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64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横店前进大街**（原棉花仓库）。 法定代表人：谢运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娟，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新岭，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飞，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海，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恒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新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终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祥恒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赵新岭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没有赵新岭的签字，且赵新岭只主张了工程量结算清单中的部分施工内容，该工程量结算清单不能视为祥恒公司与赵新岭进行正式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中赵新岭向法院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仅有结算单位的印章“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A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和吴其富的签名，所有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均没有赵新岭的签字。另外，在原审法院认可的四份工程量结算清单中，除了记载赵新岭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以外，还记载了其他的施工内容。案涉工程项目中也有其他的施工主体存在，即赵新岭只主张这四份工程量结算清单中的部分工程量与工程款。因此，原审法院据以进行判决的核心证据工程量结算清单并非是祥恒公司针对赵新岭进行的正式结算。2.赵新岭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与其提交的合同以及其在原审开庭过程中的陈述均互相矛盾，赵新岭主张的施工面积与图纸不符，这足以证明工程量结算清单不真实。赵新岭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的价款，与其向法庭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二次结构分包协议》中的合同价款不符。在赵新岭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工程价款为包干综合价420元/㎡、主体260元/㎡、二次结构60元/㎡、粉刷100元/㎡；《二次结构分包协议》第四条合同价款约定单价为160元/㎡。但在其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二次结构的价格180元/㎡、7#楼主体360元/㎡、3#楼主体1000元/㎡、3#楼二次结构380元/㎡。工程量结算清单价格不但与赵新岭自行提交的合同中的价款约定不符，甚至还大大超出了祥恒公司与辉县市隆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约定的工程价款，祥恒公司至今不清楚1000元/㎡的单价从何而来，赵新岭也并未提交双方协商变更工程价款的证据。原审开庭过程中，赵新岭陈述：“4号楼我垫资承建，接手时3号楼正负零，2号楼是12层，1号楼9层，7号楼14层。前面工程是林州的一个公司建设的。”结合赵新岭的陈述，其主张的结算面积与计算的图纸面积并不一致，仅1号楼、2号楼两栋楼的主体施工面积就相差了1310余平方米。赵新岭关于3号楼的陈述也不属实，3号楼的主体由河南新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后新大公司由于种种原因不能继续施工，隆泰公司才与祥恒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即赵新岭并没有对3号楼主体进行全部施工，其向祥恒公司主张3号楼主体的全部施工量工程款没有依据，工程量结算清单不真实。（二）祥恒公司对本案关键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在一二审中均提出了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核查实际施工量也不予鉴定，程序错误。1.赵新岭起诉祥恒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要依据是其向法院提交的《水电安装协议》《二次结构分包协议》以及全部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以上证据是本案的关键定案依据。但在一二审中，祥恒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均提出了异议并申请鉴定，原审法院没有委托相关专门机构进行鉴定，也没有对以上异议内容进行核实，径行做出判决，程序违法。（1）关于祥恒公司资料专用章的问题，祥恒公司认可的是赵新岭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加盖的“武汉市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城A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而本案中赵新岭提交的《水电安装协议》《二次结构分包协议》以及全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加盖的印章均为“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A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该枚印章与祥恒公司真实的资料专用章并不相符，系伪造印章。祥恒公司在一审中依法申请法院委托专门机构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拒不进行委托鉴定，对祥恒公司申请鉴定事宜只字不提，径行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2）关于吴其富签名的问题，赵新岭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吴其富的签名也与其本人签名存在明显的差异。祥恒公司在一审中就工程量结算清单中吴其富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向法院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亦未进行鉴定。二审中祥恒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二审法院却以“工程量结算清单上吴其富的签名与祥恒公司认可的劳务分包合同上吴其富的签名并无明显差异”为由，认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鉴定并无不妥。对于事关七千万元的关键性证据，两级法院都对祥恒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程序违法。赵新岭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上显示的工程量严重超出图纸工程量，祥恒公司也自始至终都对赵新岭提交的关键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未对赵新岭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核查，也未准许祥恒公司的鉴定申请，径行判决，程序违法。2.原审遗漏当事人隆泰公司，程序违法。在案涉施工项目中，甲方为隆泰公司，乙方祥恒公司是项目总承包单位。隆泰公司至今没有给祥恒公司支付过预付款或者进度款，尚欠祥恒公司几千万元的工程款，作为项目甲方的隆泰公司应当成为本案的当事人。（三）本案关键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得到确认，除此之外没有其它证据可以证明赵新岭的实际施工量。原判决仅凭吴其富签名的工程量结算清单认定祥恒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1.工程量结算清单系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祥恒公司应付工程款的证据。