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12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成，男。2017年8月3日因赌博被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青岛市崂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明，山东华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世平，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青崂山检一部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文泽出庭支持公诉，山东华鲁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学明、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蔡世平出庭为被告人王某成辩护。2020年6月19日，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2月28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成自2002年5月至2018年1月，在担任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金家岭街道小埠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埠东社区）主任及小埠东社区出资成立的青岛成盛达工贸中心（以下简称成盛达工贸）法定代表人、经理期间，利用主持社区居民委员会全面工作及管理成盛达工贸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青岛泰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地置业公司）开发的海尔东城国际（原世纪花园）项目占用已被征收的小埠东社区原有土地。被告人王某成于2006年，在海尔东城国际项目建设过程中，以小埠东社区主任名义至泰地置业公司购买海尔东城国际户房产，要求给予优惠价格。泰地置业公司经研究给予被告人王某成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优惠，同意以4759.28元／平方米的价格将上述房产销售给被告人王某成。同年2月10日，被告人王某成向青岛证大凯伦大拇指商业广场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变更为青岛某某大拇指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证大公司）借款650641元支付给泰地置业公司，又于2007年12月3日支付余款12421.7元，购得上述房产。经青岛市崂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房产2006年2月10日为基准日的认证零售价格为7113元／平方米，总价990983.16元。 2.2005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成与其侄子王某约定，由其帮助王某承揽在已被征收的小埠东社区原有土地上施工的相关项目土石方工程，由王某控制的土石方工程队施工并将部分利润给予被告人王某成。被告人王某成利用主持社区居民委员会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助王某承揽到小埠东社区组织建设的经济适用房、大拇指公司开发的青岛某某大拇指商业广场、中国人民解放军某某某经济适用房、埠东佳苑、海尔东城国际等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并由王某控制的工程队组织施工。被告人王某成先后于2007年7月，安排王某帮其偿还2006年购买东城国际房产时向青岛证大公司的借款650641元；于2009年7月收受王某安排辛悦明给予的各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6张；于2011年1月收受王某给予的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1张。 3.小埠东社区在组织建设经济适用房过程中，3号楼施工由青岛市胶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加强负责。2012年1月，陈加强为结清工程尾款，给予被告人王某成存有5万元的银行卡1张。 4.2005年5月20日，小埠东社区与香港证大南华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及合作章程，约定小埠东社区以国有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上海证大以现汇出资为合作条件，共同投资设立青岛证大公司，小埠东社区分享总收益、不参与经营，证大公司主持青岛证大公司的经营。2007年9月，小埠东社区为缴纳土地出让金，以成盛达工贸名义向青岛证大公司借款2笔各3000万元，其中第2笔借款还款期限为2012年9月。2008年1月，成盛达工贸偿还第1笔借款3000万元；至2010年1月，偿还第2笔借款本金1600万元。2011年，证大公司财务负责人朱忠明因公司资金紧张，向被告人王某成提出结清前述第2笔借款本息，被告人王某成遂要求青岛证大公司给其购置豪华车辆。后被告人王某成至追星汽车销售（青岛）有限公司选择保时捷CayenneTurbo(152120)车型，加装个性化配置后总价为2262700元。同年8月25日，青岛证大公司与追星汽车销售（青岛）有限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并支付定金45万元，被告人王某成即安排人员于同年9月至12月，偿还大拇指公司本金1400万元、利息932万余元。2012年7月，大拇指公司支付车辆尾款并缴纳车辆购置税193393元。被告人王某成使用上述车辆至2016年3月，在原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党工委约谈后将车辆返还青岛证大公司。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成身为居民委员会、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成的辩解意见为：1.其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第一笔及第三笔事实无异议，但第一笔事实中其未为对方谋取利益；2.