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59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敦凤，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嫔，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莺，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嫔，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燕，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嫔，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敦华，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民生，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丁香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11856801L。 法定代表人：林敦凤，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林敦凤、林莺、林燕因与被上诉人林敦华、林民生、福建省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敦凤、林莺、林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江、叶嫔，被上诉人林敦凤、林民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曹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敦凤、林莺、林燕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40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林敦凤、林莺、林燕的诉讼请求；2.由林敦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属于案涉《内部责任合同》项下的权益问题。（一）在林敦凤、林莺、林燕与林敦华均无法举证证明涉案红岩项目的出资情况时，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无约定的应当平分。因涉案项目系家族经营，涉及多个开发项目：红岩新村1、4幢（原合同1、2、3幢）、新市南路56号旧房改造11、12幢（原合同7、8、9幢）、华厦商城等房产项目。上一个项目的资金滚动到下一个项目中使用，红岩新村项目的开发资金就是来源于新市南路56号旧房改造11、12幢（原合同7、8、9幢）和华厦商城两个房产项目。所有项目均系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共同出资，以林敦华名义承包且滚动开发新项目，并最终按照林敦华45%、林敦凤45%、林莺5%、林燕5%的比例分配收益。2012年8月24日，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共同签署《股东会决议》，对过去已开发项目收益分配问题进行重新梳理及确认，并同时规范今后共有资金的使用。即2012年8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四人针对早期存在的资金使用不规范的问题，重新梳理总结已开发项目，并以此为准则，规范今后的共有资金使用情况而进行的约定。说明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所涉及项目分配及资金使用，各方经过重新梳理系同意并认可的。包括重申华厦房地产项目只是以林敦华名义和华厦公司签订，所有收益仍归林敦华45%、林敦凤45%、林莺5%、林燕5%，林敦华亦是认可的。因案涉当事人均系家族成员，早期开发项目时并无明确区分每个项目的出资情况，若单纯机械地认为必须提供出资证明才能体现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在早期资金使用不规范的情况下，各方均无法证明，就会导致实际出资人无法查明。而2012年8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涉案当事人经过整理已开发项目而达成的合意，能够体现各方真实意愿。如仅林敦华一人实际出资承包红岩项目，其不可能同意将项目受益分配给林敦凤、林莺、林燕。（二）林敦华自认红岩新村项目已结算完毕，所剩房屋即红岩项目盈利。林敦华在前案诉讼［（2018）闽0402民初2182号］最初的诉讼请求之一系要求华厦公司支付部分投资项目盈利款，后经法庭释明，才在庭审中变更诉请为：确认三明市××村××幢××室房屋归林敦华所有，并要求华厦公司协助林敦华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8）闽0402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林敦华的观点系：“……现该项目（红岩项目）已停止对外销售，截至2018年7月5日，华厦公司名下还有红岩4幢1923.65平方米房屋，按照福建中兴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责任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中的估价结果每平方米6744元计算为12973149.552元。综上，林敦华认为，林敦华作为红岩新村1、4幢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实际出资人，理应享有该项目的所有盈利。”可见，林敦华早就认可红岩项目已验收完成，所有应支付的成本费用已核算完毕，才会要求华厦公司向其折价支付剩余项目开发利润。显而易见，林敦华系认可所剩余房产即红岩项目盈利部分。二、关于红岩新村1幢703、803房屋的归属问题。