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万景国际**楼**。 法定代表人：童朝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和，男，系张飞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和，男，195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与上诉人张飞、张玉和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洲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九洲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争议金额1032592元）。事实与理由：一、质保期内张飞、张玉和实际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对部分维修费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时九洲公司已经提供维修记录、原始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明案涉房屋客观上发生维修事实，该部分证据虽有瑕疵，但是基本事实清楚，依照正常生活规则，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业主不可能要求保修，九洲公司也不可能维修。经九洲公司多次通知，张飞、张玉和一直拒绝履行维修义务，九洲公司未造成张飞、张玉和任何经济损失，原判以九洲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为由免除张飞、张玉和法律责任，有失公允。二、九洲公司因张飞、张玉和拒绝维修，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维修施工单位的费用，其中维修费经原审法院判决确定，一审法院要求九洲公司承担实际已发生的维修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全部事实，判如所请。 张飞、张玉和共同辩称，一、九洲公司所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已在（2019）皖01民终8668号民事案件中发回重审。二、九洲公司提供的维修记录、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据，都是单方打印的，且全部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应予以认定，且其反应的所谓质量问题都是虚造的，所有保修单和维修记录都没有业主签字。三、张飞、张玉和在保修期限届满前从未接到任何维修通知，九洲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具体意见同上诉意见。四、九洲公司与合肥市群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万景国际一期零星工程维修协议》明显系虚假。2017年10月20日合肥市群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才设立，九洲公司伪造2016年1月9日与该公司签订的协议，明显涉及虚假诉讼。五、关于维修费用利息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该维修款不属于工程款拖欠、资金占用。综上，九洲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张飞、张玉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九洲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九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工程保修期内维修费用，一审判决认定1368897.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认可。一、根据案涉工程保修书约定，装饰工程保修期为一年，一审法院认定保修期两年明显错误。案涉保修书曾在已生效（2019）皖01民终866号判决中作为证据提供，该案中九洲公司未提出异议，即说明九洲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保修期为一年，且该保修书也已经在巢湖市住建局备案。二、案涉工程维修责任在九洲公司，非张飞、张玉和。九洲公司将外墙真石漆、消防、电梯、栏杆、弱电、进户门、单元门、大铁门、楼宇对讲、煤气管道安装等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交叉作业，造成损害破坏、垃圾无人及时清理、互相推诿，造成地漏堵塞、管道损害渗漏、、地面局部空鼓开裂等问题原因不在于张飞、张玉和。九洲公司对所有需要维修的事项，没有履行通知程序，一审法院认定1368897.8元中部分有短信通知、维修照片，但是都是单方制作的复印件、没有原件、上面也没业主签字。只有在九洲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且在书面通知中注明维修部位、维修内容、维修范围、维修费用、维修方案等内容，张飞、张玉和在收到书面通知后在规定期限内不维修、不恢复才能视为张飞、张玉和认可九洲公司自行维修。本案中，张飞、张玉和对九洲公司擅自维修不知情，对维修产生的费用也不认可。关于维修期限，双方当事人已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维修期两年没有合同依据，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25日验收合格，在2016年9月26日后发生的维修事项，张飞、张玉和不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保修期两年，是认为保修期间的规定是效力性规定，但是应为管理性规定。《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明确该条例是为了加强对建设工程质量的管理制定，本身该条例本身就是管理性规定，本案当事人系平等民事主体，不应在有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适用上述条例，因此法院应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认定案涉工程保修期为一年。四、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25日验收合格，退一步说即便保修期认定为两年，也不应将2017年9月25日之后的维修事项认定为质保内容。