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再2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运船，男，197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微，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影，女，1975年1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超，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世龙，男，2000年1月10日生，汉族，学生，住徐州市泉山区。再审申请人李运船因与被申请人李影及原审被告苏世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3民终5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苏03民申44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运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微、被申请人李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严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船申请再审称，1.本案所涉借款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景东向李运船借款时，出具了其与李影的结婚证，并当场复印一份交给李运船,李运船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确信苏景东与李影是夫妻关系。李影称苏景东是净身出户，但房产都过户到其子苏世龙名下，李影从第一次离婚中分得了全部夫妻财产，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2.涉案借款用于徐州市东兴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经营。苏景东用借款中的7.5万元偿还东兴公司在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农商行）的贷款,并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转入东兴公司51万元，同时李影以房屋在银行抵押贷款，将所贷款项用于东兴公司的经营。李影作为该公司股东，东兴公司为苏景东和李影所有并共同经营，故该款合计58.5万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通过支付宝发生的小额消费2833元为苏景东与李影夫妻日常生活所需支付，亦应认定为李影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予以再审改判。李影提交意见称，1.关于房产一事。实际该房产是以李影名义购买，苏景东因出轨净身出户，并不存在转移资产的情形。2.关于公司经营一事。李影与苏景东离婚时不知道自己是公司的股东。因为李影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未过问公司的事情，后来才得知自己在公司占有股份。苏景东将款项打入东兴公司后，又将款项打入自己控制的江苏铁贸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贸公司）、其姐姐苏小燕、外甥等人账户，对款项的支配系其个人行为，未体现与李影的合意，也未用于公司经营。3.苏景东使用李影和苏世龙的手机通过微粒贷APP贷款，该款项应由苏景东偿还。苏世龙未提交意见。李运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影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22000元并按每日803元（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被告苏世龙对上述债务在继承苏景东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苏景东因周转资金需要，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原告。2017年10月18日，苏景东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原告1300000元，还约定了还款日期、违约金。同日，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把借款交付给了苏景东，但到期后苏景东并未返还借款也未支付违约金。本案借款发生于苏景东与李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景东借款用于东兴公司经营、家庭共同生活，故被告李影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苏景东已死亡，被告苏世龙系苏景东之子，应在继承苏景东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苏世龙系李影与苏景东之子。李影与苏景东先于1998年11月登记结婚，后于2011年12月登记离婚，2017年3月再次办理结婚登记，又于2017年11月9日登记离婚；苏景东于2017年12月4日在徐州市被发现已死亡。2017年10月18日，苏景东向李运船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运船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于2017年11月18日之前还清全款。注（到期5日内还清全款免收利息，超出5日按10日计息，如违约按每日5000元支付违约金付给李运船）”。同日，李运船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1向苏景东名下淮海农商行账户62×××53（该账户原余额为1213.45元）转款900000元、322000元。同日，苏景东该账户向苏景东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95（该账户原余额为2006.44元）转款1148163.45元；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21日该账户因苏景东向该行的贷款3000000元、10000000元被扣划贷款还款16625元、55416.67元、2958.33元。