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1刑初38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邵引秋，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上饶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城市**小区****。2020年7月21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毛巧云，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玉雯，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信检一部刑诉〔2020〕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引秋犯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康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引秋及其辩护人毛巧云、吴玉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邵引秋自2017年11月13日任上饶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2019年7月16日，胡文澎（另案处理）强制猥亵陈某1一案案发，同月17日，上饶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以涉嫌猥亵儿童罪对胡文澎执行刑事拘留，由被告人邵引秋主办该案。经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胡文澎精神发育迟滞（重度），无刑事责任能力。据此，上饶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8月1日释放胡文澎，被告人邵引秋提出撤销案件意见，并经层层审批，经开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17日对该案作出撤销案件处理。被告人邵引秋没有提出强制医疗的建议，导致胡文澎被释放后于2019年12月10日再次在广信区猥亵被害人占某1致重伤二级，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户籍信息、任职文件、情况说明、撤销案件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等书证；证人黄某1、程某、钟某、董某1、董某2、兰某、刘某、吴某、黄某2、陈某2、陈某3、徐某、胡金林、毛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占某1的陈述；被告人邵引秋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引秋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他人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邵引秋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自首。被告人邵引秋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邵引秋免予刑事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邵引秋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公诉人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邵引秋无罪。其理由是：1.对胡文澎提出强制医疗意见不是邵引秋应当履行的职责。而根据胡文澎的母亲、监友以及邻居反映胡文澎案发前比较安静，没有什么暴力行为；刑诉法规定对行为人予以强制医疗是“可以”，是授权性规范，非办案人员必须履行的职责；2.释放胡文澎是邵引秋所在单位集体审核的决定，邵引秋个人侦查行为与胡文澎被释放后造成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3.邵引秋向胡文澎所在辖区派出所进行了告知；4.邵引秋责令胡文澎家属严加看管和治疗；5.不能证明陈某1被胡文澎强制猥亵时胡文澎具有刑事责任能力；6.胡文澎再次涉嫌犯罪与邵引秋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7.没有证据证明邵引秋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辩护人认为邵引秋平时工作表现好，并提供邵引秋“获2016年度全区优秀人民警察”荣誉证书、2018年3月5日获个人三等功、2019年4月24日获上饶市公安局嘉奖等三份书证。