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沭阳圆觉禅林，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法定代表人：潘安娜，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华丽，女，1981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安娜，女，1957年11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安泰乐（厦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泗水道****。法定代表人：潘怡绮（PANANJUNA)，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沭阳泰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大连东路北侧圆觉禅林iv>法定代表人：张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江苏中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龙集镇工业集中区iv>法定代表人：陈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江苏沭阳圆觉禅林（以下简称圆觉禅林）因与被上诉人仲华丽、原审被告潘安娜、安泰乐（厦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乐公司）、沭阳泰苑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苑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中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8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圆觉禅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仲华丽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仲华丽无权提起本案诉讼。1.一审判决认定仲华丽与圆觉禅林之间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错误。仲华丽在起诉状中称“2015年9月，中鸿公司与圆觉禅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万佛塔主体结构纯框架工程。2015年11月18日，中鸿公司圆觉禅林项目负责人徐某与仲华丽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将万佛塔主体结构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仲华丽。”由此可见，圆觉禅林与中鸿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圆觉禅林与仲华丽、徐某之间均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仲华丽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向圆觉禅林追讨工程款。2.2017年11月27日，马某（甲方）与仲华丽（乙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中特别备注：“甲方付给乙方103.2万元是帮宝塔工程项目承建徐某代付。”该结算协议表明涉案工程款是圆觉禅林代中鸿公司或者徐某支付，所以仲华丽诉求的涉案工程款应由中鸿公司或徐某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仲华丽无权越过徐某、中鸿公司直接向圆觉禅林追讨工程款，一审判决圆觉禅林支付工程款错误。二、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判决未裁定中止审理属于程序错误。案外人徐某起诉圆觉禅林要求支付工程款的（2019）苏1322民初8411号的案件（以下简称8411号案件）正在审理中。本案诉争的工程款与8411号案件存在关联性，因8411号案件尚未审结，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8411号案件审结后再恢复审理。三、即使法院判决圆觉禅林向仲华丽支付工程款，也应扣除35万元租金及223590.5元钢管、套筒等材料费。仲华丽所使用的部分钢管扣件、套筒等材料所有权归属于圆觉禅林，这部分材料价值223590.5元。仲华丽使用了该部分材料10个月，并在施工结束后将该部分材料私自拖走、占为己有。因此，即使法院判决圆觉禅林向仲华丽支付款项，也应扣除该部分材料的价值及该部分材料10个月的租金。仲华丽二审辩称，1.仲华丽与圆觉禅林之间成立钢管租赁合同关系。2015年9月，圆觉禅林将万佛塔主体工程发包给实际施工人徐某施工。2015年11月18日，徐某与仲华丽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将脚手架工程交给仲华丽施工，工期10个月。因圆觉禅林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徐某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拖延完工，后圆觉禅林与仲华丽达成口头协议，由圆觉禅林租用仲华丽的钢管并交给徐某使用。在涉案工程完工后的2017年11月27日，圆觉禅林与仲华丽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协议，因圆觉禅林拖欠大量工程款，仲华丽在该结算协议上备注“甲方付给乙方103.2万元是帮宝塔工程项目承建徐某代付。”退一步讲，即使圆觉禅林与仲华丽之间不存在钢管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圆觉禅林与仲华丽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圆觉禅林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承担了徐某欠付的脚手架工程款，仲华丽有权向圆觉禅林主张该部分款项，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圆觉禅林可以另行起诉徐某不当得利或者在8414号案件中主张抵销相应工程款。2.圆觉禅林应按照结算协议支付款项，不存在仲华丽使用圆觉禅林脚手架或者拖走圆觉禅林脚手架的情况。仲华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圆觉禅林、潘安娜、安泰乐公司、泰苑公司共同给付仲华丽工程款103.2万元及利息（其中23.2万元自2017年11月28日起，10万元自2017年12月10日起，70万元自2018年2月1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圆觉禅林、潘安娜、安泰乐公司、泰苑公司向仲华丽支付损失118.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圆觉禅林系经沭阳县民政局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业务范围为开展佛事活动、开展佛教文化活动、开展社会公益活动，开办资金10万元。