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秉涛，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长好，女，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东，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军山，男，195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曲秉涛、曲长好因与被上诉人崔军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秉涛、曲长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或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利息31万元认定事实错误：1、利息31万元的来源：曲秉涛与崔军山之间书写的借款只有40万元约定了20%的年息，2017年5月1日、2019年5月1日、2020年5月3日曲秉涛出具的欠条利息共计31万，其中2019年5月1日出具的利息欠条15万，计算应为16万，系当年偿还1万后剩余的利息，其余借款双方均未约定利息；2、2016年4月15日曲秉涛与崔军山的协议，约定包括本案中52万的借款本金予以土地使用权及虾池抵顶，至此双方52万本金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52万本金包括40万和12万的借款，2016年4月15日以后不存在利息问题，原债权消灭自然不能再产生利息；3、2016年4月15日曲秉涛与崔军山签署协议时，崔军山提供了格式合同说是一份抵押协议，没有对曲秉涛进行相应的解释和说明，曲秉涛也没有仔细查看就签了字，一直认为这是一份抵押协议。之后崔军山又要求曲秉涛出具4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基于多年的朋友和对双方协议的误解，曲秉涛又出具31万利息的欠条。后因曲秉涛涉及其他案件进入执行程序，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鲁0683执302-1号裁定，曲秉涛才得知协议中约定的抵顶物已归崔军山所有，双方52万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并在一审庭审中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在认定抵顶协议有效的基础上仍然判定偿还31万利息，显属认定事实错误；4、曲秉涛打利息欠条期间偿还的1万元，因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崔军山取得该1万元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在其他剩余借款中予以扣除。二、一审判决认定该31万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曲秉涛与崔军山40万的欠条上诉人曲长好并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且该款项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崔军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进行证实，该债务应为曲秉涛的个人债务；2、曲秉涛与崔军山40万的欠条产生的31万利息，均是曲秉涛个人出具，曲长好不知情也未追认，且利息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之说，一审法院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显属错误；3、2016年4月15日曲秉涛与崔军山的抵顶协议，曲长好并未参与也不知情，曲长好也未签字，这与我们主张的40万的债务系曲秉涛的个人债务能够相互印证，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一审法院依据(2020)鲁068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片面理解抵顶财产属于上诉人夫妻共有，抵顶的52万元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显属不当，协议是曲秉涛与崔军山签订，曲长好并未参与，推定不出曲长好知情或追认，且曲长好对先前的40万借款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生活，相反在曲长好不知情的情况下曲秉涛擅自处分了本应属于夫妻共同的财产，该抵顶协议应属部分无效，因而一审法院认定后期产生的31万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崔军山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支持被上诉人偿还本金的主张是错误的。上诉人主张“不应给被上诉人31万元利息，不应认定31万元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更是错误的。一、一审判决认定：依据该协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第1条中约定的内容能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52万元借款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还清“是完全错误的”。虽然该协议第1条约定：上诉人用受让徐家村委的部分资产作价122万元抵顶给被上诉人，抵顶后由被上诉人与王淑杰共同处置该资产，并将该资产的处置及其它收入优先用于偿还此前上诉人欠王淑杰和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但该协议第二条还约定（上诉人）将上述资产抵顶给乙方(被上诉人)后，甲方（上诉人）应维持现状。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上诉人）如果能将该资产变现（包括被征用）并将变现款全部用于归还甲方欠王淑杰及乙方借款本息，乙方应同意，剩余部分归甲方，不足部分由甲方补齐。该约定说明：1、上述抵顶资产不交付给被上诉人，2、上诉人有权处分抵顶资产，如果不足以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上诉人仍有义务偿还。如果处分完有剩余归上诉人所有，并不归被上诉人所有。由此可见，该抵顶协议虽然含有“抵顶”字样，实际属于抵押意思。至于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执302—1号裁决，并非根据被上诉人的意思作出，是莱州法院执行人员对2016年4月15日协议内容理解错误（如同一审法官）让申请人做出了错误申请。然后莱州法院根据申请人的错误申请作出了错误裁决，该裁定错误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特别是，被上诉人又找到了一份2016年6月13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抵押意思更加明确（不一详述详见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用部分资产抵顶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2万元是完全错误的。