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3刑初5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全喜，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11年4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罚款人民币伍佰元。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鞠静，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杰，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09年9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12年5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十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2013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琼、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弘欣，男，曾用名于宏欣，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2011年5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1年8月10日因携带管制刀具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收缴管制刀具；2012年5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2016年3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8年9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8年12月12日因赌博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收缴赌资九十五元。2020年4月24日因涉嫌犯赌博罪、敲诈勒索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吕宁，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一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全喜犯诈骗、赌博罪，吕杰犯赌博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19日公诉机关以威文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于弘欣犯赌博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建议延期审理，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经辩护人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路明、丛关凤、邹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全喜、吕杰、于弘欣及辩护人鞠静、张琼、张芙蓉、吕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事实1.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毕全喜骗被害人王某签订虚假二手房买卖合同，并于同年1月13日及14日带领王某至中国建设银行威海文某支行制造已实际支付王某35万元购房款的虚假银行流水，后以上述证据向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最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王某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海泰庄园小区20号1单元301室的房产归毕全喜所有。经认定，上述房产价值人民币421719.75元。因毕全喜在上述过程中已实际支付7万元，认定毕全喜诈骗数额为351719.75元。2.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毕全喜骗被害人周某1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并于次日带领周某1至中国建设银行威海文某支行制造已实际支付周某116万元定金的虚假银行流水，意图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周某1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河景东城小区27号楼2单元203室的房产一套。经认定，上述房产价值人民币362190.51元。因毕全喜在上述过程中已实际支付4万元并承诺还上述房产贷款19万元，认定毕全喜诈骗数额为132190.51元。因毕全喜尚未实际取得上述房产，认定毕全喜诈骗未遂。（二）赌博事实2016年，被告人毕全喜、吕杰、于弘欣（另案处理）在威海市文登区山泰庄园酒店、天沐温泉酒店、倪氏海泰酒店的房间，组织房某、鲁某、林某、章某、唐某等多人以扑克牌打“拖拉机”的形式聚众赌博4次，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赌资数额达到人民币5万元以上。