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基科技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京东科技园**商业区****。法定代表人：王晓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西职，男，1958年1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尚尚，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第三人：上海禹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义乌精品街**商业街****负责人：谷利军。上诉人盛基科技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西职、原审被告赵尚尚、原审第三人上海禹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以下简称禹康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奔驰车作价27万元系用于冲抵盛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禹康公司与案外人宿迁通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元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19.6万元，质保金为5％，而涉案工程总价款经盛基公司核算仅为82.101万元，故该工程进度款已按约付清，通元公司不可能再向禹康公司宿迁分公司支付款项。即便合同总价款为119.6万元，在未扣除质保金的情况下，按照一审判决的计算方法，通元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这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奔驰车作价27万元系用于支付通元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错误。韩西职二审辩称，2016年8月份，禹康公司分别承建了通元公司、盛基公司的多个项目，其中，承建了通元公司的京东科技园屋面防水项目两个、京东项目零星维修项目一个，承建了盛基公司京东科技园零星维修项目一个、盛基公司恒大绿洲游泳池、盛基宾馆维修项目一个。上述所有工程的总价款为1830952元，盛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06428元。在一审期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盛基公司和通元公司一共支付禹康公司宿迁分公司129万元（转账102万元，奔驰车作价27万元抵款）。盛基公司认为通元公司的工程款已经超付，故奔驰车作价27万元抵扣的是盛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盛基公司的财务账目并未记载奔驰车作价27万元抵扣涉案工程款，盛基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禹康公司亦不认可抵扣的是盛基公司的工程款。另外，通元公司和禹康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价款为固定总价，不存在调整的情况，截至目前，通元公司尚欠禹康公司63万余元，该部分款项已经作为通元公司的破产债权进行申报。况且盛基公司和通元公司系两个独立的公司，故无论通元公司是否超付工程款、禹康公司是否与通元公司结算，均与本案无关。禹康公司述称，奔驰车作价27万元冲抵的是通元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赵尚尚二审期间未到庭发表意见。韩西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基公司、赵尚尚向韩西职偿还欠款227629.1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赵尚尚是案外人通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还在盛基公司处工作过一段时间，负责韩西职施工的案涉工地的现场管理。案外人王某2自2014年10月份担任盛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盛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晓雪。赵尚尚在庭审中陈述通元公司与盛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均是王某1，王某1、王某2、王晓雪三人系兄弟姐妹关系。2.盛基公司、案外人通元公司就宿城区恒大绿洲、盛基宾馆、宿豫京东项目、京东物流园办公楼、仓库的屋面防水、零星维修等事宜曾分包与禹康公司施工。其中，京东（宿迁）科技园一期办公室楼项目屋面防水改造工程（下称京东项目）系书面合同，其他为口头协议。京东项目书面合同系案外人王某2与第三人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合同约定工期57天，工程价款采取包干价1196000元，工程款支付进度约定验收合格后支付95%，剩余质保金5%自工程验收合格后满五年30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载明的发包人系通元公司，但未加盖公司印章。3.自2016年起，韩西职接受禹康公司的安排，至宿城区恒大绿洲、盛基宾馆、宿豫京东项目等地点从事零星工程维修事宜。庭审中，经当事人确认韩西职施工的盛基公司名下的工程，宿豫区项目工程款数额为184805元。4.2016年2月4日、2016年5月3日、2016年6月8日、2016年7月19日案外人王某2及陈某向谷利军四次转账、每笔转款2万元。就该笔8万元款项，盛基公司认为支付的系案涉工程款，第三人则认为该8万元系通元公司支付的款项。在2020年9月11日的质证活动中，盛基公司自认2016年2月4日、2016年5月3日、2016年6月8日三笔合计6万元的款项系代通元公司支付，2016年7月19日支付的系本案工程款，另外，2016年8月30日及2017年1月26日盛基公司还向谷利军各支付2万元，该4万元也是支付本次诉讼项目工程款。韩西职对此事实予以确认。5.盛基公司陈述2017年11月7日-2018年2月13日，通元公司闫超男向谷利军转账共计90万元，用于支付京东项目。此外，盛基公司还用一辆奔驰车冲抵工程款27万元，第三人认为该27万元冲抵的系京东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项目工程款无关。6.2020年3月20日，第三人向韩西职出具一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第三人将其对盛基公司及通元公司享有的1179877.78元的债权（含本案京东项目零星维修款227629.15元）转让给韩西职，盛基公司在本次诉讼前已经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韩西职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并尽到了通知义务，双方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盛基公司认为赵尚尚的行为代表公司，因此赵尚尚的行为后果应由盛基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韩西职对于盛基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2016年8月30日及2017年1月26日共计付款6万元系盛基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该60000元应从盛基公司尚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其次，就奔驰车抵账27万元问题。案涉京东项目合同系王某2与第三人签订，按照本案第三人陈述抵账27万的奔驰车系王某2朋友的车、抵的亦是京东项目工程的款项，因盛基公司在庭审中自己都不能说明多付的质保金算哪个公司支付，盛基公司的账册中也无该车抵账的记载，且盛基公司的账册也有其代通元公司向第三人付款的记载，因而通元公司和盛基公司在账务上存在部分混同现象，故就奔驰车所抵款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为系盛基公司支付的本案工程款。按照第三人陈述，该车抵账的27万目前只能认定为冲抵的系通元公司（或王某2）下欠第三人的京东项目的工程款。综合通元公司闫超男转账的90万元，就京东项目案外人通元公司（或王某2）已经付款117万元（90+27）。按照合同约定，案外人通元公司（或王某2）付款1136200元即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至于超出工程进度款多付的款项33800元，系通元公司（或王某2）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最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韩西职提交的维修清单最后一笔赵尚尚签字时间为2018年3月11日，因此就利息的起算点按照从最后一笔时间起算的主张，就利息本院从2018年3月11日开始起算。利息标准，当事人就工程款利息标准未做约定，应当按照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律师费用，韩西职未提供证据，且当事人对于律师费用的承担亦无作出约定，韩西职该项主张并无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盛基科技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韩西职款124805元（184805-60000）及利息（以12480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韩西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0元，由韩西职负担232元，由盛基科技发展江苏有限公司负担139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涉案的27万元奔驰车是否系用于抵扣盛基公司欠付禹康公司宿迁分公司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盛基公司主张涉案的27万元奔驰车是系用于抵扣盛基公司欠付禹康公司的工程款，但禹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盛基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禹康公司达成了以涉案的27万元奔驰车抵扣盛基公司欠付禹康公司工程款的合意，盛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案外人张毅的协议书、车贷还款明细等均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另外，盛基公司称因通元公司向禹康公司超付工程款，故涉案的27万元奔驰车抵扣的应当是盛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通元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即使通元公司超付，盛基公司与通元公司系相互独立的公司，盛基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对于盛基公司关于涉案的27万元奔驰车系用于抵扣盛基公司欠付禹康公司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盛基科技发展江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朱海审判员  沈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