且案涉工程外墙真石漆工程是九洲公司指定第三方施工，对该部分保修责任张飞、张玉和不应承担。一审法院将外墙渗水问题归为张飞张玉和责任，一审时法官要求九洲公司对渗水原因进行鉴定，后又不了了之。五、针对工程质量存在的问题，九洲公司应当现履行通知程序，只有张飞、张玉和拒绝维修或者修复不能的情况下，九洲公司才能委托第三方修复，特别是案涉外墙保温维修工程，数额巨大，在此情况下九洲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通知张飞、张玉和，也没有明确的维修施工方案和维修范围、工程量，也没有提供现场维修、需修的照片予以佐证。因此，对该部分维修费用不应由张飞、张玉和承担。九洲公司所主张无法采取电话通知不属实，其亦未能提供书面通知函件。六、张飞、张玉和不可能拒修。张飞、张玉和承包案涉工程后将瓦工、外墙保温、水电安装通过专业分包行使分包给专业人员，与这些专业人员之间也约定了保修责任，对此只要九洲公司在约定的质保期内履行通知义务，张飞、张玉和自然会通知专业人员维修返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九洲公司辩称，第一，建设工程的维修期限是法定的，国务院建设工程维修质量条例明确规定，保修期最短为1年，最长是5年。张飞、张玉和称维修期限是1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张飞、张玉和实际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九洲公司工作人员法律意识淡薄，关于维修的事实未留存书面证据，之后，九洲公司均以拨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方式通知张飞、张玉和进行维修，但张飞、张玉和对维修的事实置之不理，不得以九洲公司找其他的单位或者个人进行维修。据一审法院是按照有短信维修通知为认定事实标准，有短信的认定采纳，没有短信的部分就未予以认定。张飞、张玉和称从未接到我方的通知与事实不符，至于张飞、张玉和提出的虚假诉讼的问题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期间九洲公司已提供维修质保单，九洲公司支付维修的转账凭证，九洲公司不可能在发生维修事实的情况下支付他人巨额的维修费用，不存在虚假诉讼。 九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飞、张玉和给付九洲公司工程质量维修费用2401489.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0000元（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飞、张玉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6日，九洲公司与开城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九洲公司将巢湖市万锦国际1-15#楼及1、2#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开城公司施工，总建筑面积为97903.1㎡，层数6-18层，框剪结构，总造价约30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不含室外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约定工程款结算方式为：工程完工后，开城公司向九洲公司报竣工报告，九洲公司收到竣工报告七日内组织竣工验收，同时开城公司提供竣工决算，九洲公司收到后一个月内完成决算价确认工作并送交审计部门。九洲公司以转账形式将工程款项支付到开城公司指定账户。2014年5月8日，九洲公司与开城公司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一条约定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双方约定的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具体质量保修内容双方约定如下：承包方施工的内容。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为：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3、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1年；4、装修工程为1年，供热、供冷为1个采暖期及供冷期；5、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1年；6、其他约定：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执行。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三条约定质量保修责任：1、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2、发生须紧急抢修事故（如上水跑水、暖气漏水漏气、燃气漏气等），承包人接到事故通知后，应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非承包人施工质量引起的事故，抢修费用由发包人承担。3、对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实施保修。4、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第四条约定本工程约定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按决算总价的5%暂扣。第五条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 2014年5月5日，九洲公司（甲方）、开城公司（乙方）、张飞（丙方）签订《关于巢湖市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三方协议》，约定由张飞承包案涉工程5号楼、9号楼、10号楼及部分2号地下室车库工程的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三方责任约定如下：甲方责任：1、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由开城公司办理相关手续；2、遵守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主合同、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巢湖市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及本协议；3、甲方以转账形式支付到乙方单位指定账户，否则乙方视未收到该工程款，甲方应负责监督乙方工程款如数转付给丙方，不作任何截留，时间不超过三天，如乙方不按规定支付，由甲方负全部责任（甲方另行支付）；该项目为续建装饰项目，故甲方应对工程项目负全部责任，包括安全、质量、进度、工伤事故、债权债务、税金等与工程相关的事件处理工作；4、甲方应对其在施工场地的工作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并对他们的安全负责。