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传祥，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公民身份号码522123197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开，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洋川镇帝豪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2216746X7。法定代表人：丁传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开，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德强，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123231963********。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德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开，被上诉人唐德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唐德强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德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唐德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无论是唐德强提供的证据;还是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传祥提供的证据，均证明游山与本案有关联性，与本案审理有重大利害关系，系本案共同债权人。唐德强单独提起诉讼，不仅是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而且也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1款第1项：“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第56条第1、2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所以，游山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以厘清案件事实，明确法律责任。唐德强未将游山列入诉讼主体，单独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判决以原被告均不审申请参加诉讼为由认定游山不是当然的案件当事人，其程序严重违法。二、应当回避的审判员没有回避。2020年7月21日的庭前会议，一审审判员程小飞多次违背法官公正立场，违反审判纪律，依法应当回避但拒绝回避。其违法事实如下(一)案件未经全面审理，对案件事提前做出认定。涉案借款是否有利息，未经原被告举证、质证，程小飞便提前说:“这么大的资金肯定是有利息的”;“不可能，肯定是有利息的”。本案是否有利息约定，是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在利息约定不明时，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来认定案件事实。即使审判员可以根据审判经验和生活习惯来判断，也应当是在原被告双方充分举证、质证基础上进行认定，而非随意作出主观判断。(二)引导唐德强举证、质证。在举证时，审判员及时提醒原告代理律师:“借据上没有公司公章”，以引导原告证明涉案借款系丁传祥的个人借款。该提醒是对原告诉讼能力的弥补和完善。不仅如此，审判员还对原告的其他证据代替原告陈述和质证。此举;虽经被告及代理人当庭多次抗议后，其仍不加以收敛。(三)明确告知原告某几项证据对被告不利。庭审中，审判员告知唐德强及代理人:借据和还款承诺对被告不利。证据是否有利，是否应当作为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审判员应在综合全案证据后依法作出认定，而非是在被告质证时直接发表认定意见。明确告知原告证据对被告不利，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生的，系告知原告及代理人的诉讼方案应当加以调整。（四)庭审外对案件发表不当意见。在接收我方的回避申请后，审判员仍继续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在双方签署庭审笔录时，审判员说“即使是鑫建公司的借款，丁传祥的《还款承诺》也构成债的加入”，并且在庭审出门时再次强调:《还款承诺》是债的加入。（五)不准许就回避问题发表辩论意见。第2次庭审，审判员不准许我方代理人就回避问题发表代理意见。是否应当回避，涉及本案程序是否合法，以保障案件的公正审理。虽然回避业经复议，但我方认为无论是回避决定还是复议决定，均未查明应当回避的庭审事实，也不能否定违法事实的存在。对于回避的复议申请，出由于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申请人陈述的事实严重不符，甚至相互矛盾，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核实，至少应当询问申请人或在场人员，以明确是否真实存在以上违法行为。但是，复议决定并未履行该程序，而是直接作出了复议决定。以上行为及言论，足以证明审判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有其他关系，且违背了法官审理案件的公正立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44条“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和《法官法》第6条法官审理案件，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秉持客观公正的立场”之规定，审判员应当回避;审判员未回避，系重大程序违法。三、尚未查明资金来源和确定合同的效力。本案涉案资金1530万元，数额巨大。庭审中，唐德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资金的合法来源。据悉，在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在城市贵州省绥阳县，唐德强不仅对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巨大数额借款，而且还对潘新培5000万元、岳伟400万元的特别巨大数额借款。作为一介平民的唐德强，以上资金数额与其收入严重不符，完全可能涉及非法集资、挪用款项、洗钱等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同时参照第19条第1款第1项:“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之规定，查明涉案款项来源是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职权，以明确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另一方面，合同是否有效，是人民法院主动审查的对象，不以当事人的请求为要。更为严重的事实是:唐德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完全有可能涉嫌洗钱等犯罪。四、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已从1000万元并更为1100万元，与案件事实不符。2013年5月7日，应唐德强要求，丁传祥分两笔300万元和230万元转付给游山。