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42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喜林，男，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捕前住赤峰市巴林左旗。无前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指定在林西县医院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林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民，内蒙古木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林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林检公诉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喜林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于2020年3月2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2020年12月4日、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林西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林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广臣、魏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喜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林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4日19时许，姜喜林驾驶×××号小型越野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306线631km+930m处路段时，与路中防撞沙桶相撞，致姜喜林、乘车人任某、周某1、赵某1、周某2受伤及车辆部分机件受损的交通事故。周某2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周某1、赵某1经林西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林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喜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宣读了证人赵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被告人姜喜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喜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并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喜林认罪认罚，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并建议对被告人姜喜林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喜林对起诉书提出的辩解意见是，他当时没有离开事故现场，并找人报警等待，他构成自首。   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定性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姜喜林犯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交通肇事罪认定依据是林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存有瑕疵，该认定未进行深度调查，程序违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认定本次事故死亡三人存疑，被害人尸体均未进行解剖，根据法律规定，被害人尸体是必须解剖的；3、根据相关规范文件，发生一次死亡三人事故，应当报当地人民政府，并层报省级交管部门，而本案林西县交管大队并未按照该程序进行，存在程序违法。4、周某2死亡鉴定为创伤性休克死亡，而本案中西乌珠穆沁旗（以下简称西乌旗）120急救到现场未及时采取急救措施，是否为积极介入因素，是否可以导致因果关系中断，公安机关并未查清。5、事故原因也未查清。被告人仅仅有一个轻微的违法行为即超速行驶，通过紧急制动是可以控制住的，如果说是姜喜林踩刹车而没有发挥效果，这和超速有关，而本案和这个没有关系，中交公司有责任，刚刚竣工不到一年的公路，又要向左改道，中交公司修路过程中未按照相关操作规则进行，其存在重要过错；6、被告人事发后及时报警，积极抢救伤员，应当认定为自首；7、本案是车辆撞在违规设置的障碍物上，应当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应当由政府组成事故调查组，据此，林西县公安交警大队简单按照交通事故处理显然不符合规定；8、本案看似是一起简单交通事故，实则有很多深层次原因，根本原因就是中交公司违规设置路障，假如西乌旗120到达现场第一时间采取措施，就能排除周某2死亡可能，对于违规设置路障，交警部门、路政部门是否发现存在安全隐患，相关事项是否上报，本案是否存在渎职行为、是否存在其他犯罪行为，应当予以查清。9、因为林西县公安交警部门在处理本起事故时存在诸多违法法定程序、超越职权行为，据此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及上级公安交警部门的复核结论均不具有可信性，恳请合议庭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进行综合考量。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姜喜林驾驶×××号小型越野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306线631km+930m处路段时，车辆撞上防撞沙桶发生翻滚，致姜喜林、×××号小型越野客车乘车人任某受伤，乘车人周某1、赵某1、周某2死亡及车辆部分机件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林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周某2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周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赵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经林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喜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姜喜林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4日下午2点半左右，她朋友周某1叫她坐车去林西玩，她和周某1一起坐上了那辆越野车，车上一共是五个人，姓姜的一个男的开车，副驾驶座的是一个叫赵五的男的，驾驶座后面座的是一个叫小周的，她坐在后排的中间，副驾驶后面座的是周某1，到林西吃完饭她们就又开车走了，后来她在车上睡着了，再后来她听车里人说这下完了，她就感觉车左甩右甩的，然后她就不知道了。醒过来的时候她从地上站起来，看见车在那立着，她就上车坐着，开车的那个姓姜的就在车下面打电话，后来交警就到现场了，她就来林西县医院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下午3点多，姜喜林给他打电话说借车去白音花办事，他就让姜喜林到他办公室拿了车钥匙。打完电话几分钟，姜喜林就到他办公室了，他把车的遥控器给姜喜林，姜喜林就开车走了。他给姜喜林钥匙的时候看见跟姜喜林一起来的有三个男的和一个女的。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赵某1的妻子。2019年10月24日晚上10点多，她朋友给她打电话说赵某1出事了，在林西县医院。然后她给赵某1打电话，赵某1电话关机，她当天晚上来到了林西，赵某1在家跟她说要出趟门，去干什么没和她说。赵某1在家和姜喜林还有一个小孩开她的车走的，她的车牌号是×××号大众CC轿车。   3、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她和周某1是亲兄妹，2019年10月24日1点左右，她姑姑给她电话说她哥哥周某1在林西出交通事故了，她当天就来到了林西。   4、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她是周某2的女儿。2019年10月25日下午2点30左右，她爸的朋友通过微信告诉她说，她爸可能出车祸了，她就往家赶。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林西县交通局路政管理大队的一名职工。