（一）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6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制度只适用于债权请求权，如林敦凤、林莺、林燕现要求林民生支付购房款作为项目利润进行分配，此时是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但本案涉及物权归属问题，林敦凤、林莺、林燕要求确认703、803房屋的权属问题是形成权，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诉讼主体不是华厦公司。上述两套房屋虽初始登记在华厦公司名下，但根据《内部责任合同》可知，华厦公司仅收取管理费，不参与投资、不获盈利、不担风险。华厦公司并不是上述两套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实际权利人系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即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当实际权利人和不动产登记人不一致时，因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以登记为准。但以登记为准的前提是针对善意第三人，对外部关系而言，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本案林民生系家族成员，对于家族内部事项是了解的，不属善意第三人，故不适用登记的公示效力，应当以实际权利人作为两套房屋归属的诉讼主体。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具备确认之诉的利益是错误的，本案具有提起确认之诉的必要，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确认之诉。一审法院认为确认之诉原则上应当限于对法律关系的确认，而对单纯事实认定不具备确认之诉的利益。林敦凤、林莺、林燕认为，确认之诉除符合一般起诉条件外，还应符合确认之诉的特别诉讼要件，即提起确认之诉需要具有确认利益，需为原告权利或权利状况面临现存的不确定的风险，具有提起确认之诉消除风险的必要，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及法律关系可以通过确认之诉得以解决。在前案诉讼中，林敦华以其个人名义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内部责任合同》，要求华厦公司将红岩新村4幢201-209、301-309、401-409房屋过户至其个人名下，并获得二审法院的支持。林敦凤、林莺、林燕认为红岩新村4幢201-209、301-309、401-409房屋系林敦凤、林莺、林燕与林敦华共有的项目收益，林敦华未与林敦凤、林莺、林燕商议，便径直起诉华厦公司，意图独自霸占项目收益。现二审法院已支持林敦华的诉请，且房屋现已实际过户至林敦华名下。林敦凤、林莺、林燕作为红岩项目的实际出资人，现红岩项目利润均掌握在林敦华一人手中，加之近年与林敦华诉讼不断，关系恶化，林敦凤、林莺、林燕恐林敦华独自霸占处分林敦凤、林莺、林燕的权益，故急需法院判决确认林敦凤、林莺、林燕的合法权益，具备提起确认之诉的必要。 林敦华、林民生辩称，一、在林敦凤、林莺、林燕无法确认项目有收益的情况下，其一审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具体理由：1.林敦华提供的《内部责任合同》可以证实其是三个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林敦华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内部责任合同》明确约定：红岩新村、新市南路56号及华厦商城三个项目由林敦华承包，实施三个项目开发全过程，包括资金的筹措、开发的前期工作及商品房销售等内容；而华厦公司仅按土建造价的2%向林敦华收取管理费，并协助林敦华售房及办理售房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华厦公司不参与三个项目的投资，不获得盈利，不承担任何风险。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可以证实，林敦华系涉案三个项目的实际出资人，所涉及的出资权益应当由林敦华享有，华厦公司不参与投资，不获得盈利，且《内部责任合同》中约定的三个房地产开发项目早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若不是林敦华出资开发建设，开发的楼盘如何建成且交付使用？即使项目资金存在滚动使用，也是林敦华的资金，与林敦凤、林莺、林燕无关。相反，林敦凤、林莺、林燕主张三人有完成项目出资，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股东会决议》也从未确认林敦凤、林莺、林燕对涉案三个项目有出资或出资情况，仅是约定项目收益如何分配的问题。故林敦华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而林敦凤、林莺、林燕未进行相关举证，显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2.《内部责任合同》涉及的三个项目至今未进行结算，红岩新村27套房产系林敦华开发项目的房产，而非项目盈利。《内部责任合同》是林敦华与华厦公司签订的，林敦华另案提出诉讼，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均认定合同真实有效，并判决红岩新村项目的房产归林敦华所有。从判决内容来看，系林敦华与华厦公司就合同约定进行确认、结算，而非与林敦凤、林莺、林燕结算，林敦华与林敦凤、林莺、林燕之间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林敦华与林敦凤、林莺、林燕已经进行结算。林敦凤、林莺、林燕在本案中根据《股东会决议》主张项目收益，应当提供其所持有的账本，与林敦华对账、结算，以明确三个项目是盈利还是亏损，确定红岩新村27套房产是否属于红岩新村项目的盈利，在未确定的情况下，林敦凤、林莺、林燕无权直接主张享有27套房产的产权，更无权要求实物分割。