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刑初90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松谋，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9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辉强，上海澜亭(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鑫，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9年6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王燕妮，女，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沙塘中心区。2019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宾宾，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宁陵县。2019年5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转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0日经本院决定转取保候审。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9〕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松谋、王文鑫、王燕妮、张宾宾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闽0102刑初7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松谋、王文鑫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闽01刑终150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31日以鼓检二部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于2020年11月19日以鼓检二部刑追诉〔2020〕1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宾宾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松谋及辩护人周辉强、被告人王文鑫、王燕妮、张宾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开设赌场 2018年1月，被告人郑松谋、王文鑫、王燕妮伙同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州市仓山区××村××民房等地，开设“国际牛霸”等微信赌博群，以微信抢红包比大小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郑松谋为该团伙股东，于2018年7月退出股份，转为该赌博群“出图”、“托”；被告人王文鑫管理该团伙，并负责“拉手”返水；被告人王燕妮为赌博群“机器人”，后兼统计每日赌资流水，于2018年6月退出该团伙。 2018年7月，该团伙与翁某（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福州市仓山区××路××号××新城×区×栋××单元、福州市仓山区濂水路7号临江××栋××单元等地，开设“战狼”“国际牛霸”等微信赌博群。2018年9月下旬，被告人张宾宾受雇为该团伙成员发放工资。该团伙组织包括福州市鼓楼区等地赌徒约100余人赌博。 已查明的赌资达人民币8769.6734万元，被告人郑松谋、王文鑫在其工作期间内，已查明赌资人民币7318.4976万元；被告人王燕妮在其工作期间内，已查明赌资人民币5213.4114万元；被告人张宾宾在其工作期间内，已查明赌资人民币118.6454万元。 被告人张宾宾、郑松谋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2019年5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文鑫、王燕妮分别于2019年6月1日、2019年6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 2020年6月6日至10日期间，被告人张宾宾伙同王亚东（另案处理）在明知放置的多卡宝设备系用于境外赌博、网络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以每日人民币600元工资受雇于孟庆松（另案处理），将多卡宝设备放置在屏南县、古田县、福清市、仙游县、永泰县大洋镇偏僻的山上，为境外诈骗、赌博分子提供电话卡转换服务等技术支持。其中，2020年6月8日，被害人王某因接到被告人张宾宾、王亚东（另案处理）搭建的多卡宝设备上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1××××4235的诈骗电话被骗人民币103259元。被告人张宾宾获利人民币1800元。 2020年6月11日，永泰县公安局民警查扣了被告人张宾宾、王亚东（另案处理）放置在永泰县××镇××。