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炫，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远进，男，1949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丹育，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鑫，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志强，男，1985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港力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表人：郑泽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远进、秦志强、汕头市港力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力诚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改判不需承担金额26794.8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公司针对超载情形在商业险部分享有10%绝对免赔率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存在错误，改判该7794.88元不需要人民财保公司承担。首先，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在本案中，肇事车辆存在严重超载情形，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实清楚，该行为是法律所严格禁止的行为。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标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人民财保公司对违反装载规定免赔10%条款无明确说明义务。再者，在本案中，人民财保公司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相关的保险条款交付，有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予以证实，证据充分，是否有落款日期并不影响投保人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上述保险条款已针对包括超载等情形在内的免责事由进行标黑提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该条款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错误将法律禁止性行为视为普通免责事项，以人民财保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为由，认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不予支持人民财保公司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人民财保公司的赔偿义务。鉴于肇事车辆确实存在严重超载的情形，加之商业险的理赔需依据保险条款约定进行，故人民财保公司按照有效的保险条款约定，主张在商业险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合法有效，应遵照执行。二、非医保用药免除亦在保险合同交强险第19、21条及商业险第6、26条约定，医疗费项目按国家医保标准核定有所体现，改判该13000元不需要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三、根据鉴定所使用鉴定标准，4.7.2护理期60天，7.2.2护理期60天，8.3.1护理期30天，取最高天数60天计算，远小于鉴定所鉴定护理2人40天，1人132天，鉴定结论存疑，应按1人共172天计算，改判该6000元不需要人民财保公司承担。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林远进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公司针对超载情形在商业险部分享有10%绝对免赔率的条款不产生效力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维持，人民财保公司的相反意见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公司承担医疗费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合理、必要的费用，人民财保公司依法应予赔偿；人民财保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证据证明，应予驳回。三、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科学，一审法院参照该鉴定意见认定林远进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四、人民财保公司请求林远进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港力诚货运公司答辩称：港力诚货运公司按法律规定购买了保险，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秦志强未作答辩。林远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远进人民币（下同）总计217438.81元；2.秦志强、港力诚货运公司对人民财保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原审被告承担。经过司法鉴定，林远进于2020年1月16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229473.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3105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37769.6元、护理费42024.21元、误工费21366.74元、交通费6000元、鉴定费4172元、康复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8年5月26日7时39分左右，秦志强驾驶粤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D30**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途经S236线普宁市*****（移动测速）社前路口时，与林远进驾驶的超标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林远进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秦志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远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粤D*****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由人民财保公司承保。有责限额122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由人民财保公司承保，限额1500000元（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三、另查明事实。林远进于2019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与期限、营养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指定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远进本次交通伤致双侧共12根肋骨骨折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伤残评定前的治疗费已实际发生，按实际发生费用合格凭证计算；伤残评定后无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评定康复治疗费5000元；评定护理期为住院期间172天，其中伤后前40天配备护理人员2名/天，余护理期132天配备护理人员1名/天；评定营养期限为90天，建议给予营养费1800元；建议误工期为180天。其鉴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该鉴定结论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林远进为此支付了鉴定费4172元。四、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人民财保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关于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人民财保公司主张秦志强驾驶粤D*****重型半挂牵引车严重超载，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约定的范围，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人民财保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但本案中，虽然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和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处盖章，但没有落款日期，故无法认定投保单上和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盖章时间，从而也无法认定人民财保公司已在投保时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本案有关的责任免除条款应认定不产生效力。综上，对人民财保公司商业三者险有关免赔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林远进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131058.31元。林远进受伤后，于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11月14日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2天，花费医疗费121643.31元。另外，林远进参照医嘱购买了人血白蛋白9415元，有普宁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表及广东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人民财保公司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和原告治疗自身疾病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3.营养费1000元。4.护理费，150元/天×（40天×2人/天＋132天×1人/天）=31800元。