林敦华确实在（2018）闽0402民初2182号案件中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主要原因是：林敦凤、林莺、林燕在法院审理的过程中不配合对账，不提供账本，导致林敦华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项目盈利款无法确定数字，法院无法查明该项事实；另一项诉讼请求发生变更是基于华厦公司的代理人当庭陈述，同意将红岩新村27套房产变更登记给林敦华，经法庭释明后，林敦华才将诉讼请求从支付与房产对等价值的货币变更为产权的确认，故林敦凤、林莺、林燕上诉状的陈述与事实及庭审过程不符，其完全是扭曲了林敦华的诉讼主张，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林敦华从未自认与林敦凤、林莺、林燕之间已经进行对账、结算。相反，林敦华无论是在另案还是本案中都一再要求对红岩新村及合同所涉三个项目（包含红岩新村项目）进行结账、结算，是林敦凤、林莺、林燕拒不配合的态度导致其请求无法得到支持。3.林敦华认为，林敦凤、林莺、林燕主张的“权益”与《股东会决议》中约定的“收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不应混为一谈。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可以确定，各方当事人约定的是涉案三个项目的所有收益按比例分配。“收益”与《股东会决议》主张的“权益”，无论是从字面上的理解，还是会计层面及法律层面上的理解，都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混为一谈。结合本案，《内部责任合同》涉及的红岩新村、新市南路56号及华厦商城三个项目，至今未对账、结算，无法确认三个项目的收益情况。若林敦凤、林莺、林燕要主张，也应当进行相应的对账、结算后才能确定。根据林敦华提供的账本移交清单，从2003年至2012年期间，华厦公司、华厦三元分公司及华厦公司开发部的会计凭证、账本已经全部移交给华厦公司，故华厦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会计凭证及账本，以便各方当事人对账、结算，否则林敦凤、林莺、林燕的主张不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更何况，林敦凤不仅是本案的上诉人，还是华厦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掌握着涉案三个项目的会计凭证及账本，却不提供法院及各方当事人核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林敦华另案提出涉案三个项目中两个项目的工程款诉讼，进一步证实三个项目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据此，林敦华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若林敦凤、林莺、林燕要主张项目收益，就应当与林敦华进行对账、结算，以明确项目收益后再主张分配。二、林民生名下所有的××村××室房产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主张，且林敦凤、林莺、林燕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本案中，林敦凤、林莺、林燕请求确定的是其三人对××村××室房产享有相关比例的权益，该诉讼请求属于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2.林敦凤、林莺、林燕的主张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村××室房产分别于2009年5月11日及2009年3月25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华厦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并开具了购房发票，协助林民生办理两套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林敦凤系华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清楚知晓此事，且华厦公司早在2015年就持有三个项目的会计凭证及账本，但林敦凤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时至今日，房产过户行为已经发生十一年之久，早已超过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3.××村××室房产不应在本案中审理，且诉讼主体不是林敦凤、林莺、林燕。本案林敦凤、林莺、林燕起诉的依据是《股东会决议》，林民生既不是集团公司或关联公司股东，也不是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的当事人，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不能约束林民生。林敦凤、林莺、林燕若要向林民生主张权利，也不应在本案中。且××村××室房产所涉及的权利人是华厦公司，即使要主张相关权利，也应当由华厦公司主张。 华厦公司未作答辩。 林敦凤、林莺、林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敦华与华厦公司签署《内部责任合同》中涉及的红岩新村1、4幢（原合同1、2、3）幢，新市南路56号旧房改造11、12幢（原合同7、8、9幢）、华厦商场三个房产项目的所有收益，林敦凤享有45%份额及权益，林敦华享有45%份额及权益、林莺享有5%份额及权益、林燕享有5%份额及权益；2.确认三明市××村××幢××号××层××层房屋、××村××幢××、××房屋林敦凤享有45%权益，林敦华享有45%权益、林莺享有5%权益、林燕享有5%权益，并对上述房屋予以实物分割；3.判令林敦华、华厦公司、林民生协助林敦凤、林莺、林燕办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房屋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4.