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梨树县丰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梨树县东河镇赵家店村九社。法定代表人：李相舢。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县玉广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县涧岗乡后吴村。法定代表人：张玉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广，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花，女，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系张玉广妻子。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成，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梨树县丰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业粮油）因与被上诉人睢县玉广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广粮油）、张玉广、王维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2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业粮油的法定代表人李相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国，被上诉人玉广粮油、张玉广、王维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业粮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梨树县法院（2020）吉0322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原判，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尚欠的货款1,030,848.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存在履行合同纠纷，没有最终结算，双方应该依据客观证据进行结算。一审认定双方结算完毕不属实，双方从来没有签订结算完毕的协议，就是微信聊天上也没有体现出上诉人表示结算完毕的意思表示。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结算中运杂费由上诉人承担是完全错误的。三、被上诉人应该支付拖欠的货款1,030,848.40元。1.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即使存在补签的合同也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确定的价款应该作为认定价格的依据。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为了履行此份合同陆续向被上诉人发货4393.20吨，每吨按照合同约定价格1920元，总价款为8,434,944元，经过多次开庭庭审对账，被上诉人总计付款7,404,095.6元，尚欠货款1,030,848.40元此款应该由被上诉人支付。3.原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按照自己单方提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粮食销售价格进行结算是完全错误的。四、张玉广、王维花均是本案适合被告，并应该承担责任，一审不认为是适合被告完全错误。1.张玉广作为玉广公司股东，其认缴出资额400万元，但工商档案中并没有实缴出资的证据，所以其应该在认缴出资额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2.张玉广不仅是公司股东，还是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管理过程中存在滥用公司股东权利，利用自己的妻子王维花管理公司财务并用王维花个人账户收支公司欠款，对此被告提供的王维花银行流水账目可以体现，造成公司的财产和张玉广、王维花夫妻二人家庭财产混同，严重损害了公司法人的财产独立性，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二人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的损害赔偿责任。3.王维花既是张玉广的妻子，也是玉广公司的财务人员（工商档案第九页清晰记载），对张玉广应该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应该共同承担责任。玉广粮油、张玉广、王维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业粮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本金2,511,374元；2.判决三被告支付拖欠货款本金的利息138125元(自2018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到2019年1月1日，此后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计算到实际给付时止)；3.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在本次重审中原告丰业粮油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欠货款本金1,030,848.40元，利息为104,631.11元，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计算到2020年8月1日，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息4.35%计算，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原告丰业粮油与被告玉广粮油之间开始有业务往来，2018年2月26日双方对以前发生的业务进行了结算，通过微信沟通，被告玉广粮油付清所欠货款10万元。双方协商准备继续开展合作，2018年3月12日至3月30日期间，原告丰业粮油共发玉米82车，164个柜，总吨数为4393.2吨。原告丰业粮油与被告玉广粮油发生业务往来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李相舢及其妻子张亚丽经常用微信方式与被告玉广粮油的王维花及其女儿张锦锦进行业务沟通及对账，对账内容为提单号、柜号、重量、单价、总价及海运费等，有时也用电话进行沟通。2018年2月26日，被告玉广粮油先付给李相舢账户100万元，同年3月6日，又付给李相舢账户20万元，同年3月13日，被告玉广粮油通过公主岭市贵明农业有限公司转账62万元给原告丰业粮油抵顶货款。河源恒昌农牧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转账给梨树县澎桐农民专业合作社413,360.20元，2018年3月23日转账给原告丰业粮油410,045.40元，两笔货款系河源恒昌农牧实业有限公司替被告玉广粮油付给原告丰业粮油的货款，计823,405.60元。同年3月26日，被告玉广粮油又付给原告丰业粮油200万元。同年5月7日，被告玉广粮油付给原告丰业粮油100万元。2018年5月16日，原告丰业粮油法定代表人李相舢与张锦锦微信对账，总货款为8,257,890元，海运费与陆路运费一体为734,600元。同时双方还对付款的数额进行了核对，李相舢对提供的微信对账单中8万元提出异议，对其他事项（包括提柜费、滞箱费等项内容）均未提出异议，经核对该8万元属于被告玉广粮油错记，双方对此进行了改正，同日，被告玉广粮油给原告汇款两笔，其中一笔为100万元，另一笔为440,320元。