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昆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MA3C5DW50X。法定代表人：万启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震，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满满，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辉，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浙江省义乌市人，个体经营，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江西省铅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居辉，铅山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4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盛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的三次调试日期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上诉人在5月13日将合同主配件送达至被上诉人处，主配件全部为零散配件根本不可能在第二天的5月14日便开始第一次调试，实际上第一次调试时间应为5月15日，也就是说至5月20日根本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调试时间，在未达到调试时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便驱逐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无法调试。一审认定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调试成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因系买卖合同，所以被上诉人的义务仅仅系支付价款，再无其他义务，明显与涉案合同的本意不符。首先从熔喷布生产的客观条件来讲，熔喷机生产设备较为特殊，需要在严格、苛刻的外部环境（至少需要无菌的10万级车间）及合格原材料的情况下方可生产出90+的熔喷布，这一点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需要具备安装条件”及强调必须使用“金发料”。其次从整个买卖合同的表意来看，合同约定了需要具备安装条件、具体使用的原材料等，是对被上诉人需要提供符合生产的环境、原材料义务的明确约定。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对“具备怎么样的安装条件”及厂房环境提出整改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与最后一次第三方调机人员的电话录音可知，关于熔喷布生产过程中最重要的因素，温度问题曾与被上诉人沟通过，上诉人也被上诉人沟通过，但被上诉人却对此不予理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也未予认定。退一步讲，就算双方合同没有约定熔喷剂生产的条件、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但被上诉人本身便从事熔喷布生产行业，且国家对此生产环境亦有相应的标准规定，在此情况下根本无需另行告知。被上诉人放任此情况发生甚至通过断电的方式阻碍调试，理应对此承担责任。4.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当时已经生产出熔喷布及被上诉人生产环境恶劣的证据，一审法院却并未对此证据进行认定，却径直认定被上诉人对未能生产出90标准的熔喷布不存在任何责任，明显有失偏颇。二、一审法院判案逻辑错误。本案虽系买卖合同，但却涉及后期设备安装及调试，本案并非简单的支付货款然后转移货物所有权，合同即履行完毕了。涉案合同还存在后期的设备安装并最终调试生产成功。一审法院却以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便认为被上诉人仅需证明其支付了全部货款便完成了自身合同义务，将剩余所有举证责任及合同义务均推到上诉人身上，此逻辑明显错误且有违公平原则。三、被上诉人理应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其余合同义务。熔喷布作为一种医疗产品，其质量合格，首先需要设备可以正常生产出熔喷布，其次过滤效率需要严苛的生产环境及合格的生产原材料即使用合同约定的金发料及金发驻极母粒。故本案理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生产厂房环境达标、使用了符合合同约定金发料，如被上诉人无法举证，那么就无法证明无法生产出过滤效率90的责任在上诉人。一审法院将所有的本该属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认定属于上诉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四、解除合同有违公平原则。被上诉人购买设备时为熔喷布及生产设备紧缺时期，因此上诉人的设备生产成本较高。目前设备价格已降至最低点，但相对上诉人来说涉案设备巨额生产成本的支付已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购买设备时，市场需求量巨大，上诉人将与其他人的交易机会转移给了被上诉人，丧失了与其他客户的交易机会。如直接解除合同退还全部价款，将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有违公平原则，也不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吴建辉辩称，第一，根据双方所签的合同，以及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的义务是支付货款，上诉人的义务除提交货物还必须承担调试安装并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生产出符合条件的熔喷布。第二，关于生产环境和原材料问题，双方签订合同时以及之后上诉人均未对生产环境和原料提出过任何特别要求，上诉人三次派技术员到被上诉人处安装调试，均未对生产环境和原料提出异议，上诉人是认可该生产环境的。第三，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支付了货款完成了合同义务，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本身就存在瑕疵，即使更换了，三批技术员经过三次调试均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生产出双方约定的货物，可见上诉人没有全面履行义务。吴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博盛环保公司向原告返还全部货款人民币750,000元；2.判令被告博盛环保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返还货款日止）；3.判令被告博盛环保公司向原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计人民币750,000元×5%×10日=375,000元（暂计至2020年5月26日）；4.判令被告博盛环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吴建辉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合同，被告博盛环保公司向原告返还全部货款人民币7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3日，原告吴建辉与被告博盛环保公司签订《工业设备买卖合同》，对买卖的标的、保修、付款方式、交付方式、违约责任、操作规范等内容分别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70机型号熔喷布生产线一套，价款为750,000元”，并对熔喷布生产线详细配置及温控表、空压机等设备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第五条约定“技术指导：供方厂技术员首次上门接线调试，供方免费提供说明书等技术指导，需方派人跟踪学习设备操作工艺”；合同第六条约定“按厂房质量标准验收，严格按照协议及协议附件配置验收”；合同第十条约定“设备生产调试完成在供货方厂内试生产，生产出熔喷布经国家权威部门检测合格。