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226356340399W。法定代表人：王芝豪，系该办事处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流，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现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初，男，1953年5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著娥，女，1951年4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再仙，女，1975年9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女，1999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城，男，2001年11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女，2003年12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杨再仙，女，1975年9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系李红之母。原审被告：杨慧，女，1983年8月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现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百花路天都锦绣天地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0090343540U。负责人：苏舒，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峨岭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何流，被上诉人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以下简称李茂初一方），原审被告杨慧、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5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峨岭办事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主文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峨岭办事处在一审中的答辩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何流系为峨岭办事处履行职务行为，从而判决峨岭办事处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根据峨岭办事处在一审中提供晏海波、任亚等人谈话笔录证据表明2018年4月16日，何流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印江县）峨岭街道办事处农场责任区办公室参加会议，会议大约是上午九点开始的，开会不到十分钟，何流在没有向任何人请假的情况下，离开会议室，再也没有回去开会，当时峨岭办事处下属没有任何部门安排何流去做其他事情，那么何流从离开会场到事故发生的四个多小时去哪里了，在干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再有根据中共贵州省委组织部黔组通［2017］34文件的通知精神，何流在擅自离开会场后，应当及时到村开展工作，怎么会于2018年4月16日下午1点40分在辖区内发生交通事故呢。只能说明何流擅离职守，事故发生时是在做个人的事情。（二）何流在一审中说的，村里打电话给他要求去做会前准备，跟事实存在矛盾，漏洞百出。首先，何流在一审中说，左炼支书打电话要求他去参会，但没有提供左炼支书与其自己通话的通话记录，只能说明何流与左炼说通知开会这一事实根本不存在，又根据肖勇的谈话笔录中记载的“其中驻村干部何流由于参会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未能到场参会，是我写的，但不是会议当天写的，是会后两三天左炼支书安排我写的”。通过肖勇的谈话笔录及何流在一审中的辩解可知，何流发生事故之后，并未向村支书或者其他人请假并说明不能开会的原因，与何流辩称自己慌忙去做会前准备自相矛盾，如果何流真有那份急切的心情去开会，那么不能参加会议就一定会请假。还有当时村支书左炼为什么在开会时见到何流没有参会不做通知。河流说村支书通知他说中午点开会，但当天记录的会议是晚上开的。再有根据村里的开会记录，何流从未参加过村里的任何会议。那么，事故发生后，何流要求村支书左炼安排肖勇在会议记录上补签的“其中驻村干部何流由于参会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未能到场参会，”只不过是为推卸责任，做假证而已。更进一步说明发生事故时，何流并不是去什么村里。（三）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来说。发生事故的时间是下午1点40分左右，都是人们吃午饭午休时间，并不是正常的工作时间，再结合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在地界出事故的地方，既有可能去往印江县中心街道，也有可能是去往印江大圣敦风景区，也有可能是去印江西南国际商贸办事情，怎么就能说何流是去村里履行职务，根据村里县里的文件，何流根本都不到村工作，怎么一出事故就说是去村里呢。还有一个解释不通的是：车辆出借人住在印江中洲小区，如果何流要去村里，大可以开着车，从中洲后面直接上外环线，进入高速匝道，怎么会绕道事故发生地点呢？这不合常理。综上所述，何流谎称自己是履职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仅凭何流单方说辞，就支持何流辩解，有失公正。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情况的基础上，支持峨岭办事处的上诉请求。李茂初、何流、杨慧、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二审未答辩。原审被告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二审未陈述原审被告杨慧二审未陈述。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何流、杨慧、峨岭办事处、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连带赔偿李茂初一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682325.96元的50%比例赔偿金额；2.请求判决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要求何流、杨慧、峨岭办事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四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李权驾驶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印江县甲山村红地房开工地向印江县中兴街道方向行驶，13时40分行至印江县处时，与从印江县甲山村西南国际商贸城向印江县峨岭街道大云村方向行驶的何流驾驶的贵Ｄ×××**号小型轿车相撞而肇事，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李权、乘车人杨再仙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李权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印江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4月2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7天，支付印江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0336.25元。因伤势严重2018年4月22日转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于2018年6月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5天，支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192727.6元。出院后，李权因车祸伤致意识障碍1＋月于2018年6月5日在印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5天，支付印江县中医院医疗费76020.73元。李权因车祸伤致意识障碍半年于2018年11月5日在印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天，支付印江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935.02元。