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刑初429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学成，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苏州贝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羁押），2020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军、张锦宇，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二部刑诉〔2020〕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学成犯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8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学成及辩护人徐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被告人付学成伙同徐宏达（另案处理），于2020年2月，与被害人余某乙约定，先由被害人余某乙联系商家购买额温枪，待该商家交货后，被告人付学成、徐宏达再将额温枪加价转卖给客户。后被害人余某乙联系的商家因故未能交货，被告人付学成、徐宏达趁机伪造了其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谎称如被害人余某乙不能按时交货，二人将承担合同总价70%的违约责任，要求被害人余某乙支付额温枪差价补偿款，由被告人付学成、徐宏达另行组织货源向“客户”发货。后被害人余某乙将上述补偿款人民币436500元支付给被告人付学成，被被告人付学成、徐宏达私分。案发前，被告人付学成、徐宏达已退还被害人余某乙人民币×××万元。被告人付学成的实际诈骗数额为人民币426500元。案发后，被告人付学成、徐宏达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余某乙的经济损失。（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付学成在诈骗犯罪既遂后，为毁灭证据、逃避侦查，于2020年3月8日上午，指使他人将被害人余某乙的×××部手机扔到苏州市虎××区东渚××小区附近的河道中。经鉴定，被害人余某乙手机的型号为iPhone×××1Pro，价值人民币7397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学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及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学成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学成系主犯。被告人付学成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学成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付学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付学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学成系初犯，案发后被告人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被告人付学成伙同徐宏达（另案处理），于2020年2月，与被害人余某乙约定，先由被害人余某乙联系商家购买额温枪，待该商家交货后，被告人付学成、徐宏达再将额温枪加价转卖给客户。同月20日，被害人余某乙联系的商家因故未能交货，徐宏达及被告人付学成趁机伪造了被告人付学成实际经营的苏州贝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并出示给被害人余某乙，谎称如被害人余某乙不能按时交货，二人将承担合同金额人民币×××170000元的70%的违约责任，二人将要求被害人余某乙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在取得被害人余某乙对上述合同真实性的信任后，徐宏达及被告人付学成又向被害人余某乙提出二人至市场上寻找新的货源，但要求被害人余某乙支付因额温枪涨价而造成的“差价”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36500元。当日，被害人余某乙将人民币436500元支付给被告人付学成，由徐宏达、被告人付学成私分。案发前，徐宏达、被告人付学成已退还被害人余某乙人民币×××万元。综上，徐宏达及被告人付学成实际骗得被害人余某乙的人民币426500元。案发后，徐宏达、被告人付学成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余某乙的经济损失。（二）故意毁坏财物：被告人付学成在实施上述诈骗行为后，为毁灭证据、逃避侦查，于2020年3月8日上午，指使他人将被害人余某乙的×××部iPhone×××1Pro手机扔到苏州市虎××区东渚××小区附近的河道中。经鉴定，被毁坏的手机价值人民币7397元。被告人付学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付学成归案的经过。2.被害人余某乙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9年徐宏达、付学成与其一起做生意。