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长江路金沙公寓**。 法定代表人：王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革，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宜宾市叙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居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文革要求安居物业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2.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李文革要求安居物业公司支付失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3.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李文革要求安居物业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文革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文革于2019年12月16日拒绝商榷薪酬待遇及劳动合同续订事宜，离岗后也拒不配合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和离职交接手续，李文革也未举证证明安居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向其支付赔偿金；2.安居物业公司为李文革缴纳了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且李文革在一审诉状中自认“有一年未为其缴纳失业保险直接导致少领一年失业保险金”，双方在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及《职工社会保险购买方案选择承诺书》载明的承诺均系李文革真实意思表示，在领取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的社保补贴后又主张未缴纳社保给其造成的损失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安居物业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和一审诉讼中均提出对李文革每月随工资领取的社保费用，在案件审理中返还或者抵扣的请求，但均未被处理，一审判决安居物业公司承担社会保险待遇不符合《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3.李文革在劳动仲裁中的仲裁请求为“未休年休假工资500元”，在一审中却变更为“多扣年休假5天工资1379.5元”，安居物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仍允许李文革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劳动争议仲裁前置规定，且李文革在2019年度事假天数多达11天，已经充分保障其休假权利，不应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 李文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安居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李文革并未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反而是签订了两份薪酬不一样的劳动合同，在仲裁庭审时安居物业公司出具的《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2月未续签劳动合同人员工资表》并没有李文革签字，恰好证明李文革签订了劳动合同；2.李文革离开公司是2019年12月16日上班时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唐洪通知李文革不再上班且未说明原因，项目经理刘珍也在公司工作群告知李文革是根据公司领导意见不给李文革安排工作，在仲裁和一审中提供了李文革与公司领导的录音记录、项目经理刘珍发给李文革的微信截图，证明安居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客观事实；3.被通知不再上班并与公司领导沟通无果后，李文革于2019年12月24日与工程部王恒森、刘真进行了物品工具交接，交接时间与被通知不再上班时间仅隔7天，不存在拒不配合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和离职交接；4.李文革并不是自愿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也不是自动辞职、离职，而是安居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李文革被迫失业，安居物业公司未为李文革缴纳社会保险，致使李文革中断了缴纳社会保险，且安居物业公司拒绝为李文革办理失业手续，致使李文革无法向社保部门申领失业保险；5.李文革在安居物业公司就业就应该为李文革购买社会保险，李文革从安居物业公司领到的收入均是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上确定的标准，未多领其他任何费用，不存在领取社会保险补贴费的情况；6.李文革被多扣5天年休假是事实，请事假不能抵扣年休假，一审判决支持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 李文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安居物业公司支付未提前一个月告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3000元；⒉判令安居物业公司给付李文革上班工作年限3年7个月（2016年5月至2019年12月）的经济补偿金3000元/月×4年=12000元；⒊判令安居物业公司退还收取李文革的保证金500元；⒋判令安居物业公司给付李文革12月份上班半个月工资和从2019年12月16日至现在4个月工资12000元；⒌判令安居物业公司给付李文革2019年1月至11月被扣的绩效工资300元/月×11月=3300元；⒍判令安居物业公司给付李文革加班工资43400元（其中法定节假日2016年5月至2019年12月：11天/年×3年×0.5人×300元/天=5400元；双休日加班：54天/年×3年+7个月的双休28天×200元/天=38000元）；⒎判令安居物业公司给付李文革因未缴纳失业保险一年而不能依法领取失业保险待遇的损失1380元/月×12个月=46560元；⒏判令安居物业公司给付李文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00元/月×11个月=33000元；⒐判令安居物业公司给付李文革2019年多扣年休假5天工资3000元/月÷21.75天/月×5×2=1379.30元；⒑判令安居物业公司给付李文革2019年度年终奖1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宾县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成立，因行政区划调整，于2018年9月27日变更登记为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即本案安居物业公司。2016年8月31日，李文革与安居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期限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工资为3000元/月，工作岗位为电工。合同签订后，李文革按约在安居物业公司处从事电工工作。李文革的作息时间为星期一至星期五上午8点至12点、下午2点至6点，双休日、节假日待班，根据公司通知处理紧急事宜。 2017年9月13日，李文革（乙方）与安居物业公司（甲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本合同期限，1.固定期限合同：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共12个月。……第九条：实行月薪的，乙方按要求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工资为3000元。……第十二条：甲乙双方应按照甲方相关文件约定的缴费工资办理养老保险，保险费按当地劳动保险部门规定比例共同缴纳。……第十七条：每月扣发工资总额的10%作为年终绩效考核，年终根据工作完成情况予以发放……”。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但李文革仍在原工作岗位上班，安居物业公司也按原待遇支付李文革工资。 2019年11月28日，安居物业公司通知李文革签了一份工资为2950元/月的劳动合同，次日又通知李文革签了一份工资为2600元/月的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6日，安居物业公司的常务副经理唐洪口头通知李文革不用到公司上班。同日，李文革的主管刘珍在微信工作群通知李文革，“李师，我接到江主任通知，公司终止和你签合同，我就不安排你的工作了”，李文革于次日未再安居物业公司处上班。 李文革在工作期间向安居物业公司交纳了保证金500元。李文革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3000元/月。安居物业公司于次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李文革上月工资，安居物业公司每月扣留李文革工资10%作为绩效工资于次年发放，李文革2018年以前被扣留绩效工资均已发放，2019年1月至11月扣留绩效工资3300元（300元/月×11月）未发放。安居物业公司未发放李文革2019年12月1日至16日工资。2019年，李文革向安居物业公司请事假11天。安居物业公司为李文革交纳了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养老保险。 2020年1月8日，李文革向宜宾市叙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安居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等。2020年6月3日，宜宾市叙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叙劳人仲案[2020]14号仲裁裁决：一、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给付李文革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工资：3000元/月÷21.75×工作日11天=1517.24元；二、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给付李文革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扣留10%绩效工资：300元/月×11个月=3300元；三、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给付李文革经济补偿：3000元/月×3.5月=10500元；四、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给付李文革未休年休假工资500元；五、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李文革保证金500元；六、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李文革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问题。李文革、安居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需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情形，故对李文革主张安居物业公司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3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安居物业公司口头通知李文革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属违法解除与李文革的劳动合同，应当向李文革支付赔偿金。