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321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国新，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哈尔滨市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密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4日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9月16日，密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11月24日，本院依法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马春林，黑龙江迅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栾青林，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密山市，住黑龙江省密山市万达小区地下室。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密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26日被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密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9日批准逮捕，同日，由密山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密山看守所。 被告人牛森，男，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密山市，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密山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24日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被密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本院依法决定监视居住。 本案由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鸡东检一部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国新、栾青林、牛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少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国新及其辩护人马春林、被告人栾青林、牛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1日，徐州精工网架装饰有限公司授权委托被告人牛森为本公司运营经理与密山市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签订了三库区钢板平房仓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事宜。同年8月26日，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运营经理牛森将工程项目的2号库房钢架结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裴国新，2016年10月26日，入场施工。2016年12月初，裴国新又将2号钢板平房仓的“房盖施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体户被告人栾青林。2016年12月25日下午13时许，密山市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储粮三库区2号库钢板仓建设施工时，因施工工人徐某某违章高空作业，不佩戴安全带，导致发生高处坠落事故，造成徐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徐某某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密山市“12.25”事故调查组认定：“哈尔滨市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国新在本起事故中负有主要领导责任；个体户栾青林在本起事故中负有直接领导责任。牛森为徐州精工网架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在密山市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三库区钢板平房建设项目的运营经理，在本起事故中负有领导责任”。案发后，牛森代表三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70万元。取得谅解。 案发后，被告人裴国新、栾青林在事故调查阶段逃逸，裴国新于2019年3月13日，在方正县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栾青林于2019年5月26日在山东省威海市被铁路公安机关抓获，后再次脱离监管，于2020年8月26日在山东省威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牛森于2020年2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国新、栾青林、牛森在实施建设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人员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森曾因犯罪被判刑，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数罪并罚。被告人牛森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处罚。被告人栾青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处罚。被告人裴国新、栾青林、牛森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理。