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明桂，男，1993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东山县，住宿舍。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付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剑霞，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明桂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段某2、字美玉、段某3、禹某、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闽03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吴明桂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肖城和同案人吴明桂（已另案起诉）一同入职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后因不服工作安排，肖城、吴明桂欲一同辞职。同年5月15日中午1时许，肖城和吴明桂到车间欲办理辞职手续，在班组组长陈某处办理手续不顺，二人即商议如果不能辞职就打陈某，并与陈某发生口角纠纷，被害人段某4、杨某亦帮陈某与肖城、吴明桂争吵。下午2时许，肖城和吴明桂再次因办理辞职手续不顺与陈某发生争吵，争吵中肖城持事先准备的一把水果刀朝在场的段某4背部捅刺一刀，段某4被捅后转身抱住肖城，陈某见状欲上前帮忙，被吴明桂拦住，杨某随后也上前抱住肖城，肖城即持刀朝段某4、杨某二人胸背部、腰腹部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致段某4流血倒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吴明桂亦用脚踢打段某4、杨某。接着肖城和吴明桂又先后追赶跑走的杨某，肖城追赶无果后即逃离现场，吴明桂追赶杨某至车间办公室后亦逃离现场，逃至车间一楼时被公司员工拦住，后被接警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肖城亦于当日在公司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现场监控视频和视频截图、手机界面截图、医院抢救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吴明桂和同案人肖城的供述及辨认和指认笔录、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和员工守则、户籍证明和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医院入院和出院记录、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和医疗费清单复印件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明桂因工作辞职问题与被害人段某4等人发生纠纷，伙同同案人肖城持械捅刺、踢打、追赶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吴明桂在和肖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二被害人的死亡和受伤与吴明桂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吴明桂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并据此请求对吴明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吴明桂的犯罪情节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吴明桂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段某2、字美玉、段某3、禹某经济损失的30%即人民币391232.8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的30%即人民币2225.19元，并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明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三）被告人吴明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段某2、字美玉、段某3、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1232.8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1304109.5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人吴明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25.19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7417.3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段某2、字美玉、段某3、禹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