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云龙，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天喜，广东邦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家得宝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法定代表人：JOCELYNJANINEHUNTER，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家得宝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四路1号路嘉里建设广场裙楼第四层02B、02C及03室。负责人：郑光亮，总裁。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思瑶，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云龙因与被上诉人家得宝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得宝公司）、家得宝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云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55,658.48元（以下币种相同）；2、福利年假工资差额1,844.56元；3、律师费4,598.96元；4、家得宝公司对家得宝深圳分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7日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但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在2019年3月29日单方向温云龙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故温云龙对家得宝深圳分公司的再三刁难和违法行为，再次向深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相关仲裁裁决，在裁决过程中，仲裁庭确认家得宝深圳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做出了正确的裁决，同时根据深圳市相关规定要求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承担温云龙的律师费。温云龙认可仲裁裁决，故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应支付赔偿金等费用。家得宝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承担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所有相关民事责任。家得宝公司、家得宝深圳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温云龙的上诉请求，认为家得宝深圳分公司给予温云龙多次改正机会，但温云龙依旧反复出现怠于甚至拒绝履行工作职责、完成工作任务、不遵守上级下达的指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家得宝深圳分公司解除与温云龙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关于福利年休假工资，在一审阶段双方已经确认温云龙2018年的法定年假及福利年假均已使用完毕，且2019年的法定年休假亦全部使用完毕，仅剩福利年假。根据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如果员工离职，未使用的福利年休假将不予补偿。因此，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无需支付温云龙年休假工资。关于律师费，家得宝深圳分公司系合法解除与温云龙的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律师费。关于家得宝公司对家得宝深圳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家得宝深圳分公司系合法解除，不存在支付义务，也就不需要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于家得宝公司与温云龙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且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可作为独立合法的劳动关系主体，故家得宝公司无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家得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家得宝公司无需就支付温云龙：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5,658.48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福利年假工资差额1,844.56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劳动仲裁阶段律师费4,598.96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无需支付温云龙：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5,658.48元；2.福利年假工资差额1,844.56元；3.劳动仲裁阶段律师费4,598.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云龙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以及2014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6月6日，Z公司（甲方）、温云龙（乙方）以及家得宝深圳分公司（丙方）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三方协议》，载明：“……三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确认乙方在甲方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是2017年6月30日，并于2017年7月1日与丙方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故此，三方同意履行以下条款：第一条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丙方将向甲方提供高级品质工程师岗位，并签署《劳动合同》。丙方承认乙方在甲方在职期间的工龄，即乙方在甲方的工龄累计计算至丙方工龄之中……”。2017年6月6日，温云龙与家得宝深圳分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温云龙担任高级品质工程师，基本工资为税前13,401元。2018年11月21日，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温云龙发送了两份《违纪处分通知书》，以服从工作安排问题、工作质量问题为由两次给予训诫处分。2019年2月2日，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温云龙发送《纪律通知》，以公然不服从或故意不执行布置的特定工作任务、拒绝完成公司布置的合理工作任务、对分配的职责和责任存在明显的不重视为由给予最终警告处分，并告知如不符合纠正要求，或有相同或其他不当行为（无论大小），公司将立即终止与温云龙的劳动合同。