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贲道祥，男，1964年2月21日生，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奎，江苏法德东恒（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贲道发，男，1966年5月20日生，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贲驰，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鹏，男，1962年1月2日生，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逸宇，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世德，男，1953年12月5日生，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佳，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县新苏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海安镇宁海中路**。法定代表人：傅世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晖，江苏由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因与被上诉人傅世德、海安县新苏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苏中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贲道祥、贲道发、章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法律并不禁止股东将出资之外所购买的资产登记在公司名下，由公司代持，实际约定由股东个人按份所有。各方合作本身即是围绕资产进行的，我方享有的股权仅是为了资产合作受让的，合作协议明确了我方对苏中大厦及附属房屋的按份所有权。如果我方仅享有新苏中公司股权，作为股东是不能单独收取苏中大厦资产租金的。协议明确我方不参与新苏中公司的经营、不承担债权债务，进一步说明所谓股权与资产权益是分割的。新苏中公司向我方出具出资款收据，同样说明我方购买资产与向公司出资并非同一性质。2.各方当事人均未有股权投资的意思表示，未达成合意，一审认定我方存在超出注册资本之外的出资且系股权性投资，没有任何依据。我方购买资产时都不是新苏中公司的股东，其后也未表达股权投资的意思。3.新苏中公司2014年2月14日股东会决议所涉事项系重大资产出售，而2015年2月14日协议系资产收购，性质完全相同，一审断章取义引用（2014）通中商终字第0462号判决中的理由错误。4.我方对苏中大厦1-3层享有的所有权份额及对4-9层享有的权益份额已由新苏中公司收购，转化为我方对新苏中公司的债权，该债权合法有效。债权形成过程未损害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5.依据2015年2月14日协议书，我方已经对新苏中公司享有的2279.5万元债权转让给傅世德，上述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傅世德应按约支付债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6.新苏中公司为傅世德向我方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合法有效，新苏中公司应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将未经质证的证据径行认定。对于案涉协议的形成过程一直是双方争议事实，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质证采信傅世德陈述，违反法定程序。傅世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中大厦1-3层产权证的权利人为新苏中公司，该资产是公司资产，虽然苏中大厦4-9层未办理产权证，但依据当初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如果领到产权证权利人也只能是新苏中公司。苏中大厦是国企改制过程中给予新苏中公司前身江苏苏中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的红利，新苏中公司承继了资产租赁协议成为协议主体，股东个人是无法享受改制红利的。苏中大厦1-3层并非是由贲道祥等三人购买，其只是基于当时商谈的合作条件提供资金供新苏中公司竞拍，再将其吸收成为公司股东。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贲道祥等三人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依据，由新苏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新苏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司的核心资产是苏中大厦，该大厦一共9层，1-3层于2006年竞拍获得，4-9层是2004年改制时与原海安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国资委办公室）签订的先租后买协议，我司成立后由我司享有该协议相应的权利义务，不存在股东个人对该资产的所有权。贲道祥等三人对我司不享有债权，2015年转让协议中没有任何我司回购其股权或者资产、投资等意思表示。傅世德等人与贲道祥等实际系使用苏中大厦4-9层进行抵押融资，这种交易模式会使我司负担银行巨额债务，损害我司及股东利益，该协议无效。