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5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永，男，汉族，1979年6月26日出生，无业，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利、张坤，（实习），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桦，女，汉族，1981年11月27日出生，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娟，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培林，男，汉族，1978年5月10日出生，西安市莲湖区和家旅馆经营人，住该旅馆。原审第三人万晓峰，男，汉族，1985年11月11日出生，职业不详，住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上诉人张小永因与被上诉人柏桦等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审原告柏桦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被告与第三人吴培林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XX酒店出售合同”，并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事实及理由：双方于2013年8月认识，2015年4月1日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出具借条从原审原告处借款140万元用于炒股。后因亏损原审被告未能及时还款，故于2017年10月29日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原审被告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分三个阶段为原审原告还清140万元债务。此后原审被告并未依约还款，原审原告故诉至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闽02民终49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审被告应偿还原审原告14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该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2019年3月中旬，原审原告偶然得知原审被告于2018年5月1日前把己方实际投资经营、但登记人为第三人万晓峰的价值500余万元“西安市莲湖区和家旅馆”以较低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吴培林。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在2017年10月29日与原审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后无意偿债，故意将己方资产转让、拒绝偿债的行为侵犯原审原告利益，故原审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审被告张小永辩称：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撤销涉诉合同缺乏事实基础，厦门中院虽然做出终审判决，但是一审判决做出结果为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在一审判决之前即原审原告债权不确定时，原审被告与第三人吴培林签订了酒店转让合同，故原审被告转让酒店在先、原审原告债权成立在后，原审原告之于本案没有撤销权。厦门中院二审判决做出后，原审被告还申请对该案进行再审，虽再审申请是否受理我方暂不知情。原审被告与吴培林签订酒店转让合同的原因是原审被告无力支付吴培林装修费220万余元，原审被告是出于无奈履行债务，不存在无偿或者低价转让和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原审原告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是恶意逃避债务偿还，在XX酒店转让合同签订时，原审原告债权处在不确定状态，故不能认定原审被告恶意转让财产。撤销权要求对第三人明知其他债权存在的情况，但吴培林等第三人对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债权不知情。即便厦门中院判决原审原告胜诉，该案也在再审期间。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培林述称：2016年4月25日我与原审被告签订装修合同约定，因KTV要拆除重新装修为酒店，故对位于西大街265号原“醉爱KTV”进行装修。装修楼层共3层、装修房屋共31间含4、5楼加盖房屋7间，约定装修费共计人民币220万元。但原审被告仅支付我装修费现金20万元，剩余装修费因迟迟不能到位，我贷款垫资，产生利息。为了清偿装修费用，2018年5月1日原审被告与我签订了XX酒店转让合同，并于当日由原审被告将涉诉酒店交付我本人。接收酒店后我立即开始经营。接收酒店时，原审被告承诺将全部手续一并交付，但原审被告一直没有将酒店工商手续交付给我，所以我在工商所重新注册了营业执照。至于原来登记在万晓峰名下的营业执照什么情况、万晓峰和张小永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在签订酒店转让合同的时候我也没有问过原审被告、万晓峰与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原审被告是我债务人，我和他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从转让到现在我一直经营涉诉酒店，但是自2019年12月中旬厦门法院找过我后经营状况就不好了。我认为原审原告本案与我无关，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我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他们之间的债务不应影响到我。第三人万晓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原审原告提交证据：1、原审被告于2017年9月18日与原审原告及原审原告母亲张某某的通话录音，证明原审被告曾认可2016年在西安投资经营一酒店，并答应以450-500万元的价格抵账给原审原告或转让后给原审原告还账。2、（2018）闽02民终4987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执109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明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有债权140万元及相应利息属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和支持，原审被告作为被执行人需要偿还原审原告借款人民币140万元及相应利息。