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尚安，男，1960年2月27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波(卢尚安之子)，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炎林，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龙塘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龙塘乡双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3009153257X。法定代表人：李海霞，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海，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卢尚安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龙塘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塘乡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10月21日对上诉人卢尚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波、石炎林，被上诉人龙塘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海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尚安上诉请求:撤销(2020)渝024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卢尚安与龙塘乡政府系劳动关系，有龙塘乡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签章予以证明。龙塘乡政府工作人员与龙塘乡政府有利害关系，其言词证据虚假，且效力弱于书证效力，也不能改变龙塘乡政府作为事业法人作出的证词效力。二、龙塘乡政府未与卢尚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保险，其行为系严重违法，侵犯卢尚安的合法权益，法院应作出公正判决。龙塘乡政府辩称，1.根据卢尚安提供的畜牧兽医职业资格证以及杨超的证词，足以证明卢尚安系畜牧站聘用，不是龙塘乡政府所聘用。畜牧站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有用工的权利。卢尚安的工资及其他待遇均由畜牧站打报告给县畜牧发展中心，划拨到龙塘乡政府账户，由龙塘乡政府再支付给畜牧站的账户，由畜牧站发放。故卢尚安与龙塘乡政府无劳动关系。2.卢尚安与龙塘乡政府无隶属关系，龙塘乡政府对卢尚安既不安排工作岗位，也不发放工资，也不提供办公场所，所以双方没有劳动关系的事实存在。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龙塘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在《证明》上的签字只能说明卢尚安确实是畜牧员，但不是法定证据，龙塘乡政府并没有自认卢尚安是龙塘乡政府的劳动者或者是其他工作人员。所以本案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后，建议卢尚安应当向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防疫站或者畜牧发展中心主张权利。龙塘乡政府只是一个行政管理部门，不具有用工主体。卢尚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渝彭劳人仲（2020）第3号仲裁裁决书并确认卢尚安与龙塘乡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受理费由龙塘乡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尚安有家畜治疗、阉割技能。2003年3月开始，卢尚安经该乡兽医接种站工作人员联系，开始在该乡范围内从事给家畜打预防针的工作。打预防针一年通常为两次，即春防、秋防，所使用的药品、器材均系彭水县畜牧局发放。2017年8月22日卢尚安在彭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做布鲁氏菌病试验，结果为阳性。2017年9月16日龙塘乡兽医接种站站长杨超、龙塘乡分管畜牧业的副乡长许碧川在《证明》一份上书写情况属实”字样，且许碧川签字处加盖了龙塘乡政府公章，该《证明》内容为：“兹有龙塘坝乡石院村三组卢尚安，男，现年五十七岁，现住龙塘坝乡场上。于二〇〇〇年三月被龙塘坝乡人民政府聘请为该乡兽医预防接种员。希上级主管部门接洽为荷！特此证明是实”。2018年10月29日龙塘乡石院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并加盖该村委会公章，该份《证明》载明：“兹有龙塘坝乡石院村三组，姓名卢尚安，男，情况于本人于2003年龙塘乡畜牧站请求参加预防工作，后来2015年给老百姓家搞预防本人受到败血症病。经到医院多次治疗，无一定效果，又于2017年龙塘乡畜牧检查站组织抽血化验，结果是布鲁氏菌病，现在病情严重无法治疗，希党委政府给予一定资助，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9年12月19日卢尚安以龙塘乡政府为被申请人申请至彭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为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仲裁过程中卢尚安举示了自己的银行流水一份，显示自己收到转账的情况如下：2018年2月7日三笔，金额分别为700元、270元、2800元，摘要均为“工资”，备注为“代理业务全称：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财政局代发工资”；2018年11月14日一笔，金额为1000元，摘要、备注与上面的一致；2019年1月25日二笔，金额分别为210元、158元，摘要、备注与上面的一致。2020年1月20日，该委作出渝彭劳人仲案字【2020】第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卢尚安的诉讼请求。卢尚安于法定期间内提出诉讼。法庭审理过程中，龙塘乡政府申请证人杨超、许碧川出庭作证，杨超证实：“卢尚安以阉割、卖兽药为生，在龙塘街上修的有房子，开店有十几年了。我每年三月份、九月份请他来打预防针，针具是畜牧局配发的，我约定的是十天之内必须把任务完成、把表交给我，十天的工作完成后我没有给他安排工作。工资是每个村1400元，钱是畜牧局付的，平时卢尚安平不在办公室上班。他说他确实染病了，我就给他签字了”，许碧川证实：“我2017年开始在龙塘乡分管畜牧工作，我是看到杨超签字我才签的，每年的春防、秋防的钱由县畜牧发展中心划到乡财政所代发，钱是畜牧发展中心随药品发的，打针的人打完一个村后，畜牧站去调查如果已经打完就不扣钱，如果没打完就会扣”。卢尚安代理人卢江波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卢尚安平常走家串户为农户预防、接种，在工作之余卖药，2003年左右兽防站的公务员不做事，雇请我父亲来做。防疫是某一段时间在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焦点在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以下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审查本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主体合法；但无证据证明龙塘乡政府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卢尚安，卢尚安是基于防疫站工作人员的邀请前往农户家中进行防疫，本质上其与兽防站或其工作人员形成承揽或劳务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防疫站工作人员的邀请系出于龙塘乡政府想要与卢尚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志，其前去打预防针也不是由乡政府进行安排；根据许碧川的证言，防疫经费也是县畜牧发展中心发放的。综上，卢尚安与龙塘乡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卢尚安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尚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卢尚安已预交10元)，由卢尚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卢尚安与龙塘乡政府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卢尚安是受防疫站工作人员的邀请去给家畜打预防针，不能认定是从事龙塘乡政府安排的工作，且无证据证明龙塘乡政府对其进行管理。因此，本院不能认定卢尚安与龙塘乡政府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卢尚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卢尚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徐婷婷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