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189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君才，男，1963年11月30日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户籍地江阴市。2019年8月6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21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同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奚海清，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雨薇。被告人徐文贤，男，1969年12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阴市，现住江阴市。1995年9月因嫖娼被上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千元；1998年6月因赌博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8月6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同年11月12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陆奇，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缪相和，男，1963年3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阴市。2020年6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承洪良，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耿骅（曾用名袁刚华），男，1981年2月9日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户籍地江阴市，现住江阴市。2020年6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邹朝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盛昌，男，1963年7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土建工作，户籍地江阴市，现住江阴市。2019年8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奚润瑜，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童志恒。被告人袁国兴，男，1967年6月11日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个体包工头，户籍地江阴市。2020年6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宇波，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1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君才、徐文贤、缪相和、袁耿骅、盛昌、袁国兴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4日、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梦醒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韩某及诉讼代理人钱国双，被告人徐君才及辩护人奚海清、石雨薇，被告人徐文贤及辩护人陆奇，被告人缪相和及辩护人承洪良，被告人袁耿骅及辩护人邹朝军，被告人盛昌及辩护人奚润瑜、童志恒，被告人袁国兴及辩护人张宇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韩某于2010年至2013年在与被告人徐君才合开公司的过程中，因投资及基建等问题与被告人徐君才、袁耿骅、徐文贤、盛昌、缪相和、袁国兴等人产生经济纠纷。被告人徐君才、袁耿骅、袁国兴、盛昌、缪相和等人为索要债务，经事先合谋，于2016年3月21日中午11时许至2016年3月26日上午8时，采用分班看管、敲锣不让睡觉等手段，将被害人韩某及韩某妻子唐某非法拘禁在江阴市某石业有限公司一楼办公室索要债务，累计时长110余小时。被告人徐文贤在此过程中因与被害人韩某发生口角，向被害人韩某头面部泼洒热水。被告人徐君才、袁耿骅、盛昌、徐文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缪相和、袁国兴于2019年8月11日主动至江阴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君才、徐文贤、缪相和、袁耿骅、盛昌、袁国兴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君才系主犯，被告人徐文贤、缪相和、袁耿骅、盛昌、袁国兴系从犯；被告人缪相和、袁国兴系自首；被告人徐君才、徐文贤、袁耿骅、盛昌系坦白，六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书面建议判处被告人徐君才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被告人徐文贤、缪相和、袁耿骅、盛昌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袁国兴拘役五个月。公诉人当庭补充认定被告人袁耿骅有立功表现，且基于被告人徐文贤、缪相和、袁耿骅、盛昌、袁国兴审理期间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庭调整上述五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为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对六被告人是否适用缓刑由合议庭决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韩某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的主要意见是：唐某应认定为本案被害人，被告人袁耿骅系主犯，公诉人对被告人徐君才的量刑建议过轻。被告人徐君才、徐文贤、缪相和、袁耿骅、盛昌、袁国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徐君才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非法拘禁手段及程度较轻，被害人可以外出，可以去医院看病，可以与外界保持联系；被告人徐君才与被害人韩某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非法拘禁的起因与被害人有一定关联；被告人徐君才系自首。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文贤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文贤系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缪相和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非法拘禁行为区别于其他非法拘禁行为的深度与程度，没有严格将被害人关押到与外界没有交流的地方，没有阻断被害人与外界联系的通讯渠道；被告人缪相和系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袁耿骅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袁耿骅在看管期间没有采取暴力和语言威胁；被告人袁耿骅系从犯、有立功表现、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盛昌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系被害人长期拖欠被告人的工程款而导致的民转刑的案件；各被告人对被害人人身自由的限制程度相对轻微，手段相对温和；被告人盛昌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袁国兴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各被告人的本意是为了追讨合法债务，实施非法拘禁的程度相对宽松；被告人袁国兴系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害人韩某与被告人徐君才共同出资，成立江阴市某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石业”），被害人韩某及被告人徐君才之子徐学文为股东，被害人韩某负责经营。2013年双方经协商解除合作，约定某石业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被害人韩某承担。被害人韩某在经营某石业期间，被告人盛昌、袁国兴、缪相和或以个人名义或以单位名义分别承接某石业基建工程，工程款未结清。此外，被告人徐君才、袁耿骅、徐文贤、袁国兴等人与被害人韩某共同出资到湖北投资相关工程，约定由被害人韩某负责归还投资款。2016年3月，被告人徐君才、袁耿骅、袁国兴、盛昌、缪相和等人为索要债务，由被告人徐君才提议，经事先合谋，纠集被告人徐文贤，于2016年3月21日中午11时许至2016年3月26日上午8时，采用分班看管、敲锣不让睡觉等手段，将被害人韩某看管于某石业一楼办公室，累计时长110余小时。2016年3月21日下午，被害人韩某至江阴市人民医院就医，电话联系其妻子唐某陪同，后与被害人韩某共同返回某石业。在看管过程中，被告人徐文贤因与被害人韩某发生口角，向被害人韩某头面部泼洒热水。被告人徐君才、袁耿骅、盛昌、徐文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缪相和、袁国兴于2019年8月11日主动至江阴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袁耿骅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2名犯罪嫌疑人。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韩某对被告人徐文贤、缪相和、袁耿骅、盛昌、袁国兴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适用缓刑。上述事实，被告人徐君才、徐文贤、缪相和、袁耿骅、盛昌、袁国兴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解除合作协议、借条、承诺书、收条、谅解书、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人柳某、刘某1、殷某、马某、谢某、刘某2、蒋某1、蒋某2、刘某3、潘某、韩某2、缪某、季某、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韩某的陈述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君才、徐文贤、缪相和、袁耿骅、盛昌、袁国兴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君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文贤、缪相和、袁耿骅、盛昌、袁国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缪相和、袁国兴的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被告人徐文贤、袁耿骅、盛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袁耿骅有立功表现；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君才、徐文贤、缪相和、袁耿骅、盛昌、袁国兴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当庭量刑建议恰当，补充认定被告人袁耿骅有立功表现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韩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应认定唐某为本案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唐某系被害人韩某的妻子，2016年3月21日下午至同月26日一直陪同被害人韩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各被告人采用非法手段限制唐某的人身自由，且公诉人当庭明确未认定唐某为本案被害人，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袁耿骅系主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袁耿骅经他人安排参与轮班看管被害人韩某，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君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君才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8月6日，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侦查人员与江阴市公安局民警联系，要求协助抓捕被告人徐君才。经了解，被告人徐君才已被江阴市纪委监委带走调查，后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侦查人员在江阴市公安局民警配合下至江阴市纪委监委办案场所将被告人徐君才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徐君才的归案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徐文贤的辩护人提出徐文贤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8月6日，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侦查人员在江阴市公安局民警协助下追踪被告人徐文贤所驾驶的车辆轨迹，在苏州市昆山市找到被告人徐文贤，后被告人徐文贤在侦查人员陪同下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徐文贤的归案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各辩护人当庭提出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害方及控辩双方针对各被告人量刑均当庭发表意见，本院在听取基础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判决。根据被告人徐君才、徐文贤、缪相和、袁耿骅、盛昌、袁国兴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君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徐文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缪相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袁耿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盛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袁国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１份，副本２份。审 判 长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金 涛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书记员黄雨婷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