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51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杨，男，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住辽宁省沈阳市大**。2018年3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2018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临时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庆旺、万梁，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杨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赣0124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以来，被告人李杨13次通过微信等方式联系赵某1（另案处理）大批量出售国家管控的二类精神药品——含可待因的溶液，案值人民币（以下币值均为人民币）161.744万元。之后，李杨通过物流方式从北京昌平、河北石家庄等地发货至南昌，由赵某1自行取货或安排他人取货，赵某1则将购毒款项存入李杨指定的张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的银行账户。具体如下： 1.2019年5月1日，被告人李杨出售给赵某17件共700瓶（120元／瓶）东北制药生产的复方磷酸可待因糖浆（俗称“可非”，以下简称“可非”），共计8.4万元。之后，赵某1转款至李某账户4000元、刘玉强账户8万元。 2.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李杨出售给赵某16件共600瓶（125元／瓶）“可非”，共计7.5万元。次日，赵某1转款至李某账户5000元、刘荣欣账户7万元。 3.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李杨出售给赵某112件共1200瓶（130元／瓶）“可非”，共计15.6万元。次日，赵某1在扣除李杨欠其的4000元后，实际转款至张某账户2000元、刘玉强账户15万元。 4.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李杨出售给赵某116件共1600瓶（130元／瓶）“可非”，共计20.8万元。同日，赵某1转款至张某账户1.9万元、刘玉强账户18.9万元。 5.2019年9月2日，被告人李杨出售给赵某163瓶（180元／瓶）新泰洛其牌复方可待因溶液（俗称“泰”，以下简称“泰”）共计11340元；20件共2000瓶（130元／瓶）“可非”，共计26万元。次日，赵某1实际转款至张某账户3.63万元、刘荣欣账户4.95万元、张量账户18.55万元。 6.2019年9月8日，被告人李杨出售给赵某116件共1600瓶（130元／瓶）“可非”，共计20.8万元。同日，赵某1转款至张某账户10万元、杨晓峰账户10万元。 7.2019年9月9日，被告人李杨出售给赵某13件立健亭牌磷酸可待因溶液（俗称“力”，以下简称“力”），共计3.5万元；2019年9月14日，再次购买3件共300瓶（180元／瓶）“泰”，共计5.4万元。同月14日、16日，赵某1分别转款至张某账户6万元、2.9万元。 8.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李杨出售给赵某15件共500瓶（8500元／件）致君药业生产的可待因溶液（俗称“致君”），共计4.25万元。同日，赵某1转款至张某账户4.25万元。 9.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李杨出售给赵某11080瓶（130元／瓶）“可非”，共计14.04万元。同日，赵某1转款至张某账户13万元，余款货到后付清。 10.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李杨出售给赵某11040瓶（130元／瓶）“可非”，共计13.52万元。同日，赵某1转款至张某账户10万元，余款货到后付清。 11、2019年10月2日，赵某1从李杨处购买4件共480瓶（1万元／件）“力”、2件200瓶（180元／瓶）“泰”，共计7.6万元。同月4日，赵某1转款至苏五妮账户3.8万元、张量账户3.8万元。 12、2019年10月7日，赵某1从李杨处购买6件共600瓶（130元／瓶）“可非”、3件共300瓶（180元／瓶）“泰”，共计13.2万元。同日，赵某1转款至苏志强账户13.