唐德强也认可，他与游山有其他经济往来，需要转款。唐德强自认:“将涉案1530万元中53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游山”;2013年5月5日《借款协议》:“此款由唐德和游山各出50%出资借给丁传祥，此款风险由唐德强和游山共担，此笔借款原件存放唐德强处”;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偿还游山款项11082495.00元。综合以上案件事实，唐德强的债权本金只有470万元(1000万元-530万元=470万元)。五、本案借款无利息约定，系无息借款。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前的利息为1%，2015年5月后的利息为1.33%，与案件事实不符。其结论是通过简单的加减乘除法计算出来的，毫无科学实证过程和逻辑演化。(一)已查明的偿还借款240万元和认定240万元为利息，两者相互矛盾。判决书另查明丁传祥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2015年4月27日，以向唐德强之妻陈计秋转账的方式偿还借款200万元、40万元，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向唐德强偿还借款228万元;共计已偿还唐德强468万元”。以上查明的事实;已充分证明240万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即使按照判决认定月利率1%的说法，截止2014年9月12日支付200万元，:距离借款完成时间2013年5月8也仅有16个月，其利息应当是160万元，而非200万元。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债务人提前偿还尚未产生的利息，这本身就很荒谬。(二)328万元的利息，系违法认定。一审判决将328万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计算的依据是2017年4月20日的《协议》。首先，《协议》是唐德强、游山、丁传祥三人之间签订，当事人主体与本案认定的当事人主体不一致。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本协议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又极力排除游山的存在，这无疑是矛盾的。其次，《协议》虽然签订，但是并未实际履行。再次，将尚未实际发生的利息计入本金，并以此为本金再次计算利息，系违法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传祥的合法权益。(三)月利息从1%变更为1.33%，纯属臆造。是否有利息约定，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应当严格逴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在唐德强仅有口头陈述下，一审判决仅以“不支付利息不符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为由，认定本案是有息借款，完全是主观臆断，更是审判职权的滥用。一审判决通过筒单的计算便认定月利率为1%，随后又通过同样的方法认定月利率变更为1.33%，更为荒唐的是审判员还积极提示原告需要主张逾期利息。一方面，这样的计算并无证据佐证，只是简单的数字加减乘除，无视了具体的支付、应付时间。另一方面，即使可以通过计算方法确定利息，计算过程也应当严格遵循实证原则，实行严谨的科学推理。很显然，对于利息的计算和认定，既没有证据佐证，也没有进行实证验算，逻辑推理缺失。因此，无论是对240万元、还是对328万元的利息认定，由于缺乏合法性、实证性、逻辑性和合理性，其认定事实错误。（四)认定利息和唐德强的主张以及一般诉讼规律相悖。2020年5月25日《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159.5万元”;“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起止时间:2018年1月1日起至利随本清。该诉讼请求与一般民间借贷案件无利息约定后逾期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致，符合无息借款利息主张一般诉讼规律。该主张虽然被变更，但是其构成唐德强的自认。2020年6月21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原年利率6%变更为月利率2%。起止时间一致。对于该变更，唐德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至于审判员的猜想:“这么大的资金，肯定是有利息的”;“不可能，肯定是有利息的”，不能代替案件事实，也不能替代科学合理的实证要求。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月利率为1.33%，但是唐德强却将年利率6%变更为月利率2%，这本身不具有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1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唐德强主张利息应当有义务提供证据，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非通过审判员毫无根据的猜想和计算能力来获取非法利益。六、责任承担问题(一)唐德强方面，一审法院查明，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偿还唐德强468万元(2014年9月12日200万元;2015年4月27日，40万元;2015年12月24日，22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200万元、40万元是利息支付是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前面已阐述，不再赘述)。一方面，涉案借款并无利息约定，不应当支付利息。另一方面，唐德强主张240万元为利息，与支付时间不符，同时也无相关证据证明240万元系利息支付。结合全案证据和案件事实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返还唐德强借款本金468万元，并被一审法院所查明。(二)游山方面，截止庭审之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游山款项11082495元(2016年4月26日，100万元;2016年5月25日，80万元;2016年6月29日，48万元;2017年7月22日，334824元;2017年10月23日，8467671元)。（三)责任承担1、丁传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首先、丁传祥未使用该借款，也未给该笔借款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其次、丁传祥签署涉案文件，均非个人行为，而是在履行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2013年5月5日《借款协议》:“今有唐德强借款给丁传祥建设开发金域华府项目开发”;2014年5月5日《借据》:“此款用于我绥阳房开项目金域华府”的开发使用；2016年3月25日《还款承诺》:“根据目前房开项目状况，确定从2016年4月份起，在每月的售房营业收入中，划30%返还借款”;以及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唐德强和游山的清偿借款的事实，都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的适格借款人应是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丁传祥个人无关。