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刑初4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近某，男，汉族，1996年6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普定县。系被害人陈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女，汉族，1988年2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普定县。系陈华之姐。被告人罗某1，幼名小春梅，女，苗族，1989年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小学二年级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黔西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偲，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黎代友，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未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12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被告人罗某1及其辩护人张偲、黎代友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侦查员郭齐出庭就取证情况进行说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罗某1通过“全民Ｋ歌”聊天软件与被害人陈某（殁年3周岁）的父亲陈华认识后，便与其前夫离婚到浙江温州与陈华以夫妻名义同居。201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罗某1随陈华到贵州省普定县陈华家中过节时，其与陈华父母及陈华的女儿被害人陈某等均相处融洽。后罗某1、陈华返回浙江打工地继续同居，因陈华爱在聊天软件上与女性聊天致二人常常发生吵闹。2020年4月30日，被告人罗某1再次因陈华在聊天软件上与女性聊天与陈华吵闹后，遂从浙江返回普定陈华家中居住。其间，被告人罗某1曾多次与陈华电话联系想回到陈华身边但遭陈华拒绝，其认为对陈华的感情绝望遂产生轻生念头。2020年5月6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罗某1背着陈华的女儿被害人陈某来到普定县老寨子张某的鱼塘边上，当其再次电话联系陈华感觉陈华对其冷漠，认为其与陈华的感情挽回无望时便挂掉电话，将手机丢进鱼塘后背着陈某跳进鱼塘。经张某及家人，以及随后赶到的医生抢救，被告人罗某1被救活而被害人陈某却未救活。经普定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系生前溺水死亡。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1.被告人罗某1及被害人陈某的户籍信息、被告人罗某1入院记录、急诊抢救纪录、出院记录、心电图报告单、ＣＴ检验报告单、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陈华、陈某1、罗某2、杨某、张某、夏某、苏某、陈某2等的证言；3.被告人罗某1的供述与辩解；4.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理化）字［2020］98号检验报告、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法物）字［2020］256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1不能正确处理与陈华的感情纠葛，其跳鱼塘自杀时背着陈华之女陈某，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陈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罗某1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下量刑。庭审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认为罗某1并非积极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心态是间接故意。提出“罗某1与被害人陈某关系较好，也一直善待陈某，只因未能正确处理与陈华的感情纠葛，加之陈华有暴力和冷暴力行为，导致其做出错误举措；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在证人张某赶到现场后，罗某1有下意识地施救行为，加之罗某1成长经历和成长环境坎坷，自幼缺失父母关某，导致其受教育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以及罗某1有四名年幼子女，其中还有两名子女是由其直接抚养”的辩护意见，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罗某1通过“全民Ｋ歌”聊天软件与陈华相识后，与丈夫离婚并前往陈华打工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与陈华共同居住生活。2019年春节，罗某1随陈华回到陈华位于贵州省普定县家中过节，与陈华父母及陈华女儿即被害人陈某（生于2016年10月11日，殁年3周岁）等均相处融洽。年后，罗某1、陈华返回浙江继续务工，期间，二人经常因陈华爱在聊天软件上与女性聊天吵闹。2020年4月30日，罗某1与陈华再次因陈华在聊天软件上与女性聊天发生争执，罗某1随即返回陈华父母位于普定县的家中，尔后，罗某1联系陈华，想返回陈华身边遭拒。罗某1因此感到绝望，产生带着陈华之女陈某轻生的念头。同年5月6日20时许，罗某1背着陈某来到普定县老寨子张某家的鱼塘边，再次联系陈华时，因感到陈华对其态度冷漠，认为无法挽回陈华感情，便背着陈某跳鱼塘自杀，被居住在鱼塘边的张某发现后救上岸，但陈某已经死亡。经鉴定，陈某系生前溺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20年5月7日，被告人罗某1被公安民警抓获。综合上述证据认为：认定被告人罗某1背着陈华之女陈某跳鱼塘自杀的事实，有证实罗某1离异后与陈华共同生活的证人陈华、罗某2、陈某1、陈某2、苏某证言；有证实罗某1与陈华在共同生活期间经常发生争吵，案发前因再次发生争执，罗某1回到贵州，再想回到陈华身边无望，威胁要让陈华后悔的证人陈华、罗某2、陈某1证言及通话录音；有证实罗某1与陈某溺水后，待张某将其二人救上岸后，陈某已经死亡的证人张某、杨某、夏某证言；有证实被害人陈某系生前溺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尸体检验报告；有证实陈某年仅3周岁的户籍信息；有证实罗某1因溺水在医院治疗期间，被民警抓获归案的普定县中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急诊抢救纪录、出院记录、心电图报告单、ＣＴ检验报告单、发破案经过和抓获经过，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普定县鱼塘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罗某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并有被告人罗某1户籍证明、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罗某1入所健康检查笔录、体检表、罗某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人罗某1对其因对挽回其与陈华感情无望，遂背着陈华之女陈某跳水自杀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1因不能正确处理与陈华的感情纠葛，携陈华之女陈某自杀，故意剥夺陈某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某1并非积极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心态是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罗某1与陈华同居期间，经常因陈华爱在聊天软件上与女性聊天争吵。案发前，二人再次发生争吵，罗某1回到陈华父母位于普定的家中，后因想再回到陈华身边遭拒而感到绝望，产生带着陈华之女陈某轻生的念头。案发当时，罗某1因再次与陈华联系无果，觉得自己无法挽回和陈华的感情，遂带着陈某跳水自杀。鱼塘主人张某在简易房内听到声响赶到鱼塘处，先后将陈某和罗某1救上岸，随后通知杨某等人施救，但杨某等人赶到后，发现陈某已经溺亡。因此，罗某1主观上有非法剥夺被害人陈某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背着陈某跳水自杀的行为，最终导致陈某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主观心态为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罗某1仅因感情纠纷，就携带年仅3周岁、处于弱势人群底层的无辜幼童陈某自杀，故意非法剥夺陈某生命，情节恶劣，本应严惩，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罗某1属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本案事出有因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罗某1在与陈华的感情出现问题后，不是选择积极面对和解决问题，而是不计后果地带着陈华之女陈某自杀，其选择自杀前既未考虑因缺少父母关某而亲近自己的陈某尚处幼龄，无反抗能力，也未考虑自己的四名子女年纪尚小，同样需要母亲关某。因此，辩护人所提罗某1因自幼缺失父母关某，导致其受教育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以及其有四名年幼子女抚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罗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菲审 判 长  陈丽馨人民陪审员  张武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石雪梅书 记 员  彭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