甲方不得要求承包人违反安全管理及施工程序的规定进行施工；5、在签订三方协议过程中，丙方六个实体承包人如有一个实体承包人不签约，甲方应当对该工程后续施工负责，不签约项目由甲方组织队伍，落实后续的施工，直至竣工交验，由此产生的工期延误等事项，与乙方无关；6、因本工程的特殊性如三方协议签订后，丙方放弃经营巢湖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权，其责任和因此带来的损失仍由甲方承担；7、本工程中凡由甲方组织专业队伍进行施工的子目，属乙方总包范围，乙方对该子目进行总包管理，如分包子目工程影响工程安全、质量、工期、均由甲方承担全责；8、本工程招标费用、中标登记费、工伤保险费、办理施工许可证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交纳均由甲方承担；9、在工程竣工交付后，其全部工程回访保修由甲、丙双方负全责，与乙方无关。乙方责任：1、遵守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巢湖市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及本协议（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抵触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负责对进场人员进行遵纪守法、消防、安全及企业内部管理制度等方面的教育工作，自觉遵守甲方现场管理规定，服从甲方有关人员的指导、教育、监督和检查的工作。凡施工中发生的一切安全、工伤事故均应立即上报甲方，但涉及到经济赔偿均与乙方无关；3、由于本工程的特殊性，在甲方、丙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以邀请方式将该工程发包给乙方进行工程施工管理，完善工程手续，故乙方不是本工程的实体承包人，所以乙方不承担该工程安全、质量、进度、工伤事故、债权债务、税金、工程竣工所有资料等与工程相关的经济事件处理工作，因此乙方不收取丙方的施工管理费；4、乙方配合丙方完善与甲方的报量、报验（本补充协议内的工程验收）、结算的相关手续，但所产生的费用由丙方支付；5、乙方根据收回款项，结合实际承包人的施工进度并核实后转汇给实际承包人，乙方确保专款专用，不作任何截留。如由于乙方转汇（节假日除外）工程款进度影响实体承包人施工进度，其责任由乙方负责。如乙方故意拖延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丙方，超过7天时间则另付5%的月息给丙方。在丙方有违反相关责任条款时，经乙方给丙方经济处罚后，余款及时转汇丙方等。三、丙方责任：1、遵守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主合同、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巢湖市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协议；2、在复工前丙方必须将所承建的工程施工现场不符合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要求的现象整改到位，经甲方、监理、有关部门安全检查人员检查书面认可后，交至乙方进行后期施工现场管理，否则乙方不予接受其责任自负；3、工程保修丙方应严格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乙方（前总包单位）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中规定的工程保修期对该工程进行质量保修，工程竣工后质量保修时，丙方应随叫随到，否则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4、该项目前期管理费已交付给鑫丰公司，后期不再收取。合同签订后，九洲公司对5号楼、9号楼、10号楼及部分2号地下室车库工程装饰装修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9月28日5号楼、9号楼、10号楼及部分2号地下室车库工程验收合格。 2018年8月29日，原告合肥市群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九洲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巢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81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为：2016年1月9日，合肥市群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九洲公司签订《万锦国际一期零星工程协议》，约定九洲公司将其开发的巢湖市万锦国际小区一期1#-15#楼维修及零星工程承包给合肥市群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为按实结算，支付方式为按月申报工程款，经九洲公司审核后支付等。协议签订后，合肥市群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依约组织施工，并完成施工。对于合肥市群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称其施工的维修工程造价为4442396.05元，已支付款项为3350000元，下欠1092396.05元，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予以认可。判决主文为：被告九洲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合肥市群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维修款1092396.05元，并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时止。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3月7日，合肥市群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九洲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九洲公司将维修款1092396.05元付至案外人赵鹰账户，九洲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向赵鹰账户分别汇款300000元、300000元、266263元，2019年4月26日汇款226133.05元，共计付款1092396.05元。 