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1879号原告：张树荣，女，汉族，1953年3月29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山东方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九禾，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海宽，男，汉族，1966年2月12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新强，男，汉族，1963年3月17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爱波，女，汉族，1963年12月19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树荣诉被告王海宽、王新强、王爱波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梁九禾，被告王爱波及其与被告王海宽、王新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树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海宽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2、判令被告王海宽支付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年利率10%，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判令被告王新强、王爱波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王海宽、王新强、王爱波均系院夼村村民。被告王海宽的妻子韩小宁于2019年3月22日非正常死亡。被告王海宽系被告王爱波的弟弟。被告王新强、王爱波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海宽与王新强共同购置了“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登记在被告王新强名下，但其所有权属于两家共有。因经营船舶需要，被告王海宽与其妻子韩小宁多次以给船员发放工资、给渔船加油等理由向村民借用资金。被告王海宽与韩小宁于2017年5月5日向原告借款4万元，约定年利息4000元（年利率10%）。2019年3月22日，韩小宁突然死亡，韩小宁丧事处理完毕后，原告要求被告王海宽归还借款，被告王海宽以上述借款系其妻韩小宁生前个人行为为由拒绝承担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不以继承而以夫妻共同借款向被告王海宽主张权利。被告王海宽辩称，原告所诉的与事实不符，王海宽仅是“鲁荣渔55156”渔船的大副，既非渔船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渔船的实际经营人，其与配偶韩小宁从未经营过任何渔船，因此原告的诉请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另外，韩小宁对外债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应当提供借款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即使债务属实，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韩小宁对外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韩小宁的个人债务也应该在韩小宁的继承人继承财产范围内予以支付。综上，原告起诉王海宽诉讼主体及法律关系均错误，请求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王新强、王爱波辩称，原告所诉的与事实不符，王新强夫妻二人是“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的唯一所有权人和实际经营人，王海宽是“鲁荣渔55156”渔船的大副，其和韩小宁与船舶经营无关，王新强和王爱波夫妻二人也从未书面确认或者以担保的形式对韩小宁的借款予以确认，即使韩小宁的借款属实，也与王新强和王爱波无关，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对王新强和王爱波的起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韩小宁户口注销证明及火化介绍信、被告王海宽、王新强、王爱波的户籍证明、（2019）鲁72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书、借条，并申请证人殷某、王某出庭作证。被告王海宽、王新强、王爱波提交了“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被告王新强和王爱波另提交了2009年2月1日王新强购买王义聚船舶买卖合同书、“鲁文渔3007/3008”渔船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本院应原告的调取证据申请，向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和支行调取了王海宽、韩小宁2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办理贷款的档案资料。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海宽、王新强于2020年10月23日到本院递交了书面声明并接受了调查。本院依法进行了法庭调查。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王海宽与韩小宁于1999年1月8日登记结婚，2019年3月22日，韩小宁自杀身亡。王爱波系王海宽的姐姐，与王新强系夫妻关系。王新强系“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的登记所有人。原告陈述，被告王海宽、王爱波姐弟二人两家共同购置了“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并共同经营多年。