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赔 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赔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法定代表人赵先进，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陈金宏，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崚崧，上海市黄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忆，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超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行赔初2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12月27日，上海市黄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黄浦城管局）收到李超就黄浦城管局拆除其黄浦区XX路XX号北部四层阳台间（以下简称：阳台间）的入室通道（以下简称：入室通道）的行为提出的行政赔偿及附随材料，李超申请赔偿：1.装修材料人工费人民币45,000元；2.其他费用14,360元；3.阳台间租赁合同：336,000元；4.阳台间入室通道恢复原状；5.精神损失费50,000元；6.卢瑞花园字683号《租用公房凭证》阳台间租金。黄浦城管局经审查，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沪黄）城管不赔决字［2020］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李超于2019年12月26日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已经超出法定请求时效。同时，对李超入室通道的拆除行为未对李超合法财产造成损害，李超申请赔偿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当赔偿的范围，决定对李超不予赔偿。李超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黄浦城管局赔偿：1.阳台间装修材料费、人工费45,000元；2.其他费用（含租赁中介费、脚手架、墙暖、垃圾清运费）14,360元；3.阳台间出租租金损失336,000元；4.入室通道建筑材料费40,000元；5.精神损失费50,000元；6.阳台间公房租金损失（自2017年2月起至本案判决结案之日止）。原审另查明，2016年8月15日，黄浦城管局发现李超在本市黄浦区XX路XX号北部楼顶有违法建筑，经调查于当日作出了（黄）责停决字［2016］10077号《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以下简称：限拆决定），认定李超在XX路XX号北楼顶擅自搭建建筑物，违反了《上海市住宅物业管理规定》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该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李超立即停止建设，并在收到决定书之时起24小时内自行拆除正在搭建的违法建筑。2017年2月，黄浦城管局拆除了阳台间的入室通道。李超不服黄浦城管局拆除其入室通道行为，遂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浦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恢复原状。黄浦区政府经审查，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黄府复［2017］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认定在黄浦城管局已经以限拆决定责令李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李超未自行拆除的情况下，黄浦城管局应当强制拆除违法建筑。但黄浦城管局在拆除违法建筑前未遵循法定程序，属于程序违法，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确认了黄浦城管局拆除李超违法建筑的行为违法。李超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二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黄浦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市二中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沪02行初576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认定入室通道整体结构并非新建，黄浦区政府适用《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以正在搭建的建筑物予以对待处理尚显依据不足，黄浦区政府复议决定以黄浦城管局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为由确认黄浦城管局拆除李超违法建筑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了李超诉讼请求。李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高院）。市高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驳回李超诉讼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李超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8420号行政裁定，认为限拆决定业已认定入室通道为违法建筑，黄浦城管局对其予以拆除并不损害李超的合法权益，李超主张对违法拆除其入室通道予以恢复原状的请求于法无据，未予以支持。原审再查明，本市黄浦区XX路XX号北部414室公房承租人原为李超父亲李某（已故）。黄浦城管局于2017年2月拆除入室通道后，出于便利李超生活考虑将该入室通道的顶棚予以留存，并将被拆除后的材料留存现场以待李超自行处理。李超在入室通道被拆除当日即知晓并前往了拆除现场，对现场留存的拆除后材料未自行清理，亦未自行加固其认为存有危险的入室通道顶棚。此后，李超就其认为存在安全风险的入室通道顶棚问题同黄浦城管局进行了沟通。入室通道被拆除前，李超将与其相接的阳台间出租，2017年3月5日，李超同承租人解除了关于阳台间的房屋租赁协议。原审认为，市高院于2018年4月10日就入室通道拆除行为的合法性作出终审判决，黄浦城管局于2019年12月27日收到李超行政赔偿申请，李超行政赔偿申请并未超过2年的请求时效。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应当以行政行为违法并侵害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为前提条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市二中院已经就黄浦区政府认定黄浦城管局拆除程序违法，继而确认黄浦城管局拆除李超户违法建筑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进行了审查，并判决驳回了李超诉请撤销复议决定的请求，该判决经市高院二审判决维持，已经生效。李超入室通道确属违法建筑，应当予以拆除，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在对李超再审裁定中对此亦予以了明确，认为黄浦城管局“对该违法建筑物进行拆除，并不损害再审申请人李超的合法权益”，李超要求对被拆除的入室通道恢复原状于法无据。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黄浦城管局对入室通道的拆除方式难谓不当，李超诉请对其入室通道的建筑材料费用予以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浦城管局并未拆除李超出租的9.9平方米阳台间，无证据证明黄浦城管局对入室通道的拆除行为导致阳台间出租权益受损，李超诉请赔偿的与阳台间出租有关的装修材料费、人工费、中介费、脚手架、墙暖、垃圾清运费、租金等费用损失，同黄浦城管局的拆除行为缺乏因果关系。对于李超诉称黄浦城管局留存入室通道顶棚缺少支撑，有安全风险，影响李超对阳台间使用、收益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原审不予采信。李超在拆除违法建筑时即在场，作为实际使用人，如其认为留存的入室通道顶棚有安全风险的，可及时自行维护。黄浦城管局拆除违法建筑行为并非直接针对李超的人身权益，李超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阳台间的公房租赁费用显非李超损失，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李超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超的全部赔偿请求。判决后，李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超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入室通道是违法建筑，违法强拆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和精神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浦城管局辩称，入室通道为违法建筑，被上诉人对其予以拆除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前提系行政行为违法且侵害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拆除入室通道的程序违法，但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入室通道确系违法建筑，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拆除方式存在不当，同时，上诉人在入室通道被拆除当日即知晓并前往拆除现场，但对现场留存的拆除后材料未予以处理，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入室通道建筑材料费，本院难予支持。被上诉人未对阳台间予以拆除，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与阳台间有关的各项损失，亦缺乏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此外，原审对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失费等主张未予支持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黄浦城管局对上诉人李超入室通道的拆除行为并未对上诉人合法财产造成损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