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民初3607号 原告：聂启春，男，汉族，生于1964年2月12日，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释，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波，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益斌，男，汉族，生于1971年12月24日，住湖北省利川市，现羁押于湖北省恩施市看守所。 被告：杨蓉，女，苗族，生于1975年12月18日，住湖北省利川市，现羁押于湖北省恩施市看守所。 被告：湖北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旅游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764100925H。 法定代表人：蔡益斌。 被告：湖北云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都亭办事处城郊村**西站商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078926233F。 法定代表人：胡力。 被告：利川市万**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都亭办事处南环路碧桂园柏丽湾**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MA4906WL44。 法定代表人：杨蓉。 原告聂启春与被告蔡益斌、杨蓉、湖北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旅游公司）、湖北云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鼎公司）、利川市万**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万**资本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因被告蔡益斌、杨蓉涉嫌黑社会性质犯罪，本案依法中止审理。被告蔡益斌、杨蓉涉嫌刑事犯罪侦查阶段终结后，本院依法于2020年12月3日对本案恢复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启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释、尹振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益斌（亦系万**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蓉（亦系万**资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力于湖北省恩施市看守所对本案证据进行质证并发表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启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立刻向原告聂启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2、五被告立即向原告聂启春共同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3、五被告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人民币25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向原告聂启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截止2019年8月1日，资金占用利息共计人民币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庭审过程中，聂启春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五被告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人民币2500万元为本金，2019年8月20日前按年利率6%、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资金占用费。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蔡益斌系朋友关系，被告蔡益斌与被告杨蓉系夫妻关系。被告蔡益斌系被告万**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60%，被告杨蓉系万**旅游公司股东，持股40%。被告蔡益斌在借款期间系被告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杨蓉系被告万**资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因被告蔡益斌、被告杨蓉收购文世云、晏祥川持有的云鼎公司股份。2018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蔡益斌签订了份《借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出借人民币3000万元给被告蔡益斌，借期5个月(暂定，以实际借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准)，双方约定借款仅用于收购文世云、晏祥川持有的云鼎公司股份。双方另约定若被告蔡益斌不能在2018年11月30日前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以借款额的20%计算，被告蔡益斌预留的收款账号为XXX，开户行为湖北银行利川支行。2018年4月23日、24日、25日，原告按约定向被告蔡益斌的收款账号XXX转款三笔，分别为1500万元、900万元、100万元，共计借出人民币2500万元。被告蔡益斌收到2500万元借款后完成了对文世云、晏祥川持有的云鼎公司股份的收购，并且被告蔡益斌、被告杨蓉通过被告万**旅游公司持有了云鼎公司100%的股份，此次收购股份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被告蔡益斌、被告杨蓉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行为。除此之外，被告蔡益斌将部分借款用于了被告云鼎公司的经营支出，并将剩余借款打入被告杨蓉账户，再由被告杨蓉用于被告万**资本公司的经营支出以及竞买御水湾开发项目。原告多次要求五被告归还借款，但五被告迟迟不予履行偿还义务，已构成违约。 蔡益斌答辩称，其与聂启春于2018年4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属实，协议中约定了3000万元，但聂启春只向其支付了2500万元。该笔借款用于购买云鼎公司的股份，购买的股份登记在蔡益斌名下。杨蓉对该2500万元知情，系夫妻共同债务。同意违约金按照协议约定按照借款额的20%支付。利息按照聂启春主张的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LPR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 杨蓉答辩称，对蔡益斌与聂启春签订案涉借款协议及聂启春实际支付2500万元无异议。杨蓉对该2500万元借款知情，系用于购买云鼎公司股份，同意作为与蔡益斌的夫妻共同债务，共同连带偿还。同意违约金按照协议约定按照借款额的20%支付。利息按照聂启春主张的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LPR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 万**旅游公司答辩称，云鼎公司系万**旅游公司的独资公司，同意万**旅游公司共同承担本案2500万元债务。同意违约金按照协议约定按照借款额的20%支付。利息按照聂启春主张的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LPR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 云鼎公司答辩称，云鼎公司系万**旅游公司的独资公司，同意云鼎公司共同承担本案2500万元债务及。同意违约金按照协议约定按照借款额的20%支付。利息按照聂启春主张的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LPR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 万**资本公司答辩称，本案借款与其没有关联，且万**资本公司尚有其他债权人没有起诉，其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 聂启春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企业基础信息表、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借款协议，证明此协议为2018年4月9日由蔡益斌与聂启春签订，协议载明出借人为聂启春、借款人为蔡益斌，双方约定借款3000万元（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准），借款用途为收购文世云、晏祥川持有的云鼎公司股份，最晚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违约金为借款金额的20%；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载明聂启春通过其尾号为0666的银行卡分三次向蔡益斌尾号为6655的银行卡共计转款2500万元，其中2018年4月23日转款1500万元、24日转款900万元、25日转款100万元，均在用途备注为借款。