林敦华、林民生、华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1.2003年9月19日，华厦公司与林敦华签订一份《内部责任合同》，将三明市××路××号旧房改造7、8、9幢工程，华厦商城及红岩新村1、2、3幢（后变更为1、4幢）工程的商品房开发、拆迁、安置项目，由林敦华承包，并成立分公司。具体内容包括：华厦公司协助项目报批，具体报批手续由林敦华负责。华厦公司按土建造价的2%向林敦华收取房地产管理费，土建造价按每平方米550元乘以建筑面积计算。该笔款项应在每一个项目周期内分四次缴清。逾期未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竣工时若因建筑面积超出或减少，按实收取管理费，应在竣工后一个月内缴清；华厦公司同意林敦华设立三元分公司独立账户，独立建账、独立核算，将售房款如数转入林敦华账户上，专款专用，但林敦华必须每季度及年末向华厦公司财务会计报送报表，所有税费由林敦华及华厦三元分公司承担，有关凭证真实有效。林敦华不按税法规定缴纳税款，造成的损失由林敦华承担，并承担法律责任；在项目开发及施工全过程中的一切开支和税费，包括华厦公司为该工程的开支，均由林敦华承担，华厦公司不参与该项目的投资，不获得该项目盈利，也不承担任何风险；林敦华负责办理项目建设的各项前期准备工作。及施工全过程中的质量、安全问题承担全部责任，包括经济责任、民事责任及至刑事责任等一切法律责任全部由林敦华承担。今后与购房户签订的售房合同的所有责、权、利均由林敦华承担。 2.2003年9月19日，三明市华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工程公司）与林敦华签订《内部责任合同（土建）》，将华厦公司项下的三明市××路××号旧房改造7、8、9幢工程，华厦商城及红岩新村1、2、3幢（后变更为1、4幢）项目的商品房开发、拆迁、安置项目土建部分，由林敦华承包，华厦工程公司协助项目报批，具体报批手续由林敦华负责。华厦工程公司按土建造价的2%向林敦华收取管理费；在项目施工全过程中的一切开支和税费，包括华厦工程公司为该工程的开支，均由林敦华承担，华厦工程公司不参与投资，不获得的该项目的盈利，也不承担任何风险。 3.《内部责任合同》约定的旧房改造及商品房开发项目中，除已销售完毕的商品房，现仍有三明市××区××村××幢201-209、301-309、401-409号及夹层、顶层房屋房产证办理在华厦公司名下，房产证由华厦公司持有。 4.《内部责任合同》约定的商品房开发项目中，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村××幢××室房产，由林民生与华厦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预售商品房的形式予以购买。华厦公司于2009年3月18日、2009年1月8日分别开出金额为293710元、210779元的不动产销售统一发票，林民生于2009年5月12日、2009年3月25日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8年8月7日，华厦公司向三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申请书》，认为其查账中未发现收到上述两套房产的购房款，要求调取档案予以查询。 5.2009年3月18日，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美珠将华厦公司印章交由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瑞明保管，林敦华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见证人为涂峻峰。2016年3月26日，林瑞明将华厦公司公章及林敦凤私章移交给林敦凤。 6.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就规范今后共有资金的审批与调拨程序，提高资金营运效率，保证资金安全，于2012年8月24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共有资金是指归属于股东家族共有或家族部分成员共有的资金，包括公司外部资金（账内）和股东内部资金（账外）；华厦房地产项目，是以林敦华名义与华厦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的所有项目，所有收益按林敦凤45%、林敦华45%、林莺5%、林燕5%的比例分配。华厦房产项目和华盛房产项目的工程决算，参照同时期其他项目的决算为依据，多支付或少支付的工程款，均按第七条约定计算资金占用费。 7.2015年5月23日，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会计池贤昌将华厦公司1995年-2007年会计凭证131本、会计账本15本；华厦公司2007年-2012年会计凭证9本、会计账本2本；三元分公司2004年-2006年会计凭证42本、会计账本5本；三元分公司2007年-2012年会计凭证12本、会计账本2本移交给集团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黄桂梅。2015年7月14日，池贤昌移送三明市华厦房产地开发部2003年-2012年凭证17本、2003年-2012年账簿19本给黄桂梅。2015年9月15日，池贤昌将三明市华厦房地产开发部2003年1-8月、2009年-2010年房租合计6本会计凭证移交给黄桂梅，备注栏写明审计于2015年9月15日收到凭证、审计于2015年9月6日收到凭证。上述移交清单均由池贤昌与黄桂梅签字确认。 8.2018年7月19日，林敦华就三明市××区××村××、××幢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出资权益问题向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2018）闽0402民初2182号案件一审及（2020）闽04民终560号案件二审，确认三明市梅列区红岩新村4幢201-209、301-309、401-409号归林敦华所有，华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林敦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20）闽04民终560号民事判决书并指出《股东会决议》约定的收益，林敦凤、林莺、林燕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分析、认定如下： 1.