吕杰、于弘欣负责向参赌人员发放赌资、抽头、记账。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全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分别以诈骗罪、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毕全喜一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吕杰以盈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毕全喜诈骗罪部分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吕杰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吕杰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从宽处理。2020年5月19日，公诉机关以威文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于弘欣，指控2016年，被告人于弘欣、毕全喜、吕杰在威海市文登区山泰庄园酒店、天沐温泉酒店、倪氏海泰酒店的房间，组织房某、鲁某、林某、章某、唐某等多人以扑克牌打“拖拉机”的形式聚众赌博4次，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赌资数额达到人民币5万元以上。其中，吕杰、于弘欣负责向参赌人员发放赌资、抽头、记账。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于弘欣至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弘欣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弘欣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毕全喜当庭对指控的赌博罪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表示不认罪，辩称他没有骗取被害人房产，与王某、周某1系房屋买卖关系。其检举揭发徐某等人违法犯罪事实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提出意见称，一、指控被告人毕全喜诈骗犯罪不成立，被告人未对王某实施欺诈行为，与王某之间系买卖关系，王某自己陈述的欺诈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海泰庄园房屋的交易价格35万元符合市场规律，没有证据证明王某将毕全喜给付的房款取出后还给毕全喜，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毕全喜未对周某1实施欺诈行为，周某1如果有错误的认识也是基于耿某虚构的事实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了财产，与被告人无关，涉案河景东城房屋的交易价格35万元符合市场规律，没有证据证实周某1将房款取出后交给毕全喜，周某1、耿某可能存在共同实施诈骗被告人的可能；价格鉴定结论书是在已经发现可能影响价格结论的因素情况下做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被告人毕全喜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欺诈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二、就指控的赌博罪部分，被告人毕全喜自愿认罪，揭露了毕某及林某等人，具有立功表现，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杰当庭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意见称，被告人吕杰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弘欣当庭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意见称，被告人于弘欣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一）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毕全喜骗被害人王某签订虚假二手房买卖合同，并于同年1月13日及14日带领王某至中国建设银行威海文某支行制造已实际支付王某350000元购房款的虚假银行流水，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毕全喜向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王某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海泰庄园小区20号1单元301室的房产归毕全喜所有，经法院调解，被告人毕全喜与王某达成民事调解书，随后，依照毕全喜要求，王某将房屋钥匙交付毕全喜，经认定，上述房产价值人民币421719.75元。毕全喜在上述过程中已实际支付70000元，认定毕全喜诈骗数额为351719.7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威海市文某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合同备案信息查询证明证实，海泰庄园小区20号1单元301室备案为王某。