原审中，赵新岭提交了所谓的有祥恒公司授权的项目经理签字的工程量结算清单，除此之外，没有关于工程结算的其它签证单、工作联系函以及经过三方确认的工程验收资料等基础资料。单凭赵新岭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不能证明赵新岭施工的真实情况以及施工量。赵新岭没有其它可以支持其主张7000余万元工程款的证据和资料，不能佐证所谓的工程量结算清单。所谓的结算人吴其富已经死亡，在结算人无法到庭核实证据，且祥恒公司对工程量结算清单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其它证据与工程量结算清单进行印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进行工程量的鉴定，径行判决，证据不足。2.工程驻地项目经理没有单方进行工程结算的权利。工程驻地项目经理是基于项目的管理而派驻的施工代表，只具有施工管理的权限。工程结算的权利是利益让与和分配的权利，属于工程合同最核心的权利，不能由企业普通员工直接代表企业行使。企业普通员工即使在所谓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也仅仅证明是经手了结算行为，是经办人，不能当然代表企业认可工程款项或者确认责任。本案中驻地项目经理吴其富没有经过任何授权，在双方的正式合同中没有约定其有结算权利的情况下，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不能视为正式的结算。况且对于其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目前还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赵新岭在其施工的工程尚未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无权请求祥恒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祥恒公司与赵新岭签署的相关协议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只有在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时，承包人才有权利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既未竣工，也未验收合格，赵新岭无权请求祥恒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一二审法院均判决支持赵新岭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祥恒公司在项目未完工且未与发包单位进行工程量确认的情况下，不可能提前与赵新岭进行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的确认。赵新岭实际施工工程量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没有对工程量进行鉴定，没有核查清楚赵新岭的实际施工量，径行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赵新岭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工程量结算清单系祥恒公司出具，祥恒公司已经确认赵新岭就案涉工程的施工工程量及其应当向赵新岭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赵新岭向法院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虽然没有赵新岭本人签字，但却有祥恒公司委托人吴其富的签字及祥恒公司印章。赵新岭依据工程量结算清单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法院提交该工程量结算清单，该行为明确表示赵新岭认可工程量结算清单记载的内容，双方就该工程量结算清单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案涉工程量结算清单系祥恒公司与赵新岭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赵新岭向法院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二次结构分包协议》《水电安装协议》与工程量结算清单相结合，可以确定赵新岭的施工范围、施工工程量和应付工程款。原审法院依据合同及工程量结算清单认定工程量及欠付工程款并无不当。2.祥恒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结算清单客观真实，系赵新岭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二次结构分包协议》约定价款与工程量结算清单中价款不符，在建设工程中十分普遍。赵新岭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量和垫付材料款的情况，所以在结算时才存在变更工程价款的情况。案涉工程是由祥恒公司及祥恒公司委托人吴其富进行结算，而吴其富系该项目的负责人，长期驻扎项目场地，对该项目情况最为了解，该工程量结算清单系双方经过多次核算磋商而出具的。祥恒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对工程量均未提出异议，证明其认可工程量结算清单记载的工程价款，其在再审申请中提出异议系试图恶意逃避债务、拖延还款期限。祥恒公司申请再审称，赵新岭的施工面积与图纸不符。本案中，祥恒公司在原审两次庭审中均未提出该主张，也从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施工面积与图纸不符。祥恒公司再审审查中仍未向法院提交施工图纸及任何相关证据来证明赵新岭的施工面积与图纸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祥恒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祥恒公司申请再审称，3号楼主体由新大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但其在原审两次庭审中均未提出该主张，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3号楼主体由新大公司进行部分施工。祥恒公司至今仍未向法院提交新大公司与隆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任何相关证据。以上均能够说明祥恒公司申请再审系试图利用再审程序恶意逃避债务、拖延还款期限。（二）一二审审判程序合法。1.在本案一审开庭前，一审法院已主持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但祥恒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和开庭时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而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很长时间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对《水电安装协议》《二次结构分包协议》及全部工程量结算清单中吴其富签字真伪的鉴定申请，并且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鉴定申请书，除此之外，未向法院提交其他的任何比对材料。祥恒公司的此种行为明显系故意拖延诉讼时间，拖延支付工程款时间。一审法院未同意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在二审庭审中，祥恒公司明确认可《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二次结构分包协议》《水电安装协议》三份合同中吴其富签字和印章的真实性，并在庭审中要求对工程量结算清单中吴其富签字和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二审庭审中，合议庭询问吴其富情况，祥恒公司称吴其富已经去世。鉴于该情况，二审法院未同意祥恒公司对吴其富签字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吴其富已经去世，对吴其富签字已经不存在鉴定的条件。2.关于工程量结算清单中吴其富签字和“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A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真伪情况。