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海龙，男，汉族，1987年9月24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仙霞岭路**。 法定代表人黄继亮，局长。 出庭负责人林振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君岩，该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涛，该分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夏海龙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撤销户籍注销决定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12行初85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在本院第27法庭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海龙，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庭负责人林振华及委托代理人梁君岩、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在工作过程中发现“夏海龙”和“夏德宇”为同一人。其中，夏德宇出生户口登记地为莱阳市公安局，具有户籍档案；夏海龙出生户口××为××县，后于2013年7月1日迁入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2018年8月12日，中韩边防派出所认定“夏海龙”的户口为重复户口。同日，被告在崂山区人才中心张贴公告，通知“夏海龙”自公告之日起30日内，持居民户口簿、居民身份证等证件到公安机关办理相关手续。逾期视为放弃处理，由公安机关按有关规定处理。2018年11月23日，被告注销了原告登记地为黑龙江××县“夏海龙”的户籍信息。原审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在山东莱阳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到黑龙江继续高中学业，然后考入大学。对于其具有两个户籍的解释为：其父亲在山东莱阳市为其申报“夏海龙”户籍，后更名为“夏德宇”；其母亲在黑龙江××县为其申报“夏海龙”户籍。被告提交了山东莱阳市户籍登记材料，原告不能提交黑龙江省户籍的登记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规定：户口登记工作，由各级公安机关主管。因此，本案被告具有依法对原告户籍作出处理的职权。依据该条例第六条，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的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一个公民只能在一个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山东省户口登记管理规范（试行）》第五十三条规定：“公民有重复（虚假）户口的，公安派出所应当根据‘保留合法、注销非法’的原则，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依法注销公民非法取得的户口，出具注销重复（虚假）户口通知书。当事人拒不配合调查或者无法联系的，公安派出所可以在调查核实后，报县级公安机关核准并履行告知程序后，注销其重复（虚假）户口。”本案中，被告在工作中发现原告存在重复户口的问题，调取了原告在莱阳市公安局的户籍信息，有原告户口登记时的原始材料，被告依据莱阳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判定“夏德宇”的户口为真实户口具有事实依据。被告依据“保留合法、注销非法”的原则，决定注销“夏海龙”的户籍具有法律依据。因被告无法联系到夏海龙，被告在“夏海龙”户籍所在地崂山区人才中心发出公告，履行了告知程序后，作出注销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海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夏海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第一，关于本人户籍重复情况的说明。1、本人出生于1987年农历9月24日(阳历11月15日)，现所用夏海龙户籍为母亲刘香芹于1987年底在其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方正林业局合法落户取得。而夏德龙户籍实为“被落户”，是本人父亲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阳市xx镇xx村委在本人父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落户取得，甚至对最初落户所用的“夏德龙”这一姓名，本人父母也毫不知情。2、本人在山东“被落户”的主要原因是当年户籍管理制度松懈、相关人员工作不严谨所致。本人父亲持村委证明曾多次与当地公安部门沟通，但一直未予受理解决，延误至今。3、本人2006年考入大学后将户籍迁入学校所在地湖北武汉，2010年毕业后迁入工作地广东佛山，2013年工作变动迁入山东青岛，均为合法迁移。但被告却以夏海龙户籍2013年迁入青岛，在时间上晚于1987年产生的夏德宇户籍为由强行注销，毫无任何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和工作规范，未尽职调查核实真实情况，仅基于并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的材料便轻率推断本人户籍合法与否，并将合法户籍擅自强制注销，严重损害了本人公民权益，属于滥用职权，依法应予纠正。