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61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伟，男，1982年1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上海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2006年6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三百元；2007年1月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原上海市公安局南汇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1月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原上海市公安局南汇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0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0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陈万夫，外号“野狼”，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4年1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0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王应亮，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寿县；2010年11月因寻衅滋事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2月因吸毒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0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王猛，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微山县；2011年3月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0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汤为江，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1年12月因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0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朱学通，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曹县；2016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17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伟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万夫、王应亮、王猛、汤为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朱学通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55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吴伟纠集吴某1（另案处理）等人，先后伙同被告人陈万夫等人，以及朱学通、王某3、尤某、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地区采用暴力或者威胁手段随意殴打他人、勒索钱财、雇凶伤人，持续、频繁地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团伙，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一、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010年10月，被告人吴伟因其父吴某3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Z公司工作期间被确诊为XX，遂以公司体检未及时查出病情为借口至Z公司讨要说法。同年11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吴伟纠集被告人陈万夫、王应亮、王猛、汤为江等多人至该公司闹事，对公司内多名员工拳打脚踢并持棍棒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万某1、王某1、李某2、张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万某1遭外力致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已构成轻伤；被害人王某1遭外力致面部皮肤裂创，已构成轻微伤。后被告人吴伟仍不罢休，还继续以上述理由为借口，采用纠集多人堵门闹事、将其父担架抬至公司门口讨要说法等方法对Z公司进行要挟、恐吓，Z公司迫于其恶势力影响被迫交付人民币5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吴伟的家属向Z公司支付了对被害人王某1、万某2等人的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二、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5年11月，被告人吴伟因与被害人曹某有隙，与吴某1、尤某等人共谋采用暴力手段教训曹某。2015年11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吴伟、吴某1指使王某3邀约曹某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足浴养生会所207包间进行足浴，被告人尤某接到吴伟、吴某1通知后，于当晚21时许至上述包间持刀对曹某进行劈、砍，致使被害人曹某全身多处受伤。尤某作案后，即由被告人吴伟指派的钱某驾车接应并送至上海市曹安路附近后逃离上海市。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曹某因外伤导致头部损伤、躯体损伤、肢体部损伤、左足部损伤，均已构成轻伤；因外伤导致的左手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三、非法拘禁犯罪事实2014年4月左右，被告人吴伟纠集被告人朱学通、吴某1等人，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农工商超市附近将欠其钱款的被害人钱某强行带至XX公路XX号XX房产办公室，对钱某殴打后，由被告人朱学通在XX公路XX号XX酒店进行夜间看管，白天即带至XX房产办公室看管，非法限制钱某的人身自由多日，期间被害人钱某两次逃跑均被抓回并被被告人吴伟殴打。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8年4月3日，被告人吴伟注册成立上海A有限公司。2018年年初，XX装饰城因保安合同到期决定更换公司，后经夏某（已判决）与吴伟商定，上海B有限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市场管理员外包），约定由上海A有限公司提供消防及安全管理、防盗窃管理、灾害防患管理、突发事件处置、监控系统值班管理、地下停车管理及协助居汇物业进行违章装修、违法搭建、圈占绿地、占道经营及其他堆放物品、阻碍消防通道等不文明及违法违章行为进行管理。后A公司于2018年6月起进驻XX装饰城，并聘用邓某、徐某1、张某2、李某3、王某4、金某（均已判决）等人担任市场管理员。2019年年初，XX装饰城在部分商户对收取费用标准存在异议无法全额收取2017-2019年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的情况下，负责物业管理的夏某、温某（已判决）经与被告人吴伟协商，要求邓某等市场管理员与物业人员一同上门发放缴费通知，并要求市场管理员协助进行收费。至案发，邓某等市场管理员通过多次多人长时间逐户上门催缴费用、催费过程中对商户施以恶言恶语的方法，向XX装饰城商户收取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针对部分不愿缴纳相关费用的商户以装修未办装修许可证为由进行阻拦施工、停电，以门口不得堆放货物、必须至指定地点卸货为由阻拦卸货。通过上述手段，给商户施加心理压力、造成经营不便，迫使未缴费的商户褚某、王某2、代某、徐某2等多名商户缴纳相关费用。在收取相关费用过程中，被害人王某2、代某、徐某2均因卸货、阻碍装修等问题报警处理。2019年4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吴伟以被害人褚某在门口堆物为由，安排徐某1、张某2、金某、王某4、李某3等人将褚某门外的建筑垃圾搬回XX支弄XX号XX五金店内。在此过程中，吴伟与褚某发生言语纠纷，吴伟采用拳击的方式对褚某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褚某因外力致左侧第7-9肋骨骨折。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褚某的伤势已构成轻伤。2.2017年初，被告人吴伟因瞿某1欠其钱款不还，还把可以还债的店铺卖给奚某而对被害人奚某产生不满。