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1刑初58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甄某1，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被告人马永超，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曹县。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7年6月13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5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曹县公安局执行。指定辩护人卢彬，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一部刑诉〔2020〕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永超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伟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甄某1、被告人马永超及其辩护人卢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0日凌晨，在曹县“金玫瑰”KTV门前，被告人马永超伙同张某1(已判决)等人因故与甄某1、甄某2等人发生矛盾，继而相互殴打，造成被告人马永超、张某1、甄某1、甄某2受伤。经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甄某1双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甄某2左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其二人人体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马永超、张某1人体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辨认笔录、相关书证及被告人马永超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马永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永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永超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一方存有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0日凌晨，在曹县“金玫瑰”KTV门前，因溜车事件，被告人马永超与张某1（已判刑）等人与甄某1、甄某2等人发生矛盾并互殴，致甄某1、甄某2、张某1和被告人马永超受伤，经鉴定，甄某1、甄某2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马永超和张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马永超主动到曹县公安局磐石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甄某1陈述。证明2017年3月9日23时许，自己和甄某发、甄某海、钟某、李某1、钟某饭后来到曹县“金玫瑰”KTV玩耍。进包间时，李某1被李某2拉了出去，其四人玩了30分钟离开，行至KTV门外时，见李某2抓住李某1的上衣撕拽，但二人没有打架。自己拉着李某1离开，李某2打电话喊人，并说：“我喊人来收拾你。”因李某1喝醉酒，自己和李某1到附近开车，钟某赶了过来，自己开车载李某1、钟某到“金玫瑰”KTV接其他人。行驶至KTV东侧停车后一起下车，但自己忘记将车档位挂至空挡位置，导致轿车自行行驶了约一米，自己急忙返回车上踩住刹车将轿车停下，这时从汽车右前方过来六七个人先殴打了甄某2，其中一名穿白色衣服的30多岁的男子用拳头打在甄某2的鼻子上，然后又一拳头打在自己左眼上，一名穿夹克的男子一拳打在自己右眼处，李某2等人对自己拳打脚踢，李某1也被对方殴打。自己和李某1与对方厮打起来，对方用砖头将自己的头部砸出血，自己倒在地上，甄某发和甄某2、甄某海站在旁边，甄某2的鼻子出血。厮打过程中，对方又过来一二十人，他们冲自己一方叫骂时，派出所民警赶来。自己不是故意开车撞人，之前从未开过自动挡轿车，当时忘记摘档，车辆也没有熄火。（2）甄某2陈述。证明2017年3月9日23时许，自己开车载甄某昌到曹县“金玫瑰”KTV给甄某1送饭，后甄某发和甄某海也一起过来喝酒，喝了一会儿，自己和甄某昌下楼开车回家时见李某1和李某2在KTV门外说话，自己和甄某昌与他们打招呼准备离开时见李某2和李某1吵了起来，随后一名男子拉着甄某发往自己停车的位置走来，东南方向围着一群人，自己过去见李某2、甄某海等人在场，这时从南面过来一辆轿车，停在自己面前，甄某1从车上下来后，这辆轿车在无人驾驶的状态下继续行驶，甄某1急忙过去踩住刹车。随后从车北侧过来二名三四十岁的男子，其中一名个子稍矮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一拳打在自己鼻子上，接着又往自己右眼部位打了一拳，另一名男子一脚踢在自己身上，自己被打倒在地，自己的鼻子被打出血。甄某1等人也被对方殴打。后对方又喊来一二十人，派出所民警赶来后制止了对方。2.证人证言（1）李某1证言。证明2017年3月9日23时许，自己和甄某发、甄某海、李某3、钟某饭后到“金玫瑰”KTV玩耍。因没有包间了，甄某发和甄某海便去了甄某1的包间，自己在楼梯遇见李某2和“广某”，自己和李某2、“广某”在“金玫瑰”KTV门前说话时，李某2卡住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摔倒在地，“广某”将自己和李某2拉开，自己坐在地上与李某2争吵。