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伶，女，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卫，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开州坪桥医院有限公司（曾用名重庆开州儿童福利院附属医院有限公司、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云枫街道龙珠社区开州大道（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054814376X。法定代表人：汪久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平，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伶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开州坪桥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坪桥医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治康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冉世均、王雷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伶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改判坪桥医院偿还借款10万元。事实及理由：1.案涉款项发生以前的2018年5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已经明确将案涉款项作为医院向出资人的借款，且款项汇入公司账户后，医院向股东出具的收条也注明为借款并加盖了医院的财务专用章；款项发生以后的2018年11月26日及2019年5月10日的两次股东会决议均再次明确了前述款项的借款性质。据此，案涉争议款项应系公司向股东的借款，一审认定案涉款项系股东向公司的增资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公司意思自治原则。2.本案的背景是公司资金断链，且先前公司对外融资的205万债务需要按1.5分的月息支付利息，公司股东为了挽救困局，方才形成两种意见：一部分股东愿意以借款形式对公司融资，不计利息；另一部分股东不愿意借款。为了平衡股东义务，公司对外融资所产生的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当然应由不愿意借款的股东予以承担；而愿意借款的股东在出借资金后不计利息也相当于代替公司承担了相应的利息。故股东吴钱金、周远见向公司承担利息的行为既不是增资行为也不是用于填补已借支款项股东的利息，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3.2018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所作的公司经营赢利时优先偿还，不计利息的表述仅是对借款偿还顺序的设定，而非对偿还借款所附的条件，不能以此当然否定案涉款项的借贷性质。4.上诉人作为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融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以双方身份关系特殊而当然否定案涉款项的借款性质或直接认定案涉款项为股东对公司的增资款。5.重庆开州坪桥医院有限公司的会计原始账簿明确记载案涉款项系长期借款，且本案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用于增资。被上诉人坪桥医院辩称，坪桥医院本次融资的对象是特定的，是向其股东融资，且融资的方式也是按照持股比例进行而不是按照所谓出借人的实际资金状况进行融资，同时没有向公司融资的股东需要另行向公司支付利息，以上事实均表明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同时，上诉人虽然是公司股东，但若其作为出借人向公司交付的借款应予一般借款无差，并不具有优先偿还的属性，故上诉人所称的在公司盈利时予以优先偿还系对还款顺序的设定，不能成立。上诉人所称的公司对外欠付200余万元债务的利息应属于公司债务，与股东无关，故其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坪桥医院偿还李伶借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开州儿童福利院附属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注册资本1180万元。2018年12月25日更名为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2020年4月21日登记为重庆开州坪桥医院有限公司。重庆开州儿童福利院附属医院有限公司因缺乏运转资金，于2018年5月5日召开了股东会：“……资金问题如何解决，律师的建议，新增资金不以股份形式解决，以3万元一股出资。同意出资的股东有余学智、王志宏、黎英、何宇、余学江、周建鹏、田世勇、吴钱金；不同意的股东有李伶、肖清、晏玉萍、肖云峰、邓小红、周远见、杜中念……5月10日之前必须到位针对的是愿出资的股东，不愿出资的股东以每月1分5的利息支付医院。经过商议形成如下决议：1.按3万元一股出资，5月10日先按2万元出资，余下1万元在2018年9月30日前到账；2.该出资作为医院向出资人的借款，在医院经营赢利时优先偿还，不计利息；3.对延迟出借的，由该股东承担应出借款项的利息（利息按月利息1分5，在每月25日前交医院作为医院的收入……4.出资款打入医院公账，由医院向出资人出具借条。李伶于2018年5月1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万元给重庆开州儿童福利院附属医院有限公司，该公司向李伶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李伶借给医院现金拾万元整，加盖单位财务公章。证人余学智当庭作证2018年5月5日召开股东会，由每个股东每股出资2万元，不交或者延迟交的按月利率1.5%缴纳利息。吴钱金、周远见在转让股权时，因没有缴纳出资款而支付了利息。除了吴钱金、周远见外，还有田世勇、杜中念、肖云峰等股东因为延迟交该每股20000元出资款支付利息的。2019年4月29日，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全部股东一致同意将医院以陆到柒佰万之间对外出售，吴钱金和周远见的股份在5月5日前如全德医院没有整体出卖成功，以壹万元一股作价减除应当付医院资金利息后现金支付给吴钱金和周远见。2019年5月21日吴钱金、周远见与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达成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吴钱金实际占有21.5%股份份额，周远见实际占有6%股份份额。吴钱金和周远见的实际股份份额按每股一万元作价转让（不含债务，由受让人承担债务），减除吴钱金、周远见欠全德医院有限公司的利息后现金支付给吴钱金、周远见。吴钱金：215000+190000（医院借资）-35000（医院垫资）-77400（利息430000*1.5%*12个月）=292600元。周远见：60000-21600（利息12*1.5%*12个月）=38400元。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由股东肖云峰出资代持吴钱金、周远见转让的股份，待有合适的受让人后再转给其受让人。以上协议经公司、代持人和当事人签字后生效。吴钱金、周远见、肖云峰签字，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盖章。