经审理查明：（壹）、被告人邵引秋玩忽职守被告人邵引秋于2011年9月份到上饶市公安局工作，2016年11月份开始从事刑侦工作，2017年11月13日起任上饶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2019年7月16日下午2点半左右，胡文澎（另案处理）在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帝泊湾小区售楼处看见陈某1（2015年1月13日出生）一人在路边，尾随其进入路边绿化带内，用手指对陈某1下身进行猥亵，致其重伤二级。2019年7月17日，上饶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以涉嫌猥亵儿童罪对胡文澎执行刑事拘留，由被告人邵引秋主办该案。2019年7月29日经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鉴定：胡文澎精神发育迟滞（重度），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据此，上饶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8月1日释放胡文澎，被告人邵引秋提出撤销案件的意见，并经层层审批，经开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17日对该案作出撤销案件处理。被告人邵引秋没有提出强制医疗的建议，导致胡文澎被释放后于2019年12月10日再次在广信区子里猥亵被害人占某1（2013年10月1日出生）的下体，造成占某1会阴及阴道撕裂，累及直肠前壁，造成直肠撕裂，并形成直肠阴道瘘，伤情达到重伤二级。该案造成被害人占某1的心灵严重创伤，原本开朗的性格变得十分孤僻。该案在当地造成村民产生一定恐慌，不敢让儿童离开视线，为此村里将其余四名精神病人全部送至精神病医院治疗。此案引起广信区茶亭镇妇联、区妇联、区公安局、区政法委的高度重视，为此召开了协调会，推进会，省妇联和省市检察院对此案高度关注，专程前来召开调研会。另查明2020年7月6日，经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邵引秋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邵引秋工作期间表现好，曾获“2016年度全区优秀人民警察”荣誉证书、2018年3月5日获个人三等功、2019年4月24日获上饶市公安局嘉奖三份证书。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被告人邵引秋于1986年7月11日出生，无犯罪前科记录；2．邵引秋的归案说明，证明邵引秋于2020年9月14日主动向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3.任职文件：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邵引秋被任命为上饶市公安局江西上饶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4.陈某1被猥亵案案件信息：陈某1案的承办人为邵引秋；5.上饶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饶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关于强制医疗程序的办理是实行主办警官负责制，先由主办警官呈请、办案部门负责人审核，再到法制部门审核，最后分管局领导审批；6.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呈请拘留报告书、呈请延长拘留期限报告书、呈请鉴定报告书、呈请释放报告书、呈请撤销案件报告书：证明被告人邵引秋作为胡文澎强制猥亵陈某1的案件承办人，办理立案、拘留、司法鉴定、释放、撤销案件相关手续；7.上饶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案件受理表、立案通知书、拘留证、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通知书、释放通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上饶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对陈某1案办理立案、拘留、司法鉴定、释放、撤销案件手续，将“胡文澎发育迟滞（重度），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结果告知陈某1母亲陈某2、胡文澎母亲董某1，并提示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8.胡文澎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16日将胡文澎抓获归案；9.通话记录：证明邵引秋用手机于2019年7月30日、2020年2月25日与广信区居山庙派出所通话；10.