该协议涉及公司重大资产处置，仅有傅世德签字，不符合我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决策程序。该份协议实质是对公司资产的估价，从公司法人财产权的独立性而言也不能作为股东资产随意转让，2015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了被法院撤销的2014年股东会决议的非法交易模式，请求驳回上诉。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世德立即向我方支付债权转让款2279.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7629261.32元以及以227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年基准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新苏中公司对傅世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经海安县政府审批，海安县供销合作总社开始实施《江苏苏中大厦改制方案》，实施方案关于苏中大厦部分载明：苏中大厦主楼坐落于海安县海安镇宁海中路46号，占地3984.98平方米，总楼层9层，建筑面积9762.9平方米。该大厦1-3层以资抵债给县农业银行（所有权已转移），4-9层已经抵押给县财政。因改制，需由苏中大厦经营层7人出资组建苏中股份公司，向县政府租赁4-9层，租赁期为10年，每年缴纳租金160万元。为促进承租者按时缴纳租金，实行长期经营发展战略，保证10年租期的圆满完成，给予优惠政策，以调动经营者的积极性。每年缴纳160万元租金后，一次性奖励5%，十年缴足1600万元租金后将苏中大厦主体大楼所属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优惠出售给经营层，价格为600万元。2004年1月7日，甲方国资委办公室与乙方江苏苏中大厦有限责任公司（新苏中公司的前身）签订一份资产租赁协议书，其中载明：1、租赁物：甲方将海安镇宁海南路46号营业大楼的四至九层（房产面积6114.47㎡，分摊土地面积2281.22㎡），附属活动板房的土地面积967㎡，以及上述房产中的装饰装潢、电梯、空调、供电系统、消防系统、电话系统等（详见附表）出租给乙方使用……8、合同期满后资产处置：甲、乙双方租赁期满后，甲方应将本协议第一条款的租赁物有偿出让给乙方，出让价为600万元。乙方在2014年6月30日前缴足出让金，甲方应配合乙方将上述房地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将房地产权证过户给乙方，办理房地产权证变更过程中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不能按期缴足出让金，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受让权，须将上述租赁资产，按期无条件一次性全部交给甲方，如有短少损坏，应予赔偿，甲方有权另行处置，与乙方无涉。国资委办公室在甲方一栏内加盖了公章，江苏苏中大厦在乙方一栏内加盖了公章，改革组办公室、供销总社在见证单位一栏内加盖了各自公章。2004年7月30日，新苏中公司经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设立，股东分别为傅世德、缪俊、沈冬梅、韩曙、解晓平、陈林等，公司注册资本为108万元。2005年1月13日，甲方国资委办公室与乙方新苏中公司签订一份资产租赁补充协议，其中载明：1、2004年元月7日，甲方与原江苏苏中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由于新创办企业名称尚未正式确定而暂定名称，当时由江苏苏中大厦代为加盖公章）所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书》中的所有条款，现甲乙双方均无异议，并严格执行。原《资产租赁协议书》中涉及到的关于江苏苏中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实际应为核准登记的新苏中公司享受和承担，并与江苏苏中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和江苏苏中大厦无涉。国资委办公室在甲方一栏内加盖了公章，新苏中公司在乙方一栏内加盖了公章，改革组办公室、供销总社在见证单位一栏内加盖了各自公章。2006年11月16日，南通拍卖行受中国农业银行海安县支行的委托对苏中大厦1-3层进行拍卖。最终，新苏中公司以1800万的价格竞得拍卖物，另支付拍卖费用90万元。2008年11月2日，新苏中公司（甲方）、贲道祥、贲道发、章鹏（乙方）与傅世德、缪俊、沈冬梅、韩曙、解小平、陈林（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其中载明：一、资产合作形式：经三方协商，乙方入股甲方，占股份50%，丙方股份按照甲方章程中股份额减低50%，出资人按出资额享有公司资产相关的权益和承担相应的责任。重组后的股份比例贲道祥31.875%，傅世德30.785%，贲道法（发）12.5%，缪俊6.03%，章鹏5.625%，沈冬梅5.47%，韩曙3.3075%，解小平3.3075%，陈林1.1%。二、资产构成：1、甲、乙双方共同竞得的海安县海安镇宁海中路46号营业大楼1-3层房地产（证载建筑面积3964.96平方米，分摊国有商业出让土地面积736.76平方米，相关所属设施：营业大楼1-3层自动扶梯、货梯、装潢、消防设施）及大楼西侧两层钢混结构房产（建筑面积1424.26平方米，不含土地），合计总价费、款贰仟贰佰柒拾贰万。乙、丙双方按所持甲方股份份额百分比出资，对该项资产（以拍卖文件为准）按所持股份份额享有所有权。2、2003年底企业改制，甲方与海安县国资委签订改制协议，从2004年4月1日起先租后购宁海中路46号营业大楼4-9楼……到2014年3月31日止，每年付租金160万元，租赁期满后再付600万元，即取得上述资产（以甲方与国资委签订协议为准）所有权。