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桃花岛南50米。法定代表人：李世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泉生，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强，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江苏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恒宇公司成立时各股东并未实际出资，后来运营项目需要资金，李海强作为大股东陆续投入资金，因其时任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掌握公司所有手续，并将公司账户视为私人账户使用，其通过公司账户进出的个人资金往来不能视为借款。吴江区人民法院相关法律文书中明确记载李海强向案外人潘永元借200万元用于个人支出和其他人的投资，但一审法院仍将该款认定为向恒宇公司投资，因李海强未清偿上述债务，恒宇公司被吴江区人民法院扣划379804元。一审法院仅认定200万元借款，却不提及上述37万余元，导致该款被重复计算。2.李海强任恒宇公司拟法定代表人期间负责销售，私自拿走公司票据一本至今未还，并挪用售房款1775479元未还，一审法院不予提及错误。3.厉害前个谈过会计周金玲挪用30万元，李海强仅认可其中5万元，一审法院对其余款项未予处理，李海强亦未提交相关银行明细。二、一审法院证据认证有误。1.李海强在向恒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自认向公司转款系投资，而非借款。2.如上所述，有379804元一审法院未予认证。三、李海强自认挪用公司售房款60万元，并主张发放员工工资，但未提供相关证明。一审法院将该60万元予以认定并冲抵双方之间的款项错误。四、对李海强转入恒宇公司的款项，根据公司股东意见，扣除认缴额后的资金是借款还是增资需股东会讨论后确定，一审法院径行认定为借款错误。李海强辩称：一、恒宇公司于2012年在贾汪注册针对桃花岛项目做地产开发，股本金1000万元，但是购买土地是2200余万元，除了股本金外，李海强借给公司900余万元，一审时提交了转账记录和支付凭证以及恒宇公司向三个股东出具的借款协议，除了股本金外，其余的钱是借给公司的。二、购买土地时钱不够，是李海强向朋友借的，其朋友将款项直接打到恒宇公司账户，由恒宇公司支付贾汪政府作为购买土地款，该笔借款由李海强个人偿还了160余万元，还有30余万元是从恒宇公司账户直接划走的。三、关于原公司会计的30万元，经查询银行账户，只有一笔5万元进入李海强账户，不存在恒宇公司主张的挪用30万元资金的情形。四、关于恒宇公司主张的挪用售房款177万余元的问题，李海强持股的另外一家公司帮恒宇公司做了一年的销售，60万元系作为酬劳，且李海强没有拿走恒宇公司177万余元的购房款。李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宇公司偿还借款9143467.8元及利息（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每笔借款的出借之日的次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各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2824398元，此后利息以9143467.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下半年起，李海强系恒宇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28日，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世峰）。在上述期间，因恒宇公司经营需要资金，李海强陆续以直接转账、代恒宇公司向第三人支付款项、第三人代付等方式，共向恒宇公司出借借款17593467.8元，约定了相应利息。经多次催要，恒宇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尚余借款本金9143467.8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恒宇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李海强系该公司股东，出资金额为26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持股26.5%。恒宇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海强，2016年11月28日变更为李世峰。恒宇公司经营过程中，李海强与恒宇公司之间发生如下款项往来：1、2012年2月23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支付开办费63万元；2012年10月25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贾汪区拆迁办公室支付拆迁专储资金200万；2012年10月25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贾汪区人民政府夏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夏桥办事处）支付土地款99万元；2013年2月15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夏桥办事处支付土地款70万；2013年3月4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夏桥办事处支付土地款100万元；2013年3月22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夏桥办事处支付土地款150万元；2013年7月2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贾汪区拆迁办公室支付土地款51.3万元；2014年4月11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贾汪区财政局支付土地款50万元；2014年4月11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贾汪区财政局支付土地款100万元；2014年4月14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贾汪区财政局支付土地款100万元；2014年4月17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贾汪区财政局50万；2014年4月23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贾汪区财政局50万；2014年8月18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贾汪区财政局68.7万元；2015年2月13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支付年审费4561.7元；2015年9月2日，李海强向恒宇公司账户转入15万元；2015年9月30日，李海强代恒宇公司向贾汪区房管局支付50万元用于办理房屋预售证，以上款项合计金额12174561.7元。2、2013年9月13日、11月7日、11月8日、11月27日、12月2日、12月6日、12月11日、2014年2月21日、3月7日，李海强通过案外人李海同银行账户向恒宇公司账户转入45万元、90万元、1万元、3万元、6万元、7.8万元、10.3万元、10万元、20万元。除上述款项外，李海强主张另通过李海同账户于2013年10月6日向恒宇公司转账10万元。3、2014年4月19日，李海强通过其妻子沈慧敏账户向恒宇公司账户转入10万元。4、恒宇公司共计向李海强支付如下款项：2012年10月12日向李海强账户转账600万元，2012年12月7日向李海强账户转账100万元，2013年9月14日向李海同账户转账45万元，2013年10月28日向李海同账户转账90万元，2014年4月21日向李海强账户转账10万元。