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1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清，男，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元华，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岳县周开锁锁业，经营场所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建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202MA63XKKCOE。 经营者：周权，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安岳县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军，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钦碧，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普州大道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12066605811。 法定代表人：曲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志，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兵，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王万清、安岳县周开锁锁业与被上诉人刘红军、康钦碧、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刘兵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1日作出（2019）川2021民初361号民事判决，王万清、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安岳县周开锁锁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20民终86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020年7月30日，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2021民初545号民事判决，王万清、安岳县周开锁锁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万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元华，上诉人安岳县周开锁锁业经营者周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被上诉人刘红军、康钦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被上诉人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志，被上诉人刘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万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54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因本案所引发的所有诉讼费（含一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刘相与刘兵共同居住于案涉出租屋不是事实。该事实与发回重审前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完全相反。原一审查明，刘兵已经于多年前生育其子，租赁上诉人的房屋是为了自行居住之事实。刘相与刘兵共同居也不符合逻辑，刘相生前在外务工，因刘红军伤病需要照顾，故回安岳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务工，既然是为了照顾父亲也可能与刘红军居住一起。王万清已于2018年9月1日将自有住房交付刘兵管理和使用。2.受害者刘相死亡基本事实不清。首先，刘相死亡地点不明，究竟是在卫生间还是床上不确定，从现场勘验照片看刘相系死亡在床上，而非卫生间；其次，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使用热水器而引发中毒；最后，公安机关勘查应该是视频录像而非音频，但该组证据不完整，应该有现场勘验警察的勘验笔录、执法记录仪的录像作为证据形成锁链。但在一审判决文书第五页倒数第三行中载明了属于电话录音，该电话录音内容和来源均不知晓，也未经质证就直接被采信。二、鉴定费150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保险公司出具保函费用2000元不应该属于本案损失。公安机关已经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出具了尸检报告属于免费，没有再次鉴定的必要；从诉前保全来看，起诉已经超过诉前保全的30天，诉前保全在原审原告刘红军起诉时已经经过。三、责任划分不合理。上诉人认为刘兵不承担责任并不合理。假设刘兵与刘相共同居住，受害者本人应承担80%以上责任。受害者刘相作为成年人，应该有安全注意义务，应合理使用热水器，未安全使用热水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假设刘兵没有与刘相共同居住，则刘兵应承担80%以上责任。王万清与刘兵签订了《租赁合同》，刘兵是房屋实际管理与控制。《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承租人有安全用电、用气的义务。因此，本案有法定和约定的免责情形，出租人王万清不应承担责任；危险源的增加来源于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疏于管理未及时防范以及安岳县周开锁锁业在安装时明知有危险，不将废气管道排到窗外与分室安装是危险源之根本。刘相的死亡与王万清的房屋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四、赔偿计算标准有异议。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证据支持。在没有票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误工费、住宿费3000元欠妥。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死亡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抚慰金，单列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 安岳县周开锁锁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5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周权给被上诉人王万清安装了出事的热水器。周权对刘相在出租屋内于2018年12月14日洗澡时，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没有异议。但周权系受王万清的雇请，因其家中的热水器出现故障，周权上门为其更换热水器的电池及零部件，同时更换水管及修缮管道等提供服务性工作。周权对生锈的零部件拆下打磨处理和换完电池后，热水器恢复正常使用。王万清又要求把热水器从原悬挂的地方（王万清住房旁边一个矮小的房子里）移至厕所里，周权当时就提醒王万清要打排烟孔，否则就有安全隐患。于是王万清就叫周权找人打孔，周权就找到一个叫颜福安的人来打孔，王万清单独支付打孔费用80元。购买及安装烟道非周权与王万清的约定事项。上诉人依法取得了工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系合法经营，且上诉人已尽到提醒义务，不存在过错。