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这文，曾用名苏毛孩，男，1996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抓获，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怡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这文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这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12日23时34分许，被告人苏这文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牌号为沪Ａ×××××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灵璧县黄湾镇黄湾街南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黄湾街司尔特五禾丰复合肥商店门口时，因观察疏忽碾压躺在路上的徐某，事故发生后，苏这文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而是驾车逃离现场，造成徐某于同日23时44分许被李某星驾驶的牌号为皖Ａ×××××长安牌小型轿车再次碾压当场死亡。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苏这文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星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某无责任；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这文驾驶的沪Ａ×××××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外饰右侧及车辆底部右侧所留痕迹符合与人体碰擦所形成；李某星驾驶的皖Ａ×××××小型轿车底部所留痕迹符合与人体碰擦所形成，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为39ｋｍ／ｈ-40ｋｍ／ｈ之间；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苏这文驾驶的沪Ａ×××××小型轿车排气管中后段隔热板可疑斑迹样本基因座扩增产物检测得到ＳＴＲ分型结果与徐某血样相同；徐某系巨大交通性暴力致颅脑崩裂、胸腹部复合伤所致死亡，符合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死亡征象，致命伤符合在李某星驾驶的机动车作用过程中形成。案发后，苏这文家人赔偿被害人徐某近亲属丧葬费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苏这文，被害人徐某及李某星的姓名、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二）查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苏这文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及经过等情况。 （三）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苏这文无犯罪记录的情况。 （四）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苏这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李某星取得驾驶证及准驾车型的情况。 （五）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苏这文，被害人徐某及李某星所驾驶机动车信息的情况。 二、鉴定意见 （一）安徽永泰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61号、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徐某死亡原因鉴定情况。 （二）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车鉴字第2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苏这文与李某星驾驶的车辆所留痕迹符合与人体碰擦所形成及李某星所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行驶的速度等情况。 （三）安徽永泰司鉴所（2019）物鉴字第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苏这文驾驶车辆上可疑斑迹系被害人徐某所留的情况。 （四）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安徽永泰司鉴所（2019）毒鉴字第8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的情况。 （五）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对徐某鉴定一案视频证据材料审核意见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一辆机动车与徐某身体接触后出现脑组织外溢的征象。 （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苏这文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星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某无责任。 （七）收条证明，被害方收到苏这文家人赔偿的丧葬费3万元。 三、勘验、检查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明，被告人苏这文交通肇事现场的具体方位等情况。 （二）当庭出示肇事车辆及被害人徐某死亡的刑事照片，经被告人苏这文辨认无误。 四、视听资料 当庭出示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证明徐某被碾压致死经过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一）柯某证明，案发当天晚上，他和苏这文、陈某、潘某（乳名乐宁）、张杰等人在黄湾街阿彬烧烤店吃完饭，苏这文开车带着潘某走了。他还在阿彬烧烤店没走时，陈某开车从北边过来，告诉他街里有个人被车轧了。陈某还说苏这文在之前打陈某电话告诉陈某，可能开车轧到人。他就和陈某在阿彬烧烤店等苏这文、潘某，苏这文打他电话让他到黄湾医院北门给他说点事，他到黄湾医院没有找到人就走了，后在美格理发店门口碰到苏这文、潘某。潘某说苏这文送潘某走的时候，可能轧到什么东西了。他问苏这文出什么事了，苏这文说在街里可能轧到什么东西了，车没有停直接开走了。接着他和苏这文将潘某送到街东旅社，见到苏这文父亲骑着三轮车过来，苏这文就跟其父亲走了。他也就回家了。 （二）潘某证明，当晚7点多钟，他和同学朱涛、胡茂天、董安宁在黄湾街阿彬烧烤店吃饭，期间看见苏这文也在那吃饭，苏这文喊他去喝酒，他就到苏这文那桌一直喝到结束。苏这文开车送他回家，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他们从阿彬烧烤店出来由北向南行驶到案发路段附近时，车轧到路中间睡在地上一个人，他是车到人跟前才看到的。