2012年12月4日，新加坡大东方公司（乙方）与圆觉禅林（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新加坡大东方公司出资1.2亿元用于支付前期建设费用和完成圆觉禅林项目的改扩建工程，法人代表由乙方出任并主导圆觉禅林寺工作，甲方协助管理。第二条约定：甲方在收到第一期项目转让款后负责清退门面房的租户，并在10日内完成圆觉禅林寺的法人代表变更登记在乙方名下。第四条约定：根据约定经营主权变更登记后，甲方前期工作所形成的无形资产获得本项目30%的分红股权，乙方出资完成圆觉禅林寺全部改扩项目所需资金占项目100%股权和70%的分红股权。第五条约定：根据圆觉禅林寺现在经营的状态，乙方接手后将负责引进国内外知名的佛教大师率团进驻寺庙进行管理，甲方负责协调当地有关部门给予政策上的支持。第六条约定：作为“佛教文化商业旅游园”整体开发方案的完整性，乙方在接手一期圆觉禅林寺后，甲方应向当地各级政府报批二、三期项目的规划用地方案，并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各项用地程序审批竞拍，乙方负责提供二、三期建设资金的资信证明并负责落实建设资金，在政府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建设。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尾部甲方有周正华的签名，并加盖圆觉禅林印章，乙方有潘怡绮的签名并加盖新加坡大东方公司印章。2012年12月20日，经沭阳县民政局登记，圆觉禅林法定代表人由赵某1非变更为潘安娜（有关申请资料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在该次变更登记档案资料中，《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法定代表人材料目录》的第1项为单位法人授权委托书和经办人承诺书，第11项为前后法人关于本单位的债权债务说明（双方签字、按指纹、单位盖章），第15项为原法定代表人离任报告和新法人任职报告，需本人签字确认。《关于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债权债务情况的说明》记载：“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变更法人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赵某1非负责，变更法人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潘安娜负责，原法人代表：赵某1非（签名及指纹）、现法定代表人：潘安娜（签名及指纹）”，并加盖圆觉禅林印章，落款日期是2012年10月。2014年8月2日，圆觉禅林出具任命书，任命新加坡大东方公司董事马某为圆觉禅林项目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圆觉禅林一切事务。2015年11月17日，仲华丽与案外人徐某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仲华丽承包施工、工程外墙脚手架项目，提供木工支模架和外脚手架钢管，安全网及槽钢、钢丝绳、竹片等材料由仲华丽提供。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款：本工程合同价款总价为（小写：679200元）（大写：陆拾柒万玖仟贰佰元）计算（注：本工程不包含费和税）。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本工程按每月付完成工程量的/%，主体封顶付/%，余款在外脚手架拆除时一次性付清。第六条约定工期：一、合同工期：外脚手架工期为10个月，木工支模架工期为5个月。甲方根据现场实际提前3天通知乙方进行材料到现场后计算使用工期，乙方材料进场甲方付壹拾万元进场费。满工期后继续使用乙方脚手架，甲方必须按照主塔每天壹仟叁佰元支付给乙方。继续使用乙方木工支模架，甲方必须按照主塔每天壹仟元支付给乙方，提前拆除不予扣除。第十六条约定补充事项：①主体到三层付总价款30%，主体封顶付总价款30%，余款外架拆除完毕付清。2017年11月27日，马某以圆觉禅林（甲方）名义与仲华丽（乙方）与签订《圆觉禅林万佛塔脚手架使用结算付款协议》，约定：“一、双方协议2015年11月17日到2017年11月27日经双方协商结算合计总欠款仲华丽壹佰零叁万贰仟元整（￥1032000.00）。二、欠款分次付款给仲华丽，到春节之前2018年2月13日全部付清。三、第一次付款2017年11月28日付给仲华丽贰拾叁万贰仟元（￥232000元）。四、第二次付款2017年12月10日再付仲华丽壹拾万元（￥100000.00）。五、剩余欠款在春节之前2018年2月13日全部付清给仲华丽。六、所有欠款中包括仲华丽欠第三方钢管租金由甲方圆觉禅林万佛塔项目代付。欠多少租金由仲华丽和第三方结算清单签字为准。七、如甲方违约，在2018年2月13日之前没有把圆觉禅林万佛塔脚手架使用的工程款付清给仲华丽。仲华丽有权停止甲方任何班组，任何工人使用，在没有付清脚手架工程款的情况下。每天脚手架产生的钢管租金费用由甲方承担，按每月67000元计算，付给乙方仲华丽。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2017年11月27日，仲华丽与案外人黄某签订《圆觉禅林万佛塔装潢使用脚手架续租协议》，约定：“一、在春节2018年2月13日前，甲方（总公司）没有把之前的工程款付完给乙方仲华丽，仲华丽有权停止使用脚手架，解除协议。自2017年11月27日起开始租用仲华丽脚手架（计算工期）二、按双方约定使用脚手架租金计算，每月月底按6万元整付给仲华丽（提前不扣除，整月计算）三、付款方式：协议签订之日起先付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给仲华丽，在每月约定的60000元中扣除。四、乙方仲华丽脚手架只提供钢管、扣件材料。人工费用搭、拆由甲方负责”。安泰乐公司于2016年1月向仲华丽支付2万元，于2018年9月22日支付2万元，于2018年10月15日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2月11日支付3万元。一审另查明，案外多名工程承包人为圆觉禅林工程交纳的施工保证金汇入安泰乐公司账户，安泰乐公司也曾多次通过其账户向圆觉禅林工程的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外人马某与仲华丽签订结算协议是否系履行圆觉禅林的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圆觉禅林任命马某为圆觉禅林项目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圆觉禅林一切事务。后马某以圆觉禅林名义与仲华丽进行结算，构成履行圆觉禅林的职务行为，圆觉禅林对马某的上述代理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仲华丽与圆觉禅林签订的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圆觉禅林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仲华丽要求圆觉禅林支付工程款并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标准适用到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应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金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结算后对方向仲华丽支付合计15万元，该款项应予以扣除，现尚欠88.2万元。