司承认鸿运混凝土公司与农垦建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并实际履行，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总价款，鸿运混凝土公司举示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单》《工程结算单》与运输商砼的时间相吻合，六份《工程结算书》总价款与其为黑龙江农垦建工有限公司、北大荒建设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金额相吻合，另有哈商砼办备案的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环环相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证实鸿运公司与农垦建工结算总价款为3,659,985.00元。鸿运混凝土公司主张北大荒建设公司给付货款1,259,98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大荒建设公司抗辩已经支付全部货款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鸿运混凝土公司主张自2013年9月26日（按合同约定的混凝土工程结束后，叁拾日内结清所发生的全部价款，双方最后结算价款时间为2013年8月25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北大荒建设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予以支持；鸿运混凝土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日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北大荒建设公司主张鸿运混凝土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鸿运混凝土公司丧失胜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鸿运混凝土公司主张的债权于2013年9月26日到期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黑龙江农垦建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给付50万元货款及北大荒建设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给付40万元货款的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均未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2016年3月24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按民法通则的规定至2018年3月24日2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但此期间跨越了民法总则实施之日（2017年10月1日），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适用民法总则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即诉讼时效期间至2019年3月24日届满，鸿运混凝土公司、农垦建工案涉合同签约人张德有与吴群在2018年7月10日、2018年10月19日仍保持联系，张德有在上述期间内发手机短信属履行鸿运公司的职务行为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再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鸿运混凝土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向法院递交起诉状主张权利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北大荒建设公司抗辩鸿混凝土运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进而丧失胜诉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法院依鸿运公司的申请调查的180××××5555号机主身份信息的证据是否合法的问题。鸿运公司在2020年9月7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举示的证据二短信截图显示通话的对方为吴群180××××5555号，北大荒建设公司提出仅凭此证据不能证实对方的机主是吴群。鸿运混凝土公司在2020年9月8日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调查该号码机主身份及通话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的规定，本案中，鸿运混凝土公司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本院申请调查的证据，系对其已经举示的证据的补强证据，用于证明另一关乎诉讼时效主要证据的真实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举证时限针对主要证据发挥作用，补强证据作为佐证，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故法院依鸿运混凝土公司的申请调查的180××××5555号机主身份信息的补强证据合法有效。综上所述，鸿运混凝土公司与农垦建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依法应当全面履行合同，鸿运混凝土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农垦建工未按时支付货款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农垦建工无营业执照，其民事责任应当由黑龙江农垦建工有限公司承担，继而由更名后的北大荒建设公司承担，鸿运混凝土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北大荒建设公司抗辩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抗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事实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北大荒建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鸿运混凝土公司货款1,259,985.00元；二、北大荒建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鸿运混凝土公司违约金（以1,259,985.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三、驳回鸿运混凝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83.00元，由北大荒建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鸿运混凝土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鸿运混凝土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证明》4份（原件）。拟证明：鸿运混凝土公司向北大荒建设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中有部分系向黑龙江省中兴华运混商品凝土有限公司、哈尔滨德武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普阳商砼有限公司、哈尔滨鑫利混凝土有限公司借货，所借货款已全部结清。北大荒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收质询，该组证据不应采纳。2.哈尔滨市普阳商砼有限公司、哈尔滨鑫利混凝土有限公司、哈尔滨德武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黑龙江省中兴华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证言，拟证明：鸿运混凝土公司从上述四家公司借的混凝土送到民生尚都B30号楼工地，有的是鸿运混凝土公司出车，有的是证人公司出车，鸿运混凝土公司借的混凝土账目已经全部结清。北大荒建设公司质证认为，首先，鸿运混凝土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明》中的供应混凝土的日期与鸿运混凝土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书》2013年7月6日和2013年8月11日两份原件的决算书注明的施工日期不相符。同时，四位出庭的证人与鸿运混凝土公司的代理人具有合作关系，故四份《证明》无法排除鸿运混凝土公司与四家单位的合作关系，不能证明鸿运混凝土公司所主张的从四家单位借混凝土供应给北大荒建设公司的事实存在。由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又有一定的关联关系，所以本案不应采纳该证据。本院认证认为，鸿运混凝土公司举示的证据一系原件，证据二所涉当事人到庭作证，且作证内容与《证明》内容及鸿运混凝土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哈尔滨市普阳商砼有限公司、哈尔滨鑫利混凝土有限公司、哈尔滨德武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黑龙江省中兴华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代鸿运混凝土公司向北大荒建设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在鸿运混凝土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案外人哈尔滨市普阳商砼有限公司、哈尔滨鑫利混凝土有限公司、哈尔滨德武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黑龙江省中兴华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代鸿运混凝土公司向北大荒建设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北大荒建设公司收货后向上述四家公司出具了《商品混凝土供货单》。本院认为，北大荒建设公司与鸿运混凝土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鸿运混凝土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现鸿运混凝土公司主张北大荒建设公司尚欠其货款1,259,985.00元，北大荒建设公司未给付上述款项，应承担给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北大荒建设公司与鸿运混凝土公司发生的总价款金额及北大荒建设公司是否已给付全部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鸿运混凝土公司为证明供货金额，举示了4份由北大荒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的《工程决算书》复印件及2份《工程决算书》的原件、358张由工地确认人签字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单》、5张由鸿运混凝土公司向黑龙江农垦建工有限公司、北大荒建设公司开具的《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工程决算书》与《商品混凝土供货单》记载的供货数量、货款金额相符，《商品混凝土供货单》记载的供货时间与《工程决算书》出具时间及北大荒建设公司人员签字确认时间亦相符，《工程决算书》《商品混凝土供货单》《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金额亦相符，另有哈商砼办备案的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鸿运混凝土公司与北大荒建设之间实际发生货款总价款为3,659,985元，北大荒建设公司举示的证据仅证明其已给付货款240万元，故一审认定北大荒建设公司尚欠鸿运混凝土公司货款1,259,985.00元并无不当。关于鸿运混凝土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北大荒建设公司最后一次向鸿运混凝土公司给付货款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故鸿运混凝土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且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至2019年3月24日届满。鸿运混凝土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德有于2018年7月10日、2018年10月19日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向北大荒建设公司的吴群主张权利，其中2018年10月19日张德有向吴群发手机短信内容为：“…我和我公司的领导想和你见面，说一下欠款的事，看怎么办”，在北大荒建设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该短信内容足以证明系鸿运混凝土公司向北大荒建设公司索要本案所涉货款并引起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鸿运混凝土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向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在超过举证期限后依鸿运混凝土公司申请调取吴群手机号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本案中，鸿运公司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的证据，系对其已经举示的证据的补强证据，所补强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即鸿运混凝土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有关，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北大荒建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大荒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6.00元，由上诉人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新 元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