2018年5月22日，李相舢在微信中催促被告玉广粮油结账，并同意留一部分钱算最后的帐，5月23日，被告玉广粮油又付李相舢账户30万元。至此，玉广粮油已经支付给丰业粮油粮款7,383,725元。5月24日，李相舢的妻子与张锦锦在微信中再次对账目进行了核对，双方均未提出异议。7月9日，李相舢的妻子在微信中催促张锦锦对剩余的粮款进行结算。经过结算，扣除海运费734,600元、滞箱费等杂费119,195元（其中提柜费22,960元，堆存费4655元，滞箱费40,695元+310元+50,575元）被告玉广粮油还欠丰业粮油20,370元（8,257,890元-7,383,725元-734,600元-119,195元），7月10日，玉广粮油将余款20,370元付清，并微信告知李相舢的妻子，其未提出异议。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李相舢通过微信让张玉广的女儿张锦锦制作两份合同，其中一份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3日，签订地点为博罗，总金额864万的即是本案所涉合同；另一份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签订地点为博罗，总金额为246.14万元，合同约定了品种、数量、产地、价格、质量标准、交货时间、包装物等项内容。张锦锦按照李相舢的要求制作完毕，于2018年3月26日通过微信拍照方式将两份盖有“睢县玉广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粮食购销合同》发给李相舢。2018年11月，双方又“补签”了一份总金额为864万的《粮食购销合同》，除签订地点改为四平外，其余内容均与2018年3月26日张锦锦发给李相舢的一致。2018年3月27日左右，原告丰业粮油发送的玉米陆续到达广东博罗港。经检验，玉米水分超标，被告玉广粮油通知李相舢，李相舢于2018年4月2日坐飞机前往广东处理玉米问题。2018年3月12日至3月30日期间，到达广东后，李相舢让被告玉广粮油尽快将玉米卖掉。玉广粮油经多方面联系，将案涉玉米陆续卖掉，并陆续将货款转给李相舢及其名下的丰业粮油和梨树县澎桐农民专业合作社。又查，李相舢既是丰业粮油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梨树县澎桐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玉广系玉广粮油的法定代表人。涉案玉米存在海运和陆路两种运输方式，费用是一体的。一审法院认为：一、在本案中，王维花、张玉广非适格被告。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交易双方为丰业粮油和玉广粮油，资产混同承担民事责任是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及公司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是公司人格独立的否认。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玉广粮油、张玉广、王维花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及公司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存在，也无法认定该行为侵害了债权人利益”，故王维花、张玉广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丰业粮油与被告玉广粮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丰业粮油认为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玉广粮油认为双方形成代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此笔交易的性质虽未达成一致意见，但从双方对账的内容及双方财务人员微信记录看本案应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玉广粮油在与原告丰业粮油洽谈业务前已经联系了买方，并以自己的名义与买方订立了玉米购销合同，并未披露原告丰业粮油为粮食出售人，其与买方订立的粮食数量也与丰业粮油不一致，可见被告玉广粮油不是单纯为了销售丰业粮油的玉米而与买方订立的购销合同，这与普通代卖关系的交易习惯不一致，在双方交易、结算的大量微信记录中从未提及代卖关系，也未反映出双方对代卖的货物价格、运费负担、运输过程中的货物损毁风险、是否含有报酬等洽谈协商的意思表示，双方的交易行为不具备代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无法确认双方为代卖合同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玉米的价格共同协商，随行就市，以双方微信联系的对账单为准，交货地点应为广州博罗被告玉广粮油指定的地点。三、原告丰业粮油与被告玉广粮油之间关于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4393.2吨的玉米交易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交易已经履行完毕，并结算完毕。原告丰业粮油与被告玉广粮油之间自2017年开始进行业务往来，双方经常通过电话联系、微信对账等方式沟通业务中相关事宜，双方进行交易当时从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在公司需要走账时，被告玉广粮油按照原告丰业粮油的要求制作或是补签书面合同。原告丰业粮油与被告玉广粮油之间关于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4393.2吨的玉米交易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交易已经履行完毕，并结算完毕。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3日的两份粮食购销合同，实为2018年3月23日及2018年11月被告玉广粮油财会人员张锦锦按照原告丰业粮油法定代表人李相舢的要求制作的合同，双方并没有按照该合同履行，两份合同也不是4393.2吨玉米的履行依据。四、本案涉及交易的运费等相关费用应由原告丰业粮油负担。关于运费负担，李相舢与张锦锦于5月10日至6月10日间商讨滞箱费数额及结算事宜，可以看出滞箱费等是原告丰业粮油支付，在被告玉广粮油发给丰业粮油的对账单中明确标出了每个集装箱的运费数额，据此双方进行了进一步结算，也确定了最终的结算数额，对此运费负担原告丰业粮油至起诉前从未提出异议，结合李相舢对滞箱费的意见可以得出结论，本次交易的运费等相关费用应由原告丰业粮油负担。即使原告据以起诉的《粮食购销合同》成立，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以甲方（玉广粮油）工厂地磅为准，净重结算”，原告亦应承担相关费用。五、原告丰业粮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告丰业粮油与被告玉广粮油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自2018年7月9日对账后确定欠款为20,370元，同年7月10日已结清货款，原告丰业粮油未提出异议，此时被告玉广粮油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现原告丰业粮油起诉被告玉广粮油拖欠货款，但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拖欠货款事实存在，原告丰业粮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其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能得到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梨树县丰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398元，由原告梨树县丰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19元，其余7379元退回原告梨树县丰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自2017年开始有业务往来。