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儒，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原工作单位铁西法院，现无职业。委托代理人：李斌，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浑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金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2057190378M。负责人：殷德峰，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闯、常营，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84575944X。法定代表人：殷德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闯、常营，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地，地址沈阳市浑**金卡路******一信用代码92210112MA0TWU659。经营者：王洪峰，男，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号码3728221978********，住沈阳市铁**北二东路**22-4。实际经营者：柳长利，女，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长利，女，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代理人：吕海山，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宏儒、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以下简称“湘辽顺经销店”）、柳长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居然之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5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居然之家公司不应对货款120000元及违约金69480元承担连带责任，并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10份销售合同不应解除，让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更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签订的10份销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案涉10份销售合同均不应解除，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根据原告举证的10份销售合同，甲方均写的是“王先生”，原告没有举证证明“王先生”就是原告本人，原告无权诉求解除10份销售合同。2、10份销售合同是一个整体，一审法院也查明商户柳长利订购了案涉10张床垫，完全可以履行案涉10份销售合同，是顾客以装修未完为由没有要求送货，而且至今为止，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要求商户送货而商户不予送货，商户柳长利“有货不送”显然是不现实的，也是不符合常理的。3、顾客根本就不想实际履行案涉10份销售合同。首先，结合原告的工作性质可知，原告是非常了解法律的。其次，原告在签订案涉10份销售合同时留的送货地址就不明确，根本无法送货。再有，原告在送货日期没有到期之前，也就是2018年12月28日就和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准备诉讼，然后在送货期限没有到达之前就提起了本案诉讼，诉讼请求就是解除合同，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没有要求送货继续履行合同，可见原告从始至终就没有想继续履行合同。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原告根本就不想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不正当促成解除条件成就的，应视为解除条件不成就，所以本案的案涉10份销售合同不应解除。5、本案是顾客不想继续履行合同，不是商户不想继续履行合同，商户已经订购了10张床垫，放在库房随时可以履行合同，因此本案违约的是顾客不是商户，而且商户柳长利采购床垫并保管床垫占用了库房和资金，因顾客原因造成至今合同没有履行，所以受损失的是商户柳长利，根本就不是顾客。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原告无权向居然之家公司主张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商户柳长利与居然之家公司是租赁关系，居然之家公司将商铺出租给商户经营，双方合同没有到期，商户柳长利仍在继续经营没有撤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在承租方租赁期满撤场了，顾客才有可能向出租方主张权益，本案显然不符合该情形，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无权直接向出租方居然之家公司主张权益。三、一审原告没有诉求主张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一审判决已认定签订10份销售合同的主体是原告和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及柳长利，没有认定居然之家公司是案涉销售合同的一方主体，可见双方签订的合同约束不了居然之家公司，而且居然之家公司也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其他合同，双方根本没有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因此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约定依据。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法定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指出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所能依据的法律条文，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原告根本就没有主张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明显超出了原告的诉求。综上，案涉10份销售合同是一个整体，商户柳长利从始至终都可以履行合同，为了维护交易安全和诚信，恳请法院判决继续履行销售合同，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宏儒辩称：一、涉案合同上的甲方虽然打印为“王先生”，但是，涉案合同的款项系上诉人支付，预留的手机号码为上诉人所有，，地址与地址与上诉人有关关合同、付款凭证原件均系上诉人持有，故据此可以认定此王先生即为上诉人王宏儒本人。二、10份销售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送货时间，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作为销售方，送货是其订立合同时即已知晓的重要合同义务，无需上诉人王宏儒主动提示和要求，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供货期限内交付货物，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上诉人居然之家提出，上诉人王宏儒根本不想实际履行10份销售合同，是主观臆断，律师代理是因为当时到了年末，还有三天床垫的供货都将到期，当时我们知道法院年末受案也得上第二年的案号，经过流程后等到起诉状送达时一定会所有床垫都超过供货期，为了避免浪费司法资源我们一并提起诉讼，我签订代理合同的时候已经有五张床垫合同到期了，还有五张三天后到期。