起诉书指控第二笔事实其承认收受王某2250641元，但其与王某存在300万元的债权关系，该钱款是王某对其还款，且其并未帮助王某承揽工程；3.起诉书指控第四笔事实是青岛证大公司给单位配车，其只是使用，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全案证据取得程序违法，均应依法排除；2.起诉书指控第一笔事实中王某成未利用职务之便，未为他人谋取利益；3.起诉书指控第二笔事实中，王某成与王某多有经济往来，不能排除确有3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的合理怀疑，不应认定为犯罪；4.起诉书指控第三笔事实无异议；5.起诉书指控第四笔事实应当优先采信董事会决议，配车是因王某成的工作职务，与归还贷款没有直接联系，归还贷款不构成为他人谋取利益，车辆登记在青岛证大公司名下，费用由公司承担，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某成任小埠东社区居委会主任，2014年11月至2017年12月任小埠东社区党支部书记。成盛达工贸系小埠东社区居委会全资集体企业，王某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 2006年，被告人王某成在担任小埠东社区居委会主任期间，泰地置业公司开发的海尔东城国际项目占用已被征收的小埠东社区原有一千余平方土地，在该项目建设过程中，有部分村民阻挠施工，王某成经泰地置业工作人员请求，协调为工程顺利进行扫清障碍，后其为低价购买海尔东城国际小区24号楼3单元402户房屋，找到该项目开发商泰地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迟某庚，向其表明自己小埠东社区主任的身份，向对方索要优惠价格。为保证工程项目顺利实施，泰地置业有限公司经集体研究后决定给予王某成总价优惠30万元。王某成最终以总价663062.7元购买该房屋，经评估，该房屋在购房合同签订之日的正常市场零售价格为990983.16元。 2005年，小埠东社区与香港证大南华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证大公司）约定合作开发海尔路以西、同安路以北面积约4万平方米的地块，小埠东社区以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资、香港证大以现汇出资共同成立青岛证大公司为合作公司，小埠东社区在合作期内采用收取固定回报的方式从青岛证大公司分阶段获得总计3.6亿元的收益，不承担风险和亏损，不参与实际经营。王某成作为小埠东社区委派在青岛证大公司的股东代表之一任职青岛证大公司副董事长，但仅为挂名，不参与实际经营决策。2006年2月10日，为支付上述海尔东城国际小区户购房款，王某成从青岛证大公司借款650641元，直到2007年7月予以归还。2007年9月，为缴纳土地出让金以办理土地证，青岛证大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中国工商银行向小埠东社区委托的成盛达公司发放2笔贷款总计600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与还款方式。2011年，王某成以让小埠东社区提前归还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为条件，要求青岛证大公司为其购买保时捷卡宴车辆一台，2011年8月25日，青岛证大公司为王某成选购的车辆支付定金后，王某成随即安排小埠东社区人员于同年9月至12月，提前归还了剩余贷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932万余元。2012年7月，青岛证大公司支付了上述车辆的尾款及购置税，总计花费2456093元。该车辆由王某成实际使用至2016年3月，在被原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党工委约谈后，王某成将该车辆返还给青岛证大公司。 2005至2011年间，小埠东社区旧村改造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成利用主持社区居民委员会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助其侄子王某无施工资质的工程队承揽到某某大拇指广场土石方工程、小埠东旧村改造土石方工程、某某某土石方工程、中国人民解放军某某某经济适用房等土石方工程。2007年7月，王某成向王某索要650641元以归还其此前为购房向青岛证大公司的借款。2009年7月，王某成向王某索要60万元。2011年1月，王某成向王某索要100万元。 2012年1月，小埠东社区经济适用房建设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成收受承包单位项目经理陈加强给予的存有5万元的银行卡一张，后王某成为该工程项目结清尾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9年12月7日立案，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某成经监委电话通知后到金家岭街道工委，当日被留置，被留置后其如实供述低价购买东城国际房产、监委不掌握的收受陈加强银行卡的事实。 （2）中共青岛市崂山区金家岭街道工作委员会青崂山金发[2019]91号—金家岭街道党工委关于中止王某成党员权利的决定证实，2019年12月19日，金家岭街道党工委决定中止王某成表决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等党员权利。 （3）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12月16日崂山监委对王某成、王丽丽埠东新村4号楼1单元2501、2601户进行搜查，同年12月17日对王某成驾驶的车辆进行搜查。在住处搜查扣押17张银行卡、房地产权证、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及纳税凭证东字24-3-402号、东字24-3-402合同补充协议等物品的情况。在车内扣押的物品包括：中国银行；工商银行银行卡。以及扣押王建伟名下银行卡、陈加强名下银行卡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崂纪监调证[2019]68号）证实，上海证大房地产有限公司根据监委通知，提交青岛某某大拇指商业发展有限公司2011-2012年度固定资产预算，公司相关财务制度规定及购买保时捷卡宴车的审批手续，没有找到青岛某某大拇指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分工文件。