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临仓街**。法定代表人：高俊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一，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复旦复华药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曙光路**/div>法定代表人：蒋国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三川，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芬，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无锡开立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华圻村v>法定代表人：丁柯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华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复旦复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华公司）、无锡开立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立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0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复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复华公司自上诉人仓库发送的货物数量与开立达公司收取的数量存在很大差异。上诉人交付给开立达公司的雷公藤并非全部为原药材，还有加工品。上诉人还有其他的雷公藤供应商，其交给开立达公司的雷公藤并非全部由开立达公司供货。上诉人与复华公司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备忘录中对加工费的约定中存在0.89的比例。被上诉人复华公司辩称：0.89的比例是对加工质量的约定，双方明确约定库存的材料应当归复华公司，30吨的退货是开立达公司的货物，是复华公司与开立达公司达成一致的，在退货时，由复华公司负责运输，上诉人是积极配合的。现在上诉人已经收到了开立达公司的退款，应当将该笔款项返还给复华公司。当时退的货物有38吨，但其中只有30吨是原材料，复华公司与开立达公司达成一致，只就30吨的原材料进行退款。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开立达公司辩称：同意复华公司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复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鹰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下同）408,000元；2.判令华鹰公司支付2017年11月7日起逾期退还货款利息45,212.10元（以408,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4.35%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平均为4.07%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2日）；3.判令华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1月10日，复华公司与华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复华公司向华鹰公司购买雷公藤中药饮片100,000kg，单价19.41元，总金额1,941,000元。1月20日，双方再行签订《雷公藤购销协议备忘录2015》，约定华鹰公司按与开立达公司签订的协议要求，对开立达公司提供的雷公藤原药材进行验收入库，并将磅码单提供给复华公司，作为支付依据。雷公藤原药材货款由复华公司支付给华鹰公司，再由华鹰公司支付给开立达公司。复华公司按华鹰公司实际销售数量向华鹰公司支付管理费和加工费，华鹰公司按实际销售数量乘以每公斤开票费向复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如复华公司停止该药材需求，存放在华鹰公司仓库的药材全部退还给复华公司。2016年1月10日，复华公司与华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复华公司向华鹰公司购买雷公藤中药饮片75,000kg，单价19.41元，总金额1,455,750元。当日，双方另行签订《雷公藤购销协议备忘录2016》，约定内容与2015年备忘录相同。复华公司向华鹰公司付款情况：2015年5月27日、9月25日、2016年1月26日、3月29日共分四次各支付34万元。二、2015年1月20日，华鹰公司与开立达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华鹰公司向开立达公司购买100,000公斤、单价13.60元的雷公藤，总金额136万元。华鹰公司向开立达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6月1日、10月8日、2016年1月27日、4月1日共分四次各支付34万元。开立达公司共向华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万元。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4日，开立达公司共分四次向华鹰公司运送雷公藤共计100吨。三、2017年2月24日，复华公司至华鹰公司仓库处通过上海XX有限公司向开立达公司发送雷公藤原货及饮片。开立达公司向华鹰公司支付情况如下：2017年8月14日，转账支付8,000元，2017年11月6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40万元。2020年5月13日，开立达公司向复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第一、二项载明运货、付款、开票的情况，第三项确认其于2017年2月24日收到从华鹰公司处运回的雷公藤退货30吨，第四、五项确认已向华鹰公司支付408,000元退货款，第六项承诺其与华鹰公司除购买案涉雷公藤外，无其他合同关系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及往来款项。另查明，华鹰公司以与复华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8月10日签订的两份供应蒺藜草中药饮片的《购销合同》，华鹰公司以复华公司未付货款为由向闵行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复华公司以案涉雷公藤药材款应退回复华公司作为抗辩理由提出，最终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但并未对案涉雷公藤退货款予以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复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华鹰公司向开立达公司购买雷公藤原药材，再经华鹰公司加工制作成雷公藤饮片后再出售给复华公司，在华鹰公司未能将雷公藤原药材全部使用完毕的情况下应当退还给复华公司的事实。复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储存于华鹰公司仓库的剩余雷公藤已运送至开立达公司处，开立达公司也已按备忘录支付货款相同的路径将相应货款退回至华鹰公司处。故，华鹰公司理应将已收到的退货款返还给复华公司。现华鹰公司否认案涉雷公藤系从其仓库运送至开立达公司处的雷公藤，而是其另行向开立达公司购买的雷公藤，但开立达公司声明与华鹰公司未有其他交易往来，其又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华鹰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鹰公司在收到开立达公司退款后并未将款项返还复华公司的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复华公司要求其退还货款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给予华鹰公司一定的资金准备时间，以一周时间较为妥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二○二○年九月七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华鹰药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复旦复华药业有限公司货款408,000元；二、上海华鹰药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复旦复华药业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40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49元，财产保全费2,786元，由上海华鹰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1.原药材入库的网页截图与汇总表，用于证明上诉人与开立达公司的合作期间为2012年6月至2016年12月。2.饮片供应量网页截图和汇总表，用于证明上诉人与复华公司之间的饮片供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3.其他供应商的供货记录，用于证明上诉人存在多家雷公藤供应商。复华公司与开立达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与复华公司一致确认，2017年2月24日的原材料退货是由复华公司办理运输事宜。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复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相关备忘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从双方协议的约定内容看，复华公司指定上诉人购买开立达公司的原材料进行加工，对原材料进货价款进行事先约定，并且以专门款项支付的方式，委托上诉人对开立达公司支付原材料进货款。而在上诉人与复华公司的饮片供应款项的最终结算中，上诉人是按照其供应量收取加工费、管理费，不再另行收取原材料成本费用。而且，上诉人亦承诺在合作关系终止后，留存的原材料应当全部退还给复华公司。由此可见，上诉人对复华公司负有返还加工生产剩余原材料的合同义务。在本案中，部分原材料由复华公司办理运输，从上诉人的仓库退还至开立达公司，说明是由复华公司根据其经营需求选择处置该部分原材料，上诉人与开立达公司对此均是认可的，而开立达公司也已经将该部分原材料的货款退还给了上诉人。该部分原材料属于加工生产中剩余的材料，而在材料已经直接退还开立达公司的情况下，上诉人亦应当将替代的价款返还给复华公司。上诉人主张其无需返还该部分材料价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98元，由上诉人上海华鹰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