建议判处裴国新一年十一个月有期徒刑，栾青林一年九个月有期徒刑，牛森一年有期徒刑，并与前次判决并罚。 被告人裴国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其辩解称，其是不具备资质的施工方，不是以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的施工合同，是个人承包，不应认定领导责任，就是领几个人干安装，当时承包也知道我是没有资质的，把活包给我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安全生产法律责任主体。牛森代表徐州公司管理施工工程，应当负直接领导责任。裴国新、栾青林虽然名义为分包，但因都不具备施工资质，分包行为因违法而无效，不视为独立承包主体，只能视为徐州公司的内部管理方式，不能独立承担安全生产法律责任。2.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裴国新以个人名义承包涉案工程人工费，与国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事故调查报告存在证据不足问题。3.本案发生及后果严重性的直接原因没有引起重视，这些原因对相关人员的责任大小有决定性作用。瓦铁不允许有接头；第一层瓦铁尺寸不够；瓦铁由牛森提供并制作；现场工人没系安全绳；没有安全网。4.裴国新所负的只能是因为其再次分包的行为责任，应当负较轻的管理责任。5.裴国新一直如实供述。造成密山市应急局及公安局大量核实工作的原因是牛森、牛某的多处虚假陈述。6.裴国新不应当认定为逃逸。本案案发时间2016年12月25日，裴国新配合密山市应急局的调查工作，因裴国新经常在外地工作，离密山市距离较远，所以不能就密山市应急局的要求随传随到，但当时并没有刑事立案，裴国新也没有意识到涉嫌刑事犯罪，没有故意隐藏、逃匿行为。在裴国新并不知道此案已经刑事立案的情况下，公安机关直接采取通缉措施，所以，不能认定为裴国新逃逸。 被告人栾青林、牛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徐州精工网架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授权委托被告人牛森为该公司运营经理，与密山市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泡子公司）签订了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三区）罩棚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事宜。同年8月26日，精工公司授权的运营经理牛森与被告人裴国新（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达成协议，将建设项目中的2号库房钢架结构工程转包给裴国新，2016年10月26日，裴国新入场施工。2016年12月初，裴国新与被告人栾青林达成协议，又将2号钢板平房仓的“房盖施工”工程转包给栾青林。2016年12月25日下午14时许，栾青林带领刘某某、徐某某等人在2号库钢板平房仓房顶铺钉岩棉和第二层铁瓦，刘某某负责钉铁瓦，徐某某负责在房顶给刘某某递岩棉和铁瓦，在房顶作业人员均未系安全带，徐某某在房顶行走时，不慎从10余米高的房顶坠落到地面，栾青林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当120赶到现场，医生检查后确定徐某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经鉴定：“徐某某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12月26日，牛森代表精工公司与裴国新补签了《工程项目安装合同》，同时，裴国新与栾青林补签了《安装合同》。 案发后，密山市应急管理局牵头，密山市公安局、市工会、市人民检察院、市人社局、市粮食局组成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12.25”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经“12.25”事故调查组认定：该起事故是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工人徐某某违章高处作业，不佩戴安全带造成事故的直接发生，在本起事故中负有直接责任。裴国新，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体户栾青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46条“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的规定，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在本起事故中负有主要领导责任。栾青林，个体户，无独立的营业执照，不具备网架钢构装饰安装施工工程资质，对作业现场的安全管理不到位，对工人高空作业不系安全带行为未加以制止，作业人员作业期间擅自离开作业现场，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在本起事故当中负有直接领导责任。牛森，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的公司运营经理，将承揽的白泡子粮库三库区钢板平房仓建设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裴国新，并与裴国新签订了“工程项目安装合同”，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对裴国新将房盖施工项目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栾青林监督不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46条“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的规定，在本起事故中负有领导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牛森、裴国新、栾青林与受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书，牛森负责筹款30万元，裴国新负责筹款20万元，栾青林负责筹款20万元，共计70万元。牛森代表3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70万元，取得谅解。 