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202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某1，日本山形汽车维修中心驻吉林市筹建处负责人，现在长春兴业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2，住吉林市。系徐某1胞妹。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曲某，住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吉林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   第三人：王某，住吉林市。   再审申请人徐某1因与被申请人曲某、原审被告吉林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房地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吉02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依曲某申请追加吉林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职权追加王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8）吉0202民再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驳回曲某的起诉，曲某不服，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吉02民再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吉0202民再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徐某2，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曲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原审被告光明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公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史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1再审申请称：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吉0202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确认（2015）昌民一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情形（证据是原告曲某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是虚构的），依据该民事裁定书再审申请人徐某1具备再审的条件，且人民法院也裁定本案进入再审，请求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原告曲某的诉讼请求。   曲某辩称：我方认为（2015）昌民一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虽然申请人认为有关部门出具的验收报告是虚假的，但该验收报告依职权调取的，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使用，依据本案事实，该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希望法院维持该判决书。   光明房地产辩称：和徐某1意见一致，我公司对案涉工程没有权利和所有权，我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   公交集团辩称：我单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法院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请，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应该向与其签订合同并且拖欠工程款的相对方主张权利；2002年我单位与山形公司签订的是联合建楼协议书，该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我单位没有参与工程建设任何环节，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所以原告要求我单位给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请。   王某未参加庭审活动，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曲某在原审时诉称：2003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名称：吉林市公交六场综合楼。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3年6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03年11月30日；工程总造价为8,500,000元。原告曲某系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挂靠于吉林市安装公司。截止到2004年8月17日原、被告双方进行工程结算，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873,466元；工程合同外补偿款500,000元；赔偿款500,000元；钢材差价补偿款200,000元；钢材增量补偿款69,000元。合计2,142,466.05元。现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两名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873,467.05元,工程合同外补偿款500,000元,赔偿款500,000元,钢材差价补偿款200,000元,钢材增量补偿款69,000元,合计2,142,466.05元；2、支付利息1,498,375.01元，本息合计3,640,841.06元；3、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光明房地产在原审时辩称：1、本案涉及的工程合同是无效的，徐某1和曲某均无资质，所以我认为他们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是无效的。原告和徐某1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我公司盖章。我方认为本案应追加吉林市安装公司参与诉讼，因为原告是靠挂安装公司,以便法院查清事实。我公司不清楚本案事实，应让徐某1本人参加诉讼。2、原告主张给付工程款，不具备给付条件。该工程没经过验收。3、本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我们发现楼的前脸多处墙皮脱落。4、申请追加安装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   徐某1在原审时辩称：1、本案原告请求给付工程计算款超过诉讼时效。2、签订的合同无效。3、漏掉了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应追加被挂靠人吉林市安装公司、吉林市安装公司五处作为被告追加被挂靠人安装公司，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4、本院若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作出实体答辩，但不等于被告放弃诉讼诉讼时效抗辩，被告不同意原告的任一请求。5、原告所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且主体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不同意给付工程款。6、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逾期完工，存在违约行为。   原审查明：2002年3月间，徐某1以“日本山形市汽车维修中心驻吉林市筹建处”（以下简称山形筹建处）的名义与吉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签订“联合建设综合楼协议书”，约定由公交集团提供位于吉林市××区公交汽车六场院内的土地，建设吉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汽车六场综合楼（以下简称公交六场综合楼），由徐某1负责除建筑用地外的全部建设费用以及相关税费。因徐某1无开发资质，遂找到光明房地产，与光明房地产协商，由光明房地产收取管理费用，将山形筹建处靠挂到光明房地产，用光明房地产的开发资质办理房屋开发审批手续。2003年6月15日，徐某1以山形筹建处的名义与靠挂在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的曲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将公交六场综合楼的主要施工工程承包给了曲某。曲某承包该工程后，与王某、杨慧合伙施工。2003年6月18日，徐某1与曲某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因工期要求，市场价格不定，除工程总造价外，甲方一次性补偿钢材差价款给乙方，合计贰拾万元人民币”。2003年10月6日，徐某1与曲某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其中约定“因甲方资金未能全部到位，施工方吉林安装公司五处（曲某）多方筹资大力帮助。甲方日本山形汽车维修中心驻吉筹建处决定：在合同价格外另给乙方让利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给付时间为本楼交工之日”；该份协议中同时约定“钢材超量：工程实际发生的钢材用量以超出原来23吨，甲方同意补偿乙方人民币69,000元”。