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松谋、王文鑫、王燕妮、张宾宾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宾宾的行为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郑松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王文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对被告人王燕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对被告人张宾宾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被告人郑松谋辩称其2018年3月才成为微信赌博群的股东，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郑松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郑松谋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二、起诉书指控金额不能成立；三、被告人郑松谋犯罪时间短，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和非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松谋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文鑫、王燕妮、张宾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 2018年1月，被告人郑松谋、王文鑫、王燕妮伙同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州市仓山区××村××民房等地，开设“国际牛霸”等微信赌博群，以微信抢红包比大小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郑松谋为该团伙股东，于2018年7月退出股份，转为该赌博群“出图”、“托”等；被告人王文鑫管理该团伙，并负责“拉手”返水；被告人王燕妮为赌博群“机器人”，后兼统计每日赌资流水，于2018年6月退出该团伙。 2018年7月，该团伙与翁某（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福州市仓山区××路××号××新城×区×栋××单元、福州市仓山区濂水路7号临江××栋××单元等地，开设“战狼”“国际牛霸”等微信赌博群。2018年9月下旬，被告人张宾宾受雇为该团伙成员发放工资。该团伙组织包括福州市鼓楼区等地赌徒约100余人赌博。 2018年1月到2018年7月期间“国际牛霸”群以及与“战狼”群合并后已查明赌资人民币7387.7502万元，被告人郑松谋、王文鑫在其工作期间内，已查明赌资人民币7387.7502万元；被告人王燕妮在其工作期间内，已查明赌资人民币5215.5253万元；被告人张宾宾在其工作期间内，已查明赌资人民币147.2725万元。被告人王文鑫、王燕妮在工作期间的获利均为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张宾宾在工作期间的获利为人民币2100元。 被告人张宾宾、郑松谋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2019年5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文鑫、王燕妮分别于2019年6月1日、2019年6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郑松谋、王文鑫、王燕妮、张宾宾及同案犯陈某、翁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赌博规则证实，微信赌博群是通过抢红包比大小的方式进行赌博，称赌客为闲家，坐庄的为庄家。赌客先将钱款转给财务，将钱款转换为分数后才能进行赌博。转款方式由出图人员不定期在群里发送。赌客需要添加群里机器人和财务的微信号，告诉财务要上分的微信号，财务会把微信收款码或者支付宝收款码发给赌客，赌客自己选择通过何种方式上分，一块钱人民币换成一分，要下分也是告诉财务需要下分的微信号，并将收款码发给财务，财务就会把钱转给赌客。每局赌局开始，发包手会先发一张群规则图片，图片发出后大家就开始抢庄和下注。抢庄人员一般会发“抢*”，“*”为数字，代表开庄的金额。比如“抢1”，这局开庄的金额为人民币1000元，以此类推。下注的赌客将自己要下注的金额直接通过聊天消息发出。比如要下注100元，就发“100”字样。赌客下注的金额根据庄家抢庄的金额来定，下注金额最低是100元人民币。庄家积分余额要大于本局下注金额总数，不够数的话要找财务补上分数。如果庄家“抢1”，赌客只能在人民币100元至1000元的范围内下注。如果庄家“抢2”，赌客只能在人民币100元至2000元的范围内下注，以此类推。等到下注截止后，机器人会自动统计参赌人员的下注情况，并将统计情况推送至微信赌博群内。随后，出图根据机器人统计的下注人数开始发出红包。发红包之前，出图还会发送一张带有准备字样的图片。红包必须在21秒内抢完，且只有参与本轮赌博的群友可以抢，谁没下注抢了红包的话会被罚款100元甚至被管理员踢出群。群里通过抢红包比大小的方式进行赌博，奖励金由微信赌博群支付。每局结束后，机器人会自动把这局押注人数、押注金额、输赢情况等信息推送给大家，机器人再根据输赢的情况，扣除或增加参赌人员名下的分数后，将最终的分数情况推送给大家，以便大家知晓各自名下的分数。这样一轮赌博结束了。 