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881号 原告：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严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某。 被告：银某，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电电气公司）与被告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意纤维公司）、银某（以下简称滨河投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西电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被告恒意纤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滨河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恒意纤维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限期接收剩余设备；2.判令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0386017元；3.判令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止为835261.05元，以上2、3项暂计11221278.05元；4.判令被告滨河投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起诉立案时第1、2、3项诉请变更，第4、5项诉请不变，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恒意纤维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招标编号为0677－1N161011－029的《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项目设备买卖合同》及其附件中未履行的部分，即原告未交货部分不再继续向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履行交货义务；2.判令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向原告支付已交货部分的剩余货款3392317元；3.判令被告恒意纤维公司赔偿原告因合同履行，未交货部分设备的报废损失6993700元（以实际损失为准）；4.判令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剩余货款33923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5.判令被告滨河投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在开庭审理前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第1、3项予以撤回，诉讼请求最终变更为1.判令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向原告支付已交货部分的剩余货款3392317元；2.判令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剩余货款33923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2018年5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滨河投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11300元）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招标的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工程项目，原告作为中标人与被告恒意纤维公司于2017年4月签订多份案涉设备的技术协议，并在此基础上于2017年6月16日在宁夏银川签订招标编号为0677-1N161011-029的《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项目设备买卖合同》（下称买卖合同）。依据该合同约定，被告恒意纤维公司购买原告生产的高低压成套设备等，合同总价为25950000元，该合同自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支付预付款之日起生效。由原告承担该合同项下设备的生产、包装、运输、指导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的合同义务；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预付款，即7785000元，原告交货前，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提货款，即7785000元，安装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投运款，即7785000元，自设备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36个月为质保期间，质保期到期第18个月支付合同总价的9%的质保金，即2335500元，第36个月支付合同总价1%的质保金2595000元。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0月11日向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开具金额共计为1556398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注：2019年3月27日开具余款1038601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恒意纤维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原告预付款100万元。原告随即于2018年4月依据技术协议的约定完成案涉合同项下全部设备的生产、制造，并分批于2018年4月26日之前向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完成案涉合同项下部分设备的交付，该部分已交付设备的价值为18956300元。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在接收到案涉合同项下部分设备后，于2018年4月27日向原告支付了14563983元。就已交付部分设备的剩余货款3392317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拖延支付。原告认为：第一、原告与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合同之约定。被告恒意纤维公司以不符合合同约定之情形，逾期支付已发货设备货款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支付已发货设备剩余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第二、据原告了解，被告恒意纤维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滨河投资公司系持有被告滨河投资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滨河投资公司若不能证明被告恒意纤维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被告恒意纤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在被告恒意纤维公司严重违约，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不得已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依法公断。 恒意纤维公司答辩称，原告要求支付已交部分的剩余货款3392317元无事实依据，原告运至恒意纤维公司的设备价值约为18443900元，未运至恒意纤维公司的货款约为7246600元，合同总额为25950000元。1%的质保金（259500元）需在2021年5月份才到支付时间，目前恒意纤维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5563983元，尚欠货款2879917元，对于具体的剩余货款需要双方共同确认。 滨河投资公司答辩称，滨河投资公司不存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对滨河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滨河投资公司已经足额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且恒意纤维公司虽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实质并非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恒意纤维虽设立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但2017年，银川凤凰如意纤维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滨河投资公司、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恒意纤维签订《增资协议》，确认恒意纤维增资125253.51万元，原股东滨河投资公司认购增资1525.07万元，认购后，原股东共计实缴注册资本2525.07万元，占总股本的2%。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滨河投资公司向恒意纤维累计支付投资款2525.07万元，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且公司新增股东两家，实质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二、滨河投资公司与恒意纤维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恒意纤维公司由山东如意集团运营管理，具有独立意思表示。1、滨河投资公司系一家纯国资企业，所有的经营、管理、投资行为都在政府的严格监管下运营。