2019年3月29日，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向温云龙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鉴于你在职期间出现严重违反我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行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现正式通知你：公司将于2019年3月29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你与公司劳动关系的最后一天为3月29日”。2019年6月17日，温云龙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家得宝公司及家得宝深圳分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5,658.48元；2.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17天未休年休假20,948.69元；3.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年终绩效奖3,350.25元；4.律师代理费5,000元；5.承担连带责任。经仲裁裁决：1.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支付温云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5,658.48元；2.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支付温云龙福利年假工资差额1,844.56元；3.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支付温云龙4,598.96元；4.家得宝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家得宝公司及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认定，1、温云龙曾因调整岗位等争议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月22日，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1.家得宝深圳分公司与温云龙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继续履行；2.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恢复温云龙高级品质工程师职务；3.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支付温云龙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971.50元；4.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元；5.家得宝公司对家得宝深圳分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仲裁裁决后，温云龙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3月27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调解书主文载明：1.家得宝深圳分公司继续履行与温云龙的劳动合同。2.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同意于2018年10月8日恢复温云龙高级品质工程师职务，月工资为13,401元。根据职位要求，合理安排工作。公积金、社保按13,401元的工资标准缴纳。3.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应支付温云龙年底双薪税前工资差额2,680元和2018年上半年部分绩效奖金4,840元，共计7,520元，上述款项同三月份工资一起支付。4.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承诺下半年的绩效奖金与其他员工一起发放。5.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支付温云龙仲裁裁决律师费2,500元（已支付）。2、家得宝公司处《员工手册》规定：训诫是向有下列行为的员工发出的正式的书面通知：行为或工作表现不符合公司期望或违反公司制度或程序。最终警告是向员工发出的正式的书面通知，此后员工只要发生一次或多次违反《行为规范》的行为，便会导致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当员工发生以下行为，公司将给予最终警告：行为/表现或工作表现多次违反了公司政策，或低于可接受的标准；及/或已收到多个纪律处分通知。解雇通常发生在以下情况：多次因违反本《行为规范》而收到纪律处分通知，且是渐进程序的最后一步。员工享有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超过法定的带薪年休假天数的情况下，默认员工优先使用法定的带薪休假。公司可安排或调整员工的休假计划。公司鼓励员工年初时安排好年休假计划，以使在日历年内享受完全部年休假。原则上，未使用的年休假（公司部分）不能顺延至下一年。员工申请休年休假时，将首先使用法定的带薪年假，然后再使用公司年休假。员工从公司离职时，应休未休的年休假（法定部分），可折现支付给员工，但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公司部分）则不予折现支付给员工，多使用的公司部分年休假将从工资中扣回。3、温云龙2019年法定年休假已经休完。4、2019年6月13日，温云龙与广东邦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温云龙需支付律师费2万元。温云龙提供的发票显示支付律师费5,000元。5、温云龙工作期间，社保和公积金（包括个人部分）均由公司承担，未在工资中扣除。一审审理中，1、家得宝公司和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共同提供如下证据：⑴温云龙的职位描述原件及翻译件、2018年10月8日向温云龙发送职位描述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专业服务品质团队工作标准及翻译件、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温云龙发送前述标准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专业服务团队组织架构图及翻译件。证明：温云龙的职位为高级品质工程师，向高级品质经理汇报；温云龙的工作职责；温云龙知晓专业服务团队的工作要求。经质证，温云龙对职位描述原件及翻译件、2018年10月8日向温云龙发送职位描述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收到过邮件，认为该邮件系公司在双方发生矛盾之后单方发送，目的系增加其工作量，刁难其，以逼迫其离职；对专业服务品质团队工作标准及翻译件、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温云龙发送前述标准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专业服务团队组织架构图及翻译件真实性不予认可。⑵温云龙于2018年11月13日向其主管S1(陈某)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主管S1于2018年11月4日向温云龙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主管S1于2018年12月3日向温云龙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主管S1于2018年10月30日发送给温云龙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供应商XX和供应商XX的官方网站网页截图、主管S1于2018年11月1日发送给温云龙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王某于2016年10月9日抄送给温云龙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证明第一次违纪处分的依据：温云龙无故不按时提交工作周报；温云龙工作粗心大意。