刘相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吸入一氧化碳，与周权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超出经营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合上述事实，上诉人合法取得了营业执照，系正常维修，并未超出其维修范围，根本就没有安装事实的发生，一审将“维修”与“安装”割裂开来，断章取义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害者的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上诉人没有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万清辩称，本案刘相的死亡与王万清没有关系，安岳县周开锁锁业安装热水器没有分室安装应当承担责任。本案而言是否担则主要看人民法院的处理，但是主要责任还是在死者本身。 安岳县周开锁锁业辩称与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 刘红军、康钦碧辩称，1.王万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但是查阅了两次的文书记载都是一致的，出租合同里面很清楚的记载他们是家庭居住。因为原来与父母居住的房屋狭窄才去租的王万清的房子。刘相与刘兵两弟兄共同居住在这个房屋是不争的事实。2.上诉人说刘相死亡的事实不清，因为民警出现场所以把遗体从浴室抬到了床上，为了方便检验，且后经法医检验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3.申请鉴定是非常必要的。本案公安机关排除了他杀可能，因为没有涉及刑事案件只有家属进行鉴定，把鉴定费列入本案的损失也是于法有据。原审原告起诉的期限因为最后一天是星期天，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未逾期。4.本案经过了三次审理，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正确。王万清认为的免责条款是无依据的，不能阻却其违法性。关于天然气公司责任不再赘述。5.刘相工作的地点是在安岳知名的农家乐，在城市工作，一审赔偿标准正确。6.上诉人安岳县周开锁锁业认为他只是帮忙去修理不存在安装，还认为自己尽到了提醒义务，根据他的陈述只收了200元的修理费，对于安装是无偿帮工，他上诉的观点是偷换概念。周权按王万清的要求去移动热水器，移动就是包含安装，移动的目的就是安装正常使用。周权有重大过失，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王万清作为房屋出租人的职责就是保证出租房屋具备安全使用的条件。基于出租人身份的王万清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本身天然气公司对一审判决以天然气公司没有尽到管理义务为由承担责任是不服的，由于天然气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失职超过了上诉期没有上诉。2.对上诉人的上诉有意见，王万清一方谈到天然气公司应该承担更大责任不赞同，对其他的没有意见。 刘兵辩称与刘红军、康钦碧意见一致。 刘红军、康钦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万清、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安岳县周开锁锁业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费及误工费、鉴定费、保函费、保全费，共计695395.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红军、康钦碧系刘兵、刘相的父母。2017年9月1日,原告刘红军、康钦碧租赁岳阳镇千佛寺路86号2幢1单元104号住房，与次子刘相、孙子刘以韩共同居住。刘相于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15日在安岳县××镇××班。2018年9月1日，二原告的长子刘兵租赁王万清所有的位于安岳县××镇××路××号××幢××号房屋与刘相共同居住，王万清与刘兵签订了《房屋出租合同书》。该房屋的厕所封闭不通风。因房屋的水龙头和热水器有故障，王万清请安岳县周开锁锁业的经营者周权检查维修。当时热水器打不燃火，周权检查、维修后更换了电池。热水器之前挂在住房外边一个矮小房子里面，王万清要求周权移一下位置，周权说应在挂在厨房里面，王万清说挂到厕所里，周权当时说须在厕所里打个排烟孔，并安装排烟管道。王万清同意后，周权叫工人颜福安在厕所里打了排烟孔。周权安装完毕热水器后，因现场无排烟管道，周权交代王万清以后必须购买排烟管道。但王万清事后并未购买并安装排烟管道。王万清向颜福安支付了打孔的费用，向周权支付了维修和安装费用200余元。2018年12月14日16点过，刘相在出租屋厕所里使用热水器洗澡时，昏倒在浴室，家人发现后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人员到场检查后诊断刘相已经呼吸、心跳停止。安岳县公安局接警后到达现场，经勘验排除他杀，法医检查初步认定系一氧化碳等有害气体吸入过量死亡。经刘兵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刘相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刘相血样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浓度为62.2%，死亡原因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此次鉴定费用为15000元。二原告在诉前申请了财产保全，并向一审法院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就诉前财产保全出具保函为二原告提供担保，并收取保费2000元。另查明，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证公司未履行用气安全检查、指导的职责。 关于二原告因刘相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确定的项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标准，结合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根据二原告的主张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的统计数据，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614540元(刘相生前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按30727元/年计算20年)，2、丧葬费29335.5元(58671元／年÷2)，3、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住宿费酌定3000元，5、鉴定费15000元，6、保费2000元，7、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以上合计损失为69539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刘相在沐浴时因热水器产生的一氧化碳不能及时排出，导致一氧化碳急性中毒死亡，二原告作为刘相的父母有权向相应的侵权责任人主张赔偿权利。被告王万清提供的出租房屋及相应的设施设备应当符合居住和日常生活的安全标准，但王万清明知厕所封闭不通风，仍坚持将热水器安装于厕所，且在安装人员的告知下，未购买排气管道将热水器与排气孔进行连接，形成热水器产生的一氧化碳不能及时排出的安全隐患，故王万清应对刘相的死亡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安岳县周开锁锁业经营者周权不具备安装燃器具的相应资质，仍超出经营范围承揽王万清房屋热水器的维修、安装工作，且其明知热水器应分室安装，不能安装在封闭的厕所内，但其仍在王万清的要求下不分室安装，并将热水器安装在厕所内，且不及时安装废气排放管道，以致热水器的使用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周权对刘相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每两年为燃气用户免费提供至少一次入户安全检查，建立完整的检查档案，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前告知燃气用户安全检查的日期，并在约定的时间上门检查。燃气经营企业对燃气用户的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抄表等业务活动时，燃气用户应当予以配合。