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维平，男，1972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东，泰州市高港区胡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3310520083，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胡庄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史茂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井楠，江苏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维平与被上诉人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3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维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因其投资建设的医疗器械产业园项目而聘用上诉人，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完成被上诉人交办的各项任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了工资标准，建立劳动合同之初，被上诉人有以装潢业务抵算工资的承诺，此后被上诉人又以聘书方式进一步明确给予上诉人的工资报酬不低于上诉人在南京的收入。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史维平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令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史维平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的工资19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15年8月1日史维平作为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孔德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孔德富承建医疗器械产业园项目围墙等内容。2016年1月1日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苏永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江苏永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胡庄医疗产业园1#3#5#楼，合同工期为210天等内容，史维平作为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2016年1月24日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苏鸿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签订协议书，双方就胡庄医疗产业园工程委托监理与相关服务事项等作出约定，并约定监理期限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工程保修阶段终止。史维平作为授权的代理人签名。2016年1月1日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苏鑫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江苏鑫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揽胡庄医疗器械产业园2#4#6#楼，合同工期为210天等内容，史维平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2017年4月6日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苏鑫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就工程合同及工程款支付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史维平作为在场人签名。2017年12月22日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苏永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工程合同及工程款支付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史维平作为在场人签名。后史维平与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双方发生矛盾，史维平申请仲裁，后史维平撤诉。后史维平再次申请仲裁，要求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5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1920000元。2019年12月19日泰州市高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泰高劳人仲不字[2020]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未能提供证明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不属本委处理范围。史维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史维平第一次申请仲裁时，提交聘书一份，载有：“聘方聘请受聘方担任江苏省高港区医疗器材产业园的负责人，聘期十年，每三年为薪金结算日。自2015年5月起至受聘方收到聘方书面解聘通知日为止，受聘方工作内容及待遇如下：1、园区设计规划、工程合同签订、工程竣工验收与审计、后期园区招商及协调处理相关事宜等。2、配合政府对园区所需的各项要求。3、签署相关文书。4、聘方安排的其他工作事项，以聘方授权为准。5、鉴于聘方法定代表人与受聘方系好友，且受聘方一直在南京从事建设工程业务，结合同受聘方在南京的收入状况，聘方暂定付给受聘方年薪报酬不低于人民币叁拾万元（奖金、福利除外）。”该聘书聘方由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受聘方由史维平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日。诉讼中，史维平提交聘书一份，载有：“甲方聘请乙方担任江苏省高港区医疗器材产业园的负责人，聘期五年，每三年为薪金结算日。自2015年5月起至甲方以正式书面通告为止，乙方主要负责以下内容：1、园区设计规划、工程合同签订、工程竣工验收与审计、后期园区招商。2、配合政府对园区所需的各项要求。3、签署相关合同。4、甲方付乙方报酬不低于乙方在南京所得的报酬。”该聘书甲方由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乙方由史维平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日。庭审中，史维平称仲裁时提交的聘书找不到原件不再提交，并表示在本案中提交的聘书为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在2016年之后补的。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聘书系史维平利用接触其公章的便利，自行在A4纸上加盖了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后补的聘书内容，2015年5月1日出现两份内容不一的聘书，与情理不符。同时，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提交了1、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程绍宏的证人证言，称2016年2月底将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公章交由史维平保管至2016年7月；2、工作人员田维金的证人证言，称为了便于帮助医疗器械产业园项目办理征地等手续，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自工商注册开始至2015年6月底，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在该证人处保管。史维平质证认为该两名证人均未出庭，对证言不予认可。庭审中，史维平还陈述：“……不参加日常考勤。……无固定的工作地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约定）前期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让我过来帮忙，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口头承诺园区的整体装修业务给我，在市场价原基础上加10%，后期为了方便我与园区各方面的工作，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就给了我一个聘书和授权委托书，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再跟我谈工资的事情，土建结束之后整体装修也没给我做，我才根据聘书向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要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史维平与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基于劳动关系向史维平支付工资。劳动关系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过报酬、缴纳过社会保险、进行过考勤等因素综合进行认定。本案中，首先，对于史维平提交的史维平为代表，代表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及聊天记录等，这些证据均与医疗器械产业园项目有关，根据史维平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史维平之所以在医疗器械产业园项目中出现，是因为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口头承诺园区的整体装修业务给史维平，且在市场价原基础上加10%的利润，之后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未将装修业务给史维平，史维平才主张的工资；其次，对于史维平举证的聘书，该聘书内容中明确史维平为医疗器材产业园的负责人，采用的薪酬为三年结薪，参与医疗器材产业园项目的经营管理，故史维平是基于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拥有“负责人”的身份而行使该项目的管理职权，不能看出双方身份关系上的从属性；再次，双方关于报酬的约定，史维平陈述前期因为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承诺将园区的装修业务给史维平，后期双方签订了聘书，但无论是哪一种，在史维平主张为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劳动的近四年时间里，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没有给付任何劳动报酬，这也与日常劳动关系不符；最后，史维平在庭审中陈述不参加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的考勤、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等，无法看出对史维平如何进行管理。综上，史维平并无充足的证据显示其在平时实际接受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双方间存在组织、经济及人身依附性。另外史维平主张1920000元的工资，在史维平提交的聘书中也约定不明，史维平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应当支付上述数额，故史维平主张与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资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史维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史维平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协议书、泰高劳人仲不字[2020]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双方当庭陈述等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通常参考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首先，根据史维平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史维平之所以在医疗器械产业园项目中出现，是因为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口头承诺园区的整体装修业务给史维平，且在市场价原基础上加10%的利润，故史维平来帮忙，之后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未将装修业务给史维平，史维平才主张的工资；其次，对于史维平举证的聘书，该聘书内容中明确史维平为医疗器材产业园的负责人，采用的薪酬为三年结薪，参与医疗器材产业园项目的经营管理，故史维平是基于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拥有“负责人”的身份而行使该项目的管理职权，不能看出双方身份关系上的从属性；再次，双方关于报酬的约定，史维平陈述前期让其帮忙，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承诺将园区的装修业务给史维平，后期为方便其工作双方签订了聘书，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再跟其谈过工资的事情，在史维平主张为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劳动的近四年时间里，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没有给付任何劳动报酬，这也与日常劳动关系不符；最后，史维平在庭审中陈述不参加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的考勤、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等，无法看出对史维平如何进行管理。综上，史维平并无充足的证据显示其在平时实际接受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双方间存在组织、经济及人身依附性。另，史维平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应当支付1920000元的工资，故史维平主张与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江苏茂林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的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史维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史维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