李文革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9年12月16日在安居物业公司处工作3年4个月，即安居物业公司应支付李文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元/月×3.5月×2倍=21000元。 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支付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承担的法定义务，李文革既然已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同时再主张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退还保证金的问题。因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所以安居物业公司收取李文革的保证金500元应当退还李文革。 关于扣留工资的问题。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故安居物业公司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每月扣留10%工资及拖欠2019年12月1日至16日工资不当，应当支付李文革扣留工资300元/月×11月=3300元、2019年12月1日至16日拖欠工资3000元/月÷21.75×工作日11天=1517.24元，合计4817.24元。因安居物业公司通知李文革不上班后，李文革于2019年12月17日未再到安居物业公司处上班，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2月17日解除，现李文革主张2019年12月16日至今4个月的工资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的问题。李文革并未就加班事实举证予以证明，故对李文革主张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李文革主张2019年未休年休假，安居物业公司虽提出李文革请事假11天的抗辩意见，因事假不同于年休假，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安居物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李文革已休年休假的事实，所以安居物业公司应当支付李文革未休年休假工资5天/年×3000元/月÷21.75天×2倍=1379.30元。 关于失业保险待遇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费”、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安居物业公司未举证证明为李文革缴纳了失业保险，导致李文革失业后，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则李文革应该享受的失业保险待遇应当由安居物业公司承担。根据《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根据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累计缴纳失业保险费的时间确定：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以上不满2年的为3个月；……3年以上不满5年的为12个月”、第二十四条“失业保险金的发放标准，一般按照失业人员原单位所在地同期最低工资标准的70%执行”及《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失业保险金标准的通知》（川人社办发[2018]113号）第一条“各地失业保险金标准按照当地人民政府确定的月最低工资标准的80%执行”规定，安居物业公司应支付李文革失业保险金为1650元/月×80%×12月=15840元。 关于年终奖的问题。李文革主张安居物业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年终奖1400元，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体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革赔偿金21000元；二、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革失业保险金15840元；三、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革工资4817.24元；四、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革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0元；五、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文革保证金500元；六、驳回李文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李文革提交了2019年12月24日其与公司办理物品交接的两份清单，拟证明李文革并未拒绝办理交接的事实。安居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文革是应公司要求进行了交接，认可李文革交接了载明的物品，但该证据产生在一审举证期限前，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在二审中提交，也不应被采信。经审查，该证据是李文革对其一审提交证据的补强，且安居物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物品已经交接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支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安居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文革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是否应当支持李文革未休年休假工资。 关于争议焦点1，安居物业公司认为李文革拒绝商榷薪酬待遇及劳动合同续订事宜，故不应向李文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安居物业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通知李文革签了一份工资为2950元/月的劳动合同，次日又通知李文革签了一份工资为2600元/月的劳动合同，后安居物业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单方通知李文革解除劳动合同，故本案不存在李文革拒绝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实，安居物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及第八十七条规定，安居物业公司应向李文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关于争议焦点2，李文革因安居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未为其缴纳失业保险费，主张其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中断就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安居物业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通知李文革解除劳动合同后，李文革也从次日起未到安居物业公司处上班，双方劳动关系已经实际于2019年12月17日解除。本案中李文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符合前述法律规定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不能证明其存在失业保险金的必然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李文革在劳动仲裁中请求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500元，在本案诉讼中增加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金额后，该项诉讼请求变为1379.30元，增加的金额请求与其提出的劳动仲裁请求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引起，金额的变更并非单独增加的诉请请求项目，增加的诉请金额与本案诉讼请求具有不可分割性，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并不违反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规定。安居物业公司同时认为李文革在2019年度事假天数为11天，已经充分保障其休假权利，不应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带薪年休假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赋予劳动者享有的法定休假权利，并不能以事假天数进行直接替代或抵扣，且安居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文革符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的不应享受当年年休假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李文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核算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安居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革赔偿金21000元”“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革工资4817.24元”“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革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0元”“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文革保证金500元”；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六项，即“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革失业保险金15840元”“驳回李文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李文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依法减半），由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李文革负担5元。因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文革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宜宾市叙州区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预交，双方当事人也同意径行支付，经品迭后，双方已无相互支付案件受理费义务。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翟旭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刘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