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225刑初89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1。甘肃省西和县人，户籍地为甘肃省皋兰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2020年5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西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某，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1。甘肃省西和县人，户籍地为甘肃省西和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2020年5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西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执行逮捕、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院一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1、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侯某、被告人刘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被告人杨某1经被害人蒲某介绍分别给杨某2、任某、李剑高利放贷，被害人蒲某为担保人并签订保证合同。后因借款人和担保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被告人杨某1、刘某1多次对蒲某及其家人实施辱骂、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蒲某还钱。 1、2016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某1和刘某1在蒲某家讨要债务时对蒲某及家人辱骂、威胁，杨某1将蒲某家一台乐华牌电视机和一个双板斧岫玉工艺摆件损毁。经鉴定，损毁的双板斧工艺摆件为岫玉（覆膜）摆件。经价格认定，砸坏的乐华牌电视市场价为2400元钱，双板斧岫玉工艺摆件市场价为1900元钱。 2、2017年前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1在西和县凯悦宾馆向蒲某、任某讨要债务时，刘某1拿着一个装有2.5升汽油的塑料壶威胁、辱骂蒲某及任某，并说如果不还钱就把蒲爱和任某烧死。 3、201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1向蒲某讨要债务时，在蒲某家门口、蒲某工作单位门口及办公室内的茶几上烧冥纸诅咒蒲某及其家人，并辱骂、威胁蒲某向其讨要债务。 4、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某1叫任某、蒲某去兰州杨某1经营的凤栖茶楼上协商还钱事宜时，被告人杨某1威胁、辱骂蒲某和任某，并殴打任某后经在场人员劝解后蒲某、任某等人才离去。 5、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杨某1在西和县农商银行十里分理处蒲某办公室向蒲某讨要债务时，被告人杨某1在蒲某办公室大吵大闹长达5小时，严重影响该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蒲某报案后，经西和县公安局汉源派出所以杨某1行为扰乱该农商银行二楼办公区域的正常工作秩序，给予其警告的处罚。 被告人杨某1、刘某1目无国法，多次辱骂、威胁、恐吓、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认为被告人杨某1审查起诉阶段认罪态度较好，有悔改之意，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认为被告人刘某1审查起诉阶段认罪态度较好，有悔改之意，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杨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没有意见，如法庭审理后认定他的行为构成犯罪，他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也未达到构成本罪所要求的情节恶劣、情节严重的情形。根据刑法规定，只有“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才成立寻衅滋事罪，并要求行为本身具有“任意”、“随意”的特征，主观方面的犯罪动机是为了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的心理需要，被告人的行为并不符合这一主观要素，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的每一次行为均存在一个讨要合法债务的大前提，并且面对蒲某的推诿、拒不还款的行为，被告人因失去理智骂了几句的行为是符合大多数正常人的正常行为和心里状态的，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当中所“任意”、“随意”实施的构成本罪的行为。其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多次实施索要债务的行为，主要是辱骂、恐吓他人，达不到情节严重或恶劣的程度；二是被告人实施的索要债务的行为是能够为一般人所接受和理解的，并在行为发生时蒲某、任某也是接受的，蒲某时隔三四年之后以被告人涉恶举报，就是为了达到其赖账的目的；三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所指控的事实不清，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本案的证据材料中，并没有任何关于被告人具体是如何辱骂蒲某的表述，辱骂是使用价值判断之后的评价用语，本案的法律评价过程直接是由受害人和证人完成的，不能证明被告人当时所使用的语言就是辱骂或者威胁，更不能以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且对于被告人任意损毁财物这一行为，只是被告人与蒲某撕扯过程中的无意之举，并非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四是法律明确规定了本案中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行为一般不按照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行为人因债务等纠纷实施本案中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行为的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但书部分的例外规定也仅限于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然继续实施的行为，而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其事实是唯一被公安机关处理的事实，之后被告人从未以私力救济的方式索要过债务，而是通过法律的途径主张债权，完全符合司法解释中规定的不按照寻衅滋事认定的情形。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事实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法律规定亦确定被告人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望法庭认定本案事实，判决被告人杨某1无罪。 被告人刘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意见，对事实有意见，辩称其没有焚烧冥纸，只是骂了人，没有咒人，而且自己是去只是为了要回自己的钱，并没有犯罪。如经过法庭审理后认定她的行为构成犯罪，她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杨某1经被害人蒲某介绍分别给杨某2、任某、李剑高利放贷，被害人蒲某为担保人并签订保证合同。后因借款人和担保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被告人杨某1、刘某1多次对蒲某及其家人实施辱骂、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蒲某还钱。 1、2016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某1和刘某1在蒲某家讨要债务时对蒲某及家人辱骂、威胁，杨某1将蒲某家一台乐华牌电视机和一个双板斧岫玉工艺摆件损毁。经鉴定，损毁的双板斧工艺摆件为岫玉（覆膜）摆件。经价格认定，砸坏的乐华牌电视市场价为2400元钱，双板斧岫玉工艺摆件市场价为1900元钱。 2、2017年前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1在西和县凯悦宾馆向蒲某、任某讨要债务时，刘某1拿着一个装有2.5升汽油的塑料壶威胁、辱骂蒲某及任某，并说如果不还钱就和蒲某、任某一起同归于尽。 