恒意纤维氨纶项目是银川市政府招商引资与山东如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后，为了大力推动滨河新区经济发展，加快滨河新区基础设施建设，经银川市国资委批复批准成立的，由滨河投资公司作为项目发起方，成立恒意纤维公司。2、恒意纤维公司由山东如意集团负责独立运营管理，滨河投资公司并未参与公司经营。恒意纤维氨纶项目是山东如意集团围绕其在银川纺织产业投资布局而产生的，项目建成后，均由山东如意集团整体回购项目公司（恒意纤维）其他股东全部股权，同时山东如意集团是我国纺织行业领先企业，其拥有国内A股和日本东京主板2个上市公司，具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及财务规范，故各股东方签订《项目委托管理协议》，委托山东如意集团独立运营管理的，包含人力资源及财务管理，故恒意纤维具有独立的意思表示行为，滨河投资公司与其不存在人员混同、财务管理混同的情形。三、恒意纤维公司财产独立，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及资产。1、恒意纤维公司整体项目投资立项批复544407万元，目前已经取得项目用地380687.2平方米。根据审计报告审核认定，项目用地原始购买价格49463540元；目前在建工程已累计投入44312.55万元、设备投资10924.09万元，工程进度完成44%，该资产均登记或备案在恒意纤维名下。故恒意纤维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具有独立的财产，与滨河投资公司不存在同属办公、财产混同的情形。2、恒意纤维公司目前现有财产价值远远超过本案欠付货款金额，未能付款原因是因如意集团陷入财务危机致使氨纶项目暂时停滞，目前银川市政府已牵头成立项目小组与如意集团就整体在银投资项目进行谈判，最终会有解决方案。四、恒意纤维具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恒意纤维公司设立初始即制定了规范的财务制度，并根据会计准则完整制作、留存财务账簿；根据恒意纤维公司历年银行流水，并未有恒意纤维公司账户款项汇入滨河投资公司的记录；根据审计报告反映，恒意纤维公司历年账务清晰，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反映恒意纤维公司财产与滨河投资公司财产相分离的事实。五、恒意纤维公司与滨河投资公司不符合人格混同的法律情形。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滨河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经审查，原告西电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一《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项目设备买卖合同》及其附件，附件1、开标一览表，附件2、8个技术协议，附件3、会议纪要；证据二发货凭证、发票三张、企业询证函；证据三原告与被告恒意纤维公司之间的来往函件；证据四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据五保险单；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滨河投资公司对证据一、二、三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四、证据五的三性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有关，应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设备买卖合同、合同更正函1份，证据二设备到场交接单6份，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被告滨河投资公司以其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的运营管理，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滨河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增资协议》1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张、交通银行业务受理单1张、收据3张；证据二滨河投资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打印件）、《关于同意滨河投资公司出资组建三家如意项目公司的批复》1份、《项目委托管理协议》1份、《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据三《宁夏回族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1份（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各1份（复印件）；证据四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审计报告各一份、2015年11月至2020年4月银行对账单183张（复印件，原件留存于恒意纤维财务室）；证据五最高院公报案例1份（打印件），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中《宁夏回族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据四中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审计报告各一份、2015年11月至2020年4月银行对账单183张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对上述证据一、二、三、四的三性无异议，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有关联，应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滨河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中恒意纤维公司厂区照片4张（打印件）；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有限公司财务账簿照片8张（打印件），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滨河投资公司提交最高院公报案例，与本案争议无关，应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参与了被告恒意纤维公司《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项目》招投标并中标。2017年6月16日，原告西电电气公司（乙方）与被告恒意纤维公司（甲方）签订《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项目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向被告恒意纤维公司供应原告生产的高低压成套设备包括一次设备、电气二次设备、调度自动化、通信及其它设备，上述设备分别载明了设备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小计、供货范围。整站投标总报价25950000元。供货价格及数量以开标一览表为准。根据《技术协议》和本次所招标内容要求的《会议纪要》作为参照，增补相关条款。供货范围详见招标文件及《技术协议》。质量要求：本合同标的物的各项性能都应符合约定的技术参数，技术参数标准详见《技术协议》。质保期自设备安装验收合格（以双方的验收单为准）日起36个月。或自设备到指定地点之日起39个月为质保期，两者以先到为准。合同生效、预付款到账之日起60天内交货，具体发货顺序及发货时间，以恒意纤维公司通知设备到厂的时间为准。交货地点宁夏银川滨河新区甲方指定位置，同时移交给甲方指定的此项目设备安装单位。交货时必须提供交货清单、出厂试验报告、质量检验报告、质量合格证。乙方向甲方提供付款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7%），且每次付款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设备清单。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7785000元。乙方向甲方提供和付款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交货前，甲方向乙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7785000元，作为提货款。安装验收完毕，通电168小时正常运行，视为设备投运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7785000元，作为投运款。乙方向甲方提供付款等额的增值税发票。自设备安装验收合格日起36个月内为质保期，质保期到期18个月，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合同总价9%，即2335500元，质保期到期36个月，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合同总价1%，即259500元，乙方向甲方提供付款等额的增值税发票。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迟延支付货款，乙方交货期可相应顺延。合同还约定经双方签字的合同及《技术协议》、会议纪要、往来函件及其他文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合同签订后，原告西电电气公司按照与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所签订合同约定进行生产，并于2017年10月9日向被告恒意公司发出《关于滨河恒意110KV变电站办理提货的函》中载明“为贵公司组织生产的110KV变电站内全部设备，按照招标文件及技术协议的要求，已于9月5日全部生产完毕。按合同条款，发货前需办理30%的提货款。为保证交货顺利，现发函申请办理付款手续。”2017年10月11日，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15563983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7年10月、11月、2018年4月期间，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多次向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发函要求提货、验货。2018年4月18日至25日西电电气公司向被告发货。