另利息计算时应根据付款时间、金额进行相应扣除。二、关于仲华丽主张的租金损失有无依据。仲华丽主张租金损失113.9万元，对方不予认可，根据仲华丽与圆觉禅林、案外人徐某、黄某签订的合同，结合当事人及案外人徐某、黄某陈述能够印证，仲华丽系承建案外人徐某分包的外脚手架工程，合同日期自2015年11月17日起。后仲华丽与圆觉禅林结算2015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的工程款，并注明该费用系圆觉禅林代徐某支付。2017年11月27日，案外人黄某向仲华丽租用其为徐某提供的外脚手架。以上事实可以反应出仲华丽并未造成租金损失。仲华丽又主张租金损失系指内脚手架，但根据其与徐某和圆觉禅林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未载明租用内脚手架事宜。另外，仲华丽与圆觉禅林签订的协议中亦明确约定如圆觉禅林未于2018年2月13日前向仲华丽付清工程款，仲华丽有权停止圆觉禅林的任何班组和个人使用。综上，仲华丽主张租金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仲华丽要求潘安娜对涉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仲华丽主张不成立，理由：1.潘安娜作为圆觉禅林的举办者，其履行了登记证书记载的开办资金10万元的出资义务。2.潘安娜对债务声明中的签名明确表示否认，并且申请鉴定，仲华丽未坚持主张该姓名为潘安娜本人所签，该签名不能确定是潘安娜本人所签；退一步讲，即使该名字为潘安娜所签，因其承诺的内容是圆觉禅林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其负责，该“负责”的含义应当理解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圆觉禅林的资产及债权债务采取相应的处理、分配等措施，而不是由其本人负责偿还该债务。三、关于安泰乐公司、泰苑公司与圆觉禅林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认定关联公司之间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之间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之间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虽然存在安泰乐公司收取圆觉禅林工程保证金、支付工程款及泰苑公司为圆觉禅林工程付款等情况，但该情况并不能认定安泰乐公司、泰苑公司和圆觉禅林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即使存在注册地点及部分业务相同，也不能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仲华丽主张安泰乐公司、泰苑公司和圆觉禅林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仲华丽于庭前申请撤回对第三人中鸿公司的起诉，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仲华丽给付工程款88.2万元及利息（以23.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以2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以8.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仲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0元，保全费4930元，合计17550元，由江苏沭阳圆觉禅林负担。二审期间，圆觉禅林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的“沭阳圆觉禅林脚手架及材料费用结算单”一份。圆觉禅林称，该结算单由仲华丽合伙人赵某2在上面签名，并注明了赵某2的联系电话159××******，该结算单载明圆觉禅林东侧建筑脚手架于2013年5月10日开始搭设，5月20日搭设完毕，使用期一个月，费用3.5万元，另约定钢管、扣件、套筒等材料价值总额为223590.5元。该部分材料系圆觉禅林为了处理前期遗留问题所购买的材料，2015年，仲华丽将此部分钢管等材料用到了圆觉禅林宝塔的脚手架工程中，最终结算未将该部分材料进行剥离，重复计算租金。之后，仲华丽又私自将该部分钢管拆除运走给圆觉禅林造成了损失。结合仲华丽在起诉状中记载脚手架工期为十个月，该结算单中每个月租金为3.5万元，十个月租金35万元，另外，该部分钢管等材料总价值223590.5元，总计573590.5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仲华丽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赵某2与仲华丽不存在合伙关系。该结算单针对圆觉禅林东侧脚手架，而本案工程为圆觉禅林万佛塔主体脚手架。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圆觉禅林虽主张仲华丽与赵某2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结算单上仅有赵某2签字，但赵某2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仲华丽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3.圆觉禅林主张扣除部分费用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外人马某代表圆觉禅林与仲华丽签订涉案结算协议，仲华丽依照该结算协议起诉圆觉禅林，要求圆觉禅林按照结算协议履行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无论圆觉禅林与仲华丽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仲华丽均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本案中，根据圆觉禅林陈述，8411号案件尚未审结，圆觉禅林在8411号案件中已经主张应当扣除本案所涉款项。因此，即使圆觉禅林主张8411号案件中徐某诉讼主张的工程款包含本案款项成立，本案亦无需以8411号案件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且本案依照已经查明的事实先行判决对圆觉禅林的权利不会造成影响，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仲华丽与圆觉禅林签订的结算协议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圆觉禅林虽主张仲华丽使用、占有圆觉禅林的钢管、套筒等材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圆觉禅林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圆觉禅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0元，由上诉人江苏沭阳圆觉禅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朱海审判员  沈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