王海宽和韩小宁夫妻二人以经营船舶收入作为生活来源，虽然船舶登记在王新强名下，但是两家对于捕捞所得分配清楚，韩小宁的日常工作是卖鱼、给船员发工资、船上加油、维修配件以及打理与船上有关的事务，王海宽随船出海打鱼，这是在院夼村众所周知的事实。原告因为韩小宁和王海宽夫妻经营船舶有偿还能力并且在渔船周转经营资金上基于对他们夫妻二人的信任出借借款，并且每年韩小宁都会将承诺的利息按时间和数额一分不少支付给原告。对于借款和还款的事实被告王海宽是明知的，其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所需，韩小宁已经非正常死亡，王海宽从夫妻生活来源上应共同承担责任。由于船舶共有人是被告两家人，从船舶经营的角度上借款用于船舶经营，借款实际用到了船舶上，即使王海宽和韩小宁不是船舶的实际共有人，其借款用于船舶经营，被告王爱波、王新强作为船舶所有人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提交的签署日期为2017年5月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肆万元正（￥40000元）,一年利息4000元正”，借条下方有“韩小宁”的签名。原告陈述，上述借条内容及其中的“韩小宁”签名均系韩小宁书写，当日以现金交给韩小宁。韩小宁在借条上的签字除了代表其本人之外，从表见代理看也可以代表王海宽，无论是否写上王海宽的名字，船舶经营的收入是王海宽和韩小宁的家庭生活来源，被告不能排除韩小宁将借款用于船舶经营，并且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韩小宁和王海宽共同借款用于船舶周转的事实。证人殷某、王某均系同村村民，两证人到原告家中聊天期间（王某先到、殷某后到），韩小宁前来借钱。原告的现金放在小间，韩小宁到后，原告将用超市广告纸包裹的四捆现金（1万元/捆）从小间拿到客厅打开包装纸交给韩小宁，韩小宁一看四捆钱没数即收下，在桌子上打了欠条。两证人当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能看到韩小宁拿钱和打欠条。证人殷某应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称，其在准备接孙女放学途中遇到王某，二人相约一起到原告家中聊天期间，韩小宁前来拿提前说好借的4万元，钱在纸袋里装着，证人看见韩小宁打了借条。随后，殷某先于韩小宁离开。韩小宁、王爱波曾向证人各借5万元，并告知证人他俩一起经营船舶。韩小宁自2009年开始经营船舶，刚开始韩小宁告知殷某曾与叔叔王义聚、王建文、王新强三家合伙弄船。后来散伙了，王义聚说谁先凑足210万元船就归谁，韩小宁和王海宽就向证人借款弄船，王新强和王海宽两家各凑各的钱，各投100万元，各弄一艘船，各还各的钱，各发各的工资，各付各的费用。以王新强为主，户头是王新强，一切都是王新强在做，王新强与王海宽共同经营，共同出海，各付盈亏，油补由王新强领取后再分给王海宽，韩小宁曾告知证人待领了油补还款。王爱波向证人偿还了5万元，但王海宽和韩小宁未还款。证人的弟弟曾在王新强船上打工，由王新强发工资。证人王某应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称，其与另案原告王建好系夫妻，证人在去原告家玩的途中遇到接孙子的殷某，就一起到原告家。不一会儿，韩小宁来拿钱，问原告钱弄好了吗？原告说弄好了，还跟闺女那拿的钱，并问韩小宁弄这么多年船怎么还借钱，韩小宁说要上油、上冰、发工资，钱不够。聊了一会儿，韩小宁拿着钱走了，殷某后来也走了，证人玩了一会儿最后才走。证人称当时其坐在卧室椅子上，只看见用纸包的钱，不清楚金额。韩小宁经常送新鲜鱼给证人吃，2012年韩小宁向证人借钱时，曾告知证人其与姐夫家一起养船，韩小宁招船员发工资。船曾是叔叔的，谁的钱先到位船就归谁，当时还有王军文（音）想要船。王新强、王海宽各投100万元，韩小宁只有10万元，其他都靠借。由于船没登记在韩小宁名下，没贷下款。王国维的妻子也曾告知证人在王海宽船上打工，由韩小宁发工资。证人后来说先前不知道船登记在王新强名下，起诉时才知道。被告王海宽、王新强、王爱波确认借条中的字迹系韩小宁的字迹，但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借款缺乏相应的转账记录佐证，王海宽并未签字，对借款亦不知情，对借款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条无被告王新强、王爱波签名，与被告王新强、王爱波无关。两位证人均表示曾借款给韩小宁，与韩小宁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仅系口头陈述，没有其他书面证据证实借款与被告有关或用于经营船舶，证言不足以采信。被告王海宽于2020年10月23日出具声明，声称其不是“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的所有人，也不是合伙人，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从该对渔船分红。被告王海宽于当日接受本院调查时再次确认了前述内容，并声称韩小宁租赁了粮食局的粮所用于售卖米面，没有租给他人使用，夫妻二人由韩小宁负责管钱，其长期出海不在家，银行卡也都由韩小宁保管，其不知晓韩小宁对外借款事宜，也没人向其提起过韩小宁借款事宜。其系为王新强打工，韩小宁曾在王爱波有小孙子时帮忙跑腿。被告王新强于2020年10月23日出具声明，声称“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系其一人所有，没有其他共有人，没有其他人参股，也没有与王海宽、韩小宁合伙或经营过。被告王新强于当日接受本院调查时再次确认了前述内容，并声称涉案渔船系其与王义聚、王建文三人建造，后来其个人购买，卖船价215万元三人平分，其向王义聚、王建文支付了140万元，船员都是其与妻子王爱波雇佣的，由其妻子王爱波发工资。王海宽曾先后在“鲁荣渔55156”渔船干船长、大副，并按市场价格领取工资，有时可能帮忙加油加水，但费用都是王新强自行负担，不需要王海宽帮忙借款。被告王海宽、王新强、王爱波提交的“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的所有权登记证书显示，该对渔船的船舶所有人为王新强，所占股份100%，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2年8月18日。被告王新强和王爱波提交的署名日期为2009年2月1日的《船舶买卖合同书》显示，王义聚作为甲方，王新强作为乙方，签订了该合同，约定王义聚将钢壳船“鲁文渔3007/3008”及随船物资作价215万元卖给王新强，约定交船先付预定金10万元，2009年2月11日以前付清余款，交船地点为院夼渔港码头。