设备在需方工厂内安装调试完毕，供方派技术人员指导需方生产出符90+熔喷布后视为设备交付完成”；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甲方如延期交货每天扣罚合同款百分之五计算；合同附加合同约定?需方…到现场具备安装条件后，供方…安装之后2天之内保证出90+布，如果…延长调试5天，还不能出布，那么协商更换机器或者退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吴建辉于2020年5月4日、5月8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博盛环保公司支付货款共计750,000元。2020年5月10日，被告将第一批熔喷布生产线散装设备运送至原告位于铅山县工业园区农创园厂区。5月13日，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主配件运送到原告处。同日，被告安排组装机器设备的技术员到达原告厂区组装机器设备。5月14日、5月16日、5月19日被告分别安排了三批技术员到达原告厂区调试机器（此期间，因被告原先发给原告的模具在调试中堵塞，重新发了一只新模具给原告）。直至5月20日，三批技术人员均未能调试好设备使其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90+熔喷布。此后，因原告与被告就机器设备的再调试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引起本案讼争。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原、被告的诉辩要点，本案应重点审查的问题是：一、被告博盛环保公司前后三次安排了三批技术人员到达原告厂区调试熔喷布生产线机器设备，均未能调试生产出90+熔喷布，原告据此主张解除合同，并由被告博盛环保公司返还货款请求是否成立？原告认为，按合同第10条和附加合同条款的约定，被告博盛环保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5月17日调试好设备并正常生产出合格的90+熔喷布，才视为设备交付完成。但被告博盛环保公司事先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试生产，且在设备安装在原告厂区内后，前后安排了三批技术人员调试熔喷布生产线机器设备，均未能调试生产出90+熔喷布，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到位。现因被告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购置熔喷布生产线机器设备的目的落空，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博盛环保公司认为，被告已按约定交付熔喷布生产线机器设备，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并依约定履行指导调试的次合同义务。原告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安装条件”的生产场所及生产所需原材料，致使未能生产出符合约定标准的熔喷布，责任在原告。被告曾多次要求再次前往指导设备生产，但被原告拒绝，原告有违诚信。只要原告配合被告的指导、提供合格的生产环境，完全可以调试成功并顺利生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的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吴建辉与被告博盛环保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原、被告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所签合同的约定，原告只需承担支付生产线对价款的义务。而被告博盛环保公司除按约定交付熔喷布生产线机器设备外，依约还应当履行“上门接线调试、提供说明书等技术指导”，在被告处“试生产”且生产出的“熔喷布经国家权威部门检测合格”，并负责“设备在需方（原告）工厂内安装调试…，供方（被告）派技术人员指导需方生产出符90+熔喷布……”的合同义务。经庭审查明，被告博盛环保公司虽未事先试生产，但依照合同约定的发货时间、、地点等要求向原告交付了熔喷布生产线机器设备，并在原告厂区进行了机器设备的组装，也依约安排了技术人员对熔喷布生产线机器设备进行了调试。但，先后经三批技术人员调试，均未能将设备调好并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90+熔喷布。就此，双方产生争执：被告博盛环保公司主张“原告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安装条件的生产场所及生产所需原材料，致使未能生产出符合约定标准的熔喷布，责任在原告”，认为被告已履行了交付熔喷布生产线机器设备及设备的组装义务及“指导调试的次合同义务”。原告认为，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博盛环保公司从未告知原告熔喷布生产线的安装需要怎样的生产环境，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被告博盛环保公司派出的安装人员和调机人员也没有对原告厂区厂房的环境提出过任何整改意见，经调试的设备未能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90+熔喷布的责任不在原告。经查，原、被告虽在合同的“附加合同”中作出了“…到现场具备安装条件后…供方…安排安装……”的约定，但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就“具备怎样的安装条件”作出明确的补充约定。被告博盛环保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合同实际履行期间，曾就此问题向原告提出过说明，要求原告对厂区厂房的环境提出整改。即便按被告博盛环保公司主张的熔喷布生产线的安装生产需要特定的环境，那也应当由被告告知原告，但被告并未尽到通知义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提供设备、安装调试、指导生产均是被告应履行的合同约定义务。被告博盛环保公司关于“仅具指导调试义务、本身代为调试是超合同义务”的质辩意见，以及“未能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90+熔喷布的责任在原告”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向被告博盛环保公司购置熔喷布生产线机器设备用以生产销售90+熔喷布，是当事人签订买卖合同的根本目的。被告将原告购置的设备运送到原告处安装后，经三批技术人员调试，均未能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90+熔喷布。在本案受理前及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又经多次协商，由于对调试期日的选择和赔偿损失的数额以及是否解除合同退款退货意见不一致，未能就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故此，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不能实现购置设备的目的，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诉请主张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该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原告吴建辉主张依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要求被告博盛环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375,000元，并要求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返还货款日止的利息请求是否成立？