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272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天龙，男，1988年5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2020年7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涛，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一部刑诉〔2020〕2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天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晓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天龙及辩护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黄刚（已判决）于2016年以来，在担任寿皇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逐渐形成并完善了通过开展销会、答谢会进行虚假宣传，向老年人高价销售寿皇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加工生产的地龙蛋白平卧菊三七片、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压糖片）、钙镁片等产品，从中谋取暴利的诈骗模式骗取老年人的财物。被告人黄天龙经与黄刚事先合谋，于2018年6月以来，纠集王宏亮（已判决），并由其本人及王宏亮纠集兰权锋、郭奇楠、黄长松、赵加庆、李焕、贾伟、刘佳华（均已判决），先后在江阴市澄江街道美琪大酒店、江苏省常州市金坛镇金海明珠大酒店、江阴市周庄镇江××饭店及江东歌舞斤（均未成功获利）、江阴市顾山镇北国正北宾馆，通过发放鸡蛋、枇杷膏、膏药等小礼品吸引老年人注意吸引老年人参会，并通过虚假宣传使参会老年人产生购买寿皇公司产品会全额返款并获赠珠宝首饰的错误认识，诱骗参会老年人高价购买寿皇公司产品。黄刚指使其“弟子”杨昆（已判决）作为黄刚的全权代表，负责与王宏亮协调会场事宣，组织王宏亮及其他团队成员兰权锋、郭奇楠、黄长松、赵加庆、李焕、贾伟、刘佳华培训会场流程及注意事项。王宏亮通过ＰＰＴ的学习和与黄刚的交流，掌握了上述模式前棚的会场主持能力并在被告人黄天龙脱离团队期间，负责帮助被告人黄天龙掌管团队经费、与杨昆协调会场事宜和分配团队成员工作分工。其中，2018年7月22日至28日，被告人黄天龙和黄刚、包春燕（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合谋在江阴市顾山镇北国正北宾馆合作举办“四川泸州老窖二周年庆典答谢会”，双方团队成员在北国社区向老年人发放传单宣传参会赠送鸡蛋，诱骗数百名老年人至正北宾馆一楼大厅参会。期间，由杨昆对包春燕、黄天龙团队人员进行培训，王宏亮负责会场主持，兰权锋、郭奇楠、黄长松、赵加庆、李焕、贾伟、刘佳华负责布置会场、维持现场秩序、发放礼品、兑换奖品等工作，同时刘佳华、贾伟兼带会场外接待老人工作，刘佳华单独负责接待公安询问工作、兰权锋单独负责播放音乐视频工作。2018年7月22日至26日为“前棚”阶段，现场通过赠送鸡蛋、枇杷膏、以老年人携带的百元现金尾号抽奖设置奖项及为带满一定金额现金的老年人发放鼓励奖等方式吸引老年人携带大量现金到现场参加活动，并通过虚假宣传为黄刚出场造势。2018年7月27日至28日为“后棚”阶段，黄刚出面虚假宣传寿皇公司的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为可以治疗多种疾病的高档保健品，并采用出售4盒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同时赠送黄金项链再全额返还现金、讲述在外地销售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返还老人现金的故事等手段，使参会老人认为购买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会全额返还现金并获赠礼品，以一套三盒5800元的价格销售寿皇公司的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实际仅返还500元现金及所谓金项链1条、玉手镯1个，同时以“小舅子”带领黑社会人员在会场外将会打闹事人员相威胁，骗得88名老年被害人合计人民币583300元（详见附表）。被告人黄天龙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黄天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违法所得人民币583300元已由同案人员黄刚、王宏亮等人全部退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天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老年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天龙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人口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刑事判决书、银行卡交易记录、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人黄刚、包春燕、王宏亮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沈某、陆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天龙的供述，无锡石地黄金珠宝首饰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江阴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天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天龙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本案损失已全部挽回，没有前科劣迹，建议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天龙家属自愿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暂扣于本院。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天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老年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黄天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结合损失挽回情况，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天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4年7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人民陪审员  金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雨婷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