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4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某青,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潜山市,现住潜山市经济开发区。2012年9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潜山县（现潜山市，以下相同）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4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杨乐天，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潜检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某青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12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波、检察官助理操叔媛出庭支持公诉，第一次法庭审理被告人夏某青及辩护人杨乐天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法庭审理被告人夏某青及辩护人杨乐天、被害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张某1先后以13万元和12.8万元从徐某1及夏某青处购买了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户及东三户宅基地,2011年因宅基地价格上涨,夏某青与徐某1商量将转让给张某1的宅基地收回来,在未告知张某1的情况下，在前期转让给张某1的宅基地上施工建房,张某1发现后便阻止施工,夏某青和徐某1停止施工后,2012年张某1分别将徐某1及夏某青起诉至潜山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徐某1及夏某青返还土地转让款。2013年3月,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徐某1与张某1之间签订的土地转协议无效,并要求徐某1向张某1返还土地转让款12.8万元。2013年8月,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夏某青与张某1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夏某青返还张某1土地转让款。后因徐某1无力返还张某1土地转让款,张某1向潜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8月6日,徐某1与张某1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徐某1将潜山市梅城镇三合大市场Ｅ区户宅基地以12.8万元抵给张某1。2018年3月,夏某青向潜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确认徐某1与张某1之间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效,2018年5月7日潜山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张某1与徐某1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夏某青和徐某1恶意串通对抗张某1,签订将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户宅基地转让给夏某青的虚假协议。该协议经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并非双方意思表示,无效。夏某青不服该判决,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4月19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10月,被告人夏某青先后两次将张某1在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户建造的二楼墙体及脚手架推倒。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夏某青来到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户,将二楼在建的西侧及南侧墙体损坏。潜山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场处置。 2014年10月2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夏某青谎称拆其自家房屋,纠集叶某、张某6、郑某等人到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户,同时电话联系方某1,让其用皮卡车到梅城镇天柱国际大酒店在建工地拉数十根钢管，再到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泰立兴工地带六名工人,郑某接到夏某青电话后带着程某1及“黑子”到达现场,按照夏某青的分工,张某6、叶某及郑某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夏某青、程某1及六名工人持钢管将二楼砌好的约三米高的南侧、西侧、北侧墙体及脚手架推倒。被害人张某1赶到现场,对参与拆房子的人说不要拆她家的房子,并与张某6等人发生冲突,后潜山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场处置。 经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第一次被损坏的墙体的损失价格为853.75元,第二次被损坏的墙体及脚手架的损失价格为4802.45元。 2019年6月18日,夏某青接潜山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户籍证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徐某1等人证言;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4.被告人夏某青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6.