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6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孟祥良,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险峰,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乙丙丁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三环电厂南路国家大学科技园****楼**。法定代表人:徐宏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晨亮，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欢欢，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孟美君,女，199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险峰,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祥良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乙丙丁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丙丁公司)、原审被告孟美君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1知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祥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险峰、乙丙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晨亮、禹欢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孟美君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良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乙丙丁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孟祥良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并判决孟祥良、孟美君向乙丙丁公司支付第二季第开发费用105000元错误。本案合同在2019年9月1日因合同期限届满已经终止,终止后本案合同当然就不再是有效合同。一审中乙丙丁公司起诉请求孟祥良支付第二季度费用105000元,根据本案合同第四条可知,该请求权显然是继续履行合同请求权,继续履行合同请求权的构成要件要求合同合法有效,乙丙丁公司起诉时,本案合同因终止而失效,乙丙丁公司请求继续履行的合同权利已经消灭。二、一审法院认定乙丙丁公司和巨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全公司)对开发时间和开发工作内容没有约定是错误的。乙丙丁公司和巨全公司的合作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开发工作的时间分四个季度,服务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乙丙丁公司和巨全公司双方约定有明确的开发内容和目标,即对巨全宝软件系统分步骤进行开发和运行。三、一审法院认定孟祥良的反诉请求不成立错误。按照双方约定和乙丙丁公司的承诺,乙丙丁公司应当在第一个季度内向孟祥良交付开发成果,即巨全宝应当于2019年3月31日完成全面上线。但事实上,巨全宝的实际上线时间(包括安卓版和苹果版)是2019年5月22日,交付迟延了1个月零22天,并且交付不合格,不能正常运营,存在许多问题,如闪退、地图、地图导航和微信导航冲突等问题,在该合同履行中,乙丙丁公司存在重大的违约行为,并且该违约行为导致孟祥良投资了数十万元,却没有获得任何收益。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在合同履行中,乙丙丁公司提供的开发人员和服务人员没有专业资格和专业能力,不符本案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这也导致了乙丙丁公司开发的软件质量不合格。因此,乙丙丁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并且给孟祥良造成了较大损失,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孟祥良的一审反诉请求成立。乙丙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保护剂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合同期限届满，不影响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乙丙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但巨全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季度费用，虽然合同约定的服务期满，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条款的效力，巨全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结算义务。第二，涉案合同约定的合作内容，不仅限于软件开发，还包括咨询服务、需求调研、项目研发、部署实施等服务内容。合同签订后，乙丙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直至第四季度末，因此巨全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季度的费用。第三，本案战略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对双方合作的内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乙丙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巨全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直至第四季度末，孟祥良主张合同仅是针对巨全宝软件的约定，显然不符合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和巨全公司实际接受的服务内容。第四，在合同约定的第二季度的付款时间之后，乙丙丁公司的人员通过微信先后又向孟祥良发送了巨全宝融资计划书PPT巨全宝商业计划书PPT智慧社区商业服务运营解决方案PPT，2019年7月5日孟祥良出具书面承诺，承诺2019年7月31日前向乙丙丁公司支付十万零五千元。由此可见该承诺是对巨全公司及孟祥良本人对乙丙丁公司提供的第二季度服务予以接受并认可，并且对案涉债务的承认。关于孟祥良的反诉请求。