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某，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群，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廷，男，195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华，济南槐荫振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珂，女，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翟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子廷、王珂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因被上诉人刘某某死亡，依法追加刘某某继承人王子廷、王珂参加本案诉讼。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郭超群，被上诉人王子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某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某某所诉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翟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显错误，翟某某并未收到涉案款项。1.本案翟某某与刘某某之间不是委托合同关系。账户操作均是由刘某某自己完成，投资项目、投资金额也都是刘某某自己决定，与翟某某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是委托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2.翟某某与刘某某的行为均是各自向第三方投资行为。(1)刘某某在庭审中陈述为了获取返利，其系为获取暴利，轻信了项目，购买了产品，与翟某某购买了相同的投资和产品。(2)一审判决认定“根据翟某某自己的陈述，其认可刘某某等四人将款项交付给其，委托其代在唯宝汇商城开户，购买产品并获得积分的事实，故可以认定刘某某与翟某某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双方的委托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认定有误。翟某某并未认可收到刘某某款项，代其开户购买产品，反而是刘某某自己购买产品，也收到了产品，翟某某未收到所谓款项。(二)一审判决认定“翟某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款项的具体数额，故翟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应当纠正。1.刘某某并未将款项交给翟某某，翟某某对款项的交付不承担举证责任，刘某某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款项交付事实及款项数额；2.刘某某提交的记录本是单方证据，在翟某某没有签字，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据涉案相关人员的另案诉讼，认定记录本证据内容具有连续性、客观性，且与翟某某陈述的委托事项相符，明显错误。(1)另案相关当事人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存在其与本案当事人串通、伪造证据、恶意互相作证的情况，一审判决在翟某某对相关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采纳该证据，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在认定笔记本内容时存在片面采信，认可笔记本上记载的数额及“现金交给翟某某”的记录，但是对于投单、ACA等记录未采信。投单、ACA的记录证明翟某某并未收取刘某某的款项，但一审判决并未采信。(3)刘某某取款记录属于正常的资金操作行为，且与笔记本的记录也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取款的去向及具体数额。(4)相关证据本身亦不能证明具体款项额，显然不能定案；3.一审判决认定“翟某某在已经知晓唯宝汇经营状况的情况下，继续诱骗刘某某等四人继续交纳投资款，所以该款项应为翟某某截流占有并使用”，属于典型的主观认定。(1)翟某某没有收取款项，对款项数额自然不存在举证不能的问题。一审判决将款项数额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翟某某，属于自证其罪，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涉案唯宝汇已涉嫌网络传销被关停，无法查明所有账户及操作情况。(3)刘某某等人在自行投资后自行购买产品并进行积分兑换，翟某某对刘某某的操作行为并不知情，一审判决在对该关键事实未予审查的情况下认定是翟某某截流占有使用明显有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翟某某与刘某某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刘某某的投资行为与翟某某无关。1.本案翟某某与刘某某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亦不是委托合同关系，所谓的“唯宝汇”项目是刘某某自愿投资，应当自担风险；2.刘某某依据民间借贷关系起诉，后变更为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在相关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认定该案为委托合同关系，明显不当。三、本案相关投资项目的收款人已涉嫌经济犯罪，刘某某的诉求本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建议刘某某等人通过报案等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2.国家明令禁止、打击传销行为。当事人之间因传销行为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不宜将此类纠纷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唯宝汇”属于非法募集资金的传销组织，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刘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子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翟某某虽提出上诉，但无新证据支持其诉求，请求驳回上诉。