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铭泽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高流镇高时公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徐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表人：马宇萌，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昊添全息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高流镇高时路东侧。诉讼代表人：桓轶，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铭泽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泽公司）因与上诉人新沂市昊添全息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添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铭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铭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厂房、机器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基于徐笙（铭泽公司）与昊添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昊添公司以其厂房等资产的租金抵偿徐笙（铭泽公司）的债权，昊添公司与徐笙（铭泽公司）双方达成以租金折抵偿还的合意，而新沂市新添包装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添公司）仅为昊添公司指示交付的收款方，并非上述借款合同的主体。理由如下：首先，案外人韩华章与昊添公司法人吴树芳系夫妻关系，吴树芳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韩华章是实际控制人，长期以来都是韩华章代表昊添公司对外进行经济活动。徐笙（铭泽公司）正是基于这样的了解和信任，与昊添公司租赁合同的签订和租金支付完全是按照韩华章的要求，韩华章能够代表昊添公司这一事实也在徐笙（铭泽公司）与昊添公司已履行长达7年的租赁合同中予以充分证明。租赁合同中，韩华章代表昊添公司签章并加盖昊添公司的印章，后来（2013年1月3日），昊添公司亦出具说明对此进行认可并做出交付的具体指示，徐笙没有理由不相信韩华章不是代表昊添公司。韩华章有昊添公司的公章，可以代表昊添公司签字，可以对徐笙与昊添公司之间的业务做出指示，又系昊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树芳的配偶，足以使人相信。铭泽公司也是基于对昊添公司具有偿还能力的信任，与昊添公司达成借贷合意及以租金折抵偿还的合意，在昊添公司指示下完成交付，履行租赁合同。其次，铭泽公司持有昊添公司于2013年1月3日出具的补充说明一份，载明案涉《厂房、机器租赁合同》指定由新添公司作为租金收款人。正是因为昊添公司作为上述借款主体及租赁主体，才有权指定款项接收方。徐笙与代表昊添公司的韩华章早在2012年12月13日之前即已经达成租赁合意，但当时没有形成书面合同。2012年12月13日，徐笙根据昊添公司的指示将120万元打入新添公司（法人代表韩华章）作为租赁定金，此事亦有昊添公司2013年1月3日出具的补充说明予以证实。这说明，打入新添公司的120万名为借贷实为租金。后续租金支付中，铭泽公司按照昊添公司的指示陆续完成了租金交付，显然已经与昊添公司形成了实际的租赁关系并依法履行，即徐笙完成了交付，昊添公司交付了租赁物并实际执行长达七年之久，并非一审判决中所称的债务加入，明显不符合其构成要件。最后，铭泽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案涉厂房的全部租金，并占有使用该厂房长达七年之久。如果昊添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也不会交付案涉房屋，更不会多年未向铭泽公司主张租金，因此应视为昊添公司已收到案涉房屋租金。铭泽公司与昊添公司的租赁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即被昊添公司破产管理人解除，铭泽公司已交付的剩余租金显然已经形成了昊添公司的不当得利，根据我国破产法四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依法应当构成共益债务。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轻率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基于徐笙与新添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导致裁判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我国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案涉租赁合同为继续性合同，承租人在合同解除后已返还租赁物。对出租人而言，合同解除后多收的剩余租期租金即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亦应予以返还。而承租人不当得利的返还请求权按照破产法规定应作为共益债务，因此，铭泽公司主张的债权应依法确定为共益债权并在昊添公司财产中随时予以清偿。一审判决认定铭泽公司主张的债权为普通债权，属适用法律错误。针对铭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昊添公司辩称：铭泽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与其一审陈述相矛盾。一审中，铭泽公司确认与昊添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而是与新添公司存在借款合意及借款事实，昊添公司作为担保人系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昊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铭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铭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笙主张其与新添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且在涉案《厂房、机器租赁合同》签订时仍存在相应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不足。首先，一审中，铭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并未提供其与新添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借款实际交付的相应证据。