现场勘验、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某青单独或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犯罪是犯故意伤害罪前的漏罪，故意伤害罪已执行完毕，不应数罪并罚，应单独处罚，被告人以前被行政处罚，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接电话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对有些事实有辩解，但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判处。 被告人夏某青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张某1损失。 辩护人杨乐天的辩护意见如下：第一、本案事出有因，与其他故意毁坏财物案有本质区别。2014年10月案发时讼争的土地徐某1一物两卖，既卖给了张某1又卖给了夏某青。一层房屋和基础都是夏某青做的，张某1突然在夏某青建好的一层之上建二层房屋，夏某青两次将张某1砌好的墙推倒，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财产所有权，张某1当时的建筑行为没有任何批准手续行为，应当是不合法的。《刑法》保护的是公民的合法财产。以上事实有潜山县人民法院、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和夏某青与徐某1之间的协议予以印证。在当时公安机关认为构不上刑事案件，所以没有处理。2019年6月公安机关可能在一定的压力下又将该案件上升到刑事案件，而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也两次做出不批准逮捕决定。 第二、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是依据皖国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国公司）的工程预算书作出的。（1）未提供皖国公司司法部门认可的资质证明；（2）皖国公司作出的是预算，只是对修复财物的一种估算，并不是实际发生的金额。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完全是根据皖国公司的工程预算书作出的。（3）本案是故意毁坏财物，应当以财物实际损害的价值作出鉴定，而预算单位将规费、税金、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意外伤害保险等不相干的费用全部累加计算，这种结论完全不客观。（4）标的物于2014年损坏，事隔五年在无法客观认定原状的情形下，仅凭着受损一方张某1的指认，未通知夏某青到场指认而得出标的物长、宽、高的结果根本不客观。 第三、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证据存在瑕疵。（1）从现有的证据只能认定夏某青和程某1二人参加了推墙的行为，起诉书指控的六名工人没有一份笔录，证据不足；（2）公然的理解是公众场合还是公开场合？没有法律上的准确界定，讼争房屋的现场并不是公众场合；（3）证人证言认定当时夏某青叫他们去时都是讲是自己家房屋拆墙，所以不能认定是公然毁坏他人财物。 第四、量刑情节。夏某青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悔罪真诚。夏某青虽然于2018年2月26日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但该案是在其缓刑期满后新发现的漏罪，是独立犯罪，与2018年案无任何牵连。可以对夏某青单处罚金或对其判处最低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0年，张某1先后从徐某1及夏某青处购买了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户及东三户宅基地,该宅基地系潜山县经济开发区安置给拆迁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徐某1、夏某青的宅基地。2011年，因宅基地价格上涨,夏某青与徐某1想将转让给张某1的宅基地收回来,在未告知张某1的情况下，在前期转让给张某1的宅基地上施工建房,张某1发现后便阻止施工致施工停止。2012年张某1分别将徐某1及夏某青起诉至潜山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及返还土地转让款。2013年,潜山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2）潜民一初字第01426号、01413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徐某1与张某1、夏某青与张某1之间签订的土地转协议无效；徐某1、夏某青分别返还张某1土地转让款12.8万元、8万元。后因徐某1无力返还张某1土地转让款,张某1向潜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8月6日,徐某1与张某1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徐某1将梅城镇三合大市场Ｅ区户宅基地以12.8万元抵付给张某1。2018年3月,夏某青向潜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徐某1与张某1之间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效,2018年5月7日，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824民初926号裁定，驳回夏某青起诉。张某1与徐某1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夏某青和徐某1又签订《协议》：将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户宅基地转让给夏某青。夏某青承包该宅基地的基层部分的建设。该协议经2018年11月5日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824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和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2019）皖08民终800号民事判决认定：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且未实际履行；同时判决徐某1支付夏某青宅基地基础建设费15000元。 