3、渭南市临渭区法院（2019）陕05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XX酒店出售合同、原审被告在厦门银行所开账号自2015年1月7日至10月28日交易流水单、原审被告在建行厦门科技支行账户2018年4月的交易流水单，证明原审被告与柏禹安抚养费纠纷一案中提供涉诉酒店出售合同躲避抚养义务，同时也在上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强制执行期间有意逃避法院执行。原审被告自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7日通过其厦门银行账户累计支付XX酒店装修费用及部分租金共计170.63万元，其中包含消防、水电、隔墙、电梯、钢构等费用。XX酒店装修及经营费用由原审被告转给万晓峰，酒店的营业收入由第三人万晓峰账户转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是XX酒店实际投资和收益人，涉案合同是为了逃避债务产生，吴培林和原审被告之间所谓装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是虚假合同。4、西安市莲湖区XX酒店登记申请资料、西安市莲湖区XX酒店登记申请资料，证明西安市莲湖区和家旅馆与西安市莲湖区XX酒店虽然分别登记在万晓峰和吴培林名下，但经营场所同一，实际投资人和收益人均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除工商登记信息外均为复印件。原审被告对上述原审原告提交证据1经张小永本人称其当时喝酒喝多了随便说的，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认为通话记录中陈述酒店价值和利润不能以个人陈述为准，录音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形式要件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恰好证明原审原告在借贷系列案件中一审败诉、二审才改判的，所以原审被告在转让酒店在原审原告债权成立之前，原审原告本案行使撤销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3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被告并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原审被告在装修和支付装修款的行为均属实，是实际发生的，不是虚假合同也不是虚假行为。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出售合同不是无偿转让，是有装修合同和装修款项拖欠事实为基础的，装修款债权人不可能在本案原审原告债权未成立时就知道，装修款债权人吴培林对本案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的债权是不知情的。第三人吴培林对原审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审被告，此外吴培林表示其与张小永之间的转让合同签订前后，并不知道张小永和柏桦之间还有债权债务关系，否则就不会要酒店，而是起诉要求支付装修费用。原审被告张小永提交证据为：1、西安市XX大街XX酒店装修合同、酒店装修清单、工程验收合格确认单、催款通知书，证明2016年4月23日XX酒店装修合同系酒店实际出资人张小永即原审被告将酒店装修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吴培林的，双方就装修施工范围、工期、价款、各自责任、结算条件、付款方式等均做了明确约定。装修合同并附有装修清单一份，就具体装修项目、单价、数量金额均作为了相关约定，酒店装修总价预算在231万元。2016年9月26日工程施工合格确认单载明吴培林工程在酒店施工完毕经发包人张小永验收合格。2017年8月15日催款通知书证明酒店装修完毕合格后，张小永尚欠吴培林装修款220万元、利息24.2万元未付，2017年8月15日，吴培林向张小永催款事实存在。2、XX酒店出售合同、XX酒店资产出售证明、银行还款单据与企业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原审被告因拖欠吴培林装修款220万元，逾期未付吴培林催款，原审被告无奈只好与其在2018年4月30日签订XX酒店出售合同，以转让款抵扣所欠吴培林装修款220万元。XX酒店在2018年4月30日出售，原审被告经营止于2018年4月30日，结合第一组证据所证明的酒店装修拖欠费用，第三人吴培林要求还款，原审被告在2018年4月30日遂将涉诉酒店以360万元的价格转让出售给吴培林，转让款抵扣拖欠吴培林的装修费后，剩余款项也已经偿还厦门银行。银行还款单据与企业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原审被告作为厦门汇纯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拖欠厦门银行400万元贷款，原审被告将酒店转让剩余款项偿还了厦门银行。出售合同还证明原审被告并非无偿或不合理低价转让涉诉酒店，而是以正常价格转让出售酒店的，原审原告没有对酒店转让合同行使撤销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法院（2018）闽0203民初8489号判决书、（2018）闽02民终4987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书，证明思明法院2018年6月12日做出了84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偿还14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在2018年6月26日收到判决书，原审被告转让酒店是在2018年4月30日，在原审原告债权成立之前酒店转让行为已经完成，撤销权要求债权确定在先，而非在转让出售行为完成之后。二审法院2018年11月15日做出4987号终审判决，确认原审原告所谓的140万元借款及利息，原审被告在2018年11月28日收到判决书。两份判决书以及出售合同同时证明吴培林不存在明知原审原告债权存在的前提即实施出售转让行为。再审申请证明原审被告在二审法院判决做出后，认为该案事实认定错误，提起再审，再审案件尚在审理之中，从而证明原审原告所称140万元债权依然处于诉讼阶段，原审被告依法保留追究原审原告虚假诉讼的权利。4、微信聊天记录部分截屏照片、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资金往来明细清单及原审被告与其前妻潘薇婷起诉原审原告不当得利受案通知书和诉讼费收据，证明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在2017年1月、5月、8月之间仍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如原审原告所称原审被告在2015年4月向其借款140万元一直拖欠不还失信于人，原审原告就不应再继续给原审被告出借款项。继而证明原审原告140万元债权虚假。双方资金往来明细清单证明原审原告尚欠原审被告1614700元，为此原审被告前妻已经以不当得利起诉原审原告，案件已经被受理，进而证明原审原告撤销权诉讼基础有问题，原审被告并不存在恶意低价转让财产以逃避债务的情况。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审原告对上述原审被告提交证据1形式要件认可，但认为这些证据无事实基础，该组证据全部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故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之间也存在矛盾，不合常理，与吴培林的陈述合同签订时间也不符。