这时李某3和钟某从KTV出来劝阻自己和李某2，自己和李某2吵了一会儿，没再发生打架。后来甄某1等人从KTV出来，自己和甄某1、钟某到KTV对过开车，甄某1开着自己的轿车返回KTV东侧。他停下车后，自己和钟某下了轿车，轿车往北行驶了约2米后停下，车前一名三四十岁的男子说轿车撞到了他，甄某1下车后说没有撞到他，双方发生争吵。随后，对方一伙人与甄某1厮打。甄某海和甄某2、甄某发上前劝阻，对方又殴打甄某1，双方厮打起来。自己上前劝阻，一名个子稍矮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对甄某1拳打脚踢，甄某1被打倒在地，甄某1喊着让自己拨打报警电话，双方停止了厮打。自己不认识与甄某1打架的人，他们是李某2喊来的。对方参与打架的有6人，自己一方的甄某1、甄某海、甄某发、甄某2参与了打架。甄某2的鼻子被对方打出血，甄某1的头部和左眼部被打伤，甄某发和甄某海的嘴被打出血。甄某1不熟悉自动挡的轿车，停车后没有将车熄火、停稳，他当时不是故意开车撞向对方。（2）钟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9日23时许，李某1、甄某发、甄某海、李某3在自己经营的饭店喝酒后，自己和他们到公路西侧的“金玫瑰”KTV玩耍。自己和甄某发、甄某海、李某3先上楼，李某1说他与李某2还有“广某”说会儿话。自己见包间内的人很多，便来到一楼大厅，见李某2在KTV门外将李某1摔倒在地，自己将他们拉开后，李某1和李某2往东走，他们不让自己和“广某”跟着，说要单独聊会儿天。过了一会儿，自己和李某1、甄某1到自己经营的饭店门前开车，李某1让甄某1开车，甄某1驾驶轿车载自己和李某1来到“金玫瑰”KTV东侧停下后，自己和李某1下车，车前站有几个人，接着见李某1的“别克”牌轿车往北继续前行，自己当时也在车前站着，急忙用手推着车喊“停车。”轿车停下后，甄某1下了车，车前站着的几名年轻男子过去殴打甄某1，甄某发喊了一声，对方又与甄某发、甄某1乱打起来，甄某发等人被打倒在地，甄某1和甄某2被对方打伤，自己始终劝阻双方。当时有个叫马永超的说他被李某1开车碰到，李某2参与了殴打甄某1和甄某发，甄某1不是故意开车撞对方的，自己当时站在轿车前面，身体贴着轿车前边，其他人离的较远，自己被轿车推着后退了几米，甄某1不熟悉自动档的轿车，停车后没有将车熄火停稳而造成的。（3）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3月10日凌晨，自己和张某2、马永超、赵某1、张某1等七八个人饭后一起来到曹县的“金玫瑰”KTV玩耍，自己酒后下楼在KTV门前遇见李某3和李某1，因和李某1算曾经干活的账目并发生争吵，自己推了他一下，张某2拉住李某1的胳膊，李某1倒在地上说自己打了他，李某3过来劝阻，甄某发等人从KTV出来时也过来将双方拉开，自己和张某2去了西侧停车的地点，李某1离开。后来，甄某1驾驶李某1的轿车碰到了马永超，马永超冲着甄某1吼叫，马永超的司机张某1动手打了甄某1，接着马永超和甄某1、甄某2厮打起来，马永超被打倒在地，张某2护住马永超时也被对方殴打。甄某发在北面喊叫，马永超和张某1又与甄某发厮打起来，甄某1上前参与打架，自己劝阻。（4）张某2证言。证明2017年3月9日夜，自己和马永超、赵某1、马某、刘某、马永超的司机张某1、李某4等七八个人饭后到的“金玫瑰”KTV玩耍，自己下楼时遇到李某1。后来在KTV门外，李某1和李某2发生了争吵，李某2将李某1推倒在地，和李某1一起在KTV玩耍的人过来后，双方说了一会儿话，自己和李某2去了KTV东侧聊天。过了一会儿，李某1的轿车从南面驶来停下后，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接着听到有人喊：“用车撞。”然后双方吵着打了起来，马永超与甄某发互殴，自己等人将他们拉开。马永超的司机张某1参与了打架。（5）赵某1证言。证明2017年3月9日夜，自己和张某2、马永超、马某、刘某、张某1、李某2等人饭后在曹县的“金玫瑰”KTV玩耍，后来自己乘坐刘某的轿车和马某、张某1、马永超离开。走了一会儿，张某1和马永超下了车，自己到“马金凤”大戏楼开车后返回接张某1和马永超。当自己来到“金玫瑰”KTV门外时，见很多人在一辆“别克”牌轿车旁吵架，几名男子正与张某1、马永超厮打，自己急忙上前将马永超和张某1拉开。后来双方又厮打了起来，马永超被人打倒在地，双方都是拳打脚踢。（6）甄某海证言。证明2017年3月9日23时许，自己和甄某发、李某1、钟某、李某3酒后去“金玫瑰”KTV玩耍。期间，甄某2也过来一起喝酒。后甄某1和甄某2、甄某发等人先后离开，自己下楼后见李某2和李某1在KTV门前吵架，甄某1和李某1到钟某经营的饭店门前开车。自己和甄某2、甄某发说着话往东走，然后停在公路旁等着甄某1等人。过了一会儿，李某1的轿车过来停下后，车前有人叫喊：“停车”，轿车往前动了一下停在公路旁，一人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先动手打人，他们双方厮打起来，自己和甄某发急忙过去劝阻。（7）吕某强证言。证明2017年3月9日夜，自己和马永超等七八个人在曹县的“大拇指”劈柴鸡饭店吃饭后到“金玫瑰”KTV玩耍，后自己先行离开。当日24时许，马永超给自己打电话说他与别人吵架，让自己过去。自己开车赶到“金玫瑰”KTV东侧，见一群人在吵架，马永超被对方打倒在地，自己急忙上前将他们拉开。（8）甄某发证言。证明2017年3月9日夜，自己和李某1、甄某海在钟某经营的“全羊宴”饭店吃饭，后甄某1和李某3到附近的“金玫瑰”KTV玩耍。当日23时许，自己和钟某等人酒后也去了“金玫瑰”KTV和甄某海等人一起玩了约30分钟，甄某1和甄某2下楼后，自己和甄某海离开，见KTV门外东侧公路旁有很多人，甄某2满脸是血站在一辆轿车旁，甄某1坐在地上捂着头，他的左眼部有血迹。自己问甄某1怎么回事？他说停在公路旁的轿车里坐着一名穿马甲的男子打了他，自己冲对方喊：“谁打人了？”双方骂了起来。派出所民警赶来后，双方人员离开。（9）甄某昌证言。证明2017年3月9日24时许，自己到“金玫瑰”KTV玩耍，在门前遇到甄某2、李某1、李某2等人，双方说了一会儿话后，自己和甄某2开车往东走了不多远，停下车聊天。