三明市××区××村××幢201-209、301-309、401-409号及夹层、顶层房屋，是否属于案涉《内部责任合同》项下的权益 一审法院认为，资产收益是生产经营并盈利的结果，是投资人投资行为的目的所在。林敦凤、林莺、林燕委托林敦华以林敦华的名义与华厦公司签订《内部责任合同》，该合同属于林敦凤、林莺、林燕与林敦华之间的自由约定，合法有效。实际出资人可依照合同约定向林敦华主张相关权益的条件包括：一是应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决议或其他约定；二是履行实际出资义务；三是利润分配的前提是投资项目盈利。项目经营后有可分配利润是各投资人能够期待取得收益的基本前提，同时，还要划定可分配利润的范围。经营获得的收益并非直接分配给投资人，而要依法扣减应当上缴的管理费、开支和各项税费，扣除各项成本后确定项目的利润分配方案，此时才在委托投资人与实际投资人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委托投资人方可主张投资收益分配请求权。 本案中，林敦凤、林莺、林燕已提供双方于2012年8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约定了林敦凤、林莺、林燕与林敦华的收益分配比例，满足投资收益分配的基础条件之一，根据《股东会决议》，可知华厦房地产项目，是以林敦华名义与华厦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的所有项目，所有收益按林敦凤45%、林敦华45%、林莺5%、林燕5%的比例分配，林敦凤、林莺、林燕在履行出资义务后，可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及股东会决议的约定，按上述比例向林敦华主张案涉项目的收益。案涉三明市××区××村××幢201-209、301-309、401-409号及夹层、顶层房屋，是否属于案涉《内部责任合同》项下的权益，在本案中，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敦华、林民生均未举证本案案涉三个项目的出资和收益情况，根据林敦华提供的证据，其已将2003年-2012年华厦公司、三元分公司、华夏公司开发部的会计凭证、账簿提交华厦公司，华厦公司应及时对案涉项目进行核算，确定收益部分。林敦凤、林莺、林燕在庭审中辩解林敦华提交的会计凭证等不全，但未能举证证实林敦华提交会计凭证及账簿不全的部分，华厦公司在移交清单中也未予以备注，也未向法庭提交该会计凭证及账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林敦华在庭审后又补充提交了其就案涉项目向华厦公司及华厦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而向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相关材料，林敦凤、林莺、林燕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虽不能确认案涉工程项目是否有拖欠工程款，但可以证实案涉项目未进行最终核算，而林敦凤、林莺、林燕即认为三明市××区××村××幢201-209、301-309、401-409号及夹层、顶层房屋，非案涉《内部责任合同》项下剩余资产而是权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三明市梅列区××村××幢××室房屋的归属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林民生已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华厦公司于2009年3月18日、2009年1月8日分别开出金额为293710元、210779元的不动产销售统一发票，林民生并于2009年5月12日、2009年3月25日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案涉703、803房产应属于林民生个人所有，虽然林敦凤、林莺、林燕认为其购买时间系发生在由林敦华所控制的林瑞明掌管华厦公司公章期间，但不动产销售发票并非掌管公司公章即能开具，而林敦华于2003-2012年期间已将华厦公司会计凭证、账簿交由华厦公司，华厦公司完全可以及时核对账目确认林民生是否有缴交购房款，但其怠于行使权利，仅在2018年8月7日向三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申请书》，认为其查账中未发现收到上述两套房产的购房款，但也并未将该查账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供。本案应适用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而非适用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规定。且本案主张案涉红岩新村1幢703、803室房屋归属的权利系华厦公司，也非由林敦凤、林莺、林燕来主张，故林敦凤、林莺、林燕认为上述房产属于案涉三个项目的收益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实际出资人享受投资权益，这属于双方间的自由约定，根据缔约自由的精神，如无其他违法情形，该约定应有效，实际出资人可依照合同约定向名义股东主张相关权益。本案中，根据《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已明确写明华厦房地产项目，是以林敦华名义与华厦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的所有项目，所有收益按林敦凤45%、林敦华45%、林莺5%、林燕5%的比例分配，林敦凤、林莺、林燕在本案中要求确认案涉项目的收益其享有45%、5%、5%的份额，其份额在股东会决议中已明确。