2018年12月25日，张飞、张玉和九洲公司、开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9253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认可一审法院作出案涉工程保修金应当予以返还的认定。该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保修责任是指承包人对通过了工程完工验收并移交给发包人的工程在运行中出现的质量缺陷或损坏承担修复的责任，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和工程延续性，可以使建筑工程产品在合理的寿命期限内安全、可靠、正常发挥功能。建筑工程在保修范围内和保修期内出现质量缺陷，承包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在保修期内，发包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已接收的工程存在缺陷或损坏的，应书面通知承包人予以修复，承包人应在双方约定的合理期限内到达工程现场并修复缺陷或损坏。因此在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时，除属于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外，发包人应当先履行通知程序，根据保修条款的约定要求承包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只有在承包人拒绝修复或修复不能的情况下，发包人才能主张损害赔偿。 一、关于案涉工程质保期及保修范围。在2014年5月5日，九洲公司、开城公司、张飞签订的《关于巢湖市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三方协议》中约定：工程保修张飞应严格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开城公司（前总包单位）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中规定的工程保修期对该工程进行质量保修，工程竣工后质量保修时，张飞应随叫随到，否则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在九洲公司与开城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应为：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3、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1年；4、装修工程为1年，供热、供冷为1个采暖期及供冷期；5、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1年；6、其他约定：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执行。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1）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3）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4）电气管线、挤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国家关于最低保修期的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正常使用条件下工程的保修期限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期限的，该约定应认定无效。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张飞应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对案涉工程承担保修责任。张飞施工的5号楼、9号楼、10号楼及部分2号地下室车库工程装饰、装修部分工程，张飞应对其施工的范围承担保修责任。 二、关于维修费的数额。 （一）2015.11、23#18240元维修费，工程联系单中注明系竣工验收过程中发现问题，但5#楼于9月28日已通过验收，发现问题后九洲公司也无任何通知张飞、张玉和整改的材料，且两份工程联系单中均无施工人员签字确认，该院对该款不予认定；（二）2015.12.6#的50313.85元维修人工工资和材料费，该维修费人工工资如何产生，材料费用于哪一户，九洲公司均未提供原始凭证，九洲公司也无任何通知张飞、张玉和整改的材料，该院对该款不予认定；（三）2015.12.17#维修费：九洲公司未提供分摊材料费的依据，由九洲公司方自行划分，九洲公司也无任何通知张飞、张玉和整改的材料，该院对该款不予认定；（四）2016.2.11#的27770元维修费，唐晓华所维修地库总工程款为60540元，九洲公司主张张飞、张玉和承担27770元无依据，亦未获得张飞、张玉和认可，九洲公司也无任何通知张飞、张玉和整改的材料，该院对该款不予认定；（五）2016.2.13#的8070元维修费，双方合同中未约定电梯工程，且该工程签证单无监理单位确认，九洲公司也无任何通知张飞、张玉和整改的材料，该院不予认定；（六）2016.4.16#的3200元维修费，无业主签字报修单，无工程施工人签字确认，九洲公司也无任何书面通知张飞、张玉和整改的材料，该院不予认定；（七）2016.4.17#维修费：（1）关于6310元无任何原始凭证佐证，该院不予认定；（2）关于22560元既无维修合同和维修原始单据，亦未获得被告认可，该院不予认定；（3）关于10000元维修费，既无维修合同和维修原始单据，亦未获得被告认可，该院不予认定；（4）关于王**2015年10月23日施工的5号楼、9号楼、10号楼维修费28434元，监理公司意见为“根据初验标准和质检站的要求，以上几楼均进行不同程度的维修，方可交付”，但该工程已于2015年9月28日验收合格，验收合格时并未提出以上几楼需进行维修，验收合格后又再称案涉工程未达到验收标准与常理不符，该院不予认定；（5）圣书月施工的9#楼、10#楼地下室、商铺安装角钢支架、通球试验无维修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不予认定，1#、5#、7#-10#楼接线盒面板安装涉及案外楼栋，九洲公司未作划分，该院不予认定；（6）关于万锦国际零星安装工程金属桥架等费用，从工程签证单及建设工程造价书中可以看出九洲公司将金属桥架、防雷油漆及屋面管卡、盖板安装等分包给案外人施工，该部分费用如何承担、如何分配，双方均未有约定，九洲公司所提供的原始单据上亦无施工人员签字确认，该院不予认定；（7）该项下所有维修既无业主签字，也没有维修记录，没有维修队签字确认，该院不予认定。另上述维修九洲公司也无任何书面通知张飞、张玉和整改的材料。