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红鹰，曾用名罗红英，女，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蒲栋成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福贤，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莉，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梓潼县，现住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铁戈，曾用名蒲秋伯，男，200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蒲栋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华，女，193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系蒲栋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怡君，女，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蒲栋成之女。 原审第三人：蒲相成，男，1972年5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审第三人：刘红英，女，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上诉人罗红鹰因与被上诉人刘红莉、蒲铁戈、刘玉华、蒲怡君，原审第三人蒲相成、刘红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7）川0703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川07民终176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对本案作出（2019）川0703民初896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罗红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红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福贤，被上诉人刘红莉，原审第三人蒲相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蒲铁戈、刘玉华、蒲怡君，原审第三人刘红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红鹰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红莉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遗漏基本事实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未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被上诉人刘红莉与原审第三人蒲相成、刘红英相互串联恶意制造交易，虚增资金的事实作出认定。刘红英、蒲相成为小贷公司的股东，刘红莉为小贷公司的成员，三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罗红鹰不认识刘红莉，罗红鹰与刘红莉之前没有任何的经济交集，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刘红莉直接向上诉人借款225万元与常理不符。2.一审法院未就刘红莉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做出认定。上诉人罗红鹰从来就只与蒲相成发生直接的借贷关系，就本次案涉借款问题，无论是签约还是催债均是由蒲相成出面负责。因此，本案主体不应当是刘红莉而应当是蒲相成，刘红莉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 刘红莉辩称，其与蒲相成没有恶意串联，因蒲相成与蒲栋成系堂兄弟关系，故用刘红莉的名字借给对方，这225万元里面有她自己的50万元。 蒲相成述称，其提供了民间借贷的相关证据，还款协议上有蒲栋成、罗红鹰的签字，约定后期把两套房产证交其作担保，但是罗红鹰仅仅给了一套房产的房产证。其帮蒲栋成他们垫资了22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蒲栋成与其是堂兄弟，且转款和售房款委托协议是同一天，确实是蒲栋成他们需要225万元，其与刘红莉才筹了225万元借给对方。其私下也找对方协商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红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红鹰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承担从2014年11月5日起至还清为止按月息千分之十八计算的资金利息；2.判令罗红鹰承担律师费40000元；3.判令蒲铁戈、刘玉华、蒲怡君对上述金额在继承蒲栋成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4.判令罗红鹰、蒲铁戈、刘玉华、蒲怡君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刘红莉在庭审中放弃对利息、律师费、诉讼保全费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蒲栋成、罗红鹰作为借款人向冯军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金额13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5月10日-2013年6月9日止。借款按月息18‰计息，到期还本，一次性还息。借款以个人及家庭名下财产作抵押担保。借款到期，若借款人不按期还款，逾期利息自2013年6月9日起按月息18‰计息。冯军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概由借款人蒲栋成承担。刘红莉陈述冯军系刘红英之丈夫。 2013年5月13日，蒲相成作为借款人向蒲栋成出具8万元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8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5月13日-2013年10月12日止。