协议书：证明2019年8月29日因胡文澎强制猥亵陈某1在上饶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董某1赔偿陈某237500元；11.2020年8月5日区妇联关于茶亭镇高潭村女童占某遭受猥亵侵害案后期关爱情况汇报：1）茶亭镇妇联、区妇联上门走访慰问，安排二级心理咨询师杨丽霞义务进行心理疏导；2）公安部门召开协商会，目前每月医药费2,000元由女童家长代垫，第二次手术费由嫌疑人舅舅支付；3）召开占某被猥亵案推进会，商定对胡文澎送至江西省精神病院进行更有权威的二次精神鉴定；4）政法委召开专题会，给予占某司法救助金10万元；5）省妇联和省高检对此案高度关注，专程前来召开调研会。（二）证人证言1.黄某1陈述：胡文澎猥亵案是邵引秋主办的，侦查工作由他去做，由他首先提出处理意见。经鉴定，胡文澎属精神发育重度迟滞，不负刑事责任，我们局里就按照刑诉法规定对该案撤案了，主办人邵引秋说撤案后让家属带着胡文澎去当地派出所报到加强管理。邵引秋没有提出过对胡文澎强制医疗的意见。我们认为胡文澎经过鉴定是一个精神发育重度迟滞的范畴，不认为属于精神病，也没有当成强制医疗的对象；2.程某陈述：我们实行主办干警负责制，所有程序由主办民警负责到底。一般案件报捕起诉等工作不需要开会讨论，疑难案子或一般案子变更强制措施需要经过集体研究。陈某1被猥亵案由邵引秋主办，钟某协办，未提出强制医疗的意见；撤案的意见是法制部门和刑大向局长和政委汇报，经领导同意撤案的；邵引秋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没有提出强制医疗的意见，我们办案实行主办民警责任制，主办人没有提出来，我们也没有引起警觉。另外对精神发育重度迟滞是否属于精神病范畴的理解有偏差，关于胡文澎是否是精神病人未及时咨询专业机构；邵引秋平时表现不错，但这个案上处理确实有欠缺，没有向检察院提出申请强制医疗的意见；3.钟某陈述：陈某1被猥亵案由邵引秋主办，钟某协办，未提出强制医疗的意见；撤案的意见是报经法制部门审核，经分管领导审批的；主办人没有提出强制医疗的意见，法制部门和分管领导在听取案件汇报也没有提出。就我而言存在疏于学习，业务没有掌握全面，以后一定加强学习；4.董某1陈述：胡文澎猥亵幼女被公安释放，理由是胡文澎只有5岁的智商；后面公安就把我儿子放了，叫我把我儿子带到老家的派出所，让老家派出所把我儿子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我问要不要出钱的，公安讲不要多少钱的，我当天就把胡文澎带到了居山庙派出所，居山庙派出所是兰所对接我的，我跟兰所说经开区公安让我来找他们，让居山庙派出所把我儿子放到精神病医院去治疗，兰所打了几个电话问这个事，说如果没有医保的话就要自己花费四五千元一个月，我拿不来钱，就把胡文澎带到了村里，想给胡文澎补办医保，村里说过了时间补办不了，后面我就把儿子放到他爷爷奶奶那，自己去衢州打工了。在衢州打工的时候，因为出了第一次事情，我也怕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打了电话给村支书，也让我小叔去找村干部，想补办医保后把儿子送达精神病医院去，但是一直都补办不到；5.董某2陈述：胡文澎猥亵女孩被公安释放，理由是胡文澎经过鉴定无刑事责任能力。我们在分局的调解下，一次性赔偿对方现金，金额是5万以内。我记得在调解前后那段时间，有个经开区公安讲过让我们把胡文澎放到精神病医院去，说费用很低，每年就一千元钱。调解完之后，我姐让我陪她去过一次居山庙派出所，说是去了解下怎么把胡文澎放到精神病医院里面去，到了居山庙派出所后，我姐本想找一个所长还是副所长的人，但是这个人不在，后面是另外一个干警向我们解释了下这方面的政策。当时胡文澎没有医保，自己送就比较贵了，我姐承担不起这个费用，我姐想给胡文澎补办医保，但是补办不了，所以就没有送进去，把胡文澎放在了他爷爷奶奶家；6.兰某陈述：大概2019年8月初，胡文澎母亲带着他到我们所里，找到我，说胡文澎发了精神病在外犯了事，想让我们派出所把他送去治疗。胡文澎母亲说是经开区的民警让他们来找我们派出所的，叫我们派出所送去医院免费医治。但居山庙派出所未收到经开区公安局的电话或者书面材料。我们给胡文澎按照肇事肇祸的规定建立了档案，胡文澎的母亲听说没有医保就要自费的，她说等办好了医保再让我们把胡文澎送去医。我们通知村委会为其办理医保，到了12月份案发后才办好。胡文澎2019年12月份又猥亵了一名7岁幼女，发现这名幼女可能有心理阴影，害怕接触陌生人；7.刘某陈述：胡文澎第一次猥亵幼女后，居山庙派出所没有接到开发区公安局关于对胡文澎加强监管，送至精神病医院的任何通知；我是在第二起案件案发后，兰某向我汇报过，说胡文澎母亲曾经找过他，说要送进医院治疗，兰某也办理了相关手续，但因为医院拒收，所以就没有将胡文澎送进医院治疗；8．吴某陈述：胡文澎第一次猥亵幼女，胡文澎母亲就找我，要给胡文澎补办医保，因为已过了补办时间，所以就没有把胡文澎送精神医院了。到了12月份才办了下一年的医保，在准备将胡文澎送到精神病医院去的时候，胡文澎又猥亵了本村的一名小女孩。村里谴责胡文澎家属没有对精神人管控好，对本地小孩造成恐惧心理。这个事在整个村庄造成恶劣影响。我村摸排了5名精神病人（包括胡文澎在内），都由派出所移送精神病医院治疗；9．黄某2陈述：胡文澎是个傻傻的，刚接触时不知道是精神病人。占某1被胡文澎猥亵后，造成占某1很大的心理阴影，之前比较开朗，出了这事后比较怕生人。给村里人造成恐慌，儿童之间也造成了恐惧；10.陈某2陈述：胡文澎猥亵陈某1一案，造成了陈某1重伤二级，之后达成了赔偿协议，胡文澎家属赔偿了37500元；对我女儿造成较大心理阴影，经常说有坏蛋，有时候会哭，没以前开朗；11.