案发后，被告人裴国新、栾青林在事故调查阶段逃逸，裴国新于2019年3月13日，在方正县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栾青林于2019年5月26日在山东省威海市被铁路公安机关抓获。后再次脱离监管，于2020年8月26日在山东省威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牛森于2020年2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某、夏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们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干活，负责干房顶铺铁瓦的活。2016年12月25日13时，我们和徐某某等人在房顶上钻钉铺铁瓦，徐某某负责给我们送铁瓦，徐某某当时身上没有系安全带，腰上绑个绳子，徐某某给我们送完铁瓦后转身去取铁瓦，徐某某脚踩在两片铁瓦接茬处，一下子从房顶上掉到地上了，徐某某大概在距离地面11米的地方掉下来的。我们下去看的时候，徐某某已经死亡。我们都没有系安全带，因为房顶没有地方系安全绳，带着安全带干活不方便。 2.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栾青林雇佣我在密山市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勤农分库安装彩钢和钢结构，栾青林是工头，安装材料是一个“姓牛的”提供的，我在现场负责领20多个工人干活。这些工人负责打钉和拽铁瓦。栾青林要求我们在干活的时候系安全带，因为不方便，所以工人们都没有系安全带，因为拽铁瓦的工人活动范围大，没有办法固定安全带。2016年12月25日13时，工人徐某某在拽铁瓦的时候，脚踩在房顶的铁瓦上，从房顶上掉下来摔死了，当时我听干活的工人喊有人掉下来了，我就跑过去，看见徐某某躺在地上，脑袋下面一滩血。后来120和派出所、公安局就都来了。因为西坡的铁皮是两张铁皮扑上去的，掉下去的点是两张铁皮连接处，两张铁皮段，造成虚接，钻尾钉没有打到铁皮上，徐某某拽铁瓦时不小心脚踩到虚接铁皮上，造成徐某某从房顶坠落死亡。铁皮是一个“姓裴的”和他姐夫“姓刘的”出的，当时我发现铁皮短的时候，我去找过“姓裴的”，他不在,我去找他姐夫说，他姐夫说让我对付用，我说这样容易出工伤，他不听我说就走了，当时我和赵某某一起去找的。我和栾青林也说过铁皮短的问题，栾青林让我去问二号库的工头，我说我问过了，栾青林说：“板尽可能往上多搭，连接处多打钉，工人干活时多注意”，然后我就去干活了。 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密山白泡子粮库是粮食国有购销企业，我是法人、负责人。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勤农分库储粮仓具体建筑发包给徐州精工网架装饰有限公司，负责人是牛森。牛森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栾青林。该工程的安全方面由施工方负责，2016年9月6日，粮库与施工方签订了安全施工协议，并告知栾青林，工人在高空作业时必须带安全带，系安全绳。粮库设立了安全监督员翟某某，施工监理任某1。2016年12月25日，徐某某摔死时，我在勤农分库。徐某某是栾青林带来的，徐某某死亡后，施工方对徐某某家属进行赔偿，尸体也火化了。 4.证人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5日，徐某某在房顶没有系安全绳，脚踩在两片铁瓦接头的地方，没有踩在铁梁上，掉下来摔死的。密山市白泡子粮库三库区钢板平房罩棚建设项目是我介绍给牛森的。2016年8月，牛森让我管理施工现场，负责给施工工人进行安全培训，给施工工人佩戴安全帽、安全带、安全绳。白泡子粮库有培训记录。裴国新承包牛森白泡子粮库三库区钢板平房罩棚建设中的人工部分，负责整体钢结构的组装，安全由裴国新负责。裴国新把钢结构房盖的活包给了栾青林。钢结构房顶施工时，没有配备安全设施。我不知道裴国新和栾青林是否有营业执照和资质。没有工人跟我反映两铁瓦接头过短。 5.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密山市飞达建筑工程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监理工程师，负责监管施工方进料质量、监管工程质量和工程安全。2016年8月，我受公司指派到白泡子粮库三库区钢板平房仓罩棚建筑项目担任监理。在房屋上施工时，应先在总梁上焊安全环，将安全绳从安全环穿过，安全绳固定在安全环上，安全绳两头固定在房檐两侧的铁梁上，安全绳每隔两米有一个扣，保证工人不摔下去，在总梁上每隔6米焊一个安全环。二号罩棚具体施工的包工头是栾青林。2016年12月25日，二号罩棚发生事故时，我在四号罩棚的施工现场。听到出了事，就赶到二号罩棚。当时有一名工人在拽铁瓦时，不小心踩在两个铁瓦接头的地方，铁瓦的承重力不够，就从高空坠落死亡了。死亡的工人带安全带了，但是没有连接在安全绳上，没有戴安全帽。工人在施工前都进行了口头的安全培训。 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黑龙江东粮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三区）罩棚工程项目负责人。密山市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是东粮经贸集团公司的子公司。（三区）罩棚工程项目是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牛森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粮库签订的合同。牛森提供了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的资质、营业执照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提供资质复印件上盖有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我不清楚牛森是否还将该工程分包给别人。我是听密山市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说，2016年12月25日，密山市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三区）罩棚工程项目施工现场摔死人了，我不认识裴国新和栾青林。 7.