2011年11月，夏某青、徐某1及夏某青弟兄夏某升（夏某升两户宅基地）在上述连体的四户宅基地上进行基础施工，张某1得知后，到施工现场，剪断钢筋立柱，将钢筋梁甩离工地，双方发生争执并引起斗殴（健康权案件已另案处理）。夏某青、夏某升对张某1提起财产损坏赔偿诉讼，潜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4）潜民一初00989号民事判决：张某1赔偿夏某青因宅基地大坂基础上钢筋被截断的损失及房屋停建损失7500元。张某1不服，提起上诉，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2015）宜民一终字第0080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张某1赔偿夏某青因宅基地大坂基础上钢筋被截断的损失及房屋停建损失6000元。 2014年10月,被告人夏某青先后两次将张某1在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户宅基地上建造的二楼墙体及脚手架推倒。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19日晚上,被告人夏某青来到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户宅基地,将二楼在建的西侧及南侧墙体损坏。后潜山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场处置。 2014年10月2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夏某青谎称拆其自家房屋,纠集张某6和通过郑某找程某1等人到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户宅基地,同时电话联系方某1,让其帮忙用皮卡车拖几个钢管帮其拆房子，方某1遂到自己承包的天柱国际大酒店在建工地拉七、八根钢管，夏某青再带方某1到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泰立兴工地载六名工人到Ｅ区10排东四户宅基地,郑某接到夏某青电话后带着及“黑子”到达现场,按照夏某青的分工,张某6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夏某青、程某1及五、六名工人持钢管将二楼砌好的约三米高的南侧、西侧、北侧墙体及脚手架推倒。被害人张某1赶到现场,对参与拆房子的人说不要拆她家的房子,并与张某6等人发生冲突,后潜山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场处置。 2019年5月23日16时40分，张某1报警称：2014年10月初至21日期间，夏某青两次带多人到三合大市场Ｅ区户在建房屋，将二楼砌好的墙体推到，损失价值约数万元人民币。潜山市公安局于5月24日以夏某青涉嫌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 2019年6月18日潜山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通过电话通知夏某青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夏某青接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经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第一次被损坏的墙体的损失价格为853.75元,第二次被损坏的墙体及脚手架的损失价格为4802.45元，合计损失5656.2元。被告人已将财产损失5656.2元交至法院。 2020年11月12日，被告人夏某青在辩护律师杨乐天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如下：认可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的拘役六个月并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及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潜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3日接到张某1报案，24日对夏某青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立案侦查。 （2）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等刑事强制措施文书，证实：2019年6月19日，潜山市公安局对夏某青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因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夏某青于7月4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3）复议、复核相关文书，证实：潜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5日要求对该案不批准逮捕决定进行复议，潜山市人民检察院经复议于7月11日维持原决定。潜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4日要求对该案不批准逮捕决定进行复核，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于7月23日复核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维持原不批准逮捕决定。 （4）户籍证明，证实：夏某青为成年人。 （5）前科劣迹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夏某青曾经被行政、刑事处罚情况。 （6）《归案情况说明》及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补充说明》，证实：夏某青到案经过。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过对夏某青的尿液样品进行毒品类检测，结果呈阴性。 （8）张某1于2020年1月3日提供账本复印件一份，证实：张某1为建造房屋花费23612.5元。 （9）安徽皖国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2月6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拆除墙体的旧砖没有再利用价值，一般不再用于新筑墙体用砖。 （10）潜山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2019年8月11日出具《处警情况说明》、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张某1因二楼在建墙体被推，2014年10月21日10时06分报警，经开区派出所民警朱明杰等人到现场处置。 （11）钱英2019年6月19日出具的《关于夏某青与张某1之间民间纠纷的意见书》，证实：钱英认为双方之间是民间纠纷，夏某青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12）夏某青与李益虎签订的《承建房屋的合同》、夏某青与徐某2签订《承包房屋土建工程合同》，证实：夏某青于2011年6月将开发区团圆新村东9排（注系10排）1-4户的房屋发包给李益虎、徐某2施工。 （13）夏某青与徐某1签订2014年5月15日的《协议》及2014年12月5日的《协议补充》、徐某1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证实：2014年5月15日，徐某1将开发区安置的宅基地（三合团圆新村Ｅ区10排东头第四户）转让给夏某青，证明人为许某、戴俊；徐某12014年5月15日将开发区安置的宅基地转让给夏某青（折抵借款55000元），剩余价款让夏某青在潜山顺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其购买通用别克汽车一辆；因将安置土地（三合团圆新村Ｅ区10排东头第四户）分别卖给张某1与夏某青，期间张某1与夏某青因该安置土地发生的纠纷由徐某1承担。 （14）张某1于2019年7月8日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对于徐某1就涉诉宅基地发生的违法行为表示谅解。 （15）接受证据清单及张某1提供的材料。 ①房屋墙面推倒照片6张，证实：2014年10月21日三合大市场E区10栋东四户二楼墙被推倒的现场情况。 ②2010年8月16日徐某1与张某1签订的《协议》，证实：徐某1涉诉宅基地以12.8万元转让给张某1。 ③2014年8月6日，徐某1与张某1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证实：徐某1自愿将潜山县三合开发区大市场内一安置地块以12.8万元低付给张某1。 ④潜山县医院住院小结及清单，证实：张某1在2014年10月21日纠纷中受伤情况。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从潜山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 ①潜山县法院（2012）潜民一初字第0142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3月13日，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决张某1与徐某1于2010年8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徐某1返还土地转让款12.8万元。 ②潜山市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书、安庆市中院（2019）皖08民终800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证实：经两级法院判决认定夏某青与徐某1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且未实际履行。徐某1支付夏某青宅基地基础建设费用15000元。 ③潜山市人民法院（2014）潜民一初字第00989号民事判决书、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一终字第0080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5年3月6日，法院判决张某1赔偿夏某青宅基地大坂基础上被剪断钢筋的损失。2015年6月16日，张某1上诉后与夏某青达成协议：张某1赔偿夏某青因宅基地大坂基础上被剪断钢筋的相应损失及停建损失。 ④潜山市人民法院（2013）潜民一初字第0023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2月3日晚9点左右，夏某青等人将张某1等人打伤，2013年9月2日法院判决夏某青赔偿张某1损失。 ⑤潜山市人民法院（2012）潜民一初字第0154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9月25日夏某青向张某1借款5万元，2012年11月7日，潜山市人民法院判决夏某青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 ⑥潜山市人民法院（2012）潜民一初字第0141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8月9日，法院判决张某1与夏某青于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夏某青返还张某1土地转让款8万元。 ⑦潜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926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5月7日，潜山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夏某青诉徐某1、张某1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起诉。 ⑧潜山县人民法院（2014）潜民一初字第0098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4年12月2日，潜山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徐某1撤回对张某1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起诉。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夏某青20**年9月至11月移动电话通话详单。