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4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顺兴路**。法定代表人：吴富相，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东，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豆琴琴，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雁翔路黄渠头村**法定代表人：田宏亮，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养伟，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鲜超，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南洋公司向中色公司支付货款86530.50元、违约金400754.88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7日的违约金为400754.88元，要求计算至货款及违约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南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中色公司（即乙方）和南洋公司（即甲方）签订了《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由乙方向甲方的二期厂房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并对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和单价进行了约定；在供货前甲方应向乙方及时提供一套完整的建筑部位施工图纸及相关工程变更洽商；每批混凝土供应量为5000立方米时办理结算手续，七日内支付已供量的全部货款，最后一批不足5000立方米时按实际供应量办理结算，七日内付清全部余款；浇筑混凝土前后，乙方应按要求向甲方提供与混凝土相关的技术质量资料；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的，应按日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给乙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的，应按日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1月16日，中色公司（即乙方）和南洋公司（即甲方）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将原先的按方量结算以图纸结算变更为：以合同约定单价和甲方或甲方委托方现场验收签收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办理结算手续。2017年6月8日，中色公司（即乙方）和南洋公司（即甲方）签订了《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补充合同》，对商砼单价进行了变更。2017年7月16日，中色公司（即乙方）和南洋公司（即甲方）又签订了一份《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补充合同》对商砼单价进行了变更，还对付款方式做了如下变更约定：2017年10月30日前执行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条款，2017年11月1日后所发生的工程量按月形象进度结算付款。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26日，中色公司完成了对南洋公司的供货义务。中色公司（即乙方）和南洋公司（即甲方）在2017年7月21日对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7月18日的混凝土价格结算为1656224元，在2017年11月20日对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0月29日的混凝土价格结算为890041.50元，在2017年12月14日对2017年11月的混凝土价格结算为446487.50元；在2018年1月5日对2017年12月的混凝土价格结算为386530元，上述结算的总价为3379283元。南洋公司向中色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17年8月7日付款800000元，2017年8月16日付款856224元，2017年12月6日付款500000元，2018年1月3日付款390041.50元，2018年2月11日付款446487元，2018年6月4日付款200000元，2018年12月18日付款100000元，共计向中色公司付款3292752.50元。中色公司认为南洋公司的迟延付款行为构成违约，在2020年1月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2956元，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陕0116财保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南洋公司的银行存款487258.38元。中色公司还于2020年2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本诉南洋公司支付下欠货款86530.5元、支付截止2020年1月7日的违约金400754.88元、并要求将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诉讼中，南洋公司提出反诉，要求中色公司向南洋公司交付混凝土相关技术资料并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坚持各自的诉、辩称意见，均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中色公司举证了双方签订的《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变更协议》、2017年6月8日的《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补充合同》、2017年7月16日的《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补充合同》、结算单4份、增值税发票、对账单和客户入账通知单、财产保全责任保险B款保险单和缴纳保险服务费的发票（1461.78元）、（2020）陕0116财保17号民事裁定书和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财产保全申请费2956元）等证据，用以证明南洋公司的迟延付款行为构成违约，应支付欠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承担中色公司的上述所有损失。南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其公司有违约行为，认为其公司在支付最后一笔货款之前，就要求中色公司提供混凝土质量相关技术文件、但中色公司没有提交，所以其公司没有支付余款，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中色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但不能证明担保费和申请费应由其公司承担。南洋公司举证的证据一、双方签订的《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和《陕西省工程竣工资料目录》，用以证明中色公司应当在浇筑混凝土前后按要求向其公司提供与混凝土相关的技术资料，双方互负给付义务，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在中色公司未按约定提供混凝土相关技术资料的情况下，其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下欠货款。中色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应在浇筑混凝土前后，但其公司提供资料的前提是南洋公司要提供浇筑部位的数据，南洋公司并未向其公司提供相关数据，是南洋公司的不作为所导致其公司未提交技术资料，否认南洋公司的证明目的。南洋公司举证了证据二、《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砼供应明细及结算单》，用以证明中色公司给其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明确载明了浇筑部位、方量、混凝土强度、供应时间、浇筑方式等内容，用以证明中色公司辩称的其公司不知道浇筑部位等信息即无法提供相关技术资料的陈述不成立，并且中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色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结算单上不能反映具体的浇筑部位混凝土的数量，结算单只是对每天的水泥浇筑量的笼统记载，不是具体的记载。中色公司申请证人郑义昌（即中色公司的实验室主任）、刘进玲（即中色公司资料室的资料员）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其公司出具混凝土的技术资料、需要南洋公司提供相应的数据资料才能进行。南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均证明了中色公司在混凝土出厂时需要送货单，送货单上详细列明了出厂时间、混凝土的浇筑时间、混凝土强度、浇筑部位等信息，所以中色公司已经知道了相应的信息、还要我方提供信息是中色公司不作为的表现，证人证言所说的需要我方出具相应资料后再出具技术资料是站不住脚的，证人做了虚假陈述，中色公司拒绝提供混凝土质量技术资料，我方保留追究混凝土质量问题的诉讼权利。因双方意见对立，本案未能进行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纠纷的先履行抗辩权中的“当事人互负义务”，要求的是合同双方具有对价关系的债务，买卖合同中对价关系的债务应该是出卖人的货物供给义务和买受人的支付货款义务；本案中，中色公司已经向南洋公司完成了供应混凝土义务的情况下、南洋公司就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至于中色公司向南洋公司提供混凝土技术资料的义务，属于合同主义务的附随义务，南洋公司不得以中色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从而拒绝或拖延支付货款。所以，中色公司要求南洋公司支付下欠货款86530.5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判决支持。