李权因间断发热6＋月于2018年11月8日在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天，支付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医疗费2944.66元。李权在第一次诉讼后因伤在印江县中医院和县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1050.4元。李权因头部外伤致右侧肢体乏力、伴失语5月余于2018年11月26日在印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69天，医疗费发票已提交合作医疗管理机构进行报销。李权因1＋年前因车祸伤导致当场意识障碍于2019年5月19日在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5天，医疗费发票经提交合作医疗管理机构进行报销后自费金额13438.46元。李权因感染性休克等于2019年11月30日至2019年12月24日在印江县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共住院26天，医疗费经合作医疗管理机构报销后自费金额为16368.54元。2019年12月24日李权从重症医学科转呼吸内科住院治疗，从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1月20日去世，共住院25天，共计医疗费用为16121.96元未支付。李权因本次事故受伤至死亡，共计住院治疗349天，报销后产生的医疗费351893.22元（包括印江县人民医院欠费16121.96元）和出院后检查费1050.4元。因从印江县人民医院转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支付印江县人民医院救护、抢救费3600元。事故发生后，何流垫付李权的医疗费55000元，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垫付110000元，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印江县人民医院医疗费40000元。印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1日作出了第5222261201800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权、何流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再仙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5月23日，印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权所受损伤进行鉴定，2019年6月19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1115号鉴定意见书，李权因交通事故致现遗留肢体瘫达二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现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达五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现遗留重度排尿功能及轻度排便功能障碍达五级伤残；后期康复治疗所需的医疗费用为24000元至48000元之间；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至2020年1月20日，李权经医治无效死亡。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系李权，该车于2018年3月22日在人民财保印江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3日00时起至2019年3月22日24时止。何流所驾驶的贵Ｄ×××**号小型轿车车主系杨慧，杨慧与张勇原系夫妻关系，本次事故发生时该车在张勇处，因张勇与何流系村邻好友，故而借车。何流持Ｃ1证，杨慧于2018年5月27日，为贵Ｄ×××**号小型轿车在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28日00时起至2018年5月27日24时止。同日，杨慧在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处还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机动车损失保险33177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28日00时起至2018年5月27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4月16日，属保险期内发生的事故。因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杨再仙在此事故中受伤，共计产生损失455155.94元，一审法院已确定由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7364.16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13895.89元，现交强险限额为94635.84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86104.11元。同时查明，何流系峨岭办事处的员工，亦系峨岭办事处派驻印江县峨岭街道大云村的驻村干部。经印江县峨岭办事处农场责任区通知，何流于2018年4月16日上午9时30分到印江县峨岭办事处农场责任区参加农场责任区工作例会（开会地点为印江县峨岭办事处农场责任区设在印江县峨岭办事处的办公点），会议涉安全生产、低保提标核查以及脱贫攻坚村级资料完善等，之后接到印江县村支书左炼通知，计划于同日下午在印江县参加会议（会议内容为春荒评议、路灯亮化工程实施等），并约定当日中午去大云村村委会就会议进行会前准备。李权与杨再仙系夫妻关系，李权的父亲李茂初于1953年5月10日出生，现年67岁，母亲张著娥于1951年4月1日出生，现年69岁，均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李茂初与张著娥婚后共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李权、李永奇和李永江，均已成年。李权与杨再仙婚后于1999年8月1日生育长女李慧，2001年11月3日生育长子李城，2003年12月10日生育次女李红，长女李慧现在遵义医科大学珠海校区读书，长子李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印江智诚中学读书，在李权住院期间，休学在家照顾其父李权，次女李红在印江县第三中学读书。另查明，李权的职业系务农，无固定收入。李权与杨再仙于2016年1月22日与贵州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江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印江县，并已装修入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印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1日作出第5222261201800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对李权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后至死亡所受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李茂初一方要求原审被告按50%比例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李茂初一方起诉的不合理部分及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一、对于李权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李权受伤之后致其死亡时分别在印江县附属医院、贵阳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351893.22元（包括印江县人民医院欠费16121.96元），和出院后检查费1050.4元。故对本案医疗费用共计352943.62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李权受伤后住院直至其死亡期间属因伤持续误工，故误工期应计算至死亡前一天645日较为合理。