二、上诉人主张不应偿被上诉人31万元利息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利息欠条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5月1日，2019年5月1日，2020年5月1日的时间均在2016年以后，充分说明2016年4月15日及2016年6月13协议的真实意思并非抵顶而是抵押，既然没有抵顶，那就应该计算利息。三、上诉人主张31万元利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是错误的，上诉人第1次借款40万元的用途是用于养殖生产，而养殖业务是上诉人夫妻共同进行的，所以40万元借款及31万元利息的均应由上诉人夫妻共同偿偿还，另外10万元用于赔偿雇佣工人死亡，也应由上诉人夫妻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崔军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和利息31万元，并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40万元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4.8万元及自2020年5月9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至11月间被告曲秉涛分两次向原告借款40万元，借期一年，年利率20%，半年结息一次，出具借条两张；2015年11月被告又向原告借款12万元，借期一年，出具借条一张；2020年二被告因偿还他人借款利息再次向原告借款28000元。后上述52万元借款期满被告为原告重新出具两张借条，并出具利息欠条三张共计31万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审被告曲秉涛一审辩称，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原告应就借款的合意、款项的来源、款项的交付进行举证，以证实自己的主张。2016年4月15日，原、被告已就本案的借款52万元及向案外人王淑杰借款70万元用10亩土地使用权及几个虾池达成了抵顶协议，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3执302-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抵顶协议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虾池等的所有人为崔军山。被告认为双方已经用土地使用权进行抵顶，原、被告间的借款事实已经不存在，相应利息亦不能产生。同时，被告承认借过原告的钱，但这40万元是在赌场上借的，原告当时也在赌场，该40万元大部分被被告赌博输掉了，一部分借给别人了，被告曲长好对此并不知情。并且该40万元本人并未全部收到，只收到了三、五万元。后来借原告的14.8万元被告曲长好是知道的，其中10万元被用于赔偿伤亡的工人，2.8万元偿还了别人的利息，剩下的2万元现金由被告花了。原审被告曲长好一审辩称，其对借款事实不知情，因其本人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被告曲秉涛所借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应就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至11月间，被告曲秉涛分两次向原告借款共计现金40万元，借期一年，年利率20%；2015年11月，被告曲秉涛向原告借款现金12万元，出具借条一张；后因上述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分别于2017年5月1日和同年8月1日为原告重新出具40万元和12万元的借条两张，并分别于2017年5月1日、2019年5月1日和2020年5月1日为原告出具利息欠条三张，金额分别为8万元、15万元和8万元，利息总计为31万元；2020年1月20日，被告曲长好向原告借款1万元，并由其出具借条一张；同年5月3日，被告曲秉涛向原告借款18000元，并由其出具借条一张。同时，经查明，2016年4月15日，原告崔军山与被告曲秉涛自愿签署了一份抵顶协议书，被告曲秉涛所有的10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4个大棚、其他一切设施，作价122万元抵顶给了原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3执302-1号和（2020）鲁068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均能确认上述抵顶协议书中所涉资产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交2017年5月1日曲秉涛出具的借条一张，证实被告曲秉涛借款40万元，借期1年，利息20%年息。2、提交2017年8月1日曲秉涛出具的借条一张，证实被告曲秉涛借款12万元现金，借期1年。3、提交2017年5月1日曲秉涛出具的欠条一张，证实被告曲秉涛欠利息8万元。4、提交2019年5月1日曲秉涛出具的欠条一张，证实被告曲秉涛欠利息15万元。5、提交2020年5月1日曲秉涛出具的欠条一张，证实曲秉涛欠利息8万元。6、提交2020年5月3日曲秉涛出具的借条一张，证实曲秉涛借现金18000元。7、提交2020年1月20日曲长好出具的借条一张，证实曲长好借现金1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合计为54.8万元，利息为31万元。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借条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曲秉涛称并未收到上述款项，被告曲长好称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进行追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为被告曲秉涛的个人债务；二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被告曲长好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字，该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为被告曲秉涛的个人债务；二被告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3张共计31万元的利息欠条源于40万元本金的欠条，与被告曲长好没有关系，曲长好未在该欠条上签字，事后亦未进行追认，应为被告曲秉涛的个人债务；二被告对证据6、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交被告曲秉涛（甲方）与被告崔军山（乙方）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载明：“此前乙方（崔军山）为甲方（曲秉涛）向王淑杰借款70万元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甲方欠乙方52万元借款。因甲方没有资金偿还上述借款，所以甲方自愿将上述受让徐家村委的资产其中的北端约10亩（南北长约102米，东西长约71米）土地使用权（具体四至：北至徐连国交界，西至防潮坝，东至自西端防潮坝向东71米处，南至大棚南门外两米）及该土地上的西数一至四号四个大棚共计110个虾池及该土地上的一切设施，作价122万元抵顶给乙方，抵顶后乙方保证与王淑杰共同处置该资产，并将该资产的处置及其他收入优先用于偿还此前甲方欠王淑杰和乙方的借款本息”。证实原方崔军山与被告曲秉涛已就双方间借款52万元用10亩土地使用权等进行了抵顶，双方不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利息问题。