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秀山恒金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中和街道园区路**（县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693928281C。法定代表人：杨秀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才，男，汉族，1975年5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秀山恒金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金钢结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光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秀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恒金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秀华，被上诉人吴光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金钢结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恒金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由吴光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秀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送达程序违法，侵害了恒金钢结构公司的答辩权、举证权、抗辩权。恒金钢结构公司应当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但却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判决违反了级别管辖规定，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2.恒金钢结构公司与吴光才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秀山县美翠东星碳素厂的工程项目，恒金钢结构公司已经将劳务分包给了重庆禾沣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沣年公司），该公司才是吴光才的用人单位。吴光才一审举示的证据，全部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的认定是对工伤认定判决的推翻。3.恒金钢结构公司与吴光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支付吴光才二倍工资。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吴光才请求支付二倍工资也已远远超过时效。吴光才答辩认为，吴光才与恒金钢结构公司自2016年2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金钢结构公司称已经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案外人禾沣年公司，是提供虚假证据，作虚假陈述，妨害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判决恒金钢结构公司支付吴光才二倍工资差额52635元，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恒金钢结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秀山劳人仲案字﹝2020﹞第159号仲裁裁决书；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恒金钢结构公司、吴光才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恒金钢结构公司不应支付吴光才二倍工资差额52635元；4、本案诉讼费由吴光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金钢结构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7日，，住所地为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园区路**县工业园区内），经营范围为：钢结构、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金属材料加工、安装、销售、幕墙装饰（凭资质证执业）、自有房屋租赁。股东有杨秀华、杨慧二人，杨秀华任法定代表人，杨慧任监事。2016年2月，经吴光恒介绍，吴光才进入恒金钢结构公司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2018年6月7日，恒金钢结构公司与重庆东星高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重庆东星高温材料有限公司将秀山县美翠工业园厂区新建水泵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恒金钢结构公司承建。2018年6月8日16时左右，吴光才在秀山县美翠东星碳素厂搭建彩钢厂盖铁皮瓦时，因檀条扭曲变形，不慎从约8米高处坠落至地面受伤。2018年11月14日，吴光才向秀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1月23日，秀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秀山人社伤险认字﹝201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吴光才2018年6月8日受到的伤害为工伤，2019年7月19日，恒金钢结构公司向该院申请撤销秀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该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渝0241行初40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秀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秀山人社伤险认字﹝201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吴光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经释明，应先行确认吴光才与恒金钢结构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后再行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吴光才遂撤回上诉。2020年4月10日，吴光才向秀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依法确认吴光才与恒金钢结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依法裁决恒金钢结构公司向吴光才支付工资715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1500元，要求依法裁决由恒金钢结构公司支付吴光才垫付的医疗费43457.63元、护理费3960元、交通费1000元，仲裁过程中，吴光才撤回要求恒金钢结构公司支付工资71500元、支付吴光才垫付的医疗费43457.63元、护理费3960元、交通费1000元的申请。2020年5月25日，秀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秀山劳人仲案字﹝2020﹞第159号仲裁裁决，确认吴光才与恒金钢结构公司自2016年2月起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并由恒金钢结构公司向吴光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2635元。