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从潜山县医院调取的张某12014年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证实：张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伤。 （19）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证实告知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 2.证人证言 （1）马某的证言。2014年，我将我女婿凌毅房屋交给徐某2承建，当时隔壁的东四户的夏某青也将房屋交给徐某2承建，将一层做好后，做第二层的时候，张某1和夏某青因建房闹纠纷。 （2）徐某1的证言。2010年，我以12.8万元的价格将Ｅ区10排东四户的宅基地卖给张某1，夏某青也将隔壁的东三户的宅基地卖给了张某1。2011年，因为当时地涨价了，夏某青问我可想把宅基地搞回来，我虽然没钱还给张某1，但是还是答应了。夏某青说先把大板基础做起来，过了一段时间，基础上面已经树了钢筋，但是张某1把两户的钢筋剪断了。2012年，张某1将我和夏某青起诉了，法院判决我和夏某青返还钱给张某1。张某1申请执行，我和张某1达成执行和解，我又将该宅基地以12.8万元的价格抵付给张某1。我和夏某青还签了个协议，后来夏某青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认定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3）徐某2的证言。2014年5月，我给马某女婿凌毅和夏某青在三合大市场Ｅ区盖房子，签订了两份建房协议，找夏某青要工程款时，夏某青、徐某1都说是徐某1委托夏某青承建的，这样建房协议转到徐某1手上，之后徐某1说宅基地卖给了张某1，让我跟张某1对接。张某1支付了一楼建房的工程款，我又接着帮张某1建二楼房屋，当二楼墙体砌了一半的时候，一天夜里被人推倒了一部分。之后我又安排工人帮张某1将二楼墙体砌好。一天上午，张某1打电话给我说二楼墙体又被夏某青推倒了。损失主要是：人工工资、推倒的砖（因为黏了水泥用不了）、竹子脚手架的搭建工资及材料费等。 （4）方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份一天九点左右，夏某青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拖几根钢管，把他家房子的墙拆掉，我以为夏某青要拆希望小学附近的房子，就开着皮卡车就到南门口我承包的一个工地上拖了几根钢管到希望小学他附近的家，夏某青不在家，电话联系后，我在开发区夏某青承包的一个工地找到了他。夏某青又叫我帮他带几个人到中合产业园对面一排未完工的别墅区，到现场，夏某青及其他人拿着钢管下车。我问拉人和钢管做什么，夏某青说，不关我的事，叫我先走。我因为工地有事我就开车走了。坐我车子有五、六个人，我没有下车，不知道他们的特征。 （5）邹某的证言。徐某2承包Ｅ区10排东四户房屋施工，我和程某2、陈尚结、邹学明做瓦工，二楼四面墙体砌到顶，要装模板做楼面的时候被推倒了。我是事后看到的。 （6）张某2的证言。2014年10月份，我和两个合伙人挂靠华阳建司承包泰立兴公司工程，泰立兴公司工地甲方负责人夏某青。2015年11月19日，我们将该工程转包给苏克如后就离开潜山了。 （7）方某2的证言。我是2015年4月份在泰立兴工地负责挖掘机，夏某青是泰立兴工地的甲方负责人。 （8）汪某的证言。夏某青是泰立兴工地的甲方负责人，他叫我到泰立兴工地办公室上班，我只记得有一天，看见夏某青带了五六个工人上了一辆皮卡车。后来听夏某青说，他带人是因为和张某1为房子的事。 （9）徐某3的证言。我在泰立兴工地搞工程监理，夏某青是甲方负责人。 （10）程某1（外号“大料”）的证言。2014年10月份一天上午，郑某打电话说，有人喊帮忙，我也没问是什么事就叫郑某来接我。郑某、我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三个人将车子开到三合大市场Ｅ区马路边上的时候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带到三合大市场Ｅ区10排东4户，到现场后我就看到几个人在二楼用工具推墙，二楼有一个人看到我们后就跟我们说，他家的房子做的不好，现在推掉重做。郑某对我说这个人就是夏某青。说完我们三个就上了二楼，我随手在地上捡了一个木棍砸墙体，郑某和郑某带来的朋友没有推墙，郑某在二楼站了一会就下楼了，比我先离开现场。后来，来了一个女的在骂人，我觉得不对劲就下楼了，看到警察来了就走了。 （11）郑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1日早上，夏某青在电话中说，上午把他家在三合大市场Ｅ区10排东4户的房子拆掉，让我叫几个人帮他拆房子，我就问是哪里的房子，是不是自己的，他说是自己的，然后我就答应了。随后我联系了程某1和外号叫“黑子”的人。到了三合大市场Ｅ区的时候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接我们到现场的。到现场后，夏某青说房子盖错了，要把二楼推到重做。二楼有人在拆墙，我到二楼后发现房子没有做错，就对程某1和“黑子”说，暂时别动。在二楼呆了一分钟就下去了，没有拆墙，我下楼后程某1和“黑子”拆没拆墙我不清楚。后来一个女的来了，说房子是她家的，与夏某青吵起来了。之后我把“黑子”叫走了，走到路口时听到警车声音。在路口等到程某1后一起开车走了。 （12）徐某4的证言。2014年10月的一天，夏某青找我要方某1的号码，过了20分钟左右，看到三合大市场**站着很多人，我就开车过去看热闹，我没有下车，在车上看见很多人争吵，其中有人在推墙，张某1手上拿了一把银灰色刀举在头上挥舞，一个小伙子去抓住张某1的手，刀从张某1手上滑落把那个小伙子手划流血了。 （13）郭某的证言。2014年的一天，我在开发区找事做，看到未完工的楼房二楼站着很多人，其中一个是夏某青，又看到张某1拿砖头砸一个男的，我就拦着张某1，张某1以为我和夏某青一伙的，就拽着我不放，就打电话给张某1弟弟张某3过来帮我解围。我看到二楼有人在推墙，不认识推墙的人，被推倒的墙大概3米高。 （14）张某3的证言。2014年的一天，我接郭某电话后就赶到事发现场，看到派出所民警在，地上有很多钢管，除了和东三户公用的那面墙没推倒，二楼的其他三面都推倒了。现场还有二十多个年轻小伙子，我只认识郭某， （15）张某4的证言。2014年的时候，我从南京回来后，看到Ｅ区10排东4户西边空地上有砖。 （16）陈某的证言。夏某青与张某1发生纠纷时不在家。 （17）张某5的证言。2014年10月一天晚上八点多，夏某青带人将张某1家房屋二楼墙推倒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上午，我看到夏某青带着10多个小伙子又在推二楼墙体，我打了电话给张某1。除夏某青外，我一个都不认识。 （18）丁某的证言。我是第四户二楼的墙被推倒后看到的。 （19）叶某的证言。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夏某青打电话给我，叫我找几个人帮助拆他家房子，看着防止砖头掉下来砸人。我当时在赛杭家纺送货，没有去。后来看到邹明辉和张某1往三合大市场跑，我就跟着过去，邹明辉说夏某青带人把张某1家的房子推倒了。我到的时候二楼的墙体被推倒了，看到夏某青在一楼门口站着。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就走离开了。我只认识郭某（后来知道的）、徐某4（他一直站在自己的车子旁边）。 （20）张某6的证言。2014年10月21日上午，夏某青打电话叫我去三合大市场Ｅ区户清理杂物，让我和丁仕明站在一楼负责安全，防止二楼杂物砸过路的人。我和丁仕明就过去了，童凌也跟着我们一起过去了，童凌是看热闹的。二楼有四五个人在拆墙。站了一分钟，我看到张某1拿了一把菜刀往二楼冲，我怕她拿刀伤人就准备夺她手上的刀，在夺刀过程中张某1手上的刀滑落到地上将我大拇指指甲划伤，后来童凌就陪我到医院去了。除丁仕明、童凌、徐某4和张某1外，其余都不认识，徐某4在他车子里坐着。 （21）许某的证言。我记得有一次夏某青和徐某1签协议时让我作证明人签字，我就签了，落款时间不是我写的，当时证明人有我和戴俊。 （22）王某的证言。2014年10月份一天上午，我在三合大市场Ｅ区修建下水管道，看到Ｅ区10排东四户有很多人围着，我就跑到旁边看了一会，在二楼有四五个人带着安全帽用钢管推二楼墙体，一楼很多人争吵，期间张某1不知从那里拿了一把刀往二楼冲，在门口被几个人拦下来并把刀抢了过去。现场的人中我只认识张某1、夏某青和叶某，叶某在旁边围观。 （23）程某2的证言。三合大市场Ｅ区户二楼墙体被推倒两次，我是事后看到。 （24）昝某的证言。2014年10月份一天上午，我接到张某1电话，说夏某青带了一帮人把她房子推倒了，我就骑摩托车赶到现场，我到的时候看到夏某青带着大概十个人在二楼拿着钢管等工具，房子二楼墙推倒了。大概有人报警了，一会开发区派出所就来了。 他们拆了二楼的五面墙，分别是南面、西面、北面三面主墙，还有中间隔断墙共两面。我只认识夏某青和大料。 （25）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不知道夏某青推倒墙体的事。 （26）张某7的证言。三合大市场Ｅ区10栋东4户的事情是后来听别人说的。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 2010年8月16日，我与徐某1签订协议，以12.8万元价格购买徐某1的三合大市场Ｅ区10栋东4户宅基地。2011年下半年，徐某1在卖给我的宅基地上私自做了大板基础，我知道就制止徐某1。之后我到潜山市人民法院起诉徐某1，要求返还土地款，2013年3月13日，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决：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徐某1归还我土地款12.8万元。2014年5月19日，夏某青、徐某1向潜山市人民法院起诉我，让我赔偿2011年上半年损坏三合大市场Ｅ区10栋宅基地钢筋等费用。2014年8月6日，我和徐某1在法院的调解下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徐某1将三合大市场Ｅ10栋东四户安置土地再次以12.8万元抵付给我。2014年8月8日，我将徐某1承建大板基础的费用1.5万元支付给徐某1。2014年8月9日，徐某1出具承诺书，称任何人无权干涉该宗宅基地房屋建造的所有事务。因为徐某2在做好的大板基础上又施工盖好一楼，我支付了徐某2所做的一楼工程款2万元，并将工程继续承包给徐某2施工。 2014年10月14日前后的一天晚上，张某5打电话给我讲，夏某青带人将二楼将近两米高的墙推倒了，我接到电话后报警了。之后又重新将推倒的墙壁做好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一个上午，张某5又打电话给我，说夏某青带人在推我家二楼建好的房屋墙体，我先打电话报警，之后赶到现场，看到有八人持钢管在二楼推墙，我准备冲进去，一个小伙子拿了把刀对着我，我上前将刀抢过来，揪扯后过程中，我被推倒在地，旁边几个小伙子对我拳打脚踢，夏某青在二楼讲给我打，打死他负责。抢夺刀过程中，刀掉地上了。因为当时着急，怕人全部走掉了，随便拽了一个人不放，那个人说他叫郭某，跟我兄弟张某3认识，并打电话给张某3，张某3到场后我放开郭某。之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 当天到医院检查，医院出具的记录上写我左额部血肿，双下肢多处青紫，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2018年7月9日，夏某青以徐某1已将三合大市场Ｅ10栋东四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夏某青，起诉我跟徐某1，要求判决我与徐某1之间的宅基地买卖行为无效。2018年11月5日，一审判决驳回夏某青的诉讼请求，夏某青不服上诉，2019年4月19日，安庆市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一次二楼推倒的墙体水泥砖砌了有2米多高。第二次二楼推倒的墙体砖全部砌到顶，准备装模板了。东边与第三户公共的一面墙体两次都没有推除。 第二次推墙现场人中我认识叶某、郭某、“大料”，其余我都不认识。叶某、郭某俩人在一楼，没有动手打我，我没有看见俩人上二楼推墙，“大料”没有打我，有没有上二楼推墙我不清楚。 对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的潜价认定【2019】42号、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在2019年7元22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 4.被告人夏某青的供述与辩解 三合大市场Ｅ区10栋东边第四户宅基地最初是开发区管委会安置给徐某1的，2010年8月16日徐某1将该宗宅基地转让给张某1，2010年10月16日，我又将三合大市场Ｅ区10栋东边第三户我家的安置宅基地转让给了张某1。期间，我和徐某1在两宗宅基地上铺了大板基础，张某1得知后，起诉了我和徐某1，让我和徐某1要么交付宅基地，要么退还本金。法院判决后，我和徐某1都要退还购买宅基地的本金及支付利息。我退还了张某1购买宅基地的本金及利息。2014年8月，张某1与徐某1在潜山法院执行庭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徐某1将宅基地转让给张某1抵付购买宅基地的本金及利息。