四、在10份销售合同中，均预留了上诉人的手机号码，不存在联系不上无法供货的情形。并且，其中有一份合同中已经详细载明了送货地址为铁西区兴华街道九马路61-1号，此地址即是上诉人母亲经营的玺盈珠宝店的地址，其他8份地址为铁西区兴华街道九马路，只是缺少了61-1号，另1份合同地址为兴工街道9马路，10份合同是同一天签订，并且合同上面的信息内容是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人员录入的，其中将兴华街写为兴工街明显是录入的失误，结合当天一共签订10份合同的事实，这种失误是符合情理的。其他9份合同的地址都是兴华街九马路，玺盈珠宝店的地址就在此，至于为何不将每一个份合同都录入61-1号，这就是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自己内部管理的问题了，我方已经提供了详细的送货地址，并且预留了有效的联系方式，上诉人居然之家在合同约定供货期满之前，根本没有提出过要给上诉人供货的意思表示，这样的上诉理由纯属无理狡辩。五、上诉人王宏儒是在上诉人居然之家卖场之内购买的货物，款项也直接交付给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的，合同上面也加盖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的印章，收款凭证也是由上诉人居然之间公司出具的，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在其一审提交的答辩状和管辖异议申请书中均认可自己是涉案货物的销售者，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其提交的短信截图中也表述，自己是涉案货物的销售者。这些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就是涉案货物的销售方，故即使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与被上诉人柳长利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这种内部的合同关系并未对外公示，也不能以此对抗不知情的消费者。六、不管是按照我方提供的10份销售合同，还是按照上诉人居然之家自己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柳长利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我方提供的10份销售合同第七条均约定了先行赔付条款，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应对卖场内向消费者销售的商品和服务承担民事连带责任。其次，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时，上诉人居然之家提交了其与柳长利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该合同第四十六条（见第7页）也对先行赔付进行了约定，甚至在该条款中进一步明确先行赔付的范围包括“送货安装零迟延”，而后还在该合同附件二第九条中（见第13页），对“送货安装零迟延”进行了进一步的解释，具体是指每迟延一天按未交付产品已付货款的6‰向消费者支付违约金；超过15天，消费者有权终止合同，商家除返还消费者也已付货款外，还须按已付货款的30%赔偿消费者违约金。这些条款内容，与上诉人王宏儒提供的10份销售合同的第四条第（三）款内容是完全一致的，足以说明不管是对外的销售合同上，还是对内的管理合同上，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王宏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解除2018年11月25日订立的十份销售合同，判令四名被上诉人对60万元货款及利息及律师费5.88万元、违约金18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居然之家为床垫销售者是错误的，所有合同均有居然之家的公章，款项也支付给了居然之家，合同是居然之家的格式条款，且居然之家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及管辖异议时也承认是床垫的销售者，应将居然之家列为出卖人；2.一审法院认定柳长利是实际经营者，居然之家将货款返还给柳长利的事实错误，未判决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的经营者王洪峰承担责任错误，所谓已经离婚以及实际经营者是柳长利的事实是柳长利自述的没有证据，且一审法院判决柳长利承担责任是属于债务加入行为，本身没问题，但没有判决王洪峰承担责任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柳长利是涉案床垫产品的代理商并认定2018年12月11日从广州采购十张床垫给王宏儒备足十张床垫的事实没有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我方解除合同是2018年12月29日是错误的，这个时间是我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的时间，但一审法院在2019年1月14日才收费受理此案，1月29日才向居然之间邮寄送达，根据民九会议纪要第46条规定通过起诉主张合同在起诉状送达之日视为解除合同通知的送达日，在2019年1月29日送达时，涉案十张床垫的供货期均已超过15日以上，十张床垫的合同都应解除。一、本案起诉状送达给被上诉人的时间，为上诉人通知解除合同的时间，此时涉案10份合同均已经逾期供货15日以上，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本案10份合同均应当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第46条理解与适用意见中已明确指出（详见第312页）：解除通知可以由解除权人直接发送给对方，也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行使。提起诉讼是解除权人意思表示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只不过不是解除权人直接通知对方解除合同，而是通过法院向对方送达法律文书，以起诉状方式间接通知对方解除合同。起诉状就是解除权行使的通知，载有解除请求的起诉状送达对方时，发生合同解除效力。一般来说，当事人因行使解除权而解除合同的，经人民法院确认原告确有解除权的，一般可以认定合同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解除。在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起诉状，但是，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才收取诉讼费受理此案（案号也是2019年），于2019年1月29日才首次采用邮寄送达方式向被上诉人送达起诉状，而此时案涉10份销售合同均已逾期15天以上，在起诉状送达之前，无论是被上诉人居然之家，还是被上诉人经销部、柳长利，均未做出过可以送货的意思表示，故本案的10份合同均应自起诉状送达之日起予以解除。二、因为被上诉人迟延交货，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第110条之规定，不应再强判继续履行合同。在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上诉人的母亲在沈阳市铁西区路口）房屋经营“玺盈珠宝店”，上诉人当初订购这么多床垫的目的是为珠宝店经营作为礼品使用，被上诉人柳长利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我听说原告买床垫是为了给珠宝店作为礼品（见一审判决第9页第5行）”，说明上诉人购买10张价值60万元床垫的目的不是自用。上诉人于2018年11月订购床垫，约定供货最迟时间的也仅为2018年12月31日，而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才宣判，审理此案耗时一年半时间，在此期间，上诉人母亲的珠宝店已经停业，当初订立合同的目的早已落空，一审法院驳回解除合同的请求，实际就是变相强行判令继续履行合同，显然有悖于《合同法》第110条之基本法理。