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1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魏延杰，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怡晨，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魏县祥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城南3公里路西。 法定代表人：陈千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雪军，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聪聪，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雪军，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纪娥（又名薛丽霞），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邯山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敬红，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马强国（又名马海波），男。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房全永，男。 再审申请人魏延杰因与被申请人魏县祥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祥顺和公司）、陈聪聪、王纪娥、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二建）及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马强国、房全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魏延杰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塑钢窗改断桥铝窗后由魏延杰分包给王运法继续施工，故不应扣减断桥铝窗工程款2996802.4元，还应增付塑钢窗变更为断桥铝窗增加的费用1061652.4元。上述事实有王运法、铝材供应商赵保学出庭作证证言及王运法等人从魏延杰处支取工程款项收条等证明。祥顺和公司在第一次一审中提交了断桥铝窗照片、《玉龙湾修复安装一览表》，意图证明魏延杰所施工断桥铝窗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其在反诉时并未主张扣除该部分工程款。祥顺和公司将2015年9月2日委托监理公司下发“有关玉龙湾小区外墙窗工程的相关事宜”的《监理通知》、祥顺和公司玉龙湾项目部将2015年9月4日作出的《有关玉龙湾小区1＃、2＃、4＃、5＃楼外墙窗分项工程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监理公司将2016年1月10日作出的“有关玉龙湾小区断桥铝窗的相关事宜”《监理通知》及2015年9月10日作出的“有关工程进度及竣工验收的事宜”的《监理通知》二份、2016年12月27日作出的“有关工程竣工预验收详细情况”的《监理通知》二份、祥顺和公司和监理公司将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有关玉龙湾小区1＃、2＃、4＃、5＃楼断桥铝窗工程质量问题事项》等发给魏延杰亦证明上述事实。2.不应扣减土方工程款1239786元。《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约定：“除电梯、太阳能、基础打桩外，其它按图施工，，地下室阳台按图纸设计面积计算。”其中“基础”即为土方开挖。根据祥顺和公司提交的《地基验槽记录》，土方开挖时间在先，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在后，故土方工程不属于魏延杰施工范围。祥顺和公司股东薛凤林、员工王运法亦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祥顺和公司称基础土方开挖工程承包给了“杨坤军”，此人是祥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千千的妹夫、实际控制人薛凤娥的女婿，自家人施工却向魏延杰索要工程款不符合常理。第一次一审时，祥顺和公司未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的扣减。3.不应扣减2＃、5＃楼外墙保温工程款1405056.44元。祥顺和公司股东薛凤林、员工王运法、魏庆峰均出庭作证证明案涉三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系王运法等人从魏延杰处分包施工，并多次从魏延杰处领取外墙保温款项。另，王运法向施工工人和材料供应商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魏延杰和魏波、魏庆峰签订的《外墙保温质量保证协议》亦能证明该事实。祥顺和公司提交的“2＃、5＃楼保温面积确认单”是双方核算外墙保温面积时签订，上有魏延杰的施工人员王新春、侯新海签字。祥顺和公司现持有的保温工程部分采购单、送货单是证人薛某和外墙保温工程款支付争议时，从薛凤林处拿来交给祥顺和公司实际控制人薛凤娥的单据中的一部分，薛凤臣已当庭作证。第一次一审时，祥顺和公司未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的扣减。（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二审法院认定的祥顺和公司所提交的《断桥铝窗制作安装清包工协议》及收款收据、《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与德森公司采购协议等系事后伪造，原审中魏延杰已申请鉴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陈聪聪与祥顺和公司具有关联性，其对银行卡内巨额款项来源未作合理说明，其是公司财务，个人财产及账户与公司财产混合，故其依法应在6948176.0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免除其连带责任错误。综上，魏延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祥顺和公司、陈聪聪提交答辩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魏延杰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问题是二审判决将塑钢窗及断桥铝窗工程款、土方工程款、2#及5#楼外墙保温工程款从案涉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是否正确，二审判决陈聪聪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本案经原审查明，关于塑钢窗及断桥铝窗工程是否由魏延杰组织施工。魏延杰拟以王运法等支取工程款的白条及薛凤林的证人证言，铝材供应商赵保学承认是王运法向其支付材料款的证人证言，证明断桥铝窗工程系其组织王运法、薛凤奇等进行施工。但王运法是祥顺和公司员工，魏延杰不能举证证明王运法支付材料款的资金来源于魏延杰，亦不能排除王运法购买材料系职务行为。祥顺和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4日通知中写明“外墙窗分项工程……统一制作、统一安装……对外墙窗分项工程的维修保证金及税金在与施工单位结算工程款时去除”，魏延杰、薛凤奇在通知上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说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变更，魏延杰已经知晓。祥顺和公司提交的断桥铝窗制作安装清包工协议、购买材料的收款收据、支付施工人费用的收条等，可以证明断桥铝窗工程系祥顺和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魏延杰主张上述通知未实际执行，断桥铝窗制作安装清包工协议等证据系伪造，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魏延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断桥铝窗工程由其施工完成，应将该部分工程款从案涉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土方工程是否属于魏延杰施工范围。从合同约定来看，《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约定，“除电梯、太阳能、基础打桩外，其它按图施工，，地下室阳台按图纸设计面积计算。”双方并未将土方工程从施工范围内排除。从施工图纸来看，《河北省图纸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明确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原判决亦根据该图纸记载的施工面积确定案涉工程总造价，魏延杰不能证明该施工图纸不包含土方工程。《地基验槽记录》记载2#楼、4#楼及5#楼的土方工程完工时间均在2014年3月1日之后，并且，魏延杰承认在2014年3月1日前与祥顺和公司已签订了一份施工协议，故案涉施工合同签订之时，土方工程尚未完工。魏延杰以土方工程完成时间早于《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基础”应包含土方工程、祥顺和公司将土方工程承包给“自家人”有悖常理等为由，主张土方工程不在其施工范围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魏延杰、祥顺和公司均认可魏延杰未施工土方工程，故二审判决将该部分工程款从案涉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2#及5#楼外墙保温工程是否由魏延杰组织施工。魏延杰拟以王运法等支取工程款的白条、薛凤林、王运法、魏庆峰的证人证言等，证明外墙保温工程系其组织王运法等进行施工。但祥顺和公司提交了祥顺和公司与德森公司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德森公司供货单、祥顺和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协议、第三方支取外墙保温工程款等证据，且产品供销合同中记载的买方为祥顺和公司，王运法仅为公司的授权代表，德森公司就产品尾款争议亦向祥顺和公司提起另案诉讼。二审判决从证据优势角度认定祥顺和公司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2#及5#楼外墙保温工程系祥顺和公司完成，应将该部分工程款从案涉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魏延杰主张王运法代表魏延杰与德森公司签订了产品供销合同、薛凤林调解魏延杰和祥顺和公司工程款事宜时将该工程施工相关材料拿走、祥顺和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系伪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魏延杰主张祥顺和公司与德森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等系事后伪造，与其在原审中的主张自相矛盾。 关于争议问题二。陈聪聪并非祥顺和公司股东，魏延杰主张陈聪聪与祥顺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合的证据并不充分，故二审判决对其要求陈聪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魏延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魏延杰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 纯 审判员 汪 军 审判员 谢爱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马冉 书记员 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