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5381号原告：徐靖良，男，汉族，1982年11月6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敏,云南滇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晰璇，云南滇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黄剑麟，男，汉族，1976年12月7日生，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第三人：云南世博阳光教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昆明阳光幼儿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50137597H。法定代表人：洪龙弟，该公司董事长。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委诉讼代理人：吴鹏，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云南滇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90890329H。法定代表人：范雁川，总经理。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徐靖良诉被告黄剑麟、第三人云南世博阳光幼儿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阳光公司”）、第三人云南滇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沪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徐靖良于2018年4月18日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当日立案后，被告黄剑麟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裁定移送本院，该裁定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维持，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靖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敏、钱晰璇，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第三人滇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剑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被告黄剑麟与第三人滇沪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项下两套已购房屋转移备案到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名下的行为（该房屋价款共计人民币1422878.47元）；二、判令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及滇沪公司将上述第一项中的房屋恢复至被告黄剑麟名下；三、判令被告黄剑麟及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人民币1423元；四、判令被告及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4日、2014年5月26日和2014年8月25日，被告黄剑麟与滇沪公司先后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约定由被告向滇沪公司购买“银海尚御”项目下169套商品房、124个车位和“银海白沙郡花园”项目下6套别墅和7个车位。被告为支付上述房款于2014年8月14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月利率2%，借款用途为向滇沪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出借人民币3000万元整，2015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黄剑麟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出借给被告黄剑麟人民币291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6月3日，借款月利率为2%。其中2150万由被告委托原告直接支付给滇沪公司作为购房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请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仍未完全履行，暂计至2018年3月12日，被告尚拖欠原告借款本息、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7592100元。2015年2月5日，为保证原告债权实现，原告与被告、第三人滇沪地产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如被告逾期付息或还本，原告有权在逾期的第三日要求滇沪公司与原告重新签订《商品房框架买卖合同》，原合同项下被告已支付的购房款全部归原告所有，滇沪地产公司应配合原告办理购房合同变更、网签或退房等手续；在被告清偿借款本息及各项费用前，非经原告书面同意，滇沪公司不得接受被告关于办理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所有房屋、车位的网签、更名、租赁、退房等请求。2017年08月08日，原告得知被告已将其与滇沪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项下的两套已购房屋转移备案到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名下。云南长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持有世博阳光49%的股权，该公司股东为黄国明、黄益芬，此二人系被告黄剑麟之父母，且二人系云南长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使其名下剩余财产不足以清偿原告债权，该行为不仅违反了《三方协议》的约定，还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无偿受让巨额财产，存在过错，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应由被告及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共同承担。被告黄剑麟未到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内容如下：其与滇沪公司确实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但签订合同后，其经济状况恶化，未能全部购买，其便将原预定的房屋交由他人购买，是他人直接向滇沪公司付款，付款后办理了相关网签备案或不动产权登记，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述称：黄剑麟与滇沪公司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属实，但此三份合同均为预约合同，被告黄剑麟在购房过程中存在资金问题向原告借款，但支付给滇沪公司是房屋总价款，并不能区分每一套房屋的价款。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的房屋房款是以我公司名义及其他关联公司的名义支付的，且我公司所购房屋已经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综上，黄剑麟与滇沪公司签订的合同为预约合同，其与原告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获得的房产不是黄剑麟无偿转让，也不是低价转让。第三人滇沪公司述称：1、三方协议已经解除，我公司对原告不再负有任何义务。我公司与世博阳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正常的商业行为；2、根据我公司与世博阳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世博阳光公司已经支付了购房款，我公司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世博阳光公司，并且办理了备案登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3、我公司与黄剑麟签订的框架协议属于预约合同，并非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从未登记在黄剑麟名下，原告诉请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不能成立。