有关该事实，仅有徐笙的单方面陈述。但对于高达上百万的借款，铭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不可能没有任何证据来证实借款合意的存在。至于银行流水所显示的资金流动是否就是借款的交付，铭泽公司也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次，铭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至签订《厂房、机器租赁合同》时，其与新添公司之间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相应的债权数额。铭泽公司主张涉案的《厂房、机器租赁合同》系为其与新添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提供担保或债务加入是不成立的。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直接证明昊添公司为铭泽公司主张的所谓债务提供担保或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铭泽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存在诸多自相矛盾及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之处，并不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支持其主张。针对昊添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铭泽公司辩称：昊添公司与徐笙签订租赁合同系因徐笙与新添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由昊添公司以其厂房等资产折抵偿还并签订租赁合同、出具补充说明。但最初是铭泽公司与昊添公司存在借款关系，韩华章长期代表昊添公司对外进行经济活动，铭泽公司基于对昊添公司的信任才与昊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同时按照昊添公司的要求将租金汇入新添公司。铭泽公司基于对昊添公司偿还能力的信任与昊添公司达成借贷合意以及租金折抵偿还的合意，并在昊添公司指示下完成交付履行租赁合同。铭泽公司按照昊添公司的指示已陆续交付完租金，新添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证实。铭泽公司与昊添公司已形成实际的租赁关系，并依法履行长达七年之久，且这七年期间昊添公司从未向铭泽公司主张租金，可见昊添公司已认可收到房屋租金。铭泽公司与昊添公司的租赁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即被破产管理人解除，铭泽公司支付的租金已构成昊添公司的不当得利，根据我国破产法的规定应认定为共益债务。铭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铭泽公司对昊添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78万元（其中返还租金130万元、机器设备搬迁费用20万元、配电室15万元、苗木8万元、电动大门2万元、车间装修吊顶3万元）；2.确认上述债权为共益债权，铭泽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昊添公司作为甲方，徐笙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厂房、机器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将其位于新沂市东侧厂房（包括车间、办公用房计6000平米左右）及所有的生产、运输机器和办公设备租赁给乙方。二、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0日止。三、租金贰佰万元整，于2013年6月1日前付清。四、甲方保证对所租赁厂房和机器具有合法的所有权。五、甲方保证乙方在付清所有租金后，可以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八、乙方仅对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包括工人工资、水电、办公费用、税收等）负责……双方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合同甲方处有韩华章的签名、捺印，并加盖了昊添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徐笙签名捺印。2013年1月3日，昊添公司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载明昊添公司与徐笙在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厂房、机器租赁合同》指定由新添公司作为租金收款人，徐笙于2012年12月13日已汇入120万元定金至新添公司账户，剩余租金于2013年6月1日前付清。由此产生的损失及法律责任由昊添公司自行承担。该补充说明上加盖了昊添公司合同专用章。2012年12月13日，徐笙通过王秀丽的银行卡向新添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120万元。2013年1月9日起至2013年5月20日，徐笙通过王秀丽的银行卡向新添公司银行账户汇款44.5万元；于2013年5月13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新添公司支付10万元。此外，徐笙于2012年12月13日至31日通过王秀丽的银行卡向新添公司汇款4笔，金额分别为3.6万元、18万元、2万元、1.5万元，共计25.1万元；于2013年3月8日向韩华章付款4000元。以上款项合计金额为200万元。一审中，徐笙认可该款项是帮助新添公司生产经营所提供的借款，如新添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不能偿还其借款，则以租赁昊添公司厂房、设备的租金折抵。一审法院又查明：铭泽公司设立于2012年4月11日，原名称为徐州市铭泽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新沂市南侧，法定代表人徐敏，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陈千里、徐敏分别持有50%的股份。2013年6月13日，该公司在工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变更为徐州市铭泽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笙，股东陈千里变更为徐笙，住所地变更为新沂市东侧。铭泽公司变更登记后，徐笙将其与昊添公司签订的《厂房、机器租赁合同》转让给铭泽公司继续履行。徐笙在《厂房、机器租赁合同》上自行补盖了铭泽公司的印章。合同履行期间，因昊添公司大门不能正常使用，铭泽公司更换电动大门，于2017年1月22日向新沂先锋门业科技有限公司汇款15000元。