三、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供货时间，只要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时，没有向上诉人交货，就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这与其是否进行了备货无关。再退一步讲，假如被上诉人在合同规定期限内进行了备货，但是如果被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货物，同样也不能免除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没有向上诉人做出过交货的意思表示，故其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四、被上诉人柳长利提出已经为上诉人备货10张床垫的主张，不应采信。主要理由如下：1、由被上诉人柳长利提交的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5月29日《证明》为扫描件，上面未留有任何联系方式及负责人签名，无法核实真伪，且柳长利并未提供该《证明》中所述的10张床垫的购货合同，无证据证明该《证明》中提到的“I09型床垫”，与本案10份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床垫是同一型号的产品，也未提到床垫的销售价格。2、涉案床垫为进口商品，无证据证明该商品系由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在国内进行销售。虽然，被上诉人柳长利提交一组关单证据材料，但均为复印件（部分内容系英文），且时间为2017年2月，距离上诉人购买床垫间隔将近2年时间，明显缺乏关联性。3、被上诉人柳长利提供的《授权证明书》为复印件。4、被上诉人柳长利提供的3张微信支付凭证为截图复制件（金额42689+40000+50000=132689元），其未提供微信支付的原始载体，不能验证真伪、不能验证此款项的支付主体是柳长利。被上诉人柳长利也未提供付款之前的相关聊天记录，无法验证柳长利支付这三笔款项的原因，与本案存在何种关系。5、一审判决第11页（倒数第3行）认定，柳长利与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进货方式为现款现货，而本案10张床垫售价60万元，但被上诉人柳长利仅支付了132689元货款，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仍认定柳长利为上诉人备货10张价值60万元的床垫，显然是自相矛盾、不合情理。6、被上诉人柳长利提交的德邦物流托运单为复制件，既未得到发货人的认证，也未得到物流公司的认证，且托运单上面记载运送的货物为“家具”，根据被上诉人柳长利自己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当月入库表》）显示，柳长利不仅仅从事床垫销售，同时还销售床、床头柜等家具产品，因此，假如该物流单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该物流单中所载的10件货物，依然不能证明系床垫，更不能证明系专为上诉人备货。7、被上诉人柳长利提供的《当月入库表》系其单方打印的材料，其中标注的“王先生10张床垫”，不具备证明力。8、柳长利在庭审中自认，其在居然之家——皇姑店内也从事相同品牌的家具产品，故假如被上诉人柳长利主张的上述所谓进货行为存在，那么，也不能据此认定就是专门为上诉人备货。9、本案10张床垫售价60万元，如果真如被上诉人柳长利主张其在2018年12月15日就已经为上诉人备货10张床垫，那么，正常情况下，在到货之后其就应当与上诉人联系供货事宜，因为没有哪个经销商在已经收取全款的情况下，还将货物积压到自己的仓库里的，这不符合交易习惯，然而，被上诉人居然之家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大约2019年5月29日）才主张可以供货，中间间隔半年之久，违背常理。10、2018年11月26日，上诉人的亲友那锷也在被上诉人居然之家购买了2张同款床垫（货款12万元），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上诉人的亲友也曾找被上诉人要求退款，还至被上诉人居然之家售后服务中心进行过投诉，最终被上诉人同意给予退款。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也陪同亲友一同前往，并也主张退款，在这种情形下，被上诉人也从未提及已经为上诉人备货的事实。被上诉人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居然之家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一、王宏儒上诉认为居然之家是案涉床垫的销售者错误。根据一审原告王宏儒提交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甲方写的是“王先生”，乙方写的是“柳长利”，签字盖章处乙方是“柳长利”签字并加盖“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案涉合同甲方是“王先生”是不是本案一审原告王宏儒无法确定，乙方是“柳长利”和“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因此案涉合同的双方肯定没有居然之家公司，原告将居然之家公司列为被告，诉求解除与他人的合同显然没有依据。居然之家公司不是合同一方主体，作为解除合同诉求的被告显然主体不适格。居然之家公司统一收银并代收货款后，已将货款返还给了商户，因此案涉货物签订合同的是商户，收款的实际也是商户，顾客应向商户主张权利，而不是居然之家公司。案涉合同居然之家公司没有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更没有任何居然之家公司授权员工签字，加盖的章明确写的是售后服务章，是为了监督商户的售后服务，售后服务与签订合同明显不是一个概念，售后服务章的用途也肯定不是为了签订合同，该章也没有盖在“乙方”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无论居然之家公司是代收货款还是监督售后服务，都突破不了合同相对性，更不能取代合同一方主体，出现纠纷原告只能向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柳长利”、“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主张权益。二、关于上诉人王宏儒的第二项上诉主张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王洪峰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与答辩人无关。三、关于王宏儒第三、四、五项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案涉销售合同就不应解除，应继续履行，王宏儒主张的赔偿也没有依据。一审原告王宏儒为了非法利益故意阻却合同的继续履行，原告诉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原告王宏儒是依据销售合同约定，主张因为没有按约定期限送货，要求退款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根本就没想履行合同，就是为了阻却合同履行获得非法赔偿。原告购买十张高级床垫，根本就没有正常的使用目的，而且关于床垫的用途原告说法不一致相互矛盾，可以说买床垫的目的就不纯。王宏儒上诉中说购买的目的是用于亲属经营的珠宝店促销使用，买啥珠宝赠送价值6万元一张的床垫啊，而且买个珠宝直接可以放兜里了，还得顾个车拉床垫呗，床垫放哪啊，咋用啊，这不很荒唐吗？原告留的送货地址不明确，无法送货，而且约定的送货时间不一样，原告根本就没有和商户及居然之家公司沟通并要求送货，显然原告就不想要货。送货期限还没有全部到期，原告就委托律师并提起了诉讼，诉求不是继续履行合同，而是要求解除合同进行违约赔偿，可见原告根本就不想继续履行合同，一开始目的就是要违约赔偿获得非法利益。而且王宏儒就是在法院工作的。在居然之家公司已将货款支付给商户的情况下，不排除原告和商户合谋故意不履行合同而向居然之家公司主张赔偿货款和违约金，获得非法利益的可能。