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2553号原告：黄健姗，女，196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黄婧，系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穗花二巷****首层。负责人：覃冬军，总经理。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法定代表人：覃冬军，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郁芊，系广东兆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健姗诉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适用普通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婧，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赵郁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健姗诉称：原告与案外人罗俊杰是母子关系。儿子自2019年10月起在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处健身锻炼，上黄易教练的私教课。2019年5月，因儿子罗俊杰了解到原告长期的膝盖疼痛，可能是体态和肌肉发展不均所致，可以通过康复训练帮助缓解和改善，眼见儿子上黄易教练的私教课6个月后的体态改善，原告报着尝试的心态到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处了解黄易教练的私教课程。2019年5月10日，原告带着医院的检察结果，到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处与黄易教练见面。黄教练经检查和分析，认为可以帮助原告通过康复性训练改善膝盖问题。因对黄易教练的指导能力、专业水平的了解和认可，原告与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N0.JNXD003518)，约定购买“特色康复课”80节，课程单价为362.5元／节，总价29000元，有效期为2020年5月10日至2021年3月10日。合同指定私人教练为黄易。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要求私教课必须与年卡挂钩，原告于同日与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会员入会协议书》【NO.JNXD003517（新办）】，约定原告成为年卡会员，会费1000元，有效期12个月，自2020年5月10日至2021年5月9日止。同日，原告付清上述两份合同费用共计3万元。2020年6月24日，由于黄易教练离职，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要求原告将剩余课程无条件转由其他教练进行上课。原告因对黄教练专业水平、锻炼方式、高超的康复手法的认可而购买其私教课程，现黄教练离职，继续履行服务合同的信任基础已丧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当即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退款。但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合同中载明“若上述或原定提供课程之教练无法上课，由另一位具资格之教练代为上课，您不可要求退款或以另一堂课程取代”为由拒绝退款。截止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当日，原告已上15节课，剩余65节私教课未上，损失23662.5元（=29000元×65节/80节）。会员年卡已使用45天，残值剩余876.71元[=800元×（365天-45天）／365]。另查，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成立，是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为黄易教练的私人教练服务，该项服务因其服务内容、质量、水平差取决于私人教练本身的素质而具有唯一性。黄易教练从被告处离职后，被告无法按照协议约定为原告提供由黄易任私人教练的健身服务，变更私人教练属于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应取得原告的同意；现原告不同意被告更换其他教练继续为其提供服务，应视为被告已无法按照原告的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至于合同中对被告“拥有更换私人教练的自主权并无须给您预早通知”的权利，实际上剥夺了原告作为消费者的自主选择权，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3条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此外，私人教练课程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因原告的私人教练黄易离职，合同根本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退还未使用期间的私教费、会员年卡残值。合同解除时，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应按照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向原告退还上述款项，逾期支付的，应当依法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是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14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即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承担。故起诉要求：1、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的《会员入会协议书》、《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2、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会员卡残值876.71元、剩余私教费用23662.5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20年6月24日起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直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85.89元）；3、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我方不同意原告主张的两个合同的解除主张，因为本案的原告与我方签订了私教购买协议书，合同有效期从2020年5月10到2021年3月10日，该合同期限尚未到期，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在原告没有任何法定和约定解除的情况下，原告没有权利要求解除合同。二、对于原告要求退还私教费用，因为原告的理由是黄易教练离职，我方认为原告不同意其他教练提供的健身服务并要求退还相应的剩余费用，但是根据我方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列明了原告购买的教练服务不是特指黄易教练的，而是购买的康复课程，如果私教协议书中列明的私教无法提供该课程的服务的，我方是可以给原告更换教练，黄易教练离职，我方可以根据合同给原告更换教练，所以私教协议书已经说得清楚了，服务不是黄易的专属课程，而是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给原告提供的课程，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有权更换教练，这个课程也不是专属于某一位教练的私人教练的高端课程，没有特指哪位教练的人身专属性，原告的要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而且购买协议书中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是有加盖公章的，说白了，这个行为是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不是黄易的个人行为，原告的诉请无理。三、我方已经向法院提交了（2019）粤0113民初13044号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粤0104民初1926号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书，判决书对于健身公司的会员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退还健身私教费用均予以了驳回，判决书中列明根据合同法第93条、94条对于会员是可以根据协商，或者其他的法律事由出现时才有权解除合同，并不能因为健身公司安排其他教练或者会员更换工作，就赋予会员解除合同的权利。