第二，一审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被上诉人举证严重超过法定期限。首先，被上诉人原审答辩状及所有证据材料均欠缺被上诉人单位公章，骑缝章不完整，无法识别盖章单位。本案被上诉人系青岛公安局崂山分局这一国家机关，但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原审答辩状及所有证据材料中(证据3-1、3-2)，无一处“青岛公安局崂山分局”的印章，且原审答辩状及证据材料所盖骑缝章不完整，无法识别盖章单位，所有材料欠缺法律效力。然后，被上诉人原审答辩状、证据材料的内容相互矛盾，逻辑关系混乱，关键证据复印件无法确定获取时间，证据合法性、真实性严重存疑。1、被上诉人各份材料所载明的时间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在原审答辩状中写到：“2018年8月24日根据青岛市公安局户政处下发省内疑似重户口人员名单，其中夏海龙在名单之内。”《重复(虚假)户口处理公告(编号：201801)》(原审证据3-6)显示：该公告的公告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上述三份材料表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24日方才获知本人存在双重户口的情况，但却在2018年8月12日就发出了《重复(虚假)户口处理公告(编号：201801)》、《重复(虚假)户口注销报告书》两份文件，并且在当天进行了实际张贴公告――被上诉人于8月12日就已经处理了8月24日才获知的事情，明显违背常识。上诉人2019年8月8日与中韩派出所马警官微信沟通过程(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马警官出示的“户籍注销证明”显示本人户籍注销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与其他文件也相互矛盾。在处理流程上，《重复(虚假)户口处理公告(编号：201801)》属于事前告知性的公告文件，而《重复(虚假)户口注销报告书》应为公告期满之后因注销户籍产生的文件，因此后者的产生时间最早也应在前者所载明的公告期之后，即2018年9月14日，但《重复(虚假)户口注销报告书》中载明的时间却仍是8月12日。作为事前公告本应先产生的《重复(虚假)户口处理公告(编号：201801)》这一文件，反而是依据《重复(虚假)户口注销报告书》作出的，且所提及的两份同名文件的编号还并不相符，内容存在重大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进行户籍注销前公示及照片”中底部手写内容表明，实际张贴公告的时间依旧为2018年8月12日。上述情形意味着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12日这一天同时完成了发布公告文件、实地张贴公告、注销本人户籍、出具注销报告四项工作，可见各份材料内容、时间相互矛盾，逻辑不通。2、被上诉人证据材料缺乏生效要件，依法不具备效力。在《重复(虚假)户口注销报告书》中有5处可选项，本应根据实际情况勾选却全部空白未勾选，且存在3处日期涂改，上述情形明显不符合国家机关工作文件的效力要求，无法证明相关行政行为履行了法定程序。“常住户口登记表”、“公民身份号码顺序码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系统截屏三份材料均为复印件，上述三份材料均未标示复印时间，无法判断证据获取时间，且上述三份材料所记载的内容仅为当地派出所单方记载，其上并无任何本人合法监护人的签字，故仅能证明户籍系统中存在相关信息，但不能证明该户籍由本人监护人真实申报。最后，原审中被上诉人举证时间严重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依法应视为被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执意采纳被上诉人证据并强行质证，程序违法。本案系于2019年8月14日在崂山区人民法院立案，但被上诉人原审答辩状时间却为2018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笔误，实际应为2019年)，直到2019年11月9日，上诉人才收到被上诉人原审答辩状及证据。此外，被上诉人原审庭审中当庭临时提交所谓的“调查报告”并进行质证，但该份文件亦均未标明时间，无法判断证据获得时间。根据《行政诉讼法》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逾期举证应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对被上诉人严重超过法定期限举证一事，上诉人已经当庭提出，但原审法院无视被告严重违反《行政诉讼法》举证的事实，强行对上述所谓“证据”进行质证。综上，被上诉人各份材料之间存在重大逻辑、内容错误，时间相互矛盾，合法性、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且严重违反《行政诉讼法》举证期限，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第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注销户籍行政行为的法律性质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严重错误。首先，户籍关乎公民最基本的人身权利，强制注销户籍对公民权利造成极其重大的不利影响，没有明确的法律法规依据不得擅自作出。被上诉人擅自强制注销本人户籍的行为，首先剥夺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使得上诉人基本人身权利遭受不可救济的根本损害，严重违背依法行政的基本理念。因上诉人户籍被强制注销，使得本人已经成为事实上的“黑户”，导致本人迁移落户、购房、结婚等重大事项均无法办理，甚至本人已经取得的毕业证、职业资格证书等各种资质及社保、养老关系也“名不副实”。