2019年1月自治区交通厅出具了一份《国道306线林西至大水菠萝段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施工桩号是从k535+150到终点是k595+000，国道306是中冶修的。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大水菠萝至巴拉嘎尔高勒段公路施工总承包部上班。林西大水菠萝与西乌旗交界处，有向左改道的牌子和防撞沙桶是他们2019年9月13日设置的。设置标志牌的时候，林西境内的公路已经交工验收了。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吉林坝养护所的负责人。G306线兰营子至大水菠萝路段是归他所属的养护所养护的。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国十七冶路桥工程技术公司，协调部部长。负责协调306线的工程上的工程问题，建筑路段是2019年1月22日交工验收的。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国道306线林西至大水菠萝段公路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安全部部长。林西修建林西至大水菠萝段的国道306线终点是2019年1月份组织交验的。2月份左右接管单位开始养护的。接管单位是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三）书证   1、林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4日林西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统部大水菠萝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5日林西县公安局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姜喜林于2019年10月26日被林西县公安局指定在林西县医院909病房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19年11月19日被林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林西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证实，2019年10月25日，林西县公安局在姜喜林处扣押×××号小型越野客车一辆。   3、林西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受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送达回执证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喜林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任某、周某1、赵某1、周某2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并将责任认定书送达各当事人。2019年11月28日中交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向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申请复议，2019年12月24日赤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复核结论：维持内蒙古林西县交通警察大队第1504241201900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4、林西县公安局关于姜喜林驾驶证查询信息证实，姜喜林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驾驶证状态正常。   5、林西县公安局关于小型汽车×××号小型越野客车查询信息证实，该车所有人为张某磊，车辆状态为违法未处理/查封。   6、林西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变更国道306线现场变更的联系单、国道306线林西至大水菠萝段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证实，2019年1月22日国道306线林西至大水菠萝段公路工程验收合格。   7、林西县交通运输局林交字（2020）419号文件证实，林西县施工G306线施工终点为k632+000。   8、西乌珠穆沁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西公交字（2020）135号文件证实，西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对于事发地点不具有管辖权，该案由林西县公安局管辖，西乌珠穆沁旗公安局不存有异议。   （四）鉴定意见   1、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酒鉴字第2878、2871、2872、2874、28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姜喜林、任某、周某2、周某1、赵某1血液乙醇含量为0mg/100ml。   2、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沈佳司鉴所[2019]痕（交）鉴字第1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号小型越野客车侧滑前行驶速度为107km/h。   3、林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林）公（司）鉴字[2019]033、034、035号鉴定书证实，周某2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周某1、赵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G306线及案发现场的情况和肇事车辆毁损的情况。   （六）被告人姜喜林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4日下午三四点钟，赵五（赵某1）给他电话让他跟着出趟门，也没说去哪，开始说开赵五的车，后来下雪了，赵五说换个四驱的，让他借一辆车，他就给赵某2打电话说他想出趟门，白音花下雪了。然后他和赵某1，周某1，还有一个林西的男的，一个姓任的女的去的西拉沐伦餐厅去找赵某2开的车，由他开车，赵某1在副驾驶坐着，周某1在副驾驶后面坐着，姓任的那个女的在后排中间坐着，他后面是林西的那个男的。他们开上车走了，中途在林西县吃的饭，吃完饭后林西的这个人指挥往西乌旗去，出事之前他记得踩了一脚刹车，往右打方向，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清醒的时候，他看见车在公路上正常横着，那个女的在车的后座坐着，赵某1等人在车身左侧躺着，一个比一个远。他就开始打报警电话和打120，后来他又截了一辆车，那辆车又报的警。   （七）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姜喜林的身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喜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且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喜林犯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该交通事故没有进行深度调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通过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姜喜林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姜喜林单方肇事引发三人死亡的事实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周某2未进行尸体解剖，其死亡原因存疑，同时西乌旗的120急救车未及时采取急救措施，该死亡结果不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通过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姜喜林单方肇事致使周某2甩出车外，从而引发周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该死亡结果与姜喜林的交通肇事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姜喜林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喜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至2024年5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洪芹   审判员 王雪飞   人民陪审员 刘忠全     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