该合同下方“甲方”栏有“王义聚、王行志”的签名捺印，“乙方”栏有“王新强”的签名捺印。“鲁文渔3007/3008”渔船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显示，该对渔船的持证人姓名为文登市高村镇新强渔需门市部，所占股份100%，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09年8月17日。被告陈述，文登市高村镇新强渔需门市部系王新强成立的。原告对被告王海宽、王新强声明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提交的“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的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船舶买卖合同书》以及“鲁文渔3007/3008”渔船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对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两人没有如实反映真实情况，船舶买卖合同书与原告掌握的王海宽与王新强共同购买渔船的事实不相符，且不清楚文登市高村镇新强渔需门市部是王义聚还是王行志所有，发证时间与船舶买卖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不一致，被告需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虽然“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登记在王新强名下，但王海宽夫妻与王新强夫妻共同购置船舶分别所有的事实系众所周知的事实，船员的工资、渔船收入、招收船员都是韩小宁负责，两家共同经营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应原告申请，本院向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和支行调取王海宽、韩小宁2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办理贷款的档案资料，该行提供的《最高额联合保证合同》《公证书》《贷款申请》《关于王海宽贷款的考察报告》《贷款授信额度申请审批表》《贷款审查委员会（小组）审批记录》显示，2009年2月9日，王海宽向该行提出《贷款申请》，声称经营280马力渔船一堆，船号“鲁寒渔5007/5008”,家庭拥有资产140万元，年收入30万元，因购柴油资金不足，申请贷款授信额度30万元，授信期限24个月。王海宽在《贷款授信额度申请审批表》中的“申请人签字”栏签名捺印，王海宽、韩小宁、王新强等8人于2009年2月10日在该表中“担保人或联保小组（签章）”栏签名捺印，表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对此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王海宽贷款的考察报告》中，确认了王海宽在《贷款申请》中的陈述，并认定作为担保人的王新强从事海上捕捞业，在院夼王义聚280马力船干船长，家庭拥有资产70万元，年收入7万元。《贷款审查委员会（小组）审批记录》再次确认了王海宽在《贷款申请》中的陈述。2009年2月23日，王海宽、韩小宁在（荣人）农信联保借字（2009）068号《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王新强等人在“联合保证人（签名）”栏签名捺印。2009年2月27日，山东省荣成市公证处出具（2009）荣证经农信人字第6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了借款人王海宽、保证人韩小宁、王新强签订前述《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的事实。原告认为，这些资料可以证实王海宽从事船舶经营由于资金短缺贷款的事实，并且联合保证人以及公证书、考察报告对王海宽从事船舶经营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王海宽、王新强存在隐匿事实无视法律的行为。被告王海宽对这些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辩称当时虚构“鲁寒渔5007/5008”渔船，以虚构的购买柴油借款用途来贷款，准备用于与韩小宁购买粮所，后来因为政策变动，无法购买粮所，已于2009年10月全部偿还，审批记录以及考察报告都是为了能够顺利的贷款，包括担保人自己的实际情况亦与事实不符。被告王新强、王爱波对这些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辩称，该笔贷款未用于购买其实际所有的渔船，与其无关，王海宽既没有经营船舶，所谓的“鲁寒渔5007/5008”渔船是虚构的，也没有出借给被告王新强、王爱波。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就另案原告王朝辉、殷某诉被告王海宽、王新强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鲁72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认定韩小宁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未认定借款用于“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经营，亦未认定王海宽、韩小宁系“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的实际共有人、经营管理者。据此，判令被告王海宽偿还另案原告王朝辉、殷某借款本息，并驳回另案原告王朝辉、殷某对被告王新强的诉讼请求。另，原告陈述，曾就涉案纠纷向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荣成市人民法院曾进行诉前调解，调解过程中王海宽曾认可购买船舶并共同经营。但是，原告以找不到起诉材料为由，未提交相应资料。原告否认借款给韩小宁用于集资。被告王海宽未予认可。被告王海宽陈述，其与韩小宁没有关于债务或者财产分割的协议。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20年11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85%。