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1行终71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雄峰果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路**。 法定代表人熊建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温雪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鹏，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达道路** 法定代表人薛榕生，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祖荣，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伟斌，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住所，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建海新村****div> 法定代表人陈涌煖。 委托代理人林伟斌、卢增禄，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福建省福州木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国货路万寿商厦div> 法定代表人林其文。 委托代理人张炎健、林秀文。 上诉人福建雄峰果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峰公司”）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台江房管局）、一审第三人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以下简称“台江征收工程处”）、福建省福州木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木材公司”）行政协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于1992年4月20日成立，原系福州市林业局直属国有企业。 1998年4月13日，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1998〕39号《专题会议纪要》，载明“鉴于市木材公司在道路拆迁中的损失，同意由市木材公司对位于排尾路的水坞自行开发，请规划、土地部门研究，予以支持”。 1999年6月14日，原福州市城市规划局向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颁发了榕规（99）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为临时综合楼，用地位置为福州市台江区排××路北侧，征地面积为1.8亩，实用面积为1.4亩，并备注经99年5月19日局业务会研究同意办理临时用地手续，今后城市建设需要时，要服从规划安排，临时用地使用期两年。 1999年9月27日，原福州市城市规划局向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颁发了榕规（99）临建030号《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临时综合楼，总建筑面积1,105平方米，建筑高度9.6米，层数2层，并备注临时建筑市政建设需要时应无条件拆除，同时手写备注如今后市政建设需要应无偿自行拆迁，临时建筑使用期限两年，手写备注上加盖有福州市城市规划局公章。 2000年，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位于福州市××路××亩田地，由甲方办理建审手续，乙方提供建设综合楼主体工程所需的一切资金，建筑面积约3650㎡，要求二层框架；综合楼建设完工后，乙方占50%永久性使用权；如遇国家征地拆迁土地补偿归甲方，建筑物补偿费一半归乙方作为乙方投资补偿等。 2007年6月，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0年就合作兴建综合楼签订了《协议书》，综合楼已经按照《协议书》建设完工，乙方永久使用的部分承包给甲方经营；甲方因经营困难，被上级接管，无力继续承包，现交回乙方支配，乙方同意结束承包，自行对外出租；遇有政府拆迁，甲方应积极配合拆迁，并协调租户配合拆迁，综合楼拆迁补偿的50%归乙方所有等。 2007年11月23日，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与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签订《福州市国有房产移交确认书》，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将原属其企业的国有房产移交给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其中包括福州市台江区××路××号亚峰综合楼，建筑面积1,825㎡。 2017年9月18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作出台政征〔2017〕5号《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及《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决定对红星及周边地块改造项目（二期）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被告为房屋征收部门。福州市台江区亚峰排尾路242号亚峰综合楼（经测绘，建筑面积为3,813.98㎡）位于上述项目征收范围内。 2017年11月21日，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就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上述移交的综合楼（房屋建筑面积1,825㎡）与被告、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签订了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其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为60,857,353元。 2018年1月3日，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向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出具一份《关于红星及周边地块（二期）福州木材公司综合楼征收事宜的报告》，载明：2007年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已将合作兴建的综合楼中属于其经营的一半房产移交给了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综合楼另一半建筑无法办理移交手续，由熊建平等人经租管业，由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与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 2018年5月14日，被告（房屋征收部门、甲方）与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被征收人、乙方）、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号：HXBD6024004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丙方征收乙方坐落于排尾路242号属单位产所有权人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的房屋，乙方同意实行货币补偿的房屋无产权建筑面积为1,946.56㎡，折算成确权面积为1,362.6㎡，其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为23,562,969元等。 2019年4月12日，原告就其与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合同纠纷，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12月23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03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确认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就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排××路××号房产与被告、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签订的编号为ＨＸＢＤ602400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享有的房屋征收补偿权益归属于原告。该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22日生效。 2020年4月7日，原告向被告、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发出《催告函》，请求被告在收到函件后五个工作日内将编号为HXBD602400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偿、补助及奖励款23,562,969元支付给原告。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该款项。2020年4月2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本案中，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已约定案涉的福州市台江区排××路××号综合楼由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办理建审手续，原告提供建设综合楼主体工程所需的一切资金，综合楼建设完工后，原告占50%永久性使用权，如遇政府拆迁，综合楼拆迁补偿的50%归原告所有等。