明桂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事前与同案人肖城共谋故意伤害他人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肖城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系超出其主观犯意的过限行为，其系临时起意犯罪，不明知肖城有携带刀具，没有殴打被害人段某4，其行为与段某4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不应对段某4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其逃离现场后在车间厂房一楼被公司员工拦住时没有反抗，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作用极小，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2日，上诉人吴明桂和同案人肖城（已另案起诉）一同入职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成为同一车间班组员工，同年5月14日，吴明桂因不满班组组长陈某的工作安排及前一天请假等事由与陈某发生争吵，当日吴明桂和肖城决定一同辞职。次日中午1时许，吴明桂和肖城去车间欲办理辞职手续，途中二人商议如果陈某不同意其二人辞职，就一起动手打陈某，后吴明桂和肖城找陈某办理辞职手续不顺，与陈某发生口角纠纷，在场的同一车间另外两个班组组长即被害人段某4（殁年36岁）、杨某亦上前帮陈某与吴明桂、肖城争吵。下午2时许，吴明桂和肖城根据车间主管的要求写完辞职申请后找陈某签字，陈某借故繁忙不予理睬，吴明桂、肖城又与陈某及在场的段某4发生争吵，争吵中肖城持自己事先准备的一把水果刀朝站在其身边的段某4腰背部捅刺一刀，段某4被捅后喊叫一声，转身抱住肖城，陈某见状欲上前帮忙，被吴明桂拦住后跑离现场呼救，正在附近的杨某听见喊叫声后冲过来也抱住肖城，肖城即持刀朝段某4、杨某二人胸背部、腰腹部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段某4被捅后倒在地上，期间，吴明桂亦用脚踢打段某4、杨某。接着肖城和吴明桂又先后追赶跑走的杨某，肖城追赶无果后先逃离现场，吴明桂追赶杨某至车间办公室后亦逃离现场，逃至车间厂房一楼时被公司员工拦住，后被接警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当日下午，肖城在公司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段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段某4系被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左腰背部造成心脏、左肾破裂致大出血死亡，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15日下午2时20分许，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接报警称莆田市涵江区××镇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员工肖城、吴明桂在公司车间与员工段某4、杨某打架，致段某4、杨某受伤。 2.被害人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5月14日上班时，同车间员工吴明桂因工作没有做好，被班组组长陈某骂了几句，吴明桂就说不干了。5月15日中午1时许，其在通讯装配车间四楼上班时，吴明桂和同班组的另一名员工肖城到车间找陈某要求辞职，陈某说辞职要按正常程序办理，肖城和吴明桂不愿意，与陈某吵了起来，车间另一个班组组长段某4见状过去帮陈某说话，双方吵了一会儿后就散开了。下午2时许，肖城和吴明桂又过来找陈某、段某4吵架，随后其听见段某4叫了一声，转头看见段某4与肖城打起来了，段某4身上都是血，陈某也与吴明桂打起来了，其赶紧上前想拉开段某4和肖城，在把二人拉开时其看见肖城手上拿着刀，发现段某4被肖城用刀捅了。在拉开二人的同时肖城用刀捅了其左腰部一刀，其被捅后想跑开，肖城就追着其一直拿刀捅其和打其，在跑的过程中其腰部、背部和臀部又被肖城用刀打了六七下，最后其躲到了一间办公室里，随后吴明桂也到了这间办公室，吴明桂有看见其，但没有打其。杨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吴明桂、肖城。 3.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装配车间班组组长，肖城和吴明桂是2019年4月24日才到其班组上班的新员工。2019年5月13日，吴明桂叫肖城帮他请假一天，但没有写请假条，5月14日下午吴明桂又因为安排工种的事与其吵架，后吴明桂就擅自离开了车间，当时肖城也在场，5月15日上午，肖城和吴明桂都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5月15日中午1时许，肖城和吴明桂到四楼车间找其说要辞职，还说已经找过车间主管邓某，邓某说要先找其拿辞职单，因为肖城和吴明桂态度不好，其就很大声回答说其没有辞职单，要二人去找邓某，当时双方口气都很冲，就吵了起来，同车间另一班组组长段某4看见后过来帮其说话，也与肖城和吴明桂吵了几句。后其坚持要肖城和吴明桂去找邓某，吴明桂就一个人下楼去找邓某，肖城在四楼车间等，其也离开四楼到其他楼层办事，过了一会儿其回到四楼办公室后吴明桂又与其吵了起来，吴明桂还说其把他13日的请假登记成了旷工，后肖城和吴明桂还是吵着向其要辞职单，邓某上楼看见双方在吵架，就拿了纸叫肖城和吴明桂在办公室里写辞职单，还叫其先离开办公室。