《二次结构分包协议》《水电安装协议》及赵新岭提交的《情况反映》中均加盖“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A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且赵新岭提交的《情况反映》中同时加盖祥恒公司印章、“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A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有吴其富本人签名，证明“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A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确系祥恒公司认可的印章，且长期对外使用。祥恒公司所提出的鉴定申请已过时效、也不具备鉴定条件，祥恒公司当庭亦认可吴其富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认可赵新岭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吴其富的签字没有必要进行鉴定。3.隆泰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也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原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三）赵新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祥恒公司欠款的事实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1.在建设工程施工中，施工方属于弱势一方，手中很少掌握施工过程中的相关材料。本案中赵新岭能够提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工程量结算清单实属不易，相反祥恒公司掌握着大量的施工材料。祥恒公司为了扭曲事实至今故意不向法院提交任何与施工有关的材料，企图否认赵新岭实际施工的事实，达到不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目的。2.祥恒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为吴其富出具了《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吴其富作为祥恒公司在龙鼎生活城**项目部的管理负责人，根据祥恒公司授权，代表公司与赵新岭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已经施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出具工程量结算清单，均是在祥恒公司授权范围内行使管理职能，并未超越授权范围，也不损害公司利益，更不违反国家行业规范。因此，吴其富本人签名等同于祥恒公司认可。案涉工程量结算清单系吴其富代表祥恒公司出具并且加盖了祥恒公司长期对外使用的印章，其合法性毋庸置疑。3.案涉工程不能竣工验收，是因祥恒公司出现问题致使案涉工程停工。案涉工程是边施工边验收，而且祥恒公司已经出具工程量结算清单，视为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在原审庭审中祥恒公司对已完工程质量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祥恒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裁定不予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祥恒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2017年8月26日，祥恒公司为吴其富出具的《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载明，祥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运林授权委托吴其富为其代理人，以祥恒公司名义担任龙鼎生活城**的工程项目管理负责人。授权委托人办理报监、施工许可以及项目管理的一切事务，谢运林均予以承认。2017年9月9日，吴其富以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广场项目部的名义与赵新岭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首部与尾部均加盖有“武汉市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城A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带“市”）。赵新岭在本案中提交的2017年9月10日的《水电安装协议》、2017年11月1日的《二次结构分包协议》均由吴其富以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广场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加盖的是“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A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不带“市”）。2017年9月17日另案当事人吴桂祥与祥恒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协议》也是吴其富代表祥恒公司签订，加盖的是带“市”的项目资料专用章。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吴其富在案涉项目中签订合同，收取吴桂祥保证金的行为能代表祥恒公司。赵新岭提交的祥恒公司控告隆泰公司的《情况反映》虽未载明时间，但从材料反映的内容来看，该材料应是在2018年2月份以后形成，该材料同时加盖了祥恒公司印章与“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A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不带“市”），并有吴其富的签名。原判决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祥恒公司在案涉项目中对吴其富的授权系概括性授权，并无不当。祥恒公司关于吴其富不能代表其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吴其富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加盖“武汉市祥恒建筑有限公司龙鼎生活城A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带“市”），祥恒公司未提出异议。吴其富在案涉项目中使用过带“市”的项目资料专用章及不带“市”的项目资料专用章。案涉项目由赵新岭组织施工，吴其富作为祥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祥恒公司的名义与赵新岭签订合同、核算工程量、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后果应由祥恒公司承担。赵新岭对案涉工程量结算清单亦表示认可，并对工程量结算清单记载的单价等内容与案涉合同约定不一致的问题作了合理说明。故祥恒公司关于案涉工程量结算清单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依据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因工程量结算清单上吴其富的签名与祥恒公司认可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吴其富的签名无明显差异，一审法院未准许祥恒公司对工程量结算清单上“吴其富”签名的真伪以及吴其富签名及加盖资料专用章的形成时间与打印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关于印章问题，前文已作分析。原审法院未允许祥恒公司的鉴定申请，结合全案事实以及另案查明事实，将案涉工程量结算清单作为认定案涉建设工程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当。祥恒公司代理人吴其富就案涉工程出具了工程量结算清单，祥恒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原判决判令祥恒公司向赵新岭支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并无不当。隆泰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祥恒公司关于原审遗漏当事人隆泰公司，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祥恒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万会峰 审判员  谢 勇 审判员  沈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郭培培 书记员  张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