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理人：张小兰，女，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张波的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凯龙，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青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扶青路鸿都苑小区****。法定代表人：罗贞顺，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湖南青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吕学哲。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峰，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新俊，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青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锋房地产公司）、罗新俊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锋房地产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张波向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金4272877.72元，利息约5497769.33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2、由张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0年4月16日，罗新俊与张波、案外人雷炳宣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三方以合作出资设立公司的形式共同参与湖南省二轻供销总公司的改制、资产重组等事项。2010年5月11日，罗新俊安排青锋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陆续将560万元以罗新俊的个人名义向湖南省二轻供销总公司投资；2010年10月25日，湖南恒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设立，其中罗新俊作为股东实际出资560万元，持股31.11%，案外人雷炳宣持股38.99%，张波持股30%。2014年3月30日，罗新俊、张波与雷炳宣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三方合资成立了湖南恒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三方股本共计1800万元，其中罗新俊实际出资560万元，同时还约定由张波收购罗新俊、雷炳宣在湖南恒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股本金加上自股本金缴纳之日起至张波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之日止按年息30%（不计复利）的标准计算的股权溢价；张波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30%作为定金，余款（股权转让价款的70%）由张波开立借据（按年息26%计息），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付清本息。同日，三方还签订了《股东投资利息计算表》，核算确认罗新俊实际投资股本金560万元，按照上述股本金溢价的方式计算至2014年4月1日，确定股权溢价636.6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合计为1196.6万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张波向罗新俊共支付930万元，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4年5月29日支付400万元，2、2014年6月27日支付100万元，3、2014年7月3日支付30万元，4、2014年9月16日支付100万元，5、2014年11月26日支付100万元，6、2014年12月25日支付100万元，7、2015年2月16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5月19日，张波生病住院，民事行为能力严重受限，期间由其姐姐张跃、张小兰、张利轮流照顾。2017年9月29日，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12民特11号民事判决书，指定张小兰为张波的监护人。罗新俊于2016年5月30日与其姐张小兰进行了联系，催收债款。张小兰于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12月19日旅居澳洲，未与张波共同生活。2016年5月14日、2018年5月7日，罗新俊就案涉债权分别向唐俊伟（张波的姐夫）、张小兰主张权利进行催讨。2017年6月2日，青锋房地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经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13破1、2、3、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其破产申请，并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湘破1、2号之四民事决定，指定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9年6月1日，破产管理人就本案纠纷依法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罗新俊作为第三人参加了所有诉讼活动。2018年到2019年期间，罗新俊到张波家里进行了债务催讨。2019年1月28日，青锋房地产公司及罗新俊就案涉股权转让价款向张波主张权利并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审查认为，《合作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系罗新俊的个人投资行为，青锋房地产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湘13民初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青锋房地产公司的起诉。2020年5月20日，罗新俊与青锋房地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罗新俊将其对张波的全部到期债权本金、利息以及相关的一切债权权利转让给青锋房地产公司，并通知了张波债权转让等事宜。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案外人雷炳宣依据其与张波、罗新俊共同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向张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张波向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支付利息。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一、二审判决。一、二审判决书中，对第三人罗新俊与张波、案外人雷炳宣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罗新俊的投资金额以及罗新俊、张波与雷炳宣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予以了认定。二、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青锋房地产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以及本案的案由问题。张波辩称，2019年1月28日，青锋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罗新俊就案涉股权转让价款向张波主张权利并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湘13民初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青锋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故青锋房地产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2019）湘13民初76号民事裁定书系基于该院认定《合作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为罗新俊的个人投资行为，现第三人罗新俊已经将其对张波的全部到期债权本金、利息以及相关的一切债权权利转让给青锋房地产公司，并通知了张波债权转让等事宜，故青锋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基于此，本案是因为债权转让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第三人罗新俊将其对张波的全部到期债权本金、利息以及相关的一切债权权利转让给青锋房地产公司，系罗新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罗新俊与青锋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二）关于青锋房地产公司对张波主张的债权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和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该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由张波支付罗新俊股权转让价款的30%作为定金，余款（股权转让价款的70%）由张波开立借据（按年息26%计息），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付清本息。现青锋房地产公司主张从2014年4月4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经计算，1、本金1196.6万元，按月利率2%（以下利率相同），从2014年4月4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28日，利息43.875333万元。2、2014年5月29日支付40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后，支付本金356.12万元，欠本金840.475333万元。3、本金840.475333万元，从2014年5月29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26日，利息15.688873万元。4、2014年6月27日支付10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后，支付本金84.31万元。5、本金756.164206万元，从2014年6月27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2日，利息3.024657万元。6、2014年7月3日支付3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后，支付本金26.98万元。7、本金729.188863万元，从2014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5日，利息35.487191万元。8、2014年9月16日支付10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后，支付本金64.51万元。9、本金664.676054万元，从2014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25日，利息31.018216万元。10、2014年11月26日支付10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后，支付本金68.98万元。11、本金595.694270万元，从2014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24日，利息11.516756万元。12、2014年12月25日支付10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后，支付本金88.48万元。13、本金507.211036万元，从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5日，利息17.245175万元。14、2015年2月16日支付10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后，支付本金82.75万元。15、本金424.456201万元，从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利息546.133645万元。