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黄剑麟与云南滇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黄剑麟向滇沪公司购买“银海尚御”项目下84套商品房、51个车位,总价款606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内容；二、黄剑麟交款明细表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截止2015年2月4日，黄剑麟共计向滇沪地产支付“银海尚御”项目、“银海白沙郡”项目购房款5250万元，其中“银海尚御”项目购房款为4510万元。黄剑麟与滇沪地产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涉案房屋全部由黄剑麟购买，黄剑麟为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三、借款合同两份、《三方协议》一份（复印件）、委托书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先后于2014年8月14日、2015年2月5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黄剑麟向徐靖良借款共计6000万元，合同对借款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均做了约定。2015年2月5日，原、被告与滇沪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被告以向滇沪公司支付的购房款为两笔借款本息提供担保，滇沪公司承诺协助原告行使抵押权等。四、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两份、收据三份（均为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已按上述证据三中借款合同的约定交付了借款。五、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转移财产期间，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股东为云南长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持股49%），云南长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系被告黄剑麟的父母（黄国明、黄益芬），二人均为公司高管，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六、《黄剑麟已付购房款及签约备案明细》（原件存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房管部门出具的打印件）两份，用于证明原告于2017年8月8日得知被告黄剑麟授意滇沪公司将银海尚御两套房屋转移备案登记在世博阳光公司名下，世博阳光公司并未实际购买房屋。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开支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422.889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及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共同承担。经质证，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对证据一、五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证据明细表中已交的部分房款是由其公司或其公司的关联公司支付，并非全部由黄剑麟支付，认为证据四中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其公司无关，认为证据六中涉案房屋系其公司购买，且其公司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原告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保全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经质证，滇沪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述的部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此合同属于预约合同，并非正式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由黄剑麟或其指定的第三人与我公司另行签订正式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认为此表确系其公司出具，总金额无误，部分付款时间欠准确，款项一部分是黄剑麟支付的，一部分是他委托他人支付的；对证据三中两份借款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其公司无关。对三方协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此协议已经解除。对证据三中委托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对此情况不知情，但其公司确实收到过原告通过银行卡支付的三笔款项；对证据四中银行对账单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中收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三份收据上载明的金额共计1950万元而非原告所述的2150万元；对证据五、六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其公司是在三方协议解除后，按照黄剑麟的要求或指示将涉案房屋备案登记在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或其他人的名下，客观上已无法恢复到黄剑麟名下；对证据七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与其公司无关。针对其陈述，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黄剑麟购房框架协议支付明细》一份（滇沪公司出具），用于证明涉案三份购房合同项下房屋付款明细，黄剑麟支付了部分房款，其公司也向滇沪公司支付了部分房款。二、《云南瑞麟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黄益芬、黄国明系云南瑞麟置业有限公司原股东，其二人与案外人彭术文、彭术云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黄益芬、黄国明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彭术文、彭术云，股权转让溢价150000000元。云南瑞麟置业有限公司向滇沪公司支付的款项是该公司在黄益芬要求下，代黄益芬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抵扣股权转让价款。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昆明启俊矿业有限公司、昆明厚石商贸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银行流水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昆明启俊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黄海涛系黄益芬、黄国明夫妇的亲戚，昆明厚石商贸有限公司与黄益芬之间有业务往来，二公司向滇沪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代黄益芬支付购房款。