借款及偿还，丁传祥仅仅是在履行职务。再次、《还款承诺》不构成债的加入。从其内容来看，丁传祥也只是代表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还款作出安排，并非是对借款的个人认可或承诺以个人财产为基础进行偿还。另外，《还款承诺》并未丁传祥自己亲自书写，而是唐德强方书写后，让丁传祥签的字。一审判决认定丁传祥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借款已清偿。通过对唐德强和游山二人的共同偿还，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唐德强和游山款项15762495.00元，已经远远超出唐德强的本息主张1100万元。2017年4月20日《协议》，是为清偿借款而签订，并未实际产生借款及利息各1100万元。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唐德强和游山，并非唐德强一人，他们构成共同的出借人。2017年12月7《收条》和2020年5月19日《说明》，已证明涉案借款“已还清”。唐德强和游山系共同出借人，任何一人的意思表示，通过生活习惯也可以推定系双方的意思表示。因此，涉案借款已清偿完毕，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无返还义务。被上诉人唐德强答辩称，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及所述事实及理由均无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已依法组织调查和质证等合法程序予以查清。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所称事实及理由无任何证据证明，纯属主观臆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唐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立案之日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59.5万元(二项合计1259.5万元)；2、判令丁传祥及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归还完之日止，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审理中，唐德强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1、判令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立案之日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06万元（二项合计1506万元）；2、判令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归还完之日止，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德强通过妻子陈计秋分别于2013年5月6日向丁传祥账户转账530万元、1000万元，共计1530万元；丁传祥于2014年5月5日向唐德强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唐得强现金壹仟伍佰叁拾万元(15300000元)，此款用于我绥阳房开项目金域华府的开发使用，期限为一年”；丁传祥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6年3月25日，丁传祥出具还款承诺一份，内容为：“兹有本人欠唐德强、游山借款一事，根据目前房开项目状况，确定从2016年4月份起，在每月的售房营业收入中划30%返还借款，至2016年10月底，最低还款壹仟万元，否则视为本人违约，特此承诺”；丁传祥在欠款人处签名。2017年4月20日，丁传祥（甲方）、唐德强（乙方）、游山（丙方）就甲方偿还乙方、丙方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内容主要为：甲方分别向乙方、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1100万元整（利息计算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分三期偿还，即2017年7月31日前、10月31日前、12月31日前，如甲方能提前还款，乙方、丙方同意根据不同情况给予甲方减少1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不等的借款本息；如甲方不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全部款项，则不享受利息优惠。丁传祥、唐德强、游山分别在协议尾部甲方、乙方、丙方处签名捺印。原审另查明：一、2013年5月7日，丁传祥向游山账户转账530万元。二、丁传祥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2015年4月27日，以向唐德强之妻陈计秋转账的方式偿还借款200万元、40万元，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向唐德强偿还借款228万元；共计已偿还唐德强468万元。三、唐德强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868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唐德强、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不申请追加游山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也不能提供游山的基本信息。一审审理中，唐德强提出：1、唐德强向丁传祥借款1530万元后，将其中53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游山，唐德强在丁传祥处的债权(本金)为1000万元。2、借款后的前两年，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丁传祥向唐德强之妻陈计秋转账的240万元系前两年的资金利息（按本金1000万元计算）；因丁传祥未按时还款，2015年5月双方口头约定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以物抵债偿还的228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丁传祥仍下欠唐德强借款本金772万元。3、以772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本息共计约1200余万，唐德强自愿让利100余万元，形成了2017年4月20日丁传祥、唐德强、游山签订的协议。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1、丁传祥于2013年5月7日向游山账户转账530万元，系唐德强通过丁传祥偿还的唐德强欠游山的其他债务，丁传祥在唐德强处借款为1000万元；唐德强向游山转让债权530万元后，只享有对丁传祥的债权470万元。2、丁传祥于2014年5月5日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为无息借款，丁传祥已偿还468万元借款本金，唐德强的债权470万元已基本偿还完毕。3、还款承诺系唐德强采取胁迫手段要求丁传祥出具的，不是丁传祥的真实意思表示。4、丁传祥于2017年4月20日与唐德强、游山签订的协议，系新的借款合同，但唐德强、游山没有履行出借义务。