本案所涉争议系双方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的玉米交易，双方均认可此期间案涉玉米总吨数为4393.2吨，玉广粮油自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10日共计向丰业粮油支付货款7,404,095.6元的事实。2018年3月2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一份日期为2018年3月3日的《粮食购销合同》，该合同签订地点为博罗，并约定购销玉米4500吨，单价1920元/吨，总金额864万元，交货时间：以实际走船时间为准，包装物的规定：集装箱，以甲方工厂电子地磅为准，净重结算等内容。2018年11月，双方当事人又补签了一份日期为2018年3月3日的《粮食购销合同》，该合同签订地点为四平，其他内容与前述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合同完全一致。案涉玉米交易存在陆路和海路两种运输方式，费用是一体的，总计734,600元；双方此期间还产生滞箱费91,580元，提柜费、堆存费等杂费27,615元。另查明：案外人河源市瑞昌饲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向本案被上诉人玉广粮油发出《商务函》一份，该《商务函》载明：“睢县玉广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与贵司签约合同（编号：YM20180329039），于28日到厂两车玉米，车号分别为：×××和×××，经现场品控员取样检测发现，两车玉米水分分别为15.87%和16.21%，严重超出合同标准15%，经双方友好协商，立即终止现有合同停止送货并暂停后面签订合同。”该《商务函》附河源市瑞昌饲料有限公司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单一份。以上事实由《粮食购销合同》两份，2019年4月15日双方签字的《对账单》一份，水路集装箱货运单29张，出库单8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41张，李相舢及其妻子与王维花、张锦锦微信聊天记录，李相舢与王维花电话录音（光盘），河源市瑞昌饲料有限公司商务函，本案两次一审、二审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丰业粮油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玉广粮油、张玉广、王维花的答辩意见，本案是否存在书面的买卖合同，案涉运费、滞箱费及杂费应由谁承担，案涉玉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另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张玉广、王维花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及利息计算问题也存在争议。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书面合同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8年3月、2018年11月签订的两份《粮食购销合同》内容相同，只是签订地不同，3月份的合同签订地记载为博罗，11月份的合同签订地为四平。针对这两份合同，丰业粮油主张该两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据合同审理本案。玉广粮油依据李相舢与张锦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该两份合同是依丰业粮油要求为向税务部门申报税款而签订，不应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针对上述两份书面合同，本院认为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理由是：双方交易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30日，而两份书面合同其中一份签订于双方交易过程中，即使存在为向税务部门报税而补签合同的事实，该两份合同的内容相同，合同中记载的签订时间也相同，那么双方于2018年11月补签的合同也应是对双方之前交易行为的追认，且丰业粮油给玉广粮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交易单价是1920元/吨，也与合同书中约定的单价相同。因此，应以上述《粮食购销合同》作为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但认定双方之间针对案涉玉米交易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案涉运费734,600元，滞箱费91,580元，提柜费、堆存费等杂费27,615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关于案涉运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双方在《粮食购销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但《粮食购销合同》第四条包装物的规定中约定：集装箱，以甲方工厂电子地磅为准，净重结算。该条约定可理解为由丰业粮油将交易的玉米运到玉广粮油公司厂区内，扣除运费、包装物的重量后以合同约定的价格1920元/吨结算。但被上诉人玉广粮油的工商注册地为河南省商丘市××县，由于该注册地没有海，据此分析丰业粮油承担运费应仅限于陆路运输的运费。而本案标的物的运输形式为由梨树陆路运输至营口港，由营口港装船运至广东博罗港，包含陆路运输和海路运输两部分，因此海路运输的运费不应由丰业粮油承担。综上，应由丰业粮油承担案涉陆路运费，由玉广粮油承担案涉海路运费。本案中，案涉玉米的运输系由被上诉人玉广公司、张玉广、王维花一方负责联络并确定价格和具体支付的，陆路运输和海路运输合计发生运费734,600元，但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说明陆路运费和海路运费各是多少，故针对运费问题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在补强证据后另行告诉。关于案涉滞箱费、提柜费、堆存费等杂费的承担，由于滞箱费、提柜费、堆存费系由海路运输所产生，根据上述分析，该部分费用亦应由被上诉人玉广粮油承担，但2018年5月23日李相舢与被上诉人一方张锦锦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我也没看明白呀，你就把滞箱费大概留下，剩下的你就打过来吧，我和你婶都在四平看孩子。”该记录说明上诉人丰业粮油的法定代表人李相舢已自认由丰业粮油承担滞箱费，故案涉91,580元的滞箱费应由丰业粮油承担，提柜费、堆存费等杂费27,615元应由玉广粮油承担。三、关于案涉玉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签订的《粮食购销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约定：“东北玉米，合同质量标准执行《GB1353-2009》，容重720g/L以上（新国际），水分14%以下，霉变1%以内，杂质不超过1%。不掺假。”