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敏，女，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山东知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巧安，女，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敏敏因与被上诉人周巧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敏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巧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敏敏与周巧安2020年6月7日签署内容为“从今日起12个房间收回本合同人（王敏敏）房号：823、824、914.....2110、2113共12套。所有房租、押金、物业、水电费已全部交接清，包括管理权全部退还给王敏敏，以后发生任何事情与周巧安无关”的材料，其体现的意思是周巧安将12套房间退给王敏敏，自此双方交接清楚，没有其他任何争议，亦无任何未处理事宜。如果周巧安认为王敏敏应当返还18万元转让费，应该在该材料中明确约定。实际情况是周巧安与王敏敏微信和口头沟通此事时只要求王敏敏退还7万左右的费用，双方就办理退还经营权事宜。2020年6月7日1点24分与17点16分，周巧安与王敏敏微信聊天的内容可以证明，王敏敏已经支付了周巧安7万元，周巧安与王敏敏已经就经营权退还后费用退还问题进行了确认，即王敏敏退还周巧安7万元后双方无任何争议和纠纷。2.由于疫情的原因，宾馆市场极为萧条并且会持续亏损，故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20年6月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如无其他特殊原因肯定不会接手宾馆进行经营。王敏敏在此时接手涉案宾馆是出于人道主义，也是基于与周巧安充分沟通，周巧安同意王敏敏只退还其7万元左右即可退还经营权，王敏敏可以用18万元折抵一部分亏损，并且可以减少周巧安持续亏损的现状。周巧安却出尔反尔，再次向王敏敏主张返还转让费，严重违背了双方的约定。3.周巧安2020年1月3日与王敏敏微信聊天的内容可以看出周巧安亦是从事公寓经营职业，周巧安受让涉案宾馆时肯定会充分了解店面的详细情况，双方签署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仅18万元，远低于市场价30万元，故周巧安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经明知该宾馆没有消防手续，周巧安一审庭审时却不顾事实，陈述接手后才发现无经营手续，显然不符合常理，不符合事实。4.周巧安目前仍然霸占着王敏敏涉案宾馆的美团账户，严重妨碍王敏敏的经营。并且周巧安也不止一次威胁王敏敏，禁止王敏敏继续经营该宾馆，禁止王敏敏转让该宾馆。5.王敏敏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虽然对转租进行了限制，但是王敏敏与周巧安实际上仅仅就经营权进行转让，周巧安向房屋所有权人交纳房租，房屋所有权人未提出异议，且房屋所有权人也口头（短信）同意王敏敏转租房屋。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法律文书未送达王敏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1条规定，王敏敏的经常居住地为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47号诚基中心9号楼411室，一审法院将法律文书送达至济南市槐荫区兴福佳苑13号楼1单元202室，王敏敏接到EMS快递电话后告知快递员不在原地址居住并告知将邮件送到诚基中心9号楼411室，一审法院认定王敏敏“拒收”邮件，导致一审缺席。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周巧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巧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周巧安与王敏敏签订的转让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王敏敏返还周巧安转让费18万元；3.判令王敏敏支付周巧安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巧安主张王敏敏返还18万元，并解除前期所签协议；其提供的核心证据“转让协议”显示周巧安、王敏敏相应的权利义务内容；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出现分歧和偏差，2020年6月7日周巧安与王敏敏签订书面文书，王敏敏收回案涉房屋及物品，结清物业费、水电费等，周巧安、王敏敏双方因返还18万元产生纠纷，周巧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本案庭审过程中，根据周巧安对于目前状态的描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实际解除所签协议。一审法院按照公安户籍部门显示的王敏敏户籍登记为“济南市”邮寄起诉状副本、传票等法律文书，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上记载“拒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敏敏收取周巧安总计18万元合同款项，但并没有彻底达到周巧安合同签订的本来目的，造成目前状况的原因，周巧安、王敏敏双方均非尽善尽美，双方均存有一定的责任，但王敏敏负有主要责任，根据周巧安签订合同的初始目的来看，显然周巧安主要的长期的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和实现，虽然其对现状也负有少量责任，周巧安要求解除双方所签协议，目前达到了法定的标准，可以支持；其另主张返还18万元，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另支持自周巧安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巧安、王敏敏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王敏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巧安转让费18万元及该款自周巧安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周巧安本案其他诉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2元，减半收取计1986元，保全费1420元，由王敏敏负担。二审期间，王敏敏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周巧安与王敏敏2020年6月7日签订的交接单，拟证明周巧安将涉案12套房屋退给王敏敏，双方交接完毕，无其他未尽事宜；证据二、2020年6月7日，王敏敏与周巧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和支付周巧安7万元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周巧安同意王敏敏仅需退还7万元转让费；证据三、龙文公寓美团截图和2020年1月3日王敏敏与周巧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巧安本身经营公寓行业，对该行业的经营情况、市场价格及监管规定均知晓；证据四、途景假日酒店美团截图，拟证明周巧安霸占涉案宾馆的美团账户，妨害王敏敏经营；证据五，房产证及缴纳水电费证明，拟证明王敏敏经常居住地为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47号诚基中心9号楼411室。周巧安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当时结算的只有房屋押金及预交的房租、物业水电费等，并未结算转让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聊天中并未对18万元转让费进行约定。对证据五房屋所有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王敏敏是历下区和平路47号诚基中心9号楼411的业主，但是不能证明王敏敏的经常居住地在该地址，对于供电公司电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显示缴费300元，没有缴费地址，同时不能证明王敏敏的经常居住地在该地址，对短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王敏敏的经常居住地在该地址。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敏敏应否退还周巧安转让费18万元。双方于2020年6月7日签订的交接协议，仅载明对房租、押金、物业费、水电费进行了清算，并未涉及18万元转让费的处理事宜。周巧安与王敏敏微信聊天时并未明确表示同意王敏敏仅需退还7万元转让费，且该聊天仅是二人就转让费进行协商的过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7万元中包含了转让费经双方协商并达成一致的事实，不能以此认定王敏敏所应退还转让费的数额。本院认为，转让费是取得铺面承租权的机会成本，周巧安向王敏敏支付转让费并取得承租权后，因疫情和欠缺消防证等原因，不再继续经营，经与王敏敏协商后将涉案房屋及经营权悉数返还王敏敏并签订交接单，使王敏敏再次取得涉案房屋承租权，故一审法院判决王敏敏应当返还周巧安该18万元转让费，并无不当。关于一审送达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公安户籍部门显示的户籍登记地址邮寄法律文书，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上记载“拒收”，虽王敏敏称其已告知快递员按照新地址送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认定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未违法。综上所述，王敏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2元，由上诉人王敏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