王珂未到庭答辩。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翟某某偿还借款本金83940元及利息(以839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9日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2.翟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某自述其与翟荣很熟悉，翟荣与翟某某是亲姐妹，翟某某动员其投资“唯宝汇”，其为了获取返利便同意由翟某某代为理财。但其本人未在唯宝汇平台进行过注册，也没有建立个人账户，均是将钱给翟某某，约定由翟某某代为操作，但翟某某是否将款项投资到唯宝汇，是否以其名义建立个人账户其并不清楚，翟某某也未提供任何证据，现唯宝汇因为涉嫌传销被关停，翟某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去向和设立账户的情况，故投资款项被翟某某占有了，翟某某应当向其返还。翟某某对刘某某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其最开始听别人说过唯宝汇，就从网上了解到唯宝汇商城，先花钱买宝石，然后送积分，积分当钱花，宝石邮寄到家，积分也可以定期提现。最开始以刘某某的名义给刘某某买了个宝石，宝石给了刘某某，刘某某有了积分后把积分还给其了。后来刘某某觉得挺好，就开始自己买，但是刘某某自己不会买，就把钱给翟某某，翟某某帮她联系，看谁有积分就把钱给谁买谁的积分，然后把积分转到刘某某唯宝汇账户中，然后再购买宝石。后来通过刘某某认识了王成凤、王怀英、刘爱玲，并帮其他三个人注册了自己的账户，和刘某某一样，也是通过其借积分，然后自己购买东西后偿还积分，“ACA”和“祥云币”都是唯宝汇商城里的产品，是一种虚拟货币，当时说的和比特币一样。现在唯宝汇网站已经关了，积分无法兑换，也无法提现。王怀英、王成凤、刘爱玲、刘某某各自投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其自己投了多少钱也记不清了。在刘某某对翟某某提起诉讼的同时，王怀英、王成凤、刘爱玲也分别对翟某某提起了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鲁0104民初99号、(2020)鲁0104民初91、(2020)鲁0104民初95号。双方对以下证据存有争议：一、刘某某为证明其向翟某某交付款项的数额及款项来源，提交其自行记录的笔记本及其丈夫王子廷名下的银行账户余额明细查询单为凭。其中，笔记本显示：“2016.6月5号翟荣和翟某某到我家劝说加入唯宝汇，并保证我赔了算她的挣了算我的，保证万无一失，翟荣拿走我的身份证。8月，我今天在翟荣和翟某某的劝说下，报单9500元。9月19号2.29买2838.4个币，(6500元+3000元)=9500投入。2016年10月11号还1500元(资产)，10月13号还890元(坤币)，11月18号还1000元(坤币)，11月19号还500元(坤币)，11月20号还249元(坤币)，11月21号还5361(资产)，2016.11.21号全部结清”、“我本人2016年12月交给翟某某22500，翟荣在现场”、“ACA投单6.9号刘某某26元x1000=26000、39元x100=3900、10×2000个=20000、17×120=2040”。余额明细查询单显示2017年1月13日取款18000元、2月26日取款98元。翟某某对余额明细查询单无异议，对记录本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记录本中并没有翟某某的签字，而且记录本时间并不连续，其中被撕掉了一部分。从记录内容看刘某某的款项确实是用于投资了唯宝汇、祥云币和ACA。而唯宝汇、祥云币和ACA是网络传销产品。且记录内容2016年11月21号已全部结清，证明双方钱数已经结清。二、刘某某还提交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刘某某自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9日期间，分4次借给翟某某共计人民币83940元，刘某某交给翟某某现金时我都在场，看到并且随时记在日记本上。证明人：刘某某。2019年11月15日。”在该证明的落款日期下方还有翟荣的签字。翟某某对证据的内容有异议，质证称翟荣在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9日期间不可能每次都在现场，并且对款项的数额也没有进行计算，因此其签字的证明不应被采信。为此，翟某某提交2020年1月4日翟荣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其没有借刘某某的一分钱。当时只收到一份刘某某的诉状，所以找翟荣出具了该份证明，后来因为疫情防控就没有找翟荣出具王成凤、王怀英、刘爱玲的证明。证明载明：“在2019年的11月15号当时让我签字时只有刘某某的身份证和刘爱玲、王怀英、王成凤的签名，没有下面翟某某借钱的内容，以下借钱的内容纯属无中生有。在此我证明，翟某某没借刘某某的一分钱。特此证明。翟荣。2020年元月4号。”刘某某对翟荣的证明有异议，称因为翟荣是翟某某的姐姐，该份材料是伪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某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该证明仅作为当事人的陈述，对其陈述内容是否属实，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而翟荣在证明下方签字及出具证明的行为均属于证人证言，翟荣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但其并未出庭，故无论其在刘某某的证明下方签字，还是后来单独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对翟荣的签字及其出具证明的目的均不予采信。三、翟某某提交(2018)青0102刑初448号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唯宝汇、祥云币、ACA的经营主体河北至诚公司因涉嫌网络传销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刘某某质证称该份判决书显示2016年5月因公司经营困难，在唯宝汇商城推出祥云应用，但该模式在2016年底遇到困境，唯宝汇运作珠宝的网站于2017年5月关闭，运作祥云币和ACA的网站于2017年7月10日左右关闭。另外，判决书记载的唯宝汇各层级人员发展的下线所有的名单，但没有翟某某以及王怀英、王成凤、刘爱玲、刘某某的名字，也就是唯宝汇并没有刘某某的账户。翟某某在已经知晓唯宝汇经营状况的情况下继续诱骗刘某某等四人交纳所谓投资款，所以该款项应为翟某某截流占有并非法使用，在委托事项无法进行的情况下，翟某某应将投资款项返还。