2020年4月7日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经讨论决定，各股东自行决定去留问题，经会计核算每股价格为19000元，李伶决定退出，剩余股东（肖清、黎英……）持观望态度，明日下午两点前决定后再回复，如果于2020年4月8日下午2点钟后未回复，则视为继续留在后续经营团队中；余学智、周建鹏、何宇、汪玖林决定留在后续经营团队中；以前股东会议与本次会议决议有冲突时以本次会议决议为准。汪玖林、杜中念、田世勇、余学江、余学智、周建鹏、何宇、王志洪（田世勇代）、李伶、肖清、黎英、肖云峰等股东或股东代理人在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名。2020年4月10日，李伶（甲方）与杜中念（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所持股份5%转让给杜中念，转让价格为12.5万元。股权转让后，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开州坪桥医院有限公司。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伶支付给坪桥医院的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李伶向公司的出资；坪桥医院应否偿还该笔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以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并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李伶是坪桥医院原股东，双方存在特定关系，李伶转账10万元到坪桥医院账户，是履行2018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内容：“按3万元一股出资，5月10日先按2万元出资，余下1万元在2018年9月30日前到账”，李伶与坪桥医院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合意。虽然决议中有“该出资作为医院向出资人的借款”的内容，但同时决议中也载明“在医院经营赢利时优先偿还，不计利息”，亦即设置了偿还出资款的条件，将该出资款的偿还与公司赢利捆绑，与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不符。第二，2018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中，确定“5月10日之前必须到位针对的是愿出资的股东，不愿出资的股东以每月1分5的利息支付医院”，“对延迟出借的，由该股东承担应出借款项的利息（利息按月利息1分5，在每月25日前交医院作为医院的收入）”，原股东吴钱金、周远见由于没有按照股东持有的股权以每股2万元的标准向医院缴纳出资，导致2019年5月21日吴钱金、周远见与原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在股份转让时仅以每股价值1万元转让，并且按照月利率1.5%支付资金利息，从股份转让款中扣减了吴钱金应交利息77400元，扣减了周远见应交利息21600元，该利息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作为了坪桥医院的收入，由全体股东享有。田世勇、杜中念、肖云峰等股东因为延迟交该每股2万元出资款，而向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支付了利息。证明该股东会决议得到了强制执行，全体股东均按照两种方式增加了出资。第三，重庆开州儿童福利院附属医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180万元，但在2019年4月29日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时，全部股东一致同意将医院以陆到柒佰万之间对外出售，证明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继续出现严重亏损，股权价值也大幅度贬损。2020年4月7日，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确定每股价格为19000元，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另一股东田世勇在法庭上的陈述“只评估了借款的有利息的债务，没有评估我们不计利息的债务，就约定了2.5万元一股。我们不管债务。公司的债务是他自己管，我们评估的2.5万元一股。100股，300万元收了70%。”，李伶认可该陈述，证明原告等人在评估2.5万元一股时，没有将原股东增加出资的2万元作为公司对外债务评估，不属于应还“债务”，也没有计入公司的下欠债务账目。据此，虽然李伶提供的收条中记载为借款，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涉案争议款项是原重庆开州儿童福利院附属医院有限公司为解决运转资金困难，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由股东每股等额增加出资解决医院运转问题，应当认定为一种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增资程序、不规范增资行为，其目的在于将来公司经营赢利后，不再办减资手续即可将增资部分款项退还给股东。因此，李伶主张本案争议款项为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重庆开州坪桥医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李伶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该次股东会决议再次对2018年5月5日决议的融资行为定性为借款，同时2018年11月26日股东会决议明确了此次新一轮融资行为系增资，且约定了增资后的收益分配原则，表明股东会对借款和增资行为的界定非常清楚，2018年5月5日的款项应系借款；2.2019年5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明该次股东会决议再次明确了2018年5月5日融资行为的性质系借款，同时明确了2018年5月5日融资款项与2018年11月26日融资款项的还款顺序；3.会计账页及医院偿还2018年11月26日股东每股增资3万元的还款凭证，证明医院做账时已将案涉争议款项作为了医院的长期借款予以录入，同时股东会决议作为增资的款项也已经实际偿还给股东，而股东会作为借款的款项不可能再认定为增资款不予偿还；4.股东群聊天记录及股东田世勇（原医院监事）与钟斌（原医院会计）的通话录音，证明案涉争议款项系公司借款。被上诉人坪桥医院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与股东会决议不相符的，应以股东会决议为准。银行交易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结合上诉人所举示的新证据以及坪桥医院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1月26日，重庆开州儿童福利院附属医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如下：……一、同意重庆开州儿童福利院附属医院有限公司整体作价600万元，其中包含205万债务及利息和原股东借入的100多万借款，和应付而未付款共合计500万元，作价后的净值约100万元左右……四、增资运营方案：1.增资办法及回报（1）额度：本次增资每股6-10万元，总额不少于600万元，最多1000万元……（2）增资期限：首次增资10天内，每股3万元，以原始股计算……2.回报与风险：A.本次新增出资多出平均出资比例的出资人，享有优先回报权；B.