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大学西路**。负责人：吴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鹏，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阳，河北燕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鹏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被上诉人张晓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3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张晓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远达不到民法“高度盖然性”的定案标准，也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应驳回张晓鹏诉求。1.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被保险人应当将保险事故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张晓鹏未及时有效固定证据，未及时向有关机关报案、未向保险公司报案，反而在事发后将车辆拖至外地，在事后才进行报案，其自身过错造成了基本事实证据的灭失，应自负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及逻辑推断没有依据，缺乏严谨性。照片显示车辆右后严重受损但撞击部位却为车头等不合逻辑，案发时间全凭张晓鹏一人所述，没有客观证明。48小时通知保险人的前提是驾驶人必须要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一审法院忽略前提仅凭报案时间就认定符合理赔条件显然不妥。张晓鹏是否因本事故造成受伤并无证据支持，且在其轻度伤情下，并不影响报案，张晓鹏的朋友在现场同样可以代报案。张晓鹏不仅不报案，还擅自将车拖至外地后再报案，不符合生活常识，令人怀疑存在道德风险。3.张晓鹏及其朋友在投保车损险，且事故造成车辆近乎报废的情况下，未在第一时间向保险公司报案，至少属于重大失误。二、原审认定的赔偿金额不当，应予纠正。1.关于车辆损失。一审认定案涉车辆损失的依据是相关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虽然是法院委托，但明显不当。案涉车并未达到全车报废的程度，评估机构按照报废标准鉴定车辆的整体价值并扣除残值的做法没有依据。评估报告中所认定的残值仅为322元，实际是混淆了已损件和未损件的概念。同时，该评估公司还存在着评估使用方法不对，适用法律规则错误，鉴定资质不足等重大瑕疵，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鉴定费。一审已经认定保险公司在车损险保险限额内足额赔偿，此处的鉴定费应当包含在车损险限额内，不应单独再赔付。3.关于其他损失。张晓鹏主张的误工费、医疗费、施救费等，因其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成因、主观状态、驾驶人等，更无法证明事发时张晓鹏为驾驶员，以及张晓鹏因本事故造成损失等事实，故而相关的医疗费、误工费不能认定与本事故有关联。张晓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张晓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向张晓鹏支付保险赔偿款共计人民币89574元。2、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的车辆（以下简称被保险车辆）登记在张晓鹏名下，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以及车上司机责任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71642元，车上司机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9日00时00分起至2019年5月8日24时00分止，被保险人为张晓鹏。张晓鹏陈述，2018年8月17日下午3点左右，在北京市顺义区龙塘路加油站附近，张晓鹏驾驶被保险车辆行驶时与树木相撞，造成车辆受损严重，张晓鹏受伤。张晓鹏提交的照片显示被保险车辆路边与树木相撞，路边树木以及被保险车辆均受损。张晓鹏于2018年8月17日到医院进行治疗，伤情为L1-4右侧横突骨折，花费医疗费1943.30元。2018年8月18日，张晓鹏报警并向保险公司报险。后被保险车辆额被送至修理厂，花费施救费2000元。张晓鹏陈述，事故后被保险车辆已经达到报废标准，未进行实际修理，并就此申请了鉴定。2020年5月28日，北京中嘉盛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中嘉盛源评报字[2020]第0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经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17日，北京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2020）京0113民初1705号案件所涉及的1辆车牌号为×××北京现代牌BH7161HKY小型轿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市场价值（不含鲁牌牌照的车辆价值）为人民币77300元整，交通事故发生后的报废残值为人民币322元整。张晓鹏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保险公司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并陈述：1、该评估报告的出具单位并不具有对机动车辆损失、碰撞程度等进行评估的资质，该评估过程中评估人也没有对车辆进行拆检、定损的资质，其仅为资产评估机构，无法对专业的车辆损失进行评估。2、该车并未达到全车报废的程度，该评估机构鉴定车辆的整体价值，评估车辆残值价值的做法没有依据。更为重要的是，该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中所指的残值322元不可能是未损件残值，该车受损部位仅为前头，驾驶室以后部分都没有受损，就算是卖废铁也不止322元。就该案的未损件残值来看，至少价值在三万以上。该评估报告中的残值明显指的是已损件残值的废铁价，所以该评估机构是在偷换概念，将未损件残值偷换为已损件残值，从而得出仅300元的残值价格，难以令人信服。3、该评估报告百分之九十以上内容均为模板，没有任何分析和配件明细列表等，就直接得出了结论，评估之粗糙显而易见，其结论不能采信。4、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方法适用明细错误。（1）评估报告仅选用一种评估方法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评估法》第二十六条：“评估专业人员应当恰当选择评估方法，除依据评估执业准则只能选择一种评估方法的外，应当选择两种以上评估方法，经综合分析，形成评估结论，编制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第三页第六项评估方法部分明确标注评估采用成本法，一种评估方法。该案适用一种评估方法，忽略了除成本法外的任何方法，明显违背该法条规定。