5、本案系大额借款，唐德强的资金来源可能不合法，请求法院予以审查。6、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偿还游山100万元，于2016年5月25日偿还游山80万元，于2016年6月29日偿还游山48万元，于2016年7月22日以以物抵债形式偿还游山334824元，于2017年10月23日以以物抵债形式偿还游山借款本息8467671元；游山于2017年12月7日向丁传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丁传祥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款项已还清。因本案系唐德强、游山的共同债权，故唐德强的借款也已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如何确定，还款责任如何承担；二、案涉借款本息如何认定；三、是否应当审查唐德强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四、本案是否追加游山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关于焦点一，案涉借款均转入丁传祥个人账户，且丁传祥分别于2014年5月5日、2016年3月25日以个人身份出具借据、还款承诺，故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丁传祥。丁传祥系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据中承诺借款用于公司绥阳房开项目金域华府的开发使用，同时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以开发房产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案涉借款，故案涉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情形，故对唐德强要求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唐德强通过妻子陈计秋于2013年5月6日、5月8日向丁传祥账户转账1530万元，丁传祥也出具了1530万元的借条，丁传祥在唐德强处的借款应为1530万元；关于丁传祥提出2013年5月7日向游山转账的530万元系代唐德强偿还所欠游山债务的辩解意见，因丁传祥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日常生活经验相悖，不予采纳。唐德强自认将其中530万元债权转让给游山，系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处分，予以采纳，故依法确认唐德强享有对丁传祥1000万元(本金)债权。其次，本案借贷标的为1000万元，数额巨大，如此大额借款不支付利息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同时丁传祥、唐德强、游山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也提及“本金及利息1100万元”、“利息截止时间2017年12月30日”，确认该借款存在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标准，丁传祥前两年向唐德强偿还的240万元，恰好等于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资金利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案涉借款前两年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较无息借款的可能性更大，故认定案涉借款前两年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丁传祥向唐德强之妻陈计秋转账的240万元系支付前两年的借款利息。第三，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以物抵债方式偿还借款本金228万元后，仍下欠唐德强借款本金772万元，按照协议载明的截止2017年12月30日借款本息1100万元进行推算，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32个月的利息为328万元（1100万－772万），故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月利率约为1.33%（328万÷772万÷32月）。丁传祥逾期未偿还借款，应当从逾期之日（2018年1月1日）起承担逾期利息，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故逾期利息应按照月利率1.33%计算。关于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唐德强采取胁迫手段致使丁传祥出具承诺书的意见，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虽然本案借款数额巨大，但均系转账支付，在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基础证据或线索证明唐德强资金来源不合法的情况下，仅凭怀疑就要求法院审查唐德强资金来源的合法性，该请求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首先，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唐德强与游山的共同债权；同时，丁传祥、唐德强、游山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最后一次出具的结算凭证，该协议也明确载明系丁传祥分别向唐德强、游山借款后的偿还事宜，而非唐德强、游山共同享有对丁传祥的债权。根据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在协议签订后，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以以物抵债形式偿还游山借款本息8467671元；游山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丁传祥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款项已还清”的收条，证明了丁传祥按协议约定向游山履行还款义务，也佐证了该协议的真实性。因此，案涉借款不是唐德强、游山的共同债权，游山不是本案当事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返还唐德强借款本金772万元，截至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328万元，共计1100万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以77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3%计算逾期利息至还清该款之日止。二、驳回唐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68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3685元，由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根据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唐德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是涉案借款合同借款主体及还款责任人的认定；二是还款数额的认定；三是涉案借款利息及欠款如何认定。