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刑初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男，1968年6月22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一级警督，住南京市溧水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溧水区。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徇私枉法罪被南京市栖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1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伟，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傅行财，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19]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徇私枉法罪，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张伟律师、傅行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3日20时许，被害人宋某（系美籍华人）在南京市溧水县付款时，与尹某1、杨某（均另案处理）因排队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后尹某1、杨某分别电话纠集张某1、衡某（均另案处理）赶至现场。此后，尹某1、张某1对宋某实施殴打，尹某1、张某1、衡某对宋某所驾驶的别克商务车进行打砸，造成宋某手指骨折、眼眶受伤、车辆受损的后果。经宋某电话报警，时任溧水县公安局永阳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王某甲与副所长傅某先后赶至案发现场，将尹某1、张某1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经王某甲同意，傅某在收到张某1亲属交纳的2万元赔偿款后将尹某1、张某1释放。同时，鉴于宋某系美籍华人、尹某1系时任溧水县政协主席尹某2（另案处理）之子，王某甲决定对本案先以行政案件进行立案，并要求按照刑事案件标准收集证据。案发数日后，尹某2通过他人通知王某甲到其办公室向其汇报尹某1所涉案件情况。被告人王某甲在明知尹某1、张某1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因考虑尹某2对案件的关心过问、尹某2身份地位对自身今后发展的影响，在宋某伤情鉴定报告、车辆损失价格认定均未作出、案件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决定对本案以治安案件调解方式结案，由本人或安排傅某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长期未能促成调解。后宋某亲属不满长期未获得赔偿，于2014年写信举报控告。在此背景下，2014年11月11日，经傅某主持，尹某1一方与宋某达成治安案件调解协议，致使该案在基本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以行政案件调解结案，尹某1、张某1等人未受到刑事追诉。2019年2月23日、4月26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分别对尹某1、杨某、衡某、张某1立案侦查。2019年4月2日、6月12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对四人批准逮捕。2019年9月3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以尹某1、杨某、张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等罪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5月15日，南京市纪委监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调查人员将王某甲通知到案，后将其带至南京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场所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甲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其没有想过要帮助尹某1，不知道尹某1等人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构成寻衅滋事罪，当时没有认为案件是刑事案件，新出台的寻衅滋事司法解释其不清楚。2.根据经验判断被砸坏车子的损失不超过5000元，其不是办案民警，只是作为所长督促工作,其催促过物价部门出具鉴定结论，但一直未出具结论。3.被害人的伤情不构成轻伤，鉴定机构没有出具正式的鉴定报告，轻伤以下不需要出具书面报告。4.其主要压力在于被害人是美籍华人，身份敏感；尹某2打招呼让其违法办案其也有压力，其只会依法办案。5.其当时说过先调解，长时间没有处理是因为对赔偿金额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最终的调解其也是事后才知道。6.其有过错，但是过错不至于涉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犯徇私枉法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王某甲主观上并不明知尹某1等人涉嫌刑事犯罪，没有徇私枉法的主观故意。