三方商定仍由甲方出面与国资委来完成合同，其租金由乙、丙双方各自承担每年50万元，不足部分60万元由此资产承包费补齐；2014年期满后所付600万元以及与完成此协议而滋生的相关费用或优惠，乙、丙双方均按50%承担或享受。三、丙方以经营包干形式使用甲方资产至2014年3月31日止。1-3层营业大楼的承包费按该资产同期银行抵押实际贷款利率计算，承包计算起始日为2007年1月1日，每月计算一次。乙、丙双方协商，丙方承包前4年由乙方减收丙方100万元：即2007年1月至2007年12月减收30万元，2008年1月至12月减收30万元，2009年1月至12月减收20万元，2010年1月至12月减收20万元。4-9层承租费为每年60万元，直抵甲方与国资委协议租金。四、其他事项：1、丙方承包期内房地产税、维修费（大修除外）、装潢费等由丙方独自承担，期满后可移动的装潢由丙方自行处理，不可移动的装潢则保持不变，丙方不再提异议。2、本协议签字之前，甲方的债权债务以及甲方职工终止劳动合同后所产生的费用及补偿等由丙方享有、承担。签字后丙方承包经营期内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丙方享有和承担，承包期满后丙方职工终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及补偿等由丙方享有、承担。3、本协议签字后，甲方在五日内召开股东大会，形成相关决议，修改章程，并至工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08年11月16日，新苏中公司的股东傅世德、缪俊、沈冬梅、韩曙、解晓平、陈林、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召开股东会，并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该股东会决议明确了9名股东各自的出资数额和出资比例以及监事由贲道发担任等内容。2008年11月27日，新苏中公司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傅世德、缪俊、沈冬梅、韩曙、解晓平、陈林、贲道祥、贲道发、章鹏。2009年11月25日，新苏中公司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316万元，股东分别为傅世德、缪俊、沈冬梅、韩曙、解晓平、陈林、贲道祥、贲道发、章鹏，所占新苏中公司注册资本的比例依次为30.785%、6.0302%、5.47%、3.3069%、3.3069%、1.101%、31.875%、12.5%、5.625%。新苏中公司向各股东核发出资证明书，其中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出资额分别为1007250元、395000元、177750元，合计158万元。2009年12月8日，新苏中公司向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出具收据各一份，载明分别收到贲道祥、贲道发、章鹏购大楼资产款6234750元、2445000元、1100250元，合计978万元。2014年2月14日，新苏中公司监事贲道祥、执行董事傅世德口头通知章鹏等股东到新苏中公司八楼会议室开会，股东傅世德、缪俊、韩曙、解晓平、陈林、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到场参加股东会，股东会讨论了有关事项，并形成了书面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全体股东对2014年3月底经营承包到期后的售租问题进行了充分的讨论，形成如下协议：1、4－9楼国资委的租金和购房款必须于2014年3月20日前缴清办理，2、对大楼1－9楼的土地房屋按公司法精神进行内部转让，售价4300万元，3、以4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傅世德，全体股东无异议，4、傅世德负责办理4－9楼款项后，于2014年3月31日缴清购房款项，贲道祥、贲道发股东在收到款项后（剔除按原协议应缴部分），将房产全部手续即交傅世德，以上决议全体股东同意实施，股东中退出的，按原股权比例乘以4300万（元）得款，另贲道祥、贲道发、张(章）鹏另有100万元亦按比例办理。”股东傅世德、缪俊、韩曙、解晓平、陈林、贲道祥、贲道发当场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认可。未参会的股东沈冬梅后来也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认可。股东章鹏一直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后股东章鹏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驳回了章鹏的诉讼请求。章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案涉决议中载明，对大楼1－9楼的土地房屋按公司法精神进行内部转让，售价4300万元，以4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傅世德。该内容显示的事实是大楼1－9楼的土地房屋以4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傅世德个人。本案中，苏中大厦1-3层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新苏中公司，4-9层在新苏中公司每年支付租金160万元至2014年3月31日后再付600万元后即取得所有权，故苏中大厦1-3层系公司资产，4-9层系公司在条件成就后即将取得的资产。即便上述资产系股东出资购买，但其登记在公司名下，从公司法人财产权的独立性及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看，公司资产也不能作为股东的个人资产随意转让。