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执复194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方红金，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原申请执行人肖文华（已故）的继承人。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方碧清，女，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原申请执行人肖文华（已故）的继承人。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方碧洁，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原申请执行人肖文华（已故）的继承人。 被执行人：莆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建辉，市长。 复议申请人方红金、方碧清、方碧洁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莆田中院）作出的（2020）闽03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本院查明，肖文华诉莆田市人民政府撤销土地行政征收批复一案，莆田中院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2014）莆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确认：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7月28日作出的莆政土（仙）（2006）22号《关于仙游县鲤中片区改造项目用地的批复》涉及原告集体土地部分的行为违法。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5）闽行终字第369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莆田中院作出的（2014）莆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莆政土（仙）（2006）22号《关于仙游县鲤中片区改造项目用地的批复》违法，由莆田市人民政府依法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 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肖文华向莆田中院申请执行，莆田中院于2019年2月18日依法立案执行。 2019年7月24日，莆田中院作出（2019）闽03执209号通知书，要求莆田市人民政府限期采取补救措施。之后，被执行人莆田市人民政府向莆田中院提交了2019年8月16日《关于反馈（2015）闽行终368号、369号行政判决执行情况的函》（莆政函（2019）72号）及2019年8月12日仙游县人民政府《关于肖文华等人房屋拆迁补偿的决定》（仙政文（2019）68号）。2019年8月19日，莆田中院将上述函与补偿决定送达给申请执行人肖文华。 2019年8月30日，莆田中院对本案按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并向原申请执行人肖文华送达了莆田中院（2019）闽03执209号结案通知书。申请执行人肖文华对此不服，向莆田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莆田中院经异议审查，驳回了异议人的异议申请。肖文华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闽执复207号复议裁定认为，“依法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是指，在莆田市人民政府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律规定，对相关不完整的证据材料采取补救措施，对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的相关手续依法采取补救措施，包括依法办理相关集体土地的征收及补偿安置手续。莆田市人民政府与省国土部门沟通补办集体土地征收报批手续未果后，责成仙游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仅为（2015）闽行终字第369号行政判决确定的应采取的补救措施的部分内容，其尚未全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撤销了莆田中院原异议执行裁定及（2019）闽03执209号结案通知书。 2020年3月5日，莆田中院对本案以（2020）闽03执57号执行案件重新立案执行。2020年4月20日，莆田中院裁定变更方红金、方碧清、方碧洁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肖文华过世）。 2020年7月14日，仙游县人民政府向被执行人莆田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仙游县人民政府关于鲤中片区无法补办集体土征收手续问题的报告》，提出其于2020年7月再次与省自然资源厅沟通，省自然资源厅再次明确不能再补办土地征收手续，其已依法依规采取了补救措施，已参照国有土地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请求复函同意申请执行人肖文华等户涉及的集体土地不再补办集体土征收手续，直接参照国有土地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安置； 2020年7月15日，被执行人莆田市人民政府复函仙游县人民政府，同意鲤中片区改造涉及集体土地征收手续，直接参照国有土地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安置。同日，被执行人莆田市人民政府以《关于反馈（2020）闽03执56号、57号、58号之一通知书执行情况的函》向莆田中院发函称，2020年6月收到莆田中院执行通知后，仙游县政府、市自然资源局多次与省自然资源厅沟通，协调补办该片区集体土地征收报批手续，但鉴于涉案地块事实上已被征收、地面、地面物已被拆除房已建设，一千多户安置户基本安置到位，且，虽然莆政土（仙）（2006）22号《关于仙游县鲤中片区改造项目用地的批复》已被判定程序违法，但该文件并未被撤销，省自然资源厅明确答复不能补办土地征收手续，且土地勘测定界等申请报批要件无法制作，不符合收件办理的条件。由于无法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仙游县政府依法对申请执行人肖文华等四名申请执行人分别作出房屋拆迁补偿的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四名申请执行人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诉讼，应视为补偿安置到位。鉴于市政府和仙游县政府已依法依规采取了相应的补救措施，建议莆田中院予以办理结案，并将继续对四名申请执行人进行疏导化解，在合法合理补偿安置的前提下，尽量化解有关矛盾纠纷。 由此，莆田中院于2020年8月11日向方红金、方碧清、方碧洁发出（2020）闽03执57号结案通知书，方红金、方碧清、方碧洁不服，向莆田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称，被执行人未履行（2015）闽行终字第369号行政判决确认的应采取补救措施内容任一项，仙游县人民政府作出仙政文[2019]68号（房屋拆迁补偿决定）是无效行为；该院执行完毕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结案是错误的。请求撤销莆田中院（2020）闽03执57号结案通知书，强制莆田市人民政府对其作出《关于仙游县鲤中片区改造项目用地的批复》[莆政土（仙）（2006）22号]违法行为采取补救措施，若其不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则根据《行政诉讼法》9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0条第3款之规定强制其履行。 2020年9月21日，莆田中院作出（2020）闽03执异5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生效的（2015）闽行终字第369号行政判决确认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莆政土（仙）[2006]22号《关于仙游县鲤中片区改造项目用地的批复》违法，由莆田市人民政府依法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故应按判决要求“由莆田市人民政府对相关证据和程序问题依法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在本院（2019）闽执复207号复议裁定生效后，本案重新立案过程中，该院查明被执行人莆田市人民政府确实无法提供判决要求的“相关证据”并对此进行补救的事实，该片区改造项目相关集体土地事实上已被征收、地面、地面物已被拆除房已建设，一千多户安置户基本安置到位，福建省国土资源厅明确答复不能补办土地征收手续，且土地勘测定界等申请报批要件无法制作，不符合收件办理的条件。被执行人莆田市人民政府也责成仙游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2日参照国有土地拆迁补偿标准对申请执行人作出更有利的房屋拆迁补偿的决定。因此，可视为被执行人莆田市人民政府已按生效判决履行了相应的补救措施。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方红金、方碧清、方碧洁的异议。 方红金、方碧清、方碧洁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莆田中院作出的（2020）闽03执异5号执行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被申请人未履行（2015）闽行终字第369号行政判决；二、法院采信仙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仙政文[2019]68号文是错误的；三、法院认定执行完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本院（2015）闽行终字第369号行政判决判令：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莆政土（仙）（2006）22号《关于仙游县鲤中片区改造项目用地的批复》违法，由莆田市人民政府依法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根据该判决的主文要求，莆田市政府是否执行到位取决于其是否在职权范围内，依法对涉案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的相关手续采取了补救措施，包括依法办理相关集体土地的征收及补偿安置手续。但，莆田中院在异议审查时，并未查清莆田市人民政府是否依法提供了相应办理征地的手续及是否有正式的报批及审批意见，亦未查清福建省国土资源厅是否明确答复不能补办土地征收手续及不能补办的具体法律原因（以上均需有正式公文或相应材料佐证）。故本院无法在复议程序中判断莆田市政府方面是否在其职权范围内履行了相应的补救措施，也即无法判断莆田中院向复议申请人发出（2020）闽03执57号《结案通知书》是否合法。 综上，莆田中院（2020）闽03执异5号执行裁定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应予发回重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3执异5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勇 审 判 员  严增荣 审 判 员  滕玲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翁德华 书 记 员  刘小敏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