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0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车站路东段香橙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00665984104H。负责人：李恒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红梅，女，196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文杰，男，199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萍萍，女，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文静，女，199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提，沈丘县言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勇，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俊杰，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46173505。负责人：王天翔，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亚涛，男，1992年8月2日出生，住沈丘县，系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沈丘营销处查勘员。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梅等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上诉人卢萍萍及被上诉人李红梅、卢文杰、卢萍萍、卢文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提、张子勇，被上诉人孙俊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中多判决我公司承担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78161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使上诉人承担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护理费用。护理费是护理受害人而产生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及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等规定,误工费赔偿需要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证明、证明误工事实与误工期间以及工资收入水平等。判决的误护理期限明显错误,护理时间过长,双人护理笔迹明显不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难以让人信服。二、精神抚慰金判决80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条、侵害自然人生命权的,精神损害赔偿费称为死亡抚慰金;侵害自然人健康权致残的,称为残疾抚慰金,侵害自然人健康权但末致残以及侵害自然人其他权利或法益有必要进行精神损害赔偿的,统称为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影响和后果以及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程度并结合当事人双方的特定社会状况及加害人的认错态度等因素酌定，侵害自然人生命权,死亡抚慰金参照在5000元一8万元之间酌定。在本案当中,受害人的死亡明显与自身原因具有很大关系,并非全因此次事故所造成,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或改判。三、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错误。在此事故中受害人的尸检报告中明确说明受害人的死亡于自身原因有关,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比例90%明显过高且显失公允,且只有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按比例承担,其他的都按全部责任,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红梅、卢文杰、卢萍萍、卢文静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正确。本次交通事故外伤造成受害人卢振生颅脑损伤严重,住院治疗30天,受害人卢振生与妻子李红梅受伤之前收破烂农忙时种地,夫妻二人驾驶电动三轮车收破烂时受伤,一审按河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099元/年,住院30天计算误工费正确。受害人卢振生出院时无意识活动,生活不能自理、医嘱陪护2人是主治医生书写,自受伤至死亡前178天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审认定按178天2人护理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80000元正确。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卢振生及妻子李红梅受伤,李红梅受到惊吓,卢振生受伤死亡后,李红梅经常哭不吃不睡精神损害严重,经交警部门认定肇事司机孙俊杰全责,具有完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80000元正确。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90%责任比例正确。一审期间,上诉人对受害人卢振生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河南大学司鉴定中心作出[2020]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本次车祸外伤与死者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原因介于全部责任与主要责任之间。本次交通事故,孙俊杰是驾驶车辆撞击受害人卢振生受伤到死亡,受害人卢振生没有过错,精神抚慰金是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90%责任比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红梅、卢文杰、卢萍萍、卢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14.78元、误工费3369.4元、护理费38547.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60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7998.5元，以上损失共计839049.56元；2、渤海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阳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6日10时30分许，被告孙俊杰驾驶豫Ｐ×××**轻型仓栅式货车沿沈丘白陈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到洪山乡孙庄路段超车时撞住卢振生驾驶的三轮电驱动车，造成卢振生和乘车人李红梅受伤。沈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作出沈公交认字[2019]第0406-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俊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卢振生、李红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卢振生、李红梅被送往沈丘中医院治疗。卢振生入院诊断：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高血压3级、头皮下血肿、应激性消化道出血、肺炎、胆囊结石并胆囊炎、症状心肌缺血、陈旧性脑梗塞。出院诊断：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无动性缄默症、头皮下血肿、应激性消化道出血、坠积性肺炎、高血压3级、无症状心肌缺血、胆囊结石并胆囊炎、陈旧性脑梗塞、胃管留置状态、尿管留置状态。出院医嘱：1、加强护理，避免压疮，预防感染，陪护2人。2、上级医院康复治疗。卢振生住院30天，于2019年5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期间，渤海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支付卢振生医疗费10000元。李红梅被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等，治疗花费5306.65元，该费用由被告孙俊杰垫付。被告孙俊杰为豫Ｐ×××**车辆在被告渤海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在被告阳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10月26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Ｐ×××**车辆审验合格，被告孙俊杰具有驾驶事故车辆的驾驶资格。2019年7月，卢振生、李红梅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三被告赔偿卢振生医疗费32362.89元、交通费（出院转运费）500元；赔偿李红梅医疗费5306.65元、误工费1310.14元、护理费1406.60元、营养费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等，合计9823.39元。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1624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赔付卢振生医疗费32362.89元，赔付李红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6146.65元，其中应返还被告孙俊杰垫付款5306.65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付卢振生交通费500元，赔付李红梅护理费、交通费等1539.35元；三、驳回原告李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3日，卢振生因脑外伤感染在纸店镇××行政村卫生室治疗花费975元。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9月9日，为卢振生购买吸痰器花费54元、褥疮膏692.02元、护理垫293.76元。