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女，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伟，男，汉族，1982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系李霞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文，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咖源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曹树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霞因与被上诉人咖源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源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霞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咖源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李霞向咖源立公司转款的29万元为项目投资款，与张立国持有的股份无关。咖源立公司主张29万元系张立国持有10%股份的股权转让款项，该陈述并不属实。首先，张立国加入咖源立公司，成为咖源立公司股东，是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进入，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局均有备案，对其股权转让数额亦有明确记载，与29万元的项目投资款无关，即使张立国股份转让款未支付或出资款未出资到位，咖源立公司应当通过其他方式向张立国主张权利。其次，咖源立公司主张29万元系投资股份款，但根据咖源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出资方式为认缴制，认缴期限为2059年12月31日，在其他股东均未进行实缴的情况下，偏偏认定该款项是张立国的实际出资款，不符合常理。更何况，在该公司未进行运作的情况下，10%股份的价值远达不到50万元。再次，李霞转款时，是在咖源立公司一再催促下进行的，且按照咖源立公司的要求进行备注，因此李霞提交的银行流水才显示“投资股份款”。综上，李霞的29万元款项是项目投资款，咖源立公司应当进行返还。（二）李霞在咖源立公司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将款项汇入公司账户，款项性质为项目投资款。咖源立公司与李霞进行项目合作，以咖源立公司名义与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进行经营贷项目，李霞在咖源立公司要求下，将项目投资款29万元汇入咖源立公司账户中。2019年9月27日咖源立公司与泛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泛华公司推荐经营贷项目，泛华公司向咖源立公司支付奖励金。但《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因咖源立公司原因未进行项目运作，李霞认为双方已无法继续合作。所以，李霞要求退还已支付的项目投资款合法有据。（三）如果咖源立公司坚持29万元项目投资款性质是股份投资，咖源立公司存在诈骗的嫌疑。咖源立公司以项目合作为由要求李霞汇入款项，但咖源立公司并未展开经营，项目并未进行运作，在李霞要求返还项目投资款时，拒绝返还，说明其在与李霞‘商谈’合作之初，已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咖源立公司未实际运作的情况下，通过欺骗形式骗取李霞财物，且数额高达29万元，李霞认为咖源立公司行为存在诈骗罪的嫌疑，欺骗李霞以投资经营的名义恶意圈钱。并且据李霞了解，咖源立公司故意用未参与实际经营的人员作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在背后操控，以高收益为诱引，引导李霞投资，但在投资后，变相给与股份，将项目投资款变相为股份投资款。咖源立公司并无业务开展，也未正常经营，且在收到李霞的投资款项后，工作人员、实际控制人失联，咖源立公司的行为是典型的新型骗局，用空壳公司及高收益诈骗李霞的财产，若李霞的诉求无法得到支持，实则支持了咖源立公司的违法行为，将来会有更多的人员受骗、遭受经济损失。（四）本案的事情经过是，2019年7月份前，杨永伟就职泛华公司青岛分公司，任职分公司经理，因业务需要，经朋友介绍认识张丽（咖源立公司法人曹树国朋友），泛华公司经营房屋抵押贷款，需要资金方，联系张丽后，她感兴趣入资泛华公司，但是担心入资泛华公司有风险，希望和杨永伟共同新成立一家公司，让杨永伟投50万，一起投资泛华公司，于是咖源立公司注册成立。打款给新注册的咖源立公司，是为了推动泛华公司的项目开展，让员工张立国（当时也是杨永伟爱人妹妹的相处对象）加入咖源立公司，张立国也因此通过0元转让方式得到了股份。咖源立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进行泛华公司的项目投资，同时也签署了泛华公司的房屋抵押合同，可是截止到2019年11月底对方也未对泛华公司投资，经过反复催促，对方一直拖延，看对方根本无心投资泛华公司，所以杨永伟就开始要回自己的29万资金。一审判决结果是咖源立公司认可这个29万的汇款，但是申辩这是投资行为，属于张立国的10%股份投资款，需要撤股才能拿回29万，但是29万转入咖源立公司的原因是共同投资泛华公司经营贷项目，2019年9月27日咖源立公司与泛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泛华公司推荐经营贷项目，现对方单方违约，并未投资泛华公司进行项目运作。综上，上诉人认为咖源立公司应当返还29万元项目投资款，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咖源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投资股份款是上诉人李霞转账时写明的款项性质，上诉人仍拖欠21万投资款。咖源立公司入帐时写明的款项也是投资款，因此对投资款性质双方是没有争议的。一审判决第二页第二段亦已经写明系投资股份和股份投资金。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咖源立公司返还李霞投资款29万元；2.诉讼费用由咖源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李霞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0490账号向咖源立公司转账15万元，交易附言“投资股份”；2019年8月9日，李霞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0490账号向咖源立公司转账14万元，交易附言“股份投资金2”；两笔转账合计29万元。李霞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宗（李霞主张系其对象杨永伟与咖源立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记载“资金上午能到位吗”“今天一定可以转”“上午能到位吗？杨总等待上传工商局变更信息资料”“上午有15万”“杨总股东们一致表态按原计划14到位，其余可以下月底到位”“我在想办法，不行就下个月吧”“后边需要做什么，您联系张立国”“杨总变更信息已审核完毕！