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7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庆，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山东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兴大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石莲子镇桃花官庄村。 法定代表人：范伟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圣晓，山东赤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山，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上诉人陈德庆、陈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兴大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大公司）、刘金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5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德庆、陈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兴大公司、刘金山赔偿我方经济损失19508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兴大公司、刘金山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中，我方提供的照片和证人，主张和证明我方自建大棚4号、5号、6号、7号、8号、9号六个大棚，是我方经营期间所建，所有权属于我方。大棚排列顺序是根据莒南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备案的临万评字（2019）第0803号价格评估报告中的评估明细表，其中排列顺序是，兴大公司大门口内左侧从南向北数序号是1号办公室，然后依次是2号无顶棚、3号无顶棚、4号、5号、6号大棚。大门口右侧从北向南数依次是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大棚。其中1号办公室、2号无顶棚、3号无顶棚、10号、11号、12号大棚是兴大公司建的。莒南县人民法院根据（2016）鲁1327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7月1日，陈德庆与儿子陈斌签订转让协议，陈德庆将兴大公司的养殖用地55亩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陈斌使用。这足以证明了陈德庆已经通过抵顶取得了兴大公司的养殖用地55亩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而莒南县人民法院2016年7月19日作出的（2016）鲁1327民初2199号莒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约定兴大公司和范伟涛对沈彦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调解书此项内容不妥，是违法的，因为范伟涛欺骗了莒南县人民法院，没有如实告知兴大公司已被顶账的真实情况。由于沈彦河的执行，陈斌当然的提出执行异议，但由于此时比较正直的刘金山已经入狱，范伟涛打着兴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旗号，黑白颠倒，他甚至利用刘金山被关押这一机会想达到自己的私利目的。所以就有了莒南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7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2017）鲁13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都是由于范伟涛的谎言和披着兴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合法外衣，隐瞒我方投资建设大棚的事实，两级法院被蒙蔽，都没有深入细致的调查，只是从表面形式和理论上分析我方没有获得兴大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混淆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概念。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过户手续并不等于没有土地使用权，通过刘金山对抵顶的认可和我方缴纳土地租赁费就该认可我方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而我方长达几年的经营当然的投资建设大棚，就当然的拥有大棚的原始物权。莒南县人民法院没有查明兴大公司院内的2号至12号11个大棚到底是谁于何年何月何日建设，到底是谁取得了物权，就一概而论说我方没有取得所有权，是极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兴大公司辩称我方自2014年6月30日开始占用兴大公司场地用于经营，而且我方还垫付了2017年、2018年两年租赁费110000元，这足以证明了我方诉称的兴大公司、刘金山以莒南县××镇××村的55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顶给我方的事实，如果没有抵顶，我方又没有和莒南县石莲子镇桃花官庄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兴大公司、刘金山能叫我方平白无故的入住投资建设经营？兴大公司辩称是借款和用场地抵顶债务均系刘金山私自与我方操作，兴大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即便有损失也应由我方和刘金山承担。至此，兴大公司对于我方由于抵顶债务不成导致的损失已经脱不了干系，即兴大公司认可抵顶事实和对我方的抵顶后投资建棚损失是明知的和承认的。抵顶收条中既然盖了公章，兴大公司就应该承担盖章的责任，即使是别的原因，也应承担对自己的公章管理不严的不利后果。我们在临沂刘金山处开庭时，刘金山亲自陈述认可他与我方抵顶的事告知了范伟涛，而且事实上刘金山自己开的兴大公司，只是登记在其表哥范伟涛名下，刘金山拿着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范伟涛的私章和银行卡，银行卡的支出就是公司的经济支出。2.一审中我方提交的临万评字（2019）第0803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明确，价格准确清晰，而且是莒南县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虽然是在执行案中，但均是莒南县人民法院和当事人认可的公平合理的权威价格评估，故我方根据此价格要求兴大公司、刘金山承担损失的依据是合法的，理应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依据陈斌的执行异议（2016）鲁1327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13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现在判决的依据是错误的，因为那是当时法院没有调查身在监狱的刘金山，完全是范伟涛披着合法外衣一手黑白颠倒所致的，是历史的错误，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一审法院依据莒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9）鲁1327执恢224号执行裁定书作为判决依据也是错误的，因为我方在此之前早就向莒南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领导和执行法官反映此事，可是他们居然置若罔闻，不顾我方的死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我方的请求。 兴大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刘金山未参加本案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德庆、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兴大公司、刘金山赔偿我方经济损失共计1950800元，诉讼费由兴大公司、刘金山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日，兴大公司、刘金山向我方借360000元，以兴大公司场地及建筑物抵押，后无能力偿还借款，将位于莒南县××镇××村的55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价32万元卖与（顶给）我方。自2014年6月30日之后我方实际占有兴大公司场地及办公室。之后积极投资建设，建设大门口、镶了大铁门、自己在东边建设了三个大棚、修缮改造了兴大公司原有的三个大棚、院西边也建三个大棚，院墙加高，镶大铁门，栽植了大片杨树，建设了化粪池、地下水泥管。另外我方还替兴大公司、刘金山垫付了2017年至2018年的两年租赁费11万元，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现在买卖不成，兴大公司、刘金山应赔偿我方的所有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请予依法审理并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0日兴大公司委托刘金山与原莒南县汀水镇桃花官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将公司公章及法人章交付给刘金山持有。合同约定兴大公司租赁莒南县汀水镇桃花官庄村村民委员会南岭土地一处，面积55亩，租赁期限30年（自2011年3月20日起至2041年3月20日止）。该宗土地使用权用于兴大公司生产经营。 2014年4月2日，兴大公司、刘金山向陈德庆借款360000元，当日向陈德庆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陈德庆现金360000元整（大写：叁拾陆万元整）用东官庄村南岭养殖场作抵押，如刘金山违约，该养殖场归陈德庆所有。用10天内付清。6222××××7998李清6223191636520533范伟涛借款人：刘金山2014年4月2日兴大公司章（该印章加盖在借款人刘金山签名与落款时间2014年4月2日之间并压盖签名及日期）。陈德庆于2014年4月2日通过其子陈斌的中国工商银行临沂市中支行账户6222××××7822汇款给李清6222××××7998账户借款100000元，通过莒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汀水分社账户6223××××3900汇款给范伟涛账户借款260000元。上述借款均由刘金山支取。2014年6月30日，刘金山给陈德庆出具收到条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陈德庆购买兴大公司现金32万元正（大写叁拾贰万元整）该公司位于东官庄村南岭，占地55亩及地上建筑物。