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67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伟(自报)，男，199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吕嘉宁，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培杰(自报)，男，199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定远县连江镇三甲村小何组**；2017年8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2019年11月1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应朝阳，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20]1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周培杰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周培杰及辩护人吕嘉宁、应朝阳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苑红杰(另处)通过被告人陈伟、周培杰搭识被害人沈某1并起意诈骗。苑红杰、周培杰、陈伟以吃喝玩乐等方式骗取沈某1的信任后，谎称苑红杰做生意需要资金，诱骗沈某1出面帮苑红杰借钱并承诺由苑红杰归还债务。同年8月初，苑红杰安排陈伟、周培杰陪同沈某1先后向王**、唐亚、荣鹏、谢更强、陶向锋、孙伟(均另处)借款共计人民币138万元(以下币种相同)，沈某1分别出具了五张借条。期间，苑红杰与王**等人合谋，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形成虚假的给付事实，在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陈伟、周培杰通过转账或提现的方式将部分借款返还给出借人，剩余的借款用于归还苑红杰的个人赌债等。借款到期后，王**、唐亚、荣鹏、谢更强、陶向锋、孙伟至沈某1的家中及学校向其索债，并通过扣押沈某1父亲沈2购买的驾校教练车、对沈某1实施殴打等方式强行索取借条上的欠款。2016年11月下旬，沈2被迫支付共计75万元。2019年8月12日，被害人沈某1与父亲沈2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德园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因提及上述沈某1被诈骗等事发生争吵，沈某1从家中卧室的窗户跳楼后死亡。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陈伟、周培杰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11月6日、13日先后将周培杰、陈伟抓获。到案后，陈伟、周培杰对诈骗被害人沈某1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同案关系人苑红杰、王**、唐亚、荣鹏、谢更强、陶向锋、孙伟的供述，证人沈2、沈3、侯某某、是某、景某某、李某某、孙某某、余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有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居民死亡殡葬证存根、居民死亡确认书、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陈伟、周培杰的户户籍信息、关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伟、周培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其中74万元犯罪既遂、63万元犯罪未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陈伟、周培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陈伟、周培杰当庭认罪、退赔、谅解情况及本案的危害后果等，建议对陈伟、周培杰判处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被告人陈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无异议，称其未与苑红杰共谋诈骗，其与周培杰经苑红杰安排陪同沈某1借款，后在借款过程中意识到有问题。其中，谢更强及王**的第二次借款其未参与。陈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伟实际未参与向王**借款10万元及向谢更强借款30万元的过程，应认定陈伟犯罪既遂金额为49万元。陈伟并非本案的起意者，系按照苑红杰的指使开车、跑腿，且未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结合陈伟主观恶性较小、案发时年纪尚小及陈伟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等，建议法庭对陈伟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培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称其与陈伟经苑红杰安排陪同沈某1借款，后在借款过程中意识到不对劲。周培杰的辩护人认为：第一、其他同案人员事后未再就未遂金额继续向被害人追偿。第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仅是被害人身亡的诱因之一。第三、周培杰系相对作用较小的从犯。