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刑初56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焱，男，1972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文琳，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诉刑诉[2019]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1月20日、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斐然支持公诉，被告人尹焱及其辩护人赵文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1月2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2月21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导致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我院于2020年3月31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1月27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4日12时许，济南某有限公司财务主管黄某1在济南市市中区某广场某室接收到网络诈骗信息，并按照诈骗犯罪嫌疑人要求向指定账户3次汇款共计352万元。同年6月，被告人尹焱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帮助犯罪嫌疑人赵某（男，另案处理）刷卡套现，并收取一定比例好处费。随后，尹焱联系李某1（男，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冒用他人银行卡以虚假交易等形式利用商户POS机对犯罪所得资金进行转移、分散，最终被多笔取现后由李某1通过尹焱交给赵某，或者转账至指定帐户，金额共计352万元。2019年1月10日，公安人员在福建省浦城县某区附近将被告人尹焱抓获。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尹焱对上述起诉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其只是中间人，不能指使李某1和其他人取款，不知取现的款项是非法所得，他人（赵某）给其的一万元与本案无关。辩护人除坚持被告人的辩解外辩护称尹焱主观上没有认识其联系李某1提现的款项系犯罪所得，不应认定被告人有罪。假使认定尹焱有罪，尹焱有归案后如实供述、从犯的量刑情节，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尹焱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2015年6月24日上午11时许，昵称“王某1-某商贸”的QQ账户向济南某有限公司行政内勤发送添加好友的申请，并要求对方通知公司的财务人员将其加为好友。当日12时许，该公司财务主管黄某1按照同事通知将昵称“王某1-某商贸”的QQ账户加为好友，该QQ账户冒充公司负责人王某1的身份，骗取了黄某1的信任。当日12时5分至13时14分，黄某1按照上述QQ账户的指令，将其保管的公司资金分3笔向深圳某贸易有限公司汇款共计352万元，当日12时18分至13时23分，上述款项分别转入户名“林某2”“杨某”“邹某”的账户。2015年6月，被告人尹焱联系李某1（男，另案处理）帮助找人办理大额资金的取现业务，并约定按照比例向其支付好处费。之后，李某1联系人员向尹焱提供了数个接收款项的银行账户。同年6月下旬左右，李某1在尹焱的安排下，通知他人将指定账户中的款项多次转移、分散，继而通过多人取现的方式支取现金共计352万元，且上述款项均已由李某1交付尹焱。2015年9月10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掌握了被告人尹焱的上述犯罪事实，并将其上网追逃。2019年1月10日，公安人员在福建省浦城县某区附近将尹焱抓获，其归案之初对主要罪行供述不讳，但当庭否认其事先明知涉案资金系犯罪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某有限公司的会计，2015年6月24日中午12时许其接到单位前台的QQ信息让其加公司王某3的QQ，其就加了对方的QQ，加了QQ以后对方让其报一下账上的余额，其就把账上余额报给了对方，对方说有个紧急的账目需要付款，其当时觉得是公司领导就没在意分三次给对方付了352万元，下午其找王某3核实时发现被骗了遂报了警。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某有限公司的行政内勤，2015年6月24日中午11时许在QQ上接到一个网名叫“王某1－某商贸”的好友申请，其当时看到是公司的信息且是公司老总的名字，就加了对方，对方让其把他拉入到公司的群里并让其给财务说一声让财务加他的QQ，其就在网上给黄某1说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对方又催让财务加他，其就给黄某1打电话说王某3让她加他QQ。到了下午王某3来问其QQ的事，其才知道被骗了。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某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经营人，股东只有其和其母亲。黄某1是其公司的财务经理，她在2001年公司成立时就跟着其干财务，相互非常信任，案发当天公司账上有500多万，其中一部分放在其弟媳刘某的账户里，一般情况下大额付款黄某1会打电话问一下，她也是大意，可能是对方聊天的口吻说的非常着急让她以为是其安排付款，且比较着急，所以她就没有打电话，但她付完款之后就感觉不对劲了，马上找其核实，但是那时已经晚了。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份，尹焱叫其帮他联系可以套现的地方和人，他给其提成，然后其就帮他找了丁某、林某1，丁某、林某1向其提供了5张银行卡的卡号和密码，其把上述卡号转给了尹焱。到了6月20多号尹焱给其打电话通知钱到了，其就通知林某1，林某1负责安排人去套现，其一共从林某1那里拿了3次现金。每次从林某1那里拿到钱后就第一时间送到尹焱手上，尹焱转的钱应该在350万元以上。且经辨认找其转账的是尹焱；帮其取款的林某1、曾某、丁某。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的一天，李某1打电话让其接他去办点儿事，其就开车接了他去某大学，过了某大学路口一点儿，李某1让其停在路边并让其到前面调头回到刚才的路口去找一个提着包的男子，其拐过去在那个男的旁边停下，对方问其是否李某1让其去的，其认可后对方上了其的车把一个包给了其，对方把包打开其看到一些钱觉得这些钱可能来路不正，对方下车后其就开车调头接着路边站着的李某1回去了。6.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中旬时认识了李某1，认识后3天左右丁某约其见面，李某1也在场，丁某把五张银行卡给了其，并把这五张卡的卡号户名、密码抄在一张纸上，把这张纸给了李某1。丁某说李某1过几天会有钱打到这五张卡上，让其帮用POS机把钱刷出来并且说给其6个点的好处。大约是同年6月22日至26日之间,李某1通知其到账124万元,其联系黄某3、陈某2、陈某1三个刷POS机分期分批取出现金；后李某1又通知其到账160万元，这次其记得很清楚是打到户名“邹某”的农行卡上，这次其又找的黄某3、陈某2、陈某1等人刷的POS机分期分批将现金取出并借用林某5的银行卡刷走192000元并转移分散取出现金。然后把大约300多万元现金给了李某1，是李某1来或者他女朋友取的钱。且经辨认，安排其取款的是丁某、李某1。7.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份其认识李某1后他找其想用POS机套现，并且说给其好处，因其店里只有两台P**机不能刷太多钱，其于2015年6月中旬，其约李某1、林某1到泉州市某路某酒店见面，向李某1介绍了林某1，李某1跟林某1约定好处费是6个点，其作为介绍人拿一个点的好处。又过了几天，其和林某1、李某1在泉州市惠安县一个酒楼见了面，期间其把五张银行卡给了林某1，并把那五张卡的卡号户名抄在一张纸上给了李某1。且经辨认，找其套现的是李某1，为李某1套现的是林某1的情况。8.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6月份，其通过丁某认识了李某1，过了几天之后丁某约其和李某1见面，期间李某1让其和丁某帮他洗钱，其就向他介绍了黄某2，其和黄某2、李某1见面后，听到李某1跟黄某2说让黄某2找几张银行卡，李某1把钱打到黄某2提供的银行卡上，然后黄某2取现给李某1。