2007年11月23日，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将原属其企业的国有房产移交给了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其中包括福州市台江区亚峰排尾路242号综合楼的部分房产（建筑面积1825㎡），后由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就移交的亚峰综合楼房产与被告、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进行征收补偿。综合楼剩余部分未移交，由原告经营管理。同时，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亦确认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就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排××路××号房产与被告、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签订的编号为ＨＸＢＤ602400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享有的房屋征收补偿权益归属于原告。故本案由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就案涉的未移交的综合楼剩余部分房产由其作为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合同号：ＨＸＢＤ602400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主体不适格。 《红星及周边地块改造项目（二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1984年1月5日至2004年10月26日前，“国有集体企事业单位出资建设的无产权用房，在签约期限内搬迁的，经上级主管部门确认后按原房屋建筑面积的70%给予货币补偿”，且原福州市城市规划局向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颁发的榕规（99）地）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经注明临时用地使用期两年，（99）临建030号《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临时综合楼总建筑面积为1,105平方米，同时手写备注如今后市政建设需要应无偿自行拆迁等。故对案涉建筑的出资人、许可临时用地使用期限、用地面积、建设规模等涉及补偿费的计算事宜，尚需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审核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履行支付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偿、补助及奖励23,562,969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案涉合同号：HXBD602400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行政协议，原告经释明后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雄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615元由原告雄峰果公司负担。 上诉人雄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台江房管局支付上诉人雄峰公司编号为ＨＸＢＤ602400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偿、补助及奖励款人民币23562969元；3．判令被上诉人台江房管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台江房管局与一审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一）《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程序合法。就本案涉及的征收，负责征收与补偿工作的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作出台征［2017］5号《房屋征收决定书》；负责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依照法定程序，经勘查、测绘、计算后，与福州木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的规定。显然，被上诉人与福州木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具备法定职权，履行了法定程序。（二）福州木材公司具备与被上诉人台江房管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权利，不存在违反民事法律规范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1.征收的房产产权归属福州木材公司。1999年6月，福州市规划局向福州木材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榕规（99）地0）地09*］，水坞范围内建设综合楼。2.上诉人与福州木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福州木材公司配合拆迁。从协议约定看，拆迁安置由福州木材公司负责配合，但拆迁安置补偿款归属上诉人，福州木材公司有权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3.即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关于无权处分合同效力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也不存在无效情形。第一、从表述条文表述和规范主旨看，《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权处分的法律后果为效力待定，而非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三章“合同效力”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该条文表述，并未规定无权处分的后果为无效。第二、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看，当事人不得以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从上诉人对第三人行为的认可看，上诉人自拆迁安置开始至今，均确认第三人有权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追认其法律效力。从开始拆迁至今，上诉人均明知其拆迁按照、签订协议的所有行为，认可、追认第三人的权属及行为效力，对于协议的内容、补偿标准、补偿金额均没有异议。二、一审判决以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主体不适格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认定《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1.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具备与被上诉人台江房管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体资格。如上分析，无论从产权归属、协议约定以及上诉人确认，还是从无权处分的法律后果看，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均具备与被上诉人台江房管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体资格，本案不存在第三人签订协议主体不适格的情形。2.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条文看，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才导致行政行为无效，行政相对人的主体资格并不影响行政行为的效力。3.一审判决认定《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与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矛盾。正如一审判决所援引的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该判决已经认定：“一、确认福建雄峰果品贸易有限公司与福建省福州木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确认福建省福州木材公司就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排××路××号房产与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局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房地产征收工程处签订的编号为ＨＸＢＤ602400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享有的房屋征收补偿权益归属于福建雄峰果品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生效判决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享有的房屋征收补偿权益归属于雄峰公司，其前提条件即为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与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矛盾。