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学捷，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涛，广东法铸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会娟，广东法铸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松彬，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依林，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丽，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君，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湄，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学捷因与被上诉人史松彬、吴美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学捷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303民初1178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史松彬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产转让给被上诉人吴美丽的行为，被上诉人吴美丽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产恢复登记在被上诉人史松彬的名下；3.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所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0元；4.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本案案由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非财产所有权确认之诉。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1.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并且该债权发生于债务人处分涉案房产之前。2.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有害于债权的行为，即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或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3.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林学捷与史松彬民间借贷执行一案(2017粤19**执9191号），因史松彬转移案涉房产，导致林学捷无法实现其合法的债权。4.林学捷行使撤销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日，即在一年内。5.林学捷所支付的担保费即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负担。6.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并非财产所有权确认之诉。依据《物权权》第16、17条规定，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依据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物权登记显示，案涉房产登记权利人在转让前系史松彬所有，且吴美丽所提交的所谓证明其所有权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行政部门的法定登记的权属物权，同时，案涉房产于2015年8月3日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查封，至2016年1月12日解封，吴美丽从未对案涉房产财产提起财产保全的执行查封异议，可见，吴美丽系认可史松彬对案涉财产具有自由处分的财产权利。吴美丽与史松彬系亲属关系，案涉房产的财产所有权，是否系借名买房还是其他的法律关系，非本案审理的范围，系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林学捷提起的撤销权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且两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应予撤销的情形，但一审并未将本案事实查明，仅仅以两被上诉人系财产返还为由，而驳回林学捷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未按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审理，直接确认被上诉人吴美丽对案涉房产享有财产所有权，违反了物权法的关于物权归属的相关法律规定。1.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审法院直接主观确认案涉房产系被上诉人吴美丽与案外人史松x所有，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6条、17条的法律规定即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案涉不动产登记为被上诉人史松彬，本案并非财产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无需审理案涉房产所有权归属问题，因林学捷已提交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书面证据，证明案涉房产所有权系被上诉人史松彬所有，并得到行政部门的权属确认，且两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在行政登记过程中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施行，2012年6月5日史松彬购买案涉房产并登记于名下，2016年2月6日，吴美丽向史松彬购买案涉房产，以4030569元的价格进行交易，2012年6月5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内两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该案涉房产的物权登记提起异议。