2020年6月8日，恒金钢结构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恒金钢结构公司提交的证据即便能够证实恒金钢结构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禾沣年公司，即便能够证实杨彪、杨涛确实存在领款、借款行为，也不能充分证实吴光才系与禾沣年公司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而与恒金钢结构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相比之下，吴光才提交的与恒金钢结构公司具有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证明力优于恒金钢结构公司提交的无吴光才及其他工友签字的禾沣年公司的相关证据证明力。具体为：吴光才提交的恒金钢结构公司工资表三份，恒金钢结构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工资表中印章虽与目前恒金钢结构公司印章不一致，但该证据有杨彪及其他人员签字，庭审中恒金钢结构公司否认杨彪是公司管理人员，但在之后的询问中又陈述，杨彪可以在法定代表人杨秀华不在家的时候代为签合同，合同签署本身属于公司运行的重大管理事项，杨彪签署合同的行为即对外表明，系代表公司行使职权，且杨彪也实际作为恒金钢结构公司项目经理与重庆东星高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杨彪为项目经理，因此，恒金钢结构公司陈述的杨彪与其公司没有关系的陈述与证据证实不一致，基于此，有理由相信杨彪在工资表上签字亦系职务代表行为。前述工资表与杨慧与龙银香的聊天记录、周发全、吴光恒的《情况说明》、杨彪、杨涛的转账凭证内容相吻合，能够相互印证，具体表现为：一、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4日，杨慧向龙银香询问：“是否收到吴光才5月份工资520元”，龙银香陈述：“收到”，与2018年6月15日杨彪签字的《恒金钢结构公司工资明细表》中吴光才的工资数额相符，2018年8月10日，杨彪用个人账户向龙银香转账520元；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4日，杨慧陈述：“怎么需要喊我们到劳动局领取举证通知书”、“做鉴定”等，结合吴光才于2018年12月份在秀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与恒金钢结构公司工伤认定的事实，杨慧陈述的“我们”指代即是恒金钢结构公司，而不是禾沣年公司；三、根据杨彪签字的工资表明细，可以看出周发全、吴光恒均在恒金钢结构公司领取工资，与周发全、吴光恒作出的《情况说明》内容相符，该二人的陈述属于在恒金钢结构公司领取劳动报酬的其他劳动者的证言；四、结合（2019）渝024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内容，恒金钢结构公司在该案中诉称东星碳素厂工程项目不是由其承建或者承包，与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的内容不一致，如恒金钢结构公司与禾沣年公司劳务分包真实存在，恒金钢结构公司不在之前任何一个程序予以提出是不符合常理的，而且恒金钢结构公司并未在之前任何一个程序中书面或者口头主张吴光才系禾沣年公司的员工或系给禾沣年公司务工时受伤，且恒金钢结构公司对此也未进行合理说明。该判决亦查明，吴光才系受杨彪与沈永进安排至东星碳素厂项目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五、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全合同协议书》、《安全告知书》、杨涛的转账凭证可以形成证据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全合同协议书》、《安全告知书》均是复印于重庆东星炭素材料有限公司，来源合法，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杨彪签字，《安全合同协议书》、《安全告知书》有杨涛签字，可以认定杨彪、杨涛曾作为恒金钢结构公司管理人员代为签署协议。另外，该院询问恒金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否认识陈素芬，杨秀华陈述不认识，但婚姻登记信息显示，杨秀华与陈素芬系夫妻关系；该院询问恒金钢结构公司与杨慧是什么关系，杨秀华陈述无关系，但证据显示杨慧系恒金钢结构公司的股东、监事；该院询问涉案照片中是否为杨秀华本人，杨秀华陈述记不清了，但其自己的质证意见又陈述该照片未经杨秀华同意，属于私自拍照，表明照片中的人物确实为杨秀华，可以证实杨秀华与吴光才是认识的。该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应当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由于恒金钢结构公司多次不实陈述，该院有理由相信其在诉讼过程中否认的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证明力较高。综上，吴光才提交的全部证据所形成的证明力更高，对吴光才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吴光才与恒金钢结构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该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关系的认定可参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进行认定，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恒金钢结构公司、吴光才分别系合法的用人单位、劳动者，均有合法的用工、劳动资格；结合吴光才举示恒金钢结构公司工资表三份、恒金钢结构公司生活卡、吴光才佩戴恒金钢构头盔、周发全、吴光恒的《情况说明》、杨秀华与吴光才的照片、杨慧与吴光才妻子龙银香的微信聊天记录、杨彪、杨慧、杨涛的《转账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渝0241行初40号行政判决内容、恒金钢结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华的陈述，可以认定吴光才自2016年2月起进入恒金钢结构公司，接受杨彪和沈永进的管理安排，进行务工，从事的钢结构安装工作属于恒金钢结构公司工作业务组成部分，并在恒金钢结构公司领取劳动报酬的事实，故，吴光才与恒金钢结构公司自2016年2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恒金钢结构公司对上述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予以否认，但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推翻前述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也未按照前述法规规定举示该公司相关招工、考勤、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恒金钢结构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恒金钢结构公司是否应当向吴光才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恒金钢结构公司应当与吴光才建立劳动关系后一个月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于恒金钢结构公司违反上述规定未及时与吴光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吴光才支付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该工资实质上系工资的差额部分，因此，恒金钢结构公司应当向吴光才支付2016月3月至2017年2月合计11月的工资差额。