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新区钟山大道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055038903U。法定代表人：秦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霞，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18322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包，男，1987年9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杰，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240083。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超，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01770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旺德府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968795588。法定代表人：雷慕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铿锵，男，1983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铿锵，男，1983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原审被告：刘自军，男，1970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上诉人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包、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铿锵及原审被告刘自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小包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付款和结算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拨付被上诉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0%工程款，已经超出约定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小包并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清楚李小包在本工程中的地位，被上诉人李小包在庭审中的自认及其提交的合同，证明被上诉人李小包在案涉工程中提供的仅仅是劳务，一审认定李小包是实际施工人，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小包辩称，案涉工程建设所需材料均是李小包提供，该建筑材料所需费用应由业主方支付。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其欠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铿锵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刘自军均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小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45985元，并支付此款从2017年1月22日至2020年1月6日的利息20498元，2020年1月6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以上合计16648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被告李铿锵与原告李小包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水城县化乐乡中学办公楼的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对工期、承包方式、承包内容、承包范围及所含内容、价款组成、履约担保及承诺、工程款支付方式等事项作了详细约定。工程完工后，2017年1月22日，被告刘自军与原告进行结算，并签订了《水城县化乐镇初级中学综合楼工程结算单》，结算的工程总款1275985元，被告已付1130000元，尚欠原告145985元。另查明，案涉工程水城县化乐乡中学办公楼，系招标人被告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建设，其将此工程发包给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被告李铿锵系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被告刘自军是被告李铿锵指派的项目负责人。因案涉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存在审计争议，现发包方被告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仅向承包方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0％。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二年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李铿锵与原告李小包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书》，因原告李小包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告李小包与被告李铿锵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原告李小包已按约定实际进场施工并经结算，且该案涉工程也已投入使用，可视为发包方对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发包方理应对原告的实际施工量支付相应工程款。经双方结算，被告李铿锵已付1130000元，尚欠原告145985元，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李铿锵支付的欠款本金145985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原告李小包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导致其与被告李铿锵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书》无效，原告自身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被告李铿锵系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案涉项目中委托的负责人，其行为代表的是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但因被告李铿锵系与承包人李小包的施工行为有直接关联性，其对案涉工程款应承担共同责任。被告刘自军系被告李铿锵指派的项目负责人，虽然结算清单上系其签字确认，但他的行为是代表李铿锵的意思，加之李铿锵予以认可，故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李铿锵承担，被告刘自军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后，发包方即本案被告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全额支付承包方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导致承包方无钱支付实际施工人，这也是形成本案纠纷的关键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诉请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李铿锵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李小包工程欠款145985元；二、被告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李小包工程款145985元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小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815元，由被告李铿锵、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92元，由原告李小包负担22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铿锵、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所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两年多，上诉人仅支付被上诉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约70%的工程款，故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李小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上诉人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彩虹审判员  唐丽红审判员  徐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健书记员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