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9878号原告：何金东，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梅，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江，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被告：谢恒武，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告：河南九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薛店大道中段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05876429X5。法定代表人：黄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群立，郑州市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河南建隆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文化宫南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26811480XT。法定代表人：刘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凡，公司职员。被告：郭胜帅，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原告何金东与被告张志江、谢恒武、河南九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裕公司）、河南建隆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诉讼中，原告何金东申请郭胜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张应梅，被告张志江，被告谢恒武，被告九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群立，被告建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郭胜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金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志江、谢恒武支付原告工程款139568元;2、依法判令被告张志江、谢恒武支付利息22406.24元及自2020年9月25日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39568元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河南九裕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建隆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张志江、谢恒武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志江、谢恒武将位于九××＃楼（新郑市××与××路交叉楼东北角)的楼内批顶、公共部分、楼梯间、负一层、负二层、地下、地下车库乳胶漆两遍)发包给原告,被告谢恒武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价格为批顶每平方米8.5元,乳胶漆每平方米12元。后原告施工完毕,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完工程款。河南九裕置业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河南建隆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依法应在欠付张志江、谢恒武的工程款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志江辩称，我是建隆公司九裕龙城项目的负责人，我也是履行职务行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是何金东与谢恒武签的，我知道，内容也清楚，没有异议。对何金东提交的付款申请单有异议，我不知情，没有委托郭胜帅对工程量进行结算，部分维修项目也没有进行维修，故何金东诉请支付工程款139568元，缺乏依据，利息部分因为合同中没有约定，也不予支持。被告谢恒武辩称，我经朋友介绍同张志江相识，我跟着张志江干，张志江让我在工地当工长（领班），何金东同张志江就部分工程项目进行了前期协商，张志江不经常去工地，张志江让我同何金东签订的劳务合同。2017年1月份之后，我不在张志江的工地上干，至于何金东和张志江事后如何结算我不清楚，我不应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被告九裕公司辩称，本案原告与我公司没有合同相对性，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13号楼是由我公司按照招投标程序发包给建隆公司，13号楼的相关工程款按照建筑合同已经给付建隆公司，因为我公司和建隆公司签订的合同涉及大约十几栋楼，相关给付款项都是给付建隆公司，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涉案的13号楼按照预算该栋楼不足2200万元，我公司已经超额支付。本案原告所诉的劳务合同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建隆公司辩称，建隆公司与何金东未签署任何合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与何金东签订合同或承诺，请求依法驳回何金东对建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张志江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建隆公司与张志江之间没有分包合同、没有劳务关系、也没有交统筹等。被告郭胜帅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九裕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建隆公司（承包人、乙方）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一份《九裕龙城项目（一期）施工合同》，其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九裕龙城住宅项目；工程地点：新郑市薛店镇神州南路东侧常牛路北侧；工程范围：3#楼—15#楼、21#楼、22#楼以及附属商业房、地下、地下车库部分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图纸审查、图纸会审、变更、签证等内容；还对承包方式、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价款、质量保证金及支付办法、工程结算、手续办理、文明安全施工、材料方面等作出了约定。建隆公司称张志江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与其没有分包合同，没有劳务关系，也没有为其交统筹。上述3#楼—15#楼、21#楼、22#楼工程，经建设单位九裕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和有关单位验收，并于2017年9月1日备案。九裕公司先后付建隆公司2.5亿余元。其中有18800500元建隆公司指定付给了张志江；由九裕公司的保管人员冯志超、郭明利支付给张志江3561254.85元，共计22361754.85元。谢恒武、郭胜帅为张志江雇佣的在上述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处理工程事务，为张志江提供劳务。谢恒武为证明其为张志江雇佣人员，提供了张志江为其发放佣金的银行转账流水。