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明中路**。法定代表人：孙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华，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英杰，男，汉族，1992年6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全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闵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悦房地产）因与被上诉人何英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7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闵悦房地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发回重审并追加上海市松江区自然资源确权登记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判令由该中心赔偿被上诉人重复缴纳契税的损失。事实和理由：1.根据《契税条例》的规定和房地产交易过户的实践，出具契税完税凭证是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前置程序。被上诉人取得房屋产权证，即证明上诉人已代被上诉人交纳了契税。一审法院对没有证据佐证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缴纳契税的认定是错误的。2.“购房发票”与契税发票在发票形式及发票金额上具有明显不同的特征，关于上诉人经办人采取欺骗的手段向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购房发票”来冒充契税发票，骗取房产证的说法显然难以成立。交易中心相关工作人员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将购房发票误认为是契税缴纳凭证的说法，亦不符合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被上诉人何英杰辩称，不同意闵悦房地产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不明确且存在矛盾，未说明究竟是要发回重审还是追加交易中心为被告或第三人，且交易中心与本案并无关联。2.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花园XX号XX层全幢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交纳税费并办理产证。虽然被上诉人取得了产证，但在后续向案外人出售系争房屋并办理过户登记时得知该房屋未交纳契税，被上诉人因此补交了人民币66万元（以下币种同）税款。被上诉人将66万元交给了上诉人经办人吴某，而上诉人未履行义务将66万元交纳给税务机关，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其补交了66万元税款，上诉人关于前置程序、发票形式的说法不能证明其交纳了契税，与证明其履行了义务没有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闵悦房地产返还何英杰购房契税款66万元；2、判令闵悦房地产支付何英杰以66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何英杰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购买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花园XX号XX层全幢房屋。随后，何英杰委托闵悦房地产代办相应产证，闵悦房地产向何英杰出具《办理小产证应缴费用》一份，载明：房屋号：69号，总房价2,200万元，建筑面积676.74平方米。1、契税：总房价X3%=660,000元；2、房屋抵押登记费：200元；3、房地产登记费：105元；4、产证印花税：5元；5、代办费：430元。物业：1、维修基金：建筑面积X25.9=17,527.57元；2、物业管理费：8元/平方米X建筑面积X3个月=16,242元。2011年5月19日，何英杰通过银行转账66万元至闵悦房地产工作人员吴某账户。2011年5月20日，闵悦房地产开具收据三份，交款单位均为XX花园XX号何英杰，其中一份收款金额为陆拾陆万元整，收款事由代收产证费用（契税），一份收款金额为叁万肆仟零捌拾元整，收款事由代办产证费用，一份收款金额肆佰叁拾元整，收款事由代办产证工本费。2011年5月31日，何英杰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20年4月23日，何英杰向上海市松江区税务局缴纳契税66万元。同日主管税务机关出具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一份，载明纳税人：何英杰；承受房产坐落：松江区XX路XX弄XX号全幢；已办理申报事项：全额或部分征税，其中：应纳税额660,000元。2020年8月24日，一审承办人员依职权前往交易中心查询系争房屋的原始档案，被告知确实未有契税缴纳发票。经询问相关工作人员并制作询问笔录确认该情况系因把购房发票当成了契税缴纳证明，从而办理出相关产权证明书。后因何英杰转让房屋，发现原始档案中没有相关契税缴纳记录，经税务部门查明后，让何英杰补缴的。对该份询问笔录，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然闵悦房地产提出无法认可相关工作人员的陈述，是违反常理的，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但是也不能排除当时是吴某以现金方式去缴纳过契税。一审庭审中，闵悦房地产确认吴某已经于2013年11月10日病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虽然，何英杰与闵悦房地产之间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且闵悦房地产主张相应契税款系何英杰打入吴某个人账户，而非闵悦房地产公司账户，然闵悦房地产亦确认吴某系该项目销售经理，且根据相关收据可推知该收款行为取得公司的认可，另外结合闵悦房地产出具的应缴费用清单及相应收据可确定何英杰与闵悦房地产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现何英杰将相关契税交付至闵悦房地产，委托闵悦房地产代为办理系争房产的产权证明，虽相关产权证明办理完毕，然相应契税并未交付至相关机构。何英杰已于2020年4月补缴了相关税费，现要求闵悦房地产将相关款项予以返还，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闵悦房地产虽主张存在其工作人员吴某已经缴纳了相关契税的可能性，然未有证据能够予以佐证，故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何英杰所提要求闵悦房地产支付以66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5月19日起的利息的诉请，因何英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利息方面的损失，故对于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闵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何英杰660,000元；二、驳回何英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2元，减半收取6,581元，由上海闵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何英杰将契税款66万元打入闵悦房地产项目销售经理吴某个人账户，闵悦房地产确认收到该款项并出具相关收据的行为，及闵悦房地产出具的应缴费用清单及相应收据可知，何英杰与闵悦房地产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即何英杰委托闵悦房地产代为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证明并代为交纳契税。何英杰在转让系争房屋期间得知未交纳契税，故其向税务机关交纳契税66万元。鉴于闵悦房地产未按约定完成受托事项，何英杰也不再要求闵悦房地产交纳税款66万元，故闵悦房地产应将已收取的66万元款项返还给何英杰。一审法院判决闵悦房地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何英杰66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关于闵悦房地产认为交纳契税是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前置程序，何英杰取得房屋产权证即可证明已交纳税款的意见，因一审法院已经依职权至交易中心调查取证并向相关人员询问，可确认闵悦房地产并未支付系争房屋的契税，故闵悦房地产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闵悦房地产要求追加交易中心为本案当事人，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该请求所涉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委托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交易中心也非本案必须追加的必要当事人，故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闵悦房地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62元，由上诉人上海闵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冰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