2016年春节期间，林学捷曾向史松彬催收借款，史松彬通过微信方式将案涉房产的情况发送相关图片给林学捷，即林学捷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据六《即裁定书图片、会议纪要、免除担保责任通知函》。其中裁定书图片显示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定书裁定内容为解除史松彬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房屋，与一审法院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所调取的史松彬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金融借款合同案的相关证据一致，即案涉房产，属于史松彬所有，史松彬对其案涉房产曾行使财产处分权利，即行使抵押担保权，该事实，林学捷所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2015年12月22日的会议纪要中显示史松彬拟用其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房屋提供担保，凑齐220万元偿还给南昌分行，以免除自己的连带担保责任，而林学捷所提交的2016年1月18日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所出具的免除担保责任通知函显示，史松彬已归还光大银行南昌分行220万元，即史松彬己行使了案涉房产的财产处分权利。案涉房产曾于2015年8月3日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6年1月12日解封，期间吴美丽未对案涉房产查封的事实，向查封法院提出财产保全执行异议申请，反而史松彬将案涉房产向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借款180万元，凑齐220万元归还光大银行南昌分行，以免除其连带担保责任，该事实林学捷所提供的证据六及一审法院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所调取的资料可以证明。同时证据六所有的资料，均系史松彬所提供给林学捷，可见史松彬系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且经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法登记公示，而一审法院直接单方面主观认定案涉房产系被上诉人吴美丽、案外人史松x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也违反本案的审理程序，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系被上诉人吴美丽、案外人史松x共同所有，但并未依职权追加案外人史松x为一审被告，林学捷认为案外人史松x系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而一审法院居然批准将具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而未依法追加案外人史松x作为一审第三人参与诉讼，同时案外人史松x的证言既然系案涉房产属于自己所有，自证其说，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相关的证人证言大部分证人与两被上诉人具有直系或亲属关系，其证言基本内容大致一致，即案涉房产属于案外人史松x所有,系史松x借史松彬名义购买房产，但一审法院直接依据两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不具有证据三性的且部分系证人证言的证据推翻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物权登记为史松彬名下的事实，判令案涉房产系被上诉人吴美丽、案外人史松x所有，系主观认定，并违反物权法物权登记为准的原则，也超出本案的诉讼请求审理范围，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非物权的确认之诉。虽然吴美丽与史松x系夫妻关系，但不动产物权应以物权登记为准，而一审法院直接以司法的名义认定案涉房产系被上诉人吴美丽与案外人史松x共同所有。本案两被上诉人均主张案涉房产是被上诉人史松彬代案外人史松x所持有，并没有主张代被上诉人吴美丽所持有，既然案涉房产属于案外人史松x所有，为何不直接以赠与的方式过户给案外人史松x，而是以购买的方式办理过户手续，并以4030569元价格转让给吴美丽，且史松彬授权案外人史松x办理购房的相关公证手续时，为何不直接签订借名买房的协议以保障其权益，令人费解，也无法自圆其说。一审庭审中两被上诉人均认可案涉房产交易的款项4030569元实际未产生及支付，依据庭审证据案涉房产于2016年1月12日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解封，2016年2月6日，两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2016年2月17日，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准两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2016年2月22日，被上诉人吴美丽在中国工商银行深圳福园支行办理抵押贷款登记，贷款金额为5000000元。从时间点可以明显反映，史松彬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以最快的速度，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手续，同时，在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中，与中国工商银行深圳福园支行联系抵押贷款事宜，从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准两被上诉人交易，到银行办理抵押登记，仅仅不六天，效力不可谓高，就按两被上诉人口头向一审法院陈述案涉房产款项两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也无需交付的情况，为何在短短六天之内，吴美丽急需贷款5000000元，此如何解释，林学捷有理由相信该款项有部分系交与被上诉人史松彬为解决此前已偿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贷款的还款事宜。