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丽，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婉莹，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湘，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红，女，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绍山，蒙城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韩雷，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婉莹，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湘，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小丽因与被上诉人赵玉红、原审被告韩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小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婉莹、蒋湘，被上诉人赵玉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绍山，原审被告韩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婉莹、蒋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小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玉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玉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本案事实是2019年4月赵小丽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从赵某处借款185万元，赵某从赵玉红处借款出借给赵小丽，因赵某本人当时也需要用钱，赵某让赵玉红转款215万元，赵小丽于收到款项后直接转给赵某30万元，实际赵小丽借款是185万元，一审时赵玉红自己也认可出借185万元给赵小丽，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小丽从赵玉红借款20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借款后，赵小丽通过自己及亲戚先后偿还赵某10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9年8月2日经赵某与赵小丽结算本笔借款尚欠本金80万元，因出借款项系赵某从赵玉红处所借，赵某要求直接给赵玉红出具条据，条据备注赵某经手，条据出具后，赵小丽先后经赵某偿还本笔借款815000元（包含赵某索要的好处费15000元）故本案借款己经偿清。一审法院判决赵小丽再偿还赵玉红80万元，属于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因本案借款系赵某经手，开始是赵小丽从赵某处借款，赵某从赵玉红处周转，后期赵某要求直接给赵玉红出具条据，借款后赵小丽所有还款本金及利息均是经过赵某偿还，条据出具后赵小丽仍按照以前还款方式偿还本笔借款815000元，但是一审赵玉红及作为证人出庭的赵某否认后期偿还的815000元，赵小丽当庭要求法庭依法调取赵玉红及赵某的银行流水，庭后依法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但是一审主办人并没有依法调取，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导致关键证据没有能够在法庭出示，从而导致错误判决。另补充，一、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未追加必要的第三人。赵某作为涉案借款的收款方，与本案的审理有密切的关系，其身份应当是必要的第三人，而并非证人。二、对于本案的80万元借款赵玉红主张系通过转账支付，但并无对应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赵玉红于2019年4月2日向赵小丽转账支付215万元，同日相同时间，赵小丽向赵某返还30万元且赵某收到后立即向赵玉红转账15万元。通过该笔款项的流向，再结合赵玉红确认向赵小丽仅转账200万的主张，可以印证：其一，赵玉红确认向赵某转账即代表向赵玉红还款，否则无法解释为何赵玉红转账215万元，在赵小丽向赵某返还30万后，赵玉红却仅主张转账200万元；再者，在赵小丽已经向赵某返还30万的情况下，赵某未足额向赵玉红返还，系赵某与赵玉红的纠纷，实际转账款项应当认定为185万元。其二赵玉红的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常用的“砍头息”套路。四、赵小丽向赵某转账支付视为向赵玉红还款，符合各方关于付款、还款的交易习惯，并没有超出表见代理的范围，亦没有违反合理信赖原则，赵小丽向赵某还款即为向赵玉红偿还。五、根据赵小丽与赵某、赵玉红于2019年3月23日的款项往来，由赵某于2019年3月23日向赵小丽转账120万元，赵小丽于2020年4月1日向赵玉红偿还1215000元，该笔往来结清。根据该资金走向，进一步印证赵某与赵玉红此前就已经存在放款人与收款人不一致的交易习惯，且赵某与赵玉红存在联合放款、收款的事实。六、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赵小丽、赵玉红以及收本息的赵某均为自然人，且不管是根据2019年4月2日的转账，还是2019年8月2日出具的借条，均无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令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违反了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七、结合本案较大的金额，以及存在放款方与收款方不一致的情形，赵玉红的行为符合“虚增借贷金额”的“套路贷”套路，与正常民间借贷有较明显的区别，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 赵玉红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止确，应依法维持原判，赵小丽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未有任何依据。1.2019年4月2日赵小丽经证人赵某（系赵玉红妹夫）介绍向赵玉红借款200万元，月息3分。2019年8月2日双方结算后给赵玉红出具欠款80万元的借条，后赵玉红多次催要无果的事实，这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赵小丽的上诉理由纯属凭空想象，未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证据。其一，赵小丽称从赵某处借款185万元，赵某让赵玉红转款215万元等等，赵小丽捏造本案的事实，企图扰乱本案的事实，影响公正判决，赵玉红转款给赵小丽200万元的银行流水就是推翻赵小丽最好的依据，相信通过一审的举证质证，这一事实己经很清楚，至于赵小丽狡辩系和赵某是借贷关系，显然不能成立。