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4民初5442号原告：杨铁军，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同确认地址一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楠，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李书庆，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辉，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杨铁军与被告李书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1月24日、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铁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与陈浩楠、被告李书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与陈国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铁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货款3044500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24日至2020年8月24日的利息990000元已付清，2020年8月24日以后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当庭明确利息为：利息自2020年8月25日起以3044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被告李书庆实际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4日被告购买原告的辣椒300吨，每吨20700元，共计货款6210000元。后经算账已付一部分货款及利息990000元（从2019年9月24日至2020年8月24日），现仍欠3044500元。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李书庆辩称：1.原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原、被告之间并无货物及资金流通，故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及债权债务关系；2.原告利用被告对其的信任，在没有实际交付货物的情况下骗取被告在购货通知及还款协议上签字，是严重的违法行为，被告已向公安机关递交材料进行控告；3.即使按照原告所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双方之间并未进行结算，按照协议的约定原告不具备起诉条件。原告杨铁军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2019年8月24日购货通知复印件一份、2019年9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份、2020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2.实物出入账两张、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恒星冷库入库单6张与出库单15张、高科冷库入库单1张与出库单3张。证明本案原、被告于2019年8月24日发生了300吨干辣椒买卖行为是真实的，买卖关系成立。根据恒星冷库出入账登记显示：原告自2018年11月23日开始，分六批次在恒星冷库存入辣椒13028件，之后自2019年7月29日分四批出售辣椒共计562件，剩余12466件于2019年8月24日出售给被告李书庆，恒星冷库的出入账明确记载“2019.8.24杨铁军下余12466件转李书庆”。此外，原告在高科冷库于2019年3月14日存入辣椒共计2804件。原告于2019年8月24日将恒星冷库的12466件辣椒以及高科冷库的2534件辣椒，每件40斤，共计300吨辣椒出售给被告。以上时间、期限、辣椒数量等与原、被告签订的购货通知显示完全一致，足以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在2019年8月24日300吨辣椒买卖行为的真实性，被告辩称双方之间买卖关系不真实的观点不能成立。在被告仍然没有按照2020年8月25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约定期限进行还款的情况下，按照双方约定，并按照每件39.5斤（因辣椒在冷库存放一年多，行业习惯有“掉秤”之说，因此每件减去0.5斤），按每斤7.2元出售被告辣椒100吨，共得款项142.2万元，之后经被告代办陈文栋许可，原告对被告剩余200吨按照每件39.5斤，每斤7.3元的价格出售，共得款项288.35万元，300吨辣椒出售所得款项为430.55万元。关于原告出售给被告前在恒星冷库的辣椒买进和卖出的数量，以及在2020年8月25日之后出售给被告辣椒的数量及日期等，除恒星冷库登记的实物出入账有登记显示之外，原告也有数十张出库单、入库单予以佐证，而且这些出库单、入库单与恒星冷库的实物出入账上显示的时间、数量等都是完全一致的，足以证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事实。高科冷库中原告共有辣椒2804件，出售给被告2534件，对自己剩余的270件，原告自己在2019年8月10日出售，对出售给被告的2534件，原告于2020年9月20日出售1500件，于2020年9月22日出售1034件。以上事实也有相应的出库单、入库单予以证明；3.冷库费收据2张。证明在出售被告辣椒过程中，必然交纳冷库管理费方能出售货物。原告因此交纳恒星冷库冷库费124660元，交纳高科冷库冷库费25340元，共计15万元。原告在2019年8月24日出售给被告辣椒之前的冷库费已经全部交清，2019年8月24日至今产生的冷库费应当由被告承担，而且是销售辣椒产生的必然费用。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辣椒出售款项430.55万元，优先偿还出售辣椒产生的冷库管理费15万元，再偿还原告利息，剩余款项才能偿还欠款本金；4.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两份。证明原告在被告辣椒全部出售后，就给被告联系算账，被告承认辣椒由代办陈文栋许可出售的事实，并以“在郑州没时间回来”为由拖延算账。之后原告多次电话联系被告还款，被告也没有否认这笔账，只是以自己“赔钱”、“药材出售后才能还钱”等理由推脱。因此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是真实有效的，原告在被告代办陈文栋许可情况下出售辣椒还款也是符合事实情况的，被告对此认可。被告在首次庭审对所有事实全部否认，完全是今年辣椒行情不好，想恶意赖账的狡辩之词，是不能成立的。被告李书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于首次庭审后依法向案外人宋思超、陈文栋就涉案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部分，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均经营辣椒生意，2019年8月24日原告将其存在柘城恒星冷库及高科冷库的共计300吨辣椒以每斤10.35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货款共计6210000元，经被告验货，当天双方签订了《购货通知》，该《购货通知》载明：“购货通知，今购买杨铁军辣椒叁佰吨，（15000件×20KG）单价10.35元，总货款6210000元，货物位置：恒星冷库12466件，高科冷库2534件，总计15000件。付款方式：2019年9月24号之前付清。如逾期未还款，杨铁军有权出售货物，如果货款有亏，用买方在恒星冷库辣椒作为补偿。买方：李书庆（签名并捺印），卖方：杨铁军（签名并捺印），经办人：陈文栋、宋思超（分别签名并捺印），2019年8月24日。”，被告在付款期限届满前未能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并于2019年9月24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欠条，本人李书庆（）欠：杨铁军辣椒款：（大写：陆佰贰拾壹万元整）小写：（6210000），经双方协商欠款期间利息，月息利率：按1分5厘计算，陆佰贰拾壹万元整（每个月利息玖万元整）。还款日期2020年6月30日止。欠款人：李书庆（签名并捺印）；证明人：朱小岭、陈文栋、宋思超（分别签名并捺印），2019.9.24号。”