李海强主张上述1、2、3项款项系其对恒宇公司出借的借款。一审中，经双方对账，李海强认可上述第4项中恒宇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2月7日向其转款600万元、100万元用于第1项中其向夏桥办事处、贾汪拆迁办代付的拆迁款、土地款。双方共同确认往来款中的如下款项已对应冲抵平账：2013年9月13日李海同转入恒宇公司账户45万元，恒宇公司于2013年9月14日将该款返回李海同账户；2013年10月28日恒宇公司共计转入李海同账户90万元，2013年11月7日李海同将该90万元返回恒宇公司账户；2014年4月19日沈慧敏向恒宇公司账户转入10万元，恒宇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将该10万元转入李海强账户。上述三笔款项不再计入涉案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李海强同时撤回对2013年10月6日的10万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0月16日，10月21日，案外人潘永元通过潘赛娜账户向恒宇公司账户转入160万元、40万元，合计金额200万元。2016年4月25日，潘永元就上述款项中未归还的35万元及利息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恒宇公司和李海强承担清偿责任。该案审理中，潘永元与恒宇公司、李海强达成调解协议，由恒宇公司、李海强向潘永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执行过程中，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从恒宇公司账户扣划款项合计379804元（其中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2.45万元，执行费5304元）。一审中，双方共同确认该200万元系李海强向潘永元借款作为李海强向恒宇公司的投资款。恒宇公司认可未就该款形成股东会增资决议。李海强另主张代恒宇公司支付相关经营费用1637906.1元，具体为：2011年代付246367元，41690元；2012年代付47750元，202266元，286303元；2013年代付359127.1元，150774.5元，55510.5元，248118元。恒宇公司对上述费用中2013年的55510.5元予以认可，对2013年248118元中的22万予以认可，对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共计认可金额为275510.5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双方确认如下款项应从李海强诉请金额中扣除：1、2013年11月5日，恒宇公司为李海强个人购买二手车支付4万元。2、2015年12月16日，李海强处分恒宇公司房产1套为其个人经营使用，该房产价值16万元。此外，恒宇公司主张该公司原会计周金玲将公司30万元资金转入李海强账户。对此，李海强认可于2012年10月5日收到周金玲转账的5万元，其余25万元均未收到。李海强认可在2015年10月30日之前共从恒宇公司取得60万元售房款，并主张已用于支付销售部员工工资，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还查明：李海强对恒宇公司的265万元出资款并未实际缴付。恒宇公司主张李海强最早的汇入公司的265万元款项应作为出资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扣除双方确认已冲抵平账的2013年9月13日李海同转入恒宇公司账户的45万元、2013年11月7日李海同转入恒宇公司账户的90万元、2014年4月19日沈慧敏转入恒宇公司账户的10万元及李海强撤回的2013年10月6日10万元，李海强诉请借款具体为：代付开办费63万元、代恒宇公司向政府部门支付相关费用1154.45617万元、通过李海同账户出借58.1万元，通过潘永元出借200万元、代付经营费用1637906.1元。该院对上述款项具体认定如下：李海强对恒宇公司的265万元出资未实缴，故其负有补缴出资的义务。恒宇公司主张应从李海强诉请款项中优先冲抵其出资款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李海强虽代恒宇公司向政府部门支付相关款项，但恒宇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2月7日向李海强转款的700万元系用于向夏桥办事处、贾汪拆迁办支付拆迁款、土地款。故该700万元应从李海强诉请金额中扣除，不能认定为借款。扣除上述265万元及700万元，对于余下李海强代付款项及通过李海同账户汇入的款项，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该案中，恒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海强代付款项及通过李海同账户汇入恒宇公司的款项系用于清偿双方其他债务，应认定为李海强出借的借款。李海强向案外人潘永元所借200万元系作为李海强向恒宇公司的投资款。该款虽名为投资款，但恒宇公司并未就该款形成股东会增资决议，故李海强主张该款系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李海强主张代恒宇公司支付相关经营费用1637906.1元，鉴于该公司对其中275510.5元予以认可，故对该款负有清偿义务。李海强对于其主张的其他代付经营费用未能提供证明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自2012年2月23日至2015年9月30日，李海强通过代付开办费（63万元）、代付政府部门款项（1154.45617万元）、通过李海同、潘永元账户汇款（258.1万元）、代付其他经营费用（275510.5元）产生的款项共计1503.10722万元，按照上述款项发生的时间顺序，优先冲抵265万元出资款及恒宇公司的700万元后，余下538.10722万元应认定为李海强出借的借款。二、关于涉案借款本息余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如上所述，优先冲抵265万元出资款及恒宇公司的700万元后，余下538.10722万元借款的发生时间应为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该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根据查明情况，在上述期间李海强系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在此期间多次出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并无证据证明其向恒宇公司催告返还。因此，李海强主张自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该院酌定自最后一笔借款（2015年9月30日）发生之后的30日为借款到期日，即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起算逾期利息。李海强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作为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本案利息标准应改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关于恒宇公司实际欠付的借款金额。根据查明事实，对恒宇公司的还款认定如下：1、恒宇公司主张该公司原会计周金玲将公司30万元资金转入李海强账户。李海强认可于2012年10月5日收到其中5万元，该5万元应作为还款扣除；鉴于恒宇公司未举证证明李海强收到其余25万元，故该院不予认定。2、2013年11月5日，恒宇公司为李海强个人购车支付4万元。