（八）2016.6.2#的200000元维修费，九洲公司诉请只要求处理维修费用，该证据系九洲公司、张飞、张玉和与赵鹰三方之间结算工程款问题，已另案处理过[（2016）皖0181民初3634号]，本案不予处理；（九）2016.7.8#维修费：（1）5.9.10#楼维修费用：签证编号为000073、000074、000057、000060、000020的维修原告均无书面通知被告维修的证据该院不予认定，000108虽有短信通知，但无业主报修记录，故不予认定，故该组3515元该院不予认定；（2）5#楼维修费用：均未提供书面通知材料证明张飞、张玉和拒绝维修的证据，故该组维修费用2670元该院不予认定；（3）9#楼维修费：1-14报修单均无通知张飞、张玉和维修，张飞、张玉和予以拒绝的证据，故该组维修费用该院不予认定。15-18号均无业主报修签字记录，无向张飞、张玉和报修通知记录，故该院不予认定；19号有业主有报修记录，有通知，有图片和施工工程量确认单，故对该280元，该院予以认定；20号无图片资料佐证，该院不予认定；21号无业主签字无图片资料予以佐证，故该院不予认定；22-24号无业主签字，无向张飞、张玉和报修通知记录，该院不予认定。25-26号无向张飞、张玉和报修通知记录，该院不予认定；27号该报修单属监理单位竣工验收前发现，后经竣工验收，应不属于维修范围，不予认定；28号报修单载明维修责任人为计成富，故该院不予认定；29号无业主签字，无图片资料佐证，无维修工程量确认等相关资料作证，该院不予认定；30号无维修过程的相关资料佐证，该院不予认定；31-32号无向张飞、张玉和报修通知记录，无图片资料佐证该院不予认定；33号无向张飞、张玉和报修通知记录，无图片资料佐证，该院不予认定；34-41号维修及45-46号维修业主处签字均为潘晓萍，在本项下第（4）部分，潘晓萍又作为物业人员在报修单上签字，同时潘晓萍作为业主方，在1#与6#楼维修中亦在大量维修单上签字，该院对其身份无法核实，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说明该状况，故该院不予认定；42-43号维修无维修记录，该院不予认定；44号维修系水总闸被关，与案涉工程质量无关，该院不予认定该款，50号维修没有工程量确认单及计算依据，且47-59号维修均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予以佐证，也没有任何通知维修的记录，该院不予认定；故九号楼维修费该院认定为280元；（4）10#楼维修费：1-5号维修业主签字，由物业签字确认，有报修通知记录和照片及维修工程量确认单，故该五笔报修单载明的维修费共计1000元，该院予以认定，6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佐证，不予认定；7号、8号维修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不予认定；12号维修为10#楼物业门面接电缆，该接电缆系原工程中张飞、张玉和应做未做的项目还是工程竣工后及九洲公司为方便物业工作所增加的项目九洲公司未做说明，且若是张飞、张玉和应做未做项目，2015年9月28日已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时九洲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验收合格三个月后又自行开展该工程，与常理不符，另工程联系单为10#楼物业门面接电缆，工程造价书中注明系9#楼物业门面接电缆，前后矛盾，该院对该笔维修费4214元不予认定；13-17号无维修队签字确认，无向张飞、张玉和报修记录，该院不予认定；18-34号无向张飞、张玉和报修记录，该院不予认定；35-42号保修单业主均为潘晓萍，其在9#楼保修单上在物业处签字，该院对35-42号保修单的维修费均不予认定；43—74号保修单均为九洲公司方制作汇总，既无业主签字，亦无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1280元；（十）2016.7.13#维修费：（1）10#楼维修费：1号、4号、5号维修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不予认定；2、3、6号有业主报修记录、维修记录和向张飞、张玉和报修记录，该院予以认定，三次维修共计420元，该院予以支持。7、8号有业主保修登记、有短信通知保修记录及维修记录，故该两份维修单160元，该院予以认定，9号维修单有通知张飞、张玉和维修记录，有维修登记表和照片佐证，故该3750元维修费该院予认定，10号有业主报修记录、有维修登记工程登记表故该维修500元，该院予以认定，11号有业主报修登记，有通知张飞、张玉和维修记录、维修登记，故该500元予以认定；12号有业主报修记录，有短信通知张飞、张玉和维修记录，工程维修登记表，故该120元，九洲公司予以认定，13、14号有业主报修记录、有短信通知、有工程登记表，该两项维修费750元该院予以认定,15-18号维修单无向张飞、张玉和通知维修记录，故该院不予认定；19号有业主报修记录有维修登记表，故该维修80元，该院予以认定；20-27号报修单只有工程部登记表，无业主报修记录，无通知张飞、张玉和维修记录，故均不予认定。28-36号均无通知张飞、张玉和维修记录，不予认定；（2）9#楼维修费：1、2、6、16、39号维修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不予认定；3号报修单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5号、7、8、9、10、11、12、13、14没有通知张飞、张玉和维修记录，该院不予认定；4号维修系九洲公司方制作，该工程维修时间自2015年11月13日至11月30日，照片仅显示为11月20日，该院不予认定；7号维修单无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不予认定；15、17、18、19、20、22、23、24、25、26号有报修记录，有通知张飞、张玉和维修记录，有维修登记表故均予认定，该九项维修共1540元，21、27、28、29、30、31、37、38、39号无通知张飞、张玉和维修记录，不予认定，32—36号保修单无维修工程登记表，亦无业主签字，该院不予认定；（3）5#楼维修费：1-4号无通知张飞、张玉和维修记录，不予认定；5-8号维修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不予认定；12号维修无维修记录，无计算标准，该院不予认定；9-11号有业主报修记录，有向张飞、张玉和报修记录，有维修登记表，故该院均予以认定，该3项款项共计420元；12-14号无报修通知记录，照片等，该院不予认定；15号维修单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佐证，该院不予认定；16、17号维修单均为九洲公司方制作汇总，既无业主签字，亦无照片予以佐证和报修通知记录，该院不予认定；（4）5.9.10#楼维修费：签证编号为000051号无通知维修记录，不予认定，000090、000052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不予认定；000097无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不予认定；其他均无向被告报修记录，故均不予认定。