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1，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云霞，江苏云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明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仁婕，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盛某某，女，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原审第三人：余某2，男，195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诉人余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及原审第三人盛某某、余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房屋折价款282000元错误，因为案涉××路××号××城××幢××室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购房时间是2016年7月10日，由上诉人支付首付款。婚前上诉人名下两张银行卡已有存款40万元，系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来源。购买案涉房屋系为上诉人与前妻儿子余某3上学便利，被上诉人对此知晓并同意，案涉房屋属上诉人个人财产，归儿子余某3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案涉房屋是由大部分个人财产与一小部分共同财产构成，一审将整套房屋按共同共有分割错误，且还贷部分的增值与房产物权的增值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享有房产份额时实际上系认定案涉房产首付款有被上诉人出资，与实际情况不符。2、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银行存款137503.75元错误。上诉人的华夏银行多笔收款金额与支付宝中的大部分资金属于公司公款，实际并非上诉人工资收入，故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混淆了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对于上诉人个人财产，被上诉人无权分割。第一次离婚时，上诉人支付宝余额为1735.05元，华夏银行卡余额为215.08元，一审将差额部分与银行卡高峰值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无法律依据。按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以及购房首付款、还贷、汇给被上诉人及日常开销等情况可知，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几乎无存款。3、一审没有将被上诉人名下所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一并分割不当。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正确，但是认定购房首付款为上诉人的婚前个人款项错误，且仅判决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20%的权益份额明显偏低。2、一审认定分割上诉人银行存款及支付宝余额正确。3、上诉人要求分割王某某、姜某某汇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该款项系被上诉人给父亲治病的借款。4、除一审认定金额，被上诉人无其他夫妻共同存款。上诉人计算的被上诉人收入与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多用于平时生活支出，没有其他存款。原审第三人盛某某、余某2均答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房屋折价补偿款合计705000元；2、被告给付银行存款分割款137503.75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2日原、被告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7月10日，余某1与××集团扬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余某1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位于××路××号××城××幢××室一套，房屋总价款为1145141元，余某1支付价款为545141元，按揭贷款600000元，并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同年10月24日，该房屋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证号为苏（2016）扬州市不动产权第0154206号，权利人余某1。2017年12月1日，陈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陈某、余某1离婚，分割夫妻共同所有的余某1名下存款，以及位于××路××号××城××幢××室和位于扬州市××广场××幢××室的两处房产（其中宝龙广场的房产作价32万归陈某所有），余某1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做出（2017）苏1081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认为对余某1支付宝余额1735.05元、华夏银行存款余额18.49元，均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法认定为共同财产，余某1应给付陈某876.77元〔（1735.05元+18.49元）÷2〕。判决：一、准许陈某与余某1离婚；二、位于扬州市××广场××幢××室不动产（产权登记证号为苏（2017）扬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21215号）归陈某所有，该房产上所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贷款113850元，亦由陈某负担。陈某在取得该房产后给付余某1102198.23元；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2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余某1余额宝的总进账为1955066.66元，出账为1887286.84元，截止2018年1月22日，余某1的余额宝金额为67779.82元。2017年2月5日被上诉人余某1从余额宝转入银行卡50000元，2017年2月6日被上诉人余某1从余额宝转入银行卡49999元，共计99999元。2017年12月20日，余某1华夏银行账户的余额为107228.68元。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余某1余额宝、银行卡在2017年2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发生的往来款项，余某1未能提供证据说明该段时间款项往来的原因、用途。鉴于该段时间款项往来数额较大，且一审在本案中对该节事实没有予以认定，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判决的两项内容不持异议及陈某有救济渠道，可另案提起离婚后的财产纠纷诉讼，此亦能进一步体现两审终审制的必要性。故陈某此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10民终3268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二、位于××路××号××城××幢××室涉案房屋权属认定与如何分割。三、被告名下余额宝金额67779.82元、2017年2月5日、6日支付宝账户转入银行卡金额为99999元、华夏银行账户内金额107228.68元如何分割。四、原告名下的公积金金额及银行存款金额如何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三人余某2、盛某某认为购买涉案房屋时其出资了10万元且涉案房屋装修由其支付了装修款，故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享有33%的财产份额。陈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婚后一方父母部分出资为子女购置不动产，夫妻双方支付剩余款项，所有权登记在出资方子女名下，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该不动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第三人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路××号××城××幢××室房屋属于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虽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但系原、被告婚后购买，并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部分银行贷款，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现已离婚，故应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因该房屋系由被告及其子及父母正常居住生活，原告已获得扬州市××广场××幢××室房屋，且原告同意被告对其进行房屋折价补偿，故××路××号××城××幢××室房屋所有权应归属被告，剩余贷款本金应由被告独自偿还，被告取得该房产，应对原告进行补偿。双方一致认可涉案房屋总价值为190万元，房屋剩余贷款本金为49万元。原、被告婚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先后购买了涉案房屋及宝龙金轮广场房屋，且上述房屋首付款均系由被告支付，原告并未出资，上述两套房屋的首付款合计近6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其与原告结婚前有多笔银行存款，数额有数十万元，能够证明涉案房屋首付款由被告以婚前个人财产进行支付，婚后也系被告用工资收入偿还涉案房屋贷款，被告对涉案房屋出资较多，对涉案共同财产的取得贡献较大，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较短，原告对涉案夫妻共同财产的取得贡献较少，故在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上应对被告适度予以多分，故被告给付原告房屋补偿款数额为282000元【（190万元-49万元）×20%】。