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陶维翠，女，195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重学，男，汉族，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传林，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重学，男，汉族，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谭正海，男，195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志，重庆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洪传林因与被上诉人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8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维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洪传林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8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房屋所有权；2．裁定当事人双方争议合同无效。事实及理由：1．陶维翠一开始只同意土地山林转包给谭正海经营，房屋可居住，但不能卖，只能作为债务抵押，村干部出面调解，第三人洪传林签了字，但陶维翠一直未签字，由于村干部调解无果，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变更，房屋也没有过户；陶维翠由于洗衣服不慎将合同损坏，但是一审法院将不合法，且陶维翠没签字的合同认定有效是不合法的。2．案涉合同由转包改成转让，说是陶维翠同意后修改的，那为什么陶维翠没有签字，也没有盖手印，这是说不过去的。3．转包和转让是两个法律概念，如果是转让合同，为什么合同上流转价款只字未提，没有明确转让价款和截止日期，地块四至边界没有注明，无偿地将土地山林转让给他人，有失公平，9间房屋折价1000元，也显失公平。4．陶维翠现在家庭人口7人，在通城村取得承包地0.5亩，如果一审判决生效，陶维翠一家七口没有生活来源，现在陶维翠的全家人户口还在中兴村，谭正海拥有耕地经营权16.25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希望二审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对本案系转包还是转让关系已经充分认定，一审法院基于对两位证人曹祖春和洪孝平进行调查询问，认定本案为转让关系，一审调查询问的证据证明力较强。2．结合合同具体内容以及谭正海交农业税的事实，并且上诉人将房屋出卖后就搬至外省生活，谭正海从居住条件差的高山地区搬至居住条件相对好的地方，需要土地维持生活，以上均能认定本案系土地转让关系。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土地转让协议合同书》有效，协议涉及的土地、山林的承包经营权归其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均是巫溪县通城镇中兴村4社（原通城乡中华村中华社）的村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在该社享有承包土地和山林。2004年冬月初二，在时任巫溪县通城镇中兴村村长曹祖春、书记洪孝平、会计喻大海在场的情况下，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与洪传林签订了《房屋买卖土地转让协议合同书》，合同约定：“经谭正海与洪传林双方自愿协商，现将洪传林的房屋及电力、水井，卖给谭正海，洪传林承包集体的土地、山林转让给谭正海经营，双方协议如下：一、洪传林的房屋9间，面积依房产证为准，折款1000元，电力、水井、公路等折款1500元，实际成交额2500元，一次交清。二、洪传林的承包集体的所有土地8亩，所有承包集体山林转让给谭正海经营，四界当面点清。其上交给国家集体的税金，按土地计算的由谭正海负担。三、洪传林代表全家5口人，负一切责任，与谭正海无任何干涉。除国家的政策变动而外。”该合同由村会计喻大海执笔，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与洪传林以及村干部洪孝平、曹祖春均在合同上签字，并盖有巫溪县通城镇中兴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该合同内容里三处“转让”原本为“转包”，均系书写合同后更改为“转让”。该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谭正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于2004年腊月初6向陶维翠支付了2500元，另外多支付了100元的加粪费，陶维翠给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出具了领条。合同签订后，谭正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搬进了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房屋居住，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全部土地山林均由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耕种、管理、经营至今，税费也由其缴纳。2010年，陶维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确认承包土地面积12亩，小地名分别为“漆树塆”、“旺家槽”、“天坑塆”、“大路下”、“菜园塆”。洪传林取得涉案山林的承包经营权证，确认承包山林面积为62.5亩，小地名分别为“于奇东屋后”、“陆家屋后包”、“毛老鼠塆”。经当庭核实，上述土地、山林与《房屋买卖土地转让协议合同书》载明的土地、山林一致。现陶维翠在巫溪县通城镇通城村1社购买了房屋，并在该社取得了承包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土地、山林系转包还是转让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焦点认定如下：《房屋买卖土地转让协议合同书》“转包”改为“转让”，经签订协议的在场人即时任村主任曹祖春、洪孝平证实系经当事人同意后由村会计喻大海当场修改，且该合同一式两份，洪传林也持有一份。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洪传林只需将其持有的合同提交法庭审查核对便能查明事实，陶维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洪传林作为合同持有人，应当具有审慎保管合同的义务，其称该合同已被损毁无法提交，该理由无证据予以证实，不属于法定的正当理由，即便合同损毁，也是陶维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洪传林的过失，应当承担因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综上，一审认为，当事人就《房屋买卖土地转让协议合同书》中土地、山林的真实意思系转让，而非转包。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经查明，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洪传林已将承包土地、山林转让给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故不能以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洪传林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林权证而认为其享有涉案土地、山林的承包经营权。虽然陶维翠未在合同上签字，但其收取了谭正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支付的2500元合同款，并出具了领条，视为其对该合同的认可，曹祖春、洪孝平也证实签订合同时陶维翠在现场且表示同意。故，一审认为，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陶维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洪传林将土地、山林转让给谭正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多年，该合同合法有效，谭正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应当享有涉案土地、山林的承包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谭正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洪传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转让协议合同书》有效；二、谭正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享有小地名分别为“漆树塆”、“旺家槽”、“天坑塆”、“大路下”、“菜园塆”合计1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三、谭正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享有小地名分别为“于奇东屋后”、“陆家屋后包”、“毛老鼠塆”合计62.5亩山林的承包经营权；案件受理费40元，由陶维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洪传林负担。二审审理中，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洪传林举示以下证据：证据1，光盘，拟证明案涉合同系村长曹祖春改动；证据2，陶维翠、洪传林户口本，拟证明二人户籍仍在中兴村4社；证据3，拟证明案涉土地不是洪传林的，他签字不算数。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举示了曹祖春、洪孝平书面证明一份及二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系土地转让，颁证错误。经质证，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认为：证据1光盘，一审已举示，光盘内容是不完整的，看不清是在什么情况下录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据3，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应以政府颁证为准。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洪传林认为，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举示证据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洪传林举示证据，证据1一审已举证质证，不是新证据；证据2，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认可，予以采信；证据3，村委会证明，该证明将案涉土地全部归于陶维翠名下，而否认洪传林作为家庭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的权利，是有悖于土地家庭承包这一基本制度的，亦与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记载相悖，故不予采信。对于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举示的书面证明，举示了书写人身份证明，该证明亦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故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4年冬月，谭正海与洪传林就案涉房屋、土地签订了《房屋买卖土地转让协议合同书》，约定洪传林代表全家五口人将房屋卖于谭正海，并将案涉土地流转给谭正海。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洪传林现上诉称，陶维翠没有同意出售房屋及转让土地。从一、二审查明事实看，洪传林认可该合同系其签字，且陶维翠在领取了2500元合同约定价款后，已将案涉房屋、土地交由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居住、管理使用至今。也即，陶维翠对其子洪传林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转让协议合同书》实质上多年来是认可的，故其现已没签字为由予以否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案涉土地双方流转属性的问题。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主张双方系土地转让，举示了该《房屋买卖土地转让协议合同书》。虽然该书面协议书中三处“转让”系由“转包”改动而来，但对此改动在场人、时任村长曹祖春、书记洪孝平在一审法院对此进行询问时，明确表示系经当事人同意后由执笔人喻大海当场修改，且该合同一式两份，洪传林也持有一份。因此，对于合同中的改动，谭正海农村承包经营户已举示证据予以证明，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洪传林对此不予认可，但又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双方系土地转让并无明显不当。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洪传林主张系转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洪传林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陶维翠农村承包经营户、洪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丽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李青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五日法官助理 付丽姝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