达成协议后，张某1将三合大市场Ｅ区东边第四户一层建好的房屋建房款支付给了徐某2，之后张某1又委托徐某2继续在第一层建好的房屋上砌墙。由于徐某1之前在我身上借了5.5万元，2014年8月10日那天，我找徐某1要钱，徐某1没钱给，于是将三合大市场转让给张某1的宅基地又转给了我，并于当天写了一个转让协议。 大概是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一个人走路到三合大市场Ｅ区10栋东四户房屋，用脚将二楼砌的一米多高的南边、西边两面墙推倒了。过了个把星期我发现三合大市场Ｅ区东边第四户二楼的四周墙体全部砌了起来。第二天早上我吃完早饭后就走到了梅河路丽敏理发店，看到徐某4在店内玩，于是我就找徐某4要了方某1的电话，并说：“徐某1转让给我的宅基地，我在上面做了一层后徐某1现在又将其转让给了张某1，我待会让方某1开皮卡把我拉点人和钢管，一会去把二楼墙推掉。”我说完后就打电话给了方某1叫他拉十几根钢管，当时我在开发区路边等他。过了十几分钟，方某1就开皮卡来接我，我和方某1一起开车到泰立兴有限公司工地，然后让六个施工工人坐车到三合大市场Ｅ区10排东头，下车后我让施工工人每人拿一根脚手架钢管跟我到三合大市场Ｅ区户，我自己也拿着一根钢管，上楼后我带头将砌好的墙推倒，将二楼三面墙体及西边脚手架都推倒以后，张某1来到了现场。到场后张某1与张某6发生了争吵，之后派出所民警就都到了现场。 第一次推倒的是南边和西边两面墙，墙体约一米多高。第二次推的是南边、西边以及北边的墙体，墙体高度大约2.8米高，是我和六名工人用钢管撬的。第一次脚手架没有倒，第二次推的时候脚手架有6米高左右，被推倒了。脚手架是铁质的。 5.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工程预算、价格认定协助书。 证实：经潜山市公安局2019年6月4日委托，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2014年10月21日张某1家二楼被推倒的墙体损失价格进行鉴定，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同日请求安徽皖国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协助进行价格认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7日组织张某1、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对工程量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形成《工程价格现场勘查记录单》（以下简称6月7日《勘查记录单》）。该公司依据《6月7日勘查记录单》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工程预算》，意见为：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人工费调整、税金等合计9843.86元。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该《工程预算》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潜价认定【2019】4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为：推倒的墙体损失价格为9843.86元。夏某青、张某1均不服该结论，申请重新鉴定。潜山市公安局2019年6月28日委托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2014年10月21日张某1家二楼被推倒的墙体损失价格进行重新鉴定，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同日请求安徽皖国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协助进行价格认定，该公司依据《6月7日勘查记录单》于2019年7月3日出具《工程预算》，意见为：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人工费调整、税金等合计3402.16元。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该《工程预算》于2019年7月9日出具潜价认定【2019】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为：推倒的墙体损失价格为3402.16元。张某1、夏某青均不服该价格认定，潜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8日向安庆市价格认证中心提出《价格认定复核申请书》，请求对潜价认定【2019】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价格进行复核。安庆市价格认证中心认为：对原价格认定结论的过程、计算方法未提出异议，对损失项目及受损程度有异议，属于对基本事实认定的范畴，不属于价格认定复核，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经潜山市公安局2019年8月20日重新委托，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2014年10月21日张某1家二楼被推倒的墙体损失价格进行鉴定，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同日请求安徽皖国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协助进行价格认定，该公司依据《6月7日勘查记录单》测量的数据及《关于2014年10月20日张某1家二楼在建墙体被推到处警情况说明（附照片）》、《关于2014年10月21日张某1家二楼在建墙体被推到处警情况说明（附照片）》，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工程预算》，意见为：第一次被推动墙体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规费、人工费调整、税金等合计853.75元，第二次被推动墙体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规费、人工费调整、税金等合计4802.45元。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该《工程预算》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潜价认定【2019】9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为：第一次被损坏的墙体的损失价格为853.75元，第二次被损坏的墙体及脚手架的损失价格为4802.45元，合计5656.2元。