经质证，温云龙对供应商XX和供应商XX的官方网站网页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表示公司要求其再交一份周报系恶意增加工作量，另其表示不能因为微小的工作疏忽否定其工作能力，且也未给公司造成损失。⑶温云龙于2018年10月31日发送给供应商XX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M（温云龙同事）于2018年11月3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主管S1于2018年6月27日向温云龙及其他部门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供应商XX的员工E于2018年9月20日向家得宝公司员工S2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S1于2018年10月31日向温云龙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证明第二次违纪处分的依据：温云龙未与供应商跟进完成检验要求，导致供应商XX无法按时处理出货前检验；温云龙未及时与供应商沟通Pro65标签更新的事宜，导致供应商额外工作及发货延迟。经质证，温云龙对M（温云龙同事）于2018年11月3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表示工作任务完成进度不是其能主观决定的，相关的工作任务也非其负责。⑷温云龙2019年1月14日向S1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J1（美国同事）于2019年2月19日向S1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S1于2019年1月17日发送给温云龙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温云龙于2019年1月14日向S1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S1于2019年1月9日11:10给温云龙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温云龙于2019年1月9日11:32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温云龙于2019年1月14日发送给S1及J2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S1于2019年1月10日发送给温云龙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温云龙于2018年10月30日发送给NicoleHuang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第三方实验室BureauVeritas于2019年1月16日发送给温云龙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证明第三次违纪处分的依据：温云龙虽经管理层多次指示，仍未按照要求找出客户投诉的供应商门锁质量问题的原因；温云龙以同事不在办公室为由推脱主管安排的工作，最终该工作只能由主管自行完成；温云龙未按时对同事要求配合的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进行反馈；温云龙虽经第三方实验室多次跟进，仍未及时对其职责范围内的纠正和预防措施是否可以关闭一事作出反馈；温云龙推脱和不按时完成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且经第三方检测实验室的敦促，仍未完成职责范围内的工作。经质证，温云龙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⑸S1于2019年3月4日发送给温云龙的电子邮件、温云龙于2019年3月8日发送S1的电子邮件及附件、S1于2019年3月23日发送给温云龙的电子邮件，证明对温云龙第四次违纪处分的依据：温云龙未按主管要求的时限完成质量和包装部分的PSR更新，并在主管询问完成进度时未给出合理答复；未按照主管要求的时限完成验货拒收产品原因分析和改进方法报告；未按照主管要求的时限完成关于锁具和浴室柜项目试运行过程中每个步骤的差距的总结报告。经质证，温云龙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⑹公司2018年1月22日发布岗位说明书的邮件及附件、翻译件以及存档共享文件夹截图，证明温云龙的岗位职责一直没有发生变化。经质证，温云龙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⑺温云龙提交的部分周报的工作邮件及附件、翻译件，证明要求温云龙发送工作周报的内容与品质部共享文件夹中工作内容不重复，目的是让温云龙提高工作效率，温云龙在2018年5月也按照要求提交工作周报。经质证，温云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工作是公司单方面、有选择性针对温云龙的工作安排，恶意增加工作量。⑻温云龙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工资明细，证明温云龙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655.76元。经质证，温云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当包括公司降薪的金额，公司缴纳的社保和公积金个人部分也应当计入月平均工资。2、温云龙提供部分工作邮件，证明家得宝公司故意刁难温云龙的事实。经质证，家得宝公司和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邮件内容不完整，只有回复，没有之前的内容。3、温云龙表示其工作职责为负责清洁用品和五金用品的品质和供应商的评估，首次产品出来，其可视情况决定是否参与检验，但不负责具体检验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首先，关于第一次训诫处分，理由为温云龙未及时提交工作周报以及工作失误。对此，就提交工作周报事宜，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公司为全面了解温云龙工作情况，安排其提交工作周报，温云龙也曾提交了工作周报，且从提交的频率及内容来看，并不存在大量增加工作量的情形，故公司该安排系其用工自主权的体现，尚属合理，温云龙应当服从公司安排。然现从公司提供的邮件来看，温云龙存在拖延及未提交之情形，确系存在不妥之处。关于工作失误一节，从公司提供的邮件来看，温云龙也确系存在相应情形，理应加以改进。有鉴于此，公司根据规章制度给予温云龙训诫处分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第二次训诫处分，依据为温云龙未及时跟进检验事宜以及未及时与供应商沟通Pro65标签跟新事宜。对此，就跟进检验事宜，供应商XX检验项目确系由温云龙负责跟进，然从公司提供的邮件以及温云龙的陈述来看，该项目的检验工作确系存在未及时检验之情形，温云龙作为相应项目的对接和跟进人，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工作职责的情形下，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未及时与供应商沟通Pro65标签跟新事宜。现根据公司提供的邮件以及温云龙的陈述，在上级已明确要求在规定期限与供应商进行沟通的情形下，温云龙所负责的供应商并未得到及时通知，且在公司同事予以询问的情形下，也未及时予以反馈,工作确系存在未尽责之情形。综上，基于温云龙确系存在工作完成不力的情形，公司据此再次给予其训诫处分，符合公司规定，予以确认。再次，关于第三次违纪处分（最终警告），理由为不服从工作安排，具体为推脱主管工作安排、推脱和不按时完成其职责范围的工作等。公司为此提供了相应邮件予以证明。对此，温云龙虽对此作出了相应解释，然一则温云龙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则，纵观公司提供的相关邮件，温云龙确系存在推脱及不能及时履行工作职责之情形。