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贞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枫公路**枫泾商城**楼**。法定代表人：史佩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鹤菱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北桥镇北松路**法定代表人：彭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冬，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北桥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北松公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惠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冬，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民，男，汉族，1954年11月28日出生，住所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冬，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伟，男，汉族，1953年7月3日出生，住所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冬，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放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罗四龙。上诉人上海贞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贞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鹤菱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菱公司）、上海北桥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桥房产）、陈惠民、孙立伟、原审第三人上海放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放鹤集团）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2019）沪0112民初3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贞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四位被上诉人在50万元范围内对贞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贞亨公司并非系争债权的债权人，认定事实错误。就被上诉人质疑的债权转让，除了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贞亨公司二审中还申请了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员工出庭作证，证明贞亨公司的上诉人资格。一审认定鹤菱公司、G公司并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鹤菱公司、G公司不作为行为违反了公司法法定先前作为义务，侵害了贞亨公司对放鹤集团的债权，其也没有举证证明已经积极履行清算义务。鹤菱公司、G公司向放鹤集团派员出任放鹤集团法定代表人、监事，共用同一工商联络人、同一住所，参与了放鹤集团的经营，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鹤菱公司、北桥房产、陈惠民、孙立伟共同辩称，不同意贞亨公司的上诉请求。1、贞亨公司作为原告不适格。债权人为Z公司，而非上诉人。2、不应当扩大股东的清算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受让债权比例为24.57%，属于低价收购。3、放鹤集团在2000年之后就没有年检，鹤菱公司与G公司分别在2003年、2006年均改制为民营企业，未参与过任何放鹤集团的经营活动。4、2015年闵行法院的清算报告中载明，放鹤集团无可执行财产，贞亨公司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无法清算与侵权之间无因果关系。5、G公司依法注销，得到了工商部门允许，清算后也没有保留任何资产，不存在转移资产的情况。6、2002年闵行法院执行庭就向XX闵行支行告知，债务人已经没有财产可供执行，2006年12月30日闵行法院发布终止执行，也载明被上诉人没有财产，与被上诉人怠于清算无关。7、债权转让两次都没有公告过，没有通知债务人，转让没有效力。原审第三人放鹤集团未答辩。贞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鹤菱公司、北桥房产、陈惠民、孙立伟在500,000元的范围内对贞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鹤菱公司、北桥房产、陈惠民、孙立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6月5日，闵行法院作出(2001)闵经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25日，上海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因购买材料所需，向中国建设银行上海闵行支行（以下简称XX闵行支行）申请借款。放鹤集团与XX闵行支行签订了一份贷款保证合同，为A公司的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的担保。1999年12月15日，放鹤集团向XX闵行支行出具承诺书，内容为：A公司在你行贷款，并由放鹤集团提供担保的本息，根据协商，你行的本息自即日起由放鹤集团承担偿还，并到期后转入放鹤集团。最终判决：一、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放鹤集团、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负责归还XX闵行支行借款6,850,000元，并偿付银行利息4,471,765.51元，合计11,321,765.51元。若逾期支付，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银行贷款利息；二、放鹤集团对A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6,618.83元，财产保全费34,770元，合计101,388.83元，由A公司、放鹤集团、B公司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XX闵行支行向闵行法院申请执行。此后，因尚有债权未受偿，闵行法院向XX闵行支行制发（2002）闵债证执字第97号债权凭证，载明XX闵行支行的未执行受偿债权余额为11,436,576元及相应利息；债务人为A公司，共同债务人为放鹤集团、B公司。2003年12月16日，闵行法院作出（2003）闵执恢复字第506号《民事裁定书》，记载：闵行法院(2001)闵经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A公司应履行的付款义务，由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承担。2004年6月28日，XX闵行支行与C公司上海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XX闵行支行将其对原借款人A公司，现债务人C公司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及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转让给C公司上海办事处。2004年9月28日，XX上海市分行与中国XX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上海办事处共同在解放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系争债权的债务人及担保人进行通知和催收。