故案涉股东会决议中将苏中大厦1-9层转让给公司执行董事傅世徳的行为系处置公司重大资产的行为，并非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结合其他理由，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新苏中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上述判决作出后，贲道祥、贲道发、章鹏（甲方）与傅世德（乙方）、新苏中公司（丙方）于2015年2月14日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载明：甲方、乙方均系丙方的股东，甲方愿将其所占丙方共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全部受让，并已征得其他方股东的同意；甲方对丙方享有到期债权，乙方同意出资受让该债权；丙方愿意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债权转让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事项丙方已召开股东会形成一致同意的决议……一、转让标的：1、甲方所持有的丙方全部50%的股权。2、甲方所持有的对丙方的债权共计2279.5万元，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向甲方所借用于购买1-3楼购房款本息及丙方所结欠甲方的所有往来款等债权，丙方对上述债权数额确认无异。3、乙方、丙方确认甲方并不结欠其任何款项包括依国资委先租后售协议项下尚未投入的562.5万元等。二、转让价格：1、甲方将所持有的丙方共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58万元。2、甲方将所持有的对丙方的债权2279.5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279.5万元。以上1、2项转让价款为双方自愿协商而成，双方一致同意不再聘请专业机构进行评估，合计为人民币贰仟肆佰叁拾柒点伍万元（小写：￥2437.5万元）。双方确认上述转让过程中如涉及相关税费金等皆由乙方全额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净得股权及债权转让款2437.5万元……三、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给甲方237.5万元，作为本协议成约及履约定金；余款2200万元支付方式为，乙方在2015年3月底前支付给甲方600万元，同时在3月31日按年息10%支付当月600万元及余款1600万元的实际占用利息；乙方在2015年4月底前再支付给甲方500万元，同时在4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3倍支付当月500万元及余款1100万元的实际占用利息；乙方在2015年5月底前再支付给甲方600万元，同时在5月31日按同期银行年基准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支付当月600万元及余款500万元的实际占用利息；乙方在2015年6月底前向甲方全额付清余款500万元，同时按同期银行年基准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此500万元6月份实际占用利息。乙方只要发生不按照上述约定的方式及时、足额付款情况，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没收其已付定金，并有权选择按同期银行年基准利率的4倍追究乙方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且有权选择立即解除本协议。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支付款项的履行顺序为：先行给付转让协议定金，其次给付债权转让款，最后支付股权转让款。四、交接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最后一笔转让款同时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完整无损的退还《股东出资证明书》、1-3楼购房款收据、新苏中公司2、3楼房产证（如存有抵押借款，甲方必须提前还清）。五、担保约定：丙方确认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丙方为乙方的上述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转让款支付期限届满后两年。六、其他约定：如乙方需使用丙方大楼4-9层的房产抵押贷款来给付本协议项下转让款，除乙方与丙方因此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办妥相应手续外，因甲乙双方尚未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抵押贷款的相应手续。七、违约条款：如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除适用定金法则外，双方均有权根据损失情况依法追究对方约定或法定违约责任。协议尾部，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在甲方一栏内签名确认，傅世德在乙方一栏内签名确认，新苏中公司在丙方一栏内加盖了公司公章，傅世德在执行董事一栏内签名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傅世德于2015年2月16日向贲道祥、贲道发、章鹏支付了合同定金237.5万元。