2、提交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执302-1号执行裁定书及（2020）鲁068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2019）鲁0683执302-1号执行裁定书中载明：“二、查封被执行人崔军山位于莱州市金仓街道徐家村养殖大棚四个及所属坐落于莱州市徐连国交界，西至防潮坝，东至自西端防潮坝向东71米处，南至大棚南门外两米）土地使用权10亩”；（2020）鲁068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驳回案外人曲昭衡的异议”。证实莱州市人民法院已就案外人李希连案在执行阶段查封了原告崔军山所有的10亩虾池使用权，该执行裁定书中载明的四至范围与证据1抵顶协议书中载明的四至范围相吻合。案外人曲昭衡（系被告曲秉涛的儿子）虽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但最终法院驳回了其提出的异议。由此可以证实法院已通过生效的执行裁定书方式确认了该抵顶协议书中的抵顶财产归原告所有。经质证，对于证据1，原告称该协议书是与被告曲秉涛自愿签订的，但不清楚是否已抵顶了52万元借款。因为双方签完协议书后，所涉财产一直由被告曲秉涛实际占有、使用，该协议书的内容并未变成事实；对于证据2，原告称二被告的儿子曾到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申请，现在不清楚所涉财产是否属于原告所有，没有人通知过原告，如果法院说是我的那就是，不过所涉财产确实没在原告手里。法院认定，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7份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2份证据亦无异议，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被告曲秉涛、曲长好分别向原告崔军山出具的借条合法有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二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崔军山与曲秉涛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3执302-1号及（2020）鲁0683执异9号两份执行裁定书能够确认该以物抵债协议书中所涉财产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原告称并未实际占有该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依据该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的内容能够认定原、被告间52万元借款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还清，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该52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该31万元的利息，法院通过（2020）鲁068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中的内容能够确认上述抵顶财产属于二被告夫妻共有，上述抵顶的52万元借款的时间也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用夫妻共同财产抵顶52万元借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因该31万元的利息源自原告给付被告的52万元借款中的40万元而产生，故该31万元利息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本案所涉的剩余2.8万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该笔借款的时间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曲秉涛在庭审中也认可该2.8万元其妻子曲长好是知情的，故法院认定该2.8万元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9日判决：一、被告曲秉涛、曲长好共同偿还原告崔军山欠款共计33.8万元，其中本金2.8万元、利息31万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曲秉涛、曲长好给付上述33.8万元借款的同时，应给付原告崔军山自2020年5月9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3.8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0元，减半收取计6190元，由被告曲秉涛和曲长好共同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申请费4770元，由被告曲秉涛和曲长好共同负担，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付给原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涉案31万元利息上诉人曲秉涛是否应该支付，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涉案31万元利息源自被上诉人崔军山给付上诉人曲秉涛的52万元借款中的40万元而产生，2016年4月15日，崔军山与曲秉涛自愿签署了一份抵顶协议书，曲秉涛以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设施，作价122万元抵顶给崔军山。依据该协议书约定，能够认定崔军山与曲秉涛之间52万元借款本金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进行了处理。一审法院（2019）鲁0683执302-1号和（2020）鲁068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上述抵顶协议书中所涉资产的使用权归崔军山，事实清楚。一、曲秉涛主张既然双方52万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2016年4月15日以后就不存在利息问题。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虽然2016年4月15日双方签署抵顶协议书，但抵顶资产并没有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且曲秉涛给崔军山出具了欠付利息欠条，从时间来看，均在2016年4月15日签订抵顶协议书之后，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同时说明曲秉涛在签订抵顶协议之后，因没有交付相关土地、设施应支付31万利息是认可的。二、因该31万元的利息源自52万元借款中的40万元而产生，抵顶52万元借款的时间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一审法院（2020）鲁068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中的内容也能够确认该抵顶财产属于上诉人夫妻共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31万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曲秉涛、曲长好的上诉请求，证据和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上诉人曲秉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