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内01执复25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内蒙古五行摄影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新生，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赛罕区千江雪动漫设计工作室，经营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和海广场**楼******。经营者：贺园军，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复议申请人内蒙古五行摄影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行广告公司）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执异25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赛罕区人民法院查明,五行广告公司与千江雪动漫工作室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6）内0105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主要内容：一、千江雪动漫工作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大路黄河特大桥主跨结构施工》、《伊利项目效果图》、《张呼铁路及特大桥蹲转体施工图》三部动画作品从千江雪网页撤下。二、千江雪动漫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五行广告公司书面赔礼道歉。三、千江雪动漫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五行广告公司支付公证费2300元。四、千江雪动漫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五行广告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万元。案件受理费1258元，由千江雪动漫工作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因千江雪动漫工作室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五行广告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月19日，该院向千江雪动漫工作室发出（2020）内0105执57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限期向本院支付案款、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以及申请执行费。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五行广告公司与千江雪动漫工作室签订了《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一、千江雪动漫工作室同意并服从和遵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内0105民初3227号的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二、千江雪动漫工作室于和解协议签订之日向五行广告公司一次性支付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三、千江雪动漫工作室承诺：签订本协议之日将停止对五行广告公司侵权行为，按照判决书将三部动画作品从千江雪网站上撤下；四、千江雪动漫工作室在签订本协议七个工作日内向五行广告公司书面道歉，道歉内容必须诚恳，内容需经五行广告公司审核后加盖千江雪动漫工作室公章、经营者贺园军签字后交由五行广告公司；五、签订本协议后，五行广告公司不再以生效判决的内容追究千江雪动漫工作室责任，但若千江雪动漫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中止侵权行为、书面道歉、承诺以及付款的义务中的一项，五行广告公司有权利依照该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和解协议对双方不再有任何约束力。再查明，根据该院送达回证显示，五行广告公司及千江雪动漫工作室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7日签收（2016）内0105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赛罕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执行人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不予执行。”本案中,执行依据（2016）内0105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23日生效,该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为十日，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应从2018年1月2日起计算二年。申请执行人五行广告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千江雪动漫公司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向本院提出异议，而申请执行人五行广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的履行期在判决履行期间，对申请执行期间不产生影响。综上，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申请已超过二年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应裁定对（2016）内0105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中定的义务不予执行，但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限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对（2016）内0105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不予执行。复议申请人五行广告公司向本院复议称，一、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复议被申请人对《和解协议》条款只是部分履行，其说“已全部履行”不符合实事，按照《和解协议》第五条约定，复议被申请人始终未能履行“书面道歉”的约定，且至今仍在继续侵害复议申请人公司的利益。申请执行时效从2017年底中止、中断（见和解协议日期）。所以，也就不存在超过二年执行时效的问题。复议申请人内蒙古五行摄影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与复议被申请人赛罕区千江雪动漫设计工作室合同纠纷一案由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了判决（见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3227号判决书）,法院判决生效后，复议申请人在执行时效期间一直未收到过复议被申请人的“书面道歉”，更未收到复议被申请人的电话、邮件、短信、微信告知，复议被申请人始终未能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按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其中“书面道歉”条款，其《和解协议》早己对双方不再有任何约束力，所以申请执行时效自然中止、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的，但当事人在和解协议中声明不放弃申请再审权利的除外。而真实情况是复议被申请人并未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的全部，仅是部分履行。《和解协议》第五条清楚的明确：若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停止侵权行为、书面道歉、承诺以及付款的义务中的任何一项，甲方将有权利按照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内容依法向赛罕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和解协议对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约束力。