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杨于2019年11月6日在沈阳市和平区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杨的供述，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拒绝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其否认整案犯罪事实。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7日其与李杨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后搬到李杨租的房子里居住。李杨无正当职业，会吸毒、吸冰、也会喝“药水”（可非、泰诺其），电话17182455555，微信昵称“赵公明”，微信号“×××”。2019年4月其在沈阳市特西区一家建设银行办了建行卡，后给李杨用了一段时间。在河北的时候，李杨带其到一个大型物流公司，在手机上发小视频给别人看，通过物流大件的方式发货。 其知道李杨贩卖的是东北制药生产的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俗称“可非”，这是国家管控的处方药，是不是毒品其不清楚。李杨将它出售给了江西南昌的一个“老刘”的男子。2019年9月3日，李杨带其从沈阳坐飞机到南昌，“老刘”开一辆白色越野车接机。在南昌待了几天，“老刘”带同村人和其等人一起吃饭，才知道李杨一直在出售复方磷酸可待因糖浆等国家管控类药品给“老刘”，而且李杨拿其银行账号就是收取“老刘”从他那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糖浆等国家管控类药品的钱。直到10月初，李杨一直用其的银行卡收“老刘”买可待因溶液给的钱，其了解的有30多万元，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但李杨肯定不止用其一个人的账户收钱。其知道李杨与一个喊“老李”的朋友来往很密切。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杨认识十多年，李杨2017年因贩卖“药水”（可待因糖浆）被判过刑。李杨微信昵称“赵公明”。2019年7月其和李杨到江西南昌游玩期间得知李杨负责找渠道给“老刘”和另一女子供应“药水”，钱通过银行卡或微信转账支付。2019年5月2日李杨和江西南昌的“老刘”做药水生意，用其的卡收一笔4000元。2019年7月16日李杨和江西南昌的“老刘”做药水生意，李杨叫“老刘”转了5000元到其卡上。其答应用其的卡收钱是因为其和李杨一起玩时，都是其先垫钱，他卖药水赚了钱就会叫人打到其卡上。李杨卖药水是犯罪行为，为逃避公安打击，他就用其的卡或别人的卡收钱。用这种转一道弯的方式收钱，公安机关更不容易发现。李杨没用电话，都是用张某的，微信也是用张某的，李杨与张某天天在一起。 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电话139××××5116、16607085820，微信号：×××，微信昵称：自由人；另一微信号：×××，微信昵称：自由飞翔；ｑｑ号：62×××37。管制类处方药物是其通过微信联系“赵公明”购买的，真名不清楚。该人微信号：×××，微信昵称：赵公明。“赵公明”联系上线卖家后再联系其，由上线卖家直接通过物流发货给其，他提供不同的银行账户让其转账，从中赚取利润。“赵公明”来过南昌2次。第一次，“赵公明”于2019年7月之前带了一男子同来，其见过但不认识；第二次，“赵公明”于2019年9月3日带来2名女子，一个叫张某，另一人为张某的姐姐。 从2019年4月开始，其一直在“赵公明”处购买可待因药品倒卖出售。具体转账给李某银行卡购买可待因药品2次的经过： 第一次，2019年5月1日，7件“可非”，100瓶／件，120元／瓶，共8.4万元。“赵公明”提供李某建行卡要求转款4000元、刘玉强建行卡要求转款8万元。其于5月2日转账。“赵公明”发来石家庄市发货到南昌鸿达货运服务公司的货运单，其几天后收到货。 第二次，2019年7月15日，6件“可非，”100瓶／件，125元／瓶，共7.5万元。“赵公明”提供李某建行卡要求转款5000元、刘荣欣工行卡要求转款7万元。其于7月16日转账。“赵公明”发来石家庄市发货到南昌鸿达货运服务公司的货运单，几天后收到货。 具体转账给张某银行卡购买可待因药品8次的经过： 第一次，2019年8月27日，从“赵公明”处买12件“可非”，100瓶／件，130元／瓶，共15.6万元。“赵公明”提供张某建行卡要求转款2000元（因为之前他欠其4000元）、刘玉强建行卡要求转款15万元，另抵除欠款4000元。其于8月28日存入现金。“赵公明”发来石家庄市发货到南昌鸿达货运服务公司的货运单，几天后收到货。 第二次，2019年8月31日，从“赵公明”处买16件“可非”，100瓶／件，130元／瓶，共20.8万元。“赵公明”提供张某建行卡要求转款9000元、刘玉强建行卡要求转款19.9万元。“赵公明”发来河北丰烁物流公司的货运单。 第三次，2019年9月1日，购买3件“奥亭牌”可待因口服液，具体价钱和付款不记得。