2017年2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吴伟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港新城大学共享区XX咖啡店门前，采取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奚某，致被害人奚某因外伤导致头部损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奚某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2010年11月10日，吴伟、陈万夫、王应亮、王猛、汤为江在Z公司寻衅滋事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后转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吴伟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5月30日、31日，被告人陈万夫、朱学通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6月28日、8月1日，被告人汤为江、王应亮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28日，被告人王猛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上述六名被告人到案后，被告人吴伟交代不诚，其余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吴伟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曹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吴伟向法院预缴对曹某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曹某同意不再追究吴伟的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万某1、王某1、曹某、钱某、褚某、王某2、代某、黄某、奚某等人的陈述及部分辨认笔录，证人毛某、胡某1、周某、胡某2、吴某2、瞿某2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尤某、吴某1、夏某等人的供述及部分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相关监控视频以及抓获经过等，济南铁路公安处出具的到案经过、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出具的归案经过以及曹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流水，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材料，四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吴伟、陈万夫、王应亮、王猛、汤为江、朱学通等人的供述及部分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伟多次指使他人采用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轻伤、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伟雇凶伤害他人，致他人多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的方法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吴伟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万夫、王应亮、王猛、汤为江受吴伟指使，聚众持械随意殴打多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学通受吴伟指使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第一节涉及Z公司寻衅滋事犯罪中，各名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万夫、王应亮、汤为江在该节犯罪事实中均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猛在2010年11月10日寻衅滋事现场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到案后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万夫、王应亮、王猛、汤为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吴伟赔偿Z公司受伤员工人民币5万元，酌情从轻处罚。与此同时，被告人吴伟能够对2010年11月10日寻衅滋事整个过程予以供认，量刑上酌情予以考量。在第二节故意伤害犯罪中，考虑到被告人吴伟与被害人曹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酌情从轻处罚。在第三节非法拘禁犯罪中，存在殴打被害人钱某的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在第四节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吴伟对于2017年2月17日殴打奚某、2019年4月13日殴打褚某事实予以供认，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吴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对被告人陈万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对被告人王应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对被告人王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对被告人汤为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对被告人朱学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上诉人吴伟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Z公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恶势力团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三、四节事实中的被害人曹某、钱某及奚某均存在过错，建议对吴伟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原审被告人吴伟犯敲诈勒索、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万夫、王应亮、王猛、汤为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朱学通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伟提出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Z公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李某1、万某1等人的陈述及证人周某、谈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吴伟以其父亲在工作中罹患XX为由，有组织地采取在Z公司内实施殴打他人，在Z公司门口抬担架、敲锣打鼓、堵路等手段，严重影响Z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致使Z公司因畏惧于吴伟恶势力团伙的影响，不得已支付人民币50万元。上诉人吴伟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恶势力团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吴伟自2010年至2019年间，持续、频繁地纠集同案关系人吴某1等多人在宣桥地区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及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扰乱宣桥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对于吴伟恶势力团伙的认定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第二、三、四节事实中的被害人均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上述被害人存在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伟多次指使他人采用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轻伤、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伟雇凶伤害他人，致他人多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的方法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吴伟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陈万夫、王应亮、王猛、汤为江受吴伟指使，聚众持械随意殴打多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朱学通受吴伟指使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定性正确。原审被告人陈万夫、王应亮、汤为江及王猛在Z公司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均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万夫、王应亮、王猛、汤为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上诉人吴伟赔偿Z公司受伤员工，并与被害人曹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酌情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吴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吴伟犯敲诈勒索、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万夫、王应亮、王猛、汤为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朱学通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到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所作的判决定性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燕燕审判员  康 乐审判员  陈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