2.关于两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房产居住情况及案涉房产偿还房贷情况，两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产属于案外人史松x的事实，且本案非物权确认之诉。吴美丽主张一直居住在案涉房产，即使其主张属实，也无法改变其财产所有权登记为史松彬名下的事实，史松彬系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居住使用权可以直接变更或改变其居住房产的所有权。房产居住时间的长短，不改变房产所有权的变更，不导致物权权属发生变动，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只要林学捷有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登记为史松彬名下即可，系其财产所有权人，其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损害了林学捷的债权，林学捷就可以向其主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审法院无需对案涉不动产登记机构即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行政登记提出异议，对案涉房产是否属于谁所有而审查，且本案无证据证明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存在对案涉房产登记错误的可能性，同时，两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史松x主张案涉房产属于案外人史松x所有，并非被上诉人吴美丽，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案涉房产属于案外人史松x、被上诉人吴美丽所有，也违背了民事意思自治原则。对于案涉房产在2012年购买后及后期偿还房贷的事实中，多个证人出庭主张汇到史松彬账号名下的款项系代案外人史松x汇入史松彬的账号，该证人证言系事先打印好的内容，仅仅庭审中确认证人证言的书面内容，无其他证据证明汇入史松彬银行账号的缘由，难道他人汇入史松彬的款项，就凭证人证言就可以变为案外人史松x的财产？为何这些证人支付给案外人史松x的款项不直接汇款给案外人史松x，整个案涉房产款项均没有案外人史松x汇给被上诉人史松彬的款项。一审法院依据该证人证言推定证人的汇给史松彬的款项系案外人史松x所有，太过主观，且单个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该事实。2012年5月28日史松彬向其自己的银行账号转账222万元，居然都认定系案外人史松x的财产，让人不可思议！更为让人费解的是，2011年4月15日案外人冯x妹转账史松彬2.5万元、2011年6月22日案外人冯x妹转账史松彬14万元、2012年2月24日案外人冯x妹转账史松彬12.8万元、2012年3月23日案外人冯x妹两次转账史松彬71万元、2012年2月24日案外人冯x妹转账案外人张x璇7.2万元、2012年3月23日案外人冯x妹转账案外人张x璇5万元，共计1125000元，居然两被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史松彬、案外人张x璇向案外人史松x的个人借款，此证据仅系银行转账记录，且双方系冯x妹与史松彬、张x璇之间发生的银行转让往来，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且款项交易前系史松彬购买案涉房产之前的行为。案外人冯x妹系史松彬、案外人史松x的母亲，史松彬主张冯x妹的案涉银行账户内的款项系案外人史松x所有，该主张，仅系两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冯x妹的说词，本案对于两被上诉人有重大的利益关系，作为被上诉人史松彬、案外人史松x的母亲，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身就极低，且没有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或许案外人冯x妹的银行账户系其自身财产，也可能系被上诉人史松彬的财产，如此经不住推敲且有疑点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一审庭审中，林学捷向案外人史松x发问其是否有和被上诉人史松彬共同经营生意，案外人史松x回答未一起共同经营生意。林学捷提交给一审法院证据九《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该证据显示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成立，股东为史松彬全额持股。2012年7月23日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即史松彬将持有的股权100%，部分转让给案外人史松x、史x书，工商登记变更为史松彬持有股权50%、案外人史松x持有股权30%、案外人史x书持有股权20%，此事实说明史松彬与案外人史松x曾共同经营贸易公司，案外人史松x、史诗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史松彬，其母亲的款项及证人证言单方面主张汇款给史松彬的款项，系支付给案外人史松x的货款不实，此款项均系支付给史松彬的货款或此前应支付给史松彬的款项，包括案外人史松x、史诗书应该支付给史松彬购买公司股权的款项。案外人史诗书系史松彬、案外人史松x之妹，同时史x书系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也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史诗书汇款给史松彬账户名下的款项，并非其史诗书个人单方面主张系案外人史松x的款项，也非系案外人史松x、吴美丽主张不会网银操作委托史诗书转账的不攻自破的虚假借口，而是三兄妹合伙经营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收益的款项，汇入史松彬银行账号的款项属于其史松彬的个人财产，此可解释案外人史诗书为何向史松彬转账的事实，也可说明案外人冯x妹的银行账号款项非当事人所主张的系案外人史松x的财产。