因傅世德、新苏中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7月18日，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向傅世德、新苏中公司发出一份关于解除股权转让事项的通知书，其中载明：……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傅世德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我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经我方多次催要，至今仍未能付清股权转让款。现我方现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正式通知你方：1、自即日起解除2015年2月14日协议书中我方将持有的新苏中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傅世德的事项；2、傅世德及新苏中公司应立即按协议书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其他应尽的义务，否则我方将依法依约主张权利。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在通知人一栏内签名确认。2018年7月20日贲道发通过EMS将该通知书寄送给傅世德；7月22日，新苏中公司签收该通知书。2019年2月13日，新苏中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股东傅世德、贲道祥、贲道发、章鹏、缪俊、沈冬梅、解晓平、韩曙、陈林对苏中大厦实施搬迁一事形成4条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与政府相关部门协商搬迁协议和补充协议，实际协商搬迁总额为9909万元整；协商搬迁总额本着先债权债务，后股本的原则进行；3、公司与市政府相关部门签订两个协议由傅世德、贲道发共同全权代表股东签字生效，协议搬迁事项由傅世德、贲道发共同审核签字后由政府在补偿款中直接汇办；4、本次协议搬迁结束后，新苏中公司即予以注销。随后，新苏中公司完成了苏中大厦的搬迁、拆迁。关于如何形成案涉协议，傅世德述称：2014年股东会决议被撤销后，贲道祥、贲道发、章鹏与其协商还是将苏中大厦卖予他，三人要求整栋作价9600万元，其表示只能给4300万元，最终双方敲定了6000万元（按照当时的行情只能卖6000万,缴纳税款后就只有4000多万元）。协议是由贲道祥、贲道发、章鹏起草，当时其就觉得不对，不可以分为债权和股权，新苏中公司并不欠该三人钱。贲道祥、贲道发、章鹏表示这是作出的变通，不然就要纳税，这样操作可以不用交税。其就想不管通过何种途径，只要能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踢出局，再用所得资产去贷款就可以行得通。但没想到的是，因为政策的变更，要取得4-9层的所有权还需要缴纳高额的土地出让金，这是新苏中公司与国资委办公室租赁协议中没有谈到也没有预见到的事情。没有房产证其就无法贷款，合同也就无法履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确认在竞拍大楼时，新苏中公司或公司当时的股东向贲道祥、贲道发、章鹏的借款已经还清；新苏中公司持有苏中大厦1层产权证，2-3层产权证由贲道祥、贲道发、章鹏持有；应缴付国资委的600万元款项，新苏中公司未缴纳。本案审理过程中贲道祥、贲道发、章鹏一再明确，其对新苏中公司债权的形成为：其根据2008年协议对苏中大厦1-3层享有50%所有权，4-9层享有50%不动产权益。新苏中公司仅是代各个股东持有苏中大厦，新苏中公司现对外向其购买50%的1-3层所有权和4-9层的不动产权益，双方商量确定整个大楼作价为6000万元，其以3000万元的价格出售自有部分，享有新苏中公司债权，然后将债权转给傅世德个人，傅世德现对新苏中公司享有2600万元债权。其如果能够从案涉协议中取得债权转让款2600万元，将不参与分配拆迁款。一审法院认为，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成立的前提。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对新苏中公司是否具有债权。贲道祥、贲道发、章鹏主张，其债权来自于其对苏中大厦享有50%的1-3的所有权和4-9层的不动产权益，其所有权一直由新苏中公司代持，在该协议形成过程中，新苏中公司同意回购其个人资产，故在与新苏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傅世德协商后，确定整个大楼的价格为6000万元，三人应得3000万，扣除其4-9层应付而未付的租赁费262.5万和购房款300万，另外其竞买大厦时候的1176万元中还有158万元用于认缴出资，再将该158万元从2437.5万元予扣减，就得到了债权227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三人该主张成立的前提应是其对苏中大厦按份享有所有权。而关于苏中大厦所有权的问题，本院曾论述称“苏中大厦1-3层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新苏中公司，4-9层在新苏中公司每年支付租金160万元至2014年3月31日后再付600万元后即取得所有权，故苏中大厦1-3层系公司资产，4-9层系公司在条件成就后即将取得的资产。即便上述资产系股东出资购买，但其登记在公司名下，从公司法人财产权的独立性及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看，公司资产也不能作为股东的个人资产随意转让。故案涉股东会决议中将苏中大厦1-9层转让给公司执行董事傅世德的行为系处置公司重大资产的行为，并非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一审法院对此观点予以赞同，苏中大厦应为新苏中公司所有，而非各个股东按份所有。