陈某3陈述：2019年7月16日下午2点多钟，我带外甥女陈某1在岸上的帝泊水湾售楼部附近玩，中途我去河边看下我老婆衣服有没有洗好，过了十几分钟的我从河边返回帝泊湾售楼部找我外甥女，发现她不见了，后面她从绿化带出来，一身都是血，她就说“有人，那个人骑自行车走了”。我就报警了。后面邵引秋警官说那个人是精神病，关不起来，通知我们去调解的，对方赔偿37500元。邵警官在调解时让胡文澎母亲把胡文澎关起来，不要出来闹事。事情发生后，陈某1经常做噩梦；12．徐某陈述：2019年12月10日下午占某1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就与另一同学出去玩。过了一段时间，占某1跑回来后说妈妈我流血了。当时占某1回家时没穿裤子，身上都是血。我就报警了。带女儿去诊所，诊所说太严重，要去大医院。我们挨家挨户找，最后找到伤害我女儿的人。此事我女儿受到严重影响。邻居也造成了恐慌；13．胡金林陈述（胡文澎爷爷）：胡文澎是我孙子，外号“尖头”。猥亵占某1之前还骚扰了毛某的孙女；我没有向村里和派出所反映过我无法监管的事，尖头回来后还砸了村支书的车子，我当时也叫村支书把他关起来，尖头第一次犯事后，如果派出所把他关起来就没有之后的事了；14．毛某陈述：占某1被侵害之前一个月，我的孙女（7岁）也差点被胡文澎侵害，侵害占某1的事情在村里造成了一定的恐慌。特别是这个人侵害的对象都是几岁的小女孩，对小孩的成长影响特别大。（三）被告人邵引秋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供述，我的具体工作职责是接警出警，案件的受理、立案、侦查、采取强制措施、报捕、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7月份，在讯问胡文澎过程中，见他思绪紊乱，他母亲也提出他有智力问题。经鉴定，胡文澎精神发育迟滞（重度），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收到鉴定结果后，我就和案件协办民警、刑警大队长钟某汇报鉴定结果，并询问下一步工作，钟某大队长看完鉴定结论后，拿去给法制看，看下法制什么意见，我将该报告向分局法制大队黄某1汇报，黄某1看过报告后说无刑事责任能力，那不就是放人撤案，然后我和黄某1向分管刑侦的副政委程某汇报了案情及鉴定结果，程某政委同意了我们撤案及释放的决定。依法对嫌疑人办理了释放及撤案手续，随后，我就通过上饶县的110指挥中心获取了居山庙派出所的电话，我就用个人手机拨打了居山庙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并让值班电话找包干胡文澎村居的包干民警，值班人员告诉我包干民警，值班人员给了号码给我，我打了电话给包干民警，但是没有打通，我就让家属带胡文澎去派出所找包干民警，家属到了派出所，我通过嫌疑人舅舅手机和包干民警通了电话，包干民警告诉我因为胡文澎没有医保，不能办理肇事肇祸精神病人收治。释放后一周左右，嫌疑人家属和受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并提供了协议给我们。我当时不知道强制程序，就没有认真开展调查和评估这些工作。在案件办理过程中，我没有提出过提请强制医疗的意见，因为不知道有这个程序。事后我经过学习了解到由公安承办干警提出是否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风险评估，再向人检察院移送强制医疗意见书，再由检察院报送法院，由法院决定。胡文澎被经开分局释放4个月以后，又以相同手段对另一名幼女占某1实施猥亵，并造成占某1重伤二级，说明胡文澎仍具有危害社会的可能性，对胡文澎二次实施猥亵行为，我应该承担这个责任，我认为该案嫌疑人是精神病人，依法应当对其危害社会可能性进行评估，并提出强制医疗的意见，由于疏于学习，而未依法提出，造成了胡文澎二次实施猥亵幼女行为，我很愧疚，我因为工作职责而造成严重后果，我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希望得到从轻处理。第二次供述，我告知了胡文澎家属及受害人家属“胡文澎发育重度迟滞，对本案无刑事责任”司法鉴定结果，双方都没有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我和协办民警钟某也对该结论没提异议，没提重新鉴定。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释放胡文澎后，没有书面通知广信区居山庙派出所，但我通过110指挥中心找到居山庙派出所电话，并打电话派出所值班民警，介绍了我的身份及胡文澎案的案情，告诉他胡文澎有肇事肇祸的嫌疑，请他们做好稳控工作。之后我给胡文澎舅舅肇事肇祸三联单，叫他去找居山庙派出所。胡文澎舅舅到了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那民警告诉他要有医保，我通过胡文舅舅电话告诉民警这个不用医保。关于邵引秋是否电话通知广信区公安局居山庙派出所做好胡文澎稳控工作？