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资阳金雁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娇子大道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660263981A。 法定代表人：谢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四川蜀缘（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四川蜀缘（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县泰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210250382X。 法定代表人：王国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胜杰，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资阳金雁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雁运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煤六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雁运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明确约定以决算审计作为结算依据，一审判决以财评中心《竣工结算评审报告》作为结算价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成立，系双方意思自治，洽同明确约定以决算审计作为结算依据，双方应受合同约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财政评审中心作出的审核结论原则上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审判观点，工程价款结算应依当事人合同约定而确定。《资阳汽车客运中心一期工程建设A标段（主站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九、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32.4竣工付款支付时间：在竣工决算审查完成7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金额至总金额的80%，一个月内向审计单位报送结算资料，待决算审计审结后7日内付至95%，余额5％作为质量保修金”，案涉工程系资阳市政府投资项目，双方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审计单位决算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且双方在后续报送审计时亦是向资阳市审计局进行咨询、报送，故双方约定的审计单位明确指向审计机关即资阳市审计局。案涉工程系通过招投标方式进行发包，被上诉人作为中标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受合同结算条款约束，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故应以资阳市审计局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2．资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竣工结算评审报告》评审结论为“评审预算控制价”，双方对财评中心《竣工结算评审报告》加盖印章仅是作为80％付款条件，并不作为双方对最终结算价的确认。根据《财政部关于印发＜财政投资评审管理规定＞的通知》（财建［2009］648号）第九条以及《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印发＜财政投资项目评审操作规程＞（试行）的通知》第十八条之规定，项目竣工决算评审是针对项目建设单位即本案上诉人对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资金使用情况，评审结论仅仅是审核招标控制价，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关。案涉工程完工后，上诉人作为项目建设单位报送财评中心进行项目竣工决算评审，上诉人在对资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竣工结算评审报告》反馈表上盖章是按照评审操作规程签署的反馈意见，且双方在后续履行合同中亦仅仅是以财评结论作为支付80％款项的依据，且均知晓案涉工程需以审计进行最终结算，在《竣工结算评审报告》反馈表上盖章并不作为对工程结算价的确认。二、一审判决以2014年9月4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竣工结算评审报告》作出时间（2014年6月4日）不能作为双方确认工程结算价的时间；现其提起诉讼，视为其通过司法方式进行结算，即使计算逾期利息也仅应以判决作出时间作为起算时间。1．一审判决以“2014年6月10日双方共同向审计局咨询审计事宜”作为审计催告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至今未完成审计亦非因上诉人原因导致。资阳汽车客运中心一期工程共分为六个标段：即主站房建设工程、场平工程、内装工程、安检门卫工程、绿化工程、弱电工程等，2014年3月26日经市建设、质监、设计等部门竣工验收，除绿化工程不具备验收条件外，其余工程验收合格于2012年4月1日交付使用。上诉人于2011年8月将案涉主站房标段竣工资料报送市财评中心审核，市财评中心于2014年6月4日作出《竣工结算评审报告》，评审结论为“评审预算控制价为10,200,301.85元”，双方于2014年6月10日共同前往资阳市审计局进行咨询，审计局工作人员明确告知：（1）《竣工结算评审报告》评审结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资阳汽车客运中心一期工程作为单立项项目，各标段应统一报送审计。其后上诉人为送审事宜做如下事项；（1）上诉人于2015年8月报送资阳市审计局后因案涉工程系列资料不全导致未接收，其后一直督促补齐资料；（2）2019年1月4日再次送审，后资阳市审计局于2019年5月29日退审函要求补齐有关资料，并于2019年6月27日退回送审资料；（3）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27日《信访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上签字同意配合办理审计；（4）上诉人于2019年5月31日、7月19日发函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竣工图就相关图纸资料。（5）其后资阳市审计局依据资阳市人民政府2019年第57次会议纪要、资府办发〔2019〕22号文件“3,000万元以上的工程由审计机关最终审计”之规定，不再接受报送资料；（6）上诉人依据资阳市人民政府2019年第57次会议纪要、资府办发〔2019〕22号文件于2020年7月14日上报主管局（资阳市交通运输局）进行内审，并于2020年9月21日发函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竣工结算书》及电子版、取费证及现场评价表等资料，现案涉工程处于内审阶段。故案涉工程至今未完成审计系因资料不齐、审计部门要求及政策变化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送审过程中早已以自身实际行为对送审时间进行变更，且被上诉人2019年5月27日在信访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上仍签字同意配合办理审计，被上诉人对送审时间的延长亦是认可，直至2020年9月21日上诉人仍在发函要求补齐竣工资料，故应当视为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原约定“一个月内向审计单位报送结算资料”进行变更。