（十一）2016.7.14#的防盗门维修费14170元：防盗门维修不属于案涉工程维修范围，该院不作处理，若九洲公司有证据证明系人为损害，应要求致损人赔偿损失；（十二）2016.9.8#的电梯维修费840元，根据工程签证单系电梯更换零部件，电梯不属于张飞、张玉和方施工范围，该院不予认定；（十三）2016.10.13#的大门制作安装费4707元：2015年9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若9#楼与10#楼之间的大门制作安装系张飞、张玉和应做未做项目，则九洲公司于竣工验收之时应提出异议，但九洲公司未提出异议，后又未通知张飞、张玉和，由案外人进行大门的制作安装，不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不予认定；（十四）2017.5.39#的一期窗户维修费59475.4元，该工程于2015年9月28日通过验收，九洲公司出具的11月10日的工程签证单中注明因未通过质检站检查，所以委托巢湖翔达门窗有限公司维修，与常理不符，且九洲公司未提供原始合同，工程量清单中亦无巢湖翔达门窗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该院不予认定；（十五）2017.6.10#的维修费均无向张飞、张玉和通知维修记录，故该部分维修费均不予认定；（十六）2017.8.26#的赵鹰班组维修费：（1）9#楼维修费：编号为0000627号维修因为有防水要求的外墙面，其保修期应适用5年的标准，该院对该维修予以认定；编号0000784号维修已超过装修工程一年质保期，该院不予认定；编号为0000815维修无施工队签字确认，该院不予认定；编号为0000440维修九洲公司未举证，该院不予认定；跑道维修费820元无照片佐证，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96580元；（2）10#楼维修费：编号为0000494维修已超过质保期，该院不予认定；编号为0000331维修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佐证，该院不予认定；编号为0000495维修中窗户维修已超过一年质保期，卫生间地坪与卧室墙体空鼓适用不同维修期限，九洲公司未划分，该院不予认定；编号为0000814号系排水沟工程款，非维修费，且无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不予认定；；地坪改造款16700元无报修单、无照片，且工程记录为地坪改造，并非地坪维修，该院对该款项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90107.8元；（十七）2017.8.26#维修费：（1）9#楼维修费：九洲公司举证仅为维修单上的前13项，后10项均未举证，编号0000442、0000759、0000762、0000847号维修有维修通知，维修记录、维修照片，该院予以认定，其余维修均已超过质保期（适用上、下水管线安装及装修工程的1年质保期），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用为1180元；（2）10#楼维修费：签证编号为0000669、0001447、0000844、0000674、0000664、0000766、0000848、0001440维修均已超过质保期，该院不予认定，编号为0001515、0001517号维修无业主签字，亦无照片为证，该院不予认定，其余维修均通知张飞、张玉和，且有报修单、维修记录和照片为证，该院予以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1590元；（3）5#楼维修费：签证编号为0000771维修已超过质保期，其余维修均通知张飞、张玉和，且有报修单、维修记录和照片为证，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710元；（十八）2018.1.8#维修：编号为0001381号已过质保期，不予认定，其余维修有维修通知，维修记录和照片予以佐证，故该项下维修费该院认定为6162元；（十九）2018.1.8#维修：编号0001395号已过质保期，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115628元；（二十）2018.1.8#维修：编号为0001314、0001399、0000779、0000813、0001498、0001479、0001410维修均已过质保期，该院不予认定，0000854无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144381元；（二十一）2018.1.8#维修：编号为0000867、0000802、0000801、0000851、0000364、0001411、0001417、0001409维修已过质保期，该院不予认定，编号为0000875及抽水无照片佐证，只有九洲公司单方制作的维修单，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269203元；（二十二）2018.1.14#的维修费：签证编号为0000551、0000283号维修费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佐证，不予认定，编号0000112维修已过质保期，不予认定，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120元；（二十三）2018年1月凭证编号为14#的维修费：签证编号为0000428、0000556号维修费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佐证，不予认定；编号为0000255号维修费无维修施工方签字确认，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720元；（二十四）2018年1月凭证编号为14#的维修费：编号为0000216号维修单有维修记录和照片为证，其余维修均无业主签字，无照片，编号与报修单据不一致，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200元；（二十五）2018.1.14#的维修费：编号为0000182、0000267、0000269、0000606、电梯基坑维修费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佐证，该院不予认定；编号0000040维修费工程登记单上注明为50元，九洲公司方统计为825元，该院予以修正为50元；编号0000123维修费记录为4846元，但九洲公司审核后按4000元计算，该院认可维修费4000元；该院认可本项下维修费为5445元；（二十六）2018.1.14#的维修费：编号为0000272585元维修费系因水电工安装需要将地平打掉，与张飞、张玉和