对证据2形式要件认可，但我方仍认为该组证据无事实基础，转让合同签订时间不明，资产移交也不明确，故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转让合同时间与吴培林陈述也不符。出售证明内容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相互矛盾，不合常理。对证据3形式要件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转让虽在终审判决之前，但是也在诉讼期间，间接证明原审被告逃避债务。原审被告也不能证明吴培林不存在知不知情的情况。申请书是原审被告单方做的，不能证明申请再审的客观情况。原审原告也没有收到法院有关再审的任何消息。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关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依据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关于不当得利之诉，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吴培林对原审被告提交证据均认可属实，证明目的也都认可。至于我所陈述的酒店转让合同签订期间和经营期间，我解释如下，合同是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是在2018年5月1日。第三人吴培林提交证据为：装修合同、装修清单、催款通知书2份、工程验收合格确认单、和家旅馆资产出售证明、XX酒店出售合同，上述证据均为原件，证明我给原审被告装修房屋属实、原审被告将涉诉酒店转让出售给我用以抵债属实。原审原告对第三人吴培林提交证据形式要件认可，但认为上述合同均无事实基础，都是虚假合同，合同内容均未实际履行。原审被告对第三人吴培林提交证据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第三人万晓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上述双方及第三人提交证据在庭后提交原件核对的，法院依法对证据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吴培林提交上述证据原件与张小永提交复印件证据内容一致。双方提交（2018）闽02民终4987号、（2018）闽0203民初8489号民事判决书均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可查。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审原告还提交己方委托合同、收费票据，主张原审被告及第三人予以承担。对此，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吴培林均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审原告柏桦与原审被告张小永原系情侣。2018年5月11日柏桦起诉张小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6月12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8）闽0203民初8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载明柏桦在该案中主张张小永立即偿还借款140万元及利息及律师费，但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张小永提供借款及股票账户进行操作，故因此驳回了柏桦的诉讼请求。因对该判决结果不服，柏桦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3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闽02民终49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8489号民事判决；二、张小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柏桦借款140万元及利息；三、张小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柏桦律师费2万元；四、驳回柏桦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柏桦一审其他诉讼请求。柏桦在本案中提交2019年1月4日（2019）闽0203执109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及（2018）闽02民终4987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明（2018）闽02民终498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及申请执行情况。2016年4月23日《西安市XX大街XX酒店装修合同》载明，张小永作为甲方发包方、乙方吴培林即本案第三人约定，由吴培林就施工地点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大街XX号XX层XX，顶楼夜市烧烤、2-3楼主体内部全部是KTV装修包间，楼顶建设设有烧烤员工宿舍及卫生间等，本工程KTV包间、楼顶烧烤、员工宿舍、卫生间等的拆除费用另计，本工程主项目为酒店房间装修，楼顶钢结构加盖、消防、水电、电梯井等，乙方负责包括劳务、材料、送检材料检验报告等竣工资料提交给甲方，具体工艺依甲方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规格为准。双方还对装修期间、合同价款、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2016年5月5日XX酒店装修清单载明，确定房屋装修总价人民币231万元。张小永向吴培林出具2016年9月26日《工程验收合格确认单》载明，确认前述装修工程均符合建设方要求。吴培林向张小永发出2017年8月15日催款通知书载明，向张小永催收前述装修合同价款人民币240万元等。吴培林发出2017年8月30日催款通知书继续向张小永催收前述款项。张小永当日书面承诺如未能在2018年3月30日归还装修尾款，则以XX酒店资产抵押给吴培林。双方还签订《XX酒店出售合同》约定，因张小永欠吴培林装修及货款220万元人民币，经双方认可将张小永拥有的位于西安市莲湖区西大街265号和家旅馆所有股权的和家旅馆估计360万，以酒店资产转让给吴培林等。该合同还载明“2018年5月1日起办理股权变更期间所产生的资质变更费用、政府各部门复查需停业损失费用等由甲方承担”。万晓峰以法人名义、张小永以投资人名义与购买人吴培林还签订了《和家旅馆资产出售证明》。该证明载明，西大街265号和家旅馆对外经营和家精品酒店，营业执照注册法人为万晓峰，个体经营，酒店资产实际出资人为张小永；XX酒店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实际营业人为张小永个人及酒店经营所产生的对外一切债权债务等均与万晓峰无关，万晓峰不承担酒店税务、消防、治安、卫生、人身伤害等一切运营法律责任；因张小永发展资金需要万晓峰本人同意西大街265号和家旅馆资产及物业出售于吴培林，吴培林独立注册运营酒店手续，此后和家旅馆实际营业执照运营使用权归万晓峰个人所有，张小永、吴培林等无权在使用和家旅馆营业执照，和家旅馆2018年4月30日所产生的税收由张小永承担。