微信赌博群的盈利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通过开虚庄即自己开庄和赌客对赌获利，工作人员抢庄或者当虚假赌客时，实际没有充钱上分，由机器人直接把积分调到能够开庄或者参赌的金额，就可以和参赌的赌客进行赌博。如果输了，一样会赔钱给参赌的赌客，如果赢了，等于没有成本赚到钱。平时有赢有输，输赢钱都归老板。另外一种是通过抽水获利，除了自己虚假坐庄外，偶尔有参赌人员坐庄，就可以抽水获利。每局不论庄家输赢都会向庄家抽取该局总赌资的8%作为抽水的费用。每局赌博的金额少时有几千，多的时候有二三万，每天能开三百局左右。 群设有群管理员、财务、机器人、出图、托和拉手。管理员，负责处理群内纠纷，往里拉入工作人员、参赌人员或者把不守规矩的人员踢出群聊。如果没人开庄或者下注人员较少时，管理员还要负责管理做托的人员，让做托的人员虚假开庄或者参赌。财务，负责用支付宝、微信账号、银行账户等方式接收赌客的赌资，然后将收到的钱以一元钱一分的形式为赌客上分，供赌客进行赌博。如果赌客不想赌了，财务也要负责将积分转换为钱，打入对方指定的账户内。机器人和出图，负责组织每局赌局，发送财务账号、群规则等信息，并以根据每局下注人员数发送红包的金额，以下注人员数作为可抢红包的数量，同时还要组织每局赌局的进行，推送财务微信号，让赌客添加财务去上下分，赌局结束后负责操作机器人软件，统计相关数据并实时发送给赌客，让赌客知晓。在第一包红包被抢后及抢完红包后，都会发文字或者图片提醒大家。托，负责伪装成赌客或者庄家和赌客进行赌博，让赌博群看起来人气很旺，吸引更多人参赌。拉手，负责往赌博群内拉入参赌人员。 2、被告人郑松谋在公安机关的原供述称，其2018年3月入股陈某的微信赌博群，该群用过“国际牛霸”、“牛气冲天”等名字，陈某是该群老板，其占百分之十的股份，股东还有“火锅”、陈春明、“梁荣”、“海纳百川”、“如日中天”、“飘飘”等。工作地点有在其家里一段时间。群里财务是王某、总管理是王文鑫、机器是王燕妮、群管理是林某、出图是吴某。2018年6月初，因为财务王某离职，老板让其出借自己的支付宝账号作为群内赌资收款账号。2018年7月份因为赌博输钱，陈某和翁某的“战狼”群合群使输赢变大，其承担不起输赢的钱就退股在群里打工，其在群里做过管理、出图和托。工作人员合群后分为早晚两班，早班的财务是陈杰、机器和出图是翁财、托是其和郭某，晚班其不清楚。其微信昵称是“Z8”,工资是每天400元人民币，钱是王文鑫结算的。 3、被告人王文鑫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年底其到微信赌博群上班，该群原来叫“国际牛霸”、“牛气冲天”等昵称，老板是陈某，股东有林香春、王胜涛、梁榕、郑松谋，郑松谋后来因为在群内坐庄赌博输太多钱就退股在群后台打工，陈某因为工作忙叫他弟弟陈春明管理群内的一些事务。其刚去上班时，工作地点在福州市仓山区××区一民房等地，之前的工作地点由郑松谋负责，其负责管理工作人员和拉手返水发放，财务是王某，王燕妮是机器，吴某是出图，林某是群管。2018年6月，王某被老板开除，林某就做财务，郑松谋因为输钱输多了在群里做托，偶尔帮忙做出图。王某做财务时是用自己的支付宝账号作为给赌客上下分的账号，林某做财务时是用郑松谋的支付宝账号及他自己的微信账号中作为给赌客上下分的账号。2018年7月中旬其所在的群和“战狼”微信赌博群合并，合并后老板是陈某和翁某，两个群分别开班，到2018年8月中旬两个群的工作人员进行整合，早班的财务是陈杰、出图和机器是翁财、托是郭某和郑松谋，晚班的财务是严其榕、出图和机器是严君晖、托是林某和周军，林某还负责管理和统计，其和翁炳是群内总管理同时负责拉手返水。其工资是每天500元人民币，工作期间一共领取人民币8万元左右的工资，微信昵称是“葡萄很淘”。 4、被告人王燕妮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1月份左右到微信赌博群上班，2018年6月份离开，该群有用过“牛气冲天”、“国际牛霸”、“牛气十足”等群昵称，老板是“陈杰”（经辨认是陈某），股东有“Ｚ8”（经辨认是郑松谋）、“海纳百川”（经辨认是王胜涛）、“梁荣”（经辨认是梁榕）、“火锅”（经辨认是林香春）、“如日中天”、“陈杰”的弟弟（经辨认为陈春明）。工作地点有福州市仓山区××村××民房等地，其刚去上班地点是是“Ｚ8”一家人租住的地点，因为他是股东就叫大家在那上班。其在群内主要做机器人，负责统计赌客下注金额、输赢情况及赌客赌资余额情况并每局发送到群内供赌客知晓，赌客上下分时需要跟财务进行转账，财务通知其更改赌客的余额，后来老板还叫其做统计，统计赌客数量、参赌局数输赢及赌客所属的拉手流水等情况。吴某是出图，王某是财务，林某是群管理，王文鑫管理大家，财务会把每天上下分剩余的钱转给王文鑫，由他去给拉手发返水钱，王文鑫的弟弟是托，王某走之后，林某转做财务。其工资是每天500元人民币，后来多做一个统计工作后工资变成每天800元人民币，一共领了8万元人民币左右的工资，工资由王文鑫发放。 5、被告人张宾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9月20日左右，老板翁某让其到“战狼”的微信赌博群帮他给员工发工资，并答应给其每天350元人民币的工资，其做了不到一周赌博群就被抓了。其有两个昵称分别是“啊斌”和“走过”的微信账号，不记得是用哪个微信账号发工资，其一共领了2100元人民币的工资。 6、同案犯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微信赌博群用过“牛气冲天”“国际牛霸”等群昵称，该群的股东有其和“火锅”、“梁荣”、“海纳百川”、“如日中天”等，因为郑松谋经常在群里参与赌博，就给了郑松谋百分之十的股份，2018年7月份左右郑松谋赌博一直输钱就退出股份在群里打工，2018年5月份“如日中天”跟人打架被公安机关抓获，他的股份由一个“飘飘”的人接手。后面该群和“战狼”赌博群合并。群合并之前财务是王某，机器人是“小萌妹”，“小萌妹”还负责统计当天流水数据，出图是吴某，群管理是林某，总管理是王文鑫，王文鑫还负责拉手返水发放，郑松谋在群里作为机动替班人员。