又过了一会儿吴明桂打电话找其，不久其回到四楼车间后肖城和吴明桂过来问其辞职的事，其因为在忙其它事情，没有理睬二人，准备走开，吴明桂追上来叫住其要其在辞职单上签字，其说自己很忙，没时间，吴明桂就又与其边走边吵了起来，吴明桂问其“你签不签”，其生气地说“我不签又怎么样”，段某4看见又吵架了，就在旁边帮其说话，肖城和吴明桂又与段某4吵了起来。吵架时其和吴明桂走在前面，段某4紧跟在后，肖城走在最后面，突然间其听到段某4叫了一声，转身看见段某4后背流血了，肖城手里拿着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其赶紧大声叫在附近的员工杨某过来帮忙，自己马上跑到办公室去叫人，等其叫了人返回现场时看见段某4受伤了，被人抬了出来，杨某也受伤了，被人搀扶着出来，随后其马上和同事一起开车将二人送到华侨医院抢救，当天下午4时许段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吴明桂、肖城。 4.证人邓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四楼主管。2019年5月15日中午1时许，员工肖城和吴明桂到三楼车间找其问怎么办理辞职手续，其答复按照公司规定要先找组长申请辞职，肖城和吴明桂就去四楼车间找组长陈某，过了一会儿吴明桂又下楼找其拿辞职申请表，其还是叫吴明桂先去找陈某，后其回到四楼办公室时看见肖城、吴明桂与陈某和另一班组的组长段某4在争吵，其就叫陈某、段某4先离开，又拿了纸和笔叫肖城和吴明桂先写辞职单。后来其去二楼办事，没过多久陈某打其电话说段某4被人捅了，其跑回四楼看见段某4躺在车间地上，几个员工在按着段某4身上的伤口，另一名员工杨某也被捅了，坐在通道上，其和在场员工马上把段某4和杨某送往医院抢救，下到一楼时其看见吴明桂已经被几名员工抓住了。后其听说案发前吴明桂与陈某曾因工作安排发生过争吵，案发时肖城和吴明桂是因为辞职的事与陈某发生纠纷，段某4因为参与此事被肖城拿刀捅了，杨某在段某4被捅后过去帮忙，也被肖城拿刀捅了，还听说吴明桂也有动手。邓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吴明桂、肖城。 5.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员工，段某4是其班组组长，陈某、杨某是同车间另一班组的组长和副组长。2019年5月15日下午2时许，其在车间上班时听见段某4、陈某、杨某三人与同车间员工吴明桂及另外一名其不认识的人在车间吵架，后突然看见杨某捂着流血的肚子在跑，吴明桂在后面追赶杨某，杨某跑进办公室把门反锁住不让吴明桂进去，吴明桂把门踹开追了进去，其和同车间员工张开元跟到办公室门口，看见吴明桂在办公室里与杨某僵持了一会儿后就跑走了。随后其和张开元回到车间看见段某4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肚子上都是血，其想应该是吴明桂和刚才与吴明桂一起的那名不认识的人把段某4打伤了，就和张开元赶紧下楼去追吴明桂，后在一楼把吴明桂拦住，吴明桂没有反抗，张开元叫其看着吴明桂，他自己去叫工厂保安，保安到来后把吴明桂控制住了。双方吵架时其看见吴明桂手里拿着一张辞职单，其认为应该是吴明桂和那名其不认识的人因为辞职的事与陈某、杨某发生争吵，段某4应该是过去劝架的。张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吴明桂，确认肖城就是和吴明桂一起的其不认识的那个人。 6.证人张开元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员工，段某4是其车间班组组长，陈某是同车间另一班组的组长。2019年5月13日，其在车间上班时看见陈某组里的员工吴明桂与陈某因为工作安排发生争吵。5月15日中午1时许，吴明桂和车间另一名员工拿着辞职申请到车间找陈某签字，随后其听见吴明桂二人与陈某在吵架，具体吵架内容其没有听清楚，只听见吴明桂在一直对陈某大喊大叫说“你签不签”，接着看见段某4走了过去，双方吵了一会儿后吴明桂二人就下楼了。下午2时20分左右，吴明桂二人又到车间找陈某，过了一会儿其又听到吵闹声，接着看见段某4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边上还有人在踢段某4，和吴明桂一起的那名员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往车间门口跑，那个员工的手上和匕首上都是血，又看见吴明桂在追车间员工杨某，杨某捂着伤口，衣服上也都是血，后杨某躲到车间主管的办公室里，其和同组员工张某见状就跑过去把吴明桂拦下了。张开元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吴明桂，确认肖城就是和吴明桂一起的另外一名员工。 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四楼卫生工。2019年5月15日中午1时许，其在四楼车间上班时到吸烟区抽烟，听到也在吸烟区抽烟的两个年轻人说要辞职，还说要打人，其就劝这两个年轻人不要冲动，要心平气和地去解决事情。后两个年轻人先走了，其继续在吸烟区抽烟，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外面有人在喊“打架了”，跑出去看见员工段某4躺在地上，身上一直在流血，另一名员工杨某坐在楼道边上，身上也在流血，其就赶紧帮忙把两人送往医院。 8.证人陈向英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5月15日中午1时许，其在车间上班时看见和其同一班组的两个男青年找组长陈某说要辞职，陈某答复说辞职要提前一个月申请，两个男青年不同意，坚持要马上辞职，双方就吵了起来。