2017年7月4日，史松彬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案外人史松x、史诗书配合史松彬将其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持有的股权100%转让给案外人卢时悦，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史松彬、吴美丽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内容如下：一、史松彬与吴美丽之间不存在针对涉案房产的交易行为，涉案房产自2012年5月10日购买至今均系吴美丽夫妇所有。史松彬将房产登记回吴美丽名下的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首先，史松彬没有参与（2016）粤1972民初7998号案件的诉讼活动，系在收到本案一审《民事起诉状》等材料时，方才得知该诉讼事宜。而在林学捷提起本案诉讼的五个月前，史松彬即已将涉案房产过户回吴美丽名下，从时间上来讲，史松彬不可能预判本案的发生。其次，涉案房产由始至终均系吴美丽夫妇所有，吴美丽夫妇在2012年5月10日购买房产时，因限购政策故采用“借名买房”方式，而在过户条件成就后，将涉案房产转移回吴美丽名下，并非无偿转让或以“远远低于市场的实际交易价格”交易房产。二、本案的证据互相印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吴美丽夫妇系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2012年，吴美丽因限购限贷政策限制，无法购买第二套房产。经与史松彬商议，决定借用史松彬的名义购买涉案房产。为能自行办理购房手续，吴美丽、史松x夫妇二人与史松彬前往深圳市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将涉案房产买卖的一切相关事宜均授权给吴美丽丈夫史松x办理。此后，吴美丽、史松x自行办理了赎楼、贷款等一切购房相关手续。史松彬从未参与看房、定价、赎楼、贷款等购房的任何环节的实际工作，仅在需要本人到场签名时方才出现。对此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的经办人梁x容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吴美丽夫妇系涉案房产的实际出资人、所有权人，证据确实充分。购买涉案房产的一切相关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购房定金、中介费、首期款、月供款等均系由吴美丽夫妇支付，史松彬从未支付过任何款项。首先，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仅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确权，其本身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本案中，吴美丽夫妇对涉案房产是否拥有实体权利，应结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支付购房情况、以及对该房产投入、居住、使用情况等综合分析判断。其次，本案中，购买涉案房产的一切相关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购房定金、中介费、首期款、月供款等均系由吴美丽夫妇支付。该事实由转账记录、多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互相印证。本案中，相关证人均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人证言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各证人的证言彼此相互印证，与转账记录的书证也能形成证据链，而非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足以达到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要求，故一审法院采信相关证人证言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再次，吴美丽夫妇自购买涉案房产后即进行了装修，且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产至今。史松彬从未对涉案房产出资装修，更未居住、使用涉案房产。吴美丽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从2012年8月开始，吴美丽夫妇便聘请装修队开始装修涉案房产，并购买了大量家具、电器。涉案房产的多笔装修、家具及电器款项的付款单据上的签名、预留联系电话均系吴美丽夫妇二人的。对此，装修负责人麦某的证人证言也印证了上述事实。自装修完毕至今，吴美丽一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内，并每月按时缴纳月供款、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在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缴费单据中也列明了缴费人系吴美丽的丈夫史松x，而非史松彬。对此，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社区网格管理中心出具的《内地居民信息采集表》以及中信星光名庭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亦能证明，吴美丽夫妇自2012年11月就入住涉案房产并居住至今，该房产的业主及户主均为史松x。四、在满足购房条件后，吴美丽夫妇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回本人名下合情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吴美丽夫妇于2015年7月底将其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产办理过户手续，腾出了购房指标。在满足购房条件后，其将由其购买、出资、装修、居住的中信xx名庭**房产变更登记回本人名下，合情合理合法，并无不妥。