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4855号原告：上海豫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常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扬宁，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强迅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丁强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娜，女。原告上海豫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强迅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扬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豫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承揽款99,89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请金额依据《工程结算审批表》计算，在该审批表形成之后，被告又支付了10,000元承揽款，相应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被告支付承揽款99,840元(计算方式：结算价1,030,000元-已付款780,000元-未到期质保金49,000元-与图纸不符协商扣款5,280元-过程罚款3,000元-被告代购材料款92,88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8月，双方签订《上海强迅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荥阳新城郡E地块(钢结构廊架、铁艺、格栅等)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作郑州荥阳市豫龙镇新城郡E地块景观工程钢结构，合同总价980,000元。签约后，原告按约进场，并于2019年5月10日前交付承揽物。2020年1月16日，双方签署《工程结算审批表》，载明结算工程量为1,030,000元，被告已支付770,000元，再扣除未届期的质保金49,000元、双方协商扣款5,280元、过程罚款3,000元、代购材料款92,880元，剩余款项109,840元被告承诺于2020年1月21日左右支付。后被告仅付款10,000元，拖欠余款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诉至本院。被告上海强迅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确认系争工程原告已开具金额合计777,000元增值税发票，被告已付款780,000元，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供应合同》约定结算必须加盖被告预结算专用章，而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批表》上仅有被告工程部员工王海舟、嵇旭签名，采购部、成本部人员并未在《工程结算审批表》签名，被告也没有加盖预结算专用章，被告对于该结算表效力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结算总价1,030,000元超过合同约定总价98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增加了工作量，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认为系争项目原告包工包料，承揽款应当按照980,000元计算总价，再扣减履行中实际由被告代原告购买材料款损失120,000元。关于代买材料款支出120,000元，被告没有证据提交。2.系争承揽物质量不合格。施工图纸要求6号楼南侧简易格栅间距10cm，原告安装的承揽物实际间距为15cm；另园区主廊架高度比图纸高度做低了30cm。针对上述瑕疵，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整改，原告未予整改，承揽物现状仍与图纸不符。3.原告工期延误超过2个月。2019年3月18日，原告工期延误，被告约谈原告催促。后原告实际完工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4.剩余承揽款付款条件未成就。《供应合同》第1.4条约定工程质量标准需达到被告及业主专业验收要求；第10.5条约定工程全部完工经监理单位、被告、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原告上报工程结算书，双方核对完成盖章确认，被告才应支付至结算价95%。因系争承揽物质量不合格、工期延误，致使被告被业主罚款超过70,000元，承揽物至今未经业主验收合格，被告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关于承揽物质量瑕疵和迟延交付作为抗辩意见，本案中不提起反诉。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署《供应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1、工程名称：郑州荥阳新城郡E地块景观工程，说明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及业主方工程进度及验收要求。2、承包范围：钢结构廊架、钢化玻璃、铁艺、铝板、格栅等制作、运输、安装、维护(蓝图范围内完成钢结构、钢化玻璃、铁艺、格栅等制作安装的所有施工项、地脚螺栓及预埋件加工安装)。3、工期：(1)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31日(11月13日之前钢结构成品型材必须到工地现场施工，其他合同约定事项12月10日之前必须把钢构架安装结束，每迟延一天扣除合同总额的3%)。(2)甲方通知为进场依据、双方根据工地施工实际及时组织施工。4、本工程质量标准为：优良，钢结构达到专业验收要求，铁艺、小品达到竣工验收要求、装饰工艺达到甲方及新城业主专业验收要求……达不到要求验收不通过、工程款停止支付，由此产生一切后果概由乙方全面承担。5、本工程工程量：(1)以施工图纸为依据，采用图纸及清单包干方式(为包死价、无任何增项)。合同合计总金额为￥980,000元……6、现场人员：甲方代表嵇旭……乙方代表常奇……7、本合同价格是由甲乙双方根据本施工情况、工地现场条件、甲方、新城地产业主及乙方自身实际，并考虑到郑州新城地产业主及监理对现场安全施工……等综合情况、企业自身水平、施工组织设计、地方政府相关政策等确定的完成本施工的施工价格，是完成本施工所需的人工费……主材费、辅材费、加工费、运输费、施工措施费、机械费、赶工费、企业利润、管理费和3%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等一切费用。本工程质量、工期、验收等相关的费用已包括在内，并充分考虑风险因素(市场价格波动，法规规定调整等)，除有特殊约定外不作任何调整。