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0行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九明，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现住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乐安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吴宜文，县长。委托代理人杨友宗，乐安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国华，乐安县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股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乐安县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曾旌，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冬明，乐安县自然资源局法规信访股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黎华华，江西英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九明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1月，乐安县人民政府征用乐安县鳌溪镇桥背村桥头村小组的基本农田，并对该村小组进行安置地补偿，余九明系该小组成员。2010年4月，村小组分配给余九明一家五口安置地用地125平方米。2012年9月10日，余九明与杨文、杨武、潘九洪、杨**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余九明将分得的安置地永久转让给杨文等四人，杨文等四人支付转让款35.88万元。杨文等四人支付给余九明35.88万元后在安置地建设四层楼房并居住至今。2019年10月31日，乐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因余九明非法转让土地非法获得未达50万元的立案标准，向乐安县自然资源局移交余九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一案。2019年11月1日，乐安县自然资源局对余九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一案进行调查，经过调查取证及听证程序，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乐自然资罚决字〔2019〕第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没收非法转让违法所得35.8万元，并处违法所得10％的罚款，即3.58万元，两项共计39.38万元。余九明不服该决定，向乐安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乐安县人民政府受理复议后，听取了余九明及乐安县自然资源局的陈述，作出乐府复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乐自然资罚决字〔2019〕第27号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余九明非法转让的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之规定，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乐安县人民政府均系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余九明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给他人，违反了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禁止性规定，属违法行为，应受到行政处罚。余九明转让安置地的产权人为集体所有，2012年9月10日，余九明将集体所有的土地转让给他人、侵犯集体利益的违法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该违法行为终了之日应为余九明从他人手中收回集体土地之日起计算，现余九明出让土地未被收回，乐安县自然资源局对余九明作出行政处罚亦未超过二年的行政处罚时效，对余九明主张乐安县自然资源局超过二年处罚时效作出行政处罚违法的意见不予支持。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17日依据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八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对余九明作出“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没收非法转让违法所得35.8万元，并处违法所得10％的罚款3.58万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乐安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之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余九明诉请撤销乐安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九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余九明承担。上诉人余九明上诉称，对非法转让土地行为应以转让方实际取得价款、实物和受让方实际占有、使用土地两个行为完成作为计算追罚时效的起始时间。转让方实际取得价款、实物的行为具有连续状态的，以最后一次取得价款、实物之日为非法转让土地行为终了之日。受让方已退出占有、使用土地的，已退出之日作为非法转让土地行为终了日。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发生在2012年8月，最后一次取得价款也是在2012年。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乐自然资罚字〔2019〕第27号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以受让方杨文、杨武、潘九洪、杨**持续占有土地的违法持续状态强加于转让方，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发生在八年前，被上诉人乐安县人民政府征迁上诉人南门花园房屋未果，被上诉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为了完成棚改任务滥用职权违法逼迁。为此，上诉请求：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撤销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乐自然资罚字〔2019〕第27号行政处罚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其对上诉人作出的乐自然资罚决字〔2019〕第27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未超过处罚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本案中，上诉人余九明非法转让的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上诉人私自将集体所有土地转让给他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集体利益，还严重损害了国家对土地的管理制度，该违法行为并不会因为上诉人收到价款、实物或受让人实际占有、使用土地而导致违法状态结束。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前，被上诉人充分调查取证，依法告知上诉人享有的权利，并举行了听证，之后，被上诉人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作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上诉人非法转让的集体土地仍未被收回。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逼迁是其主观臆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乐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17日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上诉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经被上诉人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非法转让的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认定杨文等四人支付给余九明35.88万元不当，应认定为余九明提供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4日的“结清证明”一份，载明“受让方杨文、杨**、杨武、潘九洪已于2012年11月全部结清转让方余九明所有钱款叁拾伍万捌仟圆整”。另查明，杨文、杨武、杨**、潘九洪等四人不是乐安县鳌溪镇桥背村桥头村小组村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余九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乐自然资罚决字〔2019〕第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乐安县人民政府乐府复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关于移交余九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一案的函、关于余九明非法转让土地的调查报告、乐国土资办抄字〔2010〕2号抄告单、桥头村小组农民建房点村民分配图表、协议、结清证明、余九明询问笔录、杨文询问笔录、王光武询问笔录、杨文、杨武、潘九洪、杨**四人所建房屋照片、乐安县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告知及听证告知书、乐安县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听证公告、张贴公告图片、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乐安县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行政处罚听证报告书、自然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听证笔录、文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申请书、协议、结清证明、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文书审批表、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书、送达回证、当事人的陈述等。本院认为，本案的审查重点是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焦点问题是案涉行政处罚是否超过追诉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我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中，上诉人余九明将村小组分配的安置地转让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侵害了我国土地管理制度，明显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处以罚款的，罚款额为非法所得的5%以上20%以下。”本案中，上诉人余九明主张转让土地系在八年前，行为已终了，其主要依据是“结清证明”。经查，该“结清证明”形成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之后。根据上诉人二审中的陈述，其系为证明转让款已结清，让杨文、杨**、杨武、潘九洪补的“结清证明”，“结清证明”的内容是其叫儿子写的。该“结清证明”载明的转让款金额叁拾伍万捌仟圆整与“协议”中载明的转让款金额叁拾伍万捌仟捌佰元整不一致，且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协议”中载明的转让款已全部结清。因此，应当认定案涉土地转让违法状态并未结束。在案涉行政处罚作出前，乐安县自然资源局进行了调查取证并举行了听证，保障了余九明的陈述、申辩等权利，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结果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结果正确。上诉人余九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余九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余惠娇审判员 王康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红燕书记员刘云附：本判决适用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