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84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毕，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安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间市，户籍地贵州省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5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静，河北京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间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一部刑诉（2020）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毕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槐素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毕及其辩护人姚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4日晚10时，被告人李华毕在河间市内，因琐事与邓雷发生争执，致使李华毕愤恨欲杀死邓雷，持水果刀朝邓雷左胸部、左肩部连捅两刀，后腰一 2 刀。经鉴定，邓雷胸外伤致左侧血气胸伴肺萎陷百分之三十以上，未达到百分之七十，评定为轻伤一级；胸壁穿透创评定为轻伤二级，体表斑痕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华毕供述；被害人邓雷陈述；证人刘某、龙某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毕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李华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想杀死被害人邓雷，当时什么也没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说想杀死邓雷不属实，本案应该定故意伤害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华毕构成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被告人李华毕与被害人系合作二十多年的朋友，并无故意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且事实上也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李华毕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可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华毕无前科，属于偶犯，此次犯罪是在被激怒后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本案被害人无故殴打、辱骂被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华毕与被害人邓雷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20年初，被害人邓雷承包了河间市行别营乡奥林玻璃产业园内4栋楼的部分工程，其将被告人李华毕找来施工，李华毕带了十几名工人，邓雷与李华毕同住于河间市。 2020年6月24日下午，施工过程中一名工人受伤，因 3 该工人医疗费用问题李华毕与邓雷产生纠纷。当晚10时许，邓雷从河间市人民医院回到宿舍内，邓雷与李华毕因工人受伤之事发生冲突，继而发生打斗，李华毕随手拿起身边的水果刀朝邓雷左胸部、左肩部、后腰连捅三刀，致邓雷左胸部开放伤、左侧血气胸，多发皮裂伤。经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邓雷胸外伤致左侧血气胸伴肺萎陷百分之三十以上，未达到百分之七十，评定为轻伤一级；胸壁穿透创评定为轻伤二级；体表斑痕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华毕供述证实：其和邓雷认识二十多年了，2020年初，邓雷让其来河间市行别营乡奥林玻璃产业园干活，邓雷从中每平米抽1元钱。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左右，其工友在干活时受伤，邓雷带着去医院检查。晚上睡觉的时候其心情不好喝了点酒，邓雷回来后就指责并辱骂其，其说明天再说就回床上睡觉，邓雷抓着其脖领子把其拎了起来，用啤酒瓶砸其，其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冲他身上捅了两刀，邓雷就把水果刀夺走了，宿舍的工友给拦开了。水果刀刀身长约十来公分，单刃尖头。当庭供述称其在公安局供述说想弄死邓雷是不对的，其当时什么也没想。 2.被害人邓雷陈述证实：2020年6月24日下午两点多钟，工地上一个工友被砸伤，医生说要住院，为了给他看病，李华毕说这个工人是骗钱、讹他，为这其二人就吵了架。晚上10点30分，其回到宿舍，李华毕还说这个人是诈骗，二人为此事发生争吵，李华毕说在山东的时候其也骂他、欺负他，他说杀死其，说着他冲过来一刀扎了其左前胸一下，其 4 打了他左眼一拳，他又冲过来扎了其左肩部，其慢慢倒下去了，他又扎了其后腰一刀，后来被人拦开了。其和李华毕是伙伴关系，二人一起包活。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公司承建河间市奥林玻璃产业园一期的八栋楼，邓雷和李华毕承包五栋楼的模板内架，他们两个带着十几个人。邓雷、李华毕等人在408宿舍住。案发当晚10点多钟，听见外面有打架吵闹的声音，其来到408宿舍附近的时候，看见外面围着很多人，邓雷浑身是血坐在东面第一张床东面的地上，头趴在床上，龙某抱着邓雷，李华毕在最西面的床上坐着，邓雷说李华毕用刀扎他了，李华毕喝醉了，说话说不清楚。后来其打电话报警，把邓雷送医院了。邓雷走后，派出所警察来了，把李华毕带走了。 4.证人龙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24日下午5点左右，一个工人干活受伤了，邓老板送工人去医院检查。晚上8点多钟，李老板和几个工人一起吃的饭并喝了酒。邓老板从医院回到宿舍后和李老板聊天，他们两个聊了几句就争论起来，其一看他俩争论起来就去弟弟龙石全的宿舍了，因为他们两个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平常也经常争论，所以没有去管他们。其回去后看见邓老板和李老板在宿舍中间扭打在一起，其去龙石全宿舍叫人了，回来后看见邓老板左肩膀和左边腰中间位置都是血，李老板左边眼皮上有一点血,民警来了把李老板带走了。 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情况,现场提取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6.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李华毕左眼睑青紫肿胀，伴有一小块擦伤，右手掌有3.5厘米长创口。 5 7.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9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邓雷胸外伤致左侧血气胸伴肺萎陷百分之三十以上，未达到百分之七十，评定为轻伤一级；胸壁穿透创评定为轻伤二级，体表斑痕评定为轻微伤。 8.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华毕出生于1981年5月28日，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9.出警经过证实：河间市公安局民警在李华毕宿舍内将其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毕与被害人邓雷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不能冷静处理，导致发生争执，被告人李华毕随手拿起水果刀扎被害人胸部、后某、左肩部三刀，致被害人邓雷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故意杀人罪从主观上看，分为直接故意杀人和间接故意杀人。直接故意杀人有明确的杀人目的，对其行为会引起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抱着希望的态度。而间接故意杀人，对被害人是死是活，并不积极追求，而是听之任之，采取放任的态度。直接故意杀人有未遂，间接故意杀人则不存在未遂的问题。本案被告人李华毕与被害人系多年的朋友，平时没有本质的矛盾，案发当时二人为工人受伤之事发生争执，被告人李华毕随手拿起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从二人的平时关系、本案的起因、作案工具并非事先准备等方面分析，被告人李华毕没有直接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主观上不希望被害人死亡。其辩解称：“案发时什么也没想”更符合客观实际。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符合客观实际和司法实践。其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 6 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华毕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于凤柱 审 判 员  孙晓声 人民陪审员  赵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尚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