因刘某某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翟某某自己的陈述，其认可刘某某等四人将款项交付给其，委托其代为在唯宝汇商城开户、购买产品并获得积分的事实，故可以认定刘某某与翟某某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双方的委托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唯宝汇涉嫌传销，已被认定为传销组织，相关经营组织人员也经法院判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刘某某等人委托翟某某的事项即是在该唯宝汇平台购买传销产品，从而获利。故双方的委托事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委托合同无效。另依照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翟某某与刘某某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其从刘某某处取得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翟某某辩称其以刘某某本人的名义在唯宝汇商城开户，并购买珠宝获得积分，但是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施了上述受托行为，其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刘某某的款项的去向，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诉讼过程中，刘某某主张向翟某某交付了款项，翟某某也认可收到了款项，只是双方对款项的数额和去向有争议，但翟某某负有向刘某某返还款项的义务，其应当对款项的数额负有举证责任。关于刘某某向翟某某实际支付款项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刘某某提交的交易记录是其本人所书写的，但是该记录不只是其本人的，还包括王怀英、王成凤、刘爱玲的记录，其内容具有连续性、客观性，且该记录与翟某某陈述的委托事项相符。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虽然刘某某与翟某某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但翟某某也有义务对其收取刘某某款项的数额、去向作出明确说明。刘某某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翟某某取得款项的具体数额，但是在其除个人陈述外还提交了初步证据(记录本)的情况下，翟某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款项的具体数额，故翟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在翟某某对收款数额无法作出明确说明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刘某某提交的记录本显示“2016年11月21号已全部结清”，故对其记录的该日期前的交易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显示为“ACA报单6月9日”的交易记录，因刘某某与翟某某的委托事项发生时间介于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故该6月9日的交易记录是发生在2016年11月21号之后的，在翟某某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已结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采信。翟某某应当向刘某某返还投资款22500+26000+3900+20000+2040=74440元，对刘某某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刘某某放弃对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翟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某返还投资款74440元；二、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9元，减半收取计999.50元，由翟某某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刘某某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王子廷、王珂；2.王成凤、王怀英、刘爱玲分别起诉翟某某委托合同案件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成凤等人系经刘某某介绍与翟某某发生的涉案投资关系，相关出资情况刘某某均记入其记账本中。该记账本虽系刘某某本人所写，但在记账本中其出资内容与王成凤等人的记录具有连续性，且王成凤等人的出资情况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一审法院根据该记账本记载的内容，结合王子廷名下的银行账户余额明细查询单、双方的交易习惯、王成凤等人的证言，以及翟某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款项的情况，综合本案案情，认定翟某某尚欠刘某某74440元投资款，并无不当。翟某某上诉称其未从刘某某处收款，与其一审时的自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刘某某请求翟某某返还投资款，款项的返还系刘某某与翟某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至于翟某某主张的投资项目的收款人是否涉嫌犯罪，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毋须移送公安机关。翟某某上诉本案应通过刑事途径解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翟某某的上诉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刘某某于本案二审期间死亡，其在本案所涉债权应由其继承人王子廷、王珂享有，故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案件受理费1999元，减半收取计999.50元，由翟某某负担”；二、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翟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子廷、王珂返还投资款74440元；三、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被上诉人王子廷、王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元，由上诉人翟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