（2）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事卷宗、立案流程图、诉讼费专用票据证实，2016年1月14日10:01分法院立案受理毕全喜诉王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10:29分缴纳诉讼费，毕全喜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王某位于海泰庄园的房子归毕全喜所有；判令王某协助毕全喜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1月20日经法院调解，王某同意毕全喜的诉讼请求，对毕全喜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没有异议，同时向法庭表示钱已付清，同意在取得房权证后配合过户房产；2016年1月21日毕全喜和王某达成民事调解书，认可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王某在取得房屋权属后协助毕全喜办理产权过户。（3）王治军尾号6376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6.3.8发放贷款100000元情况。2.证人证言（1）王治军（王某父亲）证实，2016年2月份，王某说借了毕全喜7万元高利贷，将文某海泰庄园的房子抵押给了毕全喜，他到高村农村信用社以种植果园用钱为由贷款10万元给王某还款，后来王某说毕全喜传话要求给20万元，不然就给房子。他向连某、周某2借钱时把事给他们说了，二人说不行的话就到信用社贷点款。（2）连某、周某2证实，2016年春天王治军曾向二人借钱，称王某借毕全喜高利贷70000元，后王治军在信用社贷款了100000元。（3）隋某证实，他代理过毕全喜与周某1、王某的民事案件，毕全喜将王某签订的合同、银行流水给他看后，他答复能通过诉讼办理过户后，委托他写了起诉状，毕全喜自己去法院立案诉讼，写诉状时毕全喜说钱已经付清，他没有参与购房合同的签订。毕全喜说花钱买了王某的房子，是不是真实的他不好说，周某1的房子他觉得有不正当的行为，毕全喜与二人的说话，给他一种感觉，并不是买房子，而是通过房屋买卖诉讼来实现毕全喜对王某和周某1的债权。3.被害人陈述王某陈述，2015年底经朋友谢某1介绍向毕全喜借钱，他商量借100000元，毕全喜说先给20000元，他出具了欠条，约定一个月10000元的利息最低1000元，之后又借了几次，每次都是几万元，过程都一样，一共借了70000元，欠条打了80000元。最后一次借完钱，第二天毕全喜就说要急用钱要求还钱，他没有钱还，毕全喜说要去找他父母，要求拿房子抵押，他表示房子没有房产证抵押不了，毕全喜说去银行和法院走个程序把房子过户给他，还款后就撤诉，他当时实在没有钱，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听了毕全喜的，按照毕全喜要求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并预约第二天取100000元，第二天（1月13日）毕全喜、吕杰、谢某1开车拉着他去银行存钱，有的在ATM机操作，有的在银行柜台操作，其中支20000元接着存20000元，毕全喜一共存款110000元，毕全喜让他到柜台一次性取出来了，钱立马就还给他们，取钱存钱他们都跟着，这样又在另外两家建设银行重复了两遍这个过程，一共用了两天，办完流水后毕全喜说去做个假的民事调解书，把房子抵押给他，还款后他就到法院撤了，把房子还给他，当时他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开庭时法官问他是否借了毕全喜350000元、是否将房子抵押给毕全喜，他说是，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书，将他的房子过户给了毕全喜，之后毕全喜把钥匙要走了。之后过了不到一个月，他觉得事情不对，他父亲从银行贷了10万元给他还款，毕全喜让他找吕杰还款，吕杰说毕全喜要求还20万元，他报过警，民警说这是民间借贷，律师说他得重新起诉，但是胜率比较低。毕全喜经常吓唬他，说要是不把房子抵押给他就整天去找他父母，还说到时就不是这么个态度了。他的房子位于文登海泰庄园小区20号1单元301室，2013年7月13日花37万多购买的，没有房产证。4.辨认笔录王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毕全喜是带领他在文某建设银行做交易流水的人。5.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提供光盘证实，侦查人员与谢某2等人的通话录音内容。（二）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毕全喜骗被害人周某1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并于次日带领周某1至中国建设银行威海文某支行制造已实际支付周某1160000元房款的虚假银行流水，意图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周某1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河景东城小区27号楼2单元203室的房产一套。经认定，上述房产价值人民币362190.51元。毕全喜在上述过程中已实际支付40000元并承诺偿还房屋贷款190000元，故毕全喜诈骗数额为132190.51元。因毕全喜尚未实际取得上述房产，系诈骗未遂。