2019年10月1日卢振生在家中死亡，2019年10月20日沈丘县公安局委托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卢振生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2月4日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郑大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卢振生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高血压、脑梗塞）为其辅助死因。2020年1月15日，卢振生的户口被注销。原告起诉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阳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受害人卢振生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2020年9月26日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河南大学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文证审查意见：本次车祸外伤与死者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介于全部责任与主要责任之间；××建议为轻微作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经沈丘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调查，认定孙俊杰负事故全部责任，卢振生、李红梅无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责任认定适当，法院予以采纳。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孙俊杰应予赔偿。因孙俊杰为事故车辆在被告渤海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阳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车辆审验合格，孙俊杰具有适格的驾驶资格，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渤海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被告阳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孙俊杰承担。原告李红梅、卢文杰、卢萍萍、卢文静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卢振生在当地卫生室的治疗费用975元，没有正规票据，但根据卢振生的病情，法院予以支持；为卢振生购买吸痰器花费54元、褥疮膏692.02元、护理垫293.76元，均有相应正规发票证实，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卢振生住院治疗30天，每天按50元计算，计款1500元；3、营养费，卢振生住院30天，每天按20元计算，计款600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按2018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0990元/年，计算30天，计款3369.04元，予以支持；5、护理费，卢振生自2019年4月6日住院至2019年10月1日死亡，共计178天，医嘱陪护2人，原告主张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陪护2人计算178天，计款38547.48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卢振生住院30天，每天按20元计算，计款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8、死亡赔偿金，卢振生于1960年6月19日出生，虽为农村居民，根据有关规定，交通事故赔偿按城镇居民对待，根据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元/年计算20年，计款684019.4元；9、丧葬费，原告主张按2017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5997元，计算6个月，计款27998.5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712017.9元。本案中被侵权人卢振生虽患有高血压以及陈旧性脑梗塞病史，其个体体质不同于正常健康个体或者其个体较脆弱，但卢振生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正常通行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会造成卢振生的受伤和继而死亡。民事侵权责任认定以过错为原则，被告孙俊杰驾驶的车辆撞住原告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经交警部门认定为全部责任，具有完全过错，受害人卢振生没有过错，孙俊杰应当对卢振生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本案交通事故与卢振生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中虽然有原因力介于全部责任与主要责任之间以及原发疾病为轻微作用的表述，但交通事故对受害人的撞击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有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卢振生死亡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特殊体质人群在侵权责任的法律适用上不应给予差别化待遇。因此被告孙俊杰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阳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辩称只愿承担孙俊杰赔偿责任的60%，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不低于90%的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712017.9元可按90%计算，计款640816.11元。被告渤海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已在法院（2019）豫1624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中赔付卢振生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赔付李红梅护理费、交通费等1539.35元，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已赔付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已赔付2039.35元，尚余107960.65元，用于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误工费3369.04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23991.61元，剩余护理费14555.87元、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640816.11元、医疗费2014.78元、住院伙食补助1500元、营养费600元，合计659486.76元，由被告阳光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红梅、卢文杰、卢萍萍、卢文静107960.65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红梅、卢文杰、卢萍萍、卢文静659486.76元；三、驳回原告李红梅、卢文杰、卢萍萍、卢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李红梅等四人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的护理费中住院护理和出院短期医嘱护理，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受害人卢振生自2019年4月6日住院至2019年10月1日死亡，历时178天，主治医生医嘱陪护2人，符合受害人卢振生的实际病情，故一审法院计算本案护理费数额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卢振生无责任，孙俊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受害人卢振生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其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和难以磨灭的内心伤痛。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比较适当。（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系孙俊杰驾驶的车辆撞击了卢振生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经交警部门认定为孙俊杰全部责任，受害人卢振生无责任。孙俊杰对此次交通负有完全过错，应当对卢振生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侵权责任以过错为基本原则，只有受害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能适当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本案受害人卢振生虽然存在××，但因其本人对损害后果无过错，故其自身体质原因不是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事由。根据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本案交通事故与卢振生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只是起到轻微作用，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712017.9元按90%计算，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赔偿项目，系受害人卢振生治疗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与死亡赔偿项目无关联性，故保险公司对上述费用应当全额赔付。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保险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淮滨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