8、质量保修期贰年……10、合同价款支付：10.1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预付款10%。10.2全部材料进场，经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验收合同后三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20%。10.3南大门、廊架，雨棚主骨架完成经验收合格支付至30%。10.4工程全部竣工验收移交建设单位十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10.5工程全部完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上报工程结算书，双方进行核对，核对完成双方盖章确认，甲方于19年2月27日前支付至双方确认的结算价95%(含过程中付款)。10.6保修费支付：保修金5%，保修期满出具该项目物业公司无质量问题证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备注：付款前乙方必须开具增值税(3%税点)专用发票。11、付款程序：乙方书面申请，甲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并上报至甲方公司财务。12、结算方式：图纸总价包干，如有设计变更增减项则依据报价清单相应予以增减。13、违约责任……12.2双方约定本合同结算单必须要有加盖甲方《上海强迅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预结算专用章》结算单作为结算付款依据，否则甲方不予付款，项目部任何个人签字确认的单据和结算单不作为付款依据……”。落款处，双方盖章确认。签约后，原告加工承揽物并安装。被告于2018年11月9日转账支付原告100,000元。同年11月14日，被告转账支付50,000元。同年11月21日，被告转账支付50,000元。同年12月10日，被告转账支付80,000元。2019年1月7日，被告转账支付70,000元。同年4月11日，被告转账支付80,000元。同年4月25日,被告转账支付30,000元。同年4月30日，被告转账支付50,000元。同年5月5日，被告转账支付60,000元。除转账支付外，被告另向原告交付两张承兑汇票金额合计200,000元。以上付款合计770,000元。2018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4张金额分别为7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钢结构，均备注荥阳市新城向郡E地块景观工程。2019年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2张金额分别为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钢结构，均备注荥阳市新城向郡E地块景观工程。2019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5张金额分别为75,400元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金属制品钢结构，均备注荥阳市新城向郡E地块景观工程。以上发票金额合计777,000元，双方均无异议。审理中，原告还提交了2019年8月21日其向被告开具2张金额分别为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金属制品钢结构，未备注工程名称；另提供了2019年5月29日其向被告开具的1张金额为8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金属制品钢结构，备注工程名称常熟市滨江项目，被告辩称前述3张发票金额合计180,000元非属本案项目项下开票。2019年3月18日，原告代表常奇(乙方)与被告代表嵇旭(甲方)签署《洽谈记录表》，洽谈事项关于推进荥阳新城E地块景观廊架工程进度，载明：“……1、由于乙方截止目前为止南大门廊架不锈钢包围还未下材料，现将南大门铁艺廊架不锈钢包板交由第三方进场施工。2、乙方承诺6号楼南侧廊架全部完成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24时00分。3、乙方承诺幼儿园2扇铁艺大门完成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24时00分。4、乙方承诺南大门廊架下的铁艺门为2019年3月28日24时00分。5、乙方承诺所有铁艺围栏在装完后的4天完成(约2019年4月15日24时00分)。以上节点，如乙方未按时完成，甲方会给予乙方每项节点每天5,000元的处罚，直至该项节点完成为止。”落款处，双方代表签名确认。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2020年1月16日形成的《工程结算审批表》，其上打印内容复印显示：项目名称为新城郡E地块景观工程，供应商名称为上海豫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合同金额980,000；其上“结算事项说明”一栏手写添加字迹复印显示为：“由于6号楼南侧施工与图纸不符，经协商扣款5,280元，根据合同约定4.9万元作为质保金，由于贵单位在施工期间没钱买材料，我单位帮助购买一批材料为92,880元需扣除”；其上“项目经理(签字)”一栏复印显示：嵇旭签名并手写添加“合同价98万元，结算价103万元，已支付77万元，扣除扣款、质保金、材料费未支付112,840元”；下方“事业部总经理签字(初审)”一栏有王海舟签名，手写添加：“同意结算，扣除过程扣款3,000元，约2020年1月2日左右支付，剩下103,840，王海舟，2020元月16日”内容并捺印；下方“采购部成本部(签字)(审核价)”及“副总经理(签字)”栏未见他人签名。审理中，原告陈述该份审批表最初有嵇旭签名，后原件由被告收走，现有证据形式为在嵇旭签署内容复印件上，王海舟当面签署。针对该审批表上结算价1,030,000元的计算方式，原告陈述称包括(1)系争承揽款总价980,000元，包含小区栏杆、不锈钢电动移门、铁艺大门、不锈钢发光字、大门口不锈钢门头、小区景观廊架、围墙铁艺装饰花片；(2)另有原告为被告指定的常熟万科公望幼儿园制作安装铁艺栏杆、广告宣传栏、电动移门3套等，承揽款58,000元，经协商折价为50,000元；以上两项承揽均有王海舟与原告对接，故一并出具审批表合计1,030,000元。2020年4月10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10,000元。合作期间，原告代表常奇、被告代表王海舟和被告代理人徐小军曾通过微信群“荥阳E地块景观”聊天方式沟通。2019年5月7日，徐小军：“你那个廊架板子还没到。”常奇以语音方式回复，后王海舟告知常奇：“辛苦了”。同年5月9日，徐小军：“你清理污染别人的，他们污染你的他们清理。”2019年5月29日，徐小军发送照片至微信群，并问王海舟：“老常问合不合格”。王海舟回复：“正常来说是不行的。”2019年6月20日，徐小军：“南大门一圈漏雨很严重。”常奇以语音方式回复。2019年7月6日，常奇发送施工图片至微信群。2019年7月10日，徐小军：“常老板，南门有点问题。”常奇以语音方式回复。2019年7月14日，徐小军发送照片至微信群，并说：“常老板处理下，明天新城领导来”。