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威海市文某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一份证实，周某1名下有绿扬河景东城小区27号2单元203室房屋，首付16万元，贷款19万元，2018年11月20日办理不动产证登记在周某1名下。（2）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事卷宗证实，毕全喜诉周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情况，2016年1月22日毕全喜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周某1签订的关于河景东城小区27号楼2单元203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周某1的代理人曾于庭审中答辩称该起诉属于虚假民事诉讼，2016年3月9日周某1母亲张学花与毕全喜代理人达成民事调解。2018年10月26日毕全喜将周某1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者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后毕全喜自愿撤回起诉，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毕全喜撤回起诉。（3）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周某1尾号0908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周某1房产偿还贷款的情况，2015年7月20日发放贷款190000元，至周某1与毕全喜签订虚假合同日周某1共计还贷款7740.45元。2.证人证言（1）周某3证实，儿子周某1没有借毕全喜的钱，但是毕全喜和吕杰去家里要过钱，说周某1抵押房子借了16万元，还钱就把房子还给他们。他们没给钱，后来，毕全喜到法庭起诉周某1。知道周某1被骗以后，他们找了一个叫海龙的说情，毕全喜在电话中说给些钱事情就了结了，他妻子说给两万，毕全喜和吕杰商量后同意了。后来他妻子不同意给两万，没谈成。房子在河景东城27号楼2单元203室，2015年花35万元买的，首付16万元，剩余房款办理的贷款。（2）侯某证实，2016年春节前后有两名青年到村里打听周某1家情况，称周某1借了钱，要去他家要钱。（3）张某1证实，周某1母亲曾于2016年6月份找他说情，称周某1被毕全喜欺骗签了合同、走了流水，但是没有实际得到钱，现在毕全喜要房子，希望找人说说情。他帮忙联系了朋友，让朋友帮忙说和。（4）耿某证实，朱某、周某1跟过他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周某1和朱某住在丰华宾馆，有时于某2也过去住。他与周某1、朱某之间有经济往来，他曾用他们的身份证办过手机分期付款，他们还替他向毕全喜借过高利贷。2015年的时候，他欠别人钱，他商量朱某、于某2等人，用他们的身份证办了几部手机顶账，慢慢地还买手机的钱。他没有印象是否用周某1的身份证办手机分期付款。2015年他通过朋友介绍找毕全喜借钱，毕全喜说让他找别人借，他自己担保，才能借钱。他用朱某的身份证借了1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利息3000元，实际就给了7000元，1个月后，他还了2000元，朋友姜某替他还了1万元，毕全喜说已经过期了，利息得加，他就与毕全喜闹翻了。后来听朱某说，在过年的时候，毕全喜让吕杰带人去了朱某家要钱，朱某的母亲又还了3000元。大概是2015年冬天他商量周某1替他借钱，他拿着周某1的征信给毕全喜看了，在丰华宾馆周玉龙的办公室，周某1给毕全喜出具了借条，内容大致是今借到人民币多少钱，到什么时间还，大概五、六万元，一个月的期限，周某1写完借条后就出去了，毕全喜给了他20000元现金，说剩下的钱过2、3天给他。过了几天，他去找毕全喜要钱。毕全喜说经过咨询，周某1的岁数小，贷不了款，毕全喜提出去银行走流水，毕全喜把钱打给周某1，周某1取出后再把钱还给毕全喜，毕全喜与周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这样，就相当于毕全喜打钱给周某1买房子了。毕全喜说这样他有保障，才会借钱。当时，毕全喜还说只要他还了钱，不会真要周某1的房子。他当时急于借钱，就答应了，让周某1去毕全喜的店里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他也怕毕全喜骗周某1的房子，所以用手机录了音，后来手机给姜某了。周某1与毕全喜签订合同的第二天，他、周某1、毕全喜去盐机岗建设银行走流水，之后毕全喜给了他2万元现金。这样，周某1替他向毕全喜借了4万元。毕全喜打电话找他要过几次钱，他说等等。后来毕全喜打电话说周某1不配合过户，他说管不了。（5）于某1证实，他曾和周某1在一处住过，他和朱某、周某1、周云龙都是跟耿某混的，他曾跟着耿某见过毕全喜几次，毕全喜主要是放高利贷。（6）朱某证实，他经耿某介绍认识毕全喜，毕全喜在文某二中附近开“宜顺汽车租赁”公司，主要业务是放高利贷。耿某用他的身份证在毕全喜那借过高利贷，耿某没还款，毕全喜还找人到他家要过钱。他和周某1应该是2015年在网吧认识，2015年国庆节前后，于某2领着他和周某1见了耿某，他和于某2、周某1就在耿某的足疗店里安顿下来。耿某让他们用身份证办分期付款买手机，于某2领着周某1到百大对面的手机店里办理分期付款买手机。几天后，耿某带着他去“宜顺汽车租赁公司”，店里有三个人，有他同学张某2和吕杰、毕全喜。耿某让他贷款，耿某担保，钱由耿某还，他签完字后，毕全喜把钱给了耿某，贷款8000元，一周还贷12000元。把他的身份证押给毕全喜。过了一段时间，张某2、吕杰打电话说钱没有还，让他还钱，2016年春节吕杰曾带人到他家要钱，他母亲就给了吕杰几千元。