2016年9月20日，谢恒武作为甲方代表与作为乙方代表的何金东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工程名称：九裕龙城13#楼；工程地点：新郑市薛店镇常牛路与神州路交叉口东北角；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楼内批顶（材料：白水泥），公共部分、楼梯间、负一层、负二层、地下、地下车库乳胶漆两遍）；承包价格：批顶每平方米8.5元；乳胶漆每平方米12元；第一次付款节点楼内批顶第一遍完成付总款30%，二遍完成付总款30%，工程竣工后付总款95%。乳胶漆一遍腻子批完付总款30%，二遍腻子批完乳胶漆完成付总款30%，工程竣工后付总款95%，余下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无息付清。张志江质证时称知道该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也清楚，没有异议。何金东后进场施工，完成了其承揽的工程。2017年1月24日，张志江付给何金东80000元。何金东陈述共收到张志江工程款240000元2017年4月18日，何金东制作了付款申请单，主要内容为：根据新郑市九御龙城一期13#楼《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五条之约定：“楼内批顶工程二遍完成后付总款60%，工程竣工后付总款95%。”，现在13#楼批白工作完成，已初步通过甲方、监理单位验收，维修工作已经完成，截止目前已领取工程款13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本次申请支付工程款100000元。（附工程量明细）工程量明细列明了施工部位、面积、单价、价款、备注，总价款计为379568元。2017年4月19日，郭胜帅在付款申请单上注明了:“经核算情况属实”，并签名。原告提供其与郭胜帅的微信聊天记录与电话通过录音，郭胜帅认可了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张志江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张志江辩称，其为建隆公司九裕龙城的项目负责人，其也是履行职务行为。对此建隆公司并不认可，称与其没有分包合同，没有劳务关系，也没有为其交统筹，张志江是实际施工人。谢恒武当庭陈述，其在涉案工程工地是受张志江雇佣，为张志江提供劳务；其提供的张志江为其发放佣金的银行转账流水，也能证明其是为张志江提供劳务。对于郭胜帅的录音中，郭胜帅称是受张志江雇佣到工地，张志江也认可郭胜帅后来在其工地工作；上述两人的陈述证明张志江组织工人到涉案工地进行施工；张志江直接收取了九裕公司2000多万的工程款；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张志江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何金东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落款处只有谢恒武签名，但张志江当庭质证意见为，知道该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也清楚，没有异议；上述分析也认定了谢恒武为张志江雇佣人员的身份，可以认定谢恒武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为接受张志江委托的代理行为，该《劳务承包合同》的甲方为张志江。张志江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实际承接工程，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也是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张志江仍应支付何金东工程款。关于双方的工程款如何认定：原告提供的据以认定工程款的依据是“付款申请单”。“付款申请单”是何金东制作的，郭胜帅在“付款申请单”签名，并注明了“经核算情况属实”。原告提供的对于郭胜帅的录音证明签名及标注确为郭胜帅本人书写。郭胜帅上述行为能否视为张志江对于工程款的认可的关键是郭胜帅的身份与职务。张志江于庭审中认可郭胜帅确曾为其雇佣人员，也在涉案工地工作过，但在一期工程施工时并没有在工地，对于工程情况并不了解，也没有委托郭胜帅进行核算。本院认为，工程款的核算，并不需非要参与工程全过程。工程款的核算一般是依据工程资料与现场的勘查来确定。郭胜帅有没有参与一期的工作，并不妨碍其对于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核算。郭胜帅签字确认的“付款申请单”依然可以作为工程款确定的依据。工程已竣工验收超过三年，张志江应当与何金东有结算，张志江却没有提供结算的证据，不能推翻何金东已有的证据，张志江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付款申请单”可以作为认定工程款的证据，以此确定何金东完成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379568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工程竣工后付总款95%，余下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无息付清。2017年8月25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张志江依上述约定应付工程款数额为360589.60元，扣除已付的240000元，尚欠120589.60元。余款18978.40元，依约定应于2018年8月25日前付清。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前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价款之日止。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建隆公司虽不认可其将涉案工程转包或分包给张志江，但张志江却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隆公司将其承揽的工程交由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张志江，实际是违法分包，依法应当与张志江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何金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九裕公司欠付张志江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而九裕公司提供了其向张志江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确定九裕公司欠付张志江工程款及数额，故原告何金东要求九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谢恒武的签约行为上述已认定为职务行为，故其本人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被告郭胜帅在清单上签名确认行为，也是职务行为，其本人也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故应驳回原告何金东对上述两被告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志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金东工程款139658元及利息（其中120589.60元自2017年8月25日起计息，另18978.40元自2018年8月25日起计息；2019年8月20日前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报价利率计算，计息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被告河南建隆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何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0元，由被告张志江、河南建隆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赵文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宗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