2.王某甲客观上没有实施徇私枉法的行为。王某甲当时提出在案件性质不明的情况下，先立治安案件是正确的，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王某甲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特殊身份。伤情鉴定报告和车损评估报告一直没有出来，后期没有将宋某案件转为刑事案件，均不是王某甲的责任。3.王某甲提出对宋某案件进行调解有利于化解矛盾。4.玄武分局对宋某案件的处理意见，不能作为衡量和评价当时案件办理对错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日20时许，被害人宋某在南京市溧水县付款时，与尹某1、杨某因排队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后尹某1、杨某分别电话纠集张某1、衡某赶至现场。此后，尹某1、张某1对宋某实施殴打，尹某1、张某1、衡某对宋某所驾驶的别克商务车进行打砸，造成宋某手指骨折、眼眶受伤、车辆受损的后果。经宋某电话报警，时任溧水县公安局永阳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王某甲与副所长傅某先后赶至案发现场，将尹某1、张某1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经王某甲同意，傅某在收到张某1亲属交纳的20000元赔偿款后将尹某1、张某1释放。同时，考虑宋某系美籍华人、尹某1系时任溧水县政协主席尹某2之子，王某甲决定对本案先以行政案件进行立案，并要求按照刑事案件标准收集证据。案发后，尹某2通过他人通知王某甲到其办公室当面汇报尹某1案件相关情况。被告人王某甲在明知尹某1、张某1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因考虑尹某2对案件的关心过问、尹某2身份地位对自身今后发展的影响，在宋某伤情鉴定报告、车辆损失价格认定均未作出、案件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决定对本案以治安案件调解方式结案，由王某甲本人或安排傅某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长期未能促成调解。宋某及家属对此不满，并写信举报控告。2014年11月11日，经傅某主持，尹某1一方与宋某达成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以行政案件调解结案，尹某1、张某1等人未受到刑事追究。2019年2月23日、4月26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分别对尹某1、杨某、衡某、张某1立案侦查。2019年9月3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以尹某1、杨某、张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等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5月15日，南京市纪委监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调查人员将王某甲通知到案，后将其带至南京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场所接受调查。2019年5月30日，经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6月12日经南京市玄武区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车辆损失价格为460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查询资料、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陈某1、俞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主体身份及归案情况的事实。2.下列证据，证实尹某1等人殴打宋某、砸损宋某别克商务车的事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2年5月3日20时许接电话报案，接报人刘某，出警后了解宋某与尹某1因在苏果超市买东西排队发生争执，后尹某1喊来张某1对宋某进行殴打，同时尹某1还用脚踢、用塑料垃圾桶砸宋某苏Ａ×××**别克车。次日，刘某、黄某甲议根据《治安处罚法》调查处理，陈某1签批同意受理。（2）溧水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等书证，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宋某被尹某1等人打伤，在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3）江苏省机动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证实宋某被砸损的别克商务车维修费用为6548.28元的事实。（4）证人杨某、衡某、张某1、汤某、周某、尹某1、宋某、任某、张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3日，尹某1、杨某纠集他人，共同将宋某打伤，将宋某的别克商务车砸损的事实。（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张某1帮尹某1打架，把人打伤，王某甲让其交医疗费，以及后续进行调解的事实。3.下列证据，证实王某甲提出在案件性质不明的情况下，先立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强调按照刑事案件标准收集证据的事实以及尹某1等人打伤宋某、砸损宋某别克商务车案件的调查取证情况。