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杰，男，汉族，1975年3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巧红，女，汉族，1983年4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存良，郑州市新密市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玲群，女，汉族，1977年9月5日出生。上诉人李光杰因与被上诉人刘巧红、梁玲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6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李光杰，被上诉人刘巧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存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玲群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杰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6633号判决，改判支持李光杰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巧红、梁玲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判决依据的刘巧红、梁玲群车辆抵账协议真实性无证据证明。本案开庭审理时，刘巧红并未到庭参加庭审，只向法庭递交了民事答辩状，称其将车辆转卖与梁玲群不属于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仅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车辆抵账协议》,并未提供其与梁玲群之间债务确实存在的相关证据。在该笔债务的真实性都未查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车辆抵偿协议有效显然认定错误。2、刘巧红的债务是婚前债务，不能用共同财产抵偿。本案所涉车辆为李光杰与刘巧红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在双方离婚时，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车辆所有权归属。刘巧红、梁玲群对此知情，并且是在既未通知李光杰，也未取得李光杰同意的情况进行的车辆登记转移，该事实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经查明，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加以认定，明显存在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刘巧红、梁玲群车辆转让属于恶意串通，应当认定无效。刘巧红、梁玲群所主张的债务，李光杰直到开庭前都不知道该笔债务的存在。在李光杰2020年9月30日向新密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刘巧红返还车辆并于2020年10月12日向新密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准备查封该涉案车辆，但刘巧红、梁玲群却于2020年10月12日紧急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开具的车辆交易发票载明金额9000元，交易时间高度巧合。在该车辆进行买卖时梁玲群对上述事实知情，并且该车辆的购车发票等相关手续并不齐全，也没有该车的原车钥匙，还继续与刘巧红私自对该车辆进行交易，不符合善意取得。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李光杰已把此车全款转给刘巧红，有转账记录为证，李光杰与刘巧红也没任何经济纠纷。刘巧红、梁玲群的车辆转卖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侵害李光杰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刘巧红、梁玲群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应属无效。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刘巧红辩称，李光杰所诉不是事实，该抵账车辆本身就是刘巧红的个人财产，有车辆登记证书、车辆行车证以及购车发票为据，刘巧红与梁玲群双方订立的前两期在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也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依法应当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刘巧红对自己享有的车辆进行抵账，处分权利是合法的。李光杰称该车辆是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没有事实根据，称梁玲群、刘巧红是恶意串通既无事实证据，也没有任何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所以说刘巧红用车辆抵债不是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婚前债务，虽然离婚协议约定由李光杰给付刘巧红15万元补偿款后，车辆归李光杰所有，但李光杰一直没有给付完毕15万元。因所附条件不能成就，李光杰不享有该车辆的权利。刘巧红没有交付李光杰车辆的义务。刘巧红与梁玲群所签订的车辆抵账协议合法有效。梁玲群经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光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巧红、梁玲群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刘巧红、梁玲群承担办理车辆过户至李光杰名下的相关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刘巧红、梁玲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7日李光杰和刘巧红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三、双方婚后女方名下购买一辆红旗轿车，暂时无牌照，女方出资购买红旗轿，离婚后男方付给女方十五万元整，红旗轿车归男方所有，无财产纠纷”等内容。自2020年4月12日至2020年9月13日期间李光杰分13次支付给刘巧红车款共计124600元。2020年10月12日李光杰向新密市人民法院提起夫妻登记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刘巧红按照离婚协议交付车辆。同年10月16日李光杰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另查明，2020年9月27日刘巧红作为甲方、梁玲群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抵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因甲方做生意于2018年5月25日借乙方现金壹拾伍万元整，长达28个月拖欠未还，现经清算本息共计壹拾柒万壹仟元整。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车辆抵账协议条款。一、甲方自愿将自己现有一辆红旗牌轿车（二手车）以壹拾捌万元整抵偿给乙方，双方相抵后多退少补。二、甲方抵债的车辆登记日期为2020年4月13日，车牌号豫Ａ×××**，发动机号为064185，车架号LFB1E6674LJB02454，有车辆登记的相关手续及保险，登记名称为刘巧红。三、甲方必须保证车辆手续合法、非盗抢、无抵押贷款、无违法违章、欠缴费用、无债务、无担保。能够正常办理过户登记（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四、该车于2020年9月27日正式交付给乙方，乙方将甲方借条交甲方销毁。相抵后乙方欠甲方9000元，当场乙方交付现金4000元，剩余5000元3日之内还清。双方货币两清不再另行车辆交付手续和收款手续。五、乙方在交付后尚未过户前已正式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不因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而丧失车辆所有权等。2020年9月30日梁玲群向刘巧红支付宝转账5000元。2020年10月12日案涉车辆由刘巧红名下过户登记至梁玲群名下，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显示车价为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光杰请求确认刘巧红和梁玲群转让车辆合同无效，首先应明确该车辆在转让时的所有权归属。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可知案涉车辆由刘巧红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刘巧红名下。虽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车辆归李光杰所有，但该条款为附条件条款，即李光杰需向刘巧红支付150000元折价款。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李光杰在离婚协议签订后共向刘巧红转账付款124600元，并未支付全部150000元。在离婚条款所附条件并未成就以前，李光杰并不当然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即使李光杰支付全部150000元，其基于离婚条款享有的是要求刘巧红交付车辆的请求权，该项权利仅仅为期待权，并不当然因为其支付全部价款而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其次，李光杰主张刘巧红与被告梁玲群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根据二手车交易习惯，出于避税考虑二手车销售发票记载的车辆成交价格并不能反映真实的成交价格。被告刘巧红与梁玲群签订的抵债协议显示车辆交易价格为180000元，该价格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不能证明刘巧红、梁玲群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对李光杰要求确认刘巧红、梁玲群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及刘巧红、梁玲群承担过户费用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光杰的权利救济问题，李光杰可基于离婚协议要求刘巧红退还已支付款项或者要求分配刘巧红卖车所得价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光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李光杰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车辆归李光杰所有，但该条款为附条件条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光杰并未给付完毕全部车款150000元。所以离婚协议所附条件并未成就，李光杰并不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车辆已交付并过户至梁玲群名下，李光杰虽称刘巧红、梁玲群的车辆转卖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但其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综上，原审法院驳回李光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光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光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