后陈某有事离开车间，下午2时许陈某回到车间后双方又吵了起来，车间另一班组组长段某4看见后过去劝架，车间员工杨某也在旁边，因为其上班位置距离吵架的地点比较远，其没看清楚双方具体在干什么，只看见段某4突然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其他人就都跑走了。陈向英经辨认照片，确认吴明桂、肖城就是与陈某吵架的其同一班组的两个男青年。 9.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员工，陈某、段某4分别是其同一车间两个班组的组长。2019年5月15日下午2时许其在车间上班时，陈某组里的一名员工带着另一名员工拿着辞职信要陈某签字，陈某说太忙没空签字，叫两个员工明天再来，双方就吵了起来，其听见要辞职的那名员工对着陈某大喊大叫说“你签不签”，随后看见段某4走了过去，其当时正在上班，就没再去注意双方吵架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吵闹声，看见段某4跪倒在地上，衣服上都是血，和要辞职的那名员工一起的另一名员工在追打车间员工杨某，一直追到走廊尽头就不见了。吴某经辨认照片，确认吴明桂就是要辞职并与陈某吵架的员工，肖城就是和吴明桂一起的后来追打杨某的员工。 10.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案发车间走廊通道监控视频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9年5月15日下午2时16分20秒（视频时间），一名身穿白色T恤和牛仔裤、右手持刀的男子在走廊通道奔跑。吴明桂经辨认监控视频及截图，确认该男子系肖城，肖城经辨认监控视频及截图，确认该男子系其本人。 11.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案发车间办公室监控视频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1）2019年5月15日中午1时36分31秒（视频时间，下同），两名男子在办公室里与他人交谈，随后两名男子继续坐在办公室里；1时44分16秒，两名男子离开办公室；下午2时06分56秒，两名男子再次进入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玩手机；2时14分16秒，两名男子拿着单子又离开办公室；吴明桂、肖城经辨认监控视频及截图，确认视频中的两名男子系其二人；（2）2019年5月15日下午2时16分41秒，一名男子跑进办公室，另一名男子紧随其后追入办公室并推搡先跑进办公室的男子一下，接着被其他在场人员隔开，随后追入办公室的男子离开办公室；2时17分29秒，先跑进办公室的男子腹部衣服有血渗出；2时20分23秒，先跑进办公室的男子和其他在场人员离开办公室；吴明桂经辨认监控视频及截图，确认视频中先跑进办公室的男子系受伤的杨某，后追入办公室的男子系其本人；肖城经辨认监控视频及截图，确认视频中先跑进办公室的男子系被其捅伤的杨某，后追入办公室的男子系吴明桂。 12.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5月15日中午1时31分，“瓜皮”发微信文字给“熬夜第一名”，内容为“没有就上来干他”；1时36分，“瓜皮”与“熬夜第一名”微信通话17秒；下午2时28分，“瓜皮”发微信文字给“熬夜第一名”,内容为“你跑了没”，“熬夜第一名”于2时34分回复“没”。吴明桂确认其微信昵称为“熬夜第一名”，肖城的微信昵称为“瓜皮”，肖城确认其微信昵称为“瓜皮”，吴明桂的微信昵称为“熬夜第一名”，吴明桂、肖城经辨认，确认截图中的聊天记录系其二人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 13.医院抢救记录，证实段某4于2019年5月15日下午2时40分入莆田华侨医院就诊，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4时30分临床死亡。 14.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证实该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与吴明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止，安排吴明桂担任作业员岗位工作，工资发放日期为每月25日。 15.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电脑考勤表截图，证实吴明桂、肖城二人均于2019年4月23日开始考勤，5月13日全天和14日下午吴明桂缺勤。 16.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员工守则，证实该公司规定普通员工申请辞职，必须提前一个月呈报辞职申请书，逐级报至分管副总审批同意后方可实行。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莆田市涵江区××镇××栋××层××房的第四层装配车间，车间中部有七条并列的生产线，相邻的生产线之间均有一条过道隔开，在东起第一条生产线的过道和第三条生产线的过道地面上发现十三处血迹和两处大小分别为40×20厘米、55×26厘米的血泊，在东墙上发现一处血迹，在南墙下地面发现一双粘有血迹的蓝带人字拖鞋和一双粘有血迹的白带人字拖鞋；在该栋厂房一层东侧楼道地面发现一把刀身标有“贝卓”字样、刀身沾有血迹、长约20厘米的蓝色刀柄水果刀。现场勘查时对上述发现的血迹、血泊、拖鞋、水果刀予以提取和扣押。 18.