借款按月息20‰计息，按日计息，每月20日付息，到期还本。逾期利息自2013年10月12日起按月息20‰计息。蒲相成在庭审中陈述，该8万元即是以刘红英的名字贷款195万元偿还其130万元、偿还万军义477650元、给蒲栋成92350元后剩余的8万元，当时其与蒲栋成、罗红鹰口头约定，如果蒲栋成与罗红鹰按月偿还刘红英贷款的利息，该8万元就作为其向蒲栋成、罗红鹰的借款，但蒲栋成、罗红鹰一直未支付利息，该8万元就转为刘红英的贷款利息。 2013年5月13日，蒲栋成、罗红鹰作为借款人向刘红英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金额195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5月13日-2014年5月12日止，借款按月息9.36‰计息，按月结息，到期还本。逾期利息自2013年6月12日起按月息35‰计息。注：蒲栋成代刘红英还债六里分社贷款本息后此借据作废。 2014年11月4日，蒲栋成、罗红鹰作为借款人向刘红莉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金额225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1月4日-2014年12月3日止，借款按月息18‰计息，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借款以蒲栋成、罗红鹰个人名下财产作抵押担保。借款到期，若借款人不按期还款，逾期利息自2014年12月3日起按月息18‰计息。刘红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借款人蒲栋成、罗红鹰承担。 另查明：2014年11月5日，刘红莉向蒲栋成、罗红鹰出具收到5万元的收条。 2014年11月21日，蒲栋成向刘红莉转款150万元，同日，蒲相成代刘红莉向蒲栋成、罗红鹰出具收到150万元的收条。 2015年5月8日，蒲栋成向刘红莉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借款人蒲栋成、罗红鹰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11月4日向刘红莉借款225万元，截止2015年5月8日，尚有借款本金80万元未归还，借款利息已结付至2014年11月4日。按借款时约定借款现已逾期。为确保出借资金人的资金安全，明确还款时间，借款人特签订以下还款计划：借款人保证在2015年7月8日之前，还清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特别约定：借款人保证在2015年7月8日之前还款，若不能还款，借款人自愿用名下位于绵阳市游仙区××街××号××房××楼××楼两套房子抵款。税由刘红莉承担，以80万元房款抵偿刘红莉的本息无异议。以结算为准。 刘红莉一审代理人陈述蒲栋成、罗红鹰所偿还的155万元中，包括了10万元的利息，故欠付本金为80万元。 2014年11月5日，刘红莉账户向蒲栋成账户转入145万元，蒲栋成的账户又向刘红英账户转入145万元；后刘红英账户向刘红莉账户转入80万元，刘红莉账户又向蒲栋成账户转入80万元，随后蒲栋成账户再次向刘红英账户转入80万元。罗红鹰辩称此时蒲栋成的银行卡并不在蒲栋成的手中。 还查明：刘红英2013年5月13日在游仙信用社贷款195万元，期限至2014年5月9日，贷款期间刘红英分14期偿还利息共计204925.5元并于2014年4月17日提前还款。2014年4月18日，刘红英在游仙信用社再次贷款195万元，期限至2015年4月17日，贷款期间刘红英分10期偿还利息共计121504.5元并于2014年11月5日提前还款。 再查明：位于绵阳市游仙区游仙经济试验区紫星街****2003年7月22日登记在蒲栋成、罗红鹰名下，权证号为33909和33909-1，其中1楼规划用途为商业服务，2-4楼为住宅，5楼为其他。2015年6月25日，紫星街1栋1楼1号因分割（存）登记在蒲栋成、罗红鹰名下（业务件号：游权1082696），2017年11月2日因赠与登记在案外人杨**波名下（业务件号：游权1135117）。罗红鹰申请在四川省绵阳市国证公证处调取的2016年1月28日的委托书载明蒲栋成、罗红鹰认可已将位于绵阳市游仙区紫星街7号1栋1层1号的建筑面积144.75平方米的商业服务用房一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绵游房权证监证字第1××2、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绵城国用（2015）第16075号］出售给了黄丽娟，并收清了全部房款。2015年5月27日，紫星街1栋2楼1号因分割（存）登记在蒲栋成、罗红鹰名下（业务件号：游权1082533），2017年2月8日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川（2017）绵阳市不动产权第2000151号，系两人共同共有。2016年5月18日，紫星街7号1栋3层1号登记于张立旭、夏春华名下（游仙区房权证监证字第1××3、1××4号）。2016年8月4日，紫星街7号1栋4层1号登记于王美琼名下（游仙区房权证监证字第1××0号）。2020年1月13日，紫星街1栋5层1号登记于罗红鹰名下（川20**绵阳市不动产权第2000227号）。 蒲栋成于2017年3月6日去世。蒲铁戈、蒲怡君均向法院提交书面申明，放弃对蒲栋成的继承权。蒲铁戈的法定监护人罗红鹰同意其放弃继承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是否真实、诉讼时效、还款主体几方面，该院论证如下:关于借款是否真实的问题，罗红鹰的抗辩理由为225万的借条是在受欺诈、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蒲栋成及罗红鹰并未实际使用借款，借款的事实尚未成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蒲栋成、罗红鹰在不同时间出具过多份借条，其中，2013年5月10日蒲栋成、罗红鹰向冯军出具借款130万元的借条，2013年5月13日蒲栋成、罗红鹰向刘红英出具借款195万元的借条，2014年11月4日蒲栋成、罗红鹰向刘红莉出具借款225万元的借条。庭审中第三人蒲相成陈述，2007年4月2日，蒲栋成在万军义处借款156000元，故蒲栋成、罗红鹰向刘红英借款195万元是用于归还130万元借款及万军义处借款的本息，蒲栋成、罗红鹰向刘红莉借款225万元是用于归还刘红英处195万元借款的本息。该院认为，虽然上述借款的主体各有不同，但从借款的时间分析借款具有逻辑上的内在联系，否则罗红鹰至少应当举出分别归还130万元、195万元的证据及资金来源。与之相对应的是，蒲栋成、罗红鹰出具借条的事实、刘红英在信用社贷款的事实、蒲栋成出具还款承诺书的事实等能形成证据锁链。