2020年2月×××6日，徐宏达询问其是否能找到额温枪的卖家，说要跟其一起做额温枪生意，其找到一个卖家就告知徐宏达。当日，徐宏达转给其2万元定金购买额温枪。2月×××9日，徐宏达告知其已经与他人签订出售三千支额温枪的合同，2月20日凌晨，其确定其之前联系的卖家不能发货之后，其将2万元定金退给徐宏达，徐宏达对其说因其无法发货的原因，他要支付客户七八十万的违约金，让其来承担这个违约金。其就提出要看合同，还问如何可以降低损失，徐宏达说他可以去市场上买现货再卖给客户，但是因额温枪价格上涨，需要其补差价43.6万元。因其没钱，徐宏达建议其押车，其就跟着徐宏达至无锡一个车行把法拉利押了，得款57万元。当日徐宏达发给其看了额温枪的合同照片，其就将43.65万元转给付学成了。违约金这个事情其从来没有跟付学成直接联系过。3月6日，付学成说额温枪的事是骗他的，其去找徐宏达，徐宏达没有承认。后来付学成去找徐宏达帮其要钱，徐宏达转给付学成5万元，付学成又转给其×××万元。后其去横塘派出所报警，报警那天晚上，徐宏达说要用其手机一下，其就把手机交给他了，后徐宏达说他把手机给了付学成了，付学成自己溜掉了，再之后手机不知去向。后其知道3月7日手机被付学成和徐宏达扔到东渚的河里去了。其当时使用的手机是iPhone×××1pro，256G，绿色，20×××9年×××0月以9900元购买的。其辨认出付学成、徐宏达等人。3.证人证言笔录：（×××）证人徐宏达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9年8月，其和付学成、余某乙一起做生意。2020年×××月，余某乙自称有额温枪的货源，单价330元，共3000把，需要交2万元定金，于是其和付学成交了2万元定金给余某乙。余某乙自称已发货，付学成就去跟下家签合同了，后付学成说自己的客户没有收到货，余某乙说自己的上家的货被查了，付学成提出借机会以违约金为由对余某乙骗钱，其也同意。余某乙说违约金太高了，其和付学成就骗余某乙说补个差价就行，当时其说自己收到的客户的钱只能买2×××00把额温枪，现在只能在市场上找别人购买额温枪，要求余某乙补齐这900把额温枪的钱。其和付学成说额温枪一把485元，余某乙要支付43.65万元。余某乙答应支付这笔钱。余某乙要看付学成跟客户的合同，付学成就自己找员工丁某弄了一份合同，内容是：“购买额温枪3000把，每把价格390元，违约金是总金额的70%”，合同甲方是付学成的弟弟凡家亮，丁某将合同转发给其，其转发给余某乙。后余某乙说自己只有一辆法拉利跑车可以抵押，其就联系了无锡一个做抵押车生意的人，大概是抵押60万元，扣掉当月利息3万元，余某乙拿到57万元，余某乙就把43.65万元转给付学成。付学成收到钱后，其让付学成转给其母亲的银行卡40万元，后其母亲又转给其了，其用这个钱去买口罩了，口罩寄到付学成的公司，其和付学成各自拿了一部分口罩去卖了。后来余某乙得知其和付学成骗他，就去其公司闹，付学成跟其要钱还给余某乙，其转给付学成5万元，其不清楚付学成是否给余某乙，后来又闹到横塘派出所，其想把事情摆平，又转了6万给付学成。当时余某乙去横塘派出所报警说其和付学成诈骗，付学成让其把余某乙的手机拿给他，其跟余某乙说付学成要他的手机，余某乙就把手机给其，其交给付学成了，后付学成溜走时把余某乙手机带走了，后来其听其女友赵某说，是付学成把手机给她的，还让她把手机扔了。其辨认出付学成、凡家亮、余某乙和赵某。（2）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苏州贝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公司老板是付学成和徐宏达，2020年2月，徐宏达打电话让其制作一份额温枪采购协议，内容是3000个额温枪，单价390元，还说了甲方的信息，乙方的信息是其公司，违约金是合同金额的70%。其先将协议通过邮箱发给付学成，发过去是甲方空着的，之后付学成又在电话里报了甲方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其记得姓“凡”，其把协议微信发给徐宏达。其辨认出付学成、徐宏达。（3）证人凡家亮的证言笔录证实，2020年2月，其表哥付学成让其去他公司在一个合同上签个字，是一份额温枪采购合同，其在甲方单位和甲方代表处签的名字，当时徐宏达也在场。其并未向苏州贝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购买额温枪。3月7日，付学成、徐宏达和姓余的闹到横塘派出所。（4）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20年2月20日曾有两名男子至其店里卖一辆法拉利，其车行支付给对方60万元，该车还有×××00万元的贷款转给其车行承担。其辨认出来卖法拉利的男子就是余某乙及介绍余某乙来的人就是徐宏达。（5）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付学成的妻子，付学成被带走后，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20万元。（6）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徐宏达的妻子，案发后，其转给余某乙的妈妈余某甲35万元进行退赔。（7）证人余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余某乙的母亲，徐宏达是余某乙的朋友，余某乙与徐宏达还有其他经济纠纷。余某乙被骗案发后，其曾收到徐宏达家属退赔的35万元及付学成家属退赔的20万元。（8）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徐宏达的女朋友，2020年3月8日左右的一个凌晨，付学成至其家找其，给了其一个手机，称是余某乙的手机，其就放在家里。后来其还去横塘派出所询问徐宏达的情况。天亮之后，其回到住处，付学成打电话让其把余某乙的手机还给他，其懒得给他送，付学成就说因为之前额温枪的事情让其把手机扔到河里，其同意。