2018年9月3日，吴培林对前述XX酒店即和家旅馆办理了西安市莲湖区XX酒店营业执照，但并无与房屋权利人租赁合同、房屋产权证明等，工商登记档案中房屋租赁合同仅为万晓峰与案外人西安明九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及房产证明。为佐证与张小永之间装修费用支付事实及数额，吴培林提交收据四张，记载金额均为5万元。柏桦提交银行流水载明张小永支付水电保证金、房屋租金、装修费用等均系与万晓峰、钱曼等人之间发生，并无与吴培林对手账目，此外直至2018年4月1日万晓峰仍向张小永转账XX酒店携程预付款。张小永提交银行流水系复印件、载明内容也仅系其与柏桦之间产生，微信聊天记录并无手机载体核对真实性以及谈话对方身份信息。此外，柏桦提交2019年6月24日（2019）陕05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佐证张小永在柏禹安即柏桦、张小永之子抚养费纠纷一案中提交XX酒店出售合同，用于证明其本人因经营亏损已转让酒店，款项用于归还债务。经法院核实，截止2020年5月9日，由第三人万晓峰注册登记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610104MA6UMMY79H西安市莲湖区和家旅馆工商登记仍存续。经询，张小永、吴培林并无XX酒店现XX酒店装修实际费用转款凭证、购物凭证、购物消费票据、垫资证据等证据提交，即无证据证明酒店装修价值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亦无证据提交酒店作价抵债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张小永、吴培林之间就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大街XX号XX层XX装修一事签订的《西安市XX大街XX酒店装修合同》，在本案中已提交证据可见均为双方约定事项，并无转账记录、发票、有效购物凭证、实际施工证据等提交证明装修事实、实际装修价款及支付情况，加之张小永、吴培林二人对装修费用支付方式、数额等陈述并无相同之处。故对张小永、吴培林就该合同及合同附件的签订、履行，以及二人、第三人万晓峰因装修费用的抵偿签订《XX酒店出售合同》、《和家旅馆资产出售证明》等之抗辩事由，因无吴培林以合理对价有偿取得涉诉酒店的证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张小永、吴培林、万晓峰签订《XX酒店出售合同》等文书虽无明确时间记载，但二人协商内容已有“2018年5月1日起办理股权变更期间所产生的资质变更费用、政府各部门复查需停业损失费用等由甲方承担”的内容，2018年9月3日吴培林递交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涵盖2018年5月11日柏桦起诉张小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至2018年9月14日二审上诉案件受理期间，张小永、吴培林应知晓转让酒店的行为存在损害柏桦债权的可能。2018年11月13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闽02民终49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小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柏桦借款14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柏桦律师费2万元。但至今该案并未执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 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2019年6月24日（2019）陕05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做出，该案审理期间张小永提交涉诉酒店转让合同，称己方因经营亏损已转让酒店，款项用于归还债务。2019年8月9日柏桦将张小永、万晓峰及吴培林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该酒店转让合同，并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审理期间经释明，原审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撤销涉诉酒店转让行为。万晓峰为涉诉酒店2016年6月27日起至今的工商登记经营者，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或书面意见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由万晓峰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结合《和家旅馆资产出售证明》中万晓峰对己方权利处分的陈述。故法院依法撤销张小永与吴培林之间就位于西安市莲湖区西大街265号西安市莲湖区和家旅馆现西安市莲湖区XX酒店的转让行为。因本案纠纷引起代理费8000元，依法由张小永、吴培林承担。500元差旅费，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被告张小永与第三人吴培林、万晓峰之间就位于西安市莲湖区西大街265号西安市莲湖区和家旅馆现西安市莲湖区XX酒店的转让行为；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审被告张小永支付原审原告柏桦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元整；三、驳回原审原告柏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00元，原审原告柏桦均已预付，由原审被告张小永、吴培林共同悉数承担。宣判后，张小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酒店转让合同签订期间被上诉人不是债权人，合同合法有效。酒店转让有偿，不应该撤销转让合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柏桦答辩坚持原审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张小永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酒店转让合同签订期间被上诉人不是债权人，合同合法有效。酒店转让有偿，不应该撤销转让合同。但《西安市XX大街XX酒店装修合同》，并无转账记录、发票、有效购物凭证、实际施工证据等提交证明装修事实、实际装修价款。对该合同及合同附件的签订、履行，并无以合理对价有偿取得涉诉酒店的证据。同时，在装修以后就将酒店抵偿的行为与常理相悖，本院亦难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其余纠纷可另案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张小永预交，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延 萍审 判 员  田 丽 娟审 判 员  马 志 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秦 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