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茹,女,1979年1月10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侬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峰（刘喜茹之夫），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海峰,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祥聚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1号1号楼1层-09号。法定代表人：邰忠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标田，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喜茹、姜海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祥聚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聚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喜茹、姜海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正确认定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改判支持刘喜茹、姜海峰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祥聚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转让费有了明确约定，具体包含的内容也是明确无误的，祥聚轩公司认可后才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的退还客户的会员卡费用为10万元是不公平的，这种认识是错误的。北京大铭堂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铭堂公司）的转让不只是具体财物的价值，更主要的是包含了一定数量的客户资源，这是无形财产；双方明确约定10万元作为退会员卡使用，且明确约定一个月的期限，并且又约定剩余款项应立即返还刘喜茹、姜海峰，这就是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双方系楼上楼下的邻居关系，祥聚轩公司对刘喜茹、姜海峰的经营状况是完全了解的，是其多次要求刘喜茹、姜海峰转让的情况下，才达成的转让协议。更何况原来的管理人员其还留用，不能说其对会员卡的情况不知情。二、一审法院偏听偏信，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事实是祥聚轩公司长期拖欠转让费用，刘喜茹、姜海峰多次催要，并拟聘请律师起诉。而祥聚轩公司单方制作了所谓的会员卡明细，要求刘喜茹、姜海峰签字认可，均遭到拒绝。在祥聚轩公司支付23万元时，也要求刘喜茹、姜海峰签字确认，刘喜茹、姜海峰也没有同意。三、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错误。在网上开庭时，祥聚轩公司在提交微信记录遭到否定后，其声称可以提供所谓的双方电话录音材料，一审法官称将提交该材料供刘喜茹、姜海峰质证，至今未收到任何可供质证的材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喜茹、姜海峰的诉讼请求。祥聚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喜茹、姜海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第一，当时祥聚轩公司兼并这个店并不是想经营，是因为双方楼上楼下有一些矛盾，因为停车位的问题，双方有一些矛盾还比较激烈；第二，因为当时做这个交易的时候，祥聚轩公司的负责人并没有在北京，所以对交易情况并没有去现场交接，都是口头电话里面聊的；第三，后来祥聚轩公司接手以后才知道该店存在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查封根本就不能正常营业，祥聚轩公司接手以后也没有办交接，祥聚轩公司进去以后通过他们的电脑系统上发现有这么多的卡没有消费，这种情况下，祥聚轩公司做了一个和解协议，微信上发给他确认以后，祥聚轩公司付的这个钱。姜海峰、刘喜茹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祥聚轩公司向姜海峰、刘喜茹支付企业转让款395000元；2、诉讼费由祥聚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海峰、刘喜茹与祥聚轩公司签署《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大铭堂公司，受让方祥聚轩公司；转让费80万，房租押金10万元，燃气费3万元，剩余房租95000元，合计1025000元。付款分三次，第一次40万元，签订合同时第一次款，第二次付525000元，工商和银行变更后当天，第三次付余下10万元，该款项作为退会员卡使用，在一个月内，即2019年12月10日前退卡完毕，剩余款项在2019年12月10日付给转让方。2019年11月10日前产生的水、电、暖、物业费由转让方承担。此后，双方针对本案进行了大铭堂公司工商变更等手续，大铭堂公司股东由姜海峰、刘喜茹变更为祥聚轩公司股东胡艳敏。庭审中，祥聚轩公司称其接手上述公司后，经过电脑查询，发现大铭堂公司的会员储值为388736元，故与姜海峰、刘喜茹进行了沟通，要求扣除相应的会员费。对此，祥聚轩公司提交了胡艳敏与姜海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当中胡艳敏于12月17日向姜海峰发送了其统计的会员储值费用情况，于12月19日向姜海峰发送了一份《大铭堂转让协议》，当中载明内容如下：“大铭堂店经过双方同意，所有项目合计总额102500元（笔误，实际应为1025000元）(大写:“壹佰零贰万伍仟元整”)他以前会员卡；电费；暖气除外有转让方(姜海峰)承担。后来经查电脑统计会员储值出售若干张，合计会员储值金额388736元，经手后10月份电费支付5712元，兑店当时付款给他(姜海峰)40万元，剩余230552元，以后与(姜海峰)全清，双方同意后签字。”。姜海峰收到上述微信后，未作答复。12月20日，胡艳敏向姜海峰转账23万元，并将转账截屏微信发送给了姜海峰，姜海峰收到上述转账截屏后，回复：“好的”。姜海峰、刘喜茹认可上述聊天记录，也认可收到上述微信及款项后，未向祥聚轩公司提出过异议。但其认为未提异议，并不代表同意以23万元结清双方争议。