商户可以履行与原告的销售合同，商户有案涉的货品，为了维护诚信交易，双方合同应继续履行。分析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及无法履行的责任，其中一个重要时点，就是原告起诉时。在原告起诉时，合同履行期限还没有到期，商户是可以履行合同的，而原告诉求却是解除合同，可见到原告起诉时是原告不想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商户不想继续履行合同，本案合同履行分两个时间段，从双方签订合同开始到原告起诉是一个时间段，从原告起诉至今是另一个时间段，第一个时间段合同履行期限没有全部到期，可以继续履行，后一个时间段，是原告根本就不想履行，因此造成双方合同至今没有履行的责任是原告，而不是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明显是为了获得非法赔偿，而故意促成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条件不成就，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损失原告无权主张更没有依据，实际损失的是商户，一审原告不履行合同，造成商户备货的货款、库存、保管费、人工费等等损失，一审原告应予赔偿。综上、王宏儒的上诉请求毫无依据应予驳回，案涉10份销售合同是一个整体，商户柳长利从始至终都可以履行合同，为了维护交易安全和诚信，恳请法院判决继续履行销售合同，驳回一审原告王宏儒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湘辽顺经销店未到庭进行答辩。被上诉柳长利未到庭进行答辩。王宏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2018年11月25日订立的十份《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6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25日起，至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29日的利息2465元）；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给付违约金人民币18万元；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给付律师费人民币5.88万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1月25日，原告（甲方、购买方）与柳长利（乙方、销售方）签订十份《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每份合同均为制式，除送货时间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品牌为KINGSDOWN床垫，成交价60000元。甲方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居然之家实行“统一收银”，甲方在签订完销售合同后应填写统一的“居然之家交款凭证”，到居然之家收银台或通过居然之家自主收银系统交款。乙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送货安装，按“送货安装零迟延”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期送货或完成安装，每延迟一天按未交付商品已付货款的6‰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过15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除返还甲方已付货款外，还须按已付货款的30%赔偿甲方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先行赔付是指居然之家对乙方在居然之家卖场内向消费者销售的商品和服务承担连带责任。当甲方在居然之家卖场内购买的商品出现质量和服务问题（指不符合国家或行业要求或居然之家的服务承诺）时，可以要求居然之家先行向其进行赔偿。上述十份合同，约定了不同的送货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18日、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30日（两份合同约定）、2018年12月31日（三份合同约定）。十份合同中有七份合同载明的送货地址为沈阳市铁西区兴华街道九马路，剩余三份合同载明送货地址分别为沈阳市铁西区九马路、沈阳市铁西区兴工街道九马路、沈阳市铁西区兴华街道九马路61-1。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联卡向被告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交付货款共计600000元。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给原告出具十份《居然之家皇姑店交款凭证》。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在该十份合同上加盖了售后服务专业章，被告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的在合同上乙方处加盖公章，柳长利亦在此处签名。2018年12月28日，原告（甲方）与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委托事项为王宏儒与居然之家和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纠纷案的第一审诉讼程序；律师费为58800元，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12月29日，原告以未收到货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17年12月25日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给柳长利出具授权证明书，内容为：根据本公司与柳长利之间签署的代理经销合同，柳长利为KINGSDOWN产品在沈阳市区域内的代理商，代理区域为沈阳市地区所辖范围内。本证明书有效期到2018年12月31日。柳长利与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进货方式为现款现货。原告订货后，柳长利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和12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向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转账3笔，共计130000余元货款。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于12月15日通过佛山市速邦物流有限公司采取普通汽运方式将原告订购的十张床垫发往沈阳。经咨询，采用汽车运输方式从佛山至沈阳的物流周期为5-7天。庭审中，柳长利自述该批床垫入库后一直存放在库房，因原告迟迟不要货，后又起诉至法院，所以，柳长利自行出售了四张，剩余六张床垫至今仍存放在库房内。再查，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王洪锋，实际经营者为柳长利。其两人曾是夫妻，于2018年协议离婚。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曾与柳长利签订《居然之家招商合同》，将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摊位号DS23-1-2-020的场地租给柳长利用于商业经营。2018年12月7日，居然之间浑南分公司将包括原告购买的十张床垫的货款在内的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2018年11月25日至12月2日的销售额返到柳长利在居然之家经营的另一家名为沈阳市皇姑区金斯当家具经销处的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合同义务主体问题。