群里收款账号有用过王某名下支付宝账号，林某名下微信账号，郑松谋名下支付宝账号。群合并后，其这边人员负责开白班工作，“战狼”群负责晚班工作，后来对群内工作人员进行整合，林某在晚班群内做群管，周军在晚班群内做托，郑松谋在白班群里做托。 7、同案犯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1月份进入赌博群上班，该群有用过“牛气冲天”、“国际牛霸”、“牛气十足”等昵称，该群老板是陈某，股东有“梁荣”和“Ｚ8”，刚去上班时工作地点的在“Ｚ8”一家人租住的地点，因为他是股东就叫大家在那边上班。其是财务，主要负责为赌客上下分，主要通过支付宝账号159××××5335来上下分，其收取的赌资汇总给群里总财务王文鑫，开支等账目往来都是王文鑫在处理，工资由他发放，他还负责员工管理和拉手的返水发放，“小萌妹”负责机器人及统计工作，王文鑫的弟弟是托，出图是吴某，群内管理是林某，“Ｚ8”也负责群内管理。 8、同案犯林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国际牛霸”微信赌博群内担任群管理，在2018年6月财务王某被老板开除后其做财务给赌客上下分。其做财务时用自己昵称“猪猪佩琪”的微信号×××36和“Ｚ8”（经辨认是郑松谋）的支付宝作为财务收款账号。老板是陈某，股东有梁榕、“海纳百川”（经辨认是王胜涛）、“火锅”（经辨认是林香春）、“如日中天”和陈某的弟弟陈春明，“如日中天”在2018年5月份听说跟人打架被抓了，“Ｚ8”之前也是群里股东，后来因为坐庄赌博输了很多钱就退股在群里打工，偶尔帮忙做出图、帮老板开庄和监管大家。王某是财务，王文鑫是管理，机器人是“小萌妹”（经辨认是王燕妮），2018年6月周军来上班做机器人，王某离职后其做财务。2018年7月中旬该群和翁某的“战狼”群合并，到8月中旬工作人员重新组合上班。群里分早班、晚班两班进行运作，每班都有一个财务、一个机器人兼发包手、一个群管理、一个托。早班财务是陈杰，郭某负责群管理兼托，另外一个托外号是“Ｚ8”，机器人兼发包手是翁财，晚班财务是严其榕，机器人兼发包手是严君晖，其是群管理，偶尔做托，后来其还负责统计报表，统计当天输赢情况，还有一个托是周军。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总财务翁炳和王文鑫，他们负责把握整个赌博群的运行和管理工作人员，还负责拉手的返水。工资在张宾宾来后由他发放。 9、同案犯周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老板陈某叫其去“国际牛霸”群上班，刚开始是做机器，财务是林某，总财务是王文鑫，每天钱的事由他经手处理，“Z8”因为输多了退了股份负责开庄和管理日常事务，该赌场的股东有“火锅”、“海纳百川”和陈某的弟弟陈春明等人。2018年7月“国际牛霸”群和“战狼”群合并后对外就叫“战狼”，8月份工作人员整合后分为白班、晚班，其在晚班点包做托，出图和机器人是“老五”（经辨认是严君晖），“财务”（经辨认是严其榕）负责财务，“宝宝”（经辨认是林某）负责管理，以前白班财务（经辨认是严佳伟）、现在白班财务是“小陈”（经辨认是陈杰），还有白班机器人（经辨认是翁财）、白班的托（经辨认是郭某），工资是由微信昵称“走过”的人发的。 10、同案犯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左右其建了一个群昵称叫“战狼”的微信赌博群，其是唯一的股东，严佳伟和严其榕是财务。2018年7月份和陈某的“国际牛霸”的赌博群合并后，其在群里的股份就只占50%，另外的50%是由陈某分配，陈某那边的群股东其知道的有梁榕、王胜涛和林香春。合并后两边的群照旧开着，但盈亏共同承担，到8月份时员工进行整合。陈某叫了林某、周军、郑松谋和王文鑫过来上班，严佳伟没做离开了，最后将人员分为早晚两班人，早班由陈杰做财务，翁财做机器人和出图，郭某做群主现场管理，郭某还和郑松谋一起负责做托，晚班由严其榕做财务，严君晖做机器人和出图，林某做群主现场管理，周军做托。王文鑫和其弟弟翁炳共同管理群内工作的一些日常事务。林某每天还需要统计拉手赌客的返水情况并发送给晚班财务、王文鑫和翁炳，晚班财务将需要返水的钱转给翁炳和王文鑫，由他们将返水的钱转给拉手。钱基本都是放在晚班财务严其榕，其只需要知道群的每天总体盈亏情况，根据盈亏情况跟严其榕进行结算。员工工资每天每人300元至400元不等。工资一开始是由财务结算，后面其就叫张宾宾负责发工资，他才发了几天工资大家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赌博群只提供一个微信账号作为财务与赌客沟通的账号。赌客添加完上述微信账号后，财务会将自己的微信号、支付宝账号、银行账户发送给赌客。白班用于给赌客转账的微信账号是×××20，微信昵称是：小陈，支付宝账号是×××48，晚班财务用于给赌客转账的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账号是×××21，微信昵称是：不懂装懂，另外一个微信账号是×××46。支付宝账号分别是×××73，严其榕所使用的其中一个支付宝账号户名为陈珠勇。 11、同案犯严佳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份其在“战狼”赌博群担任财务，后面严其榕和其一起做财务,老板是翁某。其做财务时收款账号有微信号×××12，支付宝账号×××51。2018年7月份左右，“国际牛霸”的群和“战狼”的群合并，但开群还是各自开一个群，到了8月份他们工作人员才合并过来，人员合并后大概十天左右其没做走了。 12、同案犯严其榕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份进入“战狼”微信赌博群工作，主要做财务给赌客上下分，每天赌博群结束时统计当天盈利的情况后将盈利的钱汇报给老板。