一审判决以2014年6月10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行审计催告系认定事实错误。2．现被上诉人通过司法方式主张进行结算，若法院支持其诉求，计算逾期利息亦仅应以判决作出时间作为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如前所述，双方对原约定的审计送审时间进行实际变更、延长，且未完成审计亦非上诉人原因导致，现被上诉人通过司法方式推进双方结算事宜，应当以起诉时间作为最后催告时间。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5违约约定的逾期利息起算点与32.4“待决算审计审结后7日内付至95%，余额5%作为质量保修金”明显存在矛盾，支付尾款的时间书点应以32.4约定决算审计作为支付尾款时间节点。现案涉工程因未完成审计而审计结果无法确定，故双方就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支付时间节点亦未确定，被上诉人通过司法方式主张进行结算，若法院通过司法裁判方式对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支付节点进行确定，则双方的结算金额及支付时间节点在判决作出时予以确定，即使计算逾期利息亦仅应当以判决作出时间作为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故一审判决以全部款项自2014年9月4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存在错误，同时亦未将5％质保金进行扣除计算。综上，上诉人对《竣工结算评审报告》加盖印章仅是作为80％付款条件，并不作为对最终结算价的确认；且上诉人在案涉工程验收整体交付后积极推动审计工作，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送审时间“一个月”进行实际变更，最终非上诉人原因未完成审计工作。合同明确约定审计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一审判决以财评结论作为认定双方结算依据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同时逾期利息以《竣工结算评审报告》作出时间开始计算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通过司法方式主张进行结算，若法院支持其诉求，计算逾期利息亦仅应以判决作出时间作为逾期利息起算时间。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川煤六建司辩称，一、上诉人混淆事实，合同第32.4条明确约定“竣工结算完成后7日内支付总额80%，审计结束后7日内付至总额95%，尾款5%作为质保金”，从此可以看出双方并未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合同约定的是审计结束为付款条件。二、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竣工结算评审报告》将被上诉人核算的竣工价款1270多万元审核确定为10,200,301.85元，已经完成审计。案涉工程于2010年9月就交付验收，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拖延至2015年6月报审，根据合同33.3条的约定，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按省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应当自2014年9月4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川煤六建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金雁运业公司向川煤六建司给付工程价款2,122,329.85元；2．请求判令金雁运业公司向川煤六建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9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金雁运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双方签订《资阳汽车客运中心一期工程建设A标段（主站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发包人四川资阳金雁运业有限公司，承包人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工程承包范围：一期工程建设A标段（主站房建设），开工日期2009年10月12日，竣工日期2010年3月12日，合同价款8,258,147.01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2．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执行《通用条款》第2.1条。当本合同专用条款及组成本合同的其他文件不一致时，以专用条款为准。……。32.1竣工验收按国家有关规定的资阳市建设主管部门规定的验收程序组织验收。32.2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图6套。……32.4竣工付款支付时间：在竣工决算审查完成7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金额至总金额的80%，一月内向审计单位报送结算资料，待决算审计审结后7日内付至95%，余额5%作为质量保修金。……35．违约，35.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第24条。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26.4款，拖欠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付息，30天内承包人不得停工。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33.3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审批后3个月内支付扣出保修的费用后的工程尾款，否则发包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付息。……”。合同签订后，川煤六建司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对工程进行了变更。工程于2010年3月12日完工交付。2010年9月验收，金雁运业公司向川煤六建司支付了工程款8,077,972元。2014年6月4日资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资阳汽车客运中心建设工程（一期）竣工结算评审报告》“四、评审结论（一）该项目报送金额12,732,343.85元，评审预算控制价为10,200,301.85元，审减2,532,042元。……”。《财政投资项目结算评审单项（单位）工程结算核对汇总表》载明“送审金额12,732,343.85元，审定金额10,200,301.85元，审减2,532,042元”。金雁运业公司于2015年6月向审计部门报送审计因其他标段等原因至今未结束。期间川煤六建司多次与金雁运业公司协商并催促无果。另查明：川煤六建司于2016年7月12日由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变更而生。