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90年4月16日生，汉族，静乐县杜家村镇水泉洼村人，现住宁武县滨河花园**楼**，自由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某，曾用名辛梅梅，女，1967年8月7日生，汉族，宁武县大河堡村人，，现住宁武县天池苑小区打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九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辛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武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5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宁武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5民初392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房屋；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既以不动产物权属登记主义认定上诉人不享有物权，又忽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对所占有的房屋也不享有物权，而以被上诉人享有质权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实属逻辑和法理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条和第34条，以上诉人不能提供不动产权属证书为由，选择性的忽略了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也没有进行登记并不享有物权的事实，从而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点不仅片面，而且逻辑错误，实属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事实上，关于本案争议房屋，上诉人在2014年9月向宁武县中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时，不仅与该公司签订了《天池苑购房协议书》，一次性支付了426060元购房款，且在后续交房的过程中一直是以上诉人作为买受人进行房屋交易。因此，无论从合同的形式要件上，还是从房款的支付等实际履行过程中，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人应是上诉人。其次：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与宁武县中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池苑购房协议书》原件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享有质权，实属法理错误。质押是指债务人将其动产或权利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或权利作为债权的担保。质押的标的物一般是股票、票据等有价值的证券，而本案中《天池苑购房协议书》并非有价值的证券，该购房协议书的本质是对本案涉案房屋物权期待的一种约束。因此，被上诉人持有该购房协议书原件的行为并不符合质押的法律要件，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享有质权。二、一审判决以《物权法》和《担保法》为依据，对被上诉人不享有物权避而不提，仅以被上诉人享有物权，不同意返还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进而驳回上诉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实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不能让人信服。首先：在本案一审时，上诉人诉请返还房屋，而非返还房屋合同及收据。一审法院虽引用了《物权法》第17条、第34条，但片面的避开了被上诉人不享有物权这一事实，又以《担保法》为据认定上诉人享有质权，被上诉人不同意返还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为理由，避开了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实属错误。其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天池苑购房协议书》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但该担保条款中又因违反了法律规定，担保内容约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之规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到期后上诉人不能还款时，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认定，而非以被上诉人不同意返还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为由驳回当事人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且适用法律错误，所做判决显属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逻辑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显属有意偏袒被上诉人。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物抵债合同纠纷案件问题的最新意见》、《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会议纪要）相关规定，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处理本案。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在宁武县天池苑小区购买的房屋一套及全部购房手续；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张某1（乙方）于2014年9月8日与宁武县中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天池苑内部认购协议一份，乙方预定甲方开发建设的位于宁武县凤凰南街的天池苑小区5号楼5单元1604号房屋，建筑面积约131.5平方米（此面积为暂测面积，实际面积以房管局指定测绘部门出具的实测面积为准）。房屋单价3240元/平方米，总房款为（小写）426060元，大写肆拾贰万陆仟零陆拾元整。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该认购协议同时约定了甲方承诺及乙方承诺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同日，宁武天池苑小区项目部为原告张某1出具收款收据一支，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张某1购房5-5-1604号房人民币肆拾贰万陆仟零陆拾元（426060元）。该收据有原告张某1的签字及项目部会计签名。2015年7月23日，原告张某1因开饭店向被告辛某借款人民币150000元，约定的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5年7月23日到2016年1月23日，期间每月利息6000元。被告辛某依约将借款交付原告张某1，原告张某1同时将其与宁武县中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池苑内部认购协议原件及收款收据的原件交付被告辛某。原告张某1同日为被告辛某出具借条一支，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梅梅现金壹拾伍万元整，限期6个月还清（从2015年7月23号到2016年1月23号），期间每月付利息6000元，如果一个月不付利息，把张某1的名义换成梅梅名下。借款人：张某1，证人：张巨文、张有存。该借条上原告张某1签字并捺印。借款后，原告张某1仅归还了2个月的利息，该笔借款到期后，原告张某1未归还该笔借款本金。被告辛某于2018年8月15日向宁武县中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款20423元，宁武县中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辛某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交款单位张某1，收款事由7-2-1604。被告辛某实际领取了本案所涉房屋5号楼5单元1604号的钥匙，2018年8月15日向宁武汇丰物业有限公司交付垃圾清运费500元，2018年8月25日向宁武汇丰物业有限公司交付吊料费等共计4505元。被告辛某现已实际对该套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三方面：1、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利人为物权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主体应为失去占有的物权人；2、须有他人无权占有动产或不动产的事实，无权占有是指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合法原因的占有；3、相对人须为现在的无权占有人。所谓现在占有该物之人，是指现在仍事实上管领其物但无正当权源的人。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房屋系不动产，不动产以登记为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现原告主张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要求被告辛某返还，但原告不能提供对房屋具有所有权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全部购房手续，原、被告双方在发生民间借贷时，在借条中约定的“如果一个月不付利息，把张某1的名义换成梅梅名下”应属于对借款的担保部分，但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约定，原告张某1诉称其以防潮抵押向被告辛某借款150000元并将房屋买卖合同、收据交付被告，故其行为实质属于质押，现被告辛某实际享有质押权，直至本次庭审，原告张某1并未归还被告辛某借款本金，庭审中被告辛某亦不同意返还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故对于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民间借贷关系中约定“如果一个月不付利息，把张某1的名义换成辛梅梅名下”是双方约定的对债务的一种担保方式。此约定违反担保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辛梅梅并不能当然的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应以法律规定的方式实现自己的债权。张某1将与宁武县中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池苑内部认购房协议原件及其收据的原件交与辛梅梅，债权人辛梅梅将债务人涉案房屋的权利凭证持有，予以质押，属保护自己债权实现的有效手段。持有权利凭证意味着对权利凭证记载项下的实体权益期待权的享有和处分。债权人现对房屋的占有状态为其保证债权实现的一种担保方式，债务人在二审时仍未清偿全部借款，且债权人辛梅梅不同意返还购房凭证及收据，故人民法院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九民会议纪要）4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的情形，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俊秀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志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