第四、周培杰当庭自愿认罪。第五、周培杰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结合周培杰作案时的年龄状况，建议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对周培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陈伟、周培杰应苑红杰要求，介绍苑红杰认识被害人沈某1。苑红杰、陈伟、周培杰带沈某1吃喝玩乐取得沈的信任后，苑红杰通过陈伟、周培杰向沈某1提议，让沈某1与苑共同做生意赚钱并假意承诺借款均由苑归还，从而诱骗沈某1出面借款。同年8月，苑红杰等人与王**等出借人合谋，约定由出借人出面借款给沈某1，待出借人自苑红杰处取得还款后，仍按照借条金额向沈某1索债。后，苑红杰安排陈伟、周培杰陪同沈某1先后向王**、唐亚、荣鹏、谢更强、陶向锋、孙伟借款共计138万元。陈伟、周培杰在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将其中部分借款返还出借人，剩余借款用于归还苑红杰的个人债务等。借款过程中，沈某1仅实际得款1万元。借款到期后，出借人向被害人沈某1索债。沈某1因无法联系被告人陈伟、周培杰等人，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11月，因出借人多次索债，且部分出借人在索债过程中实施殴打、扣押沈某1父亲沈2工作所用教练车等手段，沈2被迫支付75万元。2019年6月，被害人沈某1再次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11月6日、11月13日分别抓获被告人周培杰、陈伟。陈伟、周培杰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二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伟、周培杰的家属代为向沈2分别退赔10万元，沈2对陈伟、周培杰表示谅解。同案人员孙伟另通过家属向沈2退赔20万元。另查明，2019年8月12日，被害人沈某1与沈2发生争执并提及上述被诈骗等事，后跳楼身亡。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2016年6月，其经同学陈伟、周培杰介绍认识了小马哥(苑红杰)。过了一个月左右，周培杰、陈伟提出小马哥做生意缺钱，称小马哥平时一直很照顾其，带其吃喝玩乐，让其出面替小马哥借点钱做生意，并表示借款的钱和利息小马哥都会支付的。其碍不住面子答应了。之后，陈伟、周培杰带其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并于8月2日至8月6日间多次对外借款共计138万元，借款期限基本都是一个月。这些钱其没有拿到。办理的银行卡除了借款时在其身边，其他时候都在周培杰处。其中，7月31日，陈伟、周培杰约其办理了农业银行卡，并在陶向锋陪同下做了8月4日的预约取现，数额为40万元。8月2日，周培杰和陈伟带其认识了唐亚、王**、谢更强等人。其向唐亚借款18万元。进账后，其即按照周培杰、陈伟的要求将18万元转到三个账户。8月4日上午，其在周培杰的陪同下向谢更强借款30万元。到账后，其按照周培杰的要求转账18万元，另外取现2万元给唐亚。当日下午，周培杰陪同其向陶向锋借款40万元。收款后，陈伟、周培杰陪同其取现40万元，后其将身份证给了陶向锋、钱给了周培杰。之后，陈伟、周培杰陪同其向孙伟借款40万元，孙伟向其卡内转账40万元后这张卡被周培杰拿走。8月6日下午，周培杰称之前借款不够，另带其至唐亚处借款10万元，出借人为王**，后对方让其将10万元转到一个账号。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向其催讨债务，其联系周培杰、陈伟都联系不上，意识被骗。期间，孙伟将其押在咖啡馆内不让其走，还打其一巴掌；唐亚、谢更强等人曾跟踪其到学校将其强行带走，并押至咖啡馆，还曾多次至其父亲单位骚扰，抢走其父亲教练用车等。其家里被逼无奈，凑了75万元由其父亲出面还款。2、同案关系人苑红杰的供述：2016年，其通过陈伟介绍认识周培杰，后通过周培杰介绍认识沈某1，认识的目的就是为了诈骗。陈伟让其帮忙从沈某1身上搞点钱，其帮着联系了放贷的，主要由他们自己去搞。所以认识后，其带着沈某1等人去黄山玩了一次，之后主要都是陈伟和周培杰陪着沈某1玩。与沈某1熟悉后，其用套路，自己没有对沈说什么，让陈伟对沈某1说要一起做生意赚钱，由其来安排，沈某1答应了。第一次，其主动联系王**，告诉他有一个小孩叫沈某1，有兴趣可以杀猪，搞到钱给其一些好处费就可以了。王**同意后，其带着陈伟、周培杰、沈某1至王**朋友的公司谈借款事宜。最后其拿了5万元，用于归还外债。其他借款都是王**带着陈伟、周培杰做的，这是陈伟的客户，周培杰是跟着陈伟做事的。最后王**告诉其，王、谢更强以及王的小弟唐亚、荣鹏一共做了50、60万元左右。关于陶向锋的40万元，是陈伟对其说要用钱，要找李晓东，其让陈伟自己去弄。之后陈伟找了李晓东，具体都是陈伟做的。其还介绍怀豹做沈某1这个事情，怀豹联系了孙伟去做。转账是陈伟、周培杰带着沈某1去做的，说过了40万元。后来其被抓了，具体怎么还钱的其不清楚。所谓的杀猪，其是指挥，陈伟、周培杰具体操作，就是找来沈某1差不多刚毕业的孩子，通过吃喝玩乐取得他们的信任后，号称做生意让他们借钱。其事先和放高利贷的商量好，银行转账借款后，私下里把钱还给放贷的，放贷的到还钱的期限就去要债。3、同案关系人王**、唐亚、荣鹏、谢更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王**经苑红杰介绍借款给沈某1，其中王**、唐亚、荣鹏出资借款18万元、谢更强借款30万元、王**借款10万元及收到部分回款的情况。借款到期后，王**、唐亚、荣鹏、谢更强多次索要钱款，并扣留了沈某1父亲沈2的教练车。2016年11月，沈2通过协商，归还王**一方38万元等事实。4、同案关系人陶向锋的供述，证实其通过李晓东介绍认识沈某1，后借款给沈40万元。当日，其收到回款20万元。2016年11月，沈2归还其20万元等事实。