2019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根据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昊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当月22日指定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接管昊添公司后，依据调查情况于2019年12月4日向铭泽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铭泽公司于当月20日前搬离，并可就上述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12月5日，铭泽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主张其公司已预付租金200万元，截至2019年底该合同履行7年，扣减租金70万元，预付租金13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因租赁合同解除产生的经营性损失、可得利益损失预估为253万元（包括：机器设备80万元；3年经济损失150万元；配电室15万元；苗木8万元），共计申报债权总额为383万元。昊添公司管理人审核后认为，铭泽公司针对其申报的债权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故不予确认并书面通知铭泽公司。铭泽公司为此提起诉讼。本案中，铭泽公司主张确认的债权包含其尚未申报的部分债权，即机械设备搬迁费用20万元、电动大门2万元、车间装修吊顶3万元，管理人在诉讼中对此部分请求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再查明：昊添公司于2006年12月5日在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公司位于新沂市东侧，注册资本176万元，由股东吴树芳、曹银宝分别出资86万元、90万元。新添公司设立于2001年8月17日，住所地在新沂市，注册资本110万元，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韩华章。一审法院认为：昊添公司与徐笙签订的《厂房、机器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此后，徐笙将该合同权利转让给铭泽公司，并由铭泽公司实际履行租赁合同，昊添公司对此应清楚并明知，故该合同权利转让具有法律效力，铭泽公司有权就案涉租赁合同主张相关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昊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时，上述租赁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管理人依法行使解除权，向铭泽公司发出书面通知，故案涉租赁合同自该解除合同通知送达铭泽公司时解除。依据法律规定，铭泽公司可对其因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害赔偿申报债权。由于管理人对铭泽公司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铭泽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虽铭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包含尚未申报的债权，但因管理人在诉讼中对此部分债权亦不予认定，为减少债权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理。一、关于铭泽公司请求确认的债权数额。铭泽公司请求确认的破产债权金额为178万元，包含返还租金130万元、机器设备搬迁费20万元、配电室15万元、苗木8万元、电动大门2万元、车间装修吊顶3万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昊添公司与徐笙签订租赁合同，系因徐笙与新添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而后由昊添公司以徐笙租赁其厂房等资产的方式折抵偿还，并签订租赁合同、出具补充说明，因而，确定用于抵偿租金数额的款项应以徐笙与昊添公司共同认可的金额为准，不能径行依据徐笙向新添公司汇款的金额加以认定。昊添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确定了徐笙于2013年1月3日前已支付款项120万元，指定租金收款人为新添公司，以及剩余租金支付的截止时间等事项。补充说明出具后，徐笙通过会计向新添公司支付54.5万元（含10万元承兑汇票）。此外，铭泽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汇款25.5万元的明细，但其中24.1万元的支付时间均在昊添公司出具补充说明前，该说明中并未提及并认可该款项，徐笙对此也未提出异议。综合上述情况，认定该24.1万元不属于昊添公司同意以租金折抵的款项，更符合当事人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徐笙向韩华章个人支付的4000元，韩华章虽系新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指定的租金收款人，且铭泽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昊添公司对此款项予以认可。据此，该院认定昊添公司以租金抵偿的款项为174.5万元，铭泽公司关于年租金为10万元的标准成立，扣除已履行的租赁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4日），昊添公司尚未抵偿的租金数额为1052397.19元。铭泽公司主张更换电动门支出2万元，与提供的转账支付货款15000元的记录不一致，该院予以部分支持。铭泽公司主张的机器设备搬迁费20万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结合昊添公司院内现有的少量机器设备情况，该院酌情支持1万元。铭泽公司主张的车间吊顶3万元、配电室15万元，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已际支出，并且是在征得昊添公司同意后进行改善或增设；主张的苗木8万元，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铭泽公司请求确认的债权数额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未予确认的债权，如铭泽公司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能够补充提供合法有效、充分合理的证据，可补充申报。二、关于铭泽公司申报的债权应否为共益债务。