根据案外人河源市瑞昌饲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向本案被上诉人玉广粮油发出的《商务函》及河源市瑞昌饲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单，玉广粮油出售给河源市瑞昌饲料有限公司的两车玉米水分分别是15.87%和16.21%，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水分标准，而李相舢与王维花的电话录音及2018年4月9日至4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双方交易过程中确实存在玉米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水分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玉米数量问题，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依据2018年4月10日李相舢与王维花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至少2018年3月15日交付的玉米水分超出合同约定标准。从被上诉人玉广粮油提供的对账单中可以看出，2018年3月15日共计交付玉米214.94吨，该数量亦与案外人河源市瑞昌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商务函》中所称两车玉米吨数基本相符，故本院对水分超标玉米吨数214.94吨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王维花虽主张案涉玉米全部存在水分超标的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在本案原二审庭审时，王维花自认处理霉变玉米价格分别为1860元/吨、1870元/吨、1890元/吨。因此，水分超标玉米的销售价认定为1860元/吨、1870元/吨、1890元/吨的平均价格即1873元/吨较为合理。依据上述证据及认定事实，案涉玉米交易的单价为1920元/吨，双方无争议的交易数量为4393.2吨，水分超标玉米的吨数为214.94吨，水分超标玉米的单价为1873元/吨，玉广粮油应给付丰业粮油玉米款为1920元/吨×（4393.2吨-214.94吨）+1873元/吨×214.94吨=8,424,841.82元，扣除已付玉米货款7,404,095.6元以及丰业粮油应承担的滞箱费91,580元，玉广粮油还应给付丰业粮油玉米款为929,166.22元。一审法院仅依据由玉广粮油单方制作的对账单，结合双方当事人聊天记录，即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结算完毕，但丰业粮油从未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玉广粮油单方制作的对账单表示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丰业粮油主张的拖欠货款的利息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拖欠货款的利息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丰业粮油提出的拖欠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应以上述法律规定确定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由于双方当事人就案涉玉米交易产生纠纷起一直在对账、算账，但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玉广粮油最后一笔货款20,370元的给付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次日开始计算，故本案利息的计算应以929,166.22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关于张玉广、王维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粮食购销合同》，本案发生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是丰业粮油与玉广粮油，二者均为有限责任公司，张玉广、王维花作为玉广粮油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人员，对外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均是在履行公司行为，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均应由公司承担。因此，张玉广、王维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丰业粮油提出的张玉广作为玉广粮油的股东没有实缴出资应该在认缴出资额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玉广出资不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张玉广作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滥用股东权利，利用自己的妻子王维花管理公司财务，造成公司的财产和张玉广、王维花夫妻二人家庭财产混同，严重损害了公司法人的财产独立性，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玉广粮油公司财产与张玉广、王维花夫妻二人的家庭财产发生混同并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对该上诉理由，同样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丰业粮油关于张玉广、王维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梨树县丰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另，关于案涉运费的承担问题，当事人可在本案认定的事实基础上，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睢县玉广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梨树县丰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29,166.22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29,166.22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梨树县丰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398元，由原告梨树县丰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2元，由睢县玉广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18,517元，其余7379元退回原告梨树县丰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8元，由梨树县丰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34元，由睢县玉广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20,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勇审判员 谭贵林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记员 莫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