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春晓街**。负责人：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男，198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刚，河南映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超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5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被上诉人陈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超负担。事实和理由：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免责条款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何种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向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足额缴纳保费应当视为其对保险条款的认可，且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在印刷时采用的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为有效条款，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未尽到说明提示义务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陈超辩称：1、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特别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当属于无效条款。2、驾驶员唐欢初次领证时间为2009年。因为法律法规规定的时间已过，不属于驾驶员、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驾驶证12个月的实习期。陈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赔偿陈超路产损失费21780元、本车现场施救费6000元、拖车费26000元、车辆损失90000元、鉴定费4000元、宋友忠抢救费20000元及医疗费2109.93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6.998万元；2、诉讼费用由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1日23时20分许，唐欢驾驶车牌号为豫Ｑ×××**（牵引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河南往四川雷波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G85银昆高速公路K1584+650M-K1586+20米路段，分别与前方正常行驶的由何晓红驾驶的川川Ｒ×××**小型轿车、宋友忠驾驶的川川Ａ×××**小型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川川Ａ×××**车驾驶人宋友忠受伤、川川Ａ×××**车及车上货物（苹果）、川川Ｒ×××**车、豫豫Ｑ×××**牵引豫豫Ｑ×××**号车及道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通警大队作出第5306994202000003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欢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宋友忠、何晓红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宋友忠被送至盐津安康医院治疗。医院对其临床诊断为：车祸伤。宋友忠为此支出医疗费用2109.93元，该费用系陈超支出。2020年3月25日，唐桐（系宋友忠姐夫）出具收条一份，证明今收到豫Ｑ豫Ｑ×××**引豫Ｑ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唐欢垫付宋友忠抢救费用20000元，其他赔偿费用待治疗终结后，双方再行协商。此次垫付费用，双方在最后协商解决时多退少补，以此据为凭，此费用采用现金支付的方式给宋友忠书面委托人唐桐。该份收条上有办案人员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并加盖有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通警大队二中队印章。但陈超未在举证期限内及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宋友忠住院病历及住院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宋友忠造成的其他损失。诉讼中，陈超向一审法院提交对豫Ｑ×豫Ｑ×××**×豫Ｑ×××**损失的进行评估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驻马店中亚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20年9月3日该所出具驻中亚资评报字[2020]第249号评估报告书一份，评估结论为：豫Ｑ×豫Ｑ×××**挂牵引车/豫Ｑ×豫Ｑ×××**栅式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的市场价值为90000元。其中豫Ｑ**豫Ｑ×××**牵引车车辆损失的市场价值为71500元，豫Ｑ**豫Ｑ×××**式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的市场价值为18500元。陈超为此支出评估费4000元。庭审中，陈超另提交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路产损坏赔偿费发票1张，金额21780元，并附有豫南省水昭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出具的公路（路产）赔偿通知书一份。另提交盐津快安汽车施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施救费发票1张，金额6000元；确山县奥之宝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施救费发票3张，金额26000元。豫Ｑ×**豫Ｑ×××**引车登记所有人为遂平县和兴乡禾兴运输有限公司，2020年4月20日，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的豫Ｑ×**豫Ｑ×××**辆的实际所有人系陈超，该车于2020年3月21日在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渝昆高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严重受损。现我公司将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的赔偿请求权益转让给实际车主陈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直接向陈超进行赔偿。我公司不再参与。豫Ｑ×**豫Ｑ×××**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确山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2020年4月20日，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的豫Ｑ××**豫Ｑ×××**的实际所有人系陈超，该车于2020年3月21日在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渝昆高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严重受损。现我公司将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的赔偿请求权益转让给实际车主陈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直接向陈超进行赔偿。我公司不再参与。事故发生时由唐欢驾驶该车辆，唐欢持有A2驾驶资格，根据驾驶证记载，初次领证日期为2015年3月27日，副页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9月10日”。唐欢持有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豫Ｑ××**豫Ｑ×××**车在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特约）及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为1812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特约）；豫Ｑ××**豫Ｑ×××**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特约）及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为7277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特约），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在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第八条免除条款部分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其未在举证期限内及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投保单。一审法院认为，遂平县和兴乡禾兴运输有限公司、确山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与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在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唐欢驾驶豫Ｑ×××**豫Ｑ×××**/豫Ｑ×××**豫Ｑ×××**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对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辩称的“因唐欢在实习期内开半挂车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首先，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车辆的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就保险责任内容及免责事项向被保险人履行了特别提示或说明义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员唐欢初次领证时间为2009年，因而法律、法规规定的实习期已过。公安部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本案应以法律、法规规定的实习期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公安部的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分别对“实习期”作了不同的定义，但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未明确约定“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还是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依据上述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此外，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未否认唐欢的合法驾驶资格，虽然事故发生在唐欢增驾实习期内，但是该实习期是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综上，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陈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计算如下：1、陈超垫付的宋友忠的医疗费按票据认定为2109.93元，虽然在交警部门见证下，宋友忠亲属收到了陈超20000元的赔偿款，但陈超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支出的合理性，垫付费用暂时按照门诊票据认定为2109.93元，对超出部分，可在补充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2、豫Ｑ×××**重豫Ｑ×××**豫Ｑ×××**豫Ｑ×××**引车车辆损失参照驻中亚资评报字[2020]第249号评估报告书认定为90000元。3、评估费按照实际支出认定为4000元。4、施救费（含拖车费）按照票据认定为32000元。5、路产损失费按照票据认定为21780元。以上五项损失共计149889.93元，由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超各项损失149889.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3263元，由陈超负担4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是否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陈超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遂平县和兴乡禾兴运输有限公司、确山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案涉条款“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系前述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不能证明其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依据该免责条款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翠平审判员  杨宏光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书记员丁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