当事人之间因某种法律关系是否已经成立、是否存在产生争议时，可以诉诸法院予以确认，确认之诉的诉讼标的在于是否存在某种法律关系，诉讼理由系是否具有某种法律关系成立的事实和条件，除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确认之诉原则上应当限于对法律关系的确认，对于单纯的事实的认定并不具备确认之诉的利益，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的确认之诉，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而林敦凤、林莺、林燕在本案诉讼请求中，除了份额外，还主张案涉项目权益，收益与权益并非完全相同的概念，从字面上理解，收益仅就利润，可以被股东真正拿到的公司可以自由支配给股东的金额；而权益，还包括股东其他权利的内容在内。本案中，《股东会决议》第二点虽有提到系为明确股东权益问题，但根据决议的内容看，除资金分配外，未提及其他股东权益问题，林敦凤、林莺、林燕也未提交其他可以证实其在案涉三个项目中享有股东权益的依据。故林敦凤、林莺、林燕确认案涉《内部责任合同》涉及的华厦房地产项目收益林敦凤、林莺、林燕享有45%、5%、5%的份额及权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三明市梅列区红岩新村4幢201-209、301-309、401-409号及夹层、顶层房屋，是否属于案涉《内部责任合同》项下的收益，林敦凤、林莺、林燕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符合进行利润分配的前提条件，而红岩新村1幢703、803室房产权属登记已于2003年即办理至林民生名下，已超过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且主张红岩新村1幢703、803室房屋归属的权利系华厦公司，也非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敦凤、林莺、林燕要求确认享有梅列区××村××幢××号××层××层，××村××幢××、××室45%、5%、5%权益并进行实物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敦凤、林莺、林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0900元，由林敦凤、林莺、林燕共同负担。 二审中，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敦华、林民生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林敦凤、林莺、林燕提交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3民初615号、6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林敦华自认新市南路56号旧房改造11、12幢项目以及华厦商城项目均已竣工验收并结算，与其在一审中辩称结合本案涉及的三个项目至今未对账结算，无法确认三个项目的利润情况相矛盾。 经质证，林敦华、林民生认为，林敦华向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起诉的两个案件是工程款结算问题，与本案林敦凤、林莺、林燕主张的收益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林敦华在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3民初615号、616号案件自认华厦商城与三明市××路××号××、××幢（原8、9幢）项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该验收和结算是发生在林敦华与福建省三明市华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而林敦华在本案一审中辩称三个项目未对账结算，是发生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之间，因此，林敦凤、林莺、林燕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信。 林敦华、林民生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从林敦凤、林莺、林燕与林敦华签字确认的2012年8月24日《股东会决议》可知，华厦房地产项目是指以林敦华名义与华厦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所有收益按林敦凤45%、林敦华45%、林莺5%、林燕5%比例分配。林敦华在二审中认可其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内部责任合同》涉及三明市××路××号旧房改造（7、8、9幢）、××商城、××村（1、2、3幢，后变更为1、4幢）三个项目属于2012年8月24日《股东会决议》第五条约定的华厦房地产项目。林敦凤、林莺、林燕在本案中主张确认林敦华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内部责任合同》中涉及三个项目，林敦凤、林莺、林燕享有相应的份额以及对项目收益应进行分配，故本案系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作为家族部分成员之间合作投资的合同纠纷。由于林敦华认可案涉《内部责任合同》涉及的三个项目属于《股东会决议》中约定的华厦房地产项目，故林敦凤、林莺、林燕主张确认三明市××路××号旧房改造（7、8、9幢）、××商城、××村（1、2、3幢，后变更为1、4幢）三个项目收益林敦凤享有45%份额、林敦华享有45%份额、林莺享有5%份额、林燕享有5%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林敦凤、林莺、林燕主张确认三明市××村××幢××号××层××层房屋享有相应权益的问题。林敦华与华厦公司签订《内部责任合同》的时间是2003年9月19日。