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聚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新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9481549XP。法定代表人：陈天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修华，四川律恪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兰萍，四川律恪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华桂钼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城关镇北门鹞子岩组会信用代码91520500683985039N。法定代表人：谢兴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杰，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毛亚，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攀枝花市聚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聚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华桂钼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华桂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人。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出租义务错误。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合同所需的《排污许可证》；被上诉人未协助上诉人完善生产许可证、易制毒化学品生产、经营、储存的证照，导致上诉人无法使用该套生产线。上诉人已经在租赁期间向被上诉人提出口头要求完善手续，但被上诉人拒不配合，上诉人才拒付租金，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未提出异议。2、《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其内容虽含有租赁生产线的内容，但实质上是通过租赁生产线实现使用被上诉人相关证照手续的目的，该份协议系同时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3、因《合作协议》无效，且上诉人无法使用该生产线和相关手续，也未能进行生产，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预付的270万元。被上诉人华桂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将租赁物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六条的约定，上诉人租赁案涉生产设备实际生产和因实际生产需要办理的相关证件由上诉人自行办理，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只是将自己拥有的相关证件告知上诉人，并非将相关证件出租给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因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导致被其他法院查封其无法继续经营，并非被上诉人的证件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华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聚锴公司支付华桂公司从2018年1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的租金33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3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决聚锴公司从2020年1月29日起至返还华桂公司钼镍矿脱硫焙生产线之日止，按每月25万元支付原告租金；3、诉讼费由聚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锴公司因生产需要，承租华桂公司在织金县拥有的生产硫酸1万吨的钼镍矿脱硫焙生产线。2017年11月28日，华桂公司（甲方）与聚锴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租用范围：乙方租用甲方的脱硫焙烧生产线，范围包括原料破碎机厂房，脱硫焙烧系统、硫酸成品罐、配套配电设施化验及其他与脱硫制酸相关的生产辅助设施和员工倒班住宿设施。二、租用方式：乙方租用甲方生产线进行钼镍矿脱硫焙烧生产。具体生产组织和生产费用及生产期间安全环保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生产的钼镍焙烧砂、硫酸及其他成品归属乙方所有，乙方自行销售或返回深加工。三、租用期限及租金：本合同项下的租用期限为两年，租金为每年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租用时间从乙方支付第一年租金且甲方向乙方交付本协议第一条约定范围的租用标的后的两个月期满日起算。该两个月的期限为甲方给乙方的检修时间，乙方在检修完成后即可开始生产，检修费由乙方承担。四、租金支付方式：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将第一年的租金200万元支付给甲方，乙方进场检修，投入生产前，将剩余的100万元支付给甲方；第一个租用年度（及从前条约定的起算日计算的第二年的对应日）期满前一个月内，乙方支付第二年的租金。……六、租用约定条款：1、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脱硫焙烧生产线现有的手续，主要包括营业执照、环评批复、临时排污许可证；所有证照的复印件需提供一份给乙方。七、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向生产线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签订后，聚锴公司自2017年11月28日开始运输钼镍矿至聚锴公司所有的织金县产区厂房内，期间分别于2017年11月28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华桂公司支付租金200万元、30万元、40万元，共计270万元。该厂房于2018年8月6日被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查封至今。另查明，毕节市环境保护局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毕环复【2012】47号关于贵州华桂钼镍股份有限公司钼镍难选矿循环利用与产业化（第I、II期）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华桂公司贵州华桂钼镍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取得贵州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有效期为2015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华桂公司与聚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租赁合同，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理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聚锴公司自签订《合作协议》后即开始运输钼镍矿至聚锴公司所有的织金县产区厂房内，并按合同约定陆续支付租金，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华桂公司已履行出租义务，后聚锴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故华桂公司要求聚锴公司支付租赁期间的租金330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华桂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未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违约责任，华桂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聚锴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实际损失，故对华桂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华桂公司与聚锴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聚锴公司于当日向华桂公司支付第一年租金200万元，聚锴公司即可进场检修，协议约定的两个月检修期满后，聚锴公司并未就华桂公司提供的脱硫焙烧生产线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华桂公司提供的租赁标的物的接收，故双方的租赁期应从2018年1月29日起算；现因聚锴公司堆放钼镍矿的厂房被法院查封，租赁期届满后聚锴公司未向华桂公司返还协议中约定的脱硫焙烧生产线，亦未与华桂公司协商解除《合作协议》，现华桂公司主张按《合作协议》约定自2020年1月29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每月25万元支付租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聚锴公司辩称华桂公司未交付租赁物、未提供生产线所需完备有效的法律手续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并签订有《共同经营合作协议》，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辩解，因原聚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聚锴公司已将钼镍矿运至约定厂房内，并按约定支付部分租金，且在此期间均未向华桂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聚锴公司已接收华桂公司交付的租赁物；原聚锴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华桂公司需提供的脱硫焙烧生产线手续，对生产许可证、易制毒化学品生产、经营、贮存等证聚锴公司明知华桂公司没有办理，且载明如需要办理应由华桂公司配合聚锴公司完善相关手续；另，双方虽签订两份协议，但并未按照《共同经营合作协议》履行，而是按《合作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聚锴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交华桂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线索，综上，聚锴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攀枝花市聚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华桂钼镍股份有限公司租金330万元；二、被告攀枝花市聚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自2020年1月29日按每月25万元向原告贵州华桂钼镍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至返还原告贵州华桂钼镍股份有限公司钼镍矿脱硫焙生产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5,200元，减半收取计17,600元，由被告攀枝花市聚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华桂公司和聚锴公司在同一天签订了《合作协议》和《共同经营合作协议》，但从双方合同的履行实际看，聚锴公司按照约定的期限以租金名义向华桂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后，又先后两次以租金名义向华桂公司支付了70万，结合《合作协议》和《共同经营合作协议》均约定华桂公司只收取租金或固定收益，不参与生产经营管理的实际，一审法院认定华桂公司和聚锴公司未按照《共同经营合作协议》履行，而是按《合作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并无不当。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华桂公司与聚锴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聚锴公司主张《合作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正确。华桂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按照《合作协议》将相关租赁物交付给聚锴公司，而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聚锴公司明知华桂公司的生产手续只有营业执照、环评批复、临时排污许可证，并没有办理生产许可证、易制毒化学品生产、经营、贮存等证照，且华桂公司只负有配合聚锴公司完善相关手续办理前述证照的义务，没有为聚锴公司办理前述证照的义务。聚锴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向华桂公司提出履行配合完善相关手续办理前述相关证照义务的要求，且能否办理相关证照，尚需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和批准，聚锴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及华桂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聚锴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向华桂公司支付租金正确，本院其余裁判理由与一审裁判理由一致，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攀枝花市聚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上诉人攀枝花市聚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