南洋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行为，属于违反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的违约行为，中色公司有权要求南洋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了在2017年10月30日前执行原合同约定的办理结算手续后七日内支付已供货物的全部货款、逾期按照每日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约定内容核算南洋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一、合同双方在2017年7月21日对2016年12月30 日至2017年7月18日的混凝土价格结算为1656224元，应付款截止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南洋公司于2017年8月7日付款800000元，这段迟延付款期间的违约金按应付款1656224元为基数计算、逾期时间为10天（2017年7月29日至8月7日）、每天2‰、违约金核算为33124.48元；南洋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付款856224元，这段迟延付款期间的违约金按应付款1656224元-800000元=856224元为基数计算、逾期时间为9天（8月8日至8月16日）、每天2‰、违约金核算为15412.03元；二、合同双方在2017年11月20日对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0月29日的混凝土价格结算为890041.50元，应付款截止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南洋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付款500000元，这段迟延付款期间的违约金按应付款890041.50元为基数计算，逾期时间为9天（2017年11月28日至12月6日）、每天2‰、违约金核算为16020.75元；南洋公司于2018年1月3日付款390041.50元，这段迟延付款期间的违约金按应付款890041.50元-500000元=390041.50元为基数计算、逾期时间为28天（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月3日）、每天2‰、违约金核算为21842.32元；三、本案合同双方虽然存在2017年11月1日后所发生的工程量按月形象进度结算付款的变更约定，但该变更约定的具体付款时间不明，故应允许南洋公司在结算后的合理期间内付款，该付款的合理期间宜按原合同约定的7日时间为准予以认定；双方在2017年12月14日对2017年11月的混凝土价格结算为446487.50元，那么，南洋公司的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12月21日之前；南洋公司实际支付该笔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那么这段迟延付款期间的违约金按应付款446487.50元为基数、逾期时间为52天（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2月11日）、每天2‰、违约金核算为46434.7元；四、本案合同双方在2018年1月5日对2017年12月的混凝土价格结算为386530元，南洋公司的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1月12日之前；南洋公司于2018年6月4日付款200000元，这段迟延付款期间的违约金应按应付款386530元为基数、逾期时间为143天（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6月4日）、每天2‰的标准核算为110547.58元；南洋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付款100000元，这段迟延付款期间的违约金应按应付款386530元-200000元=186530元为基数、逾期时间为197天（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18日）、每天2‰的标准核算为73492.82元；五、对于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的违约金，按应付款386530元-200000元-100000元=86530元为基数、逾期时间为385天（2018年12月19日至2020年1月7日）、每天2‰的标准、核算为66628.10元。那么，截止2020年1月7日止的违约金数额为：33124.48元+15412.03元+16020.75元+21842.32元+46434.7元+110547.58元+73492.82元+66628.10元=383502.78元。至于2020年1月8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86530元为基数、按每天2‰的标准、自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中色公司要求南洋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在上述合理范围内的付款请求，应予判决支持；超出上述合理范围的违约金支付请求应予判决驳回。南洋公司拒绝支付欠款和违约金的辩称意见，缺少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色公司要求南洋公司承担担保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判决驳回。至于南洋公司要求中色公司交付相关混凝土技术资料的诉讼请求，属于要求中色公司履行合同附随义务的范围，应予判决支持。因交付混凝土技术资料本属于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而且南洋公司并没有举证其公司在本次起诉之前要求过中色公司提供上述资料的相关证据，所以，南洋公司要求中色公司承担未交付混凝土技术资料的违约金之诉讼请求，应予判决驳回。本案的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中色公司预交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均属于诉讼费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判决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之内向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86530.50元；二、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之内向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的截止2020年1月7日的迟延付款违约金383502.78元；三、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之内向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的自2020年1月8日之后的迟延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下欠货款86530.50元为基数、按每天2‰的标准、自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四、驳回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于一审生效后10日之内向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交付以下混凝土技术资料：1.泥、砂石、掺合料出厂合格证及进场实验报告汇总表，2.泥安定性检验报告及三天、二十八天复试报告，3.拌（商品）混凝土合格证，4.三方的混凝土抗压检测报告；五、驳回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南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383502.78元（按照合同付款节点计算迟延付款时间，以日2‰标准计算）；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需以货款86530.50元为基数，按照日2‰的标准自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3.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000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特种物质买卖应交付的相关单证重要性与普通物质买卖交付单证的重要性等同起来，简单的认定为附随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混凝土买卖时，提交的相关单证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的必备资料，否则无法通过工程验收，可见交付混凝土单证是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组成部分。2.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按照欠款数额承担日2‰的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中色公司未按约定交付单证构成违约，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3.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中色公司未交付单证，致使上诉人厂房不能通过竣工验收，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4.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照迟延付款数额日2‰的标准承担违约金，明显过高。被上诉人中色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南洋公司提供技术资料系合同的附随义务，上诉人南洋公司未向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另，被上诉人无法及时向上诉人南洋公司出具相关资料系上诉人南洋公司拒不配合被上诉人所致。2.一审判决上诉人南洋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截止2020年1月7日的迟延付款违约金383502.78元及以货款86530.50元为基数，按照2‰的标准自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上诉人南洋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在买卖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问题；2.如果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的标准是否过高。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中色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南洋公司供应了混凝土，但上诉人南洋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中色公司足额支付混凝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中色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但一审判决上诉人南洋公司按照欠款数额日2‰的标准向被上诉人中色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本院酌请调整为上诉人南洋公司按照欠款数额日1‰的标准向被上诉人中色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之内向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的截止2020年1月7日的迟延付款违约金191751.39元；三、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之内向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的自2020年1月8日之后的迟延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下欠货款86530.50元为基数、按每天1‰的标准、自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9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2956元，共18465元，由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726元，由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7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1元，由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350元，由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9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孙   鹏 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 官助 理  郭 如 成书 记 员  刘   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