同年9月2日，“赵公明”发来63瓶“泰”，180元／瓶，共11340元；9月3日发来“可非”20件，100瓶／件，130元／瓶，共26万元。总价款271340元，实付款27.13万元。“赵公明”于9月3日发来张某建行卡要求转入3.63万元、刘荣欣工行卡、张量工行卡共要求转入23.5万元。 第四次，2019年9月8日，从“赵公明”处买16件“可非”，100瓶／件，130元／瓶，共20.8万元。他发来张某建行卡、杨晓峰建行卡要求各转入10万，其余8000元欠着。之后，他发来南昌凯达物流的货运单。 第五次，2019年9月9日，“赵公明”通过物流公司发了3件“力”（立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1件“奥”（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总价3.5万元。2019年9月14日，“赵公明”又通过物流公司发了3件“泰”（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溶液），100瓶／件，180元／瓶，共5.4万元。两次总价8.9万元，要求转入张某建行卡。其于9月14日、9月16日分别存入6万、2.9万元。 第六次，2019年9月23日，“赵公明”通过物流公司发了5件“志军”（深圳致君药业生产的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100瓶／件，8500元／件，共4.25万元，要求存入张某建行卡。 第七次，2019年9月25日，“赵公明”带张某到河北沧州市金仓物流公司发了1080瓶“可非”（东北制药生产的复方磷酸可待因糖浆），130元／瓶，其当天往张某建行卡存入13万，另80瓶的钱欠着。当时，“赵公明”在该物流中心发了好几个卖给其药品的视频，镜头里面包括他和张某，张某在一旁说话。 第八次，2019年9月26日，“赵公明”说在河北沧州市金仓物流公司给其发了1040瓶“可非”，130元／瓶，其当天往张某建行卡存入10万，其余的钱欠着。 2019年10月以后，其从“赵公明”处购买过两次复方磷酸可待因等国家管控类药品： 第一次，10月3日，购买了4件480瓶立健亭磷酸可待因溶液、2件200瓶新泰洛其可待因口服液。具体经过：10月2日中午1时许，微信联系“赵公明”要“泰”（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溶液），下午4点多他回复有4件“力”（立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其答应要，并把南昌收货地址发给他，并注明收货人刘飞虎，电话16607085820。10月3日晚8点多，“赵公明”发来一张圆通速递的发货单照片，发货地址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大幸峰村和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发货人是高云和刘江，留的电话都是1715433346，接着告诉继续给其发2件“泰”，要求其转76000元给他，给工行张量账户和苏五妮账户各转38000元。10月4日下午，其完成转账。当晚，他把“泰”的快递单照片发给其。这次“力”4件，120瓶/件，1万元/件，共4万元；“泰”2件，100瓶/件，180元/瓶，共3.6万元。合计7.6万元。 第二次，购买了3件300瓶新泰洛其可待因口服液、6件600瓶“可非”（东北制药生产的可待因糖浆）。具体经过：10月7日，“赵公明”微信告知有6件“可非”（东北制药）和3件“泰”（新泰洛其）。其往他发来的建行苏志强账户转账13.2万。他就分两个物流发货，其在10月9日晚叫赵某2取货。这次“可非”100瓶／件，6件，130元／瓶，共7.8万元；“泰”100瓶／件，3件，180元／瓶，共5.4万元。合计13.2万元。 所有的欠款都在收齐货后支付完毕。其从“赵公明”处购买这么多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国家管控类药品是为了倒卖出售给其他下线从中赚取利润。其中一小部分出售给了熊丽娟，其余的也都倒卖出售掉了，最后都是卖给饮用这种药品成瘾的人喝掉了。 “赵公明”除了提供张某、李某的银行卡外，还提供过刘玉强、刘荣欣、杨晓峰、张量的银行卡收钱。张某和“赵公明”带来南昌的男子并且在其7月份去沈阳时他都在场，是知道“赵公明”卖可待因药品的，其他人是否知道不清楚。 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知道可待因口服液等是国家二类精神管控药品，是处方药、禁药，是具有成瘾性的，自己在百度网上查过。赵某1没有使用可待因的执照和资质。赵某1因酒驾被吊销驾照，他叫其帮他开车接货，指可待因糖浆。第一次是2019年8月中旬，其和赵某1在南昌市储藏间；第二次2019年9月下旬，其和赵某1在南昌鸿达物流公司拿了货到墅溪公寓小区，货赵某1自己开车带走了；第三次是2019年10月10日，赵某1安排其到南昌鸿达物流公司取货，另外到其所在小区的菜鸟快递驿站取货。中午先到天祥大道拿车，下午到鸿达物流公司接了3件货，后到菜鸟驿站接了2件货，送到春晖园小区储藏间。