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32.4竣工付款支付时间“在竣工决算审查完成7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金额至总金额的80%，一月内向审计部门报送结算资料，待结算审计审结后7日内付至95%，余额5%作为质量保修金”。该约定对报送时间、给付时间和给付度进行了约定，但其工程结算金额未明确。本案的工程款结算金额川煤六建司要求按资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金额10,200,301.85元，而金雁运业公司认为应以审计结论金额为准，该抗辩意见与双方约定不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政府投资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纠纷，发包人主张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工程造价结算依据的原则上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除外”。川煤六建司主张结算金额10,200,301.85元是通过资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的金额，且双方均已签章确定的金额，故认定该工程结算金额为10,200,301.85元。给付期限：该工程于2010年3月12日完工交付使用，2012年4月6日验收合格，2014年6月4日资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结束。2015年6月被告向审计部门送审，至今未审计结束。导致川煤六建司的工程款未结。现川煤六建司要求给付并从2014年9月4日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并约定了审计时间，在合同约定的审计时间内非因承包人原因未作出审计结论，或虽未约定审计时间，经承包人催告，发包人未在合理期限内送交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的，承包人主张按照双方签章确认的送审结算价结算工程价款的，可予支持”。本案双方虽约定报审时间但未约定审计期限，金雁运业公司提供《答复意见书》载明：“2014年6月10日金雁运业公司相关人员和施工单位代表您等一同到市审计局咨询审计事宜，……”。足以证明川煤六建司于2014年6月10日就结算审计进行催告。但金雁运业公司于2015年6月才报送审计部门审计。川煤六建司要求给付工程尾款和从2014年9月4日起给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率的确定，专用条款35.1“……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33.3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审批后3个月内支付扣出保修的费用后的工程尾款，否则发包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付息”。故本案逾期利率从2014年9月4日至2019年7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金雁运业公司应给付川煤六建司的工程款为10,200,301.85元，已给付8,077,972元，尚欠工程尾款2,122,329.8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四川资阳金雁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122,329.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9月4日起，按欠付金额2,122,329.8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从2019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79元，由被告四川资阳金雁运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已向本院缴纳，被告四川资阳金雁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9年6月，资阳市人民政府下发了资府发［2019］22号《关于完善政府投资审计工作的实施意见》和第57次资阳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明确3,000万元以下的项目由财政部门审查，3,000万元以上的项目由审计机关最终审计。 本院认为，一、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32.4竣工付款支付时间约定在决算审计完成后7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结算款，但未明确具体的审计单位。案涉工程于2010年9月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6月4日资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经评审出具竣工结算评审报告，双方盖章确认。资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该工程项目的评定审核已经代表国家对该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进行了监督管理。且资阳市人民政府下发了资府发［2019］22号《关于完善政府投资审计工作的实施意见》和第57次资阳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明确了，3,000万元以下的项目由财政部门审查，3,000万元以上的项目由审计机关最终审计。由于案涉工程至今未审计且系单独立项，达不到由审计机关审计的条件，应由资阳市财政部门审核。而资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评审，因此应视为案涉工程进行了合同约定的决算审计。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对其付款请求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期最长为五年，从案涉工程2010年9月验收至今早已超过质量保修期，故上诉人应按评审结算金额扣出已支付部分，全额支付与被上诉人。上诉人称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是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35.1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审批后3个月内支付扣出保修费用后的工程尾款，否则发包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付息”的约定，资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4年6月4日出具了竣工结算评审报告，如前所述视为竣工结算审批，上诉人应于此后3个月内即2014年9月4日前支付工程尾款。上诉人在上述期限内未支付，应当计付此后未付金额部分的资金利息。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779元，由上诉人四川资阳金雁运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旭东 审 判 员 林用政 审 判 员 陈光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谢 臻 书 记 员 周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