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逸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志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逸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南里****楼付**v>法定代表人：刘虎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高举，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峰，河南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逸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上诉人郑州逸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高举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逸泉装饰公司、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郑州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不应当适用独任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通知第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的；(二）涉及群体性纠纷，可能影响社会稳定的；(三）产生较大社会影响，人民群众广泛关注的；(四）新类型或者疑难复杂的；(五）与本院或者上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类案判决可能发生冲突的；(六）发回重审的；(七）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八）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本案中，案涉工地系政府保障房工程(公租房）项目，涉及国家、公众利益，农民工多次到公司、保障办、市建委、信访局等部门进行围堵和上访要求支付工资，社会影响性比较大。庭审中双方最重要的争议焦点即是否应当以财政局的评审结算价作为工程结算价，是否应当以上诉人向财政局提交的材料中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其中，前者涉及政府结算协议效力的认定、后者关系到农民工维权是否合法有理有序。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及付款时间的认定足以影响到社会稳定，且本案案情复杂，多次调取证据材料，存在鉴定程序是否合法、内容是否应当采信等疑点。属于以上应当适用合议庭进行审理的情形，不应当适用独任制。且《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问答口径（二）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的应当在《一审普通程序独任审理通知书》中告知当事人提出异议的权利，但上诉人审理中并未见到该告知书。结合本案实际审理的程序及均衡双方当事人利益，本案应当适用合议庭进行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与贺高举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第六条之相关约定，未到工程款付款节点。《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为“工程完工经郑州市保障性住房办公室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结算资料经审核完成，装修费用返还上诉人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7%。”截至目前，市财政局拨付至上诉人的装修款总额仅为124.56万元，剩余工程款均未支付。因被上诉人以发放农民工工资为由，多次到公司、保障办、市建委、信访局等部门进行围堵和上访；考虑其发放农民工工资困难，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农民工工资清单，在未到约定付款节点的情况下，上诉人郑州逸泉装饰公司先行垫付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合计146万元，共支付给被上诉人不含税工程价款为262.121万元。三、一审法院裁判适用法律错误，裁判依据相互矛盾。上诉人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及上诉人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之间签订的向财政局《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为保障办要求的合同版本，但实际上二上诉人又根据工程实际情况约定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与上诉人郑州逸泉装饰公司、被上诉人贺高举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关于付款支付部分是一致的，应按此约定为付款节点支付相应款项，现未到付款节点。既然原审法院不认可市财政局审核的结算总价，即是否认了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向财政局提交的结算材料作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工程量结算的效力，但原审法院却又认可了在财政局备案的二上诉人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的付款节点相关内容。作为固定总价的结算依据与作为结算时间的结算节点，均为案涉工程的结算内容，同为向财政局提供的材料，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却不同，原审法院明显裁判理由冲突，裁判结果矛盾，欠缺裁判法律依据。根据《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向市财政局上报结算资料。根据市财政局工程造价审核分析表，对案涉工程中上诉人的材料单价核减，未计取送审中的冷热水管费用、地面找平、地面找平层及房间保洁费用评审后的结算价为3145727.84元。根据《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经财政局评审的单价作为双方最终结算单价，并以此单价调整合同总价。固定单价是以市财政局审核后的固定单价为计算标准，再根据审核后的工程量来计算最终的合同总价。因此，未经市财政局评审上的材料单价及未计取的工程量，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结算范围。结算资料是由被上诉人报送的，未评审上项目的责任和风险也应由其承担。根据《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第三条15项之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对施工内容做深度保洁，确保正常交接，因此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保洁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该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已经按照《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足额向郑州逸泉装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并不欠付工程价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贺高举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是诉请支付工程款的纠纷，既不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社会稳定，也不属于案情复杂，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适用独任制审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对原经郑州市财政局备案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予以变更，进而以变更后的付款方式与贺高举进行约定，郑州逸泉装饰公司应当以报送财政局的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准，并且贺高举已经于2017年10月15日完工，2018年9月财政局评审结果出具之前已经过验收，2019年8月交付使用，因此工程竣工距今已超两年，郑州逸泉装饰公司应当向贺高举支付所欠的全部工程款。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郑州市财政局对涉案装修工程进行审核是进行行政监督的一种方式，并不影响郑州逸泉装饰公司据实支付工程款。