（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5月3日晚上，案件发生后，其接出警民警电话，赶往现场。案发第二天，召集了几个所领导和主办民警开会，听取出警民警刘某、带班副所长傅某汇报案件取证情况，其提出在案件性质不明的情况下，先立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强调按照刑事案件标准收集证据，布置调查工作分工，明确了主办民警为刘某，带班副所长傅某负责，提出对宋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对车辆损失进行物价鉴定，找其他证人谈话等，也提出请刑侦副所长俞某协助。5月4日上午，傅某说法医看过了，明确宋某不构成轻伤。其让尹某1、张某1先交医药费到所里。后来听民警说，尹某1和张某1每人交了1万元，就先放回去了。其没有让尹某1或张某1家人来交医药费。其还让傅某调查汤某是否参与。车损物价鉴定，其问过刘某、傅某，送了委托手续，一直没有出报告，其也让傅某去催，但最后还是没出。刘某、傅某他们就说物价部门忙，其也就没有再过问了。傅某没有向其汇报过，需要公安领导和物价部门的领导协调。（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3日晚上，案件发生后，其接到王某甲的电话赶到案发现场。王某甲安排人员进行现场走访调查、联系刑大勘验现场、查找嫌疑人。参与打架的尹某1和张某1主动投案接受调查，安排了对上述人员的谈话。第二天，王某甲安排了碰头会，有其、余迎美、刘某等人，当时决定先立行政案件，安排调查分工，由俞某协助其警组开展伤情鉴定和车损鉴定。接下来，找被害人谈话，找证人谈话，联系法医、物价局对伤情和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开展了上述工作之后，王某甲决定对案件进行调解。当时请法医看过，当时说不做手术，不构成轻伤，后来宋某没有做手术，也没有出报告。车辆损失请物价部门看过，出过委托手续，物价部门不肯出报告，需要领导去沟通，其跟王某甲汇报了。王某甲没有给其答复，最终报告也没有出。6月份开会时，王某甲说宋某案民事纠纷引起，可以调解。2014年11月11日，王某甲通知其到宋某公司签调解协议。车损报告没有出来，没有排除构成刑事案件的可能，就进行调解，是错误的；调解时间过长，没有及时给予刑事或行政处罚。王某甲决定调解还亲自调解，其知道这样做不对的，也没有反对。猜测王某甲有压力，怕得罪尹某2。（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4日上午，王某甲召集有关人员开会，主要是围绕案件调查做了安排，安排其配合傅某警组做伤情和车损估价的工作，其他调查工作由傅某警组为主，王某甲也提出了按照刑事案件标准调查这个案件。会上没有提到可能涉嫌哪些罪名。因为其分管刑侦，和法医、物价部门比较熟悉。会后其就联系了物价的范某主任来看车子，当时应该没有出具委托手续，后面出具了书面手续。2012年7月19日，其有其他事情到物价局，还顺便问了宋某车损的事。当时物价鉴定结果肯定还是出来，如果出来其就带回去了。之后没有再问过这个鉴定的事情。2012年5月5日下午，其带了分局的法医彭某到溧水人民医院，看了宋某的伤情，当时彭某就是作个初步了解，应该不会谈构不构成轻伤等结论性意见。之后其没有找过法医了。其没有参与其他调查工作，但是都知道是王某甲和傅某在做调解工作，2012年底的一次所领导会上，王某甲还发过牢骚。不清楚有人打招呼的情况，估计会有人打招呼。（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初，永阳镇派出所的民警喊其到溧水县人民医院看过一个叫宋某的人，其当时说构成轻微伤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轻伤不能完全排除，具体要看复查的情况。他们只是让其到医院查看一下，没有出具委托鉴定手续。（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溧水县公安局向价格认证中心委托鉴证宋某财物被损毁案，其是这个案件的承接人。2012年5月7日，永阳派出所的赵某找其，拿了一份价格鉴证委托书和委托清单，要鉴定被砸车辆的损毁维修价格。当时价格委托鉴证书缺一些具体的要素，比如价格地域、有关要求、完成时间等，委托清单上的规格、数量、购买时间未明确，其让他重新出具委托书和清单，当天做了一些市场价格调查。后续委托手续一直没有完善，鉴证报告最后也没有出。其当时提醒过公安委托文书和材料不符合要求，但公安一直没有完善，材料交过来后，也没有人再来问过。2014年年底，傅某带着一个民警来找其问美籍华人案件能不能补个鉴证报告，其说当时的委托文书和手续不齐全，如果要报告就需要重新出具委托手续。后来也没有下文了，也没有补这个鉴证报告。（6）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尹某1等人殴打宋某的案件是他们警组办理的，其只是参与做了一些辅助性工作。赵某甲带其找尹某1做过一份笔录。傅某安排其到物价局，送价格鉴定委托手续给范某，陪范某去了三个修理厂估价，其他事情就没有参加了。当时傅某交给其一些文书材料，有委托书、鉴定聘请书、委托清单等材料，里面除了打印出来的内容外，其他空白的地方都是其填写的，对于鉴定委托书中“价格地域”“有关要求”“完成时间”的空白处被用笔划掉了，可能是傅某给其时就划掉了，也可能是其根据物价局的要求划掉的，也可能是范某划掉的。范某没跟其讲委托手续存在问题。物价部门市场调查记录上是其签的字，但是后面补签的。另有证人吴某、王某1、谢某、陈某1、刘某、赵某、李某2、韩某等人的证言，在卷予以证实。4.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徇私枉法使尹某1等人不受刑事追究的事实。（1）治安案件调解记录、委托书、收条，证实2014年11月11日，傅某主持调解，张某乙和尹某1的律师王某2参加，对尹某1等人殴打宋某、砸损宋某别克商务车进行调解，达成赔偿协议的事实。