共益债务，是指在破产申请受理后，管理人执行破产程序中因合同、侵权、无因管理和不当得利等民事行为而使债务人财产承担的债务，即破产程序中为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而由债务人财产负担的债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基于徐笙与新添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而后由昊添公司以其厂房等资产的租金抵偿徐笙对新添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并签订租赁合同，由此达成了以租金折抵偿还的合意，昊添公司对新添公司部分债务的承担属于债务加入。因此，昊添公司并未实际收取预付租金，也未占有、使用剩余租期租金，故本案不涉及需要返还不当得利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管理人和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对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申报债权。昊添公司虽未收取预付租金，但仍应对剩余租期租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可就其他损失主张赔偿，但依据法律规定，由此申报的债权属于破产普通债权，并非共益债务。综上，铭泽公司主张尚未履行的租期租金及其他损失属于共益债务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徐州市铭泽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对新沂市昊添全息制品有限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数额为1077397.19元；二、驳回徐州市铭泽包装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徐州市铭泽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24元，新沂市昊添全息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496元。二审中，铭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4张及案外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铭泽公司在租赁场地内种植苗木的事实，种植的苗木价值8万元。2.临沂鼎得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给铭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铭泽公司支付吊顶费63554.12元。经质证，昊添公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也无法确定拍摄的是租赁场地内的状况；出具证明的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未出庭接受询问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铭泽公司的主张，铭泽公司提供的仅是购货发票，不能证明吊顶安装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4月20日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铭泽公司陈述，“该合同签订时，在2012年12月13日借给韩华章120万元，到期未还，和我约定继续帮他半年时间，到2013年6月1日还是经营不善的，就将公司租赁给我经营。用之前的借款来折抵租金”。本院认为：一、关于铭泽公司对昊添公司债权的数额。第一，一审中，铭泽公司明确陈述涉案租赁协议签订的原因，系昊添公司将厂房、机器等租赁给铭泽公司使用，以租金折抵韩华章或新添公司欠铭泽公司的借款。昊添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能够证明昊添公司指示将涉案租赁合同所涉租金支付至新添公司账户，铭泽公司的陈述与昊添公司的补充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应当认定昊添公司并未实际收取租金，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昊添公司对于韩华章或新添公司部分债务的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属于昊添公司债务加入，并无不当。铭泽公司提供了向新添公司汇款的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昊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清偿借款，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债权数额，并无不当。第二，铭泽公司虽二审提供证据主张另行栽种了苗木，但照片的内容无法确定哪些苗木系铭泽公司栽种，亦无法证明铭泽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证人虽提供了书面证明，但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且铭泽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对于该证明的内容进行佐证，因此，铭泽公司认为苗木损失为8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铭泽公司二审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仅能证明其公司购买了吊顶板，但无法证明购买的吊顶板用于涉案厂房的吊顶，该份证据亦无法证明铭泽公司的主张。因此，一审判决确认铭泽公司对昊添公司享有债权及认定的债权数额，并无不当。二、关于铭泽公司要求昊添公司返还租金应否认定为昊添公司共益债务的问题。铭泽公司一审期间主张其与新添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确认其与昊添公司之间无借款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后，铭泽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昊添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于铭泽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前已论述，双方虽签订租赁协议，但昊添公司并未实际收取租金，租赁合同的签订系昊添公司对韩华章或铭泽公司的债务加入，且该债务发生于人民法院受理对昊添公司的破产申请前，不符合上述共益债务的构成要件，因此，昊添公司该债务不属于共益债务。综上所述，铭泽公司、昊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徐州市铭泽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10元，由新沂市昊添全息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