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白泡子粮库三库区钢板平房仓罩棚建筑项目中负责工程质量及安全，该工程是牛森承建的，牛森将人工费包给裴国新。2016年12月25日，白泡子粮库三区钢板平房仓罩棚2号库房屋面上拽铁瓦的工人徐某某从房顶掉下来摔死了。徐某某是栾青林找来工地干活的，栾青林从裴国新手里包的铁皮安装工程活。徐某某在工作的时候带安全带了，但是没系在安全绳，没戴安全帽。我给牛森、裴国新和栾青林开过安全会议，特别强调安全。 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5日，粮库的力工跟我说工人从房顶掉下来了。我在粮储仓的屋里看到徐某某侧卧在地上，我就给栾青林打电话说徐某某从房上掉下来了。过了几分钟，栾青林到现场告诉我们把徐某某往栾青林的车上抬，抬到一半，发现徐某某没有呼吸了，栾青林打的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因为房顶上接头的铁瓦短，徐某某踩在铁瓦上，承重力不够就摔下去了。铁瓦短的事，任某某跟栾青林说了，但是栾青林没有说话。工人在房顶上施工只带安全带，嫌干活不方便，没有系安全绳，只有在屋檐附近操作的工人把安全绳系在房顶脊梁上，安全帽都没有戴。栾青林和其他管安全的人员都告诉过，工人要系安全绳。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我到裴国新承包的白泡子粮库三库区平房2号仓罩棚打零工，主要是看着工人干活，帮忙做饭。没有工人跟我说过铁板短的事。我在事故发生后，听说2016年12月25日工地摔死人的事。 10.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不认识裴国新，也不知道牛森和裴国新签合同的事情。 11.证人施某某、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牛森让我们到白泡子粮库勤农分库2号库负责压铁瓦，铁瓦的尺寸是机器按照我们输入的尺寸自动切割铁瓦。没有人向我们反映铁瓦短的事。 12.证人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冬天，裴国新找我到密山市白泡子粮库勤农分库2号库干活，负责钢结构安装时的递料和搬料。2016年11月离开的，在分库出事第二天，我跟裴国新一起去过密山。去密山的前一天，裴国新给我打电话说分库出事了，让我陪着去趟密山。第二天7点多，我开车拉着裴国新到密山殡仪馆。裴国新和牛森还有一个人，跟死者家属商量赔偿的事，最后商量完，裴国新拿20万，牛森拿30万，另外一个人拿20万，这时天已经黑了，我开车拉着裴国新的朋友去牛森的厂子，他们在厂子里签合同，我在屋外坐着。过了一个多小时，有三个人让我把其开的奥迪车开到厂子院内。裴国新三个人签完合同都已经九点多了。我看到他们三个人签订的合同是《工程承包合同》，承包的是白泡子粮库勤农分库的工程，但没看到合同内容。 13.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我和裴国新还有一名姓娄的人去密山市白泡子粮库工地处理摔死人的事。在殡仪馆牛森把裴国新还有裴国新的下家姓栾的叫到死者家属身边商讨赔钱的事，最后协商赔偿70万元，牛森拿30万，裴国新和姓栾的各拿20万。然后牛森领着我们去牛森的苯板厂，牛森要求和裴国新补签合同，补签完之后，裴国新和姓栾的也简单的用白纸写了一个协议。姓栾的人与裴国新是承包关系，裴国新承包的工程活承包给姓栾的干。 14.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牛森的前妻。2016年12月25日，牛森承包的白泡子粮库工程有个工人在房顶上施工过程中摔死了。12月26日，牛森和裴国新、栾青林从殡仪馆回来，到密山市新鑫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签的合同。合同是牛森让我写的，关于裴国新和栾青林之间的安装合同，我是中间人，裴国新和栾青林签的字。我不知道裴国新和栾青林是否有施工资质。 15.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牛森的哥哥，我是黑龙江省宝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该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成立，有安全许可证，有效期是2016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8日。该公司有建筑资质证书，发证时间是2016年11月23日，有效期是2021年10月12日。2016年八九月，我介绍裴国新给牛森承包的白泡子粮库的钢结构安装干活。裴国新是方正县国达一个钢结构公司的老板，这个公司没有钢结构安装的资质。 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黑龙江省宝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法人代表。该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成立，有安全许可证，有效期是2016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8日。该公司有建筑资质证书，发证时间是2016年11月23日，有效期是2021年10月12日。我不认识裴国新。牛森没有在我经营的公司承包过钢结构安装工程。我没有向密山市公安局和密山市应急管理局提供过情况说明，但牛某跟我提过把情况说明、会议记录等材料送去密山，没说提供给谁。2016年6月28日提供的会议记录是真实的。我不知道牛森是否和裴国新签订过合同。2016年11月10日的会议我参加了，会议内容是关于牛某给裴国新使用宝乾资质授权事宜的会议，参会人员有我和潘某某、牛某。2019年3月22日的情况说明上证明人的签字和手印是我本人的。 17.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宝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销售部的销售人员。我不认识裴国新。2016年6月28日的会议我参加了，但是记不清会议内容，情况说明上的签字和手印也不记得。2016年11月20日的会议我也参与了，当时还有牛某。会议记录是我按照参会人员说的记录。我不知道授权委托书的事。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黑龙江省中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不认识牛森和裴国新。与牛某有业务往来认识的，没有特别关系。我没有将中捷公司的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提供给牛某。