（2）《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五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价格认定机构应当撤销原价格认定结论：（二）适用依据错误的；（三）选用方法不当的；（四）采用参数不合理的；（五）测算错误的；（六）具有其他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故该评估报告因使用方法错误，应予撤销。针对保险公司的提出的问题，北京中嘉盛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如下回复：1、在本报告中委估车辆交通事故后无法继续进行使用，所以报废残值是咨询了乐陵报废车回收公司每吨200元的回收价确定车辆整体的报废残值。委估车辆受损严重部位为车的前头和右后部位，车辆中的发动机、车身损伤严重。根据2001年国务院颁布的《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307号）第十二条：报废汽车拥有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及时将报废汽车交售给报废汽车回收企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将报废汽车出售、赠予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给非报废汽车回收企业的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自行拆解报废汽车。根据以上规定,委估车辆只能整体出售给专门的回收企业，不能单独售卖未损件给单位或个人。废车回收公司也是整体车辆回收，不会根据未损件的残值确定报废车辆的价值。2、本评估报告严格依据资产评估法律、法规及相关准则,由于是对委估车辆整体进行的评估,在明细表中不列式配件明细，仅列式整体车辆的相关信息。评估过程也是遵循资产评估程序的相关规定和长时间的工作经验，进行了相关的计算得出的评估结论。评估实施情况中的计算过程等相关资料根据资产评估档案的相关规定放在工作底稿中。评估报告的内容也是在资产评估报告准则的基础上，结合评估对象的复杂程度确定的。评估报告的出具也是经过三级审核。3、由于委估车辆的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8月17日，距离出具评估报告的时间较长，难以在市场上找到评估基准日发生的可比交易案例，故无法使用市场法对委估车辆进行评估。委估车辆的预期收益无法计量，无法使用收益法。并且在《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方法》(中评协[2019]35号)中第二十三条规定当存在下列情形时，资产评估专业人员可以采用一种评估方法：（一）基于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财政部部门规章的规定可以采用一种评估方法；（二）由于评估对象仅满足一种评估方法的适用条件而采用一种评估方法。所以本评估报告仅选用成本法不存在使用方法错误的问题。保险公司不认可上述意见，申请进行重新鉴定，并要求，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整车报废时，保额全部赔出的情况下，该车残值应当收归保险公司所有。经法院询问，张晓鹏同意将事故后的被保险车辆交付给保险公司。张晓鹏认可上述鉴定意见，并明确其请求的全部损失为：医疗费1943.30元、误工费8056.70元、施救费2000元、车损77574元、鉴定费4000元。张晓鹏未就其误工损失提交证据。保险公司认为张晓鹏损失应属于免赔范围，并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中包含以下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内容：1、保险责任部分项下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2、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赔偿处理部分第十三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方式处理交通事故的，应当立即通知保险人。关于就免责条款是否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保险公司提交了签有“张晓鹏”的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以及客户投保告知书。张晓鹏不认可保险公司曾对其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亦不认可上述证据中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关于免责条款的理解，张晓鹏认为：事故后车辆撞击严重，张晓鹏伤势严重，只能选择先去医院治疗，是张晓鹏的朋友找修理厂拖走了车。张晓鹏在第二天报警保险没有超过48小时，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不成立。报案时间发生在48小时之内，符合保险条款报案时间的约定。保险公司认为：张晓鹏连事故的真实性都不能证明，驾驶人是否就是张晓鹏也无法证明，真实驾驶人事发时是否存在饮酒、无证等行为均无任何证据证明。张晓鹏在事故发生后又擅动现场，造成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均难以确定。保险公司拒赔不仅依据保险条款，还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保险公司不应负本事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事故发生后应该通知保险人，如果不通知则不承担保险责任，这是由保险法第21条直接规定的，即使没有进行提示和告知，也是免赔的理由。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张晓鹏与保险公司之间订立了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本案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是否难以确定；二、张晓鹏在未报警亦未通知保险公司的情况下离开被保险车辆，是否构成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免赔条件；三、被保险车辆的合理损失数额。一、本案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是否难以确定。《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该条款包含以下几层含义：第一、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公司，故意不通知，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通知义务，受益人要承担不利后果。但是如果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因客观原因或者一般过失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仍应承担赔付责任。第二、保险公司仅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三、虽然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未及时通知，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公司仍然应当赔付。