这时，自己见甄某发在公路旁与别人吵了起来，自己让他上车离开，甄某发不走。不远处双方人员打了起来，自己急忙劝阻，几名男子对甄某发拳打脚踢，甄某2的鼻子被打出血，后双方被人拉开。甄某1的头部和双眼被打伤，自己拉架时被对方打伤，对方打人最凶的叫马永超。（10）李某3证言。证明2017年3月9日23时许，自己和李某1、甄某发、甄某海、钟某酒后到“金玫瑰”KTV玩耍，甄某发和甄某海先进了包间，自己和钟某在一楼大厅坐了一会儿，出去见李某1躺在KTV门前，才知道李某2和李某1吵架了，自己上前劝李某2不要打架，然后和李某2到东面说话。这时，从南面驶来一辆轿车，甄某1从驾驶员的位置下来后，车子又往前行驶，甄某1急忙上车踩住刹车，接着车头处站着的几个人喊叫着说撞到人了，并殴打甄某1等人，甄某1和甄某发与对方厮打。当时甄某1不是故意开车撞对方，因甄某1驾驶的轿车没有熄火便下了车，轿车继续前行，他急忙上车踩住刹车，车才停下。3.鉴定意见。证明甄某1、甄某2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马永超和张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4.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13日，被害人甄某2、甄某1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永超。5.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6.书证及相关证明材料（1）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及当事人受伤的情况。（2）到案及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破获案件及被告人马永超到案的过程。（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永超的出生日期及家庭住址等情况。（4）本院（2017）鲁1721刑初44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张某1因本案已被处刑。（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马永超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7年6月13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罚款500元。7.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1）张某1供述。供认2017年3月9日夜，自己和马永超等人到“金玫瑰”KTV玩耍。23时许，自己和赵某2、马某、刘某外出办事，事后和赵某2返回KTV接马永超。自己见马永超身旁站着六七个人，其中一名三四十岁的男子说：“你把人喊来了。”自己和马永超没有理会他，这时过来一辆“别克”牌轿车，从副驾驶位置下来一名男子说：“撞死他。”那辆“别克”牌轿车朝自己和马永超开了过来，自己用手推着轿车右大灯的位置阻止轿车行驶，轿车撞在自己左腿部，接着“别克”牌轿车又撞在马永超的腰部，马永超趴在“别克”轿车的引擎盖。自己冲着开车的司机喊：“你为什么开车撞人？”司机下车就骂，从“别克”牌轿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把自己和马永超围了起来，对方七八个人对自己和马永超拳打脚踢，自己和马永超与对方厮打在一起。自己的头部、胳膊和腿部受伤。马永超的嘴部、胳膊和腰部受伤。案发时，自己穿黑色夹克，里面穿白色上衣，马永超上身黑色马甲，里面穿着白色衣服。（2）马永超供述。供认2017年3月9日夜，自己和李某4、张某2、赵某1、张某1等人饭后到曹县“金玫瑰”KTV玩耍。次日凌晨，自己在KTV门前绿化带旁见李某4和一名男子互相推搡，旁边站着几名男子。这时，一辆汽车驶来把自己撞倒在地，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张某1、张某2、赵某1见状把自己扶了起来，自己便问对方为什么撞人？这三名男子上和自己互相推搡，自己被他们推倒在地。张某1和那三名男子互殴，李某4等人赶了过来，后自己与张某1和对方的人被送到医院。自己与张某1和对方车上下来的三名男子参与了打架。其于2020年9月18日供述。供认自己倒地之前和对方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互相推搡并厮打了几下。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一致，被告人马永超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足以认定本院查明之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永超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马永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永超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一方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马永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永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齐兴业人民陪审员  王 春人民陪审员  刘兴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董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