2016年至今，我没有跟裴国新、牛森和牛某签订过工程合同。 19.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牛森把奥迪车A4L给我抵账。拿到车后我以4.3万元的价格卖给一个姓娄的人。我告诉过牛森卖车的事。2019年，奥迪车的车主给我打电话说免费给我过户。后来我才知道牛森和别人之间有经济纠纷，牛森把车留在手里了。 2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裴国新向我借过一台奥迪A4轿车，车牌号是黑A851**。同年12月末，裴国新跟我说在密山被牛森扣了，没有人给我打电话要车手续。 21.证人徐某1、杜某某、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5日17时，徐某某在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勤农分库储粮仓房顶干活，掉下来摔死了。施工方赔了70万元。 22.案件来源证实：2018年12月27日，密山市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移交，2016年12月25日，密山市白泡子粮库三库区钢板平房仓罩棚建设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生高空坠楼事故，造成1人死亡。 23.密山市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关于建议对裴国新、栾青林等二人立案侦查的函证实：2018年12月27日密山市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建议公安机关以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对裴国新、栾青林等二人立案调查。 24.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3日17时,公安机关通过秘密手段,在哈尔滨市方正县方正镇物华街162号将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案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裴国新当场抓获；2019年5月26日,公安机关通过查缉一体化报警,在威海站进站口查获网上逃犯栾青林；2020年2月24日14时,公安机关电话传唤牛森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25.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牛森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26.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3月13日，方正县公安局得莫利派出所将密山市公安局网上逃犯裴国新羁押在方正县看守所。3月14日上午，密山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将其解回。 27.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栾青林于2019年5月27日临时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2019年5月29日，由密山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解回。 2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1）裴国新，在逃人员编号T2303820000002019035033。密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9年3月12日对裴国新网上追逃，黑龙江省方正县公安局得莫利派出所于2019年3月13日在方正县方正镇物华街162号将裴国新抓获；（2）栾青林，在逃人员编号T2303820000002020035104。密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9年3月12日对栾青林网上追逃，山东省济南铁路公安局青岛铁路公安处威海站派出所于2019年5月26日山东省威海市威海站进站口将栾青林抓获；（3）栾青林，在逃人员编号T2303820000002020035104。密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20年3月2日对栾青林网上追逃，密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20年8月26日山东省威海市环翠万达小区将栾青林抓获。 29.威海站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26日,威海站派出所民警在威海站进站口查获网上逃犯栾青林(男,汉族,44岁,身份证号码2310261974********，户籍地黑龙江省密山市柳毛乡团结村委会**,在逃人员编号T2303820000002019035031)。由于上网单位当日不能来将该逃犯接走,需在威海市看守所临时羁押。送看守所羁押之前需到医院体检,符合条件看守所才能羁押。经到医院体检发现该人患有肺结核,医院无法确认其是否具有传染性,不符合羁押条件,需到威海市传染病研究所进一步确诊。因当日威海市传染病研究所休班,无法对其进一步检查确诊,威海站派出所于当日临时在派出所看押一天,第二日医院上班后,经检查确诊该人结核病系陈旧性结核病,可以临时寄押。于5月27日11时将栾青林送到威海市看守所办理了临时寄押。 30.密山市公安局盛荣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栾青林，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该人手机停机，联系不上，外出未向我单位申请报备。 31.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证实：（1）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王新政，其具有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2）黑龙江中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张某1，该公司具有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3）黑龙江宝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该公司具有钢结构工程、专业、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 32.