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小埠东社区）、清单证实，监委依法调取小埠东社区相关材料，小埠东提交会议记录本、会议决议、会议纪要、青岛证大凯伦大拇指商业广场发展有限公司经营合同、合作章程、补充协议、小埠东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土石方工程意向书、边坡支护工程意向书、小埠东结算审核报告书、小埠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类相关服务合同、其他类服务合同、物业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工程购销及安装合同，及物业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等。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高新建安）、清单证实，监委依法调取青岛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关材料，高新建安提交2006年至2012年的财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东城国际）、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监委依法调取青岛泰地置业有限公司相关材料，由泰地置业提供王某成购买东城国际房屋销售合同、支付房款凭证。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征地—东城国际）、清单证实，监委依法从青岛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调取付款支票、收据、征地办公室付款单、小埠东支票存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征地付款单一宗的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大拇指）、提供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监委依法从大拇指调取合作协议、合作章程、终止协议、退出协议、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景观工程施工合同、深蓝公寓室外工程补充协议书及附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补充协议、工商银行委托贷款材料、委托借款合同2份（成盛达借款）、大拇指记账凭证财务资料（王某成个人借款）、情况说明、保时捷车辆购置会计凭证。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监委依法从金家岭街道工委调取王某成身份信息、入党志愿书、选举情况统计表、党组织候选人情况汇总表、另行选举结果报告单、选举结果报告单、小埠东居民委员会职责。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监委依法从小埠东社区居民委员会调取青岛成盛达工贸中收相关会计凭证及附件。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监委依法从青岛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调取情况说明、清单、高新建安公司凭证的情况。 （13）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监委依法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调取王建伟的开户、银行交易流水及相关交易凭证的情况。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监委依法从中国农业银行调取、、、、五个银行卡开户及交易明细的情况。 （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2019-2-59号证实：监委依法从中国农业银行调取陈加强银行卡原始交易传票的情况。 （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2019-2-64号证实，监委依法从青岛农商银行调取2011年1月17日交易100万元、交易传票的情况。 （1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2019-2-65号证实，监委依法从青岛农商银行调取2011年5月16日100万元传票、5月20日679.5元传票的情况。 （18）调取的被告人王某成身份信息表、小埠东社区选举结果、户籍证明、入党志愿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成身份信息及任职情况。 （19）调取的成盛达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实，成盛达公司系小埠东社区居委会出资的集体企业，设立于2005年4月1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2005年3月30日，小埠东社区居委会任命被告人王某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变更公司名称为青岛东勋工贸中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 （20）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银行收款凭证证实，2006年2月10日，被告人王某成与青岛泰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买同安路872号所建商品房第号房，单价为每平方4759.28元，并于当日支付房屋价款共计650641元，同时约定实测建筑面积为双方结算房款的最终依据。2007年12月3日，青岛泰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王某成共支付663062.7元的发票。 （21）调取的泰地置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实，泰地置业有限公司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与销售。迟某庚为公司总经理、王某成、周某桥系公司副总经理。 （22）青岛市崂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同安路872号东城国际住宅小区南区丶 户住宅于2006年2月10日的正常市场零售价格为990983. Happinessisnotadestination.Itisamethodoflifehttp://www.mydreamworld.50webs.com/index.html （23）调取的浮山新区土地使用预约协议、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请示、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付款单及收据、房地产初始登记申请表、面积计算成果表、青岛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实，2005年11月，青岛泰地置业有限公司取得辽阳西路以南、劲松九路以东总面积为103636.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后在此地建设名为“海尔·东城国际”的住宅项目，该地块中包含小埠东社区共1690.1平方米土地，对应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共计539923元均已发放完毕。 （24）调取的董事会决议证实，2006年12月6日至2016年2月1日，王某成一直作为青岛证大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参与董事会决议。其中，2012年7月3日决议内容为青岛证大公司全体董事同意为王某成配备保时捷卡宴车型一辆，总价控制在260万元内。公司董事叶某斌、徐某、姚某民、徐涵文、孙周水、刘从书签字。 （25）调取的青岛证大公司购买保时捷车辆一台的相关材料、机动车档案资料、记账凭证、情况说明证明，青岛证大公司经审批为王某成配备保时捷车一台，2011年8月25日,青岛某某大拇指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追星汽车销售(青岛)有限公司签字合车辆销售合同,车辆总价2262700元,定金45万元;车款及税款共计2456093元。该车于2016年3月11日自王某成处收回。 （26）调取的领导干部信访约谈登记表、笔录证明，中韩街道党工委对王某成进行诫勉谈话，要求其说明名下房产并将保时捷车辆退回青岛证大公司。 （27）调取的合作协议、《中外合作经营青岛证大凯伦大拇指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合作经营合同、合作章程证明，2004年9月17日，小埠东社区与香港南华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意向。2005年5月12日，小埠东社区与香港证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小埠东社区的名义缴纳配套费，实际核减金额以10%的标准给小埠东社区提成。2005年5月20日，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作开发海尔路以西、同安路以北面积约4万平方米的地块，合作期限38年，约定小埠东社区以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资、香港证大以现汇出资共同成立青岛证大公司为合作公司，小埠东社区负责办理土地证、完成地块的征迁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清理、承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大配套费、办理青岛证大公司的登记注册等手续、协助办理项目建设过程中所需凭证及政府批文、协助落实配套设施申请及竣工验收工作，同时向青岛证大公司委派三名董事但不参与公司经营。双方约定以土地证办理到青岛证大公司之日起或具备开工条件之日起，小埠东社区在38年内采用收取固定回报的方式从青岛证大公司分阶段获得总计3.6亿元（含税）的收益，不承担风险和亏损。履约完毕后，小埠东社区退出青岛证大公司，并不再拥有任何权益。 （28）调取的终止协议、退出协议证明，2018年8月20日，王某代表小埠东社区签订了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与退出协议，内容约定青岛证大自成立以来至2017年12月31日已支付给小埠东社区7200万元，小埠东社区以青岛证大再支付18800万元的现金及房产为退出价格，180个工作日内支付现金并过户房产后提前退出合作经营项目，此后不再主张任何基于原合作经营合同所享有的权利。 （29）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委托贷款业务委托书及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小埠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证明，2007年9月，为办理经济发展用地土地证，小埠东社区委托社区全资公司成盛达公司向工商银行高科园支行办理了两笔贷款，合同显示青岛证大公司（委托人）委托中国工商银行（受托人）向青岛成盛达公司（借款人）发放贷款2笔各3000万元。委托借款合同1号期限2007年9月27日至2007年11月26日，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每月付息；委托借款合同2号期限自2007年9月19日至2012年9月18日，还款方式为：自2007年8月20日起从成盛达公司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每年应付的合作收益分配800万元中抵扣，直至本息偿还完毕。成盛达要求提前还款的，应于拟提前还款30日前向银行、证大凯伦提交书面申请并取得证大凯伦同意。记账凭证显示，2007年9月19日，贷款3000万元入成盛达公司账，当日转给小埠东；2007年9月27日，贷款3000万入成盛达公司，当日转小埠东29987000元。委托贷款的第1笔3000万贷款于2008年1月4日还清。第2笔贷款3000万中的本金1600万元于2010年归还，2011年12月22日归还剩余本金1400万元。二笔贷款利息共计归还9534253.56元。 （30）调取的房地产权证（号）等相关材料证实，小埠东社区取得38092.3平方米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于2008年11月10日委托孙周水，青岛证大公司委托吴洋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事宜，2008年11月19日青岛证大公司缴纳契税，2009年2月16日青岛证大公司取得房地产权证。 （31）调取的借据及付款凭证证实，王某成于2016年2月10日无息从青岛证大公司借款650641元，后该笔借款于2017年7月20日、7月30日分三笔归还。 （32）调取的青岛某某大拇指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建筑工程相关档案证实，大拇指商业广场项目招投标档案中无土石方工程。 （33）调取的青岛市崂山区金合丰土石方工程部、崂山区海力博土石方工程部、青岛市崂山区盛金磊土石方工程部个体户信息、经营者信息证明，金合丰工程部经营者王某，成立于2006年2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土石方开挖及回填等，2015年7月6日注销；海力博工程部经营者辛悦明，成立于2009年12月25日，经营范围包括土石方开挖及回填等；盛金磊工程部经营者张先森，成立于2008年10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土石方开挖及回填等。 （34）调取的青岛证大公司土石方施工合同、高新建安公司分包协议证明，2009年3月12日，青岛证大公司将土石方工程发包给青岛高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土方单价33元/方，工程量171001方；石方单价59元/方，工程量259647方。上述工程量计20962206元。2009年3月13日，高新建安与青岛盛金磊工程部签订土石方施工协议，由盛金磊工程部为青岛某某大拇指商业广场土石方施工，高新建安收取3%管理费。截至2010年6月28日核算最终产值约2300万左右，已付款1856万元。 （35）调取的小埠东经济适用房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意向书、施工合同、边坡支护工程意向书、某某某后勤部基建营房处施工合同证明，2006年11月20日，小埠东社区与高新建安公司签订合同，由高新建安公司负责小埠东社区改造场平、修路土石方工程，全部工程造价347524元，工期自2006年11月20日至12月20日；2007年9月26日，小埠东社区与高新建安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外运土方单价18元/方，石方35元/方，回填土方10元/方，工程共计230万元；2007年11月6日，小埠东社区与高新建安公司签订合同，以1182778.44元由高新建安公司负责旧村改造边坡支护工程；2009年2月24日，青岛住房保障中心、高新建安公司、小埠东社区居委会签订协议，约定由高新建安公司负责海尔路以西、辽阳路以南地点的小埠东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挖运土方25.4元/方，石方45.3/方，倒运土方、石渣12.3元/方，爆破石方20元/方，工期2009年2月1日至4月30日，工程审定价格18042705.54元；2006-2009年期间，某某某有三次将相关土石方工程承包给鑫峰盛（金合丰）工程部，合同价款共计1827191.78元。 （36）调取的高新建安公司情况说明、清单、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复印件证明，高新建安公司承揽到某某大拇指广场土石方工程、小埠东旧村改造土石方工程、某某某等土石方工程后，公司负责技术管理，将工程的现场施工分包给崂山区金合丰土石方工程部、某某盛工程部、盛金磊工程部具体施工。原签订有分包合同，但时间久远又属于专业分包合同，保管上未足够重视，无法找到分包协议，根据公司财务账上给辛悦明、张先森的凭证，某某大拇指广场土石方工程付给王某等人的款项共计20533850元，小埠东旧村改造土石方工程付给王某等9640799.85元。 （37）调取的小埠东社区与香港证大公司补充协议证实，2005年5月12日，补充协议约定项目工程建设，凡小埠东能够承担的，按市场机制在同等条件发包给小埠东或村里的队伍。 （38）调取的青岛农商银行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查询、转账支票、进账单、存款凭证证明，2009年7月24日，金合丰工程部转辛悦明账户107万，当日存入新开立的辛悦明名下4张卡、王某名下2张卡各10万，共计60万元。2011年1月17日，海力博工程部以转账支票背书方式转至王建伟尾号2514账户100万元，2011年5月16日上述银行卡转出100万元，备注为房款，该卡2018年3月13日结清。 （39）调取的王丽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证实，2011年5月16日存入房款100万，5月20日转出742840元，5月29日消费315000元。 （40）调取的陈加强名下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2012年1月13日开户存入5万元，2012年9月29日现支49999元。 2.证人证言 （1）迟某庚证实，其曾系泰地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海尔东城国际项目系泰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占用了小埠东社区一小块地。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小埠东社区曾有人开着铲车到施工现场进行破坏，施工环境不安定，还有小埠东社区的相关人员索要工程，但因他们没有资质，最后只干了一些临建的建设和一小部分土石方工程。2006年，小埠东社区主任王某成主动找来公司表示想低价购买一套房子，考虑到王某成的身份在小埠东社区有很重的话语权，为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其按照公司规定与另外两家股东代表周某桥与王某成集体讨论后，决定给王某成一口价优惠了30万元。 （2）王某成证实，2005年至2011年，其在泰地置业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海尔东城国际项目系泰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王某成是小埠东社区的主任，其购买的房子价格每平米便宜2000元左右，系经过三方股东代表即其与迟某庚、周某桥集体研究通过的，原因是项目占了小埠东社区的一点地或者是跟他们搞好关系以便施工。 （3）周某桥证实，2005年至2009年，其在泰地置业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海尔东城国际项目系泰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王某成是小埠东社区的主任，考虑到项目占用了小埠东社区一小块土地，为了跟他搞好关系以方便施工，经公司股东代表即其与迟某庚、王某成集体研究决定给了王某成购房总价30万元的优惠。 （4）郑超证实，2006年至2013年，其任泰地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与拆迁有关的协调工作，海尔东城国际小区项目系泰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5%的土地占用在小埠东社区，其工作期间与小埠东社区主任王某成联系过。项目刚开始的阶段，有小埠东社区的人来工地闹事索要工程，施工方报警后，王某成联系其帮忙向派出所求情，此后就再没有小埠东社区的人阻挠施工了。 （5）戴志康证实，其系某某集团董事长，青岛大拇指开发项目系由香港南华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小埠东社区签署合作协议后介绍给其，其看好该项目，遂收购了香港南华商业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了香港证大公司，2005年某某集团以香港证大公司名义与小埠东社区合作开发该项目，2006年动工，2009年完工。某某集团负责投资经营，小埠东社区以土地使用权出资，以土地固定回报的形式取得收益，双方合作成立了青岛证大公司，王某成任公司副董事长，系作为公司股东小埠东社区的代表挂名，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也不领取薪酬，只是协助公司以社区名义在当地办一些手续。青岛证大公司是上海证大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证大公司）的子公司，高管由上海总部派遣，重大财务支出需要向总部汇报请示。小埠东社区是项目合作方，上海证大公司先从银行贷款借给小埠东社区资金，以村的名义缴纳土地出让金、办理土地证，然后将土地使用权置入青岛证大公司，在具体项目建设过程中协调当地各方关系，包括规划方案提报、基建施工过程中遇到的现场问题等，项目完工后的项目验收、后期房屋销售等问题都需要小埠东社区出面协调，合作过程中主要是王某成出面办理。但王某成为了个人私利，经常酒后到青岛证大公司闹事，要公司给他处理关系的费用、要东西。项目的审批手续都需要王某成配合才能顺利开展，王某成的要求得不到满足的话会想方设法给项目使绊子，影响项目进展，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公司只好答应他的要求。王某成经常在公司吃拿卡要，从公司借款，2011年王某成跟公司要了一辆价值260万元的保时捷车。根据青岛证大公司的财务凭证，王某成2006年2月10日向公司借款，后续应该是归还了。大拇指项目合作经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公司为小埠东社区提供两辆办公车辆，除此之外，王某成个人向公司索要了一辆保时捷。2011年开始为项目验收做前期准备工作，以小埠东社区的名义交配套费的标准要比以青岛证大公司的名义交低，为了让小埠东社区配合，就答应了王某成的要求。为了下账，这辆车在公司名下，但是由王某成个人使用，产生的费用也是公司承担的。董事会决议也是为了下账后补的，实际并未开会，决议上表述为对王某成的奖励也只是下账的需要，实际上王某成并没有为青岛项目的经营和发展做出任何贡献。王某成以高于市场价一倍的价格要走了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使公司多支付了600多万元，大拇指广场项目土石方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是王某成指定的施工单位和价格，逼着公司签订合同，因为在后续的施工过程中需要小埠东社区配合，为了项目的正常进行公司在明知土方施工工程价格偏高的情况下也只能签订了合同。 （6）叶某斌、徐某、姚某民共同证明，其均系上海某某集团工作人员，青岛证大公司2012年7月3日购买保时捷车一辆的董事会决议是后补的，王某成系作为社区合作方代表在公司挂名，不参与公司具体事务。 （7）朱忠明证实，其系上海证大公司财务负责人，2011年上半年，王某成跟其提出要公司给他购买一辆保时捷卡宴车，其向集团老总戴志康汇报后，因当时大拇指广场项目正在建设，王某成是合作方小埠东社区的主任，开发建设很多方面都需要小埠东社区配合，不答应王某成很可能会给项目设卡使绊子，出于保障项目的考虑就答应了王某成。王某成只是挂名副董事长，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领取薪酬，公司本不应该给他配备车辆或者安排办公场所，按照补充协议公司也已经给小埠东社区配备了办公用车，这辆保时捷就是王某成个人要的，董事会决议的内容指示为了完善入账手续后补的。小埠东社区在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时没有资金支付土地出让金，就向青岛证大公司借款共计6000万元，双方签订了合同，王某成提出要公司给买车之后，其提出可以买车，但是小埠东社区欠青岛证大公司的借款本金加利息要归还，购车之后，王某成就安排小埠东社区在2011年年底把欠青岛证大公司的本金和利息提前都结清了。公司之后未向王某成索要过该车辆，直到2016年王某成迫于举报将该车辆退回了青岛证大公司。 （8）刘彬彬证实，2010年至2015年，其系上海证大公司行政人事部经理，公司为王某成购买过一辆保时捷车辆，该车辆一直由王某成实际控制使用，产生的日常费用应是王某成负担的，直到2016年归还。王某成系青岛证大公司挂名的副董事长，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不领取薪酬，也没有办公场所，董事会决议是为了入账后补的。 （9）孙周水证实，其系小埠东社区原办公室主任，作为小埠东社区的代表派驻在青岛证大公司，社区的事都是王某成一个人说了算。给王某成配备保时捷卡宴车辆的董事会其没有参加，2016年在王某成将车辆还给青岛证大公司的前两天曾找其在一份董事会决议的复印件上签字。2007年，小埠东社区用村里的经济发展用地与上海某某集团合作开发大拇指广场项目，小埠东需要先办理土地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因为村里没钱就向青岛证大公司借款，等土地出让金返还后再还给青岛证大公司，其只是具体经办，都是王某成决定的，其按照王某成的安排提前结清了与青岛证大公司的借款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 （10）刘从书证实，其曾任小埠东社区两委会委员，2010年左右，青岛证大公司给王某成配备了的一辆保时捷卡宴车辆，后来王某成曾让其在一份董事会决议上补签字，该车辆现已经交还。 （11）王伦理证实，2003年至2008年，其担任小埠东社区党支部副书记，2008年至2014年任书记。社区大小事务实际上都由王某成决定，王某成非常蛮横，如果有跟他意见不一致的对人非打即骂，两委成员迫于压力只能听从他的意见，2005年海尔东城国际项目征用了社区一小块地，都是王某成具体负责的，没有经过两委会研究。小埠东社区与青岛证大公司之间的是也是王某成和孙周水处理，村里为了办理土地相关手续以成盛达公司名义向青岛证大公司贷款了6000万元，也是王某成个人决定的，没有经过村里研究。