关于大铭堂公司转让时店内尚未退的储值会员费，姜海峰、刘喜茹认可大约尚余30余万元，具体数额不清楚，并称按照行规，上述费用应当由祥聚轩公司负担。同时称转让店铺时，与祥聚轩公司核算过店铺内的剩余储值会员费情况，祥聚轩公司对此知情。祥聚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姜海峰、刘喜茹针对其所称的曾经与祥聚轩公司核对过会员费情况以及祥聚轩公司对此知情一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姜海峰、刘喜茹与祥聚轩公司签署的《转让合同》中约定了祥聚轩公司应当支付的转让款为1025000元，且当中约定了余款10万元作为会员卡退款使用，但从实际本案查明事实情况来看，该店内的实际应退款会员费系30万以上，姜海峰、刘喜茹作为原店铺的经营者，对于在其经营期间已经收取的会员费应予负担，虽然姜海峰、刘喜茹抗辩称该费用按照行规应由祥聚轩公司负担，但姜海峰、刘喜茹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主张亦不符合公平原则，法院对姜海峰、刘喜茹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祥聚轩公司曾经向姜海峰发送《大铭堂转让协议》，当中载明“剩余230552元，以后与(姜海峰)全清”，姜海峰收到上述微信后未，对该协议内容未提出异议，且在祥聚轩公司向姜海峰转款23万元以后，亦未提出反对，同时结合上述法院已经确认的店内应退会员费的情况及应由姜海峰、刘喜茹负担的认定，法院对于祥聚轩公司主张的各方对涉案店铺转让事宜达成最终解决意见的意见予以采信，现姜海峰、刘喜茹在收取23万元以后，又要求祥聚轩公司支付其余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从实际付款金额来看，因双方在微信确认的金额为230552元，现祥聚轩公司仅向姜海峰支付23万元，尚欠552元未付，且祥聚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对552元免付一事达成一致意见，故祥聚轩公司应予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北京祥聚轩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海峰、刘喜茹支付企业转让款552元；二、驳回姜海峰、刘喜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姜海峰、刘喜茹向本院提交：姜海峰与莎拉拉美容公司的转让合同，证明姜海峰、刘喜茹租赁房屋的上家跟姜海峰签订的合同里面约定的会员费用是姜海峰承担，这是行业习惯。祥聚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没办法核实，这是姜海峰与上一家的合同，一审也没有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希望法庭注意一下双方微信聊天2019年12月19日的记录，非常完整，双方都说好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缺乏与本案的关联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祥聚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海峰、刘喜茹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对于转让费有明确约定，协议中的退还客户的会员卡费用为10万元不存在不公平，大铭堂公司的转让不只是具体财物的价值，还包含了一定数量的客户资源；双方明确约定10万元作为退会员卡使用；祥聚轩公司对刘喜茹、姜海峰的经营状况是完全了解的，不能说其对会员卡的情况不知情；刘喜茹、姜海峰没有同意过祥聚轩公司扣除会员卡费用后只支付2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喜茹、姜海峰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向祥聚轩公司如实披露了大铭堂公司的会员储值金额及双方商定会员储值金额的退款均由祥聚轩公司承担；其次，从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是“第三次付余下10万元，该款项作为退会员卡使用，在一个月内，即2019年12月10日前退卡完毕，剩余款项在2019年12月10日付给转让方。”从该约定也可以看出，刘喜茹、姜海峰并未向祥聚轩公司披露剩余会员卡储值的真实情况，祥聚轩公司对于会员卡的储值金额亦应当并不知情，如果其明知剩余会员卡储值金额为388736元，远远超出10万元的余款，双方即不会再约定剩余款项返还转让方的条款。综上上述两项事由，本院认为姜海峰、刘喜茹提出双方明确约定以10万元作为退会员卡使用及祥聚轩公司对刘喜茹、姜海峰的经营状况是完全了解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喜茹、姜海峰是否同意过祥聚轩公司扣除会员卡费用后只支付23万元一节，从祥聚轩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祥聚轩公司曾经向姜海峰发送《大铭堂转让协议》，当中载明“剩余230552元，以后与(姜海峰)全清”，姜海峰收到上述微信后未对该协议内容提出异议，且在祥聚轩公司向姜海峰转款23万元以后，亦未提出反对，还回复“好的”，再结合法院已经确认的店内应退会员费应由姜海峰、刘喜茹负担的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对涉案店铺转让事宜通过协商最终达成了一致的新的解决意见，故对于姜海峰、刘喜茹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姜海峰、刘喜茹上诉还提出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错误，祥聚轩公司声称可以提供所谓的双方电话录音材料，但刘喜茹、姜海峰至今未收到任何可供质证的材料，未进行质证。对此本院认为，因祥聚轩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电话录音的证据材料，该证据亦非本案定案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姜海峰、刘喜茹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姜海峰、刘喜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6元，由刘喜茹、姜海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