且客观上，史松彬对于林学捷在涉案房产办理变更登记后的五个月之后将起诉史松彬更不可能预见，故史松彬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故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学捷于2016年7月18日在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对史松彬提起诉讼，案由为民间借贷。2017年4月27日，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做出（2016）粤1972民初79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史松彬需向林学捷偿还借款本金950000元和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以及律师费损失45000元、担保费12000元。该判决已于2017年7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因史松彬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2017年9月14日，林学捷向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史松彬无财产可执行已终结本次执行。2016年2月17日，史松彬将其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中信x名xＤ栋x号房产转让给吴美丽。经查，吴美丽系史松彬兄长史松x之妻。史松彬、吴美丽均主张，涉案房产系史松彬代史松x、吴美丽夫妇持有，2016年2月17日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将涉案房产登记回吴美丽名下，吴美丽并未实际支付《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款。另查，2010年10月20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国务院文件精神坚决遏制房价过快上涨的补充通知》，对本市户籍居民家庭（含部分家庭成员为本市户籍居民家庭），限购2套住房；对于能够提供在本市1年以上纳税证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的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限购1套住房。暂停在本市拥有2套以上（含2套）住房的本市户籍居民家庭、拥有1套以上（含1套）住房的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无法提供在本市1年以上纳税证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的非本市户籍居民在本市购房。史松x与吴美丽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惠来县，均非深圳户籍。史松x于2008年6月13日购买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产。史松彬、吴美丽陈述，因史松x与吴美丽已经没有在深圳购买商品房的资格，其夫妻二人决定借用史松彬的名义购买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单位房产。2012年5月10日，李明慧与史松彬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史松彬以395万元的价格购买李x慧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单位房产。2012年5月11日，史松彬公证委托史松x为其办理购买该房产的一切相关事宜。2012年6月5日，史松x作为史松彬的代理人与原产权人李x慧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案涉房产。为证明案涉房产当时的交易情况，吴美丽提交了梁x荣的证言并申请其出庭作证。证人梁x荣为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东门分行的员工，是当年从原业主李x慧处购买涉案房产时为双方提供居间服务的中介，其在庭审时做如下证言：2012年通过客户认识史松x，史松x有意购买中信星光xxＤ栋x的房产，但因其在深圳已有一套房产，由于当时深圳市的限购政策，史松x无法购买第二套房产，所以史松x决定用弟弟史松彬的名字买房。2012年5月10日，我陪同史松x与卖家谈好价格后让史松彬来签订合同，5月11日，我陪同史松x和史松彬去深圳市公证处荔枝公园办证点做委托公正。之后，我又陪同史松x及原业主办理赎楼、过户，并办理水电费等相关手续。整个房屋交易的过程均是与史松x联系，史松彬并未参与。购买涉案房产的款项支付情况：第一部分，购房定金共计15万元。2015年5月11日，从冯x妹62×××13账户向原业主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内转入10万元；史松x向中介方中原地产交付5万元（之后中原地产将3万元转入原业主指定的收款人账户，2万元作为交楼押金）。第二部分，首付款共222万元，其中165万元于2012年5月28日由史松彬62×××99账户转入银行购房资金监管账户。另外54.37938万元由史松x于2012年6月5日从其本人62×××09账户转入原业主李x慧的银行账户用于赎楼。第三部分，中介费共5.198万元。由冯x妹及吴美丽的银行卡分别在中原地产Ｐ0Ｓ机刷卡支付。第四部分，月供款支付情况。2012年7月21日至2016年1月21日的月供款均从史松彬xxxxx的账户内扣划，2016年2月之后的月供款均从吴美丽的账户内扣划。吴美丽主张签订购房合同后，其与史松x二人从2012年5月24日至5月28日筹集首付款222万元至史松彬601xxxx的账户内，之后将该笔款项转入史松彬62×××99的账户内，并由该账户将167万元转入银行监管账户。具体来源如下：1.2012年5月24日，钟灿友向史松彬60138xx5xxx5856的账户内转入65万元；2.2012年5月25日，史松彬622619xxxxxx30的账户分两次向其本人601xxxxx0425856的账户内转入5.7万元；3.2012年5月25日，张静璇向史松彬601xxxxxxx5856的账户内转入9.3万元；4.2012年5月28日，李洽坚向史松彬60x5xxxxx6的账户内分两笔转入60万元；5.2012年5月28日，史松彬622xxxxxx1102的账号分三次向其本人60xxxxxxxx0425856的账户内转入65万元；6.2012年5月28日，冯x妹62×××13账户分两次向史松彬601382xxxxxx425856的账户内转入17万元。以上共计222万元。