2020年6月2日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居山庙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是否接到经开区公安分局关于胡文澎案件的通报情况的说明：①该所民警均表示未接到经开分局关于胡文澎案件的情况；②该所的值班固定电话因案发时离现在有近一年的时长，2019年7、8月份的通话记录无法查询到；③该固定电话所在的办公室内，时常是由辅警接听电话，辅警流动性较大，有人离职，已联系不上，是否有离职辅警接到过电话无法查实。居山庙派出所所长刘某陈述，我没有接到过任何文书或通知，也没有接到民警或辅警的汇报过对胡文澎加强监管并送精神医院治疗。但邵引秋供述电话联系派出所包干民警，在没联系上包干民警时，叫胡文澎家属找派出所找包干民警。在派出所我通过胡文舅舅电话与包干民警通了电话，包干民警告诉我因为胡文澎没有医保，不能办理肇事肇祸精神病人收治。结合：1）邵引秋与居山庙派出所的通话记录；2）证人董某1证言：经开公安说不归这边公安管，是属于老家派出所管，叫我带上胡文澎去老家居山庙派出所，把我儿子放到专门关我儿子这种情况人的地方去，当天我就带着我儿子去找派出所的兰所；3）童春仔证言：调解前后那段时间，有个经开区公安讲过让我们把胡文澎放到精神病医院去。调解完后，我姐让我陪她去过一次居山庙派出所，本想找所长或副所长，但是这个人不在，后面另外一个干警向我们解释这方面的政策。综上，可以认定邵引秋通过自己手机与居山庙派出所通过电话，并叫董某1找派出所联系对胡文澎精神病治疗。（贰）、陈某1被强制猥亵2019年7月16日下午2点半左右，胡文澎在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帝泊湾小区售楼处看见陈某1（2015年1月13日出生）一人在路边，尾随其进入路边绿化带内，用手指对陈某1下身进行猥亵，致其重伤二级。2019年7月17日，上饶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以涉嫌猥亵儿童罪对胡文澎执行刑事拘留，由犯罪嫌疑人邵引秋主办该案。2019年7月29日经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鉴定：胡文澎精神发育迟滞（重度），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16日接警，受理此案；2.立案决定，证实2019年7月17日立案；3.对胡文澎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申请书，董某1于2019年7月19日对胡文澎刑事责任能力申请司法鉴定；4.呈请鉴定报告书，上饶市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7月23日提出呈请对胡文澎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陈某1构成重伤二级；胡文澎属精神发育迟滞，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胡文澎染血外套、现场血迹检测出陈某1ＤＮＡ；6.撤销案件决定书，上饶市公安局江西上饶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9月17日因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而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7.归案情况说明，胡文澎抓获归案；8.鉴定文书，检出“现场血迹”、“胡文澎外套”血迹与陈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被强制猥亵的地点为帝泊湾在建小区东侧沿信江河岸绿化带内；10.现场搜查照片，在胡文澎母亲董某1经营的实惠饭店门口搜查出胡文澎作案工具自行车、作案所穿白色外套；11.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证明陈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2.呈请报告书，证明邵引秋、钟某分别于2019年7月17日、7月20日、7月22日、7月31日、9月17日向开发区分局领导呈请立案报告、拘留报告、延长拘留期限报告、鉴定报告（二份，分别对胡文澎有无刑事责任能力、陈某1伤情）、释放报告、撤销报告；13.司法鉴定意见书，胡文澎患有精神发育迟带，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14.残疾人证，2018年11月20日上饶市残疾人联合会发给胡文澎残疾人证，类别为语言二级；15.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胡文澎白色带血衬衫一件、黑色山地车一辆；（二）被害人陈某1陈述：我身上的伤是穿白衣服、骑黑自行车的叔叔用左手抠伤的。那天我去找外婆，那个叔叔跟着我，抱我到树林里，用手抠出血。（三）辨认笔录，2019年7月20日陈某1从一组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胡文澎就是2019年7月16日猥亵她的人。（四）证人证言1.陈某2陈述，陈某1是我女儿。2015年1月13日出生；2.