2018年7月中旬群和“国际牛霸”群合并，8月中旬两群工作人员重新调整，早班财务是严佳伟、出图和机器是翁财、郭某和微信名叫“Ｚ8”（经辨认是郑松谋）的做托并负责做群管，晚班财务是其，出图和机器是严君晖，陈杰和周军做托，林某做群管，没多久严佳伟就走了，其负责一段时间白班财务，到9月中旬陈杰做白班财务，翁炳和微信名“葡萄很淘”（经辨认是王文鑫）负责管理拉手和管理大家。白班的工资有时其打给白班财务陈杰由他发放给白班的人，有时其直接转给白班的人，晚班工资由其直接转给晚班的人，后面其把早晚班的工资打给张宾宾，由他发放。其供赌客上下分的微信号分别是，一个是自己的微信号为×××21，昵称是“不懂装懂”，还有一个是严君晖的微信号为×××46，昵称是“，”，其用过两个支付宝账号，一个是严君晖的183××××6362，还有一个是陈珠勇的135××××2173。 13、同案犯陈杰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8年7月进入“战狼”微信赌博群当晚班的托，其到了之后约十多天，林某和周军来了。8月中下旬，严佳伟离职后，晚班财务严其榕接替他的岗位，其于2018年9月20日转任白班财务，周军接替其做晚班的托。群里两个总管理，分别是微信名为“葡萄很淘”（经辨认是王文鑫）和翁炳。老板有翁某和微信名叫“陈杰”的人，一个河南人“啊斌”给大家发工资。其微信号是×××20，昵称是“小陈”。 14、同案犯严君晖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4月份清明过后到“战狼”的微信赌博群上班，老板是翁某。是朋友严佳伟叫其过来的，他之前在群里做财务，后面他没做走了。周军和林某还有一个微信昵称叫“Ｚ8”的人原来是“国际牛霸”群的工作人员，那个群也是做微信牛牛赌博群的，2018年7月和“战狼”群合并成一个群，8月中旬左右两个群的老板才组织工作人员重新组合上班。早班由陈杰做财务、“阿才”（经辨认是翁财）做机器人和出图，“阿才”老婆（经辨认是郭某）做群管理，她也有当托，刚来的一个男的做托，晚班由严其榕做财务，其做机器人和出图，林某做群管理，周军做托。其微信号是×××46，支付宝账号是183××××6362，财务偶尔会用其微信和支付宝账号上下分。原先是财务严其榕给其发工资，后来是微信昵称“走过”的人给其发工资。 15、同案犯翁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底，哥哥翁某让其去“战狼”微信赌博群负责拉手发放返水的事，2018年7月该群和陈某的“国际牛霸”微信赌博群合并，合并后翁某只占50%的股份，陈某那边群的股东有“火锅”、“梁荣”、“海纳百川”。 16、同案犯翁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18年3月份进入“战狼”微信赌博群上班，2018年7月份该群和“国际牛霸”群合并，那个群的老板是“陈杰”。群里分早晚两个班，早班的财务是陈杰，机器和出图是其，老婆郭某和一个微信昵称“Z8”的人是托，晚班的财务是严其榕，机器和出图是严君晖，群管理是林某，林某还和周军一起做托，另外林某还要统计每天赌客人数及输赢情况。群里有两个总管理，一个是翁炳，另外一个是微信昵称为“葡萄很淘”的人。 17、同案犯郭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8年5月份左右在“战狼”的微信赌博群工作，其有叫王雅玲过来做托，该群后面和“国际牛霸”和群合并，“战狼”这边的老板是翁某，“国际牛霸”的老板是“陈杰”。早班的财务是陈杰，机器和出图是翁财，其是群管理，还和微信昵称叫“Z8”的人（经辨认是郑松谋）做托，晚班的财务是严其榕，机器和出图是严君晖，群管理是林某，林某还和周军做托，翁炳和一个微信昵称“葡萄很淘”是总财务。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27日进入一个微信赌博群，该群是通过抢红包比点数大小来赌博，群里有战狼游戏规则写明该群的规则。 19、福州市公安局五凤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赌资统计表以及微信、支付宝流水，证实2018年1月到2018年7月期间“国际牛霸”群以及与“战狼”群合并后已查明赌资人民币7387.7502万元，被告人郑松谋、王文鑫在其工作期间内，已查明赌资人民币7387.7502万元；被告人王燕妮在其工作期间内，已查明赌资人民币5215.5253万元；被告人张宾宾在其工作期间内，已查明赌资人民币147.2725万元。 20、微信赌博群、上下分群、赌博成员群、微信账号、赌博规则、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其他证据材料。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 2020年6月7日至10日期间，被告人张宾宾伙同王亚东（另案处理）在明知放置的多卡宝设备系用于境外赌博、网络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以每日人民币600元工资受雇于孟庆松（另案处理），将多卡宝设备放置在古田县、福清市、仙游县、永泰县大洋镇偏僻的山上，为境外诈骗、赌博分子提供电话卡转换服务等技术支持。其中，2020年6月8日，被害人王某因接到被告人张宾宾、王亚东搭建的多卡宝设备上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1××××4235的诈骗电话被骗人民币103259元。被告人张宾宾获利人民币1800元。 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张宾宾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6月11日，永泰县公安局民警查扣了被告人张宾宾、王亚东放置在永泰县××镇××。