车轧过人之后直接开走了，没有停。路上苏这文给他说刚才轧到人了，回家换个电动车回来看看，接着苏这文就将车开到家，并给苏这文父亲说刚才在街里轧到人了。苏这文父亲让苏这文抓紧骑电动车到街里看看。苏这文就骑电动车带他去现场，到现场附近看见有警车就不敢去了。苏这文将他送到黄湾街东旅社就走了。 （三）陈某证明，当晚，他与苏这文、柯某、张杰等人在黄湾街阿彬烧烤店吃饭，期间潘某也去和他们一起吃饭。11点多钟，他们吃完饭，苏这文和张杰发生争执，他就劝苏这文，柯某劝张杰。他将苏这文劝好之后，就到南边找张杰，在他劝张杰的时候，苏这文打他电话让他到加油站找苏这文，他问什么事，苏这文没有说，让他到了再说。后他就开车带小默从阿彬烧烤店出来由北向南去找苏这文，到案发路段附近看见路西停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左前方路中间躺一个人，头被轧爆了，他就从躺着的那个人右边绕过去，停车报警了。然后苏这文打他电话问他怎么还没有到。他说看见一个人躺在路中间，头被轧爆了。苏这文说刚才也看到一个人躺在路中间，潘某告诉苏这文可能开车轧到人了。他说他报警了，看见尸体害怕就不去找苏这文了，让苏这文回家吧。他在现场等了一会，就回到阿彬烧烤店，说北边轧死人了。后在阿彬烧烤店北边路口见到柯某，和柯某说了一会话就让柯某回家了。接着他就碰到苏这文父亲骑电动三轮车过来，他说路上轧死人了。苏这文父亲就要去看看，他就坐苏这文父亲电动三轮车去，走到一半，有人说路封上了，他们就返回了。因为苏这文说潘某告诉苏这文可能轧到人了，他就想到苏这文家看苏这文车有没有碰到人，就开车到苏这文家看车上没有什么。后苏这文父亲要到现场看看，他就开车带苏这文父亲去现场看完后又回苏这文家，路上看见潘某、柯某和苏这文在惠客隆超市旁边一个理发店门口。他到苏这文家时苏这文也到家了，因他看见尸体害怕就让苏这文到他家睡，在睡之前他问苏这文到底有没有碰到人。苏这文还是说，潘某说苏这文碰到人了，苏这文没有感觉到。 （四）李某星证明，当日23时30分许，他驾驶牌号为皖Ａ×××××小型轿车沿灵璧县黄湾镇黄湾街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去给他同学（孙某梦）送水果，行至案发现场时看到路西头南尾北停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东边一米多远的路上有个黑东西，这时从北向南有一辆车和他会灯，刚会完灯他就从那个黑东西上轧过去，但因不知道轧的是什么就没有停车直接开走了，到黄湾街见到同学，就和同学聊天。二十多分钟后，同学说南边好像出事故了，就看到有警车过去。因他感觉轧到东西了，就打电话给他邻居刘小四，让刘小四到现场看看。刘小四看后给他打电话说有人被撞死了。他就问刘小四如果是他轧的，造成二次事故，会怎么样。刘小四就让他报警。他又打电话问他舅舅，他舅舅也让他报警。后他就打电话报警了。 （五）郭某建证明，当晚，徐某自己在家已经喝过酒，他又打电话让徐某到他家喝了二至三瓶啤酒，后驾驶牌号为皖Ｌ×××××面包车带徐某到黄湾街阿彬烧烤店与贺某藏、张某钢一起喝酒，他们四人喝了一斤白酒、十几瓶啤酒。后他开车送徐某回家，行驶至案发路段，他和徐某下车小便。因他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就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了。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他就不知道了，直到有交警及围观群众到他车跟前把他喊醒，他才知道徐某出事故了。 （六）张某钢、贺某藏证明，当晚，他们在黄湾街阿彬烧烤店吃饭。9点多钟，徐某与郭某建来和他们一起喝酒，喝了个把小时结束后，他们就先走了。徐某和郭某建又到外边串桌喝酒。第二天早上，他们听说徐某被车撞死了。 （七）吴某军证明，他在黄湾街××××东经营司尔特五禾丰复合肥店，他在店门外安装了监控，面向西北方向。2019年9月12日晚上，在他家店门前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他家店门口的监控拍摄到事故发生的过程。他将该监控视频提交给侦查人员了。 六、被告人供述 苏这文在侦查机关供述，当晚9点多钟，他开他爸苏晓光的牌号为沪Ａ×××××小型轿车到黄湾街阿彬烧烤店与柯某、陈某、张杰、乐宁一起吃饭、喝酒，23时左右结束，他开车带潘某一起回家，潘某坐副驾驶位置，行驶至案发路段附近时，他看见路西有一辆面包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面包车东面50公分左右地上有好像狗一样的东西，他先向东打方向后又向西打方向，后就直接开车回家了。到家以后，潘某给他说在黄湾街好像碰到什么东西，他问碰到什么东西，潘某说不知道。他就骑电动车送潘某去黄湾医院找柯某，潘某和柯某去开宾馆，他就回家了。后陈某开车到他家接他到陈某家睡觉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这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苏这文家人赔偿被害人徐某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苏这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 上诉人苏这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不存在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苏这文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苏这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存在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的监控视频，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和审核意见，证人潘某、柯某、陈某等人证言，上诉人苏这文在侦查机关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苏这文驾驶机动车对躺在路上的被害人徐某由脚至头碾压后，驾车离开现场，后徐某被李某星驾驶的机动车由头至脚再次碾压致死，次日苏这文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上诉人苏这文驾车碾压徐某后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是逃离现场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故意明显，且造成徐某被李某星驾驶的机动车再次碾压致死的后果，上诉人苏这文的行为与被害人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属于因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上诉人苏这文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这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苏这文家人赔偿被害人徐某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苏这文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苏这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从 前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