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物证鉴定室涵公鉴〔2019〕178号鉴定书，证实:（1）尸表检见死者段某4左肩部一处0.9×0.4厘米浅表皮肤裂伤；左胸部剑突旁一处2厘米缝合创口，拆除缝线，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该创深达心脏；左背部胸椎旁一处1.5×0.3厘米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深达第十胸椎；左腰背部一处1.8×0.4厘米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该创深达左肾；左上臂一处1.4×0.6厘米皮肤浅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前钝后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2）解剖检见死者段某4左胸部剑突旁创口深达右心室，心包表面大面积淤血，心包检见1.8厘米创口，心脏胸肋面检见1.6厘米创口；左腰背部创口造成左肾破裂，进入腹腔，左肾表面检见2.6厘米创口；（3）鉴定意见认为死者段某4身上创口的形态特征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击所致，认定段某4系被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左腰背部造成心脏、左肾破裂致大出血死亡。尸检时提取肝组织送理化检验，提取心血送ＤＮＡ检验。 19.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2019〕510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段某4肝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乐果、对硫磷、甲基对硫磷、毒死蜱、甲胺磷、毒鼠强成分。 20.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物证鉴定室涵公鉴〔2019〕199号鉴定书，证实体表检见杨某的损伤为边缘整齐的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杨某左腋后线中部、左背部、右季肋部、左髂部外侧、左臀部、右臀部创口长度累计达29.8厘米，认定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1.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2019〕553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案发现场提取的十六处血迹、案发现场提取的蓝带人字拖鞋上的可疑斑迹、案发厂房一层东侧楼道地面提取的蓝色刀柄水果刀刀面上的一处可疑斑迹和吴明桂作案时所穿的鞋子上的红色斑迹、肖城作案时所穿的白色上衣领口和右肩部的红色斑迹中检出ＳＴＲ分型，与段某4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7×1017；（2）送检的案发厂房一层东侧楼道地面提取的蓝色刀柄水果刀刀面上的两处可疑斑迹、案发现场提取的白带人字拖鞋上的可疑斑迹和肖城作案时所穿的白色上衣正面右下部的红色斑迹中检出ＳＴＲ分型，与杨某的口腔擦拭物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6×1019；（3）送检的案发厂房一层东侧楼道地面提取的蓝色刀柄水果刀刀柄上的一处可疑斑迹、肖城作案时所穿的白色上衣正面左下部的红色斑迹和肖城左、右手擦拭物及肖城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ＳＴＲ分型，与肖城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4×1020；（4）送检的吴明桂左手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段某4、吴明桂的ＤＮＡ分型。 22.同案人肖城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认其和吴明桂于2019年4月24日一起到莆田市涵江区××镇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上班，系车间同一班组员工。2019年5月13日吴明桂有事请假一天，5月14日吴明桂与班组组长陈某因工作安排和前一天请假等事由发生口角，当天下班回到宿舍后其和吴明桂商量第二天一起辞职。5月15日中午1时许，其和吴明桂去车间办理辞职手续，因为要找陈某办理，其心想陈某脾气不好，很难相处，到时肯定会刁难其和吴明桂，恐怕会与陈某打起来，就将以前在超市买的一直放在宿舍里没怎么用的一把蓝色塑料刀柄、长20厘米左右的水果刀带在身上以防万一，在去车间的路上其和吴明桂还商量如果陈某不同意其二人辞职，不给其二人工资，就打陈某。后其和吴明桂到车间找主管申请辞职，主管说要先找陈某办理辞职手续，二人就到车间四楼找陈某，吴明桂问陈某要怎么办辞职手续，陈某态度很不好地很大声回答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要去找主管”，其和吴明桂听了很生气，与陈某吵了起来，同车间另外两个班组组长段某4和杨某听见争吵声后过来帮陈某大声责问其和吴明桂，其和吴明桂就继续与陈某、段某4、杨某争吵了起来，争吵中陈某还是坚持说要找主管办理辞职手续。随后其叫吴明桂下楼找主管拿辞职单，其去上卫生间，在卫生间时其发微信问吴明桂有否拿到辞职单，吴明桂回复说没有拿到，其告诉吴明桂如果没有拿到辞职单，就上楼干陈某。从卫生间回来后其看见吴明桂与陈某又在四楼办公室里吵起来了，得知双方因为吴明桂请假之事又发生争吵，其就劝陈某不要发那么大的火，要陈某把辞职单给其和吴明桂。