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在成为新苏中公司股东前，与新苏中公司一起出资竞得了苏中大厦1-3层，但后续其根据合作协议入股新苏中公司，协议第一条约定资产合作形式为“出资人按出资额享有公司资产相关的权益和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条约定资产构成为：案涉大厦1-3层及附属房产，合计总价2272万元；附条件取得的4-9层所有权。联系上下文表达的意思即为，公司的资产构成为案涉大厦1-9层，出资人按出资额对公司资产享有权益和承担责任。而且协议第三条资产经营内容也为“丙方以经营包干形式使用甲方资产至2014年3月31日”，也明确说明资产为新苏中公司资产。故应当认定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及新苏中公司当时股东是认可在协议签订后，苏中大厦1-3层即为新苏中公司资产、4-9层在条件满足后也应为新苏中公司资产，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享有相对应的权益，资产不再由个人所有。此后，新苏中公司也按约分别向包括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在内的所有股东出具了出资证明及购大楼资产款。如果如该三人所主张各个股东对苏中大厦按份享有所有权，新苏中公司仅是代持而已，为何新苏中公司会在协议签订后给各个股东开具购大楼资产款的收据？三人与当时的新苏中公司股东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按出资比例对1-3楼资产享有所有权，应为无效约定。三人无权据此认为其个人对苏中大厦1-3楼资产按比例享有所有权、对4-9层按比例享有不动产权益。但不可否认的是，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对新苏中公司确有超出注册资本之外的出资，但该款项也并非对新苏中公司的债权，而应是股权性投资。股权性投资与债权性投资的区别主要在于，股权性投资者按照相应的投资额享有经营管理的权利、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并分享相应的投资收益，债权性投资则只要偿还资金本息、投资项目的收益则与其无关。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应当视为苏中大厦整体为新苏中公司的投资项目，各个股东按比例出资并享有对应收益，各个股东的出资是一种股权投资，应视为资本公积（未超过该项目所应投资金）而非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就该股权性投资，新苏中公司股东可以按出资比例就净资产向公司主张所有者权益或者转让出资，但出资后不得抽回，也不能转为新苏中公司的债务再转让给傅世德变相抽逃。综上，贲道祥、贲道发、章鹏对新苏中公司并无合法有效的债权，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前提，傅世德也无法在受让后直接对新苏中公司享有债权2279.5万元，贲道祥、贲道发、章鹏无权据协议要求傅世德履行给付义务，进而也无权要求新苏中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贲道祥、贲道发、章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921元，由贲道祥、贲道发、章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傅世德提交以下证据：1.贲道发于2020年9月26日向其发出的关于召开新苏中公司临时股东会的短信通知，证明贲道祥等三人已经通过召开临时股东会要求公司清算的途径解决案涉纠纷，不应在本案以债权方式主张权利。2.新苏中公司2007年3月20日记账页及所付凭证，证明该公司将苏中大厦1-3层以1890万元对价计入公司固定资产。3.海安县苏中大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新苏中公司2008年11月25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信息，证明新苏中公司原股东为傅世德、缪俊、沈冬梅、解晓平、韩曙、陈林、陆纯、焦广明八人，该次变更后股东为傅世德、贲道祥、贲道发、章鹏、缪俊、沈冬梅、解晓平、韩曙、陈林九人。4.新苏中公司2007年3月20日入账420万元记账页及所附南通亿佳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佳公司）、贲道祥转账凭证，同日该公司入账660万元记账页、所附海安县鸿信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信公司）转账凭证及鸿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章建文），证明新苏中公司购买苏中大厦的部分款项分别由贲道祥一方及案外人章建文筹集。贲道祥、贲道发、章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我方三人具有新苏中公司股东身份无疑，至于我方对新苏中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债权是否转让给傅世德，与是否以股东身份召开股东会无关联。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正因为我方三人系借名购买房产，相应资产应当登记在新苏中公司名下，但整体资产记入公司名下不能否定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内部代持关系。证据3中海安县苏中大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无异议。