施工质量无关，该院不予认定；电梯基坑维修费无报修单，无照片佐证，该院不予认定；（二十七）2018.1.14#维修：签证编号0000541号的维修单无业主签字，无照片，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120元；（二十八）2018.1.26#的维修费：本项下九洲公司支付合肥市群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为611532元，均有增值税发票为证，编号为0002011维修费，该维修发生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已超过质保期，该院不予认定，其余两项维修有报修单，维修记录和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予以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168041元；（二十九）2018.1.26#的维修费：编号0001958号已过质保期，不予认定，其余维修该院予以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146236元；（三十）2018.2.11#的维修费：编号为2076号维修费无报修单、无业主签字，无照片佐证，该院不予认定，编号0002078、0002069、0002099号维修系外墙维修拆装空调，九洲公司未提供外墙维修的证据，只有移机的材料，该院不予采信，编号为0002001号维修已过质保期，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170元；（三十一）、2018.2.11#维修：编号为0001972仍在维修期，且有报修单、维修记录和照片，该院予以认定，其余维修均已超过质保期，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280元；（三十二）、2018.2.16#维修：有报修单、维修记录和维修照片，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65184元；（三十三）、2018.2.16#维修：有报修单、维修记录和维修照片，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242280元；（三十四）、2018.9.6#维修：签证编号为1903、699维修有报修单、维修记录和维修照片，该院予以认定；1单元门厅及401外墙维修拆装雨水管应与外墙维修一并予以举证，现无外墙维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2235.6元；（三十五）2018.9.6#维修：编号1928、1899号维修已过质保期，该院不予认定；编号为698、1944号维修有报修单、维修记录和维修照片，该院予以认定，故该院认定本项下维修费为2024.4元；（三十六）-（三十八）项无支付凭证，该院不予认定，待九洲公司与第三方结算后，可另行主张；故综上，本案维修费用合计为1368897.8元。 九洲公司、张飞、张玉和之间签订的《关于巢湖市万锦国际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三方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张飞、张玉和向九洲公司主张所有工程款及质保金已经法院判决予以支持，九洲公司可以就所产生的维修费用向张飞、张玉和予以主张。经该院核实，在质保期内的维修费用共计1368897.8元，张飞、张玉和应当予以给付。九洲公司主张自验收合格后满两年，即2017年10月1日由张飞、张玉和方承担维修费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维修费在质保期内是陆续发生的，九洲公司所举证维修费用有部分亦是发生在2017年10月1日之后的，故该院支持张飞、张玉和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0日开始以136889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飞、张玉和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九洲公司维修费1368897.8元及利息（以1368897.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8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5元，由九洲公司承担5805元、张飞、张玉和承担13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张飞、张玉和提交证据材料，九洲公司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张飞、张玉和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 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九洲公司诉请张飞、张玉和给付工程质量维修费，需举证证明张飞、张玉和承包范围内工程在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内产生质量问题，其向张飞、张玉和发出维修通知，张飞、张玉和接到通知后拒绝予以维修、修复，其基于合理维修方案委托案外人代为维修以及所花费维修费数额的必要、合理性等。九洲公司在诉讼中虽提供了大量维修工程联系单、签证单、报修单、维修记录、费用支付凭证、履行通知义务的通讯记录等，但所举证据无法形成闭合锁链，即九洲公司未能完成应尽举证义务，结合九洲公司将其建设开发的案涉巢湖市万锦国际5号楼、9号楼、10号楼及部分2号地下室车库工程的室内外装饰工程交付予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张飞、张玉和施工，该分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自始无效，九洲公司对该无效合同履行造成的损失亦负有过错，故本院对九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飞、张玉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九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8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5元，由九洲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5元，由九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胡天纯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