苏景东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95于同日向张增才账户62×××63转款50000元、向苏景东62×××89转款15000元、向李影账户62×××64转款20000元、向支付宝公司转款119.80元、50元；于2017年10月19日向东兴公司汇款400000元、柜台取现10000元、向苏世龙账户62×××60转款50000元、向王粲账户62×××15转款50000元、向苏景东账户48×××19转款30000元、向贾建刚账户62×××08转款30000元、向苏诗尧账户62×××67转款10000元、向苏景东账户62×××89转款5000元、向支付宝公司转款245.79元；于2017年10月20日向余微账户62×××66转款2600元、向东兴公司汇款50000元、50000元、10000元、向刘帅账户62×××10转款30000元、向郭锴账户62×××20转款20000元、向支付宝公司转款119.80元、98元；于2017年10月21日向李影账户62×××64转款10000元、向支付宝公司转款49.60元、1100元；于2017年10月22日向苏景东账户62×××89转款5000元；于2017年10月23日柜台取现100000元、向苏诗尧账户62×××67转款50000元、待清算实时扣款3739.08元、向支付宝公司转款98元（至此账户余额为146949.32元）；于2017年10月24日跨行存入500000元、向苏诗尧账户62×××67转款20000元、向支付宝公司转款98元、51元、55元、399元；于2017年10月25日向余微账户62×××66转款50000元、50000元……关于本案借款的形成过程，李运船还作如下陈述：苏景东欠其邻居赵作信的钱，苏景东说要卖房还款，赵作信担心苏景东不守信用，就联系其买苏景东民怡园小区38-5-502室房屋，房价九十多万，当时支付了苏景东50000元现金作为买房定金，后催苏景东过户，到房管局交房款，苏景东说房子上有抵押，想让原告先支付房款，解押后再给原告过户，原告不同意，苏景东为了让原告放心，拿了很多房产证、公司的材料、结婚证给原告看，还给了原告李影名下的民怡园小区38-5-502室房产证复印件，苏景东说不会白用原告的钱，给原告利息，原告还是没同意，苏景东就说让原告给帮帮忙，出借1300000元解除几套房产上的抵押，解完押，将几套房屋卖完后再将1300000元还给原告，大不了把房屋抵给原告，房子能抵930000元，原告就同意把钱借给苏景东了，原告在财富广场B座东隔壁的农行给苏景东打的款，因银行说一笔转不过去，所以分两笔转款。打完款后原告回到苏景东办公室，苏景东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因为苏景东说借款一个月，就按月息六分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借条上就没写利息。本案款项是借款，与原告支付的购房款定金50000元是两码事。苏景东还完借款后，按照二手房交易的规定，原告在过户时需要将购房款打入房管局资金监管账户，原告没见过李影。李影还作如下陈述：李影是京杭运河管理处的普通工人，月工资5000元，没有其他收入。刚结婚时苏景东成立东兴公司，李影当时不知道苏景东给了李影股份，也从未参与过该公司的任何事情。苏景东因出轨要求净身出户，双方就于2010年时离婚，后来苏景东为了去银行贷款，因房子是李影的名字，苏景东要办抵押，就找李影复婚，为了帮助苏景东，让其经营的好些，李影在部分银行贷款中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苏景东住在开元四季小区，不常去李影处。苏世龙在加拿大上学，每年学费大概20万元，苏世龙生活、学习的费用是双方共同支付的，李影给生活费，苏景东给学费，李影不认识李运船，也不清楚其与苏景东之间的事情。苏景东于2017年10月18日转给李影的20000元是苏景东用李影的微信申请的110000元微粒贷贷款的还款。不认识贾建刚、苏诗尧等人，苏景东人际关系复杂，李影都不了解。一审法院认为，苏景东向李运船借款的事实有李运船向法庭提交的借条、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借条虽载明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但李运船自认出借款项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78000元，结合银行打款记录可以看出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222000元。关于李运船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每日支付违约金803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借条中明确约定“2017年11月18日之前还清全款”，故违约金应自2017年11月18日起开始计算。涉案借款虽发生在李影与苏景东复婚之后，但李影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其后亦未对涉案债务签字确认。从苏景东收到李运船转款后的资金去向来看，苏景东偿还淮海农商行贷款七万余元、转入东兴公司五十多万元、并多次向多名案外人转款累计三十多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影虽然于2001年1月作为股东与苏景东共同成立了东兴公司，但依照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不能因李影与苏景东共同出资设立东兴公司即认为李影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或苏景东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苏景东向苏世龙转款50000元、向李影转款30000元，该款项应当认定与家庭共同生活相关，李影应对此承担还款义务。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处理前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但放弃继承的表示不得由其他代理人作出。本案中，苏世龙虽然在应诉后答辩称其不继承苏景东的遗产，但该表示系由其代理人作出，其本人既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的放弃继承声明，故应视其接受继承。依照法律规定，接受继承的继承人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但其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的范围以其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故苏世龙应以其继承苏景东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李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运船借款本金8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苏世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苏景东遗产的范围内清偿苏景东对原告李运船的借款本金1222000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803元计算）；三、驳回原告李运船的其他诉讼请求。李运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苏景东所借款项偿还东兴公司在淮海农商行的贷款7.5万元和从招商银行转入东兴公司的51万元，未认定为李影与苏景东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李运船在一审申请法院调取的苏景东淮海农商行、招商银行材料，能够证实以上款项用于东兴公司的经营。