陈某3陈述，2019年7月16日13时左右，我老婆叫我骑电动车带她到河去洗东西。外甥女陈某1要跟我们去玩。到帝泊湾小区售楼部附近，我老婆下河洗东西，我就带陈某1到售楼部玩。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估计老婆洗好了，我就去找我老婆，因没洗好，我等了二十多分钟与我老婆一起上岸。马路边没看到陈某1，听到河流下游一点点绿化带里陈某1在哭，看到她腿内侧有血。她说有一个叔叔用手抠，好痛，抠出血。我就报警了；3.董某1陈述，胡文澎是我和胡建元的小孩，智力比一般小孩低。平时无暴力倾向。停在门口黑色自行车是他骑的。店里面箱子里的白色衬衫是他的；4.潘某陈述，我认识胡文澎，他父母租了我房子一楼开“实惠饭店”。胡文澎脑子有点问题，是个弱智，没有什么暴力行为。他有一辆黑色山地车；5.周某陈述，我是2019年6月20日被拘留在上饶县看守所，与胡文澎同一监室。胡文澎平时不和别人说话，他说话大家也听不懂。感觉他有点弱智低能，没有暴力倾向；6.冯某陈述，我是2019年6月20日被拘留，与胡文澎同一监室。感觉他低能，没有表达能力；7.案犯胡文澎供述，于2020年7月16日在上饶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法功能区供述：出示胡文澎相关信息（胡文澎，男，200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高潭**，现住上饶经济开发区苏家实惠饭店，公民身份号码3623212000********），回答：是的。你爸爸叫胡建元、妈妈叫董某1吗？回答：是的。今天一直穿身上衣服吗？答：是的。下午骑了自行车吗？答：骑了。有没有摸女孩子？答：没有。有没有欺负女孩子？答：没有。（叁）、占某1被强制猥亵2019年12月10日下午，受害人占某1放学和朋友王晓静（音）在回家的路上被正在路上闲逛的犯罪嫌疑人胡文澎给拦住，受害人占某1被犯罪嫌疑人胡文澎抓住手臂，其中王晓静逃回家了，受害人占某1被犯罪嫌疑人胡文澎拉到一个偏僻的弄堂内，胡文澎就将受害人占某1的裤子和鞋子脱了下来，然后胡文澎用“针”和右手手指捅受害人占某1的下体和屁股，受害人占某1大声叫喊“救命”，并用脚踢犯罪嫌疑人胡文澎，通过受害人占某1的挣扎成功逃离回家。经过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受害人占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过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犯罪嫌疑人胡文澎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2月13日接警，受理此案；2.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15日立案；3.胡文澎残疾人证，为多重残疾人；4.占某1在广信区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转江西省儿童医院。诊断为创伤性会阴裂伤，直肠裂伤。江西省儿童医院出院记录，诊断阴道裂伤，直肠损伤；5.胡文澎残疾人证，多重残疾，言语二级，智力二级，发证时间2020年3月11日；6.鉴定文书，证明占某1因受强制猥亵受伤，伤情为重伤二级；检出送检的“北侧地面血迹”、“南侧地面血迹”、“内裤”、“蓝色裤子”、胡文澎“右环指”检出人血，其上基因型与占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7.精神病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胡文澎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占某1被强制猥亵的地点为广信区马路上仓库东侧地面，现场北侧见二处血泊，仓库南侧小巷可见滴落血迹。（二）被害人占某1陈述：放学回家，就和我朋友王晓静一起到商店买东西回来。在回来的路上被那个坏人拦住了，后面我朋友王晓静就跑了，我就被那个坏人抓住了，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这个地方是个弄堂，两边有房子的，我被拉到这个偏僻的弄堂之后，这个坏人就把我的裤子和鞋子都脱掉，然后拿针捅我的屁股，还拿手指捅我的尿尿的逼逼仔，我当时很痛，就使劲反抗用脚踢了那个坏人，还大喊救命，但是没有人来，后面我使劲挣扎被我逃跑了，之后我就自己直接回家了。我逃跑那个坏人没有追我，他也回家了，他拿的就是医院输液用的针，塑料的，蓝色的，具体多长多粗我记不清了。我记得他当时用的手是右手食指抠我。我当时就流血了，逼逼仔和屁股上都有流血。具体时间是我放学回家后，把书包放在家里，才和王晓静去商店买东西的。回到家之后，我带爸爸妈妈去那个坏人家里找到那个坏人。（三）辨认笔录，2020年2月17日占某1从**10名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出**男子胡文澎就是猥亵她的人。（四）证人证言1.