周一拿结果”“下周注册一个网络，批过了我们签约，马上就可以开展业务”“我们的实业公司不是和泛华签合同吗？”“注册，集团通过后签约”“就是咱们这个公司”“李总，我们合作这个事办不成了，我的29万希望尽快退给我，快4个月了，这点钱对您来说就是小钱，别再推了好吧”等。咖源立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李霞提交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结婚证显示李霞与杨永伟系夫妻关系。咖源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结合李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咖源立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聊天记录记载“定了呀，我出50万”“这两天我让我爱人把钱给你打过去”“好来弟弟，咱们好抓紧时间进行咱们的业务”“张姐，您做物业那个事，我不太懂，我想我让立国把股份更改回您的吧！您把我出的那个钱退给我吧，我还有别的用”等。另，咖源立公司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张立国为咖源立公司股东。庭审中，李霞陈述与张立国系亲戚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霞主张咖源立公司以共同投资项目为由要求李霞进行投资，而投资项目并未实际运营，张立国登记为咖源立公司股东与涉案转款无关；咖源立公司对李霞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投资款对应获得的股权已登记在张立国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李霞的转款记录附言仅载明“投资股份”，而通过李霞及咖源立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涉案转款与张立国登记为咖源立公司股东存在关系，依据李霞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上述主张，李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李霞主张的要求咖源立公司退还29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计2825元，由李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霞提交下列证据：1、照片打印件3张、住所（经营场所）申报承诺书1份，拟证明在咖源立公司的注册地址，实际经营的公司为山东会创—有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咖源立公司从未在住所地进行经营，咖源立公司并未实际经营，要求李霞汇入投资款存在诈骗的嫌疑，双方投资的项目也未实际运作，投资款应予返还；2、天眼查网站咖源立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内容可看出，咖源立公司无员工，并未实际经营；3、杨永伟和张丽、李总（张丽的对象）为项目运营成立微信群的微信截图11张，拟证明通过微信群的聊天记录3-4第一段陈述“你们公司的APP需要我们这登陆，有合适的业务我们用这个……”，证据3-5“出去实地带上张宁……”等可证实，上诉人向咖源立公司汇入款项是为了项目合作，并非股份投资款；4、工商信息内档调取的股份转让合同1份，拟证明张立国股权受让系0元受让，与29万元投资款无关，咖源立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5、张立国与张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8张、张立国与张宁微信聊天记录12张、张立国与李总（张丽的对象）的微信聊天记录37张，拟证明8-4“张立国问张总你好线上APP您注册完了吗……”，37-1“张立国陈述您需要先注册认定泛华APP……”，37-2“线下签约之前要先走线上……”，37-3至37-11双方均是谈论注册APP的问题，均是为了项目运作，37-12至37-18均是讨论股权变更的问题，37-19至37-30均是讨论泛华公司注册APP以及泛华合作模式的问题，上述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仅系为项目运作展开合作，从未提及入股公司、投资股份的问题。被上诉人咖源立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会创公司在涉案地点，对证据1中住所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中明确写明了公司地址为1502-36；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咖源立公司一直正常经营，参保人数为0不代表没有正常经营；对证据3、5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也看不出上诉人李霞的证明目的，另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股份转让合同仅为备案使用，双方实际的股权转让款为50万元，且双方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50万元是股份投资款。鉴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4及证据1中的住所（经营场所）申报承诺书系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咖源立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5及证据1中照片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咖源立公司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的内容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李霞的主张，对于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款项29万元系股份投资款还是项目投资款的问题，结合一、二审期间咖源立公司与李霞提交的杨永伟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涉案转款29万元与张立国登记为咖源立公司股东存在关联，且该事实与李霞转款记录附言中载明的“投资股份”、“股份投资金2”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霞主张的涉案款项为项目投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霞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29万元为李霞与咖源立公司之间的项目投资款，其主张咖源立公司返还投资款29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李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