郑州逸泉装饰公司和贺高举在合同中约定了以实际工程量进行据实结算工程款，对贺高举按照郑州逸泉装饰公司的要求所进行的超标准装修项目，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工程款。郑州逸泉装饰公司变更了经郑州市财政局保障办所要求的合同版本，违背了政府的强制性要求，依法应当以经过备案的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准。关于保洁项目，属于对装修项目的二次深度保洁，郑州逸泉装饰公司向贺高举签发了现场签证单，郑州逸泉装饰公司应当另行向贺高举支付工程款。4、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郑州逸泉装饰公司按照经过郑州财政局备案的合同中约定的放款方式支付工程款，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高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被告郑州逸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合计1200328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以后另计)2、依法判令被告郑州逸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郑州逸泉装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93515.49元及利息（1093515.49元为基数，按照1-3年期贷款年基准利率4.75%，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20年3年31日为116869.47元，实际计算至判决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市保障性住房办公室将位于帆布厂待南、信誉路西的民安尚郡保障性住房工程发包给被告逸泉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郑州市保障性住房配建合同》及《郑州市保障性住房回购协议》。被告逸泉房地产公司将民安尚郡小区5#楼B座（公租房）装修工程转包给被告逸泉装饰公司，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1）人员、主材进场，付合同总价10%的工程款，（2）工程款按月支付，每月25日前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经甲方审核后，支付当月已完成工程价款的75%进度款，（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工程款的90%，（4）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该合同已提交郑州市财政局。2016年12月19日，原告贺高举（乙方）与被告逸泉装饰公司（甲方）签订《民安尚郡小区5#楼B座（公租房）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民安尚郡小区5#楼B座（公租房）装修工程由乙方施工，承包范围为室内装修图纸上所有内容，工期为60日历天，工程总造价暂定：387.07万（保障房面积按8601.5平方米计息、装修标准按照450元/平方米计息）后附装修图纸及预算书，本合同总价包括但不限于施工所需要的全部费用，本合同税款由乙方承担；合同生效后按以下约定支付工程款：（1）一套样板装修完成经保障办认可后，人员、主材进场后付合同总价15%的工程款，（2）贴砖工程完成，甲方应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15%的工程款（3）工程完工经郑州市保障性住房办公室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乙方上报结算资料经郑州市财政局指定相关部门审核完成，装修费用返还甲方后，甲方付至结算价款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质保期满后十日内无息付全部质保金；结算办法：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结算时合同价款调整方式如下：（1）依据乙方的现场施工标准和提交资料，经财政局评审的单价作为双方最终结算单价，并以此单价调整合同总价，（2）甲方确认的超出保障办要求装修标准的变更、签证及材料档次变动，在评审过程中参评的变更调整部分若出现评审价格与双方认定存在差别时，价差部分据实调整，不参与评审部分的变更调整，依双方认可单价据实调整，变更调整部分工程量以现场实际施工量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7年8月15日开始施工，2017年10月15日完工。2018年7月2日，郑州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基本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核分析表》，主要载明：民安尚郡小区5#楼B座（公租房）装修工程，原报造价（结算价）4313633.16元、审核造价（结算价）3145727.84元；1、材料单价核减，2、本结算未计取其送审中的冷热水管费用20.06万元，地面找平，地面找平层增厚2cm费用8及房间保洁费用，3、本结算材料价格参考施工期《郑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基准价格信息》2017年三季度单价及市场价计取。原告认可被告逸泉装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61.04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及被告逸泉装饰公司均确认原告的施工超出保障办要求的装修标准，对财政局评审的单价双方均不清楚，对原告施工的总工程量，原告认为需要经过司法鉴定才能确定总的应付工程款，原告申请对财政局评审之外9项施工项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逸泉装饰公司称原告所做的工程量为财政局所审核的工程量，原告申请司法鉴定的9项其公司已报送财政局但未计取，未计取原因不清楚，认为应以财政局审核的结算总价为准。该院依法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的9项施工造价进行鉴定。后因二被告对财政局批复意见书上所载冷热水管及地面找平层费用数额认可，原告撤回对九项中的1.2.3.4.5.7项鉴定申请，对其中的6.8.9项仍要求继续鉴定。被告认为第6项房间保洁费在合同中已约定原告需对施工内容做深度保洁，应由原告承担，无需鉴定；第8项双方已结算且已支付；第9项已包含在财政局审核内。原告认为第6项是合同之外的保洁项目，有签证；第8项未支付；第9项与审定金额项目不属于同一施工要求，原来是普通砂浆，实际是建筑胶粘剂粘贴，属于增加的施工项目，也需要鉴定。2020年9月8日，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计入部分：1、依据2018年3月1日工程签证单，房间保洁费用工程造价为:69950.45元2、经测算，财政局评审的内墙砖普通砂浆未调整为粉状型建筑胶粘剂，故该项调整后增加工程造价为:131782.24元。(二)未计入部分：1、申请人申请的SBC120卷材防水费用31918.13元由于缺少相关资料，无法计入。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6000元。庭审中，二被告确认原告装修的保障房在2018年9月财政局评审结果出具之前已经过验收，已于2019年8月份交付使用。二被告在施工合同签订后，另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工程价款支付方式变更为：（1）乙方人员、主材进场后付合同总价15%的工程款，（2）贴砖工程完成，甲方应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15%的工程款（3）工程完工经郑州市保障性住房办公室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乙方上报结算资料经郑州市财政局指定相关部门审核完成，装修费用返还甲方后，甲方付至结算价款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质保期满后十日内无息支付。原告对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认为逸泉房地产公司向郑州市财政局提供备案的合同具有明显的差异，表现在付款条件上，应当以经过郑州市财政局保障办备案的施工合同为准，原告提交的经备案的合同上约定的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工程款的90%，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2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即二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私下签订的补充协议变更了向财政局保障办备案的装修合同等主要付款条件，应当以经过备案的合同为准。