占某2陈述，2019年12月10日下午四点半左右校车把我女儿送回家，我女儿占某1在家里玩了一会，因为我手机落在别人家了，我就去别人家里拿，等我回家发现，家门口我老婆抱着女儿，我女儿除了上半身没有血，手上脚上和下半身都是血，而且还有血在滴，然后邻居劝我去村里卫生院看，到了卫生院医生看了下说赶紧把我女儿送上饶县医院，这里处理不了，然后我就打120救护车，车还没有到我就问我女儿这是怎么搞的，我女儿就说是别人的爸爸拿手给我打针，我就问女儿认识这个人么？我女儿说认识，然后我就和我老婆抱着我女儿去挨家找，我女儿都说不是，我村里有一个妇女说，可能是尖头做的，他家住在河边，我就带女儿去尖头家找，到了尖头家，他和爷爷奶奶在吃饭，我就带我女儿去认，我女儿就说是这个人，我还看到尖头脑袋上有一块血迹，我就确定是他伤害了我女儿，当时我气急就直接打了尖头两下，还骂了句你这个畜生，随后被尖头的奶奶挡住了，叫尖头往后门跑，我就直接打了110报警。当时我女儿的状态，就是裤子没有，鞋子没有，就穿了一只袜子和衣服，并且是自己走回家的，一边哭下体一边流血。尖头是胡文澎。他当天的穿着，因为他家里光线不好，我看不太清，不过穿白色衬衫，裤子不清楚，不过他有170的个头，头比较尖，身体也蛮强壮的，手大脚大。因为我们两家离得较远，平时没有接触。我女儿主要是下体阴部和屁眼受伤，大腿上有些擦划伤。我女儿被猥亵的现场开始我不知道，后面有个妇女说看到胡文澎到一个地方呆过，叫我妈妈到那里去找，我们才找到，到了现场后，地上都是血，我妈妈最早到的，她还捡回来我女儿的裤子、袜子和鞋子；2.胡某1陈述，胡文澎是我的孙子。今天胡文澎中午十二点半就出去了，去哪里不知道。晚上大概六点回来的，我们没有交流，我不知道他什么状态，我没有注意他。他做了这么坏的事情，肯定有血迹，但是我没有在意。在胡文澎回来大概十分钟左右，我家里来了一男一女，进来后对我和我老婆说胡文澎强奸了他的女儿，然后那个男的就来抓我的孙子胡文澎，我当时坐在凳子上没有起来，我老婆就站起来拖那个男子，怕打我的孙子，我孙子后面就跑了。胡文澎没有正当职业，一直在家玩，2019年7月17日在上饶经开区帝泊湾工地门口河边用手指扣了一个小女孩的下体，造成下体撕裂伤，大量出血，送上饶县人民医院动手术，当时被公安抓走了，后面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3.黄某3陈述，胡文澎是我孙子，今天胡文澎12点半从家里出去，下午三点我看见胡文澎回家了以下，四点半的时候我发现他不在家里了。大概晚上五点多的样子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我没有注意他的脸，就看见胡文澎穿着出去时候的衣服回来的。我当时没有注意他脸上是否有血迹。过了十来分钟一男一女到我家里，就骂我孙子不是人，强奸了他的六七岁的女儿，我当时就开始骂胡文澎，然后看见那个男的想抓我孙子，我怕他打胡文澎，我就上去拖了，在我拖的时候，胡文澎就不见了。我孙子平时在家里玩，没有正当职业，人行为上有点问题，今年7月份因为在经开区帝泊湾工地门口河边用手指扣了一个5岁小女孩的下体，造成下体撕裂伤，大量出血，送上饶县人民医院动手术，当时被公安抓走了，后面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4.董某1陈述，胡文澎出生的时候就头小，到了3岁才会走路，从小不会说话，平时就是叫哥哥比较清楚，其他的话都说不清楚，我们就觉得他可能智力低下，胡文澎大概7岁的时候在高潭幼儿园读过，后来因为自己不会说话就没有读了，平时生活可以自理，衣服都会穿，平时也看不出和别人有什么区别，就是语言障碍和智力低下。在胡文澎7岁的时候去了上饶县人民医院看了，医生说胡文澎智力低下是先天的，还听别人说中药有用，还给他吃了中药，但是也没有用。后来家里条件也知道没用，就没有治疗了。当天胡文澎的爷爷打电话告诉了我这个实情，我就和占某2说让他们先去医院治疗，后来我到了医院也承担了所有的费用。在2019年7月份的时候，在上饶市经开区胡文澎也发生过一起类似案件，是猥亵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陈某1，这个小女孩也去了医院，但是伤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后来我们赔偿了三万余元。当时胡文澎关在看守所里半个月左右就叫我去接回来了，我把胡文澎带到居山庙派出所，我想让派出所的把胡文澎送到精神病医院，但是因为没有办医保，一个月要交5,000多元，我家庭负担不起，就准备办好了医保再送给过去，一直到2019年12月份才把胡文澎的医保办好，这个事情就发生了。胡文澎没有朋友，也没有暴力倾向，我们说话他能听懂，就是他说话咿咿呀呀的说不来，我们靠猜的。他有语言二级残疾，智力二级残疾证；5.占某3陈述，我是胡文澎同村的，是他老家的邻居。胡文澎小时候一直在村里生活，跟爷爷奶奶，2017年的时候，他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带不到他，他父母去浙江打工，就一直带身边，之后很少回村里，就是过年回来住几天，直到2019年8月，他父母把他带回家。我听说2019年7月份胡文澎在经开区猥亵幼女，后来因为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免予刑事处罚，但是赔偿了对方2万元左右。胡文澎从小脑子不行，应该先天脑子发育不好，从娘胎下来就这样，十岁之前不会说话，和人无法正常交流，后来会呃呃呃叫几句，没有朋友，平时就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他因为头小，我们叫他小头骨。