孟祥良没有相应证据支持其反诉请求，反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孟祥良提出的乙丙丁公司开发软件存在的问题，孟祥良向乙丙丁公司提出软件存在问题的时间，以及原审证人陈述发现软件问题的时间均在巨全公司应当支付第二季度费用的时间之后，根据合同约定，因第二季度的费用未支付，乙丙丁公司已经有权拒绝巨全公司之后的履行请求。因此上述事实不能成为巨全公司不按约定时间支付第二季度费用的理由。第二，乙丙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针对双方合作配备了相应的组成人员，有项目组聊天记录，为以及文件往来记录为证，并且项目组成员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相应的服务成果，乙丙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孟祥良主张开发人员和服务人员没有专业资格和专业能力，导致软件质量不合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乙丙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祥良、孟美君共同向乙丙丁公司支付战略合作第二季度费用105000元;2、判令孟祥良、孟美君共同向乙丙丁公司支付以1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孟祥良、孟美君承担。孟祥良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乙丙丁公司向孟祥良赔偿损失1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乙丙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原巨全公司与乙丙丁公司签订《巨全宝软件开发战略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经协商一致,就巨全公司软件开发后续事宜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协议双方声明,双方均理解本合同的所有内容,同意承担各自应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忠实履行本合同。协议约定:巨全公司应根据合同项目APP的实际需要和要求提供相关的材料和图片,有义务针对软件开发过程中涉及到的第三方软件接口平台产生的费用进行付费,包括但不限于短信、认证、聊天、视频等第三方接口。乙丙丁公司有义务按照巨全公司提供的需求说明书和资料定期完成本合同规定的软件开发工作,做好后续的技术支持,为巨全公司提供软件使用培训和技术咨询服务,在服务期内提供专人项目技术支持服务,有权利要求巨全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费用。协议还约定,乙丙丁公司在自身经营范围内,为巨全公司提供咨询服务、需求调研、项目研发、部署实施等服务内容;双方同意,协议签订后,立即成立合作工作组和建议沟通机制,就本协议项下的具体合作事宜安排进行商谈。乙丙丁公司为系统提供维护保障,并根据巨全公司的业务需求进一步扩展建设。乙丙丁公司项目开发组成员为,项目经理、产品经理、前端工程师、安卓工程师、IOS工程师、服务端工程师各一名,专为巨全宝技术开发服务。本合同涉及的软件开发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整,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两个工作日内巨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乙丙丁公司支付定金8万元,乙丙丁公司开始全面工作开展。从首付定金第二个工作日开始起算,第一季度末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战略合作第一季度费用105000元,工作进程进入下一季度;第二季度末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战略合作第二季度费用105000元,工作进程进入下一季度;第三季度末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战略合作第三季度费用105000元,工作进程进入下一季度;第四季度末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战略合作第四季度费用105000元,工作进程进入下一年;战略合作服务期时间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乙丙丁公司与原巨全公司签订的“巨全宝软件开发战略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乙丙丁公司履行部分软件开发义务,巨全公司按约定数额支付第一季度费用105000元,第二季度及之后的费用未支付。关于孟祥良抗辩乙丙丁公司迟延交付的问题,乙丙丁公司陈述2019年3月18日完成测试版上线,2019年5月16日完成APP上线;孟祥良认可巨全宝APP上线,但对上线时间有异议,认为上线时间是2019年5月22日。合同约定合作服务期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但合同中未约定具体开发内容,未对上线时间作出约定,亦未对软件开发内容作出分期或分阶段交付的约定。即使按孟祥良认可的上线时间,该时间亦在双方合同期限内,且距合同期满还有两个多月,因此对孟祥良抗辩乙丙丁公司迟延交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孟祥良提出的乙丙丁公司开发软件存在问题,孟祥良提供的其与王振东的聊天记录显示,其向乙丙丁公司提出软件存在问题的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发现问题的时间最早是在2019年5月份左右。根据上述孟祥良、孟美君提供的证据,孟祥良向乙丙丁公司提出软件出现问题的时间2019年8月27日在合同约定巨全公司第二季度、第三季度付款时间之后,且接近第四季度费用的支付时间,证人陈述发现软件问题的时间均在巨全公司应支付第二季度费用的时间之后,乙丙丁公司抗辩因第二季度的费用未支付,其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请求,孟祥良亦未就巨全公司是否要求乙丙丁公司提供相应服务,软件出现的问题是否为不能维护等提供相应证据,因此,上述事实不能成为巨全公司不按约定时间支付第二季度费用的理由。在合同约定的第二季度的付款时间之后,2019年5月29日、2019年7月份,乙丙丁公司人员通过微信先后又向孟祥良发送了“巨全宝融资计划书.pptx”、“巨全宝商业计划书(1)ppt”、“智慧社区-商业服务运营解决方案(ppt).ppt”,2019年7月5日,孟祥良还书面承诺2019年7月31日前向乙丙丁公司支付105000元。