之后主管上楼给其二人辞职单，其和吴明桂就在办公室填写辞职单，填写辞职单时陈某又在旁边吼叫，其也回吼陈某，主管就叫陈某不要吵了，还把陈某带出了办公室。其和吴明桂填完辞职单后找陈某签字，因为没找到陈某，二人就到休息区等陈某，在休息区时其掏出口袋里的水果刀给吴明桂看，吴明桂才知道其带刀了，吴明桂看见刀后没有说话，其对吴明桂说等一会儿如果陈某和段某4态度还是很不好，就干陈某和段某4，后其和吴明桂在休息区打电话给陈某，陈某把电话挂掉了，其和吴明桂只好继续在休息区等陈某，期间有个老员工走进休息区劝说其二人不要冲动。过了一会儿其和吴明桂看见陈某走过来，就上前找陈某，陈某没有理睬其和吴明桂，二人就又到办公室去等陈某，等的时候其问吴明桂要不要打陈某，吴明桂没有说话。又等了一会儿后陈某才回来，其叫吴明桂先过去找陈某签字，其跟在后面，吴明桂过去后又和陈某吵了起来，其听见吴明桂问陈某“你签不签”，陈某回答说“我不签又怎么样”，还看见段某4也在旁边看着二人吵架。随后其上前叫陈某签字，陈某没有理其，和段某4一起走了，吴明桂又追上去叫陈某签字，陈某还是不理吴明桂，吴明桂就又与陈某、段某4吵了起来，其见吴明桂又与对方发生争吵，就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从背后捅了最靠近其的段某4腰部一刀，陈某看见段某4被捅，马上大声喊叫杨某过来帮忙，接着就跑走了。段某4被其捅了一刀后转身抱住其头部，杨某也冲过来从后面将其抱住，其就拿着刀一直朝段某4身上乱捅，具体捅了几刀、捅到哪个部位其也不清楚，接着在杨某转到侧面抱住其时又朝杨某身上乱捅，具体捅了几刀、捅到哪个部位其也不清楚，大概是腰部和腿部等部位，吴明桂看见其被段某4和杨某抱住，也上前用脚踢段某4和杨某。段某4被其用刀乱捅后倒在地上，杨某也松开其跑走了，其追了杨某一段路后就逃离了现场，逃离时其将水果刀扔在车间一楼的楼道处，后逃到公司附近红绿灯路口旁边一栋楼房的楼顶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肖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吴明桂，确认了段某4、杨某；到案后指认了其和吴明桂行凶的地点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车间，指认公安机关在案发车间厂房一楼提取到的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系其行凶的刀具，指认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白色上衣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 23.上诉人吴明桂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认其和肖城系莆田市涵江区××镇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车间同一班组员工。2019年5月14日下午上班时，班组组长陈某先安排其在点胶岗位工作，后陈某认为其不是太忙，又要安排一个工作叫其做，其说忙不过来，陈某说“你做不过来就下班”，其就离开车间下楼，途中碰到车间主管，其对主管说自己要辞职，主管回答说辞职要按程序来，要提前一个月申请。因为打算要辞职，其当天下午就没去上班，肖城得知其要辞职后也决定和其一起辞职。15日中午1时许，其和肖城去车间办理辞职手续，途中二人商定如果被陈某刁难，辞职不了，就一起动手打陈某，后二人先到车间三楼找主管拿辞职单，主管说要找陈某拿，二人就到四楼找陈某，陈某又说他没有辞职单，叫其二人去找主管拿，随后其又下楼找主管，肖城在四楼等其。过了一会儿肖城给其发微信说“没有就上来干他”，其知道肖城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拿到辞职单，就上来打陈某，因其当时正在和主管说话，就没有给肖城回微信，后在其准备上楼时肖城又打微信电话给其，得知其没有拿到辞职单后就叫其上楼，二人还在微信电话里商定如果陈某再不给辞职单，就一起打陈某。其回到四楼又找陈某要辞职单并与陈某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同车间另一个班组组长杨某和一个姓段的组长听见吵架声后来到办公室帮陈某，其中姓段的组长责问其和肖城说“你们要干嘛”，其回答说“没有干嘛，就是要拿辞职单，这边没有你的事，你不要管”，姓段的组长说“怎么会没有我的事，他是我兄弟”，接着肖城就和姓段的组长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后其和肖城又去找主管，主管还是要其二人去找陈某并把陈某叫了过来，陈某坚持说他也没有辞职单，随后主管就叫其和肖城手写一份辞职申请。其和肖城写完辞职申请到陈某办公室找陈某签字，发现陈某不在办公室，二人等了一会儿后见陈某还没回来，就到休息区抽烟，抽烟时肖城掏出口袋里的水果刀给其看，其才知道肖城带刀了，这把水果刀是其和肖城刚到公司上班时在超市买的，浅蓝色刀柄，刀刃和刀柄长各7厘米左右，平时都是放在宿舍里切水果用的。抽烟时肖城还问其要不要干姓段的组长，其没有说话，表示默许，这时一个车间卫生工正好进来看见肖城拿着水果刀，就劝肖城不要打架。抽完烟其打电话与陈某联系后和肖城回到办公室找到陈某，陈某不肯签字，其跟在陈某后面要陈某签字，但陈某就是不肯签字，其就又和陈某吵了起来，姓段的组长看见后过来一直责问其要干嘛，肖城见状也上前与姓段的组长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后陈某又准备走开，其跟上去要陈某签字，这时其听见姓段的组长在其身后叫了一声，转头看见姓段的组长转身抱着肖城，身上在流血，陈某看见后要过去帮忙，其挡住陈某不让陈某过去，陈某就喊杨某过来帮忙，杨某冲过来把肖城抱住，其看见肖城又用水果刀捅了杨某一下，见对方两个人打肖城一个人，其就按之前说好的上前帮肖城一起打对方，其过去先踹了杨某一脚，接着又踹了姓段的组长一脚，在踹姓段的组长时其看见姓段的组长背部被捅了一刀，姓段的组长被其踹后倒在了地上，其看见姓段的组长腹部也有流血。