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裴国新、栾青林、牛森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3.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及授权委托书证实：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1日委托牛森与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进行合同签署，作为我单位运营经理，代表我公司浅谈和执行密山市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罩棚建设项目及相关事宜；2020年7月22日，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牛森处理“12.25”高处坠落事故等一切事宜。 34.密山市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密山市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对外发包三区罩棚建设项目时，同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签订时，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建设方提供的公司资质、授权委托书等所需相关资料。后因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建设方在配合密山市相关部门做事故调查时，将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提供给事故相关调查部门，在提供复印件时，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将授权委托书原件丢失。 35.工程项目安装合同证实：裴国新与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牛森签订承包密山市白鱼湾镇白泡子粮库储粮三区院内罩棚建设项目安装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及工程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目标：乙方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事故，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该合同是裴国新与牛森于2016年8月26日补签。 36.安装协议证实：裴国新与栾青林签订安装合同，约定，裴国新将白泡子粮库2号库彩钢安装发包给栾青林。协议是2016年12月26日双方补签。 37.赔偿和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牛森、裴国新、栾青林约定，牛森负责筹款30万元，裴国新负责筹款20万元，栾青林负责筹款20万元，共计70万元，赔偿给徐某某（已死亡）的近亲属。牛森已于2016年12月30日向被害人徐某某近亲属徐某1、杜某某、徐某1、杜勇赔偿70万元。同日，徐某1、杜某某、徐某1、杜勇出具谅解书对施工方表示谅解。 38.死亡火化通知书证实：密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30日通知徐某某尸体火化。 39.密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12.25”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实：同意收购调查组对事故性质、原因的分析；同意事故调查组对有关责任单位、责任人的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同意事故调查组提出的事故防范措施建议。 40.《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12.25”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证实：该起事故是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一）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高处坠落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1）工人安全意识不强，未按要求佩戴高处作业安全防护用品；（2）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裴国新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体户栾青林，以包代管，放弃管理；（3）从业人员岗前安全教育培训流于形式，安全防范措施在作业过程中没有得到真正的落实；（4）施工单位无施工作业方案；（5）现场管理人员特别是工程承包人栾青林对工人高处作业不系安全带，未采取果断措施，安全管理不到位；（6）密山市飞达监理公司，具体负责本工程的质量和安全工作，现场安全监管不到位。处理建议：（1）工人徐某某违章高处作业，不佩戴安全带造成事故的直接发生，在本起事故中负有直接责任。（2）裴国新，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体户栾青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46条：“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的规定，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在本起事故中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建议由司法机关处理；（3）栾青林，个体户，无独立的营业执照，不具备网架钢构装饰安装施工工程资质，对作业现场的安全管理不到位，对工人高空作业不系安全带行为未加以制止，作业人员作业期间擅自离开作业现场，导致本期事故的发生，在本起事故当中负有直接领导责任。