他帮耿某贷款后过了几天，吕杰开车拉周某1和他到建行，吕杰领着周某1到柜台办理业务，办理的什么业务他不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周某1还在耿某的足疗店里，后来听于某2说周某1的房子被抵押了，他感觉周某1的房子是让毕全喜给弄成抵押了。因为他和耿某去毕全喜办公室的时候，有一次耿某在毕全喜面前问他房子的事，还说毕全喜也做房子抵押贷款。（7）张某2证实，毕全喜在文某二中附近开一家“宜顺汽车租赁”公司，主要业务是放高利贷。他曾在毕全喜店里见过吕杰。他与朱某是同学，毕全喜曾两次让他找朱某要欠款。（8）姜某证实，毕全喜是放高利贷的，他听耿某说过毕全喜制造假流水通过法院途径骗了河景东城一个小伙子的房子。耿某曾经给过他一部手机，但是被他顶账给了董玉蓬。（9）周某4证实，前几年有人去周某1家要钱并向他打听周某1的地址了，对方说周某1借他钱了。3.被害人陈述周某1陈述，他的房子位于文某绿扬河景东城，2015年5月花费36万元多购买。2015年8、9月份他在网吧认识朱某，对方想借他的名字和身份证办理苹果手机的分期，用他的姓名、身份证、农业银行卡分期购买了一部苹果手机，一共四千多元，他的银行卡被朱某拿走了。朱某介绍他认识了大哥耿某，说跟大哥混不用上班还有钱拿，耿某带他去了文某二中南面一家“汽车租赁公司”认识了毕全喜，后来二人开车带他去房管局，取他的“房屋预售证”，耿某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建行卡，让他在一张纸上签字按手印，让他将房子地址写在上面，签完之后耿某、毕全喜、吕杰带他去文某中心医院对面的建行，先往他的银行卡存了几笔几万元钱，有在ATM上存的，有在柜台上存的，存完又取出来，然后又存了取，取了存，重复了几次，之后带他去一间居民房里待了四五天，他母亲将他领回家了。回家之后有人跟他和母亲索要手机的分期款，他们还款4000多元。2016年快过年的时候，毕全喜和吕杰去文某河西村他家要求还钱，说他用房子作抵押借了160000元，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回事。之后文某开发区法庭让他过去和毕全喜协商房子的事情，他没有签字。那份房屋买卖合同当时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写什么他就写什么，也没有多问，他当时不知道是要把房子卖给对方。是毕全喜和他一起做的流水，耿某、毕全喜合伙骗他。4.辨认笔录辨认笔录一宗证实，耿某辨认出于弘欣、毕全喜、吕杰；朱某辨认出耿某；姜某辨认出于弘欣、吕杰、毕全喜；周某4辨认出吕杰、毕全喜。诈骗罪部分还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威海市文登区价格认证中心威文价认定【2020】14号房产价格结论书证实，绿扬河景东城居民小区27号2单元203室在2015年12月的价格基准日的认定价值为362190.51元；海泰庄园小区20号楼1单元301室在2016年1月的价格基准日的认定价值为421719.75元。（2）威海市文某区价格认证中心情况说明证实，【2020】14号价格结论书第五条价格限定条件是一种规定的规范模板格式，是一条免责条款，其中价格限定条件中的第4条可能影响价格认定结论的因素包括：社会因素、政治因素、经济因素、个别因素等。以上因素非本专业所能涉及的，所以认定结论书无法考虑上述因素，并不影响该结论的公平公正。（3）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出具的关于毕全喜与王某、周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说明证实，王某、周某1的账户收到毕全喜的转款后均存在反复存取情况。（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毕全喜尾号0811银行卡于2015年12月23日9:51:45现金存入11万元，当日10：27:15及10:38:05两次在文某支行营业室分别向周某1尾号4595账户转账5万元、6万元，周某1尾号4595银行卡于当日10：39-11:48分六笔取现11万元，12:19现金存入共5万元，后立即取现5万元；毕全喜尾号0811银行卡于2016年1月13日现金存入11万元，当日14:35:33转账给王某尾号0778银行卡11万元，王某银行卡于14:41及14:42分四笔ATM取款共计2万元，14:48收到毕全喜转账2万元，王某银行卡于15：02现金支取11万元，15:28收毕全喜转账11万元，15:38现金支取11万元，15:48分六次ATM存款5万元，次日8:48取现5万元，10:51ATM存款6万元，11:12取现6万元。（5）周某1、王某、毕全喜开户资料及交易凭证影音件证实，涉案银行卡开户情况及支取涉案款项情况。二、赌博事实2016年，被告人毕全喜、吕杰、于弘欣在威海市文登区山泰庄园酒店、天沐温泉酒店、倪氏海泰酒店的房间，组织房某、鲁某、林某、章某、唐某等多人以扑克牌打“拖拉机”的形式聚众赌博4次，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6万元，赌资数额达到人民币5万元。吕杰、于弘欣负责向参赌人员发放赌资、抽头、记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房某证实，毕全喜开过赌场、放过高利贷，他在毕全喜的赌场里输了110000元。2016年他先后参加了三、四次，毕全喜提供场地、扑克、现金（赌资）、饭、水等，专门抽头，他玩的都是打扑克“拖拉机”，每打一把，毕全喜就抽一次，每次都在100元以上，毕全喜一把最多能抽1000多元。第一次参加是在山某庄园，毕全喜记账，一名小青年负责抽钱，打了四五个小时，输了三、四万元。毕全喜靠抽头赚了大概二、三万元。参加的有大鹏、牙医。第二次是在天沐温泉酒店，参加的还是之前的人，也是打“拖拉机”，这次他输了三、四万元，毕全喜靠抽头赚了大概二、三万元。第三次是在宋村镇驻地原力象昌盛花园西面的一个院子里，他也是输了三、四万元，也是毕全喜放的钱。