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8刑初312号公诉机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艳召，男，1975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群众，住郑州市金水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鲁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赵成宽，河南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旭东，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钢市，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无业，群众，住河南省舞钢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董艳艳，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以郑惠检一部刑诉（2020）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艳召、陈旭东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叶红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艳召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旭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李艳召、陈旭东等人在明知刘某2无偿贷能力，并无购车需求，以不用还分期贷款为名，诱骗刘某2通过河南翊汇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翊汇行公司）发放11万元购车贷款，购买一辆价值为12.98万元黑色本田凌派轿车，在郑州市惠济区中博二手车市场内，以抵押形式将该车辆以4.6万元低价出售给何某，何某又转手卖于他人。截止案发，刘某2偿还二期河南翊汇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期贷款，共计7120.2元。目前该车辆未追回，车辆贷款未如期偿还。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和有关书证等，认为被告人李艳召、陈旭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李艳召、陈旭东对指控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艳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罪，李艳召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旭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实施诈骗，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罪；陈旭东仅是中间介绍人，把张某的客户刘某2介绍给李艳召，在购车环节中作用相对较小，参与程度浅，系从犯；陈旭东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3日，被告人李艳召、陈旭东等人在明知刘某2无偿贷能力，并无购车需求，以不用还分期贷款为名，诱骗刘某2购买一辆价格12.98万元的黑色本田凌派轿车（车架号LHGFS1637L2028677），并通过河南翊汇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零售抵押贷款合同，由贷款人华晨东亚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发放11万元购车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36个月，等额本息每月还款额3548.36元。车辆首付款及相关税费、保险均由李艳召等人垫付，刘某2提车后，经被告人陈旭东等人安排，在郑州市惠济区中博二手车市场内，刘某2以抵押形式将该车以4.6万元低价出售给何某，何某又转手卖予他人，刘某2分得10100元。截至案发，涉案车辆未追回，刘某2未如期偿还贷款。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艳召、陈旭东的身份信息，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艳召、陈旭东被抓获的情况。（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四份，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李艳召两部手机(手机号为183××××****、191××××****)，张某一部手机(手机号为两个158××××****、158××××****)，陈旭东一部手机(手机号为182××××****)，刘某2现金10100元的情况。（4）涉案人员微信号、电话号码信息，证明李艳召微信号为宁静致远；陈旭东微信号为×××顺其自然、×××黑白贷、×××爱屋及屋；张某微信号为×××南；何某微信号为卡二；刘某2电话号码158××******；刘某2手机中保存的办贷款女的电话号码152××******；陈志强电话号码132××******。（5）由河南翊汇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材料，包括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华晨东亚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金融许可证、营业执照复印件，河南万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刘某1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证明、情况说明、门店照片，汽车零售抵押贷款合同、刘某2签订合同时的扫描照片、划款授权承诺书、申请人信息表、收款确认承诺函、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电子回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刘某2办理抵押贷款购车的相关手续，该车由河南万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售，由华晨东亚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发放贷款。