春晖园小区储藏间是赵某1租的。每次取的货都是河北石家庄寄过来的，每次接送完货赵某1都会给其500元现金作为报酬。其身上被查获的鸿达公司的物流单显示货物名称润滑油，数量3件，收货人刘飞虎，电话16607085820的单子是赵某1提供的。 6、证人黎响的证言（南昌市青云谱区墅溪公寓菜鸟驿站负责人），证明赵某2于2019年10月10日下午在该菜鸟驿站2次取走3件快递。 7、证人熊某（南昌市金沙二路南昌鸿达货运有限公司部门经理）的证言，证明赵某2于2019年10月10日中午在南昌鸿达货运公司取走来自石家庄的3件“润滑油”快递，收件人“刘飞虎”电话号码“16607085820”。其之前还有过和其他人来共同取货的行为。 8、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李某是外号“老李”的人、赵某1是外号“老刘”的人、赵某2是“老刘”的朋友；李某辨认出李杨、张某、赵某1就是南昌的“老刘”；赵某1辨认出李杨是“赵公明”、张某是“赵公明”的女朋友、李某是“赵公明”一起来南昌的朋友、赵某2是帮其接送可待因糖浆的人；赵某2辨认出赵某1是安排其接送可待因的人员；黎响辨认出赵某2为取快递的人；熊某辨认出赵某2就是取货的男子。 9、银行账户明细、银行账户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李杨建行卡账号（62×××39）资金328.25元于2019年11月8日被依法冻结；李某建行卡账号（62×××02）于2019年11月9日被依法冻结；张某建行卡账号（62×××29）于2019年11月7日被依法冻结；李某建行卡账号（62×××02）于2019年5月2日收到赵某1转账4000元，2019年7月16日收到从南昌洪都航空支行ＡＴＭ存入的5000元现金；张某建行卡账号（62×××29）于2019年8月28日通过建行江西省分行运管部核算中心ＡＴＭ入账2000元、于2019年8月31日通过建行江西省分行运管部核算中心ＡＴＭ存款二笔共19000元、于2019年9月3日通过建行南昌洪都航空支行ＡＴＭ存款四笔共36300元、于2019年9月8日通过建行南昌洪都航空支行ＡＴＭ存款四笔、现金存入一笔共100000元、于2019年9月14日通过建行南昌洪都航空支行ＡＴＭ存款六笔共60000元、于2019年9月16日通过建行南昌洪都航空支行ＡＴＭ存款三笔共29000元、于2019年9月23日通过建行南昌东城一品支行ＡＴＭ存款五笔42500元、于2019年9月25日通过建行南昌洪都航空支行现金存款一笔共130000元、于2019年9月26日通过建行南昌东城一品支行现金存款一笔共100000元；刘玉强建行账号（62×××87）于2019年5月2日通过建行南昌东城一品支行现金存入8万元、2019年8月28日通过建行江西省分行渠道与运营管理部核算中心ＡＴＭ存款15万元、2019年8月31日通过建行江西省分行渠道与运营管理部核算中心ＡＴＭ存款18.9万元；刘荣欣工行账户（62×××46）于2019年7月16日通过工行洪翔支行现金存入7万元、于2019年9月3日通过工行洪航支行现金存入4.95万元；张量工行账户（62×××11）于2019年9月2日通过工行洪航支行现金存入18.55万元、于2019年10月4日通过工行愣上支行现金存入3.8万元；杨晓峰建行账号（62×××03）于2019年9月8日建行南昌洪都支行现金存入10万元；苏五妮工行账号（62×××77）于2019年10月4日通过工行愣上支行存入3.8万元；苏志强建行账号（62×××64）于2019年10月7日建行南昌洪都支行现金存入13.2万元。 10、电子证据（微信截图、货运物流单据、手机微信视频、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赵某1与李杨的具体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含赵某1与李杨协商买卖含可待因的口服液的数量、价款、付款方式及收款银行卡账号、货运物流单据、含张某尾号929的建行卡号及有关要求转钱过程；公安机关从赵某1手机微信中提取2019年5月2日-10月7日的有关货运单，收件人分别以刘飞虎、龚洪波、王飞虎等化名；微信聊天记录中包含李杨和张某在发货物流现场等相关内容的视频。 11、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10月10日进贤县公安局民警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抓获赵某1，在其租住的房间提取扣押到350张面值100元纸币、7包疑似毒品物质、100瓶“南京星银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50瓶“东北制药生产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在南昌市下抓获赵某2，并在其指认下到南昌市春晖园小区地下车库一储藏间查获“东北制药生产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4箱，共566瓶，60ｍｌ／瓶。 