他没有上过学，也没有工作，就他这个情况不会做事，他爷爷奶奶让他劈柴，他就高兴的话劈一点，平时吃完饭就一个人在外面瞎逛。胡文澎的性格还好，平时比较呆滞，家里也呆不住，喜欢到处走，平时没有看过他发病，不会发癫、发狂的。他家里没有家族精神病历史的，但是我了解他的父母是近亲结婚，胡文澎的奶奶和外婆是亲姐妹，所以父亲和母亲应该是表兄妹，可能影响到了胡文澎；6.胡某2陈述，我是胡文澎老家的邻居。他小时候一直在村里生活，2017年的时候，他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带不到他，他父母去浙江打工，就一直带身边，之后很少回村里，就是过年回来住几天，知道2019年8月，他父母把他带回家。胡文澎小时候脑子就不行，应该是先天发育不好，和人无法正常交流，胡文澎说话大部分人听不懂，我和他说话也不知道他懂不懂，也没有人和他玩，人比较好动，平常一个人在外面瞎逛，喜欢凑热闹，去人多的地方，读书读了一年级就回家了。胡文澎一直没有工作过，他这个情况也不会做事，平常吃完饭就一个人在外面瞎逛。脾气还好，但是爷爷奶奶说他，他也会不耐烦，不过一般不会打人。我没有看过他发病，不会发癫，发狂的。听说治疗过，就是脑子没有发育好，只有四五岁的智商。胡文澎的奶奶和外婆是亲姐妹，所以父亲和母亲应该是表兄妹，可能影响到了胡文澎；7.吴某陈述，我和胡文澎是同村的，是高潭村的村书记。对他家的情况不是特别了解，我只知道胡文澎小时候一直在和父母住在村里，2015年在广信区买房了，他父母就去浙江打工了，一直带他在身边，之后很少回村里。2019年7月份，胡文澎在经开区猥亵幼女，后来因为他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免予刑事处罚。因为胡文澎的母亲之前回村里要给胡文澎办理医保，拿了一份调解书给我看，和我简单说了胡文澎在经开区猥亵幼女的情况，要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所以要给他办理医保，到时候需要报销医疗费。因为精神病医院的医疗费用很高，但是他也没有办医保，不能报销，再加上他家里对对方进行了赔偿，负担不起医疗费用，所以就没有送到精神病医院，准备办理了医保再去，然后因为胡文澎的父亲外地打工没有缴纳2019年的医保，每次医保缴纳时间是12月份到3月份，所以胡文澎就在家里暂时由父母带。胡文澎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不是很灵光，和人无法正常交流，胡文澎说话我也听不懂，非常好动，我没有看过他发病，不会发癫，发狂。他家里的房子是老的，但是在县里买了房子，条件还是不错的。据我了解他家应该没有家族精神病史。本院认为，被告人邵引秋作为刑事侦查机关的警察，不正确履行职责，本应将患有精神发育迟滞（重度），无刑事责任能力的胡文澎提出强制医疗建议，却因草率履职，提出撤销案件意见，并经层层审批，作出撤销案件处理，导致胡文澎被释放后于2019年12月10日在广信区再次强制猥亵占某1，致其重伤二级，给受害人占某1造成心理恐惧，给当地村民造成心理恐慌，由此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邵引秋的辩护人认为邵引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理由有：第一，对胡文澎提出强制医疗不是被告人的法定职责，刑诉法规定对行为人予以强制医疗是“可以”，属授权性规范；第二，其次释放胡文澎是集体审核的；第三，邵引秋向胡文澎所在辖区派出所进行了告知，也告知了胡文澎的家属；第四，不能证明胡文澎对陈某1强制猥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也不能证明强制猥亵占某1与邵引秋行为有因果关系；第五，没有证据证明邵引秋的行为“造成恶劣影响”。本院认为，胡文澎强制猥亵陈某1作案方式是对单独的、弱小的女童作为犯罪对象，且猥亵手段残忍，作为公安侦查人员应当预计和防范再次以同样手段危害其他女童，尽管刑诉法规定是“可以予以强制医疗”，但根据具体案情的特点，胡文澎有强制医疗必要。至于邵引秋通知胡文澎家属找辖区派出所将胡文澎送进精神医院治疗，一是因胡文澎医保未办妥，二是这种建议与作为邵引秋自身职责而依法律程序建议强制医疗不能替代。胡文澎被释放后强制猥亵占某1，致其重伤二级，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在占某1所在村庄引起恐慌，也引起了省妇联、省检察院的高度关注，应认定“造成恶劣影响”。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邵引秋主动归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具有自首情节，因邵引秋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邵引秋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友多人民陪审员  周向荣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纪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