其二，赵某在赵玉红和赵小丽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只是介绍人，赵玉红和赵小丽之间并未约定还款必须由赵某接受，赵小丽依据给赵某的转款是偿还赵玉红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什么好处费更是与本案无关，赵小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三，赵小丽一审提出调取赵某的银行流水的申请并不影响一审程序的合法，赵某并非本案的被告，而且一审庭审中赵玉红举证的书证和赵某的出庭证明已经查清本案的事实，赵小丽以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补充，赵小丽通过赵某介绍向赵玉红借款，赵玉红将借款转账至赵小丽的账户，并非涉案的收款方，在本案中也不符合必要的第三人，一审中赵小丽并未申请追加，其上诉主张程序违法不能成立。二、赵玉红向赵小丽转款215万元，实际借款是200万元，多转15万元，后来赵小丽实际只使用借款185万元，15万元赵某使用，而且赵小丽也是按照185万元的金额支付利息的，双方不存在砍头息，更不符合套路贷及虚假诉讼的犯罪特征。三、赵玉红和赵小丽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赵某和赵小丽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赵玉红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从赵玉红和赵小丽的微信聊天可以看出，赵小丽对下欠的80万元并不持异议，而且在想法偿还，赵小丽现在主张己经超额还款，显然与事实不符。四、赵小丽拒不还款迟迟占用赵玉红的资金，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并无不妥。 韩雷表示同意赵小丽的上诉意见。 赵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小丽、韩雷立即偿还赵玉红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2019年8月2日起按月息2分向赵玉红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共计118000元)，本息合计918000元；2.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赵小丽、韩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小丽、韩雷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2日，赵小丽经证人赵某介绍从赵玉红处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9年8月2日双方结算，赵小丽尚欠赵玉红本金80万元，赵小丽给赵玉红出具借条，后赵玉红催要，赵小丽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赵小丽向赵玉红借款，欠赵玉红本金8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偿还。赵玉红要求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诉求，因借据未约定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赵玉红要求被告韩雷还款，因赵玉红主张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从赵玉红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赵玉红要求被告韩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赵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赵玉红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赵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0元，减半收取64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赵小丽负担。 二审时，赵小丽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赵小丽的银行流水。证明赵小丽实际收款金额为185万元，并且在签署借条之后已经偿还825500元，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截止到2019年9月29号赵小丽已经实际还款超过300多万元，超过了实际收款金额，本案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赵玉红无权向赵小丽主张费用。证据二、沈春明的银行流水、沈春明的情况说明。证明沈春民接受赵小丽的委托向赵某还款100万元的事实，该款应当计算到赵小丽的还款中。赵玉红二审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20年3月19日赵玉红和赵某、赵士发、赵小丽的谈话录音光盘；赵小丽和赵玉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3月19日赵玉红和赵某、赵士发、赵小丽的谈话赵小丽欠赵玉红80万元；赵玉红让赵小丽加微信，赵小丽愿意偿还剩下的欠款，与录音互相印证。证据二、赵某的银行流水及清单、赵某与赵文丽的结婚证。证明赵某给赵小丽介绍借款464.95万元；赵文丽与赵某系夫妻关系，用其账转款。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为定如下：对于赵小丽所举证据一、二，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与赵某之间的转账流水不能证明已全部清偿赵玉红的借款，对该证据一、二不予认定。对赵玉红所举证据一中的录音证据予以认定，微信聊天记录无原始载体核对不予认定，对证据二与赵玉红借款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追加赵某参与诉讼；2.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案涉借款是否真实；3.案涉借款80万元，赵小丽是否已经偿还；4.一审认定利息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1，赵某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且为查明案件事实，已作为证人出庭，故一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并不违法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于赵小丽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时，赵小丽并未对案涉80万元的借条提出异议，只是辩称该借款已经通过经手人赵某还清，并认可该借款系赵玉红与赵小丽之间发生，故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3，关于案涉80万元借款，赵小丽称已经通过赵某偿还，但赵某出庭作证时予以否认，认为收到赵小丽的款项并非偿还赵玉红的借款。因案涉借款系赵小丽向赵玉红所借，故赵小丽对赵玉红承担还款义务，对于赵小丽支付给赵某的款项，如赵小丽认为赵某未按其指示将款项偿还给赵玉红，可另行向赵某主张权利，对案涉借款赵小丽仍应对赵玉红承担继续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赵小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强 审判员 朱晓非 审判员 李红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欧阳萍 书记员张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