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事实是否真实有效；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韩小宁与被告王海宽夫妻的共同债务，被告王海宽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三、涉案借款是否用于“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经营，被告王新强、王爱波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可以视为合同成立。本案中，原告声称以现金方式向韩小宁提供了借款，且原告提供了韩小宁出具的借条。韩小宁在借条中表明收到借款。被告王海宽确认借条笔迹系韩小宁本人笔迹。虽然被告王海宽否认借款的真实性，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且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非法集资。故，应当认定原告与韩小宁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证人殷某、王某曾借款给韩小宁，且殷某曾因韩小宁借款起诉被告王海宽、王新强，与被告王海宽、王新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与原告的陈述亦无法相互印证，且证人关于被告王海宽与王新强、王爱波共同经营船舶的陈述与本院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亦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韩小宁与被告王海宽夫妻的共同债务，被告王海宽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借款虽系韩小宁个人对外借款，但是发生于被告王海宽与韩小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海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韩小宁个人债务、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或者夫妻双方明确协议由个人清偿且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明确知晓，而且根据本院调取的被告王海宽贷款的有关证据，被告王海宽与韩小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处理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故，涉案借款应视为被告王海宽与韩小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韩小宁死亡后，被告王海宽作为配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被告王海宽以家庭财务由韩小宁掌管，其对韩小宁是否借款不知情为由，否认韩小宁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辩称用以贷款的“鲁寒渔5007/5008”渔船系虚构，但是被告王海宽的辩解与银行审核贷款的事实存在出入，且被告王海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真伪不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17年5月5日借条显示借款为4万元，一年利息4000元，未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应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原告以被告已偿还部分利息为由，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晚于借款时间，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亦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用于“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经营，被告王新强、王爱波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用于“鲁荣渔55155/55156”渔船，涉案渔船由被告王海宽与被告王新强、王爱波共同经营，被告王新强、王爱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涉案借条中并未载明借款用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涉案渔船的经营，更未举证证明涉案渔船由被告王海宽与被告王新强、王爱波共同经营。被告王海宽、王新强、王爱波亦不认可。而且，本院调取的被告王海宽贷款的证据表明，王新强系作为保证人为王海宽贷款提供担保，并不足以证明被告王海宽与王新强存在共同经营船舶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王新强、王爱波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被告王海宽清偿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王新强、王爱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海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张树荣借款本金4万元及其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树荣对被告王新强、王爱波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海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元，减半收取481.50元，由被告王海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