故《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虽然规定了投保人在事故发生后负有及时通知保险公司的义务，但并不意味着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就一定免除保险公司的理赔责任。只有当投保人故意不报案或者逾期报案是因本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且由此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无法确定，保险公司才可以拒绝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张晓鹏虽未在事故发生后立即报警并通知保险公司，但其关于事发过程的陈述与被保险车辆损坏部位、现场树木的被撞痕迹、就医记录的时间可以相互映证，并无矛盾之处，足以对此次事故发生的地点和成因做出认定。关于张晓鹏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其他保险公司应予免责的情形，保险公司的上述答辩内容仅是猜测，并无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不作认定。因此，对于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主张免赔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张晓鹏在未报警亦未通知保险公司的情况下离开被保险车辆，是否构成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免赔条件。关于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的情形，因在第一部分已经具体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还包括，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直接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以及未依法采取措施遗弃被保险车辆两种情形。但保险条款另约定了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应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而张晓鹏报险时间在上述时间范围内。此外，根据张晓鹏的陈述，由于事故发后涉诉车辆损毁严重，且张晓鹏受伤，故先行就医而未第一时间报警并通知保险公司。上述解释并不违反生活常识。因此，对于保险公司依据免责条款约定拒赔的理由，法院不予采信。三、被保险车辆的合理损失数额。对于被保险车辆损失的合理数额，张晓鹏就此申请了鉴定。保险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在北京中嘉盛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经对于相关问题进行回复的前提下，保险公司未能指出鉴定意见中存在符合重新鉴定条件的情形，故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被保险车辆的损失数额，法院按照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保险公司要求在整车报废时，将被保险车辆收归保险公司所有，张晓鹏对此表示同意，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在此前提下，因鉴定意见认定的被保险车辆价值已经高于保险金额，故保险公司应当理赔的金额应为保险金额。张晓鹏亦应依约将事故后的被保险车辆交予保险公司。综上，张晓鹏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车辆发生了保险事故，且该保险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故保险公司应当依约对相关合理费用予以赔偿。张晓鹏就其请求的医疗费、施救费提交了相应的发票，法院予以支持。张晓鹏未就其误工损失提交证据，故对于其误工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给付张晓鹏保险金75585.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张晓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与张晓鹏之间订立了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保险事故是否真实发生；二、保险公司能否主张免责；三、本案车辆的合理损失数额是否有误。一、关于涉案保险事故是否真实发生《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中，张晓鹏虽未在事故发生后立即报警并通知保险公司，但其关于事发过程的陈述与被保险车辆损坏部位、现场树木的被撞痕迹、就医记录的时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合理认定此次事故发生的地点和成因。保险公司仅以张晓鹏未及时通知其为由否认保险事故的发生，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保险公司能否主张免责保险公司认为张晓鹏未及时报案，且事故发生后破坏现场，将车辆带至修理厂，导致保险公司无法查勘，故保险公司不应对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所涉保险事故并不涉及第三者车辆，仅为被保险车辆的损失，向公安部门报警并非必要。其次，张晓鹏向保险公司报案的时间并未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48小时。且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张晓鹏首先就医，待就医完毕后再行报案符合常理，不应苛责。最后，张晓鹏未在事故发生时立即报案并未造成损失的扩大。立即报案的目的在于督促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应及时尽快采取相应措施，防止事故恶化及损失进一步扩大，尽可能减少事故造成的财产或人身损害。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张晓鹏虽然自行离开了现场，但是其通过汽修公司救援服务将被保险车辆运至了汽修公司。保险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晓鹏的操作造成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因此，对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车辆的合理损失数额是否有误保险公司认为本案车辆损失认定错误，且不应该赔偿鉴定费和其他损失。本院认为，一审中，保险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在北京中嘉盛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经对于相关问题进行了合理回复的前提下，本案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申请，并无不当。在该案保险事故真实存在，保险公司应予赔偿的情况下，张晓鹏已提交支出鉴定费、医疗费、施救费的合理依据，保险公司对此费用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刘晓蕾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