第三十八条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对燃气用户进行安全教育和指导、发放宣传资料，向社会公布抢险抢修电话。第三十九条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建立健全燃气设施监测和检查等制度，按照国家标准对燃气设施进行巡查、监测、维护、保养、检修、更新。燃气经营企业发现燃气用户违反安全用气规定或存在安全隐患的，应当及时告知燃气用户并提出书面整改建议。燃气用户应当根据建议及时进行整改；燃气用户拒绝整改的，燃气用户经营企业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关等有关部门处理。根据前述规定，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对用户安全用气具有入户检查、指导的职责。但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尽到了前述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抗辩意见不被采纳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因疏于安全检查、指导，未履行入户检查的职责，对刘相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兵与刘相是共同居住人，都是成年人，相互之间无人身安全保护的义务，因此刘兵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刘相作为成年人，应当具备一般安全常识，应当知道安装于封闭空间内，且未安装排烟管道的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但其不仅不要求出租人整改，还置个人安全于不顾而使用热水器，以致自身不幸死亡，因此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前述侵权责任人的义务。据此，根据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王万清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243388.43元（695395.50×35%）；由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173848.87元（695395.50×25%）；由安岳县周开锁锁业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39079.10元（695395.50×2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万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红军、康钦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食宿费及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保费、保全申请费等共计243388.43元；二、限被告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红军、康钦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食宿费及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保费、保全申请费等共计173848.87元；三、限被告安岳县周开锁锁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红军、康钦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食宿费及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保费、保全申请费等共计139079.10元；四、驳回原告刘红军、康钦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7元，由原告刘红军、康钦碧负担797元（已交），由被告王万清负担139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安岳县周开锁锁业负担79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王万清提交了介绍信及《接（报）处警登记表》，拟证明2020年12月3日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尹元华向安岳县公安局沱街派出所调查取证，调取2018年12月14日，刘相死亡当时的接报警记录，证明该案仅有一份接报警记录登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刘相的死亡原因存疑。 上诉人安岳县周开锁锁业提交了照片4张，拟证明上诉人去别家修锁及开锁时发现别人家中厕所安装了热水器，同时安装了排烟管道。 本院经审查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经各方庭审质证，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一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刘相的死亡原因。2.责任的划分比例。3.赔偿的问题。 1.关于刘相的死亡原因。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刘相在沐浴时因热水器产生的一氧化碳不能及时排出，导致一氧化碳急性中毒死亡。没有证据证明刘相的死亡系自杀或他杀，一审关于刘相死亡原因的认定正确；而上诉人王万清主张的通话录音，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其未经质证采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责任的划分比例问题。上诉人王万清作为本案房屋的出租人应保持租赁物符合使用的基本安全标准，但王万清明知有安全隐患且在安装人员的提醒下，仍未购买排气管道将热水器与排气孔进行连接，导致事故的发生，故王万清存在较大过错；上诉人安岳县周开锁锁业经营者周权不具备安装燃器具的相应资质，仍超出经营范围进行案涉热水器的维修、安装，且也是明知热水器应分室安装，仍将热水器安装在厕所内，造成安全隐患，对刘相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一审对二上诉人责任划分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而安岳县顺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对责任比例划分及承担赔偿责任存有异议，但因该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采纳。 3.赔偿的问题。首先，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鉴定费、财产保全费用系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根据责任比例确定诉讼费用的承担并无不当；其次，一审对误工费、住宿费的认定系根据本地标准予以酌情认定，亦并无不当；再次，上诉人认为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同时计算，属于重复计算。但二者性质不同，死亡赔偿金具有财产性质，原审原告同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最后，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因原审原告提交了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材料，而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上诉人认为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万清、安岳县周开锁锁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万清负担1317元，上诉人安岳县周开锁锁业负担7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官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