被告恒意纤维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至26日签收了货物并出具客户回执单及设备收货证明。2018年8月10日、2019年3月11日，原告西电电气公司以《工作联系函》、《关于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设备投运款的函》的形式，向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催促安装设备及支付投运款。2019年3月22日，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向原告回函称：“……因我公司目前一些手续还没有完成，无法进行设备投运款的办理。目前变压器进行充氮气保护，但有一台变压器，氮气泄露严重，希望贵公司派人来进行处理。” 2019年3月27日，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向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开具金额为10386017元的增值税发票。此后，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向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函中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0386017元，要求予以确认。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在该函中签署意见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我公司欠贵公司设备款为0，截止2019年8月份欠贵公司金额为10386017元，尚未到货的含税发票金额为6993700元。” 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5月22日，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多次以《法律顾问函》、《律师函》、《工作联系函》等形式向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催要未付货款。函件中原告称“由于贵公司原因设备至今没有安装投运，不能成为贵公司长期不支付我公司货款的正当理由。贵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给我公司造成了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贵公司应当立即支付货款10386017元，承担逾期违约责任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因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在接收原告生产的设备后至今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接收原告已生产的剩余设备，原告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先后变更诉讼请求，最终诉讼请求为由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支付原告询证函中确认的已交货设备未付货款3392317元（10386017元－6993700元）及利息。 另查明，被告恒意纤维公司企业注册信息载明恒意纤维公司现由被告滨河投资公司占出资额100%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9年度报告载明被告滨河投资公司2017年4月24日货币实缴出资1000万元。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在位于银川市××区林带以东、唐和路林带以南享有国有出让工业用地380687.2平米。根据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恒意纤维公司财务进行审计出具宁天华审报[2020]1243号、1244号、1245号审计报告载明，被告恒间纤维公司有其独立的财务及财产。 本案审理中，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签订《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由银川分公司为其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为此支付保费113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西电电气公司主张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向其支付已交货部分的剩余货款3392317元及自2018年5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请求应否予以支持；2、被告滨河投资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11300元应否支持。 关于西电电气公司主张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向其支付已交货部分的剩余货款3392317元及自2018年5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恒意纤维公司《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项目》进行招投标，原告西电电气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据此，原告西电电气公司与被告恒意纤维公司签订《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项目设备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原告西电电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技术协议》要求为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定制生产了高低压成套设备，并根据被告的指令于2018年4月将大部分设备发往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并验货，原告已向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开具了合同总金额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由于被告恒意纤维公司自身原因，原告生产的剩余部分设备至今未办理交货验收，原告交付的设备也未能够进行安装投入运行。故原告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中没有过错，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对导致合同未能按约定履行负有责任。根据原告西电电气公司提交的询证函载明，被告恒意纤维公司认可截止2019年8月份欠西电电公司合同约定总金额剩余货款为10386017元，其中尚未到货的含税发票金额为6993700元。故截止2019年8月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未付原告已交付的货款金额为3392317元（10386017元一6993700元），虽然原告现尚未向被告交付全部设备，但导致原告未全部交付系被告恒意纤维公司的过错所造成，故原告西电电气公司主张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向其支付已交货部分的剩余货款3392317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西电电气公司主张被告恒意纤维公司应承担自2018年5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经查2018年4月原告西电电气公司交货时，尚有部分设备未交付，经原告询证，被告恒意纤维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8月未付已交设备金额予以确认，故本院酌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自2019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关于被告滨河投资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企业档案信息虽然载明被告滨河投资公司由被告滨河投资公司独资控股，但企业信息也同时载明被告滨河投资公司已全额出资。根据被告滨河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载明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有其独立的财产，被告恒意纤维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与被告滨河投资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故原告主张被告滨河投资公司应对被告恒意纤维公司所欠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11300元应否支持。因涉案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西电电气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92317元，并以3392317元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二、驳回原告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原告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已预交89128元，应收受理费3393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银川滨河恒意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勇军 审 判 员  张 婧 人民陪审员  李晓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娟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