张某1、夏某青均不服该价格认定，潜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29日向安庆市价格认证中心提出价格复核申请，安庆市价格认证中心认为：对原价格认定结论的过程、计算方法未提出异议，只是对损失项目及受损程度有异议，属于对基本事实认定范畴，不属于价格认定复核。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 ①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26日，方某1辨认出2014年下半年开车接夏某青和六个工人一起到涉诉宅基地的地点即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泰立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地工棚。 ②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26日，夏某青辨认出接六个工人到涉诉宅基地的地点即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泰立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地工棚。 ③辨认笔录，证实：夏某青于2019年11月25日在潜山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辨认大料，经夏某青辨认：⑩号辨认对象程某1系大料。 ④辨认笔录，证实：昝某于2019年11月24日在潜山市辨认参与推倒墙体的外号叫大料的男子，经昝某辨认：⑧号辨认对象程某1系大料。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潜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4日对潜山市三合大市场E10栋东4户进行现场勘验，并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 7.视听资料 （1）光盘1张。 （2）现场照片。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参与拆墙人员问题，结合在案证据分析如下： 被告人供述：仅提到有身份信息的两个人即徐某4和方某1，通过徐某4找到方某1，叫方某1拉钢管并到泰立信工地拉人拆房子。方某1证言：夏某青对他讲拆自家房子，故把钢管拉到被告人在希望小学附件的房子，后来电话联系后，找到夏某青，帮他运几个工人，将钢管和几个工人一起带到未完工的别墅区，先走了。张某6证言：徐某4在他车子里坐着。故徐某4和方某1没有参与毁坏房屋墙壁。 被害人陈述：第二次推墙现场人中我认识叶某、郭某、“大料”（程某1），其余我都不认识。叶某、郭某俩人在一楼，没有动手打我，没有看见俩人上二楼推墙，“大料”，没有打我，有没有上二楼推墙我不清楚。因为当时着急，怕人全部走掉了，随便拽了郭某。王某证言：现场的人中我只认识张某1、夏某青、叶某，叶某在旁边围观。叶某的证言：夏某青打电话给他，当时没有去。后跟着邹明辉和张某1过去的，到的时候二楼的墙体被推倒了，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就走离开了。只认识郭某（后来知道的）、徐某4（他一直站在自己的车子旁边）。故叶某、郭某没有参与毁坏房屋墙壁。 张某6是否参与问题：夏某青打电话叫张某6和丁仕明到清理杂物的现场，站在一楼负责安全。张某6和丁仕明就过去了。站了一分钟，后来在夺刀过程中被张某1手上的刀划伤大拇指指甲，就由童凌陪着到医院去了。故认定2014年10月21日夏某青纠集了张某6参与毁坏房屋墙壁。 郑某和程某1是否参与问题：程某1证言：接到郑某电话帮忙，和郑某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到现场后，就看到几个人在二楼用工具推墙，二楼有一个人讲他家的房子做的不好，推掉重做。郑某对我说这个人就是夏某青。说完三个就上了二楼，我后随手在地上捡了一个木棍砸墙体，郑某和郑某带来的朋友没有推墙，郑某在二楼站了一会就下楼了，比我先离开现场。郑某证言：接到夏某青电话，联系了程某1和外号叫“黑子”的人到现场，夏某青说房子是自己的。在二楼呆了一分钟就下去了，没有拆墙，之后把“黑子”叫走了。在路口等到程某1后一起开车走了。故认定程某1不认识夏某青，是郑某电话通知与郑某一起到现场，参与了拆墙，郑某未参与拆墙。 关于指控的五、六名工人问题：虽然指控的这些人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但是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某青单独或纠集他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具结悔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主动按起诉书指控的损失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该犯罪是犯故意伤害罪前的漏罪，故意伤害罪已执行完毕，不应数罪并罚，应单独处罚。被告人夏某青本次犯罪是在曾被判决犯罪事实之前所犯，并非再犯。辩护人认为涉案房屋不在公共场所，被告人毁坏房屋墙体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有争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夏某青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在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夏某青从轻处罚，单处罚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某青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夏某青交至法院的退赔款人民币5656.2元发还给张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盛 青 审 判 员  李政海 人民陪审员 桂 芳 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余佩 书 记 员  余盈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