证据4原始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记账页与转账时间相差过久，明显系事后补记，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新苏中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贲道祥等三人要求召开股东会是想通过清算的方式争取其股东权利，既然其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另行处理纠纷，其不应在本案继续以债权方式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中的诉请不应支持。苏中大厦登记在我司固定资产科目中，进一步佐证该资产并非股东个人持有。一审中贲道祥等三人曾提交2014年2月16日由该方代表与新苏中公司财务负责人签署的2013-2014年度结账明细，载明1-3层其应得租金107万余元，证明其对苏中大厦1-3层单独拥有权益和份额。傅世德、新苏中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依据2008年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傅世德一方股东使用公司资产进行内部承包，该明细对应的内容并非贲道祥等人如何通过资产收取租金，而是股东的内部结算方式。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傅世德提交的证据中，贲道祥等三人以股东身份召开股东会与其基于2015年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请无关；海安县苏中大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亿佳公司、鸿信公司转账凭证与其证明目的无关。贲道祥一方提交的2013-2014年度结账明细表落款处为“双能方”“苏中方”，明细最后一行载明“应付双能余额……”，不能证明是与贲道祥等个人进行的结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新苏中公司发起股东为傅世德、缪俊、沈冬梅、解晓平、韩曙、陈林、陆纯、焦广明，注册资本108万元。2008年1月12日公司全体股东形成一致决议，股东陆纯、焦广明退出公司，所持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2008年10月31日公司全体股东形成一致决议，吸收贲道祥、贲道发、章鹏为公司股东，原股东将各自50%股权按54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贲道祥等三人合计持股50%。2008年11月2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傅世德、贲道祥、贲道发、章鹏、缪俊、沈冬梅、解晓平、韩曙、陈林。2009年11月18日公司全体股东形成一致决议，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08万元，各股东分别按原持股比例认缴，增资后各股东持股比例不变，贲道祥等三人合计认缴增资104万元。2009年11月25日该公司注册资本由108万元变更为316万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新苏中公司向贲道祥等三人开具的合计978万元收据，系依据2008年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对购买苏中大厦1-3层费款总额分担的基础上，对各方前期发生的多笔往来款项一并结算后开具，并非直接的款项往来。二审中贲道祥等三人陈述，依据2008年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其对苏中大厦享有50%按份所有权，由新苏中公司代持。案涉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债权金额2279.5万元具体构成为：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苏中大厦房产价值按6000万元计算，按照我方持有50%股权的权益，应享有3000万元的份额，由新苏中公司向我方购买这部分房产份额需要支付3000万元对价，扣除我方投入新苏中公司的股权158万元，再扣除2008年合作协议约定应向海安县国资委缴纳而实际未缴纳的562.5万元，得出2279.5万元。562.5万元系依据2004年资产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在租期届满后要支付600万元转让费，按照我方作为持股50%的权利人应当支付300万元，此外资产租赁协议书约定苏中大厦4-9层每年租金160万元，60万元由承包方缴纳，100万元为我方与傅世德各承担50%，前十年的租金500万元我方已支付237.5万元，尚有262.5万元未缴纳，租金及转让款合计562.5万元。虽然苏中大厦1-3层登记在新苏中公司名下，4-9层也是新苏中公司与国资委办公室订立协议，但依据2008年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新苏中公司实际系代我方按份持有苏中大厦50%资产份额。傅世德、新苏中公司陈述，苏中大厦1800万元拍卖款实际由三方筹资，分别为傅世德一方六人（新苏中公司原股东）、贲道祥一方三人以及案外人章建文，三方各出600万元，后案外人撤出，其借款已偿还完毕。1800万元拍卖款、佣金90万元加上其他费用，各方结算一共为2272万元，2008年合作协议对此予以明确；其中，贲道祥一方一共支付1136万元，158万元按比例作为该三人对新苏中公司的投资款，剩余978万元由新苏中公司分别向三人出具收据。贲道祥一方对新苏中公司不享有债权，所谓债权涉及股权背后的价值，涉及该公司的重大资产，必须作为整体看待。