收款人：刘金山兴大公司印章范伟涛公司法人印章2014年6月30日。 陈德庆主张兴大公司、刘金山借款36万元，兴大公司、刘金山偿付部分后尚欠本金320000元，兴大公司、刘金山与陈德庆达成合意，以兴大公司位于××村××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抵顶借款32万元，并向陈德庆、陈斌出具上述收到条。 （2016）鲁1327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案件事实部分载明：2016年7月1日，陈德庆与陈斌签订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陈德庆乙方：陈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于2014年6月30日购买一处山东兴达牧业有限公司（该处和兴大公司名称不一致）养殖用地55亩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乙方使用。 2016年7月19日莒南县人民法院依据2016年4月20日作出的沈彦河与范伟涛、兴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鲁1327民初2199号莒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内容为：1.范伟涛于2016年4月22日前偿还沈彦河借款110000元，2.兴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作出（2016）鲁1327执139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兴大公司在莒南县石莲子镇桃花官庄村拥有的土地承包（租赁）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2016年8月2日陈斌对该查封行为向莒南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经审查，因陈斌不能证明自己系涉案标的合法权利人，莒南县人民法院驳回陈斌的异议申请。2016年10月8日，陈斌以沈彦河、范伟涛、兴大公司为被告向莒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号（2016）鲁1327民初5903号，莒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鲁1327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兴大公司通过其与石莲子镇桃花官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法取得涉案55亩土地使用权，兴大公司在该土地上投资建设了房屋、大棚、院墙等地上附着物，对该部分地上物享有原始取得的物权效力。陈斌所提交的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位于莒南县××镇××庄××亩土地享有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所有权。故陈斌的所提异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驳回陈斌的诉讼请求。陈斌不服判决，在上诉期内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鲁13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陈德庆、陈斌主张享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被两级法院二审终审予以否认，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仍归兴大公司所有。 莒南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沈彦河与被执行人范伟涛、兴大公司债权纠纷（2019）鲁1327执恢224号一案中，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通过网络司法拍卖，于2019年12月9日被买受人崔桂森以1789888元竞得。莒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鲁1327执恢2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载明：兴大公司所有的位于莒南县石莲子镇桃花官庄村的土地租赁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归买受人崔桂森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陈德庆、陈斌的陈述和兴大公司、刘金山的答辩，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陈斌、陈德庆是否合法取得兴大公司55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是否有权要求兴大公司、刘金山赔偿损失。 2011年3月20日，兴大公司和莒南县石莲子镇桃花官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兴大公司通过该协议取得涉案55亩土地使用权。兴大公司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投资建设了房屋、大棚、院墙等地上附着物，对该部分地上附着物享有原始取得的物权效力。陈德庆主张其原系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并提供借条一份、收到条一份、证人证言一组用于证明该主张。关于陈德庆、陈斌提供的借条载明的“到期不还，以物抵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抵押权人和抵押人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故该借条上“到期不还，以物抵债”的约定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约定无效，因此陈德庆、陈斌提供的该借条不能证明其系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该借条已另案处理。关于陈德庆、陈斌提供的收到条，陈德庆、陈斌主张借款360000元兴大公司、刘金山偿付部分后尚欠本金320000元，兴大公司、刘金山与陈德庆达成合意，以兴大公司位于××村××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抵顶借款320000元，并向陈德庆、陈斌出具收到条一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的，不发生物权效力。本陈德庆主张其已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由于未经法定变更登记，因此，依据该收到条也不能证明陈德庆系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陈德庆、陈斌提交的借条及收到条均不具有转移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的效力。关于陈德庆、陈斌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陈斌于2016年10月8日向莒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6年11月4日作出的（2016）鲁1327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2017）鲁13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陈德庆、陈斌主张的已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已被一、二审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予以否认。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仍归兴大公司所有。陈德庆、陈斌提供证据的的证明效力不能对抗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事实的效力。据此，陈德庆、陈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德庆、陈斌系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陈德庆、陈斌未合法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且，莒南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鲁1327执恢2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兴大公司所有的位于莒南县石莲子镇桃花官庄村的土地租赁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归崔桂森所有。因陈德庆、陈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系涉案标的物的合法权利人，因此，陈德庆、陈斌要求兴大公司、刘金山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德庆、陈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7元，由陈德庆、陈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陈德庆、陈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归属问题，本院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2017）鲁13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归兴大公司所有，陈德庆、陈斌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债权发生于（2017）鲁13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书之前，经本院二审调查，陈德庆主张其债权发生在（2017）鲁13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书之后，两者前后矛盾，陈德庆、陈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能证明陈德庆、陈斌系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故陈德庆、陈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7元，由上诉人陈德庆、陈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