2004年5月16日，徐某1与曲某签订《公交六场综合楼复工协议书（补充）》，其中约定“甲方在2003年因为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时拨付给乙方工程款，造成合同违约，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赔偿伍拾万元人民币。”。2004年8月17日，徐某1与曲某就公交六场综合楼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明细表，徐某1共计支付工程款7,626,533.95元。结算明细表背面注明，徐某1尚欠工程款2,142,467元。双方结算后，徐某1于2005年6月15日给付王某工程款405,000元，于2010年7月10日给付王某工程款400,000元。   另查明，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是吉林市安装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主体资格，吉林市安装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曲某靠挂该公司与山形筹建处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进行公交六场综合楼的施工，该工程所有投资均为曲某个人投资，债权债务全部归曲某个人所有，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再查明，曲某承包的公交六场综合楼工程系其与王某、杨慧合伙施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某、杨慧均出具书面证明，表明在本案中放弃属于自己的份额，全部归曲某所有，待本案结束后，其与曲某自行协商分配工程款。   原审认为：原告曲某承包的公交六场综合楼工程系其挂靠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进行施工，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是吉林市安装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主体资格，吉林市安装公司出具证明，表明公交六场综合楼涉及的所有投资均为曲某个人投资，债权债务全部归曲某个人所有，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曲某承包的该工程系曲某与王某、杨慧合伙施工。原告曲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王某、杨慧均表明在本案中放弃属于自己的份额，由曲某统一主张权利，待本案结束后，与曲某自行协商分配工程款。故本案原、被告的主体适格，对于被告追加吉林市安装公司、王某、杨慧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徐某1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徐某1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原、被告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以及各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徐某1将工程违法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曲某，故曲某与徐某1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同时根据该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曲某提供了公交六场综合楼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本院核实，该份证据真实，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承揽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实际履行了义务，其所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故徐某1应向曲某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建筑行业中挂靠行为为法律所禁止，挂靠人借用被挂靠人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被挂靠人收取挂靠人一定的管理费用，对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对外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光明房地产虽抗辩其没有直接参与工程施工，但其允许徐某1借用其资质，其行为亦违反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故光明房地产应依法对徐某1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徐某1与曲某于2004年8月17日就公交六场综合楼工程进行结算，徐某1尚欠工程款2,142,466.05元。徐某1虽对该数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该工程结算后，徐某1又于2005年6月15日给付王某工程款405,000元，于2010年7月10日给付王某工程款400,000元。该工程系曲某与王某合伙施工，故徐某1尚欠付工程款1,337,466.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徐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曲某支付工程款1,337,466.0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4年8月17日至2005年6月14日以本金2,142,466.05元计算；自2005年6月15日至2010年7月9日以本金1,737,466.05元计算；自2010年7月10日至2015年5月11日止以本金1,337,466.05元计算）；二、被告吉林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徐某1应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27元，由原告曲某负担13,000元，由被告徐某1、吉林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927元。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曲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名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142,466.05元。2、请求三名被告以2,142,466.05元为本金，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息，计算起止时间为2004年8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3、三名被告共同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在2003年6月15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和第三被告之间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吉林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系该工程的联建单位，工程名称：吉林市公交六场综合楼。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3年6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03年11月30日；工程总造价为8,500,000元。原告曲某系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挂靠于吉林市安装公司。2004年8月17日，原、被告双方之间进行工程结算，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2,142,466.05元。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名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其他款2,142,466.0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息，计算起止时间为2004年8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三名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光明房地产辩称：本案工程被告徐宏宇以日本山形名义靠挂光明房地产借用资质开发吉林市公交6楼综合楼，光明房地产与日本山形汽车维修中心驻吉林市所签协议，虽约定分配给光明公司10万元，但光明公司没有收取，根据建筑法26条规定，徐宏宇与曲某均为靠挂行为所签合同无效，光明公司作为徐宏宇被靠挂人未收取任何管理费，光明公司不能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所述曲某与徐宏宇、光明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不符，光明公司没有参与本案的施工合同；涉案工程未经相关部门依法验收，没有实际投入使用，不具备给付工程款的条件；光明公司没有参与该工程建设，协议约定建设销售收益均为徐宏宇，光明公司对本案公司不享有物权，工程款多少是徐宏宇与曲某之间结算，与光明公司没有关系。   