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3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金华，小名“三花”，曾用名周建存，男，1977年12月18日生，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住泰州市姜堰区。被告人周金华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9日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建荣，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志云，男，1963年12月25日生，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高志云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高志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9日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军，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金华、高志云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秋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金华及其辩护人袁建荣、被告人高志云及其辩护人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金华、高志云于2019年6月至9月，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在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三里泽村私设酸洗加工点，进行不锈钢酸洗加工，并将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排水管道向外排放，严重污染环境。经泰州市姜堰区环境监测站监测，加工点厂房外排水管中的废水总铬含量为52.2mg/L（标准1.5mg/L）、总镍含量为62.1mg/L（标准1.0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标准的33.8倍、61.1倍。被告人周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高志云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金华、高志云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金华、高志云均系主犯。被告人周金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志云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周金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金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周金华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交纳了环境修复费用，退出违法所得，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志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称：违法所得应该扣除其支付的人工费、买酸费等。被告人高志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高志云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3.有一定悔罪表现，愿意赔偿环境修复费用，愿意退出违法所得。4.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排水管道铺设和具体排水非其所实施。5.环境损害结果相对较轻。6.人工费用以及买酸的费用作为犯罪成本，在认定违法所得时不应当扣除，但建议判处罚金时考虑其实际情况。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高志云在未办理环评手续、无配套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在被告人周金华位于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三里泽村的厂房内，从事不锈钢酸洗加工。其中，被告人周金华提供厂房、对配件称重、参与冲洗配件并处理废水；被告人高志云负责拿货、送货、进行酸洗加工。二被告人约定，每加工一吨货，被告人周金华得款150元，被告人高志云得款250元，二人分别从各自获利中给付工人金连扣（另案处理）10元/吨的费用。被告人周金华、高志云经事先共谋，将不锈钢加工过程中产生的酸洗废水收集至蓄水桶中，再从桶中通过水泵、排水管道向外排放至溱边河中。2019年9月27日，泰州市姜堰生态环境局对该加工点现场检查，发现上述违法行为。经泰州市姜堰区环境监测站2019年9月27日采样监测，该厂外南侧排放软管的废水中总铬含量为52.2mg/L、总镍含量为62.1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规定的相应污染物排放限值（总铬排放限值为1.5mg/L，总镍排放限值为1.0mg/L）的33.8倍、61.1倍。经泰州市姜堰生态环境局认定，上述加工点非法排放的清洗废水属于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通过私设的管道将未做处理的废水直接排放的行为属于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周金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直至2019年12月6日第五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高志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周金华、高志云自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至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经专家评估，本案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24000元。被告人周金华的家属于2020年5月25日将24000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代为缴纳至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另查明，被告人周金华违法所得人民币47601元，被告人高志云违法所得人民币85375元。审理中，被告人周金华退出人民币50000元，暂存于本院。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自被告人周金华处扣押黑色手机一部（电子串号866354030201168），自被告人高志云处扣押深蓝色手机一部（电子串号861203047547292）、黑色手机一部（电子串号863889044791368）、金色手机一部（电子串号864024031991172），均暂存于该局。上述事实，被告人周金华、高志云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金连扣的供述，证人叶松春、陆某甲、陆某乙、叶某、李某、徐某、董某、刘某、吴某、邬某等人的证言，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发货清单、地磅单、送货单，泰州市姜堰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泰州市姜堰生态环境局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现场照片、调查询问笔录、出具的认定意见，专家咨询意见，缴款收据，被告人周金华、高志云的基本信息及其供述、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兴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金华、高志云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含铬、镍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有毒物质，且铬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三倍以上、镍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周金华、高志云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金华案发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志云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金华、高志云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金华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志云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高志云提出其违法所得应扣除人工费、买酸费等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其所支付的人工费、买酸费等系其为实施犯罪行为所支付的成本，依法不予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四）、（五）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金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其中2399元由暂扣款冲抵，余款37601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高志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金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60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高志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3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周金华向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缴纳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4000元，由该局依据法律及相关规定处理。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自被告人周金华处扣押的黑色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周金华；自被告人高志云处扣押深蓝色手机、黑色手机、金色手机各一部，发还给被告人高志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弦人民陪审员  崔益琪人民陪审员  周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翟季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