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22刑初38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月好，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五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8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20〕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月好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秀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月好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12月，杨某1（另案处理）在五河县城关镇开设“虹艺足道”足浴店。其间，被告人张月好与杨某1共谋，由杨某1提供场所、安排人员收费等；由被告人张月好招募、管理卖淫人员等在该足浴店内以398元一次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其中，杨某1按照约46%提成、被告人张月好按照约54%提成后给卖淫人员发放工资。至案发，被告人张月好等人通过“虹艺足道”足浴店组织卖淫非法获利160万余元，被告人张月好分得14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月好伙同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月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处罚。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月好辩称：我只是协助卖淫，是从犯。我每个月只拿七八千元，我是上班的，不是管理的，管理是杨某2、陆某。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方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正确。被告人张月好只负责ＳＰＡ技师的记账和工资发放，工资是张某1统一转给张月好，由其根据记账情况分发。张月好不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人员安排，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是从犯，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愿意退赃、交纳罚金，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12月，杨某1（已判决）在五河县城关镇开设“虹艺足道”足浴店。其间，被告人张月好与杨某1共谋，由杨某1提供场所、安排人员收费等；由被告人张月好招募、管理卖淫人员等在该足浴店内以398元一次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其中，杨某1按照约46%提成、被告人张月好按照约54%提成后给卖淫人员发放工资。至案发，被告人张月好等人通过“虹艺足道”足浴店组织卖淫非法获利160万余元，被告人张月好分得1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张月好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前科证明 证实：被告人张月好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3、归案经过 证实：民警在2020年4月23日将张月好抓获归案。 4、凌某4提供的消费单据、凌某1提供的会员卡充值记录、田某提供的充值记录、凌某2提供的充值及消费记录、马某2提供的消费记录及微信截图 证实：凌某4、凌某1、田某、凌某2在虹艺足疗多次嫖娼，虹艺足疗店内存在卖淫嫖娼的违法活动。 5、艺足疗店内记录本书证照片 证实：虹艺足疗自营业以来顾客充值记录、赠送消费券记录、部分消费记录（包括正常足浴及SPA服务）以及SPA技师的服务记录。 6、SPA技师（对应编号）工作量及发放工资的记录表 证实：虹艺足疗店内的特殊SPA技师每月的卖淫数量及获利的情况。 7、张某1向张月好转账记录、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 证实：张某1向张月好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从2019年5月3日开始，截止到2019年12月13日，张某1共向张月好转账832361元。 8、证人陆某的证言 证实：虹艺足道经营项目有ＳＰＡ和足浴按摩。张月好负责管理ＳＰＡ。ＳＰＡ主要是全身按摩，胸推，打飞机，最后口交一直到客人射精结束。ＳＰＡ价格是398元一次。虹艺足道是杨某1经营的，杨某1负责管理，张某1负责发店里员工的基本工资。店里有三个领班，分别是我、莫恩明、杨某2。我在店里有提成，一个月一算，是我们老板杨某1发给我们的。张月好当初跟我们老板谈的是我们三个领班推一个客户做ＳＰＡ，我们可以拿到几块钱的提成。ＳＰＡ技师是十天一结算，结算的时候张月好会到店里来和技师算账，然后发钱给我们。ＳＰＡ技师398元能拿到45%的钱，足浴技师能拿42%的钱。店里最少要保证3、4个ＳＰＡ技师，要是ＳＰＡ技师都不在了，我们会向杨某1报告，一般会有5、6个技师在店里。 9、证人张某1的证言 证实：虹艺足道这个店的营业执照是以我的名义办的，但是实际经营都是杨某1负责的。店里的技师分为足浴技师和ＳＰＡ技师，足疗技师就是客人到店进行足浴的正规技师，ＳＰＡ技师就是专门给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的技师。ＳＰＡ技师都是张月好招聘到店里的，平时也是张月好负责联系和管理。莫恩名、陆某以及杨某2都是店里的经理，他们三人是三班倒轮流值班的。客人到店如果需要有偿性服务，会通过吧台或者足疗技师询问情况，吧台和足疗技师再把客人的要求汇报给值班经理，值班经理会安排ＳＰＡ技师和客人发生性关系。ＳＰＡ技师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的价格为398元。 ＳＰＡ技师的收入是技师拿5.5成，店里提4.5成。店里给她们安排专门的住宿房间。