5、同案关系人孙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其经苑红杰介绍借款给沈某140万元，借款后其看到沈某1将银行卡交给陪同的同学。次日，其控制的李某某的银行账户收到转账回款25万元。借款到期后，其向沈某1索要钱款。2016年11月，其收到沈2归还的20万元等事实。6、证人沈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因儿子沈某1被要债的人带至咖啡馆，其才得知周培杰、陈伟以及小马哥骗沈某1说开厂需要资金，钱款对方会还的，让沈某1担保借钱。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借款人通过跟踪、强行将沈某1带到咖啡馆、到其家中呆着不走、扣其干活用的教练车及堵锁芯、在墙壁上写红漆字等手段要债。11月初，其通过朋友介绍找东北强哥解决债务。东北强哥和对方谈下来按债务对折归还，后其共计支付75万元。2019年8月12日，其与沈某1因为保管银行卡的事情发生争执，其谈起沈某1被敲诈勒索的事情，沈某1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身亡。7、证人沈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侄子沈某1被他人追债。沈某1告诉其，周培杰、陈伟带沈某1玩，还介绍认识了小马哥，说小马哥要开公司资金不够，周培杰、陈伟是外地人借不到钱，就让沈某1去借钱。沈某1称向两帮人借款，其中王**、谢更强、唐亚一帮人借了70万元左右、孙伟、陶向锋一帮人借了80万元。之后，有人上门要债，将房子锁芯堵住，拿马克笔写沈某1还钱不得好死等。其听说王**一伙人将沈某1从学校带到咖啡馆让沈还钱。9月底的时候，王**、谢更强、唐亚一伙人还将沈2与他人合买的教练车抢走了，影响了正常的教学工作。之后沈2和其家人只能借款还钱。至11月，沈2共计还款75万元。2019年8月12日，沈2与沈某1因为银行卡的事情发生争执，沈2提及沈某1被骗一事后，沈某1跳楼。8、证人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冬天，沈2通过他人介绍让其帮忙解决债务，并给了其一些债主名单、欠款数额和联系电话。其记得有两伙人，均是在本金基础上打折抹掉了一部分。后沈2按照谈好的数字还款。9、证人侯某某、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证人沈2的两部教练车被王**等人开走，影响正常教学及11月中旬沈2还钱后，对方将教练车还回等事实。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名下的涉案银行账户实际由孙伟控制使用等事实。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苑红杰向其归还5万元外债等事实。1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孙伟的借款中其参与出资及2016年11月取得还款20万元等事实。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相关借款、转账、取现等情况。15、有关的辨认笔录。16、居民死亡殡葬证存根、居民死亡确认书，证实被害人沈某1于2019年8月12日因高坠死亡。17、银行转账凭证、谅解书，证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伟、周培杰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家属分别退赔10万元，被害人家某某陈、周二人表示谅解及同案人员孙伟已退赔被害人家属20万元等事实。1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陈伟、周培杰的到案经过。19、户户籍信息、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陈伟、周培杰的主体身份等情况。20、被告人陈伟、周培杰的有关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周培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周培杰陪同沈某1向谢更强等人借款的行为，与既有的诈骗方式相同，且未超出诈骗的共同故意，陈伟应对全案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陈伟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的相关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本案部分系犯罪未遂；控辩双方关于陈伟、周培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陈伟、周培杰在共同犯罪中的相对作用、已退赔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及本案危害后果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6年11月12日止。)二、被告人周培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6年8月5日止。)(上述罚金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陈伟、周培杰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家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怡南人民陪审员  陆雪英人民陪审员  封敬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黄 薇书 记 员  吴任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