（2）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尹某2等6名同志职务调整的通知等书证，证实2007年1月至2016年1月，尹某2任南京市溧水县、溧水区政协主席、党组书记的事实。（3）周某甲等人寻衅滋事案卷宗材料，证实2011年永阳派出所对王某乙等人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并移送审查起诉，法院对王某乙等人以寻衅滋事罪判刑的事实。（4）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尹某1喊人打了宋某之后几天，其让政协办公室副主任林某通知永阳派出所所长王某甲到其办公室，其问了案件情况。还有一次王某甲主动到其办公室来，跟其讲准备调解的事情。（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尹某2安排其通知王某甲到尹某2办公室，应该是为了尹某1打人的事情。王某甲来过尹某1办公室最起码两次。（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记得其带王某甲到尹某2办公室去找过尹某2两次，第一次是找了王某甲去见尹某2，让王某甲跟尹某2讲尹某1处理的事情，第二次是因为王某甲主动找到其，让陪他去找一下尹某2。后来毕某找其约王某甲到在一个面馆谈调解的事情。事情直到2014年才调解解决。（7）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5月3日，朱某带着王某甲和永阳的张副镇长到其办公室找其，王某甲让其承担医药费。朱某约其在城南面馆见面谈调解的事情，在场的还有张副镇长、王某甲、朱某，没有谈成。到了2014年，王某甲说美籍华人同意赔偿10万元，家里委托了王某2律师负责处理，最终达成调解协议，自己家赔7万，张某1家赔3万。（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经尹某1母亲毕某委托，参与到尹某1与宋某的赔偿调解。（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做伤情鉴定，有没有公安的法医来看过，记不清楚了。苏Ａ×××**车主要是两侧车身和引擎盖有凹陷。事发后一个月内，其或者公司司机送到红山路的别克天泓4Ｓ店去修的，修车大概六千多块钱，是其个人付的，也没找公司报销。修理费用合计6548.28元。2012年的6月将结算单原件给了傅所长。没有对车损价值进行评估。调解协议是2014年11月签订的，尹某1、张某1一共赔偿其10万元。（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10月份，派出所教导员傅某安排其从档案室借阅尹某1殴打美籍华人宋某的卷宗，要求按照调解协议的内容补做一个通案记录，主要内容就是关于这个案件做调解处理的事情，大概是双方赔偿、互相谅解、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等，并要求其在通案记录上签名、王某甲、傅某、刘某应该都在上面签了名。另有证人许可、田某等人的证言在卷予以证实。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宁公玄物鉴（检）字［2019］68号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有关尹某1的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苏Ａ×××**车辆维修、保养费用报销资料、2012年宋某车辆损失鉴定的相关材料，证实尹某1等人因涉嫌犯罪被南京市玄武区司法机关查处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及质证，证据的来源和使用程序合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尹某1等人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砸损车辆，造成了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经鉴定，伤情已经达到轻微伤，财产损失在2000元以上，尹某1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后续司法机关对尹某1等人的处理也印证了尹某1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2.王某甲作为司法工作人员，明知尹某1等人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但基于尹某1父亲尹某2职位对其造成的影响和压力，基于私情私利，应当组织取证而不积极取证，在伤情鉴定、车损鉴定均未做出，案件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决定将案件进行调解，并积极参与尹某1一方的调解，最终以调解结案，使尹某1等人逃避了刑事追究。3.王某甲要求先立行政案件，但要求按照刑事案件标准收集证据，证实王某甲主观上认识到尹某1等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但因受到尹某2的影响和压力，未能依法办案，而是积极追求调解，导致案件长时间未处理，引发投诉信访，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王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对对王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甲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娟人民陪审员  曹越芳人民陪审员  夏庆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