常奇以语音方式回复。审理中，原告陈述其于2020年5月10日完成系争承揽物制作安装，被告确认原告在2020年5月完工；双方亦确认目前系争项目已交付业主正常使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供应合同》《工程结算审批表》、银行流水、发票，被告提交的《洽谈记录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审理中，双方确认原告已在2019年5月完成承揽物定作、被告已付款780,000元、原告所开具增值税发票中金额777,000元无争议等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1.承揽款总额和欠付金额；2.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一承揽款总额，原告依据《工程结算审批表》主张结算价为1,030,000元，被告辩称应为合同价98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约定图纸包干总价。《供应合同》第1.5条、第1.7条和第12条约定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承揽物包干含税总价为980,000元。现原告主张结算价超过合同约定总价，应由原告就履行中承揽物超出图纸范围存在增项工作量举证证明。其次，被告抗辩有依据。在双方代表于2019年3月18日形成《洽谈记录表》中载明：“……截止目前为止南大门廊架不锈钢包围还未下材料，南大门铁艺廊架不锈钢包板交由第三方进场施工……”，被告提交的该记录体现出履行中双方可通过洽谈记录的方式明确增减项，而该日双方合意系争承揽物工作量存在减项、未见增项。再者，原告未完成己方所负该节事实举证义务。本案中，原告举证仅为《工程结算审批表》，未见其他工作量增加内容的基础证据举证。针对《工程结算审批表》，其上虽有合同中披露的被告代表签名，但依据《供应合同》第12.2条约定，双方结算须有被告预结算专用章确认，项目部个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不能作为付款依据。《工程结算审批表》中增项内容涉及双方权利义务重大变更，在仅有工程部人员签名、被告未加盖预结算章的情况下，被告不认可《工程结算审批表》的效力。对此，原告未能提交履行中增加承揽范围的基础证据，或者被告对项目部人员增加结算授权等证据补强，原告所给出的增项解释为其他项目工程量结算内容，不应作为系争项目项下承揽款计算，故原告未能完成己方所负给付义务。综上，被告认可系争承揽物总价按照合同约定价980,00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欠付款金额，原告主张在总价款中扣除质保金49,000元、被告已付款780,000元、代购材料款92,880元、协商扣款5,280元和过程罚款3,000元；被告则抗辩除此之外，另存业主对被告罚款70,000元，且代购材料款应为12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为原告代购材料款支出金额，应由被告负举证义务，但被告未能提交差额部分支付凭证等相应证据，故本院按照原告自认总价款扣减92,880元予以认定。其次，关于业主对被告罚款70,000元之抗辩，应由被告负举证义务，但被告既未能提交业主扣款的证据，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扣款是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所致，故本院对于被告该节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据原告该节自认，认可在总价款中扣除质保金49,000元、被告已付款780,000元、代购材料款92,880元、协商扣款5,280元和过程罚款3,000元计算被告届期应付款为49,84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980,000元-49,000元-780,000元-92,880元-5,280元-3,000元=49,840元。关于争议二付款条件，被告抗辩因系争承揽物质量不合格未通过验收，故剩余承揽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则诉称系争承揽物虽存在轻微瑕疵，但在被告通过微信聊天方式提出后，原告均已整改完毕，被告未再提出质量异议，故被告项目经理王海舟才签署《工程结算审批表》并承诺付款时间，其后被告继续付款10,000元，以行为认可承揽物无质量问题，系争项目已交付业主正常使用。本院认为，《供应合同》对承揽款分期进度明确约定，被告虽抗辩需通过内部及业主、监理验收方届承揽款95%进度款的付款期，但其抗辩本院无法采纳，理由如下：首先，被告若对承揽物质量有重大异议，理应及时向原告提出整改或委托第三方替代履行予以解决。而现有证据显示，一方面，被告并未提交2020年告知原告验收未通过要求整改的证据，也未提交委托案外人替代履行的证据，相反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批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被告项目经理王海舟曾与原告协商通过减价方式解决，且双方确认已将承揽物以未整改的现有状态交付业主正常使用；另一方面，《工程结算审批表》形成日前，被告已付款比例早已超出《供应合同》约定的三方验收通过前应付款比例70%，在《工程结算审批表》签署后，被告又支付了承揽款10,000元，对此被告未作出合理解释，有违常理，故本院认为被告项目经理提出的减价系针对承揽物部分轻微瑕疵，而非重大瑕疵。其次，原告在承揽完成后，已经上报工程结算书，也符合《供应合同》第11条约定被告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后续审批流程系被告主导行为，在原告已经完成承揽和开票义务逾一年半的情况下，况且系争项目已交付业主正常使用，被告以此为由抗辩未届付款期难以成立，本院对被告该节抗辩不予采信。最后，因《供应合同》针对非重大质量问题已经约定了两年的质保期和相应的质保金，若被告认为因质量瑕疵导致权利受损且质保金、协商扣款等不足以弥补，可在补充损失证据后另循合法途径主张。综上，被告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理应继续支付已届期承揽款49,8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强迅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豫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承揽款49,840元；二、对原告上海豫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96元，减半收取计1,148元，由原告上海豫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75元，被告上海强迅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徐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