根据东兴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苏景东占东兴公司82%的股份，李影占18%的股份，这足以证明该公司系夫妻二人所有与经营，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对苏景东通过支付宝发生的小额消费共计2833元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从苏景东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能够证实，苏景东通过支付宝的数笔交易都是日常小额消费支出，系苏景东日常生活花费，不超过生活所需，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李影在第一次离婚时分得了全部夫妻财产，有逃避债务可能，从保护债权人角度来看，不利于债务人权利的保护。李影与苏景东二次结婚离婚，外人无法辨别双方婚姻关系是否存续，且苏景东提供了二人的结婚证复印件，李运船已尽到了普通公民的审查义务，足以确信二人系夫妻关系。此外，李影陈述未参与公司经营的表述不当，既然李影用其所有的房产办理抵押贷款，所贷款项用于经营东兴公司，这也是李影参与公司经营的一种具体方式。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苏景东偿还东兴公司在淮海农商行的贷款7.5万元和从招商银行转入东兴公司的51万元，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也即李影应否就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虽然涉案借款发生于李影与苏景东复婚之后，但李影未在涉案借条上与苏景东共同签字借款，李影并非借款中合同主体一方，李运船也未举证证明李影事后对该债务进行过追认或者认可。李运船就李影关于上述两笔款项用于东兴公司，李影与苏景东均系东兴公司股东，东兴公司属于二人共同经营，故应认定该两笔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不能因李影与苏景东系东兴公司股东即认为李影应对上述转入该公司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李运船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苏景东通过支付宝发生的小额消费共计2833元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李影与苏景东先于1998年11月登记结婚，后于2011年12月登记离婚，2017年3月再次办理结婚登记，又于2017年11月9日登记离婚，本案苏景东借款发生于2017年10月18日，也即涉案借款发生于李影与苏景东短暂的再婚期间，且借款发生后较短时间内李影与苏景东便登记离婚，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2017年10月18日苏景东名下淮海农商行账户62×××53原余额为1213.45元及苏景东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95原余额为2006.44元的实际情况，未认定该通过支付宝发生的数额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至于李运船主张的李影在第一次离婚时分得了全部夫妻财产，有逃避债务可能的问题，一方面该主张没有事实予以证明，另一方面上一次离婚也即2011年12月李影与苏景东登记离婚远远超过本案苏景东借款发生时的时间，李运船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运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着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运船提交了如下证据:1.监控视频公证书一份、苏Ｃ×××**车辆档案查询信息一份。证明李影长期使用一辆车牌号为苏Ｃ×××**的白色宝马车辆，与李影陈述的其现在经济状况很差，靠父母接济不相符合,苏景东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李影当庭做虚假陈述。李影未提交质证意见。李影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兴公司资金流水一份。证明苏景东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0月20日转入东兴公司51万元后，部分款项在当天以及次日全部被苏景东个人支配完毕，该款项未用于东兴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没有与李影的合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李运船质证认为，2017年10月20日分三笔共11万元的资金系从苏景东招商银行个人账户转入到东兴公司的账户，在这之后的任何资金流水都是该公司的经营行为，与公司有密切的利益关系，且该公司账户流水中有从东兴公司流向东兴公司其他账户的记录。2017年10月19日40万元的银行流水，该40万元系从东兴公司账户转入铁贸公司，从账面反映，系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之间的经营资金流水往来，能够证明东兴公司以该款项进行了一定的经营，不能证明该款项是苏景东个人支配使用。2.苏世龙放弃继承权的公证书一份。证明苏世龙放弃继承苏景东的遗产，故不承担苏景东的相关债务。李运船质证认为，该公证书的证明日期是2019年8月2日，该日期晚于本案原审的终审判决，原审针对苏世龙部分的判决是合法有效的。且本次申诉是李运船针对李影承担债务问题提出的，对苏世龙部分的判决未有任何异议，该公证书与本次的再审申请无关。3.铁贸公司的网上登记查询一份及证人杨某,4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9日，苏景东打入东兴公司40万元，当天即打入铁贸公司，该公司名义上系东兴公司职工杨某,4设立，实际上该公司系苏景东个人控制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打入铁贸公司的款项仍然是苏景东个人在使用。李运船质证认为，根据杨某,4的社保证明，证实杨某,4截止到2017年8月在东兴公司，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17年10月，杨某,4对2017年8月之后东兴公司的经营不知晓，故没有证明资格。且杨某,4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注册公司具有合法性，该公司的成立也是合法有效的，杨某,4的证言不能证实李影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杨某,4未参与铁贸公司的经营。4.