这次毕全喜抽头营利也是二、三万元。（2）章某证实，他在宋村镇驻地开汽车修理店。他在毕全喜的赌场里输了160000元。毕全喜提供场地、扑克、现金（赌资）、饭、水等。毕全喜不参加赌博，专门抽头。2016年一天晚上在文某吃完饭，毕全喜开车拉他去了一个宾馆，开房间赌博了。毕全喜给他们四个人每人10000元的现金，一副扑克，玩“拖拉机”，跟着毕全喜的小青年抽钱，一把能抽1000元多，大约打了4个小时，他输了80000元，这些钱都是毕全喜借给他的，后来慢慢地还了。这次参加的有他、大鹏及另外两个人。毕全喜光抽水能赚一、二万元。过了半个多月，在文某倪某海泰酒店，毕全喜找人开的房间。还是四个人，打“拖拉机”，他又输了8万元。参加的有他、大鹏、牙医小鲁，毕全喜抽头盈利大概一、二万元。加上利息，他总共还给毕全喜20万元。（3）杨某（章某妻子）证实，2016年8、9月份，章某在一个姓毕的青年设的赌局赌过两次钱，欠赌资10多万，姓毕的三天两头的打电话要钱，还要4万元利息，章某给了对方4万元，最后一次性给了160000元现金。（4）林某证实，他至少去毕全喜的赌场赌过4次，一共输1万多元钱。毕全喜组织赌局一般先是联系人，请人吃饭、喝酒、唱完歌后，再找个地方开个房间，给他们提供场地、扑克、赌资，让他们打扑克（拖拉机）。毕全喜从中抽头营利，吕杰、于弘欣负责记账、抽头。在赌博开始前，毕全喜先借给每人10000元或5000元，如果有人输完了，再向他借钱。第一次大概是2016年秋天在宋村山泰庄园一个房间打扑克（拖拉机），毕全喜、吕杰、小欣（于弘欣）在场借钱、记账、抽头，参加赌博的还有老房（房某）、牙医等人，毕全喜这次靠抽头赚了3万多元。他们在天沐温泉赌了一次，参赌的还有牙医、老房等，毕全喜他们靠抽头营利3万多元。在文某倪某海泰大酒店赌了两次，参赌的有牙医、大辉、小唐等，毕全喜他们基本每次都能抽头营利3万元左右。（5）唐某证实，2016年9月份前后，他参与了四次毕全喜组织的赌局，有3次在文某倪某海泰大酒店，1次在张家产天沐温泉。在天沐温泉参与赌博的还有牙医（鲁某）及另外一个人。在海泰大酒店其中有2次与大鹏一起赌博，至少有1次与牙医（鲁某）一起赌过，还有一个绰号叫老师的，赌过一、二次。毕全喜负责组织人吃饭喝酒唱歌，然后组织赌局，有时也参与抽头，其他2个小伙负责抽头（水）、记账。毕全喜每次靠抽头营利至少3万元。他输了13万元多。（6）鲁某证实，他在宋村镇开口腔门诊。2016年8、9月份毕全喜组织过赌局，每次先请他们吃饭喝酒，再提供场地、扑克、赌资，毕全喜、吕杰、小欣（于弘欣）都抽头，事后由吕杰、于弘欣去要钱。在山某庄园赌博的时候有他、房某、大鹏、还有两个不认识的，毕全喜给他们每人一万元现金打拖拉机，毕全喜一局少则100元，多则上千元。他当晚输了3万多元现金，打了借条。在天沐温泉赌过一次，他输了二、三万元现金，参赌还有房某、大鹏等。在倪某海泰那次他输了也有二、三万元，参加的有他、修车的大辉、大鹏等。倪某海泰大酒店一次，还有大辉、大鹏，这次应该还有小唐。（7）石某（鲁某妻子）证实，毕全喜、吕杰、小欣到店内要过两三次账，后来将房子抵押了。（8）毕某证实，他在宋村镇驻地有一间办公室，原力象办公楼一楼，2016年夏天借给毕全喜使用过一次，之后知道毕全喜是用来赌博后就再未借给他使用。（9）宋某（毕全喜妻子）证实，鲁某是牙医，毕全喜说鲁某借了他的钱。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毕全喜供述，每一次赌局，参与的人会自己带点钱，输完了之后跟他借钱，钱是他和毕某、林某三人拿的，开始的时候每人拿5万，后来不够又每人拿3万，这样就共有24万，每局由吕杰和于弘欣在局上往外放，顺便记账。他提供赌资不收利息，但是从赌局中抽钱。如果赌局中有人借他的钱，他每把抽100元，大概是1万元抽三把，也就是借10000元他抽300元。吕杰和于弘欣负责放钱、记账、抽成、要钱。每局完了之后，借钱的人要打欠条，大部分都不用要，主动就给了，鲁某、房某的钱还没给。参与赌博的人面上不知道毕某、林某提供了赌资，因为面上是他在那组织的，地方是毕某提供的，人也是毕某找的，林某每次也在那组织人。在山某、海泰、天沐赌博的房间费是从局面的赌资里抽。组织这些赌局前后一共不到两个月，在毕某院里和他爸办公室加起来应该是一个月左右。组织这些赌局总共能获利三十万左右。给了林某十万，他和毕某之间目前还没分。参与玩过赌局的有毕某、唐某、房某、林某、章某、鲁某。（2）吕杰供述，毕全喜和毕某两人合伙组织赌局，他和于弘欣负责抽水、提钱、记数。有一次在毕某位于宋村的办公室里，他看见毕全喜和毕某都拿出钱放在包里，当时两人说这个钱留着玩牌的时候用。赌局在毕某宋村的办公室进行，玩拖拉机扑克牌，底是100元，赌博的人输钱后会跟毕全喜和毕某借钱，每晚一般借出去三四万元，人多的时候会借出去四五万元。参与赌局的人有牙医、大鹏、小唐、毕某，主要是这四个，之后房某也来玩，其他的人都是偶尔去。（3）于弘欣供述，2016年初他经吕杰介绍认识毕全喜，毕全喜在运恒大酒店对面有店，挂汽车租赁的牌子，平时主要是放高利贷。他听说王某、周某1的房子被毕全喜骗走了。2016年夏天左右，毕全喜组织人赌博，他和吕杰都参与了。毕全喜组织人到山某庄园一个房间打拖拉机，吕杰负责抽水，他负责跑腿，毕全喜记账有时候也抽水，毕全喜还在天沐温泉组织赌博，他和吕杰去帮忙，毕全喜应该在倪某海泰大酒店组织过赌博，打的都是100的底，上不封顶，一把抽一、二百元，毕全喜一场能抽头一万元左右，赌资一般都是借毕全喜的。基本是林某、牙医鲁某、老房、小唐、毕某等人参加，每次具体有谁记不清楚，宋村修车的大辉参加的少。毕全喜没有给他好处，但赌博时有的人赢了，会给他小费，一天三、五百元。他知道鲁某欠毕全喜的钱，他和吕杰去要过钱。4.辨认笔录辨认笔录一宗证实，房某、唐某辨认出毕全喜、吕杰；章某辨认出毕全喜；林某、鲁某、石某辨认出于弘欣、毕全喜、吕杰；孙某飞辨认出吕杰、毕全喜。5.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提供的光盘证实，侦查人员与章某、房某的通话录音内容。