张月好、莫恩名、陆某以及杨某2都是听杨某1的，关于ＳＰＡ技师的招聘、使用和管理等也都是要经过杨某1的同意，毕竟店是杨某1实际经营的。我在店里负责普通技师和ＳＰＡ技师的工资发放，而且作为法人，我也同意为ＳＰＡ技师卖淫提供场地。杨某1负责店里一切事务，包括ＳＰＡ技师的管理、提成等情况也都是他决定。 店里的SPA技师一天能为20多人提供卖淫活动，我每个月都能转10多万块钱给张跃飞用于给SPA技师的提成钱。 SPA技师的提成都是张跃飞算好钱数后告诉我，我把钱转给张跃飞，张跃飞再把钱发给SPA技师。我都是通过手机网上银行转账的。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 证实：2019年4月正式开了虹艺足道店。虹艺足道的法人是张某1，主要经营项目是洗浴、足疗按摩。这个店我不负责管理，只是帮店里采购。我弟弟杨某2和我老婆张某1在店里管理。在店里帮忙管理的还有张月好、陆某和莫恩明。店里的财务是我老婆张某1负责的。店里有足浴和ＳＰＡ两个项目。张月好自己经营ＳＰＡ那一块，我们不负责。店里的工资都是张某1发的，通过银行转账发工资。我不知道卖淫的事，都是我老婆张某1管理店里的，具体店里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 证实：我们店技师分两种，一种是正规的足疗技师，一种是做ＳＰＡ技师。店里平时是我、陆某、莫恩明三个人管理，我们三个属于领班。张月好是技师的头，也就是技师长。ＳＰＡ技师都是张跃好招来的，平时都是张月好在管理。ＳＰＡ技师有一个专门的群叫“虹艺群”，群主就是张月好。 12、证人朱某1、张某2、杨某3、乔某、张某3、杨光菊的证言（收银、吧台服务员、保洁等工作人员） 证实：虹艺足道店里存在卖淫嫖娼的情况，ＳＰＡ技师吃住都在店里，杨某2是店里的值班经理，负责当班所有技师客人的接待、安排等工作，杨某1是虹艺足道负责人。 虹艺足道店的ＳＰＡ是向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价格是398元。虹艺足道店的法人代表是张某1，实际上老板是张某1的丈夫杨某1。 13、证人马某1、车秀娟、宋某、梁某、杨某4、刘某1、谷某、朱某2、杨某5、孙某1、廖再美的证言（均为足疗技师） 证实：虹艺足道店里的ＳＰＡ技师是卖淫的，ＳＰＡ技师吃住都由店里提供，卖淫一次的价格是398元。杨某1负责店里所有的事情，杨某2负责所有技师的“排钟”、“上钟”、前期接待客人以及端茶倒水等工作，张某1是给包括技师在内的所有员工发放工资。足疗技师和ＳＰＡ技师都有专门的微信群，当客人要到店里嫖娼的时候，值班经理会在微信群内通知、安排。 14、证人张某4（68号）、刘某2（98号）、巩某（66号）、李某1（88号）、张某5（前68号）、苗某（前66号）、陈某、杨某6（77号）、孙某2（前55号）、施某（99号）、张某6（96号）的证言（均为ＳＰＡ技师） 证实：虹艺足道店的法人是张某1，张月好从张某1那里拿工资，然后再把属于我们ＳＰＡ技师的钱发到我们个人手上；实际经营和管理人员是张某1的丈夫杨某1，杨某1平时经营和管理足道店，包括对值班经理、普通工作人员，还有足疗和ＳＰＡ技师的招聘、管理等方面。有时候也直接安排我们到房间去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杨某1是最大的领导，大事小事都需要杨某1点头；杨某2是值班经理，负责足疗技师和ＳＰＡ技师的客人接待、安排以及送茶水服务等。虹艺足道店的ＳＰＡ技师为客人提供手淫、口交、做爱等服务。 15、证人田某、马某2、凌某1、凌某2、钱某、凌某3、凌某4、杨某7、蒋某、刘某3、李某2、王某1、訾某、欧某、凌某5、仲某1、郭某、胡某、单某、卢某、王某2、夏某、张某7、张某8、仲某2、骆某、刘某4、方某、张某9、徐某、杨某8、董某、邹某的证言（均为ＳＰＡ技师服务对象） 证实：接受SPA技师性服务具体情况。 16、被告人张月好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9年3月杨某1给张月好打电话说在五河开了足浴店，让我帮忙，我就从蚌埠调了柔式技师过去，杨某1给他们保底一天三四百元，管吃管住，后来柔式技师按照45%提成。柔式技师的账是我记的，我要是不在店里就做柔式技师帮我记账，我转发给杨某1看，杨某1确认后就让张某1转钱给我，柔式按摩就是全身保健、踩压、拔罐、精油开背、跪压背等项目，很多具体我也不清楚，柔式价格398元。 17、辨认笔录 证实:辨认人辨认涉案的被告人、SPA技师等的辨认过程及结果。 18、虹艺足道现场照片 证实：虹艺足道店的外部概貌、周边环境及内部结构布局。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月好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月好伙同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依法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张月好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月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月好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属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月好在本案中负责招揽卖淫人员在杨某1所开虹艺足道店里卖淫，其作用与杨某1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对所犯罪行不能正确认知，未能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故被告人张月好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月好有前科劣迹，依法可对其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月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33年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月好非法所得十四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延彪 人民陪审员  胡长娣 人民陪审员  王圣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郭小嫚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