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4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信阳苏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民权路晨光花园**楼。法定代表人：李月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洁，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信阳宏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红星村****。法定代表人：李浩然，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浩然，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在河南省监狱服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广鑫，男，195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李浩然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光宇，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峰，信阳市浉河区民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航，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峰，信阳市浉河区民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信阳苏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杭公司）与被申请人信阳宏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浩公司）、李浩然、李广鑫、周光宇、冯航合同纠纷一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浉河区法院）于2016年1月10日作出（2015）信浉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周光宇、冯航不服，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信阳中院）提起上诉。信阳中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豫15民终111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浉河区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6）豫150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苏杭公司不服，向信阳中院提起上诉。信阳中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豫15民终1145号民事判决，苏杭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8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因李浩然在河南省第四监狱服刑，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对再审申请人苏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月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洁、被申请人李广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申请人周光宇、冯航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峰、被申请人宏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浩然、被申请人李浩然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杭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关于“揭开公司面纱”、合伙债权债务承担问题适用法律错误。（一）“揭开公司面纱”。1.虽然案涉两份装修合同系宏浩公司签订，但宏浩公司并未经营两店，亦未有任何收益。《股东分家协议》载明李浩然、周光宇、冯航从2014年5月开始合伙，筹建经营两店，并合伙到2015年7月7日结束。该事实证明了李浩然、周光宇、冯航已从两店的经营中获益，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三人应承担连带支付装修工程款的义务。2.苏杭公司已举证李浩然签订了案涉两份公司章程及《股东分家协议》，足以证明李浩然逃避债务。举证责任应转移至李浩然，其作为宏浩公司的股东应证明其财产与宏浩公司不存在混同，否则应承担与宏浩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合伙债权债务承担。即便苏杭公司认可原审认定的宏浩公司、周光宇、冯航系两店合伙人，但原审仅判令宏浩公司支付工程款错误。1.宏浩公司、周光宇、冯航制定两份公司章程的目的是为了设立公司，虽然公司最终未设立，但该章程仍可认定为三方书面合伙协议。2.合伙成立在两店装修期间，周光宇、冯航均认可其以合伙人名义向苏杭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虽然李浩然、周光宇、冯航2015年7月7日散伙，但三人应对合伙经营的亏损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付款协议书》虽然没有周光宇、冯航签字，但不能否认二人应承担合伙责任及支付两店装修款的事实。二人作为合伙人应对两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宏浩公司、周光宇、冯航作为合伙人，李浩然、李广鑫作为宏浩公司股东，连带向苏杭公司支付工程款324万元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支付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宏浩公司、李浩然辩称，1.案涉两店资金是走宏浩公司的账，与李浩然、李广鑫个人资产无关，不存在与宏浩公司财产混同问题。李浩然亦代李广鑫完成了对宏浩公司的出资。2.因李浩然与冯航是朋友，周光宇是冯航的朋友，两人听说案涉两个店项目后主动找李浩然参与进来，案涉两店虽是以宏浩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和装修合同，但周光宇、冯航已经参与。三方约定，出资及收益各占三分之一，两店系三方合伙经营。3.宏浩公司向苏杭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部分装修款，周光宇、冯航以个人名义向苏杭公司转账支付。与苏杭公司结算时各方都在场，付款协议书上李浩然签字真实，李浩然对3240000元数额认可，周光宇、冯航因对装修质量等问题存在异议，对装修款数额不认可未签字，但周光宇、冯航知晓装修款支付及结算事实，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4.当时是以宏浩公司名义与苏杭公司签订的合同，李浩然、李广鑫不应担责，应由宏浩公司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公正处理。李广鑫辩称，1.李广鑫未参与订立案涉两份装修合同，亦未履行，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2.李广鑫未参与宏浩公司经营活动，未享受宏浩公司股权和红利，也未实际向宏浩公司注资，仅是挂名。3.案涉公司章程和合伙协议应理解为在设立公司过程中形成的债务，应由公司设立发起人承担责任或应认定为合伙协议，由合伙人承担责任。4.案涉两份装修合同系倒签，签订协议时苏杭公司已实际进场装修，并与周光宇、冯航就装修问题有过交流。案涉工程竣工后，周光宇、冯航与李浩然或宏浩公司实际接收了装修成果并经营，周光宇、冯航已经实际占有、经营、处置了装修工程并获得了权利，应承担义务。