东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东兴公司自设立到多次变更，注册登记中的股东会议议程和章程修正案，李影均未参与，也未授权任何人参与，所有的文件资料签名均不是李影本人签署，李影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2011年李影与苏景东离婚时也未对该公司有任何的处分行为，李影对自己如何成为公司股东一事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公司事务的表决，仅是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股东，在该工商注册资料中，授权代表余微领取东兴公司的证书，余微同时是铁贸公司的监事，而铁贸公司的挂名法人杨某,4也是东兴公司的职工，两公司的人员混同进一步印证铁贸公司系由苏景东设立并控制。李运船质证认为，东兴公司工商登记中有李影作为股东,按照工商登记行政管理规定,要么李影本人亲自去办理,要么由李影授权委托他人进行办理,同时受委托人必须携带李影的身份证原件,则可以推定李影对自己为东兴公司的股东是明知的,且工商登记内档资料显示各个环节都有李影的签名,不能以李影在本案中口头否定即否认依法登记的工商信息,该登记信息是行政登记机关对外的公示,具有法律效力。5.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该证据证明李影的真实笔迹，与东兴公司设立及经营过程中的笔迹完全不同，同时证明东兴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仿冒李影签字的行为，李影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李运船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仅是对2016年12月20日编号为（09）农商保字（2016）第122001号《保证合同》中李影签名进行的鉴定，与工商登记资料中李影的签名没有关联性，不能以此鉴定内容推定工商登记资料中签名的真假，更不能以该《保证合同》中李影的签名认定东兴公司经营过程中留下的一切“李影”签名都非其本人所签。6.杨某,4的报警记录及杨某,4在铁路运输法院的诉讼材料。证明余微系东兴公司的会计，苏景东拿杨某,4身份证注册了铁贸公司，2017年10月，杨某,4离开公司后，余微提议更换铁贸公司的法人，以防止办理银行业务不方便，进一步印证了苏景东实际控制铁贸公司，与杨某,4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李运船质证认为，杨某,4在2018年的行政诉讼中陈述不知道李影是否参与东兴公司的经营，而在本案中陈述李影没有参与东兴公司的经营，两次陈述相互矛盾，其证言不应予以采纳，同时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另该组证据中有一个房屋无偿使用说明证明，涉及的房产是财富广场8-2-1603，该证明出具时间是2015年1月28日，是李影与苏景东第一次离婚后，双方在法律上没有夫妻关系，且2011年苏景东与李影离婚，约定该套房产归孩子所有，但房产登记显示李影为所有权人。根据余微在公安机关作的笔录，能证实杨某,4对以其名义注册铁贸公司是认可的，苏景东死亡时间大概是2017年12月份左右，因税务部门找到杨某,4让他去支付相关费用，其为了逃避国家的行政交费，故而进行了诉讼。7.李影的工资明细表。证明李影的工资收入。李运船质证认为，对该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该工资明细表证实李影的月工资是5000元左右，以其工资水平，自苏景东2017年12月左右去世以后，是不能支撑其儿子苏世龙在国外的花费，李影陈述是由李影的父亲资助苏世龙在国外的支出，但应提供转账或流水记录来证实自己的观点。李影陈述其只是进行工作，没有参与东兴公司的任何经营，但在其两次离婚中涉及的除了开元二期房子之外的所有房产，均是在李影与苏景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以李影的工资收入远不可能购买如此大量的房产，要么是李影以其他的经营收入购买，要么就是以苏景东个人的收入购买，李影、苏景东于2011年离婚，虽然离婚约定大部分房产归苏世龙所有，但是之后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权属的变更，依然是登记在李影名下，大部分房产存在这一事实，足以证明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而进行的假离婚。8.离婚案件中涉及的房产证明材料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两次离婚协议中存在房产重叠的情况，且协议中的房产均被法院处置，李影离婚并非为了躲避债务，也并未受益。李运船质证认为，除了开元的房产是苏景东第一次离婚后购买，其余房产均是在第一次离婚之前购买，且除东坡花园的四套房产都是登记在李影名下，那么之后李影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为东兴公司办理抵押登记进行贷款的行为，一定有李影本人的认可和参与，否则贷款无法发放。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针对双方对上述主要证据证明对象存在的争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李运船提交的监控视频和车辆档案信息，因李影的经济状况、是否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应认定为李影、苏景东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李影提交的东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针对另案中保证合同中“李影”签名是否真实而作的鉴定，依据该鉴定意见的结论并不能认定东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李影”的签名也存在虚假，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李影提交的东兴公司流水、铁贸公司网上登记查询、杨某,4证言、报警记录及杨某,4在铁路运输法院的诉讼材料，本院认为，铁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否系苏景东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系苏景东与李影的夫妻共同债务，无直接关联。本案所涉款项转入东兴公司账户后即为公司资产，公司账户的款项支出应视为公司行为。从李影提供的公司账户明细来看，东兴公司与铁贸公司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东兴公司与包含苏小燕等多名个人之间也存在款项往来，现有证据无法排除东兴公司与上述主体之间不存在经济交往，即无法排除该款项非用于东兴公司的经营需要，李影提供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东兴公司账户支出系苏景东的个人行为。4.对于李影提交的苏世龙放弃继承权的公证书，因本案系再审案件，审查的是原审诉讼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问题，该公证书产生于原审判决后，原审在苏世龙未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判决苏世龙在继承苏景东遗产的范围内清偿苏景东对李运船的借款本金1222000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且苏世龙实际承担责任问题可在判决执行中解决。