基于此，公司依据规章制度给予温云龙最终警告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关于第四次违纪处分（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公司规章制度规定，最终警告是向员工发出的正式的书面通知，此后员工只要发生一次或多次违反《行为规范》的行为，便会导致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现从公司提供的S1于2019年3月4日发送给温云龙的电子邮件、温云龙于2019年3月8日发送S1的电子邮件及附件、S1于2019年3月23日发送给温云龙的电子邮件等证据来看，温云龙在收到公司最终警告之后，在工作当中仍存在履行工作职责不及时等情形，公司据此对其作出第四次违纪处分并无不妥之处。综上，鉴于温云龙在职期间确系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行为，故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据此解除与温云龙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家得宝深圳分公司要求不支付温云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5,658.48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福利年休假工资差额1,844.56元。因温云龙与家得宝深圳分公司之间就福利年休假折薪并无约定，且温云龙系因严重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未安排福利年休假责任并非在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故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无需支付温云龙福利年休假工资差额1,844.56元。至于劳动仲裁阶段律师费，因缺乏依据，故家得宝深圳分公司亦无需支付温云龙律师费4,598.96元。鉴于温云龙系与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家得宝公司并无劳动关系，且如前述认定，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无需支付温云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5,658.48元、福利年假工资差额1,844.56元以及劳动仲裁阶段律师费4,598.96元，故家得宝公司要求无需就支付温云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5,658.48元、福利年假工资差额1,844.56元以及劳动仲裁阶段律师费4,598.96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家得宝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无需支付温云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5,658.48元；二、家得宝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无需支付温云龙福利年假工资差额1,844.56元；三、家得宝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无需支付温云龙律师费4,598.96元；四、家得宝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无需就支付温云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5,658.48元、福利年假工资差额1,844.56元以及律师费4,598.96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家得宝深圳分公司解除温云龙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以及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应否支付温云龙赔偿金、福利年假工资差额、律师费；家得宝公司对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家得宝深圳分公司解除温云龙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以及应否支付温云龙赔偿金。温云龙主张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存在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但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则认为家得宝深圳分公司给予温云龙多次改正机会，但温云龙依旧反复出现怠于甚至拒绝履行工作职责、完成工作任务、不遵守上级下达的指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家得宝深圳分公司解除与温云龙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在一审中提供了第一、二次训诫处分、第三次违纪处分（最终警告）以及第四次违纪处分（解除劳动合同）等一系列的证据加以佐证。根据公司规章制度规定，最终警告是向员工发出的正式的书面通知，此后员工只要发生一次或多次违反《行为规范》的行为，便会导致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从公司提供的S1于2019年3月4日发送给温云龙的电子邮件、温云龙于2019年3月8日发送S1的电子邮件及附件、S1于2019年3月23日发送给温云龙的电子邮件等证据来看，温云龙在收到公司最终警告之后，在工作当中仍存在履行工作职责不及时等情形，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据此对温云龙作出第四次违纪处分于法不悖。由于温云龙在职期间确系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行为，故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据此解除与温云龙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现温云龙主张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存在违法解除与其劳动关系，本院难以采纳。据此，温云龙要求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5,658.48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温云龙2019年福利年假工资差额。鉴于温云龙系因严重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故未安排福利年休假责任并非在家得宝深圳分公司。现温云龙要求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支付福利年休假工资差额1,844.56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仲裁阶段律师费，因缺乏依据，故本院对温云龙的该项请求，亦难以支持。（三）由于温云龙系与家得宝深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家得宝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如前述认定，家得宝深圳分公司无需支付温云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5,658.48元、福利年假工资差额1,844.56元以及劳动仲裁阶段律师费4,598.96元，故温云龙要求家得宝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温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