2004年11月29日，C公司上海办事处与Z公司上海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C公司上海办事处将享有的上述系争债权及相关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转让给Z公司上海办事处。2005年8月17日，C公司上海办事处与Z公司上海办事处共同在金融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系争债权的债务人及担保人进行通知和催收。2006年10月20日、2007年11月30日、2009年10月30日，Z公司就系争债权在金融时报上刊登《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对系争债权的债务人及担保人进行催收。2010年6月21日，Z公司上海办事处与北京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Z公司上海办事处将上述系争债权和担保债权转让给D公司。2011年9月6日，D公司与贞亨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D公司将截止至2003年12月31日止的上述系争债权本息，包括本金6,451,675.49元，利息1,105,693.26元，孳生利息4,327,196.74元（计算至2009年12月20日），合计11,884,565.49元和保证债权转让给贞亨公司。2015年5月12日，Z公司上海办事处以债权人身份，以放鹤集团于2013年6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进行清算为由，向闵行法院申请对放鹤集团进行强制清算。闵行法院受理了Z公司上海办事处的申请，并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闵民二（商）清（算）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记载：本院在审理放鹤集团强制清算案件中，清算组向本院报送了《清算工作报告》，载明：清算期间，清算组无法联系到放鹤集团的股东，该公司股东也未与清算组联系，当地镇政府曾派员前往清算组了解情况，但未提供任何清算资料。清算组未接管到放鹤集团任何财务账册、印章、证照等，也未发现放鹤集团可供处置的财产，无法进一步开展清算工作，故提请本院裁定终结本案强制清算程序。法院认为，放鹤集团财产状况不清，清算组无法进行清算。清算组的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申请，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股东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据此裁定：终结放鹤集团的强制清算程序。2018年1月，贞亨公司曾提起与本案相同的诉讼，2018年4月申请撤诉后又提起本案诉讼。第三人放鹤集团于1995年2月设立，设立时的股东为上海D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持股比例71.4%）、上海闵行区XX饭店（持股比例10.1%）、上海E公司（持股比例18.5%）。1994年12月18日，D公司与上海闵行区XX饭店形成《决议》，内容为：“原上海D公司的下属企业上海闵行XX饭店是放鹤公司全资投入的企业，共投入资金100万元，现在为了进一步深化企业的体制改革，加快企业经营机制的转换，更快地发展镇第三产业和经济，现将闵行XX饭店的资产转移到上海放鹤（集团）有限公司”。同日，D公司与上海E公司形成《决议》，内容为：“原上海D公司的下属企业上海E公司是放鹤公司全资投入的企业，共投入资金800万元，现在为了进一步深化企业的体制改革，加快企业经营机制的转换，更快地发展镇第三产业和经济，现将上海E公司的资产转移到上海放鹤（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4月23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闵行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指出放鹤集团未按规定在年检截止日期前申报2000—2011年度年检，并在登记机关责令改正的期限内也未申报年检，且自登记机关年检补检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仍未申报年检，对放鹤集团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上海闵行区XX饭店原名上海县XX饭店，于1986年11月设立，1997年3月变更为上海E有限公司，其股东为上海F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87.5%）、放鹤集团（持股比例为12.5%）。上海E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变更为上海G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放鹤集团将股权转让给北桥房产及孙立伟。2019年5月24日，G公司注销，陈惠民为清算组负责人。上海E公司为集体企业，于1997年12月更名为上海鹤菱仓库；2000年9月，上海鹤菱仓库股东会形成决议：企业性质由原来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变更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经评估后的零资产，由八位股东出资50万元，作为企业的注册资本（其中罗某1出资22万元、乔惠根出资4万元、罗世平出资4万元、罗仙华出资4万元、朱志龙出资4万元、周金珍出资4万元、乔秀华出资4万元、张梦英出资4万元）；2000年10月，放鹤集团（甲方）与罗某1等八人（乙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的上海鹤菱仓库的整体产权，以零资产转让给乙方；2002年6月，上海信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上海鹤菱仓库出具《验资报告》，其中反映：贵仓库原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其中放鹤集团出资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根据2000年9月20日协议、2000年9月20日股东大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的规定，贵仓库申请减少注册资本750万元，其中：减少放鹤集团出资800万元；增加罗某1等8位股东出资50万元。2006年5月，上海鹤菱仓库改制为鹤菱公司，股东为罗某1（持股比例92%）、罗某2(持股比例为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贞亨公司是否是适格的债权人；2.贞亨公司主张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鹤菱公司、G公司应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就第一项争议焦点，法院认为，对贞亨公司是否为适格的债权人，相关证据所呈现的事实出现矛盾。贞亨公司主张其债权来源于(2001)闵经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XX闵行支行对A公司、放鹤集团、B公司的债权。证据表明，XX闵行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C公司上海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后，C公司上海办事处将上述债权及相关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转让给Z公司上海办事处。上述债权转让，出让人与受让人均发布过联合公告。2010年6月21日，Z公司上海办事处与D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Z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将上述系争债权和担保债权转让给D公司。