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的第十条约定了“设备在需方（原告）工厂内安装调试完毕，供方（被告）派技术人员指导需方生产出符90+熔喷布后视为设备交付完成”，第十二条约定“甲方（被告）如延期交货每天扣罚合同款百分之五计算”，附加合同（补充约定）约定“…安装2天之内保证出90+布，如果在这个期间没有出合格的布，延长调试5天…”。而被告未在约定的时间调试好设备并生产出90+的布，就应视为延期交货从而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相关损失。被告认为，双方所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延期交货”，其“交货”指的是把熔喷布生产线设备占有权移交原告?“延期”是指被告未按时将熔喷布生产线设备的占有转移给原告。事实上，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将熔喷布生产线设备交付给了原告，不存在延期给付的事实。第十条中约定的“设备交付完成”，该“交付”是指被告应承担设备调试并指导原告生产出90+熔喷布的合同义务，并非是原告所主张的“延期交货”即延期交付熔喷布生产线设备。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扣罚”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且原告在庭审期间也未就其存在的损失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原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对合同第十条约定的“设备交付”与第十二条约定的“延期交货”的解释存在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合同的整体条文及文义字面理解，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设备交付”与“延期交货”具有不同内涵及外延的两个概念：合同第十二条中约定的若被告“延期交货”要被扣罚相应款项，究其实质，是对该合同第三条中关于“发货时限”的补充约定，目的是促使被告在约定好的期限内（5天，不超过7天）履行熔喷布生产线设备交付义务；而第十条当中约定的“视为设备交付完成”，其含义是指被告须承担设备调试以及指导生产出合格产品的义务，若此项义务未充分履行，即证明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到位，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对“延期交货”所约定的“扣罚”责任明显偏重，对其超常理性都应当有明确清晰的认知。而被告之所以敢于承诺，说明其有自信不会违约。而事实上，被告博盛环保公司确已依照合同约定的发货时间、、地点等要求向原告交付了熔喷布生产线机器设备，并在原告厂区进行了机器设备的组装调试。应当视为被告实际履行了交付案涉熔喷布生产线机器设备所有权的义务。据此，原告关于被告博盛环保公司“延期交货”，应赔偿375,000元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因被告违约是否造成了其他的损失，原告即未主张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考量。被告的质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原告订立买卖合同后，依约履行了货款的支付义务，资金被被告占用至今。现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解除合同，故主张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返还货款日止的利息，该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吴建辉与被告博盛环保公司于2020年5月3日签订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二、被告博盛环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位于铅山县工业园农创园厂区原告吴建辉厂房内的熔喷布生产线设备予以拆除回收，并返还原告吴建辉熔喷布生产线设备货款750,000元；三、被告博盛环保公司支付给原告吴建辉熔喷布生产线设备货款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起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吴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26元，减半收取为7,463元，原告吴建辉负担2,238元，被告博盛环保公司负担5,22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博盛环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熔喷布生产车间建设要求规定的网络打印件，拟证明熔喷布生产环境至少需要十万级的无菌生产车间，该规定系公开可查询，根本无需上诉人另行告知，被上诉人理应对医疗产品的生产环境有一定的认知。被上诉人吴建辉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是专业生产销售设备生产线的一方，对该设备需要在什么条件下生产，应该在签订合同时告知，或者进行生产车间调试设备时进行告知，这是上诉人的义务不能强加给被上诉人。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系网络打印件，其内容在网络上可公开查询，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目的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工业设备买卖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工业设备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设备生产调试完成在供货方厂内试生产，生产出熔喷布经国家权威部门检测合格。设备在需方工厂内安装调试完毕，供方派技术人员指导需方生产出符90+熔喷布后视为设备交付完成”，据此，合同对于“设备交付完成”有明确的约定，即：案涉熔喷布生产线在被上诉人工厂内安装调试完毕且在上诉人技术人员指导下生产出符90+熔喷布后。本案上诉人虽安排了三批技术人员到被上诉人厂区内进行安装调试，但直至合同约定的调试时间已过，案涉生产线仍未能生产出合同约定的90+熔喷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未能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90+熔喷布的原因系被上诉人的厂房环境不具备安装条件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工业设备买卖合同》对于需具备怎样的安装条件并未作出明确的约定；其次，上诉人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提出过明确的安装条件的要求，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生产线在交付给被上诉人前，已按合同约定在其厂内试生产出经检测合格的90+熔喷布，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盛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3元，由上诉人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余林娣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