林远进的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72天，其中伤后前4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132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林远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标准按照住院护理150元/天计算。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应按一人护理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康复费5000元。6.残疾赔偿金，17168元/年×10年×20%＝34336元。林远进构成九级伤残，赔偿基数按20%计算，原告定残时已年满70周岁，赔偿年限为10年，林远进登记为农业户口，按全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16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7.误工费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交通费5160元。10.鉴定费4172元。11.备注，以上总计239726.3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1-3项合计149258.31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4-10项合计9046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2）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公司为林远进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民财保公司是粤D*****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人，故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林远进10000元+90468元=100468元。林远进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239726.31元-100468元=139258.31元，因秦志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人民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林远进139258.31元×70%=97480.82元。因此，人民财保公司应赔偿原告的总额为100468元+97480.82元=197948.82元，抵除人民财保公司为林远进垫付医疗费10000元，尚欠187948.82元。林远进的损失已能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秦志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港力诚货运公司作为粤D*****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和被保险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林远进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秦志强、港力诚货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远进187948.82元；二、驳回林远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2.46元，由林远进负担884.34元，人民财保公司负担3778.12元。人民财保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已由林远进预交，林远进表示同意代为垫付，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履行本案债务时迳付林远进。二审中，港力诚货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汕头市港力诚货运有限公司，车牌号：粤D*****牵引车，代垫付7万（柒万元）整（姓名：林远进）医费。次子：林永平2018年11月15日”，用于证明有垫付林远进医药费70000元。人民财保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二审提交不符合法律依据，请法院不予采纳。林远进质证称：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在二审提交不符合法律依据，请不予采纳，但确认有收到该笔款项，是港力诚货运公司单方面的补偿。本院经审查认为，港力诚货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林远进也承认有收到该笔款项，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港力诚货运公司已为林远进垫付医药费7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人民财保公司应否赔偿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结算清单、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等收据凭证，结合住院记录、诊断证明、长期医嘱表等证据确定伤者林远进的医疗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但未能举证证明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远进的护理期、护理人数问题。林远进受伤后经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其护理期为住院期间172天，其中伤后前40天配备护理人员2名/天，余护理期132天配备护理人员1名/天。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经广东省司法厅审核登记，具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执业资格，鉴定程序也不存在违反规定的情形，其对林远进作出的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合理公正，一审法院采信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林远进的护理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保公司对上述护理期、护理人员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应按1人共172天计算，但未能提交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且也没有请求重新鉴定，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金额是否正确。人民财保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免赔率第二十七条（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施行10%的绝对免赔率”。港力诚货运公司已在涉案投保单上和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处盖章，即使没有落款时间，也应认定人民财保公司已在投保时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应认定有关的免责条款已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事故发生时，秦志强驾驶粤D*****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粤D30**型集装箱半挂车严重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是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过错之一，根据上述保险合同的约定粤D*****车的三者险部分应扣10%的绝对免赔率。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因粤D*****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三者险的保额扣除10%免赔率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赔偿的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林远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31058.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3.营养费1000元。4.护理费31800元。5.康复费5000元。6.残疾赔偿金3433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5160元。9.鉴定费4172元。以上总计239726.3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1-3项合计149258.31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4-9项合计9046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故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林远进10000元+90468元=100468元。林远进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239726.31元-100468元=139258.31元，因秦志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承担赔偿林远进的责任为139258.31元×70%=97480.82元，故人民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除10%免赔率后承担赔偿林远进为97480.82元×（1-10%）=87732.74元，秦志强承担赔偿林远进人民财保公司已扣除免赔的9748.08元。港力诚货运公司为林远进垫付医疗费70000元，该款应抵除秦志强承担赔偿林远进的9748.08元和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金；人民财保公司为林远进垫付医疗费10000元也应在承担的赔偿款中抵除，故人民财保公司应赔偿林远进的总额为117948.82元，即100468元+87732.74元-（70000元-9748.08元）-10000元=117948.82元。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林远进117948.82元；三、驳回林远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2.46元，由林远进负担226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239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87元，由林远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