十分钟后，其下楼把手机扔到小区旁边的一条大河里，后余某乙问其关于他手机的事情，其说付学成让其扔了。徐宏达在拿到余某乙的违约金之后，曾转给其×××8.25万元和×××4.55万元，其均用于购买口罩了，后口罩寄至贝才公司，付学成和徐宏达各自去卖口罩了。其辨认出付学成、徐宏达、余某乙。（9）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20年3月7日晚，付学成打电话让其去他公司带他走，其接上他，按照他的要求将他送至东渚科技城附近的一个小区，其把他放在小区门口，自己先离开了。几个小时后，付学成又打其电话，让其把朋友的老婆送到横塘派出所去，其就开车到之前送他去的小区。在小区门口，其接到付学成跟一女子，后其将该女子带至横塘派出所警务室。4.书证：（×××）被告人付学成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付学成的身份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丁某的手机截图、电子体温计额温枪委托采购协议证实，丁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由其制作的额温枪委托采购协议，手机截图还显示丁某于2020年2月20日将电子体温计额温枪委托采购协议微信发给徐宏达，同日丁某将该协议通过电子信箱发给付学成。（3）调取证据通知书、刘某提供的合同及收条证实余某乙于2020年2月20日转让其法拉利跑车的情况。（4）接受证据材料、转账记录、银行卡照片、微信照片、协议照片证实，余某乙于2020年2月20日转账43.65万元给付学成的情况及伪造的额温枪购买合同的情况。（5）银行流水证实付学成收到43.65万元后与徐宏达多次转账的事实。（6）赵某提供的支付宝转账凭证证实，徐宏达于2020年2月2×××日转给赵某共计32.9万元，当日赵某转给他人共计32.8万元。（7）微信转账凭证证实，徐宏达于2020年3月7日转入余某乙微信×××万元。（8）转账截图证实，付学成、徐宏达的家属转账20万元、35万元给被害人余某乙的母亲余某甲。（9）手机购置收据、发票证实余某乙被损毁手机的购置情况。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余某乙被损毁的手机价值。6.被告人付学成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过完年，徐宏达跟其提出假装找余某乙买一批额温枪，让余某乙找货，合同约定如不发货要承担70%的违约金，其等让余某乙承担一部分的违约款就是30多万元。后徐宏达联系余某乙，余某乙答应去找货并称自己联系到了卖家。次日，徐宏达转了2万元定金给余某乙，卖货方告诉余某乙发不了货，徐宏达向其提出以让余某乙支付违约金的方式诈骗余某乙的钱，其同意。其让其公司的员工丁某在家中制作了一份假额温枪购买合同，合同中额温枪的购买方是其表弟凡家亮，但凡家亮只是签了个字，不知道派什么用处。徐宏达就以购买的客户追究违约责任为由让余某乙承担违约金。余某乙问如何弥补，其和徐宏达说有一个地方可以进到额温枪但是比较贵，要补40多万元的差价，余某乙只好去抵自己的法拉利，徐宏达带着余某乙去找人抵押法拉利借款，余某乙将借出来的43.6万元打入其账户，其和徐宏达经过多次转账，最终徐宏达拿到30万元，其共获利×××3.6万元，后其将×××万元转给余某乙。3月初，其因害怕这个事情案发，其去跟余某乙说徐宏达是骗子，额温枪的事情也是假的，余某乙就去报警了，其问余某乙是报警解决还是让其解决，余某乙说不想闹大，其就让余某乙把手机交给徐宏达，放在其处。警察来了后，其因害怕诈骗的事情被发现，就借机溜掉了，走时还把余某乙的手机拿走了。后其将余某乙的手机交给徐宏达的女友赵某，后来徐宏达让其扔手机，其就给赵某打电话让她把手机丢掉了。徐宏达还转给其6万元用于摆平此事，但其没有转给余某乙。其在侦查机关辨认出徐宏达、凡家亮、余某乙和徐宏达的女朋友赵某。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学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疫情防控期间，假借销售用于疫情防控物品的名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付学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学成犯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付学成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本案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学成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付学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学成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付学成与同案犯退出了涉案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学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2026年6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寅人民陪审员 吴 用人民陪审员 张 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宝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