2011年9月6日，D公司与贞亨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至此，贞亨公司应当为(2001)闵经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债权的债权人。然而，2015年，Z公司又以债权人名义对放鹤集团申请强制清算。从原审至今，贞亨公司对其中的矛盾未能给予合理解释。法院注意到，重审过程中，贞亨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的《确认请求函》，然该证据并无其它证据予以印证，法院难以采纳。鉴此，法院难以认定贞亨公司是适格的债权人。就第二项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本案贞亨公司主张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诉讼时效期间自贞亨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清算之日起计算。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闵民二（商）清（算）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放鹤集团财产状况不清，清算组无法进行清算。2018年1月，贞亨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鹤菱公司、北桥房产、陈惠民、孙立伟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意见，法院难以采纳。就第三项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该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不作为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是：1.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2.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放鹤集团设立时的股东为D公司、上海闵行区XX饭店、上海E公司，贞亨公司起诉的清算义务人G公司于2003年由上海闵行区XX饭店改制而成，鹤菱公司于2006年由上海E公司改制而成，其中鹤菱公司持有放鹤集团18.5%的股权，G公司持有放鹤集团10.1%的股权，均系放鹤集团的小股东。至2013年6月，放鹤集团出现解散事由时，G公司、鹤菱公司既不是放鹤集团董事会或者监事会成员，也没有选派人员担任该机关成员；而放鹤集团自2001年起未申请年检，经营管理状态已不正常，显然G公司、鹤菱公司从未参与过放鹤集团的经营管理。鉴此，法院无法认定G公司、鹤菱公司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贞亨公司要求注销后的G公司的股东及清算负责人、鹤菱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放鹤集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贞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海贞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贞亨公司申请Z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范某到庭作证，欲证明其系本案适格债权人。证人范某当庭陈述，Z公司已经在2010年6月21日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资产包转让给了D公司，其了解到D公司已经将资产包转让给了贞亨公司，并且Z公司已经收到了全部转让款项。证人在回答法庭以及双方代理人的询问中表示，其无法确认是否出具过《确认请求函》，但是对于《确认请求函》中所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证人并非资产包转让经办人，系从公司档案和同事口述中得知转让的情况，对于2015年Z公司申请强制清算的事情不清楚。证人对于法庭询问的贞亨公司与Z公司之间关于由Z公司申请清算是否达成过协议，亦表示不清楚。对此，贞亨公司表示其与Z公司之间有服务协议，但暂时无法提供。鹤菱公司、北桥房产、陈惠民、孙立伟共同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存在对同一事实前后矛盾的陈述,证人并非所证明事实的经办人，其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放鹤集团未发表质证意见。鹤菱公司、北桥房产、陈惠民、孙立伟在本案中没有新的证据提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贞亨公司是否适格的债权人；二、鹤菱公司、G公司应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争债权经过多次转让，从现有证据来看，XX闵行支行将本案系争债权转让给了C公司上海办事处，C公司上海办事处又将债权转让给了Z公司上海办事处。债权转让至此，出让人与受让人均发布了联合公告，转让脉络清晰，本院予以认可。此后，贞亨公司主张Z公司上海办事处于2010年将债权转让给了D公司，D公司于2011年将债权转让给了贞亨公司。该两次转让均未在本案诉讼之前通知过债务人，且Z公司在2015年，也就是债权又经过所谓的两次转让后，以债权人的名义对放鹤集团申请强制清算。鉴于Z公司以债权人名义申请强制清算与其将债权转让之间存在矛盾，贞亨公司对此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审对于贞亨公司系适格债权人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中，贞亨公司申请Z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员工出庭作证，欲证明其系适格债权人，但该证人并非当时系争债权转让的经手人，仅从档案材料以及他人口述了解情况，且证人对于Z公司2015年申请强制清算的行为表示不知情。故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尚未达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高度盖然性要求，本院不予采信。贞亨公司二审中对于Z公司2015年申请强制清算的行为解释为，其主张按照行业惯例，受让债权后仍委托具有清收优势的Z公司继续对外清收欠款，并当庭表示其与Z公司之间有服务协议，但始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贞亨公司系适格债权人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贞亨公司主张鹤菱公司、G公司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与放鹤集团无法清算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放鹤集团从2001年就未再年检，而作为小股东的鹤菱公司以及G公司均在2001年之后分别进行了改制。（2015）闵民二（商）清（算）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中记载：“清算组无法联系到放鹤集团的股东”。在现有证据条件下，无法认定鹤菱公司以及G公司参与了放鹤集团的经营管理，更无法认定系鹤菱公司、G公司的原因导致放鹤集团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以至于无法清算。贞亨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贞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上海贞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卢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