因此乙丙丁公司要求支付第二季度款项105000元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祥良抗辩乙丙丁公司未履行第二季度的开发工作,开发软件存在问题,第二季度费用不应支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孟祥良抗辩承诺书是在乙丙丁公司诱惑下出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孟祥良要求乙丙丁公司退还11万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孟祥良、孟美君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巨全公司在合同尚未全部履行完毕之前,乙丙丁公司对巨全公司及孟祥良提起诉讼后,在未通知乙丙丁公司的情况下,由公司股东孟祥良、孟美君组成清算组对巨全公司作出清算报告,并据此将巨全公司注销,导致乙丙丁公司无法向巨全公司主张债权,对此孟祥良、孟美君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乙丙丁公司要求孟祥良、孟美君支付105000元费用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涉案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巨全公司已注销不再经营,对乙丙丁公司要求支付105000元相应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巨全公司已注销,庭审中乙丙丁公司、孟祥良亦均同意终止履行《巨全宝软件开发战略合作协议》,因此该合同终止履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孟祥良、孟美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乙丙丁公司人民币105000元;二、驳回乙丙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孟祥良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孟祥良、孟美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00,由孟祥良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孟祥良向乙丙丁公司支付第二季度开发费105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孟祥良在一审中反诉主张的乙丙丁公司向孟祥良赔偿11万损失的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孟祥良向乙丙丁公司支付第二季度开发费105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乙丙丁公司与巨全公司签订的“巨全宝软件开发战略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自“巨全宝软件开发战略合作协议”成立时生效。合同中未约定具体开发内容,未对上线时间作出约定,亦未对软件开发内容作出分期或分阶段交付的约定。即使按孟祥良认可的上线时间,该时间亦在双方合同期限内,且距合同期满还有两个多月。经一二审法院查明，合同约定：“本合同涉及的软件开发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整,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两个工作日内巨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乙丙丁公司支付定金8万元,乙丙丁公司开始全面工作开展。从首付定金第二个工作日开始起算,第一季度末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战略合作第一季度费用105000元,工作进程进入下一季度;第二季度末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战略合作第二季度费用105000元,工作进程进入下一季度;第三季度末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战略合作第三季度费用105000元,工作进程进入下一季度;第四季度末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战略合作第四季度费用105000元,工作进程进入下一年;战略合作服务期时间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从实际履行行为看，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巨全公司支付了定金和第一季度费用105000元，乙丙丁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至2019年7月。双方均一致认可实际交付定金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则按照合同约定，从交付定金第二个工作日即2018年9月1日开始起算，第一季度末即2018年12月1日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战略合作第一季度费用105000元,工作进程进入下一季度;第二季度末2019年1月3日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战略合作第二季度费用105000元,工作进程进入下一季度。但是，本案第一季度付款的时间不是2019年1月3日，而是2019年2月28日，实际付款时间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9年7月5日巨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祥良向乙丙丁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今孟祥良承诺2019年7月31日向乙丙丁公司支付105000元”。孟祥良抗辩该承诺书是在乙丙丁公司诱惑下出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而第二季度费用105000元至今未付，且巨全公司已经注销，孟祥良、孟美君应当向乙丙丁公司支付第二季度开发费105000元。孟祥良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关于孟祥良在一审中反诉主张的乙丙丁公司向孟祥良赔偿11万损失的能否成立的问题。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乙丙丁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巨全公司没有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后因巨全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双方合同的终止履行。孟祥良主张乙丙丁公司履行合同的义务有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孟祥良要求乙丙丁公司赔偿其11万损失的理由和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诉，孟祥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孟祥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郑峥书记员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