3、201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1向蒲某讨要债务时，在蒲某家门口、蒲某工作单位门口及办公室内的茶几上烧冥纸诅咒蒲某及其家人，并辱骂、威胁蒲某向其讨要债务。 4、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某1叫任某、蒲某去兰州杨某1经营的凤栖茶楼上协商还钱事宜时，被告人杨某1威胁、辱骂蒲某和任某，并殴打任某经在场人员劝解后蒲某、任某等人才离去。 5、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杨某1在西和县农商银行十里分理处蒲某办公室向蒲某讨要债务时，被告人杨某1在蒲某办公室大吵大闹长达5小时，严重影响该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蒲某报案后，经西和县公安局汉源派出所以杨某1行为扰乱该农商银行二楼办公区域的正常工作秩序，给予其警告的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物证，作案工具铁质包边板凳（高46厘米，凳面宽30厘米）；书证西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西和县公安局来文批阅单、陇公扫黑办通（2020）18号群众举报线索通报、转办表、涉黑涉恶举报信、关于蒲某举报涉黑涉恶线索的核查报告、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传唤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2份、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和现金缴款单,逮捕证、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和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2份、情况说明3份、辨认笔录6份、调取证据通知书、杨某1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内资企业基本信息3份，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附卷借款合同等案卷材料，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份、民事判决书1份，西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蒲某提交的周炜科承诺、任某的证明、任某强制执行申请书、杨某2借款合同、探矿合同、电视损坏照片、双板斧岫玉工艺摆件损坏照片、短信截图（有人威胁蒲某还钱的短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任某、孟某、董某1、何某、王某2、董某2、刘某2、杨某3、张某、孙某2、谭某、文某、杨某2、姚某、王某3、董某3、杨某4的证言；被告人杨某1、刘某1供述；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国土资源部兰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检测报告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 以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在庭审中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反映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刘某1目无国法，为索要债务，采取到被害人家里或单位滋扰和辱骂、殴打、静坐、哄闹、恐吓等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多次对被害人进行侵害，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1给他人放贷，为索要债务辱骂、殴打、威胁他人，系主犯，应对本案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刘某1参与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当庭自愿认罪，从轻处罚；多次辱骂、滋扰被害人，情节恶劣，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1当庭自愿认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1辩称自己没有烧冥纸，没有咒人，而且自己是合法合理讨要自己借出去的钱，并非犯罪分子的辩解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也未达到构成本罪所要求的情节恶劣、情节严重的情形。根据刑法规定，只有“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才成立寻衅滋事罪，并要求行为本身具有“任意”、“随意”的特征，主观方面的犯罪动机是为了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的心理需要，被告人的行为并不符合这一主观要素，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的每一次行为均存在一个讨要合法债务的大前提，并且面对蒲某的推诿、拒不还款的行为，被告人因失去理智骂了几句的行为是符合大多数正常人的正常行为和心里状态的，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当中所“任意”、“随意”实施的构成本罪的行为。其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多次实施索要债务的行为，主要是辱骂、恐吓他人，达不到情节严重或恶劣的程度；被告人实施的索要债务的行为是能够为一般人所接受和理解的，并在行为发生时蒲某、任某也是接受的，蒲某时隔三四年之后以被告人涉恶举报，就是为了达到其赖账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所指控的事实不清，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本案的证据材料中，并没有任何关于被告人具体是如何辱骂蒲某的表述，辱骂是使用价值判断之后的评价用语，本案的法律评价过程直接是由受害人和证人完成的，不能证明被告人当时所使用的语言就是辱骂或者威胁，更不能以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且对于被告人任意损毁财物这一行为，只是被告人与蒲某撕扯过程中的无意之举，并非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四是法律明确规定了本案中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行为一般不按照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行为人因债务等纠纷实施本案中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行为的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但书部分的例外规定也仅限于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然继续实施的行为，而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其事实是唯一被公安机关处理的事实，之后被告人从未以私力救济的方式索要过债务，而是通过法律的途径主张债权，完全符合司法解释中规定的不按照寻衅滋事认定的情形。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事实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法律规定亦确定被告人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望法庭认定本案事实，判决被告人杨某1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相符，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1犯罪情节较轻，放归社会不致再产生危害，决定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1犯罪情节较轻，放归社会不致再产生危害，决定依法适用缓刑。本案经合议庭按照量刑规范化的规定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成 鹏 审 判 员  李翠云 人民陪审员  邵高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吕英英 书 记 员  吴 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