因李权的职业系务农，且无固定收入，亦未提供其收入证明，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工资52067元／年计算，李茂初一方提出的李权受伤后产生的误工费计算为52067元／年÷365天×645天＝92008.8元，李茂初一方主张误工费92008.8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李茂初一方主张李权在住院期间护理时限为从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较为合理，结合李权所受伤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对李权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按100%自其受伤住院日起计赔至其死亡之日，即645日较为适宜。因李茂初一方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固定收入证明，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年计算，则李茂初一方起诉要求的护理费实际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645天×1人＝77142元，予以支持。故李茂初一方主张的77412元属计算有误，本案护理费应认定为77142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李权因转院治疗支付印江县人民医院救护、抢救费3600元，并有正式的票据佐证，李茂初一方虽未提交其他交通费发票佐证，但考虑李权就医和进行伤残鉴定的确需支付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以及李权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的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的实际情况，故对李茂初一方要求赔偿交通费支持7000元适宜。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贵州省内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李权受伤后住院实际天数349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349天＝34900元，故李茂初一方主张的64500元属计算有误，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349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李权以受伤后住院349天计算，营养费的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适当，李权的营养费计算为50元／天×349天＝17450元，故李茂初一方主张营养费64500元属计算有误，本案营养费应认定为1745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按照户籍制度改革的精神，不再区分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所以，对李茂初一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予以支持。8.鉴定费1900元，该笔费用系对李权死亡前因伤残鉴定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法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李权因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死亡的后果，李茂初一方确实承受了较大的肉体和精神创伤，但李茂初一方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依法予以支持3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按照户籍制度改革的精神，不再区分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贵州省2019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年计算。李权的父亲李茂初现年67岁，母亲张著娥现年69岁，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李茂初与张著娥婚后共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李权、李永奇和李永江，均已成年。李权与其妻杨再仙婚后于1999年8月1日生育长女李慧，现年21岁，2001年11月3日生育长子李城，现年19岁，2003年12月10日生育次女李红，现年17岁。因李茂初、张著娥、李红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李红18周岁时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402元／年＋21402元／年×12年÷3人＋21402元／年×10年÷3人＝178350元，故对李茂初一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11.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应为城镇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5662×6月＝33972元，对李茂初一方主张的丧葬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2.遗体存放费，李茂初一方主张李权死亡后遗体存放于殡仪馆按每天200元计，共计存放费34000元。虽然李茂初一方未就此提供证据进行佐证，鉴于李权死亡时间处于临进春节期间，之后由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特殊时期的管控措施，在此期间未能及时处理火化及安葬相关事宜所产生的存放费用可酌情予以支持，但在疫情得以基本控制后仍将死者遗体存放在殡仪馆所造成的损失系李茂初一方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李茂初一方要求赔偿遗体存放费支持10000元适宜。该费用计入丧葬费一并赔偿。13.摩托车损失费用，李茂初一方主张摩托车损失费用为6000元，但就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于李茂初一方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以及经医治无效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352943.62元（含在印江县人民医院呼吸科住院期间所欠的治疗费16121.96元），误工费92008.8元，护理费77142元，交通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900元，营养费17450元，死亡赔偿金86643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835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43972元（含遗体存放费10000元），各项合计1523746.42元。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何流发生事故时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判断一个人的行为是否为执行工作任务，通常用职权、时空、名义、目的这四个标准进行认定。所谓职权，是看工作人员实施的行为是否在其职责和权限范围内；所谓时空，是工作人员实施相关行为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所谓名义，是看相关行为是否以工作或者职务的名义实施；所谓目的，是看工作人员实施相关行为是否为了用人单位的利益，或者为了便于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存在内在的联系。何流系峨岭办事处的员工，亦系峨岭办事处派驻印江县的驻村干部，何流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系其从上午在印江县峨岭办事处农场责任区设在办事处的办公点开会后前往该街道大云村参加原定于下午召开的会议途中所致，因参加脱贫攻坚的驻村干部以及帮扶干部到村开展工作的人员众多，派遣公车不符合实际，根据从印江县城到印江县的实际路程，何流驾驶车辆前往印江县参会的行为符合客观实际，也是在其职权范围内，以履行职责的名义实施，并发生在工作时间及工作的路上，且何流实施该行为是为了便于履行其工作职责，无论是在印江县峨岭办事处农场责任区关于脱贫攻坚工作的会议，均应属于维护峨岭办事处的利益，符合职务行为的认定标准。因此，应当认定何流驾驶车辆前往该街道大云村参加会议致使发生交通事故，是在执行工作任务。就峨岭办事处辩称何流平时在工作纪律方面及驻村工作纪律和成效方面等意见，因与本案何流于2018年4月16日按通知参会履行职务的行为无直接关联，故峨岭办事处针对何流的工作纪律方面及驻村工作纪律和成效方面有争议，可以另行依照法定程序寻求救济或另行处理。