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十份《居然之间商品销售合同》中，甲方（购买方）和乙方（销售方）均为原告和被告柳长利，合同的落款“乙方”处均有被告湘辽顺家具店盖章和柳长利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湘辽顺家具店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经法院调查，湘辽顺家具店登记经营者王洪峰与被告柳长利曾系夫妻关系，其两人于2018年协议离婚，双方协商湘辽顺家具店交由柳长利经营。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DS23-1-2-020的场地是租给柳长利用于商业经营，原告在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支付的货款亦已返还给柳长利。因此，柳长利应为本案合同义务主体。虽该十份销售合同中有“居然之间浑南店”盖章，但此章为售后服务专用章，而非合同专用章。柳长利系被告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的商户和经营者，在合同条款中居然之家承诺“先行赔付”是指居然之家对乙方在居然之间卖场内向消费者销售的商品和服务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当甲方在居然之家卖场内购买的商品出现质量和服务问题时，可以要求居然之家先行向其进行赔偿。根据该条款规定，居然之家作为商铺的出租者应承担承诺的赔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十份《居然之间商品销售合同》问题。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柳长利未按合同约定期限送货，根据《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乙方未按期送货或完成安装，每延迟一天按未交付商品已付货款的6‰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过15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除返还甲方已付货款外，还须按已付货款的30%赔偿甲方违约金。”之约定，要求解除销售合同。被告柳长利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称不是其不给原告送货，而是原告不要求送货。原告订购的床垫至今仍存放在柳长利的库房处，随时可以送货。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柳长利2018年12月11日向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订货并付款，该公司于12月15日发货，物流运输时间为5-7天，原告订购的十张床垫达到沈阳的时间最晚应在12月22日。此时，尚有5份合同未到送货日期。既然柳长利已经付款订货，且货物已被运至沈阳，其不向原告送货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柳长利提供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柳长利在库房有货物的情况下未给原告送货是基于原告未要求送货。现原告在未要求被告柳长利送货的前提下，以未收到货，柳长利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全部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柳长利未能举证证明货物到达沈阳后，其向原告履行了告知义务，故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29日，合同编号为274861024403704664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约定送货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和合同编号为27481244928704664《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约定送货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已经超过约定的送货期限15天，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解除该两份合同。合同编号为275050881589704664《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约定送货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合同编号为275138466380704664《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约定送货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和合同编号为274822464821704664《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约定送货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上述三份合同约定的送货日期均在货物被运送至沈阳之前，被告柳长利未按照约定时间送货，存在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因上述合同约定的日期与原告起诉日期相差不足15天，不满足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剩余五份合同履行日期至原告起诉之日均未届满，且符合履行条件，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原告要求解除这五份合同的主张。关于原告主张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如前文所述，因被告柳长利超过合同约定送货日期15天，未送货，存在违约，故一审法院解除合同编号为274861024403704664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和合同编号为27481244928704664《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被告柳长利返还原告货款120000元，并支付已付货款的30%违约金36000元。合同编号为275050881589704664《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约定送货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合同编号为275138466380704664《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约定送货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和合同编号为274822464821704664《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约定送货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上述三份合同虽未满足解除条件，但被告柳长利确实存在延迟送货的情形，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柳长利应按“迟延一天支付已付货款的6‰作为违约金”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迟延天数计算应以约定日期与原告起诉日期之差计算为宜，具体计算违约金金额为33480元，由被告柳长利给付。