12、称重、计量笔录，证明查获赵某1疑似毒品物质称重2.94克；查获赵某1、赵某2的716瓶可待因口服液共42960ｍｌ。 13、取样笔录，证明分别对查获赵某1、赵某2的716瓶可待因取样20份，编号为1-20，另在赵某1处查获的7袋疑似毒品编号21-27。 14、检验报告及通知书，证明2019年10月14日进贤县公安局缉毒大队送检27个编号的检材样本，1-20号中14—17号未检出可待因成分，其他均检出可待因成分。21-27号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并将检验报告结果告知了赵某1。 1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杨出生于1977年，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杨于2019年11月6日在沈阳市和平区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 17、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李杨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至2018年4月22日。 18、指定管辖文件，证明上级机关指定本案由进贤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法院分别管辖。 19、刑事判决书（2020赣01**刑初112号判决书），证明本案起诉书指控的所有犯罪事实在赵某1贩卖毒品案中均被确认，该刑事判决书所判处赵某1犯贩卖毒品罪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20、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因犯洗钱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张某因犯洗钱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杨违反国家有关毒品管理的法律法规，13次批量贩卖国家管控的二类精神药品，案值人民币161.74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杨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被告人李杨违法所得人民币161.744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杨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查获的含有可待因成份的糖浆口服液与李杨不具有关联性，无法排除贩卖毒品是其他人的可能性；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从北京、石家庄等地发来的快递里面就是口服液，即使是口服液，也无法确定从赵某1、赵某2及熊丽娟处所查获的口服液与快递收到的口服液具备同一性；本案除李某、张某与李杨相识外，并未核实其余人员与李杨的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李杨收取了上述款项。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杨违反国家有关毒品管理的法律法规，多次批量贩卖国家管控的二类精神药品，案值人民币161.74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李杨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杨违反国家有关毒品管理的法律法规，多次批量贩卖国家管控的二类精神药品。以上事实有赵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在卷予以证实，且有已生效刑事判决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除李某、张某与李杨相识外，并未核实其余人员与李杨的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李杨收取了上述款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杨为逃避侦查，指使赵某1将购毒款项汇入或存入其指定的张某、李某、刘玉强等人的银行账户，刘玉强等人的银行账单也收取了上述款项，并与赵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武春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