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建议由司法机关处理；（4）牛森，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的公司运营经理，将承揽的白泡子粮库三库区钢板平房仓建设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裴国新，并与裴国新签订了“工程项目安装合同”，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对裴国新将房盖施工项目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栾青林监督不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46条：“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的规定，在本起事故中负有领导责任。虽然事故发生后，牛森积极主动承担起总承包商的责任，在其他责任人未拿赔偿金情况下，自己承担了善后理赔责任，减少了社会负面影响。但是，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建议由司法机关处理。 41.被告人裴国新的供述证实：我是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主营彩钢板、小钢材。2016年9月，我从牛森手里承包的密山市白池子粮库承包了钢板平房仓平棚建设项目,我和牛森口头约定，承包2号库钢结构安装，包括彩钢板安装，每平方米45元，我负责人工费，材料是牛森出。后来我把项目承包给承包1号库的栾青林，我问过牛森，牛森也同意。我和栾青林口头约定房顶彩钢瓦安装每平方米人工费8元，栾青林就带着一帮工人施工。我不知道栾青林是否有资质，我没有干钢结构的施工资质，我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承揽钢结构安装的项目，工人都是我临时通过朋友找的，我只有口头告诉过他们要注意安全。2016年12月25日，发生事故后，栾青林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的工人掉下来摔死了”，之后牛森也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栾青林工人掉下来摔死了，你赶紧过来”。我当时出差去吉林省吉林市了，第二天，我赶回来后，牛森告诉我直接去殡仪馆，当时死者家属要70万，牛森说：“我出30万，你俩一人出20万”，我和栾青林也都同意了，牛森让死者家属起草一份谅解书，谅解书的主要内容就是不追究我们三人的责任，然后我们都回去张罗钱去了，之后我开车去牛森的厂子，牛森把我的车轱辘卸下了，牛森对我说：“你回去张罗钱，张罗完把车给你，你把合同签了，不签合同不让你走”，然后我就签合同了，补签合同的日期2016年8月26日，合同当时给我一份，有牛森、栾青林、裴某某、娄某某在现场。后来因为我没有钱，我害怕承担法律责任，我害怕拘留，所以我一直躲避。刘某1是我姐夫，他当时在工地和工人一起干活。我不知道有工人向刘某1反映第一层铁皮瓦切割过短，当时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应该跟我反映，或者跟牛森的出瓦工人反映。我对《哈尔滨市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12.25”高处坠落事故的调查报告》有异议，我不认可密山市应急管理局处罚我的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20万元罚款,我也不认可报告结果认定我是事故主要领导责任。我认为牛森是大包,我和牛森口头约定承包密山市白泡子粮库3库区钢板仓2号库钢结构安装，我认为牛森挂靠的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他应该找有承包资质的公司或者个人进行分包,而我没有干钢结构的资质,当时牛森找我干活他没有问我有没有施工资质,所以牛森是非法转包,牛森就应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019年10月左右,牛森给我打电话让我在这个事故中替他承担主要责任,让他哥哥找一个有资质的公司,让我承认挂靠在那个有资质的公司,跟他在签一个合同,我没同意。 42.被告人栾青林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6日，我和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签订了密山市白鱼湾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勤农储粮仓建设承包合同。密山市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负责人是高某某。我们签订了安全生产防火协议书。2016年12月25日下午，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勤农储粮仓有个建筑工人在房顶上掉下来摔死了，建筑工人叫徐某某，2016年12月下旬，我找密山市柳毛乡团结村徐某某来，大约干了七八天活，当时我告诉过他上高都需要带安全带，但当时我没在现场，我不知道徐某某是否带安全带。我到储粮仓，看见徐某某在储粮仓里躺着呢，头那有一堆血，我打的120急救，120医生先检查，然后说人已经死了，之后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给派出所打的电话报案。储粮仓是钢结构，先铺了一层铁瓦，然后是岩棉，最后上面铺了一层铁瓦。储粮仓房顶最高是12.5米，最低是10米。徐某某摔下来的地方大约11米左右。铁瓦最底层是0.4毫米，最上面是0.5毫米的。储粮仓房顶先铺上钢梁，在固定第一层铁瓦，铁瓦之间互搭6公分，互搭的部分用铁钉固定在钢梁上，之后上面铺岩棉，最后上面铺铁瓦，固定在钢梁上。徐某某在房顶拽铁瓦应该系安全带，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要求高空作业必须系安全带，安全帽。因为我监督不到位，导致出现了摔死人的事故。徐某某走路时没踩在钢梁上，踩在了铁瓦上，铁瓦的承重量不行，导致徐某某从房顶掉下来了。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勤农储粮仓房顶上没有系安全绳的固定架。我没有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及培训，我口头督促工人施工注意安全，要系安全带。