以上转款记录均有吴美丽提交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关于2012年7月21日至2016年1月21日的月供款，吴美丽亦主张系由其与史松x夫妇筹集后转入史松彬6013xxxxxxxxxx856的账户内支出，根据吴美丽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7月19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从冯x妹名下的62×××13账户和62×××31账户，以及史诗书、史育秋、吴美丽、张某的账户向史松彬601xxxxxx25856的账户内转入56.74万元。从史松彬本人其他账户及张静璇账户向史松彬60138xxxxxxxx856的账户内转入30.44万元。史x书、冯x妹、张x璇、史x秋、李x坚、张某、林x辉、肖x明、胡x保等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人主要证明如下事实：1.冯x妹系史松x及史松彬之母，其确认涉案房产由其大儿子即史松x购买，并确认其名下尾号为1131的工行账号、尾号为8682的工行账号及尾号为3613的农行账号均系史松x使用并控制，账户内的资金也属史松x所有。2.史诗书为史松x及史松彬之妹，其陈述因史松x和吴美丽均不会网上银行转账，所以他们的资金一直由史诗书帮其操作，史诗书还确认其本人尾号为0365的工行卡、尾号为2420的民生银行卡系史松x实际使用及支配，冯x妹名下尾号为1131的工行账号、尾号为3613的农行账号及李x坚的农行卡均是由史松x实际使用，卡内资金均为史松x所有。史诗书曾根据史松x的指示帮他操作上述卡内的资金转账以及每月史松彬尾号为5856中国银行卡的月供。3.张x璇为史松彬妻子，其确认涉案房产为史松彬吴美丽夫妇所有，且史松彬多次向哥哥史松x借款，还款方式为将款项打入史松彬中国银行的账户。4.李x坚为史松x的朋友，其确认其名下尾号为5418的农行卡一直由史松x在使用，自己从来没用过，里面的资金也为史松x所有。5.张x杰为史松x的老乡及司机，其确认其名下尾号为5864的工行卡和尾号为4776的农行卡均系由史松彬实际控制。6.林x辉、肖x明、胡x保为史松x有生意往来的客户，三人均确认史松x让他们将生意往来的货款支付至冯x妹的账户内。史松彬、吴美丽均在庭审中陈述，涉案房产购买后，吴美丽及史松彬夫妇对房产进行了装修，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至今。吴美丽提交了装修送货单、销售单、收款收据，内地居民釆集表、居住证明、费用催缴通知单、委托收款凭证、收费单（物业管理处出具）以及麦某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吴美丽提交的设备送货单、销售单、收款收据均体现麦某为收货人或客户，送货地址为中信星光xxＤ栋x。证人麦某在庭审时陈述如下证言：2012年7月，我经朋友介绍接受史松x的委托装修中信星光xxxＤ栋x房，该套房屋的装修材料为史松x、吴美丽夫妇负责购买，部分材料由我代为购买，装修工程款也由史松x向我支付。吴美丽提交的姓名为史松x和吴美丽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均载明，房屋住址：童x路xx号中信xxxＤ栋Ｄx;采集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住所类别为自购房；居住方式为家庭居住。其中家庭户户主为史松x，吴美丽为其配偶。该采集表盖有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社区网格管理中的印章，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中信星光名庭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兹证明吴美丽、史松x系中信xxxＤ栋x房的业主。自2012年11月，二人及孩子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内。吴美丽提交的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费用催缴通知单》及《长城物业收费单》显示，该时期的涉案房产的物业管理费、水费等费用均由史松x缴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本案中，林学捷主张史松彬无偿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吴美丽。而史松彬、吴美丽抗辩涉案房产实际所有人为吴美丽、史松x夫妇，史松彬只是代持该房产，史松彬将涉案房产转移给吴美丽的行为是将房产过户返还给实际所有人，并非无偿转让。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仅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确权，其本身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本案中，吴美丽、史松x夫妇对涉案房产是否拥有实体权利，应结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支付购房款情况、以及对该房产居住、使用情况等综合分析判断。首先，从涉案房产购房款的支付情况来看。吴美丽提交和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房产的定金、首付款以及月供款均由史松x、吴美丽夫妇筹集支付。且涉案房产由史松x、吴美丽夫妇负责装修；再次，根据街道办出具的内地居民采集表、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以及物业费水电费收费单据等可以证明，涉案房产从2012年购入开始一直由史松x、吴美丽夫妇一家居住，并由其缴纳涉案房产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日常开支。因此，涉案房产虽原登记在史松彬名下，但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房产的实际所有人系史松x、吴美丽夫妇，史松彬将房产过户至吴美丽名下，实质上系返还财产的行为，并非无偿转让房产行为。