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民主中路**解放东路**。法定代表人：李小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霄，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文君，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化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住所地焦作市焦东路与人民路交叉口林源大厦**iv>负责人：秦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作市山阳区焦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焦作，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解放东路**>法定代表人：钱建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成，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市妇幼保健院与被上诉人焦作市化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化电公司管理人）、焦作市山阳区焦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焦东卫生服务中心）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初1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作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霄，被上诉人化电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李国华，焦东卫生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成参加诉讼。焦作市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定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在开庭过程中，化电公司管理人从未主张自己已经终止执行职务，且从答辩状、授权委托书、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等文书，其依然启用公章，完整的行使着管理人职责。在第二次审理的第二次开庭，虽提到了破产企业已经完成注销的事实，但未提供相关注销的证据和管理人向受理破产案件法院申请终止执行职务的报告。所以，从管理人的公章和诉讼活动的授权来看，化电公司管理人并未实质上终止执行职务。一审认定管理人终止执行职务，缺乏证据和依据。二、本案并非是破产企业的债权债务纠纷，而是管理人在处置破产财产时，导致破产本体事项之外的合同违约的民事法律责任问题，并不应适用《破产法》第122条之规定，应当将化电公司管理人界定为一般民事主体，为适格被告。三、本案所涉事实发生于破产程序终结前，纠纷也产生于破产企业注销完成之前，而且本案纠纷是处置破产财产交付行为的延续，因此属于“存在诉讼未结”的情形。四、本案所涉及的争议内容主要围绕委托拍卖合同及拍卖成交问题的交付，争议的解决应当考虑合同相对性的问题，如果认定化电公司管理人不是适格被告，对案件未来的实体审理及责任承担造成更大的困难。化电公司管理人辩称，一、焦东卫生服务中心是焦作市化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化电公司）的职工医院，一直占用房产，没有向管理人移交房产，管理人也没有实际管理过，且这个情况焦作市妇幼保健院是明知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22条规定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管理人从法院指定开展工作到办理完注销登记，即表明不再参与该破产案件，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三、管理人的法律地位仅是受托人，有委托书为证，不应承担委托人因拍卖合同履行不能的责任。拍卖已经结束，拍卖产生的义务及责任应该由委托人承担。焦东卫生服务中心辩称，一、焦作市妇幼保健院与化电公司管理人拍卖焦东卫生服务中心所占有的社区服务中心违法，应依法确认无效。依据“关于焦作化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僵尸企业处置工作会议纪要”、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焦作市化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方案”和“焦作市化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安置预案”可知，职工医院所占用的化电公司资产（主要是几栋20多年的老房屋）计入破产财产，单独拍卖变现；职工医院规划整合后，改制为民营非营利性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焦作市妇幼保健院作为公立国有医院不具备竞拍人资格，无权介入参加竞拍卫生服务中心资产。二、焦东卫生服务中心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且具有公益福利性质，该拍卖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破产法第112条等规定，属无效行为。三、焦东卫生服务中心所占有的资产评估价值为3326900元，且自建资产委托拍卖同样民营资本竞拍。综上焦作市妇幼保健院与化电公司管理人之间关于焦东卫生服务中心医院资产拍卖行为无效，法院不应支持焦作市妇幼保健院的上诉请求。焦作市妇幼保健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化电公司管理人排除妨害，将解放东路279号焦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自建420平方的两层楼房及原产权属于化电公司的两层楼房群等尚未移交的拍卖标的物全部立即交付给焦作市妇幼保健院；目前尚未移交标的价值9141207元。二、判令化电公司管理人赔偿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全部房产之日期间的财产损失（损失以914120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化电公司管理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受理化电公司破产申请后，指定焦作市仁和清算有限公司为化电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在破产清算期间，化电公司管理人对破产企业的破产财产进行拍卖处置。2019年1月31日，焦作市妇幼保健院参加拍卖人焦作市乾诚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主持的拍卖会，竞得化电公司管理人委托拍卖的“焦作市山阳区解放路北原焦作化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全部破产财产及社区医院自建建筑物、昊华宇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临解放路办公楼及医疗设备”。焦作市妇幼保健院与拍卖人于当日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价为1460万元。根据拍卖人的要求，焦作市妇幼保健院于2019年2月14日将146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拍卖人。焦作市妇幼保健院完成付款义务后，化电公司管理人移交了部分成交拍卖物，仍有大部分资产未向焦作市妇幼保健院进行资产移交。经焦作市妇幼保健院敦促，化电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书面说明，承诺上述未移交资产应于2019年7月底前移交给焦作市妇幼保健院，但未能完全移交。截至目前，单身楼、2号办公楼和委托拍卖清单中的办公楼已经移交给焦作市妇幼保健院使用。门诊楼、后勤招待所、医院住院部及住院部东房、西房和防疫中心楼以及焦东卫生服务中心职工集资自建房（420㎡）由焦东卫生服务中心占有使用。另查明，2019年3月8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08破2-4号裁定，裁定终结化电公司的破产程序。2019年12月4日，化电公司工商登记注销。2019年12月9日，焦作市妇幼保健院以化电公司管理人为被告向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拍卖合同纠纷诉讼，山阳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焦作市妇幼保健院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次日终止执行职务。但是，存在诉讼或有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本案中，2019年3月8日该院做出（2018）豫08破2-4号裁定，裁定终结化电公司的破产程序，2019年12月4日化电公司工商登记注销，化电公司管理人的身份也随之消灭。本案中无论焦作市妇幼保健院于2019年12月9日向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还是2020年4月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化电公司管理人都已经终止执行职务，其管理人的身份都已经消灭，遂裁定：驳回焦作市妇幼保健院的起诉。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次日终止执行职务。但是，存在诉讼或有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本案中，2019年3月8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08破2-4号裁定，裁定终结化电公司的破产程序，2019年12月4日化电公司工商登记注销，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但书之规定：“存在诉讼或有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目前针对本案化电公司的诉讼仍在进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没有给破产管理人下达终止履行职务的通知书，破产管理人的职务并未终止。一审法院认为，焦作市化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的身份随着化电公司工商登记注销，已经终止执行职务，其管理人的身份已经消灭，并驳回焦作市妇幼保健院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焦作市妇幼保健院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初1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李智刚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陈孟飞书记员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