三、上诉人雄峰公司诉请被上诉人台江房管局支付《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偿、补助及奖励款人民币23562969元具备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1.上诉人与福州木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享有的房屋征收补偿权益归属上诉人。3.福州木业公司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在上述案件的诉讼过程中，福州木材公司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补偿款项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福建雄峰果品贸易有限公司”。4.从代位权诉讼角度，上诉人也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显然，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也完全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代位权诉讼的规定和程序，可以代为第三人向被上诉人行使权利，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补偿款项。5.从权利保护同等、公平原则角度，上诉人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福州木材公司移交给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的房产。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已经与征收单位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已经领取了补偿款项六千多万元。该征收补偿已经完成的实际也印证，讼争房产完全符合征收补偿条件。 被上诉人台江房管局辩称，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上诉人与两一审第三人共同签订的，上诉人并非合同主体，至于一审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是否将案涉征收补偿权益转让给上诉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无权直接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的辩称意见与台江房管局的意见一致。 一审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辩称，2000年8月25日甲方（福州木材公司）与乙方（雄峰公司、雄建平）签订协议，合作兴建综合楼，甲方提供位于福州市××路××亩田地，由甲方办理建审手续。乙方提供建设综合楼主体工程所需的一切资金建筑面积约3650平方米，并且约定如遇国家征地拆迁土地补偿归甲方，建筑物补偿费一半归乙方作为投资补偿。2006年福州木材公司停产关闭。2007年福州木材公司将上述综合楼的一般房产移交给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并办理相关权属证书。因红星及周边地块改造项目（二期）需要，该综合楼被台江房管局征收，而福州木材公司移交给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的综合楼一半房产，已由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与台江房管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得到补偿。2018年5月18日福州木材公司与台江房管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合计23562969元。根据2000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以上补偿应赔偿给乙方（雄峰公司、雄建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亦规定与行政协议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雄峰公司与一审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已约定案涉的福州市台江区排××路××号综合楼由福州木材公司办理建审手续，雄峰公司提供建设综合楼主体工程所需的一切资金，综合楼建设完工后，雄峰公司占50%永久性使用权，如遇政府拆迁，综合楼拆迁补偿的50%归雄峰公司所有等。2007年11月23日，福州木材公司将原属其企业的国有房产移交给了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其中包括福州市台江区××路××号综合楼的部分房产（建筑面积1825㎡），后由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就移交部分的综合楼房产与被上诉人台江房管局、一审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进行征收补偿。综合楼剩余未移交部分，由雄峰公司经营管理。同时，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亦确认福州木材公司就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排××路××号房产与台江房管局、台江征收工程处签订的编号为ＨＸＢＤ602400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享有的房屋征收补偿权益归属于雄峰公司。据此，案涉征收补偿事宜对上诉人的相关财产权益具有实质的影响，上诉人与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作出台征[2017]5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征收案涉房屋后，台江房管局负责组织实施征收与补偿工作，该局委托台江征收工程处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权利来源合法。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案涉被征收房屋未办理不动产权利登记，根据1999年6月原福州市城市规划局向福州木材公司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榕规（99）地0）地***]，规划局向第三人福州木材公司颁发了榕规（99）临建030号《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福州木材公司系申请建设用地的单位；而上诉人系基于与福州木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享有案涉房屋部分的使用权，以及相应的征收补偿权益。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认定福州木材公司为被征收人，并无不当。《补充协议》约定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由福州木材公司负责配合，但拆迁安置补偿款归属上诉人。上诉人在征收实施期间知晓福州木材公司与征收单位、征收实施单位签订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情况，并认可福州木材公司的相关签约行为。据此，案涉合同编号HXBD602400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不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为该协议违法，并以原告经释明后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迳行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未对协议是否能够履行、是否存在违约事由等争议事实进行查明，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另，一审法院认为：“对案涉建筑的出资人、许可临时用地使用期限、用地面积、建设规模等涉及补偿费的计算事宜，尚需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审核认定”。但本案二审诉讼期间，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均认可编号HXBD602400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符合项目的补偿安置政策，在用地性质、用地面积、建设规模等涉及补偿费的计算上并无争议。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亦与当事人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之处。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行初48号行政判决； 二、本案发回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谢红波 审 判 员 蔡陈飞 审 判 员 曾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晓燕 书 记 员 曾 媛 附注：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一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