四、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有独立资产、经营场所，原告已经对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采取了财产保全，冻结了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名下的财产，对于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已经主张了相应的权利，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五、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私教黄易不具有社会体育指导员证书，但是原告同时又对黄易的健身服务十分满意，原告的前后主张前后矛盾，原告明知道黄易有相关的资质证书，但是在本次诉讼中恶意称黄易没有社会体育指导员证，明细是原告的恶意诉讼，原告也没有提供对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私人教练的黄易是否具有相应的资格证书进行举证，所以请法院对原告关于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私人教练黄易没有证书的主张不予认定。六、原告在疫情之后2020年5月10日才签订的入会协议书，因为疫情两被告是重点受影响的行业，直到5月初，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在广州市体育局的文件出台下才能有限开业，直到2020年6月20日，广州市体育局才发文，健身行业的游泳池才能正常使用，两被告经历了新冠疫情最厉害的时候，两原告恶意冻结两被告公账款项，造成两被告无法为员工在公账缴纳社保，我方保留追究原告相应责任的权利。我方是不能在疫情后承受解除合同的相应后果，会给我方造成经营困难，希望法院能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0日原告作为会员与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签署《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约定课程为特色康复课80课时，金额29000元，私人教练黄易，协议书下方打印有“尽管在私教合同详情内列出一位私人教练，您是购买课程而非购买该位或任何一位教练之服务，上述私人教练可能没法提供任何一节或所有课程之服务。在此情况下，英格伦/ENGLOB品牌门店拥有更换私人教练的自主权并无须给您预早通知。若上述或原定提供课程之教练无法上课，由另一位具资格之教练代为上课，你不可要求退款或以另一堂课程取代”。同日双方签署会员入会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购买VIP健身年卡，金额1000元，有效期为2020年5月10日至2021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支付了29000元和1000元。2020年6月24日黄易教练通过微信告知原告的儿子其将要离职，原告的儿子要求健身房退费，不接受更换其它教练。2020年6月29日，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通过黄易教练告知原告儿子不同意退费。另外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系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登记成立。原告因要求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退还课程费用及利息而于2020年7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确认双方约定的黄易教练已于2020年6月离开被告公司。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已上课程15节，均由黄易教练上课，剩余课程65节；健身年卡和私教课是挂钩关系，私教课程的有效期必须早于年卡的有效截止日期；2020年6月24日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之后原告没有再到被告处健身。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服务合同应否解除。私教课程有别于普通的服务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教练的专业技能、服务水平均对服务效果产生直接影响。《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下方的条款是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为了重复使用，事先拟定，以备和原告及其他任何一个消费者签订合同时使用。其中的“尽管在私教合同详情内列出一位私人教练，您是购买课程而非购买该位或任何一位教练之服务，上述私人教练可能没法提供任何一节或所有课程之服务。在此情况下，英格伦/ENGLOB品牌门店拥有更换私人教练的自主权并无须给您预早通知。若上述或原定提供课程之教练无法上课，由另一位具资格之教练代为上课，你不可要求退款或以另一堂课程取代”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中更换教练后消费者不得退款的内容加重了消费者的责任，排除消费者主要权利。该条款为无效条款。该条款对原告和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均不产生法律拘束力。双方在协议中确定的私人教练人选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特别约定。现双方约定的教练已离职，无法为原告提供服务。因此，上述协议因被告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而需双方协商变更。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原、被告已经协商一致确定变更的私人教练，故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被告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指定私人教练服务的合同目的，故其要求解除上述协议有理，应予以支持。健身年卡与私教课程挂钩，在与私教课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原告诉请解除健身年卡合同，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均确认剩余课程65节，按照80节课程29000元计算，剩余65节课程费用应为23562.5元。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时，年卡已使用45天，剩余时间的费用为876.71元[1000×（365-45）/36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私人教练课程费用23562.5元、会员卡费用876.71元，并以前述款项为本金计付利息请求予以支持。退款需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利息宜从原告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7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系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故在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无力承责时，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健姗和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签订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会员入会协议书》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私人教练课程费用23562.5元、会员卡费用876.71元给原告黄健姗，并以该款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从2020年7月15日起至清付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原告。三、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6元、财产保全费266元，由原告负担受理费2元、财产保全费1元，两被告共同负担受理费414元、财产保全费2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茹锐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