综上，李浩然或宏浩公司与周光宇、冯航应承担连带责任，李广鑫不应承担责任。周光宇、冯航辩称，1.宏浩公司与周光宇、冯航签订两份公司章程前，宏浩公司与苏杭公司已签订两份装修合同，此时已形成债权人为苏杭公司、债务人为宏浩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2.案涉两个装修工程竣工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29日、7月7日，而宏浩公司与周光宇、冯航于2014年7月8日才签订两份公司章程，2014年7月8日之前的债务均与周光宇、冯航无关。周光宇、冯航各自转给苏杭公司的款项是代宏浩公司支付，李浩然承诺是二人之后参与会所的投资款。3.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周光宇、冯航在宏浩公司与苏杭公司签订案涉装修合同时并非宏浩公司股东亦非合伙人，未在装修合同及结算书上签字，对装修合同内容和金额也不知情，宏浩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应对苏杭公司装修款承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苏杭公司再审请求，维持原判。苏杭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向浉河区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宏浩公司、李浩然、李广鑫、周光宇、冯航连带赔偿苏杭公司工程款324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的延迟给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宏浩公司、李浩然、李广鑫、周光宇、冯航负担。浉河区法院一审认定，2014年3月15日，苏杭公司（发包方）与宏浩公司（承包方）签订了《工装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址：平桥南京路尚流足浴，工程造价3800000元。苏杭公司（发包方）又与宏浩公司（承包方）签订了《工装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未显示合同签订日期），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东风路尚流洗浴，工程造价1200000元。2014年3月15日，李浩然在苏杭公司出具的工程地址为信阳市平桥区龙江路铁路桥旁的尚流国际足浴会所的《工程预算表》上签名确认“附注：本工程实际工程优惠后3800000元”。2014年4月25日，李浩然在苏杭公司出具的工程地址为信阳市东风路口尚流精品洗浴中心的工程预算表上签名确认“附注：本工程实际工程优惠后1200000元”。平桥区尚流国际足浴会所后又增加35000元工程款，东风路口尚流精品洗浴中心后又增加100000元工程款，均经过李浩然签字确认。2014年8月10日，苏杭公司与李浩然签订了《装修工程付款协议书》，协议书上载明，双方认可甲方现三股东付款情况为：李浩然付给苏杭公司500000元，周光宇付给苏杭公司500000元，冯航付给苏杭公司150000元，平桥店财务付给苏杭公司5000元，甲方给苏杭公司充值卡抵工程款70000元，甲方共计欠苏杭公司（乙方）装修款3240000元。并商定了付欠款的条款。并约定本合同必须经甲方三位股东签字，如不能执行可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解决。甲方一栏李浩然签名。该付款协议书未有周光宇、冯航的签名。2014年7月8日，宏浩公司与周光宇、冯航制定了《信阳市平桥区尚流养生会所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信阳市浉河区尚流国际精品水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公司章程），章程规定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注册，公司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该两份章程有宏浩公司加章，李浩然与周光宇、冯航签名。该两“公司”均未进行工商登记。李浩然（乙方）与周光宇、冯航（甲方）于2015年7月7日签订《股东分家协议》，协议上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开始合伙，现双方自愿分家，经协商，就分家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条款如下：平桥区龙江路（金波湾宾馆隔壁）尚流国际足浴养生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浉河区东风路口（东信宾馆隔壁）尚流国际精品水会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二、尚流国际足浴养生馆应付的装修费用及购物品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尚流国际精品水会应付的装修费用及购物品的债务由乙方承担。三、2014年9月1日到2015年6月1日，尚流国际足浴养生馆是乙方在独自经营，这期间因该店产生的所有债务或纠纷均由乙方承担，该店物品、设施的损坏、丢失由乙方照价赔偿。四、如乙方因尚流国际足浴养生馆在外抵押、借款、贷款等方式所做的一切行为，甲方均不认可，由乙方自行承担，不得以此店抵债。五、平桥尚流国际足浴养生馆的租房协议、装修合同原是以乙方名义签订的，乙方应将该协议交给甲方。六、乙方应将尚流国际足浴养生馆的先期账目交给甲方。七、自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彻底分家，从今后相互之间互不干涉。八、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所在辖区平桥区人民法院仲裁解决。九、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签字后生效。在诉讼过程中，周光宇、冯航提出对尚流国际足浴会所、尚流精品洗浴中心的装修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该院依法移送委托鉴定，在对外委托鉴定过程中，因周光宇、冯航未缴纳鉴定费，该院遂终结本次对外委托。浉河区法院一审认为，苏杭公司与宏浩公司签订的两份装修合同，是合同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是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的条款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苏杭公司应当与宏浩公司之间就该装修工程款进行决算支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浩然、李广鑫、周光宇、冯航应否对案涉装修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宏浩公司与周光宇、冯航制定的两个公司章程及李浩然与周光宇、冯航签订的《股东分家协议》的内容可以显示出案涉“尚流国际足浴养生馆”、“尚流国际精品水会”的合伙人系宏浩公司与周光宇、冯航。案涉未付装修工程款系宏浩公司的债务，并不是宏浩公司与周光宇、冯航的合伙组织的债务，苏杭公司以宏浩公司、李浩然、周光宇、冯航系合伙人为由主张宏浩公司、李浩然与周光宇、冯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苏杭公司要求李浩然、李广鑫连带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浉河区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6）豫150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一、宏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杭公司工程款32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应履行之日）。二、驳回苏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20元，由宏浩公司负担。