十天内新增出资的多出的出资款按出资额的1.5倍享有收益……2019年5月9日，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股东会作出融资运营方案：……三、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原来股份全部封存，按照合伙制经营原则，新出资的要求自愿进入新的运营团队，出资额度与原股份多少无关；原欠重庆开州儿童福利院附属医院有限公司集资借款及利息者，必须交齐借款及利息方有资格进入新的运营团队（此款项不作为新出资，不参与2倍收益分配）……新的经营团队把医院经营盈利后，新出资人所出资金按2倍收益支付给出新资人完毕后，新的经营团队继续经营医院所创造的纯利润，其总纯利润按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原股份40%（首先偿还股东3万元一股的借资，再偿还社会借资，最后偿还股东两万元一股的借集资款），新出资人60%的比例分配纯利润，经营期限五年……另查明，李伶之夫潘德田于2018年12月7日向向余学智（时任全德医院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150000元；2019年7月30日重庆开州全德医院有限公司向潘德田转账支付162225元。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作为借款合同纠纷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其基本特征应当是出借人与借款人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并基于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由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出借资金，并由借款人于借款到期后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本案中，李伶与坪桥医院之间确系发生了相应的资金往来，但结合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应不属于民间借贷。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从争议款项发生的缘由分析，本案不能仅凭形式上的证据径行对借贷关系予以认定。本案现已查明，李伶向坪桥医院转账10万元系基于2018年5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作出的行为，而并非直接基于李伶与坪桥医院之间达成的借贷合意而为，同时该次股东会议也已经明确了李伶等人向公司转款的原因，也即由股东向医院出资，只是本次出资不以股份的形式予以表现。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案涉款项是否系公司向股东的借款不能仅以该股东会决议中表述了案涉款项作为公司向股东的借款以及收据等凭证上反映出了借贷的字样予以认定，而应依据款项发生的根本缘由进行判断。据此，上诉人所举示的2018年11月26日及2019年5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虽然再次提到了有关案涉款项作为借款的事实，但前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李伶与坪桥医院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同时，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显示2018年11月26日的款项公司股东会已经明确作为股东的增资款，且上诉人也认可该款项系股东用于增资的款项，只是事后由公司予以了偿还，但该笔增资款项在2019年5月9日的运营方案中亦被表述为借款，据此反应出该公司股东会对于股东增资和借款的表述具有概念上的混同使用，进一步表明本案不能以案涉争议款项在形式上曾经表现出了借款的字样而简单认定为借贷关系。（二）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分析，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特征。首先，2018年5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以股东所占股份为基础并核定相应价格后由股东向公司“出资”，而并非以股东是否愿意“出资”或是否具备相应的“出资”能力为前提，表面该“出资行为”并非一般意义的民间借贷。其次，2018年5月5日的股东会系经时任原重庆开州儿童福利院附属医院有限公司股东的李伶等人共同商议作出，对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依据该决议第2条的文义可知，公司向股东返还案涉款项的前提条件是公司经营盈利，只是同时表述了公司经营盈利时应对股东出资的相应款项予以优先偿还。该股东会决议就案涉款项返还所附条件的设定，足以说明案涉款项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上诉人李伶提出的该决议仅是设定了还款顺序而不包含还款条件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该次股东会还作出决议即对愿意出资股东的资金到账时间以及迟延到账的后果作出了明确约定，同时强制了不愿意出资的股东应向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表明该“出资行为”具有强制性，也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需要借、贷双方自愿作出相应意思表示的基本特征。事实上，迟延缴纳出资款的田世勇等股东以及没有实际缴纳出资的股东均实际向公司支付了相应利息并作为公司收入的事实，也明显违背常人对于民间借贷的一般认知。虽然上诉人辩解称，未向公司借款的股东需要向公司承担利息的原因系公司对外融资的债务需要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但该辩解意见并不足以否认股东会决议有关案涉款项的强制属性，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三）上诉人李伶主张的2018年11月26日的增资款已经偿还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借款。本院二审现已查明，虽然李伶为执行2018年11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于2018年12月7日向公司转账150000元，该笔款项最终也确系由公司实际向李伶偿还了本息共计162225元，但该笔款项与本案所涉款项分属两笔不同的款项，相互之间不具有直接类比性，不能以公司事后事实上偿还了该笔款项的本息而径行将本案争议款项也直接推定为借款。上诉人李伶提出的2018年11月26日的增资款已经实际偿还，则2018年5月5日的款项也应认定为借款并予以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伶提出的有关本案构成民间借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要求坪桥医院偿还相应借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在本案已经查明李伶所主张与坪桥医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情况下，对于李伶与坪桥医院之间争议的案涉款项具体性质以及涉及的具体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予以直接认定。一审径行将该款项认定为股东向公司的不规范增资行为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程序合法，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治康审 判 员 王 雷审 判 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贤龙书 记 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