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45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林林，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XX派出所特保队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卫峰，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XX派出所联防队组长，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小林，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龚剑荣，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XX派出所联防队员，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龚剑荣、姚林林、季卫峰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沪0115刑初15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林林、季卫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龚剑荣、姚林林在就职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XX派出所联防队员、特保队员期间，利用负责提供线索、配合民警实施抓捕等工作便利，在参与抓捕吸毒人员张某1过程中，以“提供2个吸毒人员才能获得从轻处罚”等言语使被害人张某1产生恐惧心理的后，利用其急于逃避公安机关处罚的心理，在被告人龚剑荣向担任XX派出所联防队组长的被告人季卫峰汇报后，向被害人张某1索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万元。嗣后，3名被告人将该款私分。2019年8月27日、9月19日、9月21日，被告人龚剑荣、季卫峰、姚林林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均主动到案。龚剑荣、姚林林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季卫峰到案后对上述事实作了部分供述。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李某1、管某、李某2、王某、孟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相关情况说明、劳动合同、特保服务项目合同、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专业档案卡信息，龚剑荣、姚林林、季卫峰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剑荣、姚林林、季卫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手段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龚剑荣、姚林林系自首，对两名被告人均依法减轻处罚；龚剑荣在其亲属的帮助下退赔被害人张某12.2万元，对其再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剑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姚林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季卫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尚未退缴的赃款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上诉人姚林林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姚上诉提出：姚仅是事发时在场，由龚剑荣与被害人谈判，后龚仅给了姚2,000元，故姚应构成从犯。此外，姚在原审时表示愿意向被害人退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姚林林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本案实施敲诈勒索的犯意是由龚剑荣提出，在与被害人协商过程中，姚在旁边仅是看押吸毒人员，未参与具体商讨和花钱“买人头”的事宜，所获收益也较小，故姚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较小，应被认定为从犯。2.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辩护人建议本院对姚从轻处罚。季卫峰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整个事件由龚剑荣操作，季未参与敲诈勒索和分赃，龚也未向季汇报过敲诈张某1一事。季是28日安排工作，而张某1于28日早上5、6点已被释放，有权放人的是值班警长张某2。季虽知道龚收取好处费之事，但相关行为最多构成包庇罪。季卫峰的辩护人提出：一、原判事实认定有误。季卫峰对“买”线索及张某1获释的整个过程均不知情，原审无证据直接证明季卫峰参与了龚剑荣、姚林林涉嫌的犯罪行为；季卫峰未对被害人张某1采用过威胁、要挟等手段或者指使他人对张使用此些手段。二、原判罪名认定有误。龚剑荣、姚林林对张未有任何威胁、恐吓言行，龚伙同案外人提供涉毒人员线索并向张收取费用，不属敲诈勒索行为；提供两个吸毒人员才能获得从轻处罚是特保队员向张某1宣传政策，而非以恶害相威胁使张产生恐惧心理。三、原判犯罪数额认定有误。龚从被害人张某1处取得3万元，其中2万元应该是给线人的费用，龚出于贪婪据为己有，季卫峰不应该对这2万元承担责任；季即使后来知情也仅知道龚剑荣共拿了1万元，季卫峰取得其中的5千元，该5千元究竟来源于张某2警官证言中提到的奖励费还是被害人交付的钱款，并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即使认定季有罪，季也只应该对1万元承担责任，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巨大。综上，辩护人建议本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龚剑荣对原判的定罪、量刑均无异议，未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各名上诉人及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经查：季卫峰、龚剑荣、姚林林的工作职权为提供线索、配合民警实施抓捕等，无权对被抓捕的人员进行处罚。本案中，相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获取自身的不法收益，利用其系联防队工作人员的权势，以只要提供两个吸毒人员线索，就可对吸毒人员张某1从轻处理、将其释放，否则就不能“出去”等言语对张进行精神强制，迫使张同意向相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交付3万元，“购买”他们掌握的吸毒人员线索。上述行为显属利用权势，以侵害被害人的切身利益（即不提供吸毒人员线索就不能“出去”）相要挟，勒索并非法占有被害人数额巨大的钱财。据此，原判认定各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无不当之处。二、关于季卫峰是否为本案共犯经查，在案证据证实：1.季卫峰系XX派出所联防队组长，龚建荣、姚林林系该所特保、联防队员。协助抓捕等事项的常规操作均要与季商量并由季具体分工。案发当天，季参与了抓捕张某1的行动。2.龚向季卫峰汇报过替张某1“买人头”的事情，季表示同意。事后，龚给季款赃5,000元。季在抓张行动过了一、二天后，向姚说龚剑荣收了张某13万元，让姚假装不知道，季要去和龚剑荣谈。“买人头”一事过后，季等三人还因办理了此事而与张共同吃饭。据此，原判认定季卫峰为本案共犯无不当之处。三、关于季卫峰的犯罪数额本院经查：季卫峰对龚剑荣等人从被害人张某1处敲诈钱财，既有概括的故意，又从中获益，季在得悉龚实际索取3万元后，表示要与龚“谈谈”。据此，季作为敲诈勒索的共犯，应当对3万元承担责任。证人张某2虽陈述称给过龚剑荣1万元奖励费并让龚分给季等人，但龚称其未从张处拿过此笔钱款。其次，即便存在张所称的奖励费一事，则根据张所述从所里领取奖励费及交给龚剑荣的时间，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该奖励费的给予显与本案无关。四、关于姚林林是否为本案从犯在案证据证实，姚林林在敲诈勒索张某1的过程中，参与了龚剑荣要张“花钱买人”的过程，还帮助抓捕了张“花钱购买”的吸毒人员，事后又亲自去银行取出敲诈所得的钱款并从中获益。据此，姚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依法不能被认定为本案从犯。原判已根据姚具有的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姚在原审及二审期间均无退赔行为，依法不能再予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林林、季卫峰、原审被告人龚剑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上诉人姚林林、季卫峰、原审被告人龚剑荣的相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震审判员 陈 捷审判员 高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扬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