苏杭公司不服，向信阳中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浩公司、李浩然、李广鑫、周光宇、冯航连带支付工程款32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宏浩公司、李浩然、李广鑫、周光宇、冯航负担。信阳中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认定，2016年11月11日浉河区法院作出（2016）豫1502刑初267号刑事判决，认定李浩然（曾用名李景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400000元；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罚金400000元。现羁押于河南省第四监狱。信阳中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浩然、李广鑫、周光宇、冯航应否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宏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李浩然及股东李广鑫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法律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因为本案装修合同是李浩然作为法定代表人身份，以宏浩公司名义与苏杭公司签订的。依据此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应属合同之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之债应当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至于该合同之债务是否应当由其他主体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属另一法律问题。因苏杭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用以证明宏浩公司财务与公司的股东李浩然、李广鑫的个人财务严重混同，股东承担清偿责任应符合“揭开公司面纱”的情形。因此，苏杭公司请求判决宏浩公司的股东李浩然、李广鑫对公司的合同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光宇、冯航应否对合同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从宏浩公司与周光宇、冯航制定的两个章程看，案涉“尚流国际足浴养生馆”、“尚流国际精品水会”的合伙人系宏浩公司与周光宇、冯航。因为周光宇、冯航个人并没有在装修合同上签字，也没有在装修工程款结算协议上签字认可此债务，因此从合同签订和工程结算证据看，周光宇、冯航对案涉装修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另外，因为宏浩公司与周光宇、冯航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从本案看，拖欠的装修工程款是依据装修合同来确定的，装修合同签订时宏浩公司与周光宇、冯航之间的两个章程还没有签订，合伙关系尚没有形成。在章程签订完合伙关系形成后的一段时间内，装修工程正在实施中，周光宇、冯航也支付过一定数额的工程款，因此装修工程款是否可以认定为合伙体的合伙债务存在不确定性。另外，从李浩然与周光宇、冯航签订的《股东分家协议》内容看，有周光宇、冯航仅对其中一个店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约定，此协议有周光宇、冯航的签字认可，该合伙内部协议对内应是有效力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之债应当由合同相对方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属装修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应当由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承担民事责任。至于其他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属另一法律问题，还应当有明确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综上，苏杭公司主张让周光宇、冯航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信阳中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豫15民终11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0元，由苏杭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另认定，案涉装修合同及《付款协议书》均约定装修尾款应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全部结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周光宇、冯航应否承担给付案涉装修款的连带责任；2.李浩然、李广鑫应否承担给付案涉装修款的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宏浩公司、周光宇、冯航成立合伙关系，应对案涉装修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案涉两份装修合同最初虽是宏浩公司与苏杭公司所签，但李浩然（乙方）与周光宇、冯航（甲方）签订《股东分家协议》确认“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份开始合伙……装修合同原是以乙方名义签订”，且该协议亦对两个会所的归属、债权、装修款等债务的负担等进行了约定。周光宇、冯航自2014年5月起分别向苏杭公司支付了部分装修款的行为与《股东分家协议》确定内容、两份公司章程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宏浩公司、周光宇、冯航基于共同经营两份装修施工合同所涉的两个会所的目的成立了合伙关系，宏浩公司的合同义务实际是由宏浩公司、周光宇和冯航三方的合伙履行，案涉装修款亦属于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周光宇和冯航应对案涉装修款与宏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苏杭公司应对李浩然、李广鑫与宏浩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承担举证责任，因苏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浩然、李广鑫与宏浩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故原审对苏杭公司请求判决李浩然、李广鑫对宏浩公司的合同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苏杭公司主张李广鑫未向宏浩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其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苏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宏浩公司成立时股东出资不到位的事实，故苏杭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杭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114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信阳宏浩实业有限公司、周光宇、冯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信阳苏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2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0元，均由信阳宏浩实业有限公司、周光宇、冯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