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女，汉族，1985年1月18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青荣，男，汉族，1957年12月28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从妹，女，哈尼族，1959年9月4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1，女，汉族，2010年6月11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祁某，系毛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2，男，汉族，2018年6月16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祁某，系毛某2母亲。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松，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理夸，男，彝族，1981年4月18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石龙路北侧、北部区滨河路**普洱中心****122、123及****。法定代表人：曾国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祁某、毛青荣、李从妹、毛某1、毛某2（以下简称祁某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杨理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普洱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6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某等五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祁某等五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理夸、平安保险普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杨理夸是出租车租乘服务的提供者，与受害人毛梦东已经形成出租车运输合同关系。杨理夸将出租车停靠在不安全的地方，让醉酒状态下的毛梦东下车，未尽到相应义务，构成侵权。其次，受害人毛梦东到达目的地下车时未关闭车门，杨理夸下车将车门关闭后，回到驾驶位。根据受害人毛梦东死亡地点可以判断出，受害人毛梦东摔下台阶的时间应为打开车门的一瞬间，此时，杨理夸应该意识到受害人毛梦东作为一个醉酒的人完全可能摔下台阶，但杨理夸对受害人毛梦东所处的危险状态未予以适当注意，反而驾车离开，对受害人毛梦东的坠落身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次，杨理夸在下车查看时，明知受害人毛梦东已经摔下陡坎的情况下，未详细查看毛梦东伤情、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祁某等五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祁某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理夸、平安保险普洱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3326.75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85343.75元；2.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对以上赔款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优先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杨理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毛梦东系毛青荣和李从妹的儿子、系祁某的丈夫、系毛某1和毛某2的父亲。2020年1月7日晚20时许，毛梦东在江城县“顺意酒楼”吃完晚饭后独自一人步行到“多多有余饭店”对面，搭乘一辆车牌号为云Ｊ×××**的出租车，坐在副驾驶位上，当时驾驶该出租车的司机便是杨理夸。随后车辆行驶至勐烈镇草皮坝景新寨岔路口旁，杨理夸靠右侧路边停车，毛梦东打开车门下车后，未关闭车门，杨理夸从驾驶位下车绕过车头将副驾驶位的车门关上，然后绕过车尾回到驾驶位驾驶出租车离开。后来路人发现毛梦东躺在其下车地方的坎下，经送往江城县人民医院被确定死亡。祁某、毛青荣、李从妹、毛某1和毛某2共同于2020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杨理夸驾驶的云Ｊ×××**出租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28日00时起至2020年9月27日24时止，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29日00时起至2020年10月28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理夸、平安保险普洱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杨理夸是否对毛梦东存在侵权行为，杨理夸、平安保险普洱公司是否应当对祁某等五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3.祁某等五人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符合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首先，毛梦东与杨理夸之间，自毛梦东搭乘杨理夸驾驶的出租车之时起，双方就形成了出租车运输合同关系，即毛梦东支付车费，杨理夸将其运送到指定的地点，毛梦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理夸已将其安全运送到了指定地点，因此杨理夸作为承运人不存在合同违约，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民事侵权行为；其次，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承担主体是“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祁某等五人以作为搭载乘客的出租车司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亦于法无据；第三，关于祁某等五人主张“杨理夸没有选择安全的地点临时停靠车辆，直接把车停于此处落差有二米高的垂直台阶边缘，当日受害人毛梦东刚打开副驾驶车门，人就坠落下去”，但从祁某等五人、杨理夸双方分别提交的证据《视频光盘资料》中均能看到，当时杨理夸驾驶出租车行驶至勐烈镇草皮坝景新寨岔路口旁，杨理夸靠右侧路边停车，毛梦东打开车门下车后，未关闭车门，杨理夸从驾驶位下车绕过车头将副驾驶位的车门关上，然后绕过车尾回到驾驶位驾驶出租车离开，也就是杨理夸绕着出租车行走了一圈，因为该视频中出租车的车身遮挡住了毛梦东打开车门后如何摔下台阶的情景，但通过杨理夸绕着出租车行走了一圈这一情节反映出出租车并非直接停于垂直台阶边缘，且从祁某等五人提交的现场照片中也可以看出，该事故现场的路面边缘是用水泥浇灌的并且高于有效路面，所以出租车也不可能直接停于垂直台阶边缘，加之受害人毛梦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居住场所周围环境应该了解，但因自己的疏忽大意，没有对自身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其死亡的后果与杨理夸的承运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祁某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理夸对毛梦东存在侵权行为，祁某等五人要求杨理夸、平安保险普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祁某、毛青荣、李从妹、毛某1和毛某2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理夸、平安保险普洱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为：驳回祁某、毛青荣、李从妹、毛某1和毛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68元，予以免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杨理夸是否对毛梦东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首先，本案中杨理夸与毛梦东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自毛梦东安全到达目的地并支付车费下车时，该合同关系终止。杨理夸已经履行完成合同义务，因此，杨理夸不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其次，杨理夸驾车行驶至毛梦东指定的地点停车，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停车位置距离毛梦东坠亡位置有一定距离。而且根据杨理夸绕车一周的行为来看，该距离足够成年男性正常通行。从祁某等五人提交的现场照片中也可以看出，该事故现场的路面边缘高于有效路面。故，杨理夸并非直接将车停于垂直台阶边缘，毛梦东醉酒疏忽大意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杨理夸的承运行为与毛梦东的坠亡后果无因果关系。此外，杨理夸将毛梦东安全送达目的地，已经尽到了出租车司机的注意义务。且根据监控视频来看，现场环境昏暗，毛梦东摔下台阶时有行人路过，行人也尚未发现其摔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理夸已明知毛梦东摔下台阶而不救助这一事实。综上，祁某等五人主张杨理夸对毛梦东存在侵权行为，证据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祁某、毛青荣、李从妹、毛某1和毛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8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雅琪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