随后杨某松开肖城跑走了，其跟着肖城追了上去，杨某跑到办公室里把门关上顶住门，其用力推开门追进去推了杨某两下，接着其看见杨某腹部有流血，就没有再动手，离开办公室跑走了。跑到车间一楼时姓段的组长手下的两个员工追下来将其拦住，其被拦住时看见姓段的组长和杨某被人扶上车准备送往医院，姓段的组长已经晕过去了，还看见肖城捅人的那把水果刀被扔在车间厂房一楼的楼梯口，同时肖城给其发微信问其跑了没有，其回微信说没有，这时其才知道肖城已经跑了，后来警察到场将其带走。吴明桂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肖城，确认了杨某，确认段某4就是其供述中所说的姓段的组长；到案后指认了其和肖城行凶的地点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车间，指认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运动鞋系其作案时所穿的鞋子。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人员基本（详细）信息，证实吴明桂、肖城和段某4、杨某的身份情况。 2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吴明桂作案后在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案发厂房一楼被车间员工拦住，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肖城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当日在福建省××栋楼房的楼梯处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在被抓获过程中均没有反抗、逃跑等行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明桂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明桂的行为和被害人段某4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吴明桂不应对段某4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明桂和同案人肖城均供认案发前在去车间办理辞职手续的途中，二人商定如果组长陈某刁难，辞职不了，就一起动手打陈某，到车间找陈某办理辞职手续不顺后二人又通过微信商量打人，在与陈某、段某4等人争吵后到车间休息区时二人再一次商量欲对陈某、段某4动手，肖城还掏出口袋里的水果刀给吴明桂看，吴明桂对肖城带刀予以默认，吴明桂还供述肖城掏刀捅人后，其见段某4和被害人杨某两人打肖城一人，就按之前说好的上前帮肖城一起打对方。吴明桂、肖城的上述供述能够相互吻合，证实二人在行凶前已经具有共同故意伤害他人的犯意联络和主观共谋，且吴明桂已明知肖城携带刀具。同时，肖城供述吴明桂看见其被段某4和杨某抱住后上前用脚踢踹二人，吴明桂本人对此节事实亦供认在案，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证实吴明桂殴打段某4的事实。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吴明桂、肖城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共同犯意，客观上亦共同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肖城持刀捅刺二被害人的行为并非系超出吴明桂主观犯意的过限行为，吴明桂、肖城的行为均和段某4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人均应对段某4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明桂在办理辞职手续过程中与所在车间班组组长陈某及被害人段某4等人发生纠纷，伙同同案人肖城持刀捅刺、踢打、追赶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吴明桂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吴明桂系作案后在逃离现场途中被抓获，而非自动投案，吴明桂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明桂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吴明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吴明桂系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吴明桂及其辩护人以相同情节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以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臧建山 审判员  黄长升 审判员  江爱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蔡 熙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