我的工人高空作业是没有高空作业资质。因为房顶都是彩钢瓦，屋里我们也没有防护网，房顶我们也没有采取安全措施。2016年12月25日，我和牛森、裴国新去殡仪馆和死者家属商量赔偿事情，当时商量我和裴国新给拿20万，牛森拿30万，保险还能给我和裴国新返回来每人10万元，因为我拿不出钱，我之后就跑了。 43.被告人牛森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我承建的密山市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勤农储粮仓2号库。我是代表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签的合同，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授权我为项目经理。我以徐州精工网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干钢结构工程。裴国新是哈尔滨国达钢结构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的法人。2015年，我通过我哥牛某认识的裴国新，我雇佣裴国新干的白泡子粮库有限公司勤农储粮仓2号库钢结构工程，我出材料，裴国新出人工部分，建设、人工部分都包给裴国新了。我俩在电话里商量钢结构安装每平方四十元，然后裴国新就来密山了，我俩又建了一次面，这事就这样定了。2016年12月26日，我们在密山市新农村新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补签的合同，合同的日期写的是2016年8月26日。当时在场的有我和裴国新、栾青林、见证人董某1。裴国新雇佣栾青林安装2号库彩钢，出事后我才知道裴国新把彩钢包给栾青林了。2016年12月25日下午14点至15点之间，现场安全员翟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现场死人了，死者叫徐国粱，他从2号库掉下来了，我当时在哈尔滨，第二天早晨到家，我立即去了火葬场，我和栾青林、裴国新与死者家属互相商量，给死者拿70万元，我拿30万、裴国新拿20万元、栾青林拿20万元，我们三个签的协议。然后，去我密山市新农村新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补签的合同。补签合同后，我怕裴国新跑了，我就把裴国新的奥迪车放我密山市新农村新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了，我将车顶给别人了，裴国新后期和顶车那人私自联系了。2016年12月30日，我和死者家属签了谅解书，还有赔偿合同。裴国新没有施工的资质。我不知道栾青林是否有施工的资质。我没有给施工的工人进行安全培训。房顶的铁瓦应该是栾青林的人出的尺寸，我只是负责出材料。因为底层的铁瓦没有顶层的厚，底层铁瓦不好吊装，不好施工，所以是搭接的。上面的铁瓦是厚的，厚的铁瓦好吊装，方便施工，所以上层铁瓦不是搭接的。我们为了防雨，上面就放了一节铁瓦。徐某某是栾青林雇佣的。 44.鸡西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徐某某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 45.密山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地点现场情况。 被告人裴国新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密山市应急局对国达公司及裴国新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通知书、裴国新及国达公司的申辩书、代理词、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起诉状拟证实：国达公司及裴国新对密山市应急局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经听证后，密山市应急局认为行政处罚依据的事故调查报告确有错误之处，故一直没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国达公司及裴国新意图推翻事故调查报告，采取了向鸡西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及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这些材料里，陈述了国达公司及裴国新对事故调查报告的意见。 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裴国新无责任，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国新、栾青林、牛森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牛森曾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应当撤销缓刑部分，数罪并罚。牛森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栾青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裴国新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裴国新、栾青林、牛森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合考虑裴国新、栾青林、牛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裴国新、栾青林、牛森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裴国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栾青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牛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撤销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盖秋海 人民陪审员  赵立霞 人民陪审员  王秀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丁晓宇 书 记 员  黄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