案涉转让协议书损害新苏中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应为无效；如果协议有效，贲道祥一方的解除通知应当及于整个协议，不能部分解除，只能全部解除，回到协议未订立前的状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贲道祥等三人依据2015年2月14日协议书要求傅世德支付相关债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并由新苏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有限公司的股东向公司支付的超出认缴出资款以外的款项性质，是对公司的债权还是投资，应通过双方对付款行为达成合意时的意思表示加以区分。本案中，贲道祥等主张依据2008年合作协议的约定，其以新苏中公司的名义购置资产并由该公司代持其对苏中大厦享有的按份所有权，后各方在2015年协议书中对其向新苏中公司支付的超出投资款以外的借款进行结算形成2279.5万元债权，要求傅世德及新苏中公司予以支付。但其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新苏中公司取得苏中大厦资产权属在前。从2003年苏中大厦有关改制文件看，该大厦4-9层资产在10年租赁期满后优惠出售给原经营层组建的公司。2004年苏中大厦原经营层8人设立新苏中公司。2005年1月新苏中公司与国资委办公室签订资产租赁补充协议，获得苏中大厦4-9层的承租权，依据相关协议约定，租赁期满后该部分资产将有偿出让给新苏中公司，即苏中大厦4-9层在条件成就后系新苏中公司即将取得的资产。2006年11月新苏中公司又通过拍卖的方式取得苏中大厦1-3层所有权并办理了权属登记手续。无论是从参加拍卖活动的主体、产权登记的主体还是与国资委办公司订立资产租赁协议书的主体看，享有苏中大厦相关权属的主体均明确为新苏中公司。第二，贲道祥等三人成为新苏中公司股东在后。2008年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贲道祥等三人）入股甲方（新苏中公司）占股份50%，出资人按出资额享有公司资产相关的权益和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新苏中公司相关股东会决议及工商变更登记信息的内容看，贲道祥等三人通过受让新苏中公司原股东50%股权的方式，于2008年11月成为新苏中公司的股东。在该三人入股新苏中公司之时，新苏中公司已经成为苏中大厦相关资产权属主体。第三，关于2008年合作协议相关约定的理解。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新苏中公司）、乙（贲道祥等）双方共同竞得的海安县海安镇宁海中路46号营业大楼1-3层房地产，合计总价费、款2272万元。乙、丙（傅世德等）双方按所持甲方股份份额百分比出资，对该项资产按所持股份份额享有所有权。”贲道祥等据此认为其对苏中大厦享有按份所有权，由新苏中公司代持。但按所持公司股份份额出资和享有权益体现的正是公司股东权益的特征，这与前述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贲道祥等入股新苏中公司、按出资额享有权益承担责任的约定相一致。从上述约定的内容看，当事人并无形成资产代持关系的意思表示，也并未就此达成合意。股东出资一旦投入公司即为公司独立所有，公司股东显然不能直接对公司资产享有所有权，所谓“按所持股份份额享有所有权”应理解为按所持股份份额对公司资产享有股东权益。故2008年合作协议体现的是贲道祥等通过入股新苏中公司的方式对新苏中公司所有的苏中大厦享有股东权益，而并非是与新苏中公司共同持有该项资产。第四，关于贲道祥等认缴出资款之外款项的性质。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贲道祥等三人共向新苏中公司支付1136万元，除去认缴出资款158万元外，另有978万元。就该978万元，实际系贲道祥一方作为新苏中公司的股东，依据2008年合作协议的约定，就竞得苏中大厦1-3层资产总价款按其所持股份比例分担的出资，应视为股东在认缴出资之外投入公司的资本公积。事实上，新苏中公司将1890万元拍卖费款整体计入公司固定资产，开具给贲道祥三人的收据上亦注明为购大楼资产款，贲道祥等认为其认缴出资之外的款项系借用新苏中公司的名义购置资产款，但如前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新苏中公司及各股东之间就借名买房、代持资产形成合意。第五，贲道祥等主张的债权构成始终依托于其享有的股权权益。贲道祥等提起案涉债权主张的依据为2015年协议书，协议书载明2279.5万元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丙方（新苏中公司）向甲方（贲道祥等）所借用于购买1-3楼购房款本息及丙方所结欠甲方的所有往来款等债权”。如按其所述，其曾向新苏中公司出借款项，则在该笔债权形成之时应当具有明确的金额或计算方式，但贲道祥等在本案中始终未明确其出借款项金额。从其对2279.5万元债权构成的自述看，是以各方对苏中大厦6000万元估价为基数，按照其持股比例计算享有的权益价值和扣除的租金费用，此种计算方式依据的正是其享有的股东权益，而非源于其对新苏中公司某特定债权。因此，各方当事人在2015年协议书中结算形成的所谓2279.5万元债权，实际系对法律关系的错误理解所致，贲道祥等三人享有的是对公司投资形成的股东权益而非债权，现其以债权之名主张公司资产权益实有变相在未清算前分割公司资产之嫌，故贲道祥等三人在本案中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其意为实现其所享有的新苏中公司股东权益，其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贲道祥、贲道发、章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921元，由上诉人贲道祥、贲道发、章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琰审判员 沙 楠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