2018年7月19日，林敦华基于其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内部责任合同》向华厦公司起诉主张红岩新村1、4幢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出资权益归林敦华所有、华厦公司向林敦华支付部分投资项目盈利款12973149.552元（红岩新村4幢建筑面积1923.658平方米，按评估价6744元／平方米计算）等。该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林敦华将华厦公司向其支付部分投资项目盈利款12973149.552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坐落于三明市××村××幢201-209、301-309、401-409房屋归林敦华所有，华厦公司协助林敦华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该案一审判决支持了林敦华的前述诉讼请求。华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前述《股东会决议》约定，红岩新村1、4幢建设项目的收益亦应按林敦凤45%、林敦华45%、林莺5%、林燕5%比例分配。林敦凤、林莺、林燕与林敦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即《内部责任合同》约定的旧房改造及商品房开发项目中，除了已销售完毕的商品房，现仍有三明市梅列区××村××幢201-209、301-309、401-409号及夹层、顶层房屋房产证办理在华厦公司名下的事实没有异议。《内部责任合同》约定华厦公司概不参与该项目的投资，不获得该项目的盈利，也不承担任何风险。因此，登记在华厦公司名下的三明市梅列区××村××幢201-209、301-309、401-409号及夹层、顶层房屋实际权益人应是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敦华，故林敦凤、林莺、林燕主张确认三明市××村××幢××号××层××层房屋各享有45%、5%、5%的权益，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林敦凤、林莺、林燕主张对前述房屋予以实物分割的问题。由于各合伙人合伙份额不一、房屋面积不一，无法直接进行实物分割，林敦凤、林莺、林燕与林敦华可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在执行过程中予以处理，华厦公司负有协助配合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敦华处理该房产的义务。由于2012年8月24日《股东会决议》仅对以林敦华名义与华厦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产生的收益比例进行确认，并未涉及项目实际出资问题，故林敦华提出林敦凤、林莺、林燕未实际出资不享有收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林敦凤、林莺、林燕与林敦华对合作投资问题若有争议，可另行解决。 关于登记在林民生名下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村××幢××室房产权益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林民生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其实际出资购买前述房产的证据，林民生作为林敦华的儿子，系在林敦华开发该项目过程中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因此，该房产的实际权益人应是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敦华，并各占45%、5%、5%、45%的份额，林民生负有协助配合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敦华处理该房产的义务。由于本案是合同纠纷，涉及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林民生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林敦凤、林莺、林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华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林敦华与福建省三明市××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责任合同》涉及的三明市××路××号旧房改造（7、8、9幢）、××商城、××村（1、2、3幢，后变更为1、4幢）三个项目收益，林敦凤享有45%份额、林敦华享有45%份额、林莺享有5%份额、林燕享有5%份额； 三、确认三明市××村××幢××号××层××层××幢××室房屋权益，林敦凤享有45%份额、林敦华享有45%份额、林莺享有5%份额、林燕享有5%份额，福建省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林民生对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敦华处理前述房屋负有协助配合义务； 四、驳回林敦凤、林莺、林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林敦凤、林莺、林燕负担40900元，林敦华负担40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林敦凤、林莺、林燕负担40900元，林敦华负担40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吴朝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舒乔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