整村改造中的发包工程除了确定主体工程建设方的时候开过两委会，其他的都没上过会，都是王某成自己说了算。青岛证大公司还给了王某成个人一辆保时捷卡宴车辆。 （12）陆秀芹证实，其担任中韩街道纪工委书记期间处理过很多关于王某成的信访举报，内容是王某成侵占集体利益、使用豪车，街道党工委与纪工委多次找王某成谈话，要求他归还车辆，2016年3月对王某成诫勉谈话，之后王某成归还了该车辆。 （13）王承涛证实，其给王某成当司机期间驾驶过一辆保时捷卡宴越野车，该车辆平时由王某成驾驶。该车辆是2011年下半年其陪着王某成挑选的，2012年提车并登记。 （14）王某证实，其与王某成系叔侄关系，2005年，其与张维良、许海峰、辛悦明合伙成立了崂山区鑫峰盛土石方工程部，后改名为崂山区金合丰土石方工程部，从事土石方运输，2009年左右，其以辛悦明的名义成立了崂山区海力博土石方工程部，2011年其个人成立了崂山区泰诚德建筑工程部，此后其将海力博公司的账目清理交接给了辛悦明，开始自己从事建筑工程建设。2009年，其与张先森合伙干过土石方工程活。2015年左右，王某成用东城国际的房子抵押贷了200万元左右借给其使用，其在贷款到期后全数还给了银行，1997年左右的时候其从王某成借过两次钱，几千元左右，都还了，此外其与王某成无其他借款。因为王某成在小埠东社区当书记、主任，小埠东社区的土石方工程由谁施工都是王某成说了算，在小埠东改造的过程中其通过王某成获得了大拇指广场的土石方工程、某某某经济适用房的土石方工程和一些小埠东社区相关的土石方工程。其是个体工商户，没有资质，是通过青岛高新建筑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建安公司）作为总包方竞标，王某成与甲方或者总包方打好招呼之后就把土石方工程交给其。2007年左右，王某成说让其帮忙把王某成在青岛证大公司的一笔借款还上，其安排辛悦明凑了工程款和公司账上的钱一共替王某成还了650641元。2009年，王某成向其索要60万元，其让辛悦明办了几张银行卡总共存进60万元后直接给了王某成。2011年年初，王某成向其索要100万元，其安排当时海力博公司的员工王建伟用她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借记卡，从海力博公司的账上将100万元转到了这张卡里，之后其交给了王某成。以上共计220余万元都是王某成帮助承揽工程的感谢费，王某成没有归还过，王某成还向其索要过300万元，其没有给。 （15）辛悦明证实，2005年其与王某、张维良、徐海峰合伙组建车队从事土石方清运，成立了某某盛工程队，后来更名为金合丰工程部。王某通过小埠东村主任王某成揽活，王某成与王某是叔侄关系，一般通过高新建安公司承包后转包，王某再安排车队去干，四人平分利润。2010年左右,王某提出退伙，2012年左右王某安排其注销了金合丰工程部，以其名义成立了海力博工程部，王某的弟妹王建伟给他管账，一年多以后王某把海力博工程部交接给其不再使用。2006年至2012年，小埠东村改造开发，期间的土石方工程基本是小埠东社区的书记兼主任王某成说了算，为了能揽到工程活，也为了对王某成表示感谢，王某安排其给王某成送过三次钱。2007年前后，王某让其帮王某成还给青岛证大公司65万元，其从某某某拿了20万元应收工程款、从高新建安公司拿了193340元应收工程款、加上车队流动资金257301元一共650641元替王某成还给了青岛证大公司。2009年，王某让其准备6张银行卡每张存进10万元一共60万元给王某成，说是王某成为了给他女儿王程丽上军校疏通关系用，其办好后电话联系王某成，在小埠东村附近将银行卡给了王某成。2011年，王某让其配合从海力博公司的账户上转出了100万元给了王某成。 （16）王建伟证实，其在海力博工程部当会计，海力博工程部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辛悦明是挂名法人。2011年王某或者辛悦明让其从账上转了100万元到其名下尾号2514的山东农村信用社卡里后把卡交给了王某或者辛悦明。 （17）王丽丽证实，其与王某成系夫妻关系，1990年左右干个体、组建车队，积累了四五百万，2005年王某成在村里任职后就不干了。王某成名下的房产有成盛花园三套整村改造回迁房、东城国际24号楼3单元402户，其名下房产有成盛花园家庭居住的一套复式房、成盛花园三套投资房、埠东佳苑一套房。东城国际户系其与王某成共同去买的，总价60万元左右，用现金支付的。家庭居住的成盛花园复式房总价174万元，分两笔支付的，其中一笔是王某成给了其一张尾号2514的山东农村信用社银行卡，里面有100万元。其炒房用的是自己的私房钱，家里的他人名下的银行卡都是别人借款还的。王某成的侄子王某曾经用其东城国际的房子抵押贷款，到期后都还清了。 （18）张先森证实，其2007、2008年两年间与王某合伙承包土石方工程，干过大拇指商业广场项目、小埠东社区北埠东新苑小区、小埠东社区附近部队的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利润二人平分。王某三叔王某成是小埠东社区居委会主任，具体如何承揽工程其不清楚。 （19）王修君、刘丛亮证明，2018年王某成让其帮忙找王某要钱300万元，具体有什么经济往来不清楚。 （20）刘明勋证实，其系高新建安公司总经理，与小埠东社区书记、主任王某成是亲戚关系。高新建安公司通过王某成承揽过大拇指商业广场项目、小埠东社区整村改造项目、3号楼主体工程建设、某某某的土石方工程项目，都是由高新建安公司与甲方签订总包合同，然后按照王某成的意思分包给王某成侄子王某的工程队具体施工，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大拇指商业广场项目其是与青岛证大公司吴洋对接的，其按照王某成的意思提高报价，青岛证大公司也答应了。其从2005年开始到2013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都会给王某成送1万、2万元的现金，共30万元左右。2018年左右，王某成找过其帮忙向王某要钱，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21）吴洋证实，其于2008至2010年作为上海某某集团执行总裁在青岛大拇指项目上担任总经理，负责项目全面工作。2009年初，合作方小埠东社区主任王某成找其索要项目工程，为了保证项目顺利开展，搞好和小埠东社区的关系，集团最后决定把土方工程交给王某成指定的施工单位。此前青岛证大公司与成盛达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在符合市场规则、同质同价的条件下，优先选择成盛达公司施工及供应材料，该工程未经对外招标，价格比市场价高不少，公司派人与王某成谈价格也没谈下来，最终董事长戴志康决定交给王某成介绍的高新建安公司施工。 （22）陈加强证实，2008年胶州建筑集团公司与小埠东社区签订了小埠东回迁安置项目4栋楼房的建筑施工合同后，将4号、5号两栋楼的施工项目交给其，其作为胶建集团项目经理带自己的建筑队施工。