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的身份证曾经丢过，其未办过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其不认识赵某、尹焱、李某1的男子。其未去过福建泉州，也没有在福建泉州刷过POS机进行任何交易。10.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齐鲁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6月24日12时5分38秒济南某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汇款68万元，当日12时18分14秒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及原有余额共70万元转至户名为林某2的个人账户；当日12时36分20秒济南某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汇款124万元，当日12时45分10秒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转至户名为杨某个人账户；当日13时14分41秒刘某向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汇款160万元，当日13时23分24秒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转至户名为邹某的个人账户。11.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6月24日70万元转至户名为林某2的个人账户后分别转入林某3、肖某的三个农业银行账户并被取现。证人黄某2、林某2、林某3的证言能够与上述书证相互印证，且同时证明取现的70万元已转交给李某1。12.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惠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紫山信用社存款明细账、取款凭单证明：2015年6月24日12时45分10秒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转至户名为杨某个人账户的124万元，分别转入周某2个人账户364800元、陈某1个人账户196800元、转入许某2个人账户186000元、198000元、转入林某4个人账户294400元；后又被部分取现或分散多个个人账户被取现。证人黄某3、陈某1、林某4、郑某、庄某、许某1、许某2、周某1的证言能够与上述书证相互印证，且同时证明林某1找黄某3、陈某1提现，黄某3、陈某1、周某1将上述款项分散转移取出现金并转交给林某1。13.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惠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证明：2015年6月24日13时23分24秒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转账至户名为邹某的个人账户的160万元，分别转入陈某1个人账户278500元、246700元、178250元，转入林某4个人账户184330元，转入陈某2个人账户395200元，转入周某2个人账户125200元，转入林某5个人账户192000元。后又被部分取现或分散多个个人账户被取现。证人黄某3、陈某1、林某4、郑某、庄某、许某1、许某2、陈某2、林某5、周某1的证言能够与上述书证相互印证，且同时证明林某1找黄某3、陈某2、陈某1提现及借用林某5银行账户提现，黄某3、陈某2、陈某1、周某1将上述款项分散转移取出现金并转交给林某1。14、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李某1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深圳市某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该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法定代表人姓名是鲁某。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涉嫌冒用济南某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1的QQ号32×××74经公安机关调查，未发现任何登录信息；且经调查深圳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法定代表人鲁某，鲁某称其的身份证丢失过，未注册过该公司。17.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信、抓获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羁押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尹焱的身份、到案及无前科的情况。18.被告人尹焱于2019年1月11日18时17分至1月11时21时、2019年1月12日9时7分至2019年1月12日9时55分在济南市看守所的供述证明：2015年左右，赵某与我联系，说要其帮忙把他朋友银行卡内的存款套现，大约几百万块钱，说要给其几万块钱好处费，后来只给了一万块钱，其他的钱没给其。然后其联系李某1帮赵某套现，有一次，其和赵某在一起，听赵某接了一个姓陈的人打电话问赵某有没有收到转账的钱，然后赵某接完电话告诉其钱到李某1提供的账户了，其就通知李某1让他赶紧取钱，一般钱到了三、四个小时李某1就取出现金了，然后其拿着现金给赵某，赵某就拿着现金去广西南宁把钱给姓陈的人。这些钱明摆着就是不合法的，但是当时其觉得只是介绍李某1套现，其没有具体套现不违法就做了。赵某在泉州的时候李某1就把提出来的现金给其，其再把现金给赵某，这种情况大约有三次，一共有二百万元以上。针对被告人尹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尹焱及其辩护人所提尹焱主观上事先不知道联系李某1找人取现的资金系犯罪所得，客观上亦未指使李某1安排他人取现，起诉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尹焱在明知他人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仍然协助对方将巨额资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且尹焱在公安机关亦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当庭虽然否认明知取现资金系犯罪所得，但未能对其翻供理由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能够证明其确实不知道的有效证据，尹焱的上述行为符合可以认定明知取现资金系犯罪所得的情形。其次，共同作案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尹焱联系其帮助找人办理资金取现业务，其据此向对方提供了接收款项的他人账户，其证明的事实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且尹焱对其参与联系的事实亦供认不讳，至于其对于李某1如何安排他人操作是否知悉并不影响对其指使行为的认定。因此，尹焱明知是犯罪所得且指使他人转移、取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法律构成要件。被告人尹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尹焱的辩护人所提尹焱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显示，尹焱主动联系李某1帮助找人办理取现业务，且所取赃款亦由其控制处置，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指使作用，不符合认定从犯的法律要件。被告人尹焱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尹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惠东人民陪审员  曲洪波人民陪审员  马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申秋君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