林学捷主张史松彬、吴美丽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林学捷要求撒销史松彬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产转让给吴美丽的行为，吴美丽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产恢复登记在史松彬的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因史松彬、吴美丽的行为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林学捷要求史松彬、吴美丽承担保全担保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学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林学捷负担，林学捷已支付的人民币31117.3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1日，从冯x妹62×××13账户向原业主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内转入10万元购房定金，原审判决查明时间有误。首付款共222万元，其中167万元转入银行购房资金监管账户，原审判决查明金额有误。证人张某证明其为史松x的老乡及司机，其确认其名下尾号为5846的工行卡和尾号为4776的农行卡均系由史松x实际控制，原审判决查明内容有误。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按揭月供款的支付，冯x妹、史x书、史x秋、吴x丽、张某基本上于每月固定日期将月供款转帐给史松彬，共支付57.1万元，史松彬本人也支付了2014年6月及2015年3月至7月期间几个月的月供款15.09万元。史松彬称其对史松x负有债务，故其为涉案房产转账的款项系偿还对史松x的欠款。吴美丽提交转账凭证：2011年4月15日冯x妹向史松彬转账2.5万元，2011年6月22日冯x妹向史松彬转账14万元，2012年2月24日冯x妹向张x璇转账12.8万元，2012年3月23日冯x妹向张x璇转账21万元，2012年3月23日冯x妹向张x璇转账50万元，合计100.3万元。冯x妹出庭作证证明其名下尾号为1131的工行账号、尾号为8682的工行账号及尾号为3613的农行账号均系史松x使用并控制，账户内的资金也属史松x所有。吴美丽提交转账凭证：2012年5月16日史松x向冯x妹转账49万元，2012年10月22日、2013年3月5日胡x保向冯x妹转账60万元，肖亮明于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向冯x妹转账103万元，林x辉于2012年1月28日至2013年5月27日期间向冯x妹转账108.62万元，胡x保、肖x明、林x辉均作证称该款项系向史松x付款，由史松x指定其将款项付至冯x妹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史松彬与吴美丽、史松x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是否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史松彬与吴美丽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有权行使撤销权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林学捷申请撤销史松彬与吴美丽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依据是史松彬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史松彬、吴美丽辩称吴美丽夫妇系该房产的实际产权人，其夫妇以史松彬的名义购买该房产。史松彬虽然登记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但物权登记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如果有确切的证据表明登记的权利人以外的其他人对不动产享有所有权的，仍应认定该实际权利人的所有权。故要认定史松彬是否存在恶意转让财产，必须要对史松彬与吴美丽夫妇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查明。如果史松彬仅是涉案房产名义上的权利人，而林学捷对涉案房产又不享有优先权，那么史松彬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吴美丽就不构成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吴美丽提交的案外人向冯x妹转账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冯x妹的账户由史松x实际控制并使用，账户内款项归史松x所有，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冯x妹账户支出的款项均为史松x支付。购买涉案房产所支出的定金、首付款及月供款，除史松彬夫妇支付的首付款中80万元及月供款15.09万元以外，均由史松x支付。史松彬称之所以支付该款项系偿还欠史松x的债务。根据吴美丽提交的转账凭证，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期间冯x妹账户（由史松x使用）向史松彬、张x璇转账合计100.3万元。故史松彬、吴美丽提出的史松彬为购房支出款项系为偿还史松x欠款的主张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购买涉案房产的资金均由史松x支付。涉案房产购买后由吴美丽、史松x夫妇进行装修、实际居住、支付物业费和水电费，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系史松x、吴美丽夫妇，史松彬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吴美丽名下并非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林学捷主张撤销其转让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美丽作为涉案房产登记的产权人，其对于涉案房产由吴美丽、史松x二人共有并无异议，史松x已作为证人到庭陈述案件事实，未追加史松x作为第三人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上诉人林学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上诉人林学捷已预交），由上诉人林学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缓（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