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云南世博阳光教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复印件一份、《招商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六张，用于证明黄益芬系云南世博阳光有限公司及原昆明阳光幼儿投资公司股东，其与寻甸阳光第一幼儿园有支付工程款、投资款的往来，故针对涉案三份购房合同项下部分房屋的购房款，黄益芬自己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以云南世博阳光有限公司及昆明阳光幼儿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按揭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寻甸阳光第一幼儿园在其要求下向滇沪公司支付了部分房款。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一不能真实、客观地反映付款情况及合同履行情况；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经其公司查询，云南瑞麟置业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是彭术文和彭术云；对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四中黄益芬与寻甸阳光第一幼儿园之间的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与本案无关，对黄益芬与滇沪公司之间的特种转账借方传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黄益芬个人付款是根据被告黄剑麟的指示代其支付框架协议项下的购房款，是在履行框架协议。经质证，第三人滇沪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认可该支付明细确实是其公司出具，认为明细中载明的房款总额减去退还的房款，就是涉案三份购房合同项下约定支付的总房款，其公司在收到房款后按黄剑麟的要求和买受人签订合同并备案登记至买受人名下；对证据二、三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表示其公司并不知情；对证据四中收款单位为滇沪公司的招行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传票的付款单位系黄益芬，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余证据不认可。针对其陈述，第三人滇沪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以下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复印件两份，用于证明黄剑麟与滇沪公司先后签订三份购房合同，约定黄剑麟向滇沪公司购买银海上御、银海白沙郡花园的房屋、车位，此三份合同均属于预约合同。二、《三方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滇沪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三方协议，对三方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其公司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知情。三、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滇沪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协议，解除了三方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四、《黄剑麟框架协议支付明细》、转款凭证、收据原件等，用于证明其公司提与黄剑麟签订的三个购房合同项下买受人的付款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三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原、被告均系滇沪公司的大客户，在滇沪公司的介绍下原、被告双方才签订了借款合同，滇沪公司对原、被告双方的债权债务知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及关联性。经质证，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被告黄剑麟怠于诉讼，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滇沪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一致，结合原告对滇沪公司提交的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世博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中，原告及滇沪公司认可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涉及案外人、且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第三人滇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及双方当事人自认，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2月24日，第三人滇沪公司（甲方）与被告黄剑麟（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人按本协议约定购买甲方开发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即1栋号住宅第2层、第6层、第7层、第11层、第24层共80套，其余栋号住宅共计4套，车位51个，房屋总价为60600000元。2014年5月26日，滇沪公司（甲方）与黄剑麟（乙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约定：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购买甲方开发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即1栋号住宅第18层、第19层、第20层、第21层、第22层共85套，房屋总价为66000000元。2014年8月25日，滇沪公司（甲方）与黄剑麟（乙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约定：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购买甲方开发的昆明市盘龙区青云街道办事处东白沙河片区“银海白沙郡花园”项目项下的商品房20栋号住宅4套，16、17号住宅共计2套，车位17个，房屋总价为17820000元。上述三份合同（协议）均约定：双方在签署本协议后，须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与甲方另行分套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进行网签，最终所购每套房屋的房价款以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与甲方签订的分套《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准，但实际支付的房屋总价款与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相等，甲方承诺不得向乙方收取任何费用。2014年8月14日，原告徐靖良与被告黄剑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黄剑麟向徐靖良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用途为向滇沪公司支付购房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交付2000万元，后于2014年8月15日转账交付1000万元。2015年2月5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黄剑麟向原告徐靖良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四个月（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6月3日），借款月利率为2%；在本次借款本金中扣除第一笔借款欠付的利息及费用450万元后，剩余2150万元被告黄剑麟委托原告直接支付至滇沪公司，400万元直接支付至被告账户。