双方对该事实无异议，应作为还款扣除。3、李海强认可在2015年10月30日之前共从恒宇公司取得60万元售房款，并主张已用于销售部员工的工资，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60万元应予以返还，可作为恒宇公司还款与涉案款项冲抵。4、2015年12月16日，李海强处分恒宇公司房产为其个人经营使用，该房产价值16万元，应予扣除。5、2017年4月26日恒宇公司代李海强偿还潘永元37.45万元（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2.45万元），应作为恒宇公司还款。综上，鉴于自2015年11月1日起算涉案借款逾期利息，故恒宇公司在此之前的还款应清偿借款本金。上述还款中的1、2、3项（合计款项69万元）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前，应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尚余借款本金为469.10722万元。以469.1072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息4.75%）计算的逾期利息为2.7853万元，2015年12月16日的16万元房款作为还款与上述利息冲抵后，余款13.2147万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下欠本金为455.8925万元。以455.89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4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息4.75%）计算的逾期利息为29.83563万元，2017年4月26日的37.45万元作为还款与上述利息冲抵后，余款7.61437万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下欠借款本金为448.27813万元，对该款恒宇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对于欠付利息，应以448.2781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48.2781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恒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海强偿还借款本金448.27813万元及利息（以448.2781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48.2781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李海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1479元，由恒宇公司负担49712元，由李海强负担51767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关于恒宇公司上诉主张吴江区人民法院扣划其379804元，一审法院并未作出认定的问题。经释明，恒宇公司认可除上述款项中包含的5304元执行费用外，一审法院已将其余款项抵扣借款。李海强二审中亦同意将该5304元执行费用予以抵扣。再查明：李海强一审中提交的恒宇公司2014年8月4日股东会决议中载明有如下内容：根据2014年3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公司于2014年4月已向公司股东借款1205.7万（其中向李海强借款605.7万……）该借款已用于支付土地剩余款项。如借款的三位股东不行使借款转增股本的权利，则在公司偿还土地证税费借款本息后优先偿还1205.7万元的借款本息。该股东会决议中有李海强、李世峰、刘在均、马先彪、刘众（系股东苏州市史带工程咨询涉及管理有限公司代表）签字，同时载明该次股东会实际参与表决的股权为72%。恒宇公司认可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股东会决议形成时仅存在借款意向，实际以钱到公司账上为准。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法律关系性质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海强出资款及代付款项外，恒宇公司主张均系李海强的投资款，则其应举证证明，但恒宇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的李海强的情况说明也并未指明全部转入公司的款项均系投资，故一审法院在将能够确认性质的款项扣除后，将其余款项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涉案借款本息余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就恒宇公司提出异议的几笔款项，本院分别论证如下：1.吴江区人民法院扣除恒宇公司的379804元，一审法院已将其中的374500元抵扣涉案借款，剩余的5304元系恒宇公司应承担的执行费用，因李海强二审中同意将该笔款项抵扣涉案借款，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实质上属于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减轻了恒宇公司的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恒宇公司虽主张李海强挪用售房款1775479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确认。3.恒宇公司主张李海强通过该公司会计周金玲挪用30万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海强自认收到5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其自认将该5万元抵扣借款并无不当。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恒宇公司应承担的借款本息余额为：借款本金447.74773万元（4482781.3元-5304元）及利息（以447.7477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47.7477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李海强二审中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一审判决金额进行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海强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江苏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海强偿还借款本金448.27813万元及利息（以448.2781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48.2781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为“江苏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海强偿还借款本金447.74773万元及利息（以447.7477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47.7477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2662元，由江苏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