乙方对此违反协议的责任后果已全部知晓，若今后乙方一旦违反和解协议和承诺，愿意双倍承担经济赔偿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己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而被告正是属于“不完全履行”的行为。所以，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既然复议被申请人没有履行《和解协议》中的“书面道歉”约定，那“该和解协议对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约束力”。申请执行时效自然中止、中断。鉴于此，复议申请人对多次违背诚信信用原则的复议被申请人提出申请执行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也就不存在超过二年执行时效的问题。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赛罕区人民法院如何界定“书而道歉”和“彩信道歉”？法律是否认定“彩信道歉”就是“书而道歉”？有无法律条文相关解释？如果法律认定“彩信道歉”（连公章都没有），不属于“书而道歉”，那《和解协议》自然对双方失去约束，申请执行时效也就自然中止、中断，也就不存在超过二年执行时效的问题。《和解协议书》第四条明确：“乙方（赛罕区千江雪动漫计工作室）在签订本协议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书面道歉，道歉内容必须诚恳，内容需经甲方审核后加盖乙方公章、经营者贺园军签字后交由甲方。”《和解协议书》第四条中的关键点：（1）是“书面道歉”；（2）道歉内容必须诚恳；（3）需经甲方审核；（4）加盖乙方公章；（5）经营者签字后交由甲方，请问这5个关键点被执行人做到了哪几点呢？所以，即便按复议被申请人所说的采用彩信道歉巳履行了“书面道歉义务”，那最后复议被申请人也应该将带有加盖公章和经营者签卞的所谓“彩信道歉”交给复议申请人才对，但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复议被申请人始终没有这样做。所以，是复议被申请人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首先违反和破坏了《和解协议》约定的条款，从而造成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这是铁的事实。由此可见，《和解协议》早已对双方不再有任何约束力，也就不存在超过二年执行时效的问题。三、“彩信道歉”和“书面道歉”的区别“书面道歉”即为纸质材料形式的道歉。“书面道歉”法院与公司都能永久保存存档，可随时提取，“书面道歉”体现的是严肃、真诚的道歉表现，而且不能否认、不能当没发生过；“书面道歉”至少包含：（1）讲明道歉原由、经过（2）认识到错误（3）诚恳道歉（4）决定改正（5）请求谅解，这几个要素。所以，“书面道歉”与所谓的手机彩信道歉有着本质的区别。复议被申请人采取人们并不常用或不会用的彩信形式道歉，有意避开人们常用的电话、短信、邮箱、微信方式，其真实性和诚恳度不言自明。四、对复议被申请人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合议庭上提供的彩信证据有异议，要求法院请复议被申请人提供电信局官方出具的证据证明。复议被申请人自说通过手机彩信方式给复议申请人发送了彩信道歉信，认为已经履行了《和解协议》约定的书面道歉义务，而实事是复议申请人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看到复议被申请人所说的彩信道歉，最后还是在合议庭上第一次才看到复议被申请人出具的所谓“彩信道歉”证据。不知赛罕区人民法院是否也认定：复议被申请人提交的不带公章的“彩信道歉证据”可以代替《和解协议》中早巳约定好的复议被申请人应当履行纸质的正式带公章的“书面道歉”条款？合议庭后，复议申请人咨询了一些手机专业技术人员，告知“彩信往往是以图片格式发送，所以彩信功能上市运行期间当时有些手机不能接收，或接收到也会打不开。”而合议庭上被执行人提供的证据则是文字格式，那如何能证明其证据的真实性呢？为此，复议申请执行人要求法院请复议被申请人提供电信局官方出具的“彩信道歉”证据证明。复议被申请人2010年至2015年期间在复议申请人公司工作并任公司副总经理和技术总监期间，公司QQ邮箱的申请、网站建设等，复议被申请人均曾亲自参与，其完全可以将“书面道歉”发送到复议申请人公开对外的邮箱或总经理邮箱，那怕是电话、短信、微信方式通知复议申请人呢。况且，当初复议被申请人要求与复议申请人和解期间，一直是采用的电话和短信与复议申请人沟通，结果“道歉函”却突然采用了人们不常用的彩信功能方式发送。这项功能有的手机接不了，或接到打不开是常有的事。当初，复议被申请人要求和解时都能够数次打电话给复议申请人，却不能在申请执行期这么长的时间里打一个电话询问复议申请人是否收到其发的所谓的“彩信道歉”，的确让人产生疑问。况且被复议申请人至今还仍然存在侵害复议申请人公司利益的行为。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对呼和浩特赛罕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内0105执异250号的执行裁定，仅仅单纯考虑复议申请人执行申请已超过二年申请执行时效期的因素，而不综合考虑和忽略复议被申请人在二年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首先违反和破坏了《和解协议》约定条款，从而造成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铁的事实的因素的裁定感到不可理解。请求撤销赛罕区法院（2020）内0105执异250号执行中裁定，恢复赛罕区法院（2020）内0105执异119号执行裁定。被执行人赛罕区千江雪动漫设计工作室辩称，一、执行申请人执行已过执行时效，应裁定不予执行。二、赛罕区千江雪动漫设计工作室已履行和解协议，应裁定终结（2016）内0105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7月2日，赛罕区千江雪动漫设计工作室向赛罕区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依法裁定不予执行本案，2020年7月14日，赛罕区法院作出（2020）内0105执异119号执行裁定，驳回赛罕区千江雪动漫设计工作室的异议请求。赛罕区千江雪动漫设计工作室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2020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20）内01执复175号执行裁定，撤销赛区法院（2020）内0105执异119号异议裁定，发回赛罕区法院重新审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执行人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不予执行。本案中，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7日送达，于2017年12月23日生效，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为10日，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应从2018年1月2日起计算二年。而复议申请人五行广告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才向执行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超过法定执行期间，且被执行人赛罕区千江雪动漫设计工作室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复议申请人认为双方在执行前达成和解协议，被执行人始终未能履行书面道歉的约定，申请执行时效从2017年底中止、中断，不存在超过二年执行时效的问题。但复议申请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有中止、中断的情形。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执异250号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内蒙古五行摄影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执异250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丑红审判员 任小军审判员 白云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