关于杨慧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本案中，何流向杨慧借用车辆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何流具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杨慧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尽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并无过错，故杨慧对李权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何流驾驶的贵Ｄ×××**号小型轿车向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茂初一方的各种损失，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的部分，因何流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和《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应由峨岭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参照印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权、何流分别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确定由何流承担50%的责任较为合理。该损失1523746.42元首先由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茂初一方94635.84元，不足部分的损失即（1523746.42元-94635.84元）×50%=714555.29元由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286104.11元，仍不足部分损失即（714555.29元-286104.11元）=428451.18元，由峨岭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因何流明确表示其作为峨岭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愿将之前垫付的医疗费55000元作为应赔偿款支付给李茂初一方，李茂初一方对此没有异议，何流此行为属于自愿作为债务人的加入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因此由峨岭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则为（428451.18元-55000元）=373451.18元。扣除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垫付110000元，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交强险还需赔付李茂初一方84635.84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还需赔付李茂初一方176104.11元。对于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李权在印江县人民医院医疗费40000元，由具有主张权利资格的有关机关或部门另行主张。根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对何流垫付的医疗费55000元，因何流自愿作为债务人的加入，则由太平财保铜仁支公司把应支付给何流的55000元医疗费直接赔偿给李茂初一方。就李权在印江县人民医院呼吸科治疗期间所欠的医疗费16121.96元，因该费用已计入赔偿总额，则由李茂初一方直接支付给印江自治县人民医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和《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各项损失84635.84元；二、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各项损失176104.11元（包括何流垫付的医疗费55000元以及印江自治县人民医院呼吸科治疗期间所欠的医疗费16121.96元，该笔医疗欠费由李茂初一方支付给印江县人民医院）；三、由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各项损失373451.18元；四、驳回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12元，由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负担1841元，何流负担3457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3457元，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街道办事处负担345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何流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其所在单位是否应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何流系峨岭办事处员工，其被峨岭办事处派驻峨岭街道大云村驻村，案涉事故发生在其回大云村途中。即何流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事故，其上班途中发生的事故，不能等同执行公务发生的事故。何流其职责范围是驻村扶贫，其在驻村工作时，因履行其职责致人损害，才是职务行为致人的损害。本案中何流的职责不是驾驶机动车，而是驻村工作。故其为了到其驻村工作地点去工作而驾驶机动车致人损害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另外，何流驾驶私车到扶贫点工作，途中的风险何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与峨岭办事处达成一致，即没有达成因驻村期间峨岭办事处不能解决交通工具，驻村干部使用私车产生的风险全部由单位承担的协议，且事后峨岭办事处也未进行追认。故何流的案涉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峨岭办事处无义务为何流的案涉行为所致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判确认的李权的各项赔偿金额和赔偿比例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何流的案涉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责任由峨岭办事处承担有误，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峨岭办事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5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各项损失84635.84元；二、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各项损失176104.11元（包括何流垫付的医疗费55000元以及印江自治县人民医院呼吸科治疗期间所欠的医疗费16121.96元，该笔医疗欠费由李茂初一方支付给印江县人民医院）”；二、撤销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5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即“三、由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各项损失373451.18元；四、驳回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何流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各项损失373451.18元；四、驳回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12元，由李茂初、张著娥、杨再仙、李慧、李城、李红负担1841元，何流负担6914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3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2元，由何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罗依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向俊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