（6）由刘某2提供的合同、转账记录、与相关人员通话记录及微信号等材料，证明刘某2填写贷款信息、分期购车、卖车、转账的情况，包括刘某2添加张某的微信群“交通路小茉莉群”；2020年1月3日，刘某2收到同案人陈志强转来的购买车辆保险费用3683元；2020年1月10日，张某向其转账10100元；与张某（×××南、158××××****）通话记录的截屏、与办贷款的女性（152××××****的通话记录的截屏；陈旭东微信号“×××黑白贷”的截图，通过陈旭东介绍将刘某2的车开走的何某微信号“卡二”，帮刘某2填写资料的陈志强通话记录截图，帮刘某2办理车辆抵押的陈旭东通话记录截图等。（7）从张某手机提取的通话记录、微信记录、转账记录等截图，证明张某通过微信对分期购车不用还贷款进行宣传，张某将刘某2介绍给李艳召，刘某2购买分期车，后将车卖掉；2020年1月10日，张某收到陈旭东转来的17067元，张某于当日向刘某2转了10100元。（8）从陈旭东、李某、何某、苏某处调取的电话、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明何某与宁静致远(即李艳召)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2020年1月10日，何某发车辆照片给苏某让给价格，苏某表示估计能卖个四万七八，给不了5万元；同日，何某向李艳召支付500元定金，陈旭东收到李某转来45500元；1月11日，李某账户收到李威涛转来50000元。（9）从刘某1处调取的与郭占宏的微信聊天记录、郭占宏身份信息，从王某1处调取的图片资料、刘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资料，证明刘某2分期购车填写的虚假单位及收入信息；2020年1月7日，刘某1收到河南翊汇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款刘某2本田车款11万元，同日，刘某1转给郭占宏10.5万元，并备注刘某2汽车本田贷款。（10）从李艳召处调取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明李艳召与张某、陈旭东、陈志强、何某、郭占宏等人就刘某2等人分期购车、卖车、转账等相互联系的情况。其中，2019年12月30日，陈旭东将刘某2的个人征信发给李艳召，李艳召让其提供客户1000元消费贷款还款证明。李艳召与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多个车辆交易信息；2020年1月8日，李艳召将涉案车辆图片发给何某，并称后天上牌，何某回复称“五个左右”；1月10日，李艳召将车辆行驶证发给何某，并询问“回话了吗”，接下来二人语音通话，后李艳召将陈旭东182××××****的电话发给何某，何某在19点40分向李艳召付了500元定金；何某称“完事，卖掉给你红包”，并询问这个车是否安全，别开着开着没了，李艳召答复称“这个可以给你说没安gpa（GPS）你不信，安心开吧兄弟！”。后续二人的聊天中，李艳召多次给何某发送其他车辆行驶证或者车辆的照片让何某报价。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1月22日，李艳召向郭占宏发送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包含本案的刘某2在内共计27人，以及李艳召与陈志强通过微信沟通为刘某2等人办理购车手续的情况。2.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明（1）辨认人刘某2辨认出张某即微信名×××南的男子；辨认出陈旭东即电话182××******的男子，陈旭东让其办理分期、签订车贷合同，最后抵押车车款转至陈旭东处；辨认出陈志强即电话132××******的男子；辨认出何某即由陈旭东联系办理抵押车的两名男子之一。（2）辨认人王某3辨认出李艳召，即赵某介绍做贷款的老李。（3）辨认人赵某辨认出李艳召是为其和王某3办理车辆抵押贷款的李姓男子。（4）辨认人何某辨认出李艳召即外号叫“眼镜”的男子，该男子介绍其收购刘某2名下一辆黑色本田凌派车(新车、分期车)，之后处理掉。（5）辨认人张某、陈旭东分别辨认出李艳召，即以刘某2的名义做出来一辆分期车，再将该分期车抵押的“老李”。（6）辨认人张某辨认出陈旭东。（7）辨认人陈旭东辨认出张某、陈志强。（8）辨认人李某辨认出何某。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刘某2看到其在朋友圈发送的可以帮助办理贷款的信息后，表示想要办理贷款，其将刘某2介绍给陈旭东，在陈旭东、李艳召的操作下以刘某2名义购买一辆分期车，将该车抵押给何某获得4.8万元，其从中获利6000多元，陈旭东获利1000元，刘某2获利10100元。（2）证人何某证言，证明2020年1月8日晚，李艳召联系其询问一辆黑色本田凌派轿车的价格等。1月10日晚，刘某2、陈志强、陈旭东、张某在郑州市惠济区中博二手车市场内，以4.8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处理给其，其扣除停车费、服务费等相关费用后将余下的45500元通过李某的支付宝转给陈旭东。其于次日将该车转手给苏某，并称如果车主在半月内没有来赎车该车辆可以任意处理。其从中获利2000元。（3）证人王某1、刘某1证言，证明翊汇行公司业务人员王某1收到河南万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关于刘某2购买分期车辆的贷款申请，未经过深入调查并审核通过，将11万元贷款转账至万策公司刘某1处，刘某1扣除5千元后将余款转给郭占宏，但郭占宏未将车辆交付给万策公司。（4）证人李某、苏某证言，证明何某在李艳召的联系下，以抵押的形式购买一辆豫Ｊ×××**本田凌派轿车，车款由李某代付45500元，后何某将该车以5万元的价格通过苏某转卖给李威涛。（5）证人马某、蒋某证言，证明李艳召所经营的河南正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情况，蒋某听说李艳召的客户不正常，李艳召等人会教客户如何规避分期公司的调查审核，有以贷款买车为名套取现金的情况存在。