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再审查明，东兴公司于2001年1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东兴公司股东为苏景东、李影，持股比例分别为82%、18%，苏景东为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6日，苏景东与李影达成的离婚协议约定：1.离婚后，孩子苏世龙（1998年11月生，12岁）归女方抚养。孩子所有的费用由男方承担。财富广场B座1603、1604室归孩子所有，皇城大厦B座1801、2301、2401都归孩子所有，上海浦东新区丁香路1399弄25-2301室归孩子所有。东坡花园6-101、6-201、6-301、6-401营业房归孩子所有。2.离婚后归男方的财产：无。3.离婚后归女方的财产：现金200万元（男方2011年12月15日支付清女方）。锦绣家园1-3-1102、1202室（贷款房）归女方所有。4.其他事宜：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有的债务都由男方承担。男方分12个月支付女方800万现金，从2012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女方生活费10万元整。2017年11月9日，苏景东与李影达成的离婚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复婚，婚后有一子苏世龙（17岁）。1.共同子女：孩子的抚养权归女方，随女方生活，教育费、医疗费、抚养费都由男方负担。2.共同房产：坐落于，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房产。坐落于民怡小区****，归女方所有，房贷由男方承担，男方自愿放弃房产。坐落于，1#3-1102、1202室，归女方所有，房贷由男方承担，男方自愿放弃房产。坐落于，归女方所有，房贷由男方承担，男方自愿放弃房产。坐落于三环。坐落于三环西路开元四季新城****2-1202，房贷由男方承担，女方自愿放弃房产。坐落于东坡花。坐落于东坡花园**1-303、403、103、203房贷由男方承担，女方自愿放弃房产。3.双方无共同财产。双方的私人生活物品归各自所有。4.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如任何一方有债权债务则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另查明，在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401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城中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城中支行）与东兴公司、李影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中，东兴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向建行城中支行借款，而苏景东、李影为此提供担保，经该院调解，李影自愿为东兴公司向建行城中支行借款19508083.57元及利息在2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1341号淮海农商行与李影、东兴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中，苏景东、李影于2016年4月向淮海农商行借款1000万元，苏景东、李影在借款借据上签字（苏景东签字系授权李影代签），东兴公司对此借款提供担保。李影在东兴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意担保。在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1345号淮海农商行与东兴公司、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孙**铭、孙菱、徐州市东盛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李影、苏世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李影为东兴公司的11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该借款发生于李影、苏景东婚姻关系解除期间。在苏景东与李影第一次离婚后至复婚之前，李影以苏景东配偶的名义，对苏景东于2016年1月7日向淮海农商行借款300万元的个人信贷业务提供配偶信息确认。再查明，江苏省徐州市公证处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4804号公证书，内容为苏世龙自愿放弃苏景东遗留房产三处和小型汽车一辆及其他财产的继承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中的“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即关于苏景东偿还在淮海农商行的贷款7.5万元、从招商银行转入东兴公司的51万元以及通过支付宝发生的2833元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苏景东偿还的淮海农商行贷款7.5万元及转入东兴公司的51万元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李运船提交的借条及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苏景东向李运船出具借条当日，李运船分两次向苏景东淮海农商行账户（卡号：62×××53）转账900000元、322000元，共计以转账方式交付出借款项1222000元，款项交付前，苏景东该银行账户余额显示为1213.45元。借款当日，苏景东向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148163.45元，该笔款项转入前，其招商银行账户内余额为2006.44元，后苏景东招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10月19日向东兴公司转款40万元、2017年10月20日向东兴公司转款5万元、5万元、1万元，以上共计转款51万元，在苏景东转入1148163.45元款项至其转入东兴公司期间，该银行账户并无其他款项进账，可认定苏景东转入东兴公司的款项均来源于本案借款。2017年10月21日，苏景东通过其淮海农商行账户分两次向淮海农商行牌楼支行偿还贷款16625元、55416.67元；2017年11月21日偿还淮海农商行牌楼支行贷款2958.33元、3.74元，至此，苏景东该银行账户余额为0元。鉴于本案所涉款项交付之前，苏景东的该银行账户余额较少，且在款项交付之后至偿还淮海农商行贷款之前，苏景东该账户并无其他款项进账，故可认定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21日向淮海农商行牌楼支行偿还的贷款共计7.5万余元均来源于本案李运船出借的款项。