关于居然之家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居然之家和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对被告柳长利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货款利息和律师费问题，因原告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宏儒与被告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74861024403704664《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和合同编号为27481244928704664《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二、被告柳长利退还原告王宏儒货款120000元；三、被告柳长利支付原告王宏儒违约金69480元；四、被告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浑南分公司和被告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被告柳长利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王宏儒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12元，由被告柳长利负担2442.4元，被告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浑南分公司和被告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自行承担976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中，送货和安装一项约定：双方协商采取以下送货，乙方于2018年12月30日前送货至上述送货地址。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宏儒与柳长利之间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柳长利是否存在违约交付家具的行为；二是柳长利如存在违约行为，其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三是柳长利如存在违约行为，居然之家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柳长利是否存在违约交付家具的行为一节。王宏儒与柳长利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十份《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中“送货和安装”一项约定：双方协商采取以下送货，乙方于2018年12月30日前送货至上述送货地址。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乙方（柳长利）未按期送货超过15天，甲方（王宏儒）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除返还甲方已付货款外，还须按已付货款的30%赔偿甲方违约金。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柳长利作为送货义务人，其应当对按时送货一事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庭审中，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将十件家具按时送货，其对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项合同履行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一节。双方签订的《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中约定：乙方（柳长利）未按期送货超过15天，甲方（王宏儒）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除返还甲方已付货款外，还须按已付货款的30%赔偿甲方违约金。本案王宏儒购买十张床，共支付价款60万元，柳长利未能举证证明其将案涉床在合同约定日期前交付给王宏儒，时至今日已近两年，王宏儒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柳长利支付违约金，其请求具有合同依据。王宏儒主张按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并未明显过高，其该项诉讼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居然之家公司和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第七条规定，关于先行赔付。“先行赔付”是指居然之家对乙方（柳长利）在居然之家卖场内向消费者销售的商品和服务承担连带责任。当甲方（王宏儒）在居然之家卖场内购买的商品出现质量和服务问题（违反国家或者行业要求或居然之家的服务承诺）时，可以要求居然之家先行向其赔偿。且十份合同中均盖有居然之家的公章，一审法院认定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居然之家公司对货款的返还和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居然之家公司提出王宏儒存在虚假诉讼及王宏儒与柳长利之间可能存在互相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一节，居然之家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其也未就该问题向公安机关举报，如其发现存在其所主张的违法犯罪行为，其可随时向有关机关举报。但居然之家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影响本院依据买卖合同的事实及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审理本案。关于王宏儒、居然之家浑南分公司与居然之家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王宏儒与沈阳市浑南区湘辽顺家具经销店（柳长利）签订的十份《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三、变更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柳长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王宏儒货款60万元；四、变更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柳长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宏儒支付违约金18万元；五、变更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浑南分公司和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柳长利第三项、第四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王宏儒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八、驳回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12元，王宏儒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2元，均由柳长利负担，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浑南分公司及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及沈阳居然之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浑南分公司交纳的上诉费，由二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