户籍不恢复，上述问题便无法得到解决，已经严重影响到本人正常的工作、生活。(2019)最高法行申6691号已明确，行政行为作出后应当保持稳定，非经法定程序不得随意撤销或变更，行政相对人基于对行政行为的信赖所获得的利益应当保护。然后，被上诉人行为不符合《山东省户口登记管理规范(试行)》的工作要求，未依规尽职调查核实，工作有重大疏漏。根据《山东省户口登记管理规范(试行)》第五十三条的规定。1、本人夏海龙户籍系出生后合法取得，被上诉人未尽到“调查核实”责任，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该户籍非法。此外，在案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已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有重大疑问，不能作为行政行为的依据。2、本人及家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联系，不存在拒不配合调查或无法联系的情形。被上诉人知晓本人父亲住所，通过其他渠道也可联系到本人，但仅因本人预留手机号码无法打通便直接强制注销本人合法户籍，调查工作存在严重疏漏。3、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履行了告知程序，且被上诉人的公告场合系相关部门内部，不具有社会公开性，本人根本不可能获知相关情况。最后，原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具有强制注销户籍权力缺乏依据，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规定：户口登记工作，由各级公安机关主管。“户口登记”这一概念的含义非常明确，不能被解释为包含“强制注销”权。公治安[2019]158号《关于印发户籍管理领域基层政务公开标准指引的通知》中规定，户籍注销情形仅限于“死亡注销”和“服现役注销”两种。综上，被上诉人强制注销上诉人合法户籍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规定和公安机关相关工作规范，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辩称，一、被上诉人依据法定职权，经调查取证后对重复户口予以注销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依法履行管理户籍有关事务职责，被上诉人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发现并确认了夏德宇(夏海龙)系同一人，其户口存在重复，通过调查调取了上诉人在菜阳市公安局的户籍信息，确认姓名为夏德宇户籍地在烟台莱阳的户籍为原生合法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六条之规定，一个公民只能在一个地方登记为常住户口，因联系不上当事人，在履行公告告知程序后，我局对登记在崂山区的夏海龙的户籍予以注销，此行政决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适当。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罗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足以认定原审判决错误。1、上诉人称其1987年在黑龙江落户是其母亲合法落户取得无证据支持，上诉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称在莱阳的户籍是村委在其父母毫不知情的情下擅自落户取得，其父母毫不知情无证据支持，其在原审中承认其父亲在山东莱阳为其申报“夏海龙”户籍，后更名为“夏德宇”，而且在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微信交流中其自述“父母感情不和，1987年我出生后，母亲带我回过东北老家，于是均在各自户籍地为本人做了户籍登记”，说明上诉人明知是其父亲为其在莱阳登记的户籍，在上诉状中又称父母毫不知情，其是被村委落户这一论点前后自相矛盾，站不住脚。2、上诉人在莱阳市登记户口，在莱阳上学，高三下学期又转学回哈尔滨以黑龙江户籍考取大学，占尽高考移民的便宜，同时又不放弃其自称的“被落户”的莱阳户籍，于2006年7月在莱阳市公安局以夏德宇的名义申领二代身份证，又于2012年7月在莱阳市公安局以夏宇的名义申请旅游护照。我们国家是法治国家，公民的户籍身份是唯一的，一边喊着“被落户”，一边享受利用着双重户籍带来的便利，这样做是不被法律所允许的。3、公安机关作为户籍工作的主管机关，具有管理调查决定等各项职责，上诉人存在重复户籍这一事实并不是刚刚发生，在日常的户籍管理中被上诉人善于利用人像比对，核查比对，市民举报等各种途径发现重复户口情况，上诉人存在重复户口的情况我单位通过日常工作早于市局省厅等上级部门发现，省市公安机关作为上级部门通报下发疑似重户口名单与我单位自行工作发现并无冲突，上诉人以市公安局下发通知晚于被上诉人发布的《重复(假)户处理公告》时间为由认为被上诉人是2018年8月24日才获知其存在双重户口的情况不能成立，这一观点未免有点低估公安机关发现重复户的工作能力。因无法通过上诉人预留的电话联系上其本人，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2日在其户口所在地崂山区人才中心张贴公告公示，于2018年11月23日最终作出对重复户予以注销并无矛盾。4、2018年11月23日姓名为夏海龙的户口被注销之前，夏海龙(夏德宇)，拥有两个户口。A夏海龙，户口在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xx路****，崂山区人才交流中心集体户。B.夏德宇，户口在山东省莱阳市xx镇xx村**，该户口自1987年出生申报后至今未有变动。莱阳市谭格庄派出所证实，此户口为真实户口，并提供了公民身份证编码登记表和常住户口登记表等原始户口材料。