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电子档案、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9月13日扫黑办接到举报电话，侦查部门核查后立案，毕全喜、吕杰被抓获到案，于弘欣于2020年4月22日投案自首。经侦查机关核查，现无证据证明毕全喜举报徐某犯罪线索中反映的内容涉嫌犯罪。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毕全喜、吕杰、于弘欣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银行账户信息等证实，毕全喜、宋某、吕杰等人名下的房产及银行账户信息、余额情况。4.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对毕全喜在农业银行名账户冻结情况。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三被告人被处罚情况。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认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全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毕全喜、吕杰、于弘欣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毕全喜部分犯罪未遂，就其未遂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毕全喜及辩护人辩称其与王某、周某1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害人王某、周某1均陈述毕全喜带领二人去银行存款、取款制作虚假的银行流水，从而通过民事诉讼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从付款数额、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看，毕全喜支付二人所谓“购房款”的方式明显与常理不符；对比被告人毕全喜与王某、周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在同一时间段的确存在着反复存取款行为，取款时间、数额均相互印证；耿某的证言证实毕全喜与周某1之间转款的过程，印证了周某1的陈述；王某民事诉讼案件中，银行转账尚未全部完成的情况下，毕全喜便至法院提起诉讼，周某1民事诉讼案件中，亦是在签订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后就提起诉讼，能够佐证其虚假诉讼的意图，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系房屋买卖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其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不应采信，鉴定部门已作出合理说明，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就指控的赌博罪部分，被告人毕全喜当庭自愿认罪，且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杰认罪认罚，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弘欣具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毕全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吕杰曾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从重处罚。被告人于弘欣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吕杰、于弘欣辩护人辩称二人系从犯，经查二人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参与抽头、记账等事项，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分析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所获收益情况，二人相对被告人毕全喜作用较轻，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全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三万元，剩余罚金三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9年4月19日止）。被告人吕杰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被告人于弘欣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责令被告人毕全喜退赔诈骗所得房产，发还被害人王某。被告人毕全喜为实施诈骗行为实际支付的钱款，予以追缴，依法处理。三、被告人毕全喜退缴违法所得6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丛荟如人民陪审员  柳运志人民陪审员  侯建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于晓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