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其自己协调小埠东社区工程款的拨付，当时王某成是小埠东社区负责人，工程结算需要王某成的帮助协调，为了早点顺利得到工程尾款，其在2012年农历春节前给王某成送了存有5万元的尾号0014银行卡一张，后来顺利结清了工程款。 （23）姜焕胜证实，其系胶建集团青岛分公司经理，胶建集团中小埠东旧村改造的4栋楼建设，其中4号、5号楼由陈加强负责实施建设。 3.被告人王某成供述，2001年11月至2017年12月，其任小埠东社区主任，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任小埠东社区党支部书记。东城国际户住房系其购买的，其在售楼处看好房型后，找到东城国际开发商老总迟某庚，向对方表明其身份系小埠东社区的主任，向对方索要优惠价格，冯耀庚当时答应回公司商量。东城国际建房时曾征用了小埠东社区的一块地，一个姓郑的经理联系其出面，平息了村民闹事，因其作为小埠东社区主任在征地过程中配合良好，且施工建设也需要其配合，对方为了对其表示感谢，也为了跟其进一步搞好关系，以每平方4700元的价格出售给其该住房，当时相邻房屋的单价是每平方7000元左右，总价共便宜了30多万元。其共支付房款663062.7元，该房款中650641元系其从青岛证大公司借的，青岛证大公司出具的支票，余款12422.7元系其办房产证时交的现金。当时青岛证大公司要和社区合作，其与时任公司领导也熟悉，因此借款给其，该笔借款于2007年由王某帮其还给了青岛证大公司。其作为小埠东社区居委会主任在大拇指广场项目开发的过程中在青岛证大公司里任副董事长，只是代表小埠东社区挂名，不参与实际经营。小埠东社区与青岛证大公司合作开发，为了缴土地出让金，小埠东社区以成盛达公司的名义向青岛证大公司分两笔共借了6000万元，合同2012年9月到期。2011年左右，上海某某集团财务总监朱忠明提出想让其帮忙，让小埠东社区提前结清欠青岛证大公司的借款，作为感谢可以由公司买一辆车给其实际使用（后改称系在订车后对方才提出提前还款的请求），其答应后让孙周水在2011年12月将剩余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提前归还给了青岛证大公司，其自己挑选了一台保时捷车辆并加装了个性化配置，车辆总价269万元左右，登记在青岛证大公司名下，但实际是其个人使用。2016年有很多关于其开豪车的信访举报，为应对金家岭纪工委的调查，其复印了一份青岛证大公司关于为其配备车辆的董事会决议，并找孙周水和刘从书签字后交到了纪工委，实际上并未开会，街道党工委找其谈话后其将车还给了青岛证大公司。其利用小埠东社区主任的身份打招呼帮侄子王某承揽了某某大拇指广场、某某某、部队经济适用房和小埠东社区旧村改造等小埠东社区范围内的土石方工程。2007年，其让王某帮其归还了之前为购买东城国际的房产从青岛证大公司借款650641元、向王某索要过6张共存有60万元的银行卡、还索要了一张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其用来购买了家庭现在居住的成盛花园4-1-2501/2601房产。其负责承揽工程，王某、张先森具体施工，利润三人平分，王某答应分给他三百万，其自己、托人去找王某要过，其认为王某给其的钱就是其该分得的利润。（后改称以上钱款都是王某归还给其的欠款，其之前借给王某300万元左右，没有借条、收据，借款过程忘记了。）2008年小埠东旧村改造时，胶建集团中标，陈加强负责4号、5号楼的项目施工建设，2012年初，为了让其顺利把工程款拨付到位，陈加强在村委办公室给了其一张存有5万元的尾号0014银行卡，其收下后交给妻子王丽丽用于家庭消费。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均系非法证据或瑕疵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均是办案机关依法收集、调取，取证程序合法，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内容客观、准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指控第一笔事实中被告人王某成未利用职务之便，未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成身为小埠东社区主任，全面主持社区工作，该开发项目占用小埠东社区部分土地，其向对方表明身份，利用职务、岗位形成的地位，主动要求给予优惠的行为构成了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指控第二笔事实中被告人王某成与王某存在300万元的债权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某、辛悦明、王丽丽等相关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该二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某成所提辩解不能形成合理怀疑。关于辩护人所提该笔事实中王某成未利用职务之便、未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分包合同等书证、戴志康、朱忠明、王某、辛悦明、刘明勋等多方证人均证实，王某成利用主持社区居民委员会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助其侄子王某无施工资质的工程队承揽土石方工程，构成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指控第四笔事实中被告人王某成未利用职务之便，未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银行流水、朱忠明、孙周水等证人证言均能证实王某成指使他人提前结清贷款本金及利息，构成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收取陈加强五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成构成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7年12月1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伍佰零伍万陆仟柒佰叁拾肆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嘉晨 人民陪审员  颜海连 人民陪审员  张妮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郭占山 书 记 员  王梦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