被上诉人从莱阳市公安机关调取了上诉人的原始户籍档案:常住户口登记表、公民身份码顺序码登记表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莱阳的户口有原始记录，户籍登记信息为夏德宇的户口是真实户口。上诉人在崂山区××户口××从广东省迁入，户口迁移证记载的籍贯是黑龙江省方正县，经联系黑龙江警方，无上诉人的原始落户档案。根据《山东省户口登记管理规范(试行)》第五十三条、鲁公传发(2013)398号《山东省公安机关清理核査疑似问题人员信息工作方案》第三部分第三款以及山东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规范重复户口核查注销工作意见》第二部分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判定夏德宇在莱阳市的户口为真实户口，注销没有原始档案的、真实性相对较低的自广东迁入我区的上诉人的户口具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调查的情况判定夏德宇的户口为真实户口，因无法联系当事人，在崂山区人才服务中心公告场所张贴公告，履行了告知程序，作出注销决定，程序合法。5、为方便当事人的正常社交生活，被上诉人注销上诉人在崂山区的户口后，告知上诉人可以到被上诉人派出所领取户口注销证明、户口证明等材料，证明夏海龙户口被注销，现户口为夏德宇，户口地址为山东省莱阳市，所有法律责任由夏德宇承担。上诉人可以凭借此证明解决因重复户口造成的困难。上诉人事后对处理结果持异议的，可以出具相关材料申请恢复其合法真实、社会认同度高的户口，注销另一个户口。但是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能够证实其被注销的户口合法真实的任何材料。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崂山区的户口予以注销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经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具备效力，举证超过法定期限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于2019年9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延期举证申请，经法院准许后，延期提交证据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日常工作中发现上诉人存在重复户口，并依法注销了真实性相对较低的“夏海龙”户籍。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不具备效力，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另外，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曾到莱阳市公安部门申领了名为“夏德宇”的二代身份证。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户口登记工作，由各级公安机关主管。”《山东省户口登记管理规范（试行）》第三条规定：“本规范所称户口登记管理是指公安机关对公民户口登记、项目变更和更正等进行确认和管理的行政行为。”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户政管理部门和具有户口管理职能的公安派出所（含边防派出所，下同）具体负责本辖区的户口登记管理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被上诉人依法具有注销上诉人户籍的行政职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具有注销户籍行政职权的主张并无相关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六条规定：“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的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一个公民只能在一个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山东省户口登记管理规范（试行）》第五十三条规定：“公民有重复（虚假）户口的，公安派出所应当根据‘保留合法、注销非法’的原则，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依法注销公民非法取得的户口，出具注销重复（虚假）户口通知书。当事人拒不配合调查或者无法联系的，公安派出所可以在调查核实后，报县级公安机关核准并履行告知程序后，注销其重复（虚假）户口。”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工作中发现上诉人存在重复户口情况，经从莱阳市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诉人原始户籍档案，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莱阳的户口存在原始记录，“夏德宇”的户口是真实户口，因此被上诉人依法注销真实性相对较低的“夏海龙”户籍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无法联系到上诉人，通过公告方式履行告知义务，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夏海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云逸 书记员 赵洪峰 书记员 张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