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申31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珠，女，1973年7月2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琦，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志军，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奕，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金珠因与被申请人刘志军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29民终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珠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金珠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二审判决认定“金珠未能举证证明转让协议、嘎查出具的证明为虚假证据”错误。1.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2）阿左民一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2）阿民一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证明刘志军自认其与阿拉善左旗水务局就案涉土地存在承包合同关系，金珠无需举证证明转让协议、嘎查出具的证明为虚假证据；2.吉兰泰镇人民政府另案提交的民事答辩状，证明阿拉善左旗水务局与刘志军就案涉150亩土地存在转包合同关系；3.吉兰泰镇人民政府另案提交的表决结果、表决票，证明刘志军是案涉土地的承包人；4.吉党函发〔2015〕2号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5〕2号会议纪要），证明刘志军是案涉土地的承包人。上述证据共同印证，证明转让协议、嘎查出具的证明为虚假证据，原审判决将刘志军的身份由“承包人”变更为“管理者”不当。（二）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1.刘志军二审书面答辩状明确其非本案被告，而原审判决将刘志军的身份确认为被告。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阿拉善左旗水务局针对案涉150亩土地出现“一地二包”，二审判决回避矛盾，超范围审理认定移交过程中土地清退工作组将400亩土地划分给其他5户牧民及刘志军，〔2015〕2号会议纪要及决议确定继续由刘志军等种植400亩耕地。刘志军经营管理该土地依据的是《草牧场转包合同书》、〔2015〕2号会议纪要及决议并征得嘎查同意。2.旗政府与农牧局均就案涉150亩土地作出确权登记，原审法院并未去伪存真，导致案件认定事实不清。3.案涉150亩土地是由水务局发包还是嘎查发包，原审法院并未去伪存真，导致案件认定事实不清。4.嘎查是将案涉土地承包给金珠还是承包给他人，原审法院并未去伪存真，导致案件认定事实错误。（三）据以作出原判决的法律文书已被撤销、变更。二审判决认定“阿拉善左旗水务局清退金珠草场时，并未依法解除《草牧场转包合同书》，现该转包合同依然合法有效”错误。1.国家政策已经强制解除《草牧场转包合同书》，并已退还金珠约80％的草场承包经营权。根据阿左政办发〔2010〕31号通知、阿左党办发〔2011〕117号通知，案涉转包草场、饲料基地属于清退整顿范围，应当退还给金珠。上述文件精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阿拉善左旗水务局与金珠之间的《草牧场转包合同书》已经解除。阿拉善左旗水务局已经退还金珠3800亩草场，只因案涉饲料基地是利益更大的水浇地，才被刘志军非法占有。2.生效裁判已经确认金珠拥有案涉草场的经营权。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9行终4号生效行政裁定认定，阿拉善左旗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8日向金珠颁发《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确认金珠的草原承包经营权，明确案涉草场在金珠承包的草场范围之内。3.刘志军已无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合法理由。刘志军曾在另案辩解其与阿拉善左旗水务局签有八年的承包合同，即便该承包合同有效但也早已到期，刘志军无正当理由拒不退还案涉土地构成侵权。刘志军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珠的再审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在查证属实的基础上作出本案判决。金珠仅仅通过主观推理方式，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确系伪造，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审判决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1.金珠系本案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原审判决并不存在“超出诉请判决”的情形。2.金珠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997年第一轮草牧场承包时，金珠的家庭成员沙日勒岱（现已去世）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至2027年届满。2003年，沙日勒岱经嘎查同意与阿拉善左旗水务局签订《草牧场转包合同书》，将承包土地流转给阿拉善左旗水务局，双方所签转包合同至今未被解除，仍然合法有效。阿拉善左旗水务局于2007年又将饲料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刘翠红、刘菲。刘志军受雇经营管理饲料地系合法经营、占有，而且经营期限至2027年届满，金珠诉请返还150亩饲料地并赔偿20万元损失没有依据。相关部门2010年按照阿左政办发〔2010〕31号通知对非法开垦土地工作调查核实后，阿拉善左旗水务局将上述草牧场返还给金珠的家庭成员，将饲草料基地交付吉兰泰镇政府。沙日布日都嘎查2015年决议刘志军等人经营的耕地以合同为准维持现状，至2027年合同期满后再议。刘志军基于刘翠红、刘菲转包合同在承包期限内经营案涉土地，而且得到嘎查及嘎查村民的认可，属于合法占有案涉土地。本院经审查认为，金珠原审提交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书》《草原使用证》《草原承包合同》《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沙日布尔都嘎查关于沙日勒岱和伊木吉德草场分割的决定》、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行初5号行政裁定书、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9行终4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证明，金珠家庭已于1997年依法取得包括案涉150亩土地在内的3800亩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2003年5月，金珠家庭成员沙日勒岱与阿拉善左旗水务局签订《草牧场转包合同书》，将包括案涉150亩土地在内的3800亩草牧场转包给阿拉善左旗水务局，转包期限至2027年8月15日，阿拉善左旗水务局向沙日勒岱支付草场转包费用及固定资产价款合计20万元。2010年，阿拉善左旗水务局根据当地政策要求清退草牧场时，只将上述3800亩草牧场中的3300亩交付沙日勒岱，而包含案涉150亩土地在内的500亩饲草料基地没有实际返还。本案中，案涉150亩土地的经营权在流转后并未实际返还金珠家庭，金珠在其起诉状中亦称“因政策调整承包地应返还承包方，而吉兰泰镇政府和旗水务局却非法让被告（刘志军）经营150余亩饲料地”，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刘志军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不构成侵权并无不当。金珠如认为案涉土地基于政策调整应予返还，而阿拉善左旗水务局或者其他返还责任主体拒不返还，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金珠申请再审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驳回金珠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驳回金珠的上诉请求，并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形，金珠关于原审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珠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立斌审判员 高满忠审判员 常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玥书记员 武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