被告辩称涉案房屋系被告以婚前个人财产支付了大部分首付款，原告的补偿数额应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贷款部分及增值部分的一半。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涉案房屋系原、被告双方在婚后购买，属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被告的意见仅适用于婚前一方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而婚后以共同财产偿还贷款的情形，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苏10民终3268号终审判决中查明2017年2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余某1名下余额宝金额67779.82元、2017年2月5日、6日支付宝账户转入银行卡金额为99999元，华夏银行账户内金额107228.68元。陈某主张上述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其应享有50%的份额，应获得137503.75元。余某1认为，支付宝账户转入银行卡的99999元系其婚前存款，转给其父亲用于偿还在大仪镇建造房屋的债务，对华夏银行账户内的107228.68元系其前单位南京博大有生旅行社财务人员回复给其用于业务费用，并非其工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余某1主张99999元系从余额宝提取到银行账户内进而转账支付给其父余某2，提取该款的时间是2017年2月5日、6日系在婚后一年多时间，且金额并不十分过大，其辩称该款系婚前个人财产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余某1辩称华夏银行账户内的107228.68元系其前单位财务人员回复给其用于业务费用。但从余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上述款项均系高某某汇入其账户，但其与高某某仅这三笔款项来往，并无其他款项来往，而余某1收到该三笔款项后未对外进行支出而是存入余额宝进行理财，且余某1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高某某系其前工作单位工作人员，故对余某1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苏10民终3268号终审判决中查明2017年2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余某1名下余额宝金额67779.82元、2017年2月5日、6日支付宝账户转入银行卡金额为99999元，华夏银行账户内金额107228.68元。余某1并未能提供证据说明该段时间款项往来的原因、用途。故上述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陈某主张享有50%的份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余某1应给付陈某137503.75元【（107228.68元+99999元+67779.82元）/2】。关于争议焦点四，余某1主张分割截至2018年10月30日的陈某名下存款150849.89元（民生银行账户余额7166.76元、北京银行账户余额320.02元，余某1通过支付宝汇付给陈某的余款64213元，2018年4月17日王某某汇付陈某的100000元，2018年4月24日姜某某汇付陈某的130000元，主张分割上述款项50%的份额），公积金账户内余额5635.11元（公积金账户内余额11270.22元的50%份额）。陈某质证认为对分割公积金余额无异议，民生银行账户在2018年10月30日的账户余额仅为0.87元，余某1汇付给陈某的支付宝剩余款项64213元已在双方近四年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日常生活消费，并无剩余。2018年4月17日王某某汇付陈某的100000元，2018年4月24日姜某某汇付陈某的130000元，王某某、姜某某均系陈某亲戚，该两笔款项均系借款用于其父癌症治疗所用，后由陈某母亲进行偿还。该两笔款项发生时间在陈某起诉离婚后，余某1也无权要求分割。一审法院认为，余某1主张民生银行账户余额7166.76元系2015年12月31日余额，从陈某民生银行账户流水及支付宝流水来看，陈某有多笔消费行为，截至2018年10月30日的陈某名下民生银行的存款余额为0.87元，余某1主张分割该余额已无意义。陈某名下北京银行账户余额为320.02元，故余某1可分割得160.01元，公积金账户余额余某1可分割得5635.11元。对余某1转账给陈某的支付宝余款64213元陈某陈述已用于日常生活消费，陈某与余某1从登记结婚到起诉离婚近两年的时间，陈某长期居住在南京市，生活消费较高，支付宝余款64213元用于日常生活消费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对余某1主张分割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关于王某某及姜某某的款项，陈某以做了说明，该两笔款项可能涉及第三方债权债务，故对此不予处理。综上，陈某应给付余某15795.12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余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某房屋折价补偿款282000元；二、余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某银行存款分割款137503.75元；三、陈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余某1银行存款分割款及公积金分割款合计5795.12元；四、驳回陈某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余某1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第三人余某2、盛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陈某负担1700元，余某1负担178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调解，致本案调解未果。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名下支付宝余额、公积金以及银行存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路××号××城××幢××室房屋权属如何认定？原审第三人盛某某、余某2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权益？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名下财产没有一并分割是否合理合法？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苏10民终3268号终审判决中查明2017年2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余某1名下余额宝金额67779.82元、2017年2月5日、6日支付宝账户转入银行卡金额为99999元，华夏银行账户内金额107228.68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余某1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说明该段时间款项往来的原因、用途。一审法院结合款项提取时间、款项金额、来源以及上诉人余某1对款项的处理方式等事实情况，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将上述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判决陈某享有50%的份额，由余某1给付陈某137503.75元【（107228.68元+99999元+67779.82元）/2】，并不失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房屋虽登记在上诉人一人名下，但系双方婚后购买，并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部分银行贷款，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根据案涉房屋实际居住人员、被上诉人已获得宝龙房屋产权且同意对案涉房屋获得折价补偿等情况，判决案涉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并结合购房首付款出资和共同还贷情况、婚姻关系存续时间及双方对案涉共同财产的取得贡献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房屋折价款的20%即282000元，并不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本案中，原审第三人盛某某、余某2称其在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时曾出资10万元，继而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上诉人余某1主张被上诉人陈某民生银行账户余额7166.76元，已查明，该款项系2015年12月31日余额，从陈某民生银行账户流水及支付宝流水来看，陈某有多笔消费行为，截至2018年10月30日陈某名下民生银行的存款余额为0.87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余某1主张分割该余额已无意义，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对上诉人余某1主张其转账给陈某的64213元应分得一半的要求，陈某陈述已用于日常生活消费，一审法院综合陈某居住地消费水平以及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认定该款项用于日常生活，对余某1主张分割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并无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王某某及姜某某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该两笔款项可能涉及第三方债权债务，不予处理，并不失当，予以确认。最后，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收入252000元应当予以分割，鉴于其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上述收入，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上诉人余某1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川审判员  祁若冰审判员  方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