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债务人除应当继续还款外还应承担500万元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4.（2019）渝0101民初117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蔡益斌、杨蓉系夫妻关系；5.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表，证明蔡益斌在收到聂启春借款2500万元后于2018年4月27日将此款全部打给杨蓉；6.万**旅游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蔡益斌、杨蓉为该公司的全部股东，蔡益斌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由二人共同经营；7.云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该公司股东为文世云、蔡益斌、晏祥川、杨蓉四人，2018年4月27日蔡益斌、杨蓉完成对文世云、晏祥川的股份收购，完成收购后蔡益斌占股80%，杨蓉占股20%。2018年5月17日，蔡益斌、杨蓉将股份全部转给万**旅游公司；8.万**资本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杨蓉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蔡益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审查。 杨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审查。 万**旅游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审查。 云鼎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审查。 万**资本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审查。 经审查，被告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并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以上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4月9日，原告聂启春与被告蔡益斌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甲方（出借人）：聂启春，男，身份证号码：XXX。乙方（借款人）：蔡益斌，男，身份证号码：XXX。”甲乙双方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相关事宜，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出借给乙方人民币暂定：叁仟万元整（¥：30000000.00元），借款期暂定5个月（以实际借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准），该借款甲方转账支付乙方，乙方银行账户为：开户行：湖北银行利川支行，账号：XXX。二、乙方借款用途为收购湖北云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文世云持有的33.5%股份，晏祥云所持有的20%股份。三、乙方保证在2018年11月30日前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四、乙方收购湖北云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份系确保甲乙双方合作开发经营的御湖春城一期项目顺利进行和满足该项目16万平方米的出让用地指标的前提下产生的借款行为，若乙方不能完成上述事宜，逾期视为乙方违约，除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外，需足额赔偿甲方在该项目实施后可取得的收益。五、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按借款额的20%承担支付违约金。六、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蔡益斌签字确认，乙方：聂启春签字确认。签订合同日期：2018年4月9日。 2018年4月23日，聂启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XXX）向蔡益斌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行（账号XXX）转账1500万元，客户回单用途显示“借款”。 2018年4月24日，聂启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XXX）向蔡益斌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行（账号XXX）转账900万元，客户回单用途显示“借款”。 2018年4月25日，聂启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XXX）向蔡益斌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行（账号XXX）转账100万元，客户回单用途显示“借款”。 万**旅游公司股东为蔡益斌、杨蓉（二人系夫妻关系），其中，蔡益斌占股60%，杨蓉占股40%，蔡益斌系万**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27日，蔡益斌、杨蓉作为云鼎公司股东完成对另外两个股东文世云、晏祥川的股份收购，股权变更登记后，蔡益斌持有云鼎公司80%股权，杨蓉持有云鼎公司20%股权。2018年5月17日，蔡益斌、杨蓉将二人持有的云鼎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万**旅游公司，云鼎公司成为万**旅游公司的独资公司。此外，杨蓉系万**资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职董事长，占股45%，其他股东为秦定友、邓运涛、肖美容、邓乾良。 五被告均对聂启春2500万元借款及其金额、时间、支付方式无异议，五被告均未偿还上述借款。 2019年9月10日，根据聂启春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蔡益斌在湖北银行利川支行62XX账户的银行存款及其在万**旅游公司的股权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聂启春与被告蔡益斌于2018年4月9日签订案涉《借款协议》，聂启春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分别于2018年4月23日、4月24日、4月25日使用其尾号0666的银行卡分三次向蔡益斌尾号为6655的银行卡共计转款2500万元（用途均备注为借款），蔡益斌亦认可上述款项已按《借款协议》约定用于夫妻二人收购云鼎公司股份使用，故签订案涉《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聂启春与蔡益斌、杨蓉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现聂启春起诉请求蔡益斌、杨蓉共同返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蔡益斌、杨蓉予以认可，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聂启春要求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合同约定，虽然蔡益斌、杨蓉认可，但可能损害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且聂启春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以借款总额20%计算的50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受到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针对聂启春主张万**资本公司、万**旅游公司、云鼎公司应与蔡益斌、杨蓉共同偿还本案借款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协议》双方系聂启春与蔡益斌、杨蓉，万**资本公司、万**旅游公司、云鼎公司并非案涉《借款协议》相对人，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另一方面，尽管万**资本公司、万**旅游公司、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蔡益斌、杨蓉，蔡益斌、杨蓉亦代表万**旅游公司、云鼎公司同意支付本案借款，但万**旅游公司、云鼎公司、万**资本公司与蔡益斌、杨蓉共同承担本案偿还责任，存在损害其他案外人合法权益的可能。综上，对聂启春主张万**资本公司、万**旅游公司、云鼎公司与蔡益斌、杨蓉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益斌、杨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聂启春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支付原告聂启春违约金500万元； 二、驳回原告聂启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蔡益斌、杨蓉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善进 审 判 员 刘 健 审 判 员 龙江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高 峰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