罗红鹰虽辩称蒲栋成的银行卡、身份证均由原告掌控，出具的借据和还款承诺书系被迫出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蒲栋成及罗红鹰在出具借据和还款承诺书后的几年时间内既未向有关部门报案也未向人民法院主张撤销，明显与生活实际相违背，故该院对罗红鹰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罗红鹰还提出，2014年11月5日的转账记录显示刘红莉、蒲栋成、刘红英之间存在三角转账关系，并据此主张系虚假转账。就此分析，首先刘红莉、蒲栋成、刘红英之间分别存在借款关系，刘红莉向蒲栋成出借款项，蒲栋成向刘红英归还款项并无不妥，同时刘红英于2014年11月5日当日归还了信用社贷款195万元，也可印证款项的去处。其次，若转账是虚假转账，借款是虚假借款，这与2014年11月21日蒲栋成还向刘红莉还款150万元及2015年5月8日出具还款承诺书均有矛盾，故该院对罗红鹰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该院对刘红莉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蒲栋成、罗红鹰向刘红莉借款225万元。关于应还款金额问题，刘红莉以蒲栋成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主张罗红鹰还应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罗红鹰提供的证据则显示已向刘红莉还款155万元。刘红莉虽陈述其中145万元为归还本金，10万元为归还利息，但在蒲栋成2015年5月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记载“借款利息已结付至2014年11月4日”。而蒲栋成归还155万元的时间均在2014年11月4日之后2015年5月8日之前，故该院确认该155万元均是归还本金，即罗红鹰尚有70万元本金未归还。刘红莉明确放弃对利息、律师费、保全费的主张，此为刘红莉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该院予以准许。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罗红鹰提出225万元借条的还款时间是2014年12月3日，故刘红莉对罗红鹰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蒲栋成、罗红鹰是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蒲栋成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时间是2015年5月8日，该承诺书明确于2015年7月8日前归还本息，刘红莉于2017年6月13日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和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之规定，刘红莉对罗红鹰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院对罗红鹰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还款主体的问题，罗红鹰与死者蒲栋成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罗红鹰是还款的主体。债务人蒲栋成死亡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其第一顺位继承人罗红鹰、蒲铁戈、蒲怡君、刘玉华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蒲栋成的债务承担责任。因蒲铁戈、蒲怡君明确放弃继承，故承担责任的主体为罗红鹰与刘玉华。经查明，蒲栋成的遗产为与罗红鹰共有的位于绵阳市游仙区××街××号××栋××楼××号的房屋［川（2017）绵阳市不动产权第2000151号］，故罗红鹰与刘玉华应在继承的前述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1.罗红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刘红莉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2.罗红鹰、刘玉华以继承的蒲栋成遗产即蒲栋成与罗红鹰共有的位于绵阳市游仙区××街××号××栋××楼××号的房屋为限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驳回刘红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罗红鹰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红鹰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会计运营部八笔银行转款证明材料。拟证明145万元的存取款、80万元的存取款并非是蒲栋成自己签名，蒲栋成并没有收到225万元的交易款项，是刘红莉与他人相互串通故意制造了流水。第二组证据：2015年蒲栋成新办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该身份证与第一组证据中蒲栋成的身份证照片不一致，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蒲栋成的身份证一直保存在蒲相成处，他们持有蒲栋成原来的身份证，然后制造了第一组证据，是一种欺诈行为。原审第三人蒲相成对这两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刘红莉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催款短信截图。拟证明其向蒲栋成催款的事实，且蒲栋成一直承认此债务。上诉人罗红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第三人蒲相成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刘红英还款凭证，拟证明蒲栋成需要225万元才能将房子从信用社取出。上诉人罗红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罗红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1月5日225万元款项的流转系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经查明，蒲栋成将身份证交由蒲相成保存，在新办身份证时不收回也不对旧身份证的使用范围作出限制，其放任蒲相成任意使用其身份证的行为后果应当由蒲栋成自行承担。