2015年2月5日，原告徐靖良（甲方）与被告黄剑麟（乙方）、滇沪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将上述原、被告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内容作了确认，另外约定：为保证乙方还本付息，乙方同意将已支付给丙方的购房款5250万元、本次借款用于支付给丙方的购房款2150万元以及本协议期间支付给丙方的购房款作借款抵押；若乙方逾期未偿还任何一期本金或利息，除甲乙双方另行协商重新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外，甲方有权在逾期的第三日要求实现抵押权，针对乙方和丙方签订三份《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项下所有房屋，由甲方和乙方另行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乙方向丙方已支付的购房款全部归甲方所有并作为甲方已付购房款，甲方继续履行三份购房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并享有原合同约定的所有权益，丙方予以确认并为甲方办理三份购房合同变更、网签或退房等手续。上述《借款合同》《三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5年2月6日、2月11日、3月3日共计向滇沪公司交付2150万元，于2015年3月3日向被告转账交付借款400万元。2016年8月12日，原告徐靖良（乙方）与被告黄剑麟（甲方）、滇沪公司（丙方）签订《协议》，载明因甲方未按甲、乙、丙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向乙方偿还借款本息，故三方另约定如下：甲方指定乙方向丙方购买“银海尚御”项目1栋号住宅第11层、第20层、第21层、第24层共4层合计68套商品房，价款确认为44080694.14元，甲方同意以甲方向丙方已付购房款中的44080694.14元转作乙方向丙方支付的购房款，乙方无需另行向丙方支付购房款；本协议签署后，由乙方和丙方分套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网签；本协议签署后，三方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立即解除，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方式就三方协议下向丙方主张权利或索赔。《协议》签订后，黄剑麟、滇沪公司按约将上述“银海尚御”项目1栋号住宅第11层、第20层、第21层、第24层共4层合计68套商品房备案登记至原告徐靖良指定的人员名下，该协议履行完毕，三方对此均无争议。自2014年2月24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针对黄剑麟与滇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框架合同》项下的房屋，黄剑麟、世博阳光公司（原昆明阳光幼儿投资有限公司）及案外公司及个人共计向滇沪公司付款139359274.58元，其中以黄剑麟名义（含借款合同中黄剑麟委托徐靖良付款部分）付款总计45800000元。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原名为昆明阳光幼儿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40.81万元，法定代表人洪龙弟。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银海尚御小区1幢1单元2层201号已于2015年9月6日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1幢1单元2层207号已于2015年12月10日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登记权利人均为第三人世博阳光公司。原告认为上述房屋系黄剑麟依据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滇沪公司购买的房屋，世博阳光公司未实际支付上述房屋的购房款，被告黄剑麟将上述房屋无偿转让给世博阳光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并以此为由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对徐靖良与黄剑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民事裁定书，并于2017年8月8日依据该裁定书至滇沪公司进行保全查封，冻结了黄剑麟交付至滇沪公司的购房款3074803元。2017年8月28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徐靖良与黄剑麟、张瑜、黄益芬、黄国明、张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云01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后，徐靖良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云民终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黄剑麟、张锐向徐靖良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3872198.87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同时，由黄剑麟、张锐向徐靖良支付律师费300000元、诉讼保全费6881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据此，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符合以下三个构成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3、债务人的行为给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原告徐靖良对被告黄剑麟享有债权，有在案的生效判决书予以证实。关于登记在世博阳光公司名下的案涉两套房屋是否属于被告黄剑麟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财产？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黄剑麟与滇沪公司先后签订了三份合同，原告诉请涉及的两套房屋属于被告黄剑麟与滇沪公司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房屋。三份合同均约定了房屋位置、总价款、付款方式等，合同还约定：由黄剑麟或其指定的人按本合同约定向滇沪公司购买合同所预定的商品房，协议签订后，须由黄剑麟或其指定的人与滇沪公司另行分套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进行网签。由此可见，上述三份合同系为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设的预约合同，合同项下商品房最终的购买人并不一定是黄剑麟本人，其仅是根据该合同约定有权购买或指定他人购买，而不是其签订该合同后便享有对上述三份合同项下商品房的所有权。其次，世博阳光公司提交的《黄剑麟购房框架协议支付明细（截止2019年9月30日统计）》载明了三份合同项下商品房的付款情况，其中黄剑麟个人付款（含徐靖良受托代黄剑麟交付的款项）总计4580万元，而黄剑麟已按其与原告及滇沪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以“银海尚御”项目1栋号住宅第11层、第20层、第21层、第24层共4层合计68套商品房作价44080694.14元抵偿了原告的部分借款，再加之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8日冻结的黄剑麟交付至滇沪房地产公司的购房款3074803元，由此可知，黄剑麟支付给滇沪公司的款项，部分已经抵偿给了原告、部分已被冻结。最后，在案证据无法证实登记在世博阳光公司名下的涉案两套房屋与黄剑麟有关或房款由黄剑麟直接或者间接支付。综上，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案涉两套房屋属于被告黄剑麟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财产，原告主张撤销滇沪公司将涉案两套房屋备案登记至世博阳光公司名下的行为、及将房屋恢复至被告黄剑麟名下的诉请不能成立，原告的其余诉请本院亦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靖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徐靖良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刘春宏人民陪审员  荀春平人民陪审员  张世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