鉴定意见出具后，原告主张应付工程款总额3703941.66元（包含审定部分3145727.84元、鉴定计入部分201732.69元、审核表中显示的两部分工程造价合计286000元、鉴定未计入部分防水费用31918.13元、除本案合同外其他两份施工合同应退还质保金38563元），已付总额2610426.17元，至今仍欠工程款1093515.49元，主张被告郑州逸泉装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93515.49元及利息，利息以1093515.49元为基数，按照1-3年期贷款年基准利率4.75%，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20年3月31日为116869.47元，实际计算至判决之日。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装修工程价款应否仅按照财政局评审结算价为准。虽然2018年7月2日郑州市财政局审定了涉案装修工程造价,但财政部门对工程款的审核,只是监控财政拨款与使用的行政措施，对本案合同当事人双方不当然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原告与被告逸泉装饰公司的施工合同中仅约定经财政局评审的单价作为双方最终结算单价，并未约定以财政局的审核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因此涉案工程价款不应仅按照财政局评审结算价为准，应以现场实际施工量为准，对二被告有关此部分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二、装修工程价款是否应以合同约定付款节点为准。二被告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对原经郑州市财政局备案的施工合同中的付款方式予以变更，进而以变更后的付款方式与原告进行约定，该约定中“装修费用返还甲方后，甲方付至结算价款的97%”明显对原告不利，各方应以报送财政局的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准。因原告所施工部分已于2017年10月15日完工，二被告称在2018年9月财政局评审结果出具之前已经过验收，于2019年8月份交付使用，因此工程竣工验收距今已超2年，质保金亦应支付。三、装修工程价款具体数额及被告尚欠数额。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来源合法,鉴定程序合法,该院对其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房间保洁费用工程造价69950.45元、内墙砖普通砂浆调整为粉状型建筑胶粘剂后增加工程造价131782.24元。同时郑州市财政局审核造价3145727.84元，冷热水管费用20.06万元、地面找平、地面找平层增厚2cm费用8，上述共计3633460.53元。因合同约定本合同税款由乙方即原告承担，但未约定税率，故双方可待相应税票出具后据实结算。被告逸泉装饰公司已支付原告不含税工程价款261.04万元，剩余尚欠工程款为1023060元，对原告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鉴定意见中未计入部分SBC120卷材防水费用31918.13元，因鉴定意见未计入，被告不予认可，该院无法衡量，故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再行主张。四、原告主张被告逸泉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逸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贺高举工程款1023060元及利息（利息以10230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郑州逸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贺高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3元，其中903元由原告贺高举负担，其中14700元及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郑州逸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是否不当；第二、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与贺高举签订的案涉5号楼B座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方式是否约束双方，案涉贺高举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第三、贺高举所主张的审计之外的工程价款有无依据，保洁费是否是双方约定由贺高举的自担项目，应否支持；第四、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确告知了审理程序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当事人均未对审理程序提出异议，对上诉人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与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与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民安尚郡小区5#楼B座（公租房）装修工程后，郑州逸泉装饰公司又与贺高举签订《民安尚郡小区5#楼B座（公租房）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其承包的装修工程全部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贺高举，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与贺高举之间签订的《民安尚郡小区5#楼B座（公租房）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贺高举完成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郑州逸泉装饰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贺高举支付工程价款。因双方签订合同无效，逸泉装饰公司与贺高举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节点及支付条件等约定亦为无效条款，对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与贺高举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办法为，“①依据乙方的现场施工标准和提交资料，经财政局评审的单价作为双方最终结算单价，并以此单价调整合同总价。②甲方确认的超出保障办要求装修标准的变更、签证及材料档次变动，在评审过程中参评的变更调整部分若出现评审价格与双方认定存在差别时，价差部分据实调整，不参与评审部分的变更调整，依双方认可单价据实调整，变更调整部分工程量以现场实际施工量为准。”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与贺高举双方均确认贺高举实际施工超出保障办要求的装修标准，参照合同中对于结算的约定，超出保障办要求装修标准的变更、签证及材料档次变动等，应据实结算。因此一审法院除按照2018年7月2日郑州市财政局审定了涉案装修工程造价外，另外依据贺高举的申请对争议部分进行了鉴定，据实确定贺高举实际施工的施工量及工程价款，符合双方无效合同中相关结算条款的约定，处理适当。贺高举所主张的保洁费有签证单，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由贺高举的自担项目，一审法院判决逸泉装饰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具有依据。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一方面主张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郑州逸泉装饰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的支付节点，与郑州逸泉装饰公司、贺高举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支付节点一致，现未到付款节点，一方面又主张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已经按照约定足额向郑州逸泉装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并不欠付工程价款，存在矛盾。贺高举与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无效，贺高举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税款，约定由贺高举承担，未约定税率，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税额，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待相应税票出具后据实结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逸泉装饰公司与郑州逸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3元，由上诉人郑州逸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郑州逸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