另经过查询苏景东、李影、东兴公司等与淮海农商行的相关诉讼，证实2016年1月26日苏景东向淮海农商行借款300万元，2016年12月8日东兴公司向淮海农商行借款11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东兴公司向淮海农商行借款900万元，2016年4月11日苏景东、李影向淮海农商行借款1000万元。上述借款，其中300万元、1100万元、90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东兴公司经营；1000万元借款系苏景东、李影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淮海农商行进行的借款。本案中，苏景东、李影为东兴公司的股东，李影辩称其对自己是股东一事并不知情，且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对此，本院认为李影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李影与苏景东于1998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2月6日离婚，于2017年3月24日复婚，又于2017年11月9日再次离婚，上述向淮海农商行的借款中，均处于双方离婚期间，其中2016年12月8日东兴公司与淮海农商行1100万元的借款中，李影作为保证人为东兴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4月11日苏景东、李影与淮海农商行1000万元的借款中，在李影、苏景东已经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李影仍与苏景东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淮海农商行借款，并以登记在其名下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关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一般包括双方共同从事工商业、共同投资以及购买生产资料等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主要是指由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虽由一方决定但另一方进行了授权的情形。判断生产经营活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要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等综合认定。本案中，东兴公司为李影与苏景东作为股东成立，并无其他股东，李影虽未在东兴公司明确任职，但其多次为东兴公司经营借款提供担保，东兴公司亦为李影与苏景东的借款提供担保，李影亦作为东兴公司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意东兴公司进行担保，故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应认定李影作为股东参与东兴公司经营活动。鉴于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苏景东、李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苏景东向东兴公司转款的51万元来自本案借款，其向淮海农商行牌楼支行的7.5万元转款又系以本案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东兴公司提供担保苏景东与李影共同向银行的贷款以及东兴公司提供担保苏景东个人向银行的贷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7.5万元及51万元应认定为苏景东、李影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影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苏景东通过支付宝发生的2833元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苏景东以其招商银行账户通过支付宝对外支出的多笔小额款项发生于苏景东与李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支出并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夫妻日常家事代理原则，该费用应当认定为夫妻日常共同生活费用，为李影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影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应否改变原审判决对苏世龙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苏世龙放弃继承的事实发生在终审判决之后，生效判决的内容为苏世龙在继承苏景东遗产的范围内清偿苏景东对李运船的借款本金1222000元及违约金,故原审对该问题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运船的再审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3民终503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苏世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苏景东遗产的范围内清偿苏景东对原告李运船的借款本金1222000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803元计算）”；三、维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运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变更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运船借款本金8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为“李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借款本金1222000元及违约金范围内偿还李运船借款本金667833元及违约金（以66783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63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30元，由苏世龙在继承苏景东遗产的范围内负担21330元，其中11657元由李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0元，由李影负担8925元，李运船负担7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有刚审判员  胡晓文审判员  丁世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 诚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