原审被告徐某1辩称：本案原告曲某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以靠挂的形式用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名义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根据我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该建筑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既然合同无效，那么合同中的条款以及之后的补充协议均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里的相关条款履行相应义务，根据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筑施工合同无效，只有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才能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要求给付工程款。”而本案争议的标的物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因此答辩人认为本案中原告不具备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答辩人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标的物的实际投资人系日本山形市汽车维修中心，靠挂的开发单位系吉林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人仅是日本山形市汽车维修中心在中国吉林市投资的管理人，虽然建筑施工合同系答辩人签署的，但答辩人均是以代理人的身份签署的，因此答辩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答辩人认为该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具体工程造价及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而造成该工程无法验收合格的责任在于原告，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提交准确、完整的工程档案和施工技术资料报给吉林市质量监督站，可是原告一直不出现配合提交材料，最后被告只好于2009年10月登报通知施工方曲某，但原告还是没有来提交报质检监督站所需材料，致使该工程无法进行验收，所以该楼未能竣工验收是由原告造成的，因此，被告只同意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工程款，并且被告保留追究原告因不能及时提交完整的工程档案和施工技术材料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并且在答辩人被捕后，该建筑物的一层7个商业网点就被他人非法占有使用，投资人从2011年开始就希望能够尽快将该工程项目完工验收，但由于一层网点被非法占有使用，导致后续的建设无法继续，投资人多年来想尽各种办法均无法清除，由于违法占有使用者的非法装修和使用，导致建筑物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根据答辩人整理的付款凭证可以看出，经双方核实之后，截止2004年，支付原告7,639,533.95元，之后自2005年至2010年期间答辩人及实际投资人又通过各种方式向原告支付了2,868,800元，已经多支付了2,720,492.55元，由此可见答辩人以及实际投资人并不拖欠工程款的事实。综上，答辩人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   被告公交集团辩称：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该向与其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并拖欠工程款的相对方主张权利；2002年我单位与日本山形汽车维修中心签订了联合建设综合楼协议书，约定我单位仅提供建设用地，具体工程建设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该合同无效，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单位没有参与任何涉及工程建设环节，因此原告要求我单位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告诉。   第三人王某无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2002年3月，徐某1以“日本山形市汽车维修中心驻吉林市筹建处”（以下简称山形筹建处）的名义与吉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即公交集团）签订“联合建设综合楼协议书”，约定由公交集团提供位于吉林市××区公交汽车六场院内的土地，建设吉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汽车六场综合楼（以下简称公交六场综合楼），由徐某1负责除建筑用地外的全部建设费用以及相关税费。因徐某1无开发资质，遂找到光明房地产，与光明房地产协商，由光明房地产收取管理费用，将山形筹建处靠挂到光明房地产，用光明房地产的开发资质办理房屋开发审批手续。2003年6月15日，徐某1以山形筹建处的名义与靠挂在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的曲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将公交六场综合楼的主要施工工程承包给了曲某。同年，徐某1以山形筹建处的名义与靠挂在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的曲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份合同在建委备案，并载明合同价款合计7,787,841.40元。曲某承包该工程后，与王某、杨慧合伙施工。2003年6月18日，徐某1与曲某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因工期要求，市场价格不定，除工程总造价外，甲方一次性补偿钢材差价款给乙方，合计贰拾万元人民币”。2003年10月6日，徐某1与曲某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其中约定“因甲方资金未能全部到位，施工方吉林安装公司五处（曲某）多方筹资大力帮助。甲方日本山形汽车维修中心驻吉筹建处决定：在合同价格外另给乙方让利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给付时间为本楼交工之日”；该份协议中同时约定“钢材超量：工程实际发生的钢材用量以超出原来23吨，甲方同意补偿乙方人民币69,000元”。2004年5月16日，徐某1与曲某签订《公交六场综合楼复工协议书（补充）》，其中约定“甲方在2003年因为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时拨付给乙方工程款，造成合同违约，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赔偿伍拾万元人民币”。2004年8月17日，徐某1与曲某就公交六场综合楼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明细表，徐某1共计支付工程款7,639,533.95元。结算明细表背面注明，徐某1尚欠工程款2,142,467元，但无徐某1签字确认。之后，徐某1于2005年6月15日给付王某工程款405,000元，于2010年7月10日给付王某工程款400,000元。   另查明，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是吉林市安装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主体资格，吉林市安装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曲某靠挂该公司与山形筹建处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进行公交六场综合楼的施工，该工程所有投资均为曲某个人投资，债权债务全部归曲某个人所有，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曲某承包的公交六场综合楼工程系其与王某、杨慧合伙施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某、杨慧均出具书面证明，表明在本案中放弃属于自己的份额，全部归曲某所有，待本案结束后，其与曲某自行协商分配工程款。   再查明，光明房地产于2010年2月1日支付吉林市华友物资供应站钢材款500,000元，该钢材系使用在本案工程当中。   以上事实有吉林市安装公司证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工程承包协议（补充）、公交六场综合楼复工协议书（补充）、结算明细表、证明（王某、杨慧）、吉昌政发【2002】26号文件、吉林市人民政府房地产开发项目批准书（2001）城开字071号（补）、吉林市基本建设项目前期工作通知书、关于“公交公司六场综合楼”项目暂缓立案及执行的申请、关于“公交公司六场综合楼”项目剩余房屋暂缓立案及执行的请示、法人授权委托书、2005年6月15日王某收条、2010年7月10日王某出具的收条、（2013）吉中刑终字第140号刑事裁定书、（2005）昌民二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案涉工程中开发方（徐某1）系借用光明房地产资质，而建设方（曲某）亦无资质，而是以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故该合同无效；虽然根据前述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但本案案涉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原审当中采信的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工程为伊利房地产所开发，并不是本案工程，案涉工程并未实际使用，故对曲某的诉请，应予驳回。曲某可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或实际使用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曲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927元，由原审原告曲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丁宁宁   审判员 秦颖卓   审判员 柴莉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