同时，早在2013年5月13日，蒲栋成、罗红鹰就向刘红英出具了195万元的借据，2014年11月4日，蒲栋成、罗红鹰又向刘红莉出具225万元借据；2014年11月5日的银行转款流水不能否认蒲栋成、罗红鹰两年两次出具借款借据的事实。故上诉人罗红鹰认为蒲相成等人存在欺诈等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罗红鹰提交的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红莉提交的短信截图不能证明短信接收人身份，不能证明本案借贷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蒲相成提交的证据及其拟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查明，故本院对蒲相成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罗红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蒲栋成、罗红鹰与刘红莉之间是否存在225万元款项的民间借贷关系。 一审已经查明2014年11月5日刘红莉、蒲栋成、刘红英三个账户之间的转账往来关系，的确能显示刘红莉、蒲栋成、刘红英通过三个账户款项的转出转入，造成刘红莉账户向蒲栋成账户转款225万元，蒲栋成账户向刘红英账户转款225万元，最终刘红莉首次转入蒲栋成账户的145万元进入刘红英账户的客观事实。上诉人罗红鹰辩称上述转账并非蒲栋成亲自操作，系蒲相成等人持有蒲栋成身份证实施的欺诈行为。本院认为，2013年5月13日，蒲栋成、罗红鹰即向刘红英出具了195万元的借款借据，并在出具该借据的同一天由刘红英在游仙信用社贷款195万元，蒲栋成、罗红鹰出具的借据上载明“蒲栋成代刘红英还债六里分社贷款本息后此借据作废”，根据蒲栋成、罗红鹰在借据上注明的上述内容，本院认为蒲栋成、罗红鹰系明知借据上所指195万元款项就是刘红英在游仙信用社贷款的款项，蒲栋成、罗红鹰明确认可刘红英在游仙信用社贷款的195万元应由其二人承担偿还责任，但至2014年4月17日刘红英向信用社偿还该笔贷款前，蒲栋成、罗红鹰均未按照借据上载明的内容履行代为偿还责任，致刘红英再次向游仙信用社贷款195万元，并于2014年11月5日偿还贷款时，通过上述刘红莉、蒲栋成、刘红英三个账户的转款操作，实现了蒲栋成账户向刘红英账户转款225万元的客观事实，该客观事实达到了蒲栋成向刘红英偿还195万元借款本息的目的，至此蒲栋成、罗红鹰与刘红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了结，同时蒲栋成、罗红鹰向刘红英偿还资金利息不超过法律规定上限。但是用以偿还刘红英借款本息225万元的资金并非蒲栋成或罗红鹰本人提供，而是刘红莉提供，因此，在2014年11月5日蒲栋成向刘红英偿还225万元的前一天，蒲栋成、罗红鹰于2014年11月4日向刘红莉出具225万元的借款借据。虽然刘红莉账户实际支出的资金为145万元，但实现了蒲栋成偿还刘红英借款本息225万元的目的，刘红莉与刘红英之间就145万元与225万元款项的操作和往来与蒲栋成无关系，故罗红鹰陈述刘红莉等人用145万元制造225万元流水，对蒲栋成而言系消灭了其与刘红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对蒲栋成没有任何不利影响。对于蒲栋成与刘红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言，刘红莉出资代为消灭了蒲栋成与刘红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蒲栋成向刘红莉出具借款借据符合客观事实和日常逻辑，蒲栋成、罗红鹰不能否认其向刘红莉出具的借款借据的真实性，刘红莉等人制造银行流水的行为不足以影响蒲栋成、罗红鹰与刘红莉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亦正如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蒲栋成、罗红鹰向刘红莉出具借据后，还两次偿还借款共155万元，还再次出具《还款承诺书》;蒲栋成明知自己与他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将身份证交由蒲相成等人保管并任由他人使用而不加以限制，蒲栋成、罗红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行为性质及法律后果应当清楚且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上述事实存在客观联系，能够明确蒲栋成、罗红鹰与刘红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由来，上诉人辩称身份证系由他人保管、转账系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在（2019）川07民终1763号案中，上诉人罗红鹰陈述其实际借款金额只有2013年为偿还罗红鹰、蒲栋成在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社桃源分社贷款98万元而向蒲相成借用的130万元款项，195万元、225万元均系高利贷。若根据上诉人罗红鹰陈述的内容，2013年其向蒲相成借款130万元，但却向刘红英出具了借期一年本金为195万元的借据，该一年期的借款利率高达50%，严重违反日常生活逻辑，故上诉人罗红鹰主张借款本金仅有130万元与其数次出具的书面借据不符，对上诉人罗红鹰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蒲栋成、罗红鹰共同向刘红莉出具借款借据和蒲栋成向刘红莉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借款本金为225万元，债权人为刘红莉，借据和承诺书均系蒲栋成、罗红鹰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刘红莉作为债权人主张的借款本金225万元予以确认。上诉人罗红鹰认为刘红莉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罗红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罗红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 婷 书 记 员 黄孟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