综上至2020年5月30日应付本金424.456201万元，利息546.133645万元，合计970.589846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张波辩称，张波向罗新俊支付的930万元，支付凭证上均注明为股权转让款且罗新俊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张波没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应为266.6万元（560万元+636.6万元-930万元），利息约为488.029066万元。因《股权转让协议》对支付债权本金、利息的先后顺序没有约定，且没有证据证明张波与罗新俊之间已经对此问题达成合意，故张波的此一辩称理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青锋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波应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而张波于2015年2月16日仍在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故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2015年2月17日重新起算，至2018年2月17日止。2016年5月3日，第三人罗新俊联系张波的姐姐张小兰的时候，张波已经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由其亲人分别轮流照顾，但此时未明确其监护人。张小兰在2016年5月3日期间虽然没有与张波实际生活在一起，但在此时没有明确张波的监护人的情况下，罗新俊向张波的近亲属联系并主张权利的行为可以认定为第三人罗新俊进行了催讨的意思表示，综合青锋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短信截图等证据，青锋房地产公司以及罗新俊在此期间曾多次就案涉债权等款项向张波提出履行请求、主张权利，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其他障碍”，诉讼时效中止：……（四）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2015年5月19日，张波因生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9月29日，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12民特11号民事判决书，指定张小兰为张波的监护人。2015年5月19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张波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且没有指定监护人，导致第三人罗新俊无从向张波主张权利，因此此段期间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止期间，基于此，案涉债权亦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罗新俊与张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罗新俊将其对张波的全部到期债权本金、利息以及相关的一切债权权利转让给青锋房地产公司，系罗新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罗新俊与青锋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青锋房地产公司要求张波清偿债务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张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青锋房地产公司本金424.456201万元，利息546.133645万元，合计970.589846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此后利息以债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青锋房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194元，由青锋房地产公司负担1194元，张波负担79000元。张波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驳回青锋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青锋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张波所付930万元股权转让款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系错误，相关支付凭证上均注明为股权转让款（包含转让时的溢价），故该930万元系转让价款本金，张波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本金应为266.6万元，利息应按实际付款情况和欠款时间计算。青锋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青锋房地产公司、罗新俊针对案涉债权均有积极向张波主张权利、提出履行的要求，诉讼时效存在多次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张波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就支付债权本金和利息的先后顺序并未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债权本息的计算方式和金额符合客观事实，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张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罗新俊辩称，张波认为罗新俊没有直接向他催讨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关证据已证明催讨债权的时间、地点、地点和经过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张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5224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23号民事判决书；2.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141号民事判决书；3.2020年8月27日张小兰申请鉴定的申请书及邮寄凭证。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意见。本院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达不到本案证明目的，故均不予采纳。对于证据1，将在后文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就张波已支付的930万元按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张波最迟应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14年10月1日。2015年2月16日张波继续履行100万元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诉讼时效从2015年2月17日重新计算。罗新俊于2016年5月14日向张波姐夫唐俊伟催讨款项、2016年5月30日向张波姐姐张小兰催收款项且张小兰短信回复表示会还债务，虽然此时不是向张波本人主张债权，但通过本案张波于2015年5月19日生病住院、生病期间由其姐姐张跃、张小兰、张利轮流照顾，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2民特11号判决中认定张波因脑器质性疾病所致精神障碍导致丧失行为能力并指定张小兰为监护人、张小兰的短信回复罗新俊的内容等事实和证据来看，罗新俊在此期间向张波本人主张债权客观上存在现实困难，罗新俊向照顾张波的姐姐催讨债务及张小兰回复会偿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张波认为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52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波于2016年3月9日期间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从2015年5月19号生病到2017年9月29号被指定监护人前这一期间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罗新俊向其姐姐张小兰的催债行为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根据该判决书的内容来看，只认定张波在2016年3月9日期间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未认定在其他期间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未认定2016年5月30日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张波主张从2015年5月19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在2015年5月19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张波生病住院且未指定监护人，罗新俊因张波精神健康的原因无法向其主张债权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四项“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因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情形，导致在诉讼时效期间最后六个月内诉讼时效中止。此后2018年到2019年，罗新俊、青锋房地产公司均向张波提出了履行债务的请求。张波提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因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等事由，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亦未超过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青锋房地产公司也抗辩认为未过诉讼时效，故本案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起算诉讼时效是从2014年10月1日起算至2017年10月1日止三年，因该期间民法总则还未施行，故此期间以三年起算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即使以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起算，如前所述，本案也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张波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张波主张其向罗新俊支付的930万元，支付凭证上注明为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将该款项按先息后本的支付顺序计算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应当支付主债务及利息、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没有约定时，按照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在协议生效三日内支付30%作为定金，剩余70%由张波开立借据（按年息26%计息）于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付清本息。同时，该协议没有就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和利息的顺序进行约定，双方亦未举证证明就支付顺序达成了合意。故青锋房地产公司诉求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就已支付的93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计算，从而认定青锋房地产公司对张波享有的债权本金和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张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不当，但不影响处理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24元，由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侯超书记员余亚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