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工资支付情况、考勤情况系由用人单位举示证据予以证实，恒金钢结构公司未举示吴光才月工资支付、考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吴光才的月工资系其出勤天数×每日工资标准，根据吴光才举示恒金钢结构公司工资表显示及吴光才本人陈述，2016年2月起，其工资标准为每天220元，该院对吴光才日工资标准予以确认，月计薪天数可参照《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规定，为21.75天，综上，恒金钢结构公司应当向吴光才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为52635元（21.75天×220元/天×11个月）。关于恒金钢结构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该院撤销秀山劳人仲案字﹝2020﹞第159号仲裁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项诉请无实际意义。综上，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恒金钢结构公司与吴光才之间于2016年2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恒金钢结构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光才二倍工资差额52635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恒金钢结构公司承担。在本案二审期间，恒金钢结构公司举示了禾沣年农业科技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吴光才质证认为，该证据系虚假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情况说明》载明说明人是杨慧，杨慧在2020年4月29日后既不是禾沣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该公司股东，且杨慧是恒金钢结构公司的股东，与本案也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吴光才在本案二审期间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秀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第159号仲裁裁决书载明：“当事人对本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起十五日内向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为准”，秀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第159号仲裁裁决应当认定为非终局裁决，秀山县人民法院可以受理本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秀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第159号仲裁裁决作出后，恒金钢结构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秀山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恒金钢结构公司提出的有关案涉仲裁裁决的上诉理由无实质意义，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详细的审核认定并给出了证据证明力大小、证据采纳与否的意见。在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行初4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恒金钢结构公司称其与秀山县美翠东星碳素厂的工程项目无关联，恒金钢结构公司并非该工程项目的承建人或承包人。杨慧是秀山恒金钢结构公司的股东并担任监事，杨慧在2020年4月29日以前同时是禾沣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禾沣年公司登记的住所地是秀山县园区路**，，与恒金钢结构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一致可以认定禾沣年公司与秀山恒金钢结构公司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恒金钢结构公司在（2019）渝0241行初4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矢口否认其与秀山县美翠东星碳素厂的工程项目有关联的情况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涉及到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有劳动关系的认定，恒金钢结构公司改称秀山县美翠东星碳素厂的工程项目是其承包后转包给了禾沣年公司，举示了与其有一定关联关系的禾沣年公司提供的有利于认定是禾沣年公司与吴光才存有劳动关系的证据，恒金钢结构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力较低。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审核认定全面客观，符合逻辑及生活经验，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审核、采纳意见，本院二审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吴光才提交的证据、吴光才本人陈述，恒金钢结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华的陈述，认定恒金钢结构公司与吴光才之间有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一审法院依据吴光才提交的工资表以及吴光才本人陈述确定了吴光才的工资标准，并据以计算出的恒金钢结构公司应当支付吴光才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具有惩罚性质，属于赔偿性费用，而非劳动报酬，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应当从二倍工资差额的总额确定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二审阶段恒金钢结构公司方才主张吴光才要求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在二审之前未曾就时效问题予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行初40号判决中对证据的审核认定是围绕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而进行，本案则要重点围绕恒金钢结构公司与吴光才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进行，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行初40号判决中对证据的审核认定不能影响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综上，秀山恒金钢结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秀山恒金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徐婷婷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秦清华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