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勤超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法定代表人：翟建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彩，湖南旷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湖南旷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辉，男，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仪，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丹城镇新华路**div>法定代表人：戴万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兰，上海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勤超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明辉、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勤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朱明辉和天元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元公司将承接的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交由朱明辉实际施工，并收取管理费和工程保证金，故二者系非法挂靠关系，且该承包挂靠事实在（2019）沪0117民初6554号判决书中确定，故基于非法挂靠关系产生的债务，应由二者承担连带责任。2、朱明辉和天元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购销合同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时间和方式及违约责任，故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3、朱明辉和天元公司应承担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律师费等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朱明辉辩称，不同意勤超公司的上诉请求。朱明辉与天元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而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发生于勤超公司和天元公司之间，朱明辉不应承担本案项下的付款责任。天元公司辩称，不同意勤超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天元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其同意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勤超公司未根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勤超公司也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没有实际损失产生。据此，天元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勤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朱明辉、天元公司共同支付勤超公司货款4,312,205.50元；2、朱明辉、天元公司共同支付勤超公司截止至2017年3月22日的违约金1,597,500元及后续违约金（以4,312,205.5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3、朱明辉、天元公司共同支付勤超公司律师费500,000元；4、朱明辉、天元公司共同支付勤超公司保全担保费4,137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4日，勤超公司（乙方）作为卖方、天元公司（甲方）作为买方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因天元公司松江区佘山北大型居住社区65A-04A地块工程建设需要，向勤超公司采购商品混凝土材料。合同第1.1条约定供货数量约25,000立方米，总价款约710万元。第3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七天内一次性支付全部价款710万元；乙方在甲方付款前，应按照支付金额向甲方开具发票，不开具发票或者开具不合格的发票的，甲方有权延迟支付应付款项直至乙方开具合格票据之日……。第7.7条约定：如甲方无理由延迟付款，需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0.5‰/天的违约金。天元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朱明辉在落款联系人处签字。2015年8月5日，勤超公司向天元公司开具8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开票金额为710万元。2019年5月17日，朱明辉与勤超公司就涉案混凝土供应进行对账，并出具一份结算单，结算单确认勤超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7,412,205.50元（其中开票金额为710万元），付款总金额为1,310万元。具体付款明细如下：2015年12月28日天元公司通过支票向勤超公司支付130万元；2016年2月4日、2016年9月6日、2016年11月14日、2017年3月14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4月28日天元公司分别转账支付勤超公司100万元、100万元、8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2017年12月22日、2018年2月12日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分别向勤超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250万元。就上述已付款项，天元公司确认均为其向勤超公司支付的货款。另查明，案涉佘山北大型居住社区65A-04A地块工程项目，朱明辉与天元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一份编号为TY20150723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天元公司聘用朱明辉为其项目经理，并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工程承包形式为双包，等等。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买受人是否为朱明辉和天元公司。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品混凝土的买受人为天元公司，详述理由如下：首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一条合同当事人部分明确载明买方为天元公司，且合同落款甲方处亦是天元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在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为天元公司向勤超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且勤超公司亦是向天元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其次，朱明辉在案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落款联系人处签字，其明确在合同签订时系作为天元公司的实际经办人签订合同，天元公司予以确认。现勤超公司认为朱明辉系实际买受人、天元公司系名义买受人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第三，勤超公司认为朱明辉与天元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应对案涉货款进行连带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勤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朱明辉与天元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且朱明辉和天元公司对挂靠关系均不予认可，朱明辉与天元公司之间虽存在《内部承包合同》，但从该合同内容上仅可以体现朱明辉作为天元公司的项目经理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关于未付货款，有结算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天元公司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未付货款金额为4,312,205.50元，天元公司应予偿付。关于违约金，根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之约定，勤超公司应在天元公司付款前开具相应的发票，现双方结算单确认货款总金额为17,412,205.50元，勤超公司开票金额为7,100,000元，勤超公司尚未开具全部货款金额的发票，故其主张的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勤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产生该项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4,137元，系勤超公司实际损失，且天元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天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勤超公司货款4,312,205.50元；二、天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勤超公司保全担保费4,137元；三、驳回勤超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1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8,168元，由天元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均未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系争购销合同买方的问题，勤超公司主张朱明辉系购销合同的实际买方，应与天元公司向勤超公司承担共同的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系争购销合同的买方处记载为天元公司，且合同尾部甲方（买方）处加盖了天元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加之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由天元公司向勤超公司付款。而朱明辉仅是在购销合同尾部的联系人处签字，并非购销合同的卖方。至于勤超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亦无法看出朱明辉是系争购销合同的买方，故本院认定天元公司系购销合同的买方。至于勤超公司主张朱明辉与天元公司之间存在非法挂靠关系，应由朱明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勤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朱明辉与天元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勤超公司关于朱明辉与天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朱明辉与天元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但根据该合同朱明辉系作为天元公司项目经理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故朱明辉系代表天元公司进行沟通、联系。综上所述，勤超公司关于朱明辉应承担购销合同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勤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系争合同，勤超公司应于天元公司付款之前开具相应的发票，天元公司已向勤超公司支付货款17,412,205.50元，而勤超公司仅向天元公司开具了710万元的发票，故勤超公司主张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勤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自认目前尚未向律所支付律师费，故该项损失尚未实际产生，勤超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勤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31元，由上诉人上海勤超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