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绿谷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法定代表人：王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锋，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杰，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仲，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绿谷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谷出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谷出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绿谷出租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艳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内部营运任务单车承包经营会计核算办法（试行）》认定王艳杰缴纳的承包金中包括管理费，车辆调度服务费属管理费的一种，并进而认定王艳杰无须另行支付车辆调度房屋费属适用法律错误。《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内部营运任务单车承包经营会计核算办法（试行）》属地方规范性文件，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不能作为合同无效的依据。案涉《承包运营合同书》中关于车辆调度服务费的约定合法有效，绿谷出租公司有权收取车辆调度服务费。另，车辆调度服务费是绿谷出租公司向第三人缴纳的费用，绿谷出租公司只是代收该费用，其性质显然不同于管理费。二、案涉《承包营运合同书》相对于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双方因履行《承包营运合同书》产生的纠纷并不属于劳动仲裁的管辖范围。《承包营运合同书》的签约主体之间不是单纯的内部管理关系，双方关系更多体现的是经济利益关系。因此，《承包营运合同书》并不是《劳动合同》的从合同，两者有本质的区别，劳动仲裁的管辖范围仅指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因劳动关系产生的纠纷，不应扩大到《承包营运合同书》。三、20000元车辆预交承包金和500元服务费均为《承包营运合同书》的约定内容，是双方自行协商的结果，关于上述两项款项的争议属承包合同关系争议，而并非劳动争议，劳动仲裁机构无权对此争议予以裁决。王艳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绿谷出租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和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绿谷出租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绿谷出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艳杰向绿谷出租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因此绿谷出租公司无需向王艳杰退还预交的车辆承包金；2.绿谷出租公司无需退还王艳杰服务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艳杰于2018年12月1日入职绿谷出租公司，岗位为出租车驾驶员，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和《承包营运合同书》（单班），期限均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双方于2019年10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绿谷出租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向王艳杰收取预收承包金2万元，并按月收取车辆调度服务费共计500元。双方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第九条约定：“5．乙方（即王艳杰）须于每月27日前向甲方（即绿谷出租公司）足额缴纳次月营运车辆调度服务费50元／月。”一审另查，《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内部营运任务单车承包经营会计核算办法（试行）》第六条规定，内部单车承包经营是指企业将合法营运车辆交给承包者经营。企业核定承包者的承包费指标，承包者按双方约定期限交足承包费，超承包收入归承包者所有的一种经营方式。（一）承包费是指承包者应交的有关税费和应交的营业利润。应交的有关税费包括：车船使用税、职工教育经费、工会经费、职工福利费、养路费、管理费、车辆保险费、折旧费、修理费、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利息支出、劳动合同中规定的最低工资、离退休职工养老统筹、大病统筹、失业保险等。应交的营业利润应根据不同车型、单车收入、单车成本、单车里程利用率等因素确定。营业利润率原则上应不低于银行同期车款利率。（二）承包者用其超承包费收入部分，补偿自行负担的工资、医药费、行车燃料、停车、空驶过路过桥费、随车附件、行车事故损失、轮胎费用、车辆保养费及个人应交纳的个人所得税、各种统筹、保险等。王艳杰于2019年12月24日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80元；2.退还预交车辆承包金2万元；3.退还服务费500元；4.退还服装费600元；5．退还承包金295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20］第036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绿谷出租公司退还王艳杰预交车辆承包金2万元；2.绿谷出租公司退还王艳杰服务费500元；3.驳回绿谷出租公司的仲裁请求。绿谷出租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绿谷出租公司向王艳杰收取预收承包金，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将其预收的承包金2万元退还给王艳杰。王艳杰与绿谷出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主要内容就是履行双方签订的承包运营合同，绿谷出租公司所持双方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相对于《劳动合同书》具有独立性，双方因履行《承包营运合同书》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管辖范围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内部营运任务单车承包经营会计核算办法（试行）》的规定，绿谷出租公司按月收取的车辆承包金中已包括管理费，车辆调度服务费应属于管理费的一种，王艳杰已按月向绿谷出租公司支付承包金，现绿谷出租公司另行向王艳杰收取车辆调度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退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判决：一、绿谷出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王艳杰预交车辆承包金2万元；二、绿谷出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王艳杰车辆调度服务费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二个方面：一是绿谷出租公司是否应当向王艳杰退还预交承包金2万元；二是绿谷出租公司是否向王艳杰退还车辆调度服务费500元。一、关于绿谷出租公司是否应当向王艳杰退还预交承包金2万元一项。绿谷出租公司主张《承包运营合同书》不属于劳动争议管辖范围，且王艳杰应当向其支付违约金2万元，故不同意退还预交承包金。王艳杰不予认可。对此，第一，王艳杰与绿谷出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主要内容就是履行双方签订的承包运营合同，故，绿谷出租公司主张的《承包运营合同书》不属于劳动争议管辖范围，缺乏事实依据。第二，绿谷出租公司主张王艳杰支付违约金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绿谷出租公司向王艳杰收取的预交承包金应予退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绿谷出租公司应当向王艳杰退还预交承包金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绿谷出租公司是否向王艳杰退还车辆调度服务费500元一项。绿谷出租公司主张，车辆调度服务费不属于管理费，不应当退还。王艳杰不予认可。对此，根据《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内部营运任务单车承包经营会计核算办法（试行）》的规定，绿谷出租公司按月收取的车辆承包金中已包括管理费。现绿谷出租公司主张车辆调度服务费不属于管理费，未提交充分反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事实认定绿谷出租公司向王艳杰退还车辆调度服务费5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绿谷出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绿谷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