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通话清单、被告人张宾宾入住旅馆相关信息、王某被诈骗案相关材料，证人杜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宾宾及同案犯王亚东的供述和辩解，永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扣押物品记录、扣押决定书、辨认照片、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松谋、王文鑫、王燕妮、张宾宾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宾宾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他人犯罪提供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但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指控金额有误，应予纠正。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松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文鑫、王燕妮、张宾宾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鑫、王燕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宾宾在开设赌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还如实供述自己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松谋关于其2018年3月才成为“国际牛霸”群股东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燕妮以及同案犯王某的供述均可以证实被告人郑松谋于2018年1月就已经是“国际牛霸”群股东，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松谋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松谋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郑松谋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控金额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金额均系从已查明的支付宝、微信账号中提取统计而出，可以认定为已查实的赌资金额，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松谋系从犯并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松谋于2018年1月到7月期间均是赌博群股东，退股后继续留在赌博群内工作直至被抓获，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且不宜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松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3年5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剩余罚金应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文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千元，剩余罚金应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燕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宾宾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王文鑫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燕妮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宾宾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九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扣押在案的蓝色VIVOY5S手机一部、中国电信手机卡一张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负责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羽 人民陪审员  施月华 人民陪审员  陈凤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陈 丹 书 记 员  周 瑾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 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