（6）证人王某2、王某3、赵某、宋某证言，证明李艳召利用他人急需贷款的心理，在不符合分期购车条件的情况下，编造虚假信息骗取金融公司信任，骗取贷款购买车辆，然后再将车辆以抵押形式卖出。4.被害人陈述（1）被害单位河南翊汇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汪**陈述，证明其系该公司股东，该公司主要业务是做汽车的分期贷款。2019年12月底，经该公司上游公司华晨东亚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审核后，该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和刘某2签订了车辆分期贷款抵押合同；同年1月7日，该公司将车辆贷款11万元转给车商河南万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月10日，刘某2所购车辆完成登记注册；同年2月份，刘某2未还车辆分期贷款，该公司通过河南万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联系到刘某2，刘某2还了两期车贷（均逾期）。因刘某2逾期还款、更换手机号、车辆未抵押，该公司通过家访的方式了解到刘某2贷款分期买车的目的不是自用，而是和中介串通以刘某2名义贷款买车，这辆车由中介抵押或者变卖以骗取该公司的车辆贷款11万元。（2）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明2019年年底，其在微信群里看到微信名×××南（张某）发的有驾驶证可以贷款5-20万元的信息后，遂联系张某办理贷款。张某让其到郑州北车管所中博二手车交易市场那找他，给其包装一辆分期车，然后把车处理了，这样就能贷出来钱，再把钱给其，不用还车贷，但是收取20%的好处费。其之前沉迷买彩票、买球，借了朋友们加起来有十几万元，加上网贷太多，正常贷款已经贷不出来了，于是就想着这样先贷出来几万元钱还账。之后182××××****的男子（陈旭东）联系其来郑州签车贷合同，合同签订后，陈旭东让其把身份证给132××××****的男子（陈志强），说是去帮其提车。陈志强用微信给其转了3683元保险费，让其转给保险公司用于购买车辆保险。2020年1月10日下午，陈旭东和张某都给其打电话，让其去郑州市北车管所中博二手车市场里面河南正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那签合同拿钱，陈旭东拿出来空白的车辆抵押合同让其签字、按手印。等到晚上9点多，车提回来之后，陈旭东联系了办抵押的两个男子，双方商量把这辆车抵押4.8万元，又让其和这两个办抵押的男子完善了合同，其拿着合同、车辆行驶证站在车旁边拍了照、录了视频。视频内容是办抵押的人教其说的，意思是其自愿把车抵押给别人。办好之后，来办抵押的男子把4.8万元转给陈旭东，陈旭东扣除车辆首付款、保险、上牌费用等，剩余的钱转给了张某，张某扣除15%的好处费，把剩下的10100元用微信转给其。其问陈旭东说好的5万元为什么只给1万元，陈旭东称“办不了了，回来你拿着4.8万元前来找我，我把这车再给你，你该还车贷还车贷，这车就是你的了。”然后其就拿着钱走了。这1万多元，其一部分拿去还款，一部分又拿着去赌球花完了。期间因没有钱充电话费手机停机了。5.被告人李艳召、陈旭东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2019年12月份，张某向陈旭东推荐了一个需要贷款的客户刘某2，经李艳召审查刘某2的征信后，陈旭东通过张某通知刘某2到郑州市北车管所正阳车行办理贷款。刘某2的个人征信通过分期公司审核后，由李艳召、陈志强垫资车辆首付款、保险、购置费、上牌等费用，以刘某2的名义购买一辆价值12.98万元的黑色本田凌派轿车。2020年1月份的一天，在李艳召的联系下，何某来到正阳车行与陈旭东、陈志强、刘某2为涉案车辆办理“抵押”，陈旭东收到抵押款45500元后，将前期李艳召垫付的费用转给陈志强，剩余的钱转给张某，在此过程中，李艳召得到5000多元好处费，陈旭东得到4000多元的好处费。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艳召、陈旭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定性，经查，被告人李艳召、陈旭东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刘某2以车辆抵押贷款的方式购买车辆，后未依约办理抵押并将车辆转卖，造成刘某2背负贷款的同时，也侵犯了抵押权人（贷款人）的财产权利，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的罪名予以纠正，对被告人陈旭东、李艳召的辩护人关于此项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旭东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经查，陈旭东将被害人刘某2作为客户介绍给李艳召，在刘某2办理完购车手续提车后，又积极配合将车辆转卖，从赃款中抽成，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关键作用，与被告人李艳召均系主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对被告人李艳召、陈旭东所犯合同诈骗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予以量刑。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主观恶性、犯罪情节、被害人损失情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相一致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艳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旭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艳召、陈旭东退赔被害人刘晓丰人民币99900元（车辆价值129800元－首付款19800元－支付刘晓丰10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任 斐人民陪审员  邵喜荣人民陪审员  苗立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云俊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