本院具体评述如下：一、一审法院是否漏列共同出借人游山作为共同原告的问题。根据还款协议所示，案涉的借款合同共同出借方为被上诉人唐德强和案外人游山，但客观上二人的转账汇款都是独立进行，本案被上诉人唐德强是以自己的汇款凭证来主张个人债权，因此无需追加案外人游山为本案共同原告。虽唐德强、游山作为出借人与丁传祥共同签订还款协议，但通过丁传祥分别向唐德强、游山书写借据和分别向唐德强、游山履行偿还义务及还款协议中明确把唐德强、游山分列为乙方、丙方，且多处表示为“分别”、“各”的具体行为分析，游山与唐德强分别对丁传祥独立享有债权，并不是对丁传祥享有共同债权的主体，故可以认定系游山和唐德强不属于享有丁传祥债权，不可分割共同债权人的客观事实，唐德强并没有漏列游山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为此，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原审法院漏列共同债权人游山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采纳。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已将剩余欠款及利息还给了共同出借人游山，所欠本金利息均已经还清。本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出借人为唐德强，借款人为丁传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借款事实与游山无关联，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游山还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故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借款本息已还清及漏列必要共同诉讼人游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丁传祥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一直由丁传祥担任。在此期间，丁传祥以个人名义与唐德强签订借款协议，所借款项亦用于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在出借人唐德强请求其与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其可以成为本案适格被告，与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其次，丁传祥以个人名义向唐德强出具了《借据》、《还款承诺》，均显示的借款主体是丁传祥，即使如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传祥所主张，借条所涉款项系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但丁传祥作为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的债务自愿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承担还款责任，并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出具借据的行为亦属合法有效。故唐德强有权依据借据要求丁传祥承担责任，丁传祥应该依据借据履行还款义务。故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传祥上诉主张丁传祥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丁传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判断民事主体根据法律规范建立一定法律关系时所形成的一致意思表示，目的在于明晰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边界、内容。一项民事交易特别是类似本案重大交易的达成，往往存在复杂的背景，并非一蹴而就且一成不变。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于此间历经某种变化并最终明确的情况并不鲜见。有些已经通过合同确立的交易行为，恰恰也经历过当事人对法律关系性质的转换过程。而基于各自诉讼利益考量，当事人交易形成过程中的细节并不都能获得有效诉讼证据的支撑。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有关证据证明力认定原则的规定，其应作为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应当重视其相对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所具有的较高证明力。仅可在确有充分证据证明当事人实际履行行为与书面合同文件表现的效果意思出现显著差异时，才可依前者确定其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亦即，除在基于特定法政策考量，有必要在书面证据之外对相关事实予以进一步查证等情形，推翻书面证据之证明力应仅属例外。民事诉讼中的案件事实，应为能够被有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此外，透过解释确定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秉持使争议法律关系项下之权利义务更加清楚，而不是更加模糊的基本价值取向。在没有充分证据佐证当事人之间存在隐藏法律关系且该隐藏法律关系真实并终局地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的场合，不宜简单否定既存外化法律关系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体现和反映，避免当事人一方不当摆脱既定权利义务约束的结果出现。此外，即便在两种解读结果具有同等合理性的场合，也应朝着有利于书面证据所代表法律关系成立的方向作出判定，借此传达和树立重诺守信的价值导向。综上，若要否定书面证据所体现的法律关系，并确定当事人之间存在缺乏以书面证据为载体的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必须在证据审核方面给予更为审慎的分析研判。一审法院根据书面证据判断的基础事实，并无不当。证明标准是负担证明责任的人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法律事实所要达到的证明程度。本案中，唐德强已经完成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举证应当在证明力上足以使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基于前述，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反驳唐德强所主张事实所作举证，没有达到高度可能性之证明标准。借款人资金的来源及途径不能否定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唐德强书面证据所形成的事实。本院审理期间，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明确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怀疑一审法官偏袒唐德强、所作判决带有明显倾向性显失公平的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丁传祥、遵义市鑫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