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刑初6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有毅，男，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太阳金融与区域联动业务部总经理，兼任战略新兴业务部总经理，住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2日被广州市从化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辩护人谢礼首，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然，广东隽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有毅犯受贿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洪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有毅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至2020年2月，被告人梁有毅在先后担任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金融事业部副总经理、农业事业部总经理兼交易银行部总经理、太阳金融综合管理部总经理、战略与新兴产业事业部总经理、太阳金融与区域联动业务部总经理兼战略新兴业务部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540.88万元，港币128.8万元，美元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梁有毅利用职务便利，为广州市乾殷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介绍客户到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融资贷款业务中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另案处理）贿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10.88万元，其中495.88万元由罗某保管。二、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梁有毅利用职务便利，为广州市湛华嘉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款业务中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贿送好处费共计美元7万元、港币100万元。三、2015年1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梁有毅利用职务便利，为广州一衣口田有机农业有限公司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款业务中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某1贿送好处费共计港币8.8万元。四、2015年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梁有毅利用其职务便利，为阳西县粤富水产养殖鱼粉有限公司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款业务中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富贿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2018年8月20日，因陈某富经营困难，梁有毅主动向陈某富退还30万元。五、2017年至2020年2月间，被告人梁有毅利用职务便利，为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款业务中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贿送好处费共计港币20万元。2020年6月22日，被告人梁有毅接广州市从化区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主动供认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梁某、关某1、陈某富、刘某1贿赂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其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40.88万元，港币128.8万元，美元7万元，孳息人民币208.428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有毅有自首，认罪认罚，对第一宗事实犯罪未遂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有毅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0000元，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梁有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郑然提出：被告人梁有毅具有自首情节，在罗某处的金额并未实际取得，依法应认定为未遂，案发后梁有毅积极配合全额退赃，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谢礼首提出：罗某行贿的495.88万元不属于受贿未遂，是罗某行贿未遂，不是犯罪金额。理由是被告人并不知罗某行贿的金额，也未为行贿人提供帮助或牟利，也可能因被告人自己的原因不去领取，已有拒绝的表示，被告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20年2月，被告人梁有毅在先后担任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金融事业部副总经理、农业事业部总经理兼交易银行部总经理、太阳金融综合管理部总经理、战略与新兴产业事业部总经理、太阳金融与区域联动业务部总经理兼战略新兴业务部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540.88万元，港币128.8万元，美元7万元。2020年6月22日，被告人梁有毅接电话通知后在工作单位等待广州市从化区监察委员会前来调查，于当日被监察委留置，如实供述并主动供认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梁某、关某1、陈某富、刘某1贿赂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及其家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40.88万元，港币128.8万元，美元7万元，孳息人民币208.4286万元。受贿事实如下：一、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梁有毅利用职务便利，为广州市乾殷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介绍客户到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融资贷款业务中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另案处理）贿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10.88万元，其中495.88万元由罗某保管。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有毅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法庭质证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融资顾问服务协议、顾问服务协议、企业借款合同，广东协强建设集团、广某丰集团贷款合同、放款情况以及授信审批资料，证人罗某中国银行尾号8925账户银行流水，行贿人罗某、证人梁某、龙某1、冯某1、林某的证言，同案人彭某、邓某的供述，被告人梁有毅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二、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梁有毅利用职务便利，为广州市湛华嘉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款业务中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贿送好处费共计美元7万元、港币10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有毅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法庭质证的广州湛某嘉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广州农村商业银行集团（关联）客户统一授信调查报告、企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证人梁某、被告人梁有毅的签认，证人梁某、陈某辉、陈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有毅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三、2015年1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梁有毅利用职务便利，为广州一衣口田有机农业有限公司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款业务中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某1贿送好处费共计港币8.8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有毅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法庭质证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借据以及证人关某1、被告人梁有毅的签认，证人关某1、陈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有毅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四、2015年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梁有毅利用其职务便利，为阳西县粤富水产养殖鱼粉有限公司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款业务中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富贿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2018年8月20日，因陈某富经营困难，梁有毅主动向陈某富退还3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有毅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法庭质证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综合授信合同、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借据以及被告人梁有毅的签认，结婚证、银行转账流水、短信截图，证人陈某富、陈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有毅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五、2017年至2020年2月间，被告人梁有毅利用职务便利，为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款业务中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贿送好处费共计港币2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有毅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法庭质证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借据及被告人梁有毅、证人刘某1的签认，证人刘某1、陈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有毅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另有综合证据：扣押、冻结财物收据，户籍材料，调查经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广州农商银行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广州农信联社17国资持股情况说明，广东省国资委关于调整广州农商银行、国有股权管理方案的批复，企业产权登记表、国有股东明细、公司章程组织架构图、部门定位及职能等公司文件，被告人梁有毅的入党材料、劳动合同、员工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会议纪要、任命通知等入党及任职文件，中共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委员会决定，被告人梁有毅签认的广州农商银行资产监控部提供的信贷管理系统截图。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关于罗某代为持有的495.88万元是否认定为犯罪金额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罗某根据其经营的公司收益情况输送好处以获得公司长期被梁有毅等人关照的意图，被告人梁有毅主观是明知的，且以积极介绍业务的行为表示了默许与接受，梁有毅传达给罗某的意思表示也让罗某及一般人均理解为梁有毅暂缓领取、将待离开银行工作岗位后再予以领取，罗某将梁有毅暂缓领取的行贿款代为购买梁有毅推荐的纸黄金并告知梁有毅时，梁有毅亦传达给罗某长期持有的指示。梁有毅对罗某为保持长期合作、获得长远关照而分配并暂时代为持有的利益，虽不明确知道确切的数额，但对大概的金额、对输送利益的计算方式概括明知，出于向上级示好及通过合作获得更长远利益的目的从未明确表示拒绝，只是为掩饰违法行为、规避法律的制裁而暂缓领取，暗示、默许罗某代为持有并代理其购买理财产品，故对罗某代为持有的495.88万元，本院认定为梁有毅主观上已接受、客观行为上也表示接受的受贿金额。该部分犯罪金额后因案发等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实际控制，认定为受贿未遂。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有毅身为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对其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梁有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有毅第一宗犯罪部分未遂，对该部分受贿事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有毅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有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5年6月21日止)，并处罚金250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二、扣押的受贿赃款人民币540.88万元，港币128.8万元，美元7万元，孳息人民币208.428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从化区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春香人民陪审员  谢丽云人民陪审员  邝韵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