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正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0000710401909A，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五四西路**汇智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师存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存兰，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欣，公民身份号码×××，女，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同，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574128084，，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五四西路**法定代表人：金宏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青海正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玲欣、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厦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继续执行（2018）青0102民初958号民事调解书及（2019）青0102执异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案外人王玲欣的异议申请。2.本案诉讼费由王玲欣承担。事实与理由：正达公司因宏厦公司未按（2018）0102民初958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而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6月18日依法冻结宏厦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1135994.1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外人王玲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宏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合法性及王玲欣确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此外，王玲欣与宏厦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已由（2020）青01民终123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为993182元，与一审法院冻结的宏厦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1135994.18元数额不符，不能证明该款项即为湟源县人民检察院申请青海省财政厅国库支付局转账支付给王玲欣的工程款。综上，案外人王玲欣对法院执行中冻结的宏厦公司银行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应予驳回。王玲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厦公司述称，调解书最终确定的工程款为993182元是因为还涉及五百余万元的成本发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玲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青01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停止对宏厦公司账户内1130000元款项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判令宏厦公司向王玲欣支付工程款113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正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正达公司与宏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青0102民初9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确定：一、宏厦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前支付正达公司工程款3750000元；二、宏厦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前支付正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80000元；案件受理费38360元，减半收取19180元，由宏厦公司负担。此后，宏厦公司未按调解书全部履行义务，正达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该院作出（2019）青0102执810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宏厦公司履行以下义务：一、被执行人宏厦公司给付申请人正达公司工程款及利息2770000元、案件受理费19180元，共计2789180元。二、被执行人宏厦公司承担案件执行费30292元。2019年6月18日，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宏厦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1135994.18元。另查明，湟源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8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17日由该院申请青海省财政厅国库支付局转账支付至宏厦公司银行账户1135000元款项属于“湟源县人民检察院附属楼及庭院工程款”，系该院申请青海省财政厅国库支付局转账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王玲欣用以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2012年4月28日，湟源县人民检察院与宏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宏厦公司为湟源县人民检察院承建相关工程项目，合同价款312余万元。2019年9月6日，王玲欣就其与宏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起诉至湟源县人民法院，湟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青0123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书，后宏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青0101民终1236民事调解书，确定宏厦公司欠付王玲欣工程款993182元，并由宏厦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此款给付王玲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案外人王玲欣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与宏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合法性及案外人王玲欣确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案外人王玲欣对本院执行中冻结的宏厦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由青海省财政厅国库支付局转账支付至宏厦公司银行账户1135000元款项属于“湟源县人民检察院附属楼及庭院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一）、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宏厦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由青海省财政厅国库支付局转账支付至宏厦公司银行账户993182元款项。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王玲欣和正达公司各按50%负担，正达公司承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玲欣。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可知，资金账户开立单位对其账户内存款享有所有权，且货币属于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冻结的宏厦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应属宏厦公司的银行存款,即宏厦公司对存入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所有权。关于王玲欣能否以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主张宏厦公司银行账户内的993182元系其所有并要求排除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是在发包人未主动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适当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实际施工人可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并未否定发包人直接向承包人付款的相对性,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非当然得出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就是实际施工人应收款。王玲欣与湟源县人民检察院之间无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款的支付流程也是由湟源县人民检察院支付给宏厦公司再由宏厦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王玲欣。即使王玲欣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湟源县人民检察院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在法院判决确认之前,也不能认定湟源县人民检察院对王玲欣负有直接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正达公司要求驳回案外人王玲欣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王玲欣以其系案涉993182元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而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此外，一审判决将判决内容描述为“裁定”系严重表述错误，本院一并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玲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均由王玲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尹菲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朱鑫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