，第二次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能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2020年8月25日经双方协商后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债权人：杨铁军，身份证号：，乙方欠款人：李书庆，身份证号：，手机号：135××××****，地址：中牟县大孟乡李小安村023。1：乙方李书庆于2019年8月24号购买甲方杨铁军300吨干辣椒，经甲乙双方确定300吨辣椒总价值621万元整，储存在柘城县冷库内。总价值621万元，由于乙方一直未支付621万元货款，经双方商定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并约定月息1.5%，甲方同意免收本金21万所产生的利息，同时甲方同意按60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每月利息按9万元计算。至此协议之日合计利息为99万元整。《11个月×9万元=99万元》本息合计《621万元+99万元=720万元》。2：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出售100吨干辣椒，出售价格随行就市，所有货款偿还于甲方，优先偿还利息。3：下余欠款乙方承诺：2020年9月15号之前还清，如果2020年9月15号之前乙方李书庆未能及时还清下余货款。甲方有权将乙方诉讼于柘城县人民法院。4：不尽事宜另行协商：《手写》。5：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甲方：杨铁军（签名并捺印），乙方：李书庆（签名并捺印），证明人：朱小岭、陈文栋、宋思超（均系机打，其中朱小岭、陈文栋分别捺印），2020年8月25日。”，后经双方协商，原告与案外人即被告代办陈文栋在2020年8月26日至2020年9月24日期间陆续将上述300吨辣椒出售，出售价款中的150000元（124660元+25340元）用于交纳冷库费，下余出售价款用于冲抵原告债权，其中的100吨辣椒是按双方协议的7.2元/斤（14400元/吨）进行出售，下余的200吨辣椒是按双方协议的7.3元/斤（14600元/吨）进行出售。下余货款及利息，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本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豫1424执保12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李书庆在河南中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路分理处（账号：6229911001003596600001）33029元的银行存款（实际冻结33009.62元），期限为一年；原告当庭表示:在代为出售被告辣椒过程中，实际上虽按每件重量39.5斤（存在重量正常损耗即“掉秤”的客观情况）计算的价款，但本案中其同意按案外人陈文栋在本院问话时所称的“按不掉秤计算价款”，并由法院重新核算欠款本息；另原告当庭表示：虽然其与案外人陈文栋共同出售被告辣椒的事实行为发生在2020年8月25日之后，但本案中其同意按时间点即2020年8月25日进行计算前述300吨辣椒的代售价款并核算相关的利息及其他合理费用支付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本院于诉讼过程中向案外人宋思超、陈文栋调查核实的问话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被告李书庆于2019年8月24日以每斤10.35元的价格购买原告300吨辣椒，货款共计6210000元，后于2019年9月24日约定货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以6000000元的欠款为基数），以代为出售被告辣椒的价款冲抵货款本息，以及代为支付了被告辣椒的冷库费共计150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向案外人宋思超、陈文栋调查核实的问话笔录等相互印证，已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由于原告当庭表示:本案中其同意按案外人陈文栋在本院问话时所称的“按不掉秤计算价款”，并由法院重新核算欠款本息，并同意按时间点即2020年8月25日进行计算涉案300吨辣椒的代售价款并核算相关的利息及其他合理费用支付等，该意见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存在损害被告利益或加重被告债务负担的相关情形等，故本院予以采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原告诉请利息的利率标准（月利率1.5%）略高，且原告诉请的涉案利息实质上包括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由于原、被告双方就涉案货款开始约定利息的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因此本院将利息依法调整为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年利率16.8%（4.2%×4）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9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参照、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经本院核算，被告涉案300吨辣椒在2020年8月25日的总价款应为4360000元（100吨×14400元/吨+200吨×14600元/吨），扣除冷库费150000元后，下余的4210000元价款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折算，截止2020年8月24日的应付利息为924000元（6000000元×16.8%÷12个月×11个月），冲抵涉案货款本金的数额应为3286000元（4210000元-924000元），现仍下欠原告涉案货款本金的数额应为2924000元（6210000元-3286000元），利息应自2020年8月25日起以现下欠的2924000元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6.8%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本院对原告诉请的涉案货款本息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涉案300吨辣椒的真实买卖行为及债权债务关系、涉案货物并未实际交付、原告利用被告的信任骗取被告在涉案《购货通知》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系严重的违法行为并已据此向公安机关控告、即使按照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由于双方未结算依约原告不具备起诉条件、原告所称的被告同意并委托原告出售辣椒不属实且出售价格损害被告利益等相关抗辩意见，由于该相关抗辩意见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部分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拟以正常的商业市场风险否定双方之间确存的涉案辣椒买卖关系的成立并据此延缓或阻碍原告实现涉案债权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书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铁军支付下余的辣椒货款292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25日起以2924000元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6.8%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被告李书庆实际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78元（已减半收取），分别由原告杨铁军负担482元、由被告李书庆负担150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高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养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