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8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洋，女，199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寒，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鑫，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世邦湿地公园**别墅****。法定代表人：秦德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中伟，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洋因与被上诉人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8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洋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佣金173,740元、罚款85,013元，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客户推荐佣金（荣易通）17000元，被上诉人因拖欠工资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6137.8元，被上诉人成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前后矛盾、断章取义截取上诉人陈述、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明佣金发放的标准，首套提成11000元、第二套13000元、第三套及之后提成18000元，被上诉人对上述佣金标准无异议，且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份期间是按照上述标准发放的提成。上诉人对此期间的佣金发放标准无异议。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却以上诉人为了方便法院查看所制定的《拖欠佣金统计表》认定系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拖欠的佣金，却未审查统计表是依据销售记录统计的销售单，未尽到审查和审慎的义务。一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未审查查明，即便依据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奖金（提成）制度调整，那么上诉人离职前的所销售房屋无论依据和中提成比例，被上诉人均应该支付。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申请人的佣金共计：173,740元;2、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的罚款共计：85,013元；3、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为被申请人垫付的客户推荐佣金（荣易通）17000元；4、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因拖欠工资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6137.8元。（以上共计：301890.8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25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岗位为职业顾问，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月工资标准为1620元，工资待遇按照被告薪酬管理制度和双方约定执行，被告每月根据对原告的考核结果发放薪资，详见被告相关制度规定。被告为原告依国家和地方有关规定办理各种保险。原告在被告处任置业顾问期间，工作具体内容是销售位于沈北新区交汇处荣盛锦绣御景项目房地产，原告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加上商品房销售所得的佣金，其中佣金为主要收入来源。2019年1月12日，被告下发对锦绣御景项目违规操作的处罚通报，该通报第一条第三项为置业顾问刘洋负直接责任，给予5000元经济处罚，同时对于违规操作成交的佣金不予结算，其对于客户的不当承诺自行承担。原告已经将该5000元罚款交给被告。2019年6月12日，原告以被告公司从2018年9月至今仍拖欠本人工资为由，提出于2019年6月12日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邮寄给被告。2019年6月21日，原告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沈劳人仲字[2019]888号（终）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17974.50元（17974.50/月×1个月）；2、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退还罚款5000元；3、对申请人本案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劳动仲裁庭审中，原告自认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份的佣金是按月正常发放的，2019年2月份至离职期间的佣金未足额发放，依据为《内业佣金核对表》、《刘洋销售记录》、《银行流水》，并称佣金的发放标准为当月销售一套房屋首套提成11000元，第二套提成13000元，第三套及之后提成18000元。被告对原告所说的佣金发放标准，2018年下半年无异议，自2019年1月份开始有异议，并提交《西藏意家信息科技公司沈阳区域2018年奖金制度》、《关于沈阳区域2018年下半年住宅类产品自销奖金补充方案的通知》、《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区域2019年营销系统奖金方案》作为证据，证明被告发放奖金的依据，且根据市场形势的变化，调整相应支付奖金的制度。劳动仲裁庭审中，仲裁员要求原告对于仲裁请求中的第二项即主张“罚款”作出说明，原告明确为2019年5月6日发生的西藏公司倒扣本人的佣金，被告确认实际上是奖金的扣还，是执行公司佣金制度的结果。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在被告处工作11个月期间的平均月工资为26137.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原告的工资待遇按照被告薪酬管理制度和双方约定执行，被告每月根据对原告的考核结果发放薪资，详见被告相关制度规定。被告作为房地产营销企业，制定较为完备的奖金制度予以规范奖金的获得标准及支付标准，原告在劳动仲裁庭审中自认对被告发放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份的佣金并无异议，可见原告对于2018年度被告设立的奖金制度予以认可。被告提交了《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区域2019年营销系统奖金方案》，可见2019年被告制定了新的奖金制度，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奖金制度要求被告给付2019年度的佣金，提供的《拖欠佣金统计表》系自行制作，缺乏证明力，且并未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佣金发放标准，故原告要求的拖欠的佣金17374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被告支付罚款85013元，原告确认为倒扣的佣金，被告认为是奖金制度的执行，实际上是奖金的扣发，被告依照其佣金奖金制度核算并进行支付和减扣原告的奖金，是执行考核制度、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故对于倒扣的奖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被告给予原告5000元的经济处罚，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无权对劳动者事实经济处罚，被告的处罚行为违反劳动法律规范，属于违法克扣工资的行为，故对于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为被告垫付的客户推荐佣金（荣易通）17000元，原告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为证据，无法确认原告聊天的对象，其转账行为被告也并不认可，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137.8元，因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违法克扣原告5000元工资，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以被告拖欠工资为由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自2018年7月25日在被告处开始工作，2020年6月12日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不满一年，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当获得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基数一个月标准的经济补偿，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原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6137.8元，但该平均工资高于沈阳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三倍即（5991.5×3个月＝17974.5元），根据法律规定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洋返还罚款5000元；二、被告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洋支付经济补偿金17974.5；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举对本案事实认定有影响之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佣金173,740元、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是其已销售但未发放的佣金部分。鉴于上诉人主张的系销售佣金。故上诉人应当就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佣金制度约定、完成销售任务情况以及其符合佣金发放条件等基本问题向法庭提举证据。首先，关于佣金制度约定。上诉人无法提举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佣金发放标准所根据之制度规定，被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佣金发放标准亦不认可，故本案中上诉人未完成佣金制度的举证责任。第二，完成销售任务情况。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已发放尚欠佣金》表来看，该表格并无被上诉人单位的任何签章，且被上诉人对该表格并不认可，故本院无法确定上诉人的销售业绩完成情况。第三，根据上诉人在其提供的《已发放尚欠佣金》表，该表格中所运用的佣金计算方式显然与被上诉人提举的《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区域2019年营销系统奖金方案》无法相互对应，上诉人亦未提举证据证明其符合《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区域2019年营销系统奖金方案》中之奖金计提条件和发放标准。综上，上诉人现主张佣金发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罚款85,013元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谈话录音》和《佣金明细表》等证据，可见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罚款”中包括佣金和经济处罚两部分，佣金部分如前论述，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一审支持了能够确定性质为经济处罚的5000元由被上诉人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此处判决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客户推荐佣金（荣易通）17000元的问题。针对此项诉请上诉人仅提供了上诉人与客户之间的微信转款截图，该截图亦无法看出转账欠款的具体原因及来源，且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钱款系上诉人未被上诉人垫付的客户推荐佣金，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综上，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无法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26137.8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11个月期间的平均月工资为26137.8元，显然高于沈阳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芳审判员  孙 卓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