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再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双河路******。法定代表人：何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月秋，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韩超，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再审申请人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于韩超、胡月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1民终636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湘民申42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于韩超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1、胡月秋向于韩超提供钢材，其既未与于韩超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与申请人签订合同。于韩超没有以申请人名义实施代理行为。于韩超两次向胡月秋出具《结算单》上均只有于韩超个人签名。2、胡月秋举证提出的《结算审核报告》及《会议纪要签到记录》发生在2018年，而胡月秋向于韩超提供钢材发生自2016年，因此，不能证明买卖关系发生时胡月秋会认为于韩超能代表申请人。3、胡月秋与于韩超系社区乡邻，明知于韩超不是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申请人的员工，也没有申请人授权。项目有公示牌，胡月秋应当知道项目承包单位是申请人，却没有要求与申请人订立合同或者要求在于韩超个人出具的《结算单》上加盖申请人的印章。以上说明，双方的交易不符合表见代理中的善意。4、于韩超与申请人属于劳务分包关系，原审认定的向胡月秋支付款项，均是申请人应于韩超的要求进行的代付。例如，其中，2018年2月12日支付胡月秋的5000元，于韩超向申请人出具了借条，不能认为是胡月秋与申请人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月秋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胡月秋、于韩超未到庭答辩。胡月秋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韩超共同支付货款56664.9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二、诉讼费用由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韩超承担。一审查明：胡月秋经营钢材生意，与于韩超系本社区乡邻。2016年，于韩超与胡月秋经协商达成一致，由胡月秋向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长沙黄花国际机场航空加油站停车棚及生产值班用房”项目供应钢材。2016年8月2日，于韩超向胡月秋出具了结算单，载明：“8-127.9×3090=21908元144.037×2960=11928.8元16-2514.51×2860=41498.6元制作25.63×65=16659.5元总计：91994.9+4670=96664.9元于韩超2016年8月2日”。2017年1月14日，于韩超再次向胡月秋出具证明，载明：“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航空加油站项目购钢材共计玖万陆仟陆佰陆拾肆元整，已付贰万伍仟元整。于韩超2017.1.14”。该条据未加盖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单位公章。诉讼中，胡月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三次通过公司账户向胡月秋支付钢材款计35000元的转账凭证。2.于韩超以公司雇员名义参加的“长沙黄花国际机场航空加油站停车棚及生产值班用房”项目监理及各种专题会议的签到记录。3.“长沙黄花国际机场航空加油站停车棚及生产值班用房”项目结算审核报告。要求证明于韩超并非以个人名义与胡月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是其以“长沙黄花国际机场航空加油站停车棚及生产值班用房”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履行职务的行为。胡月秋陈述：除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胡月秋支付了上述钢材货款35000元外，于韩超还以个人名义向胡月秋支付了货款5000元，至此，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韩超仅欠付胡月秋货款56664.9元。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可通过公司账户向胡月秋支付货款35000元的事实，认为于韩超并非公司职员，其身份为劳务分包商，公司付款行为属于代于韩超支付往来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于韩超以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长沙黄花国际机场航空加油站停车棚及生产值班用房”项目需要钢材为由与胡月秋洽谈钢材买卖义务，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由胡月秋向该项目供应钢材一批，事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并由于韩超向胡月秋出具了证明，该证明也能证实上述钢材用于了“长沙黄花国际机场航空加油站停车棚及生产值班用房”工程项目。至此，胡月秋履行了向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付钢材的义务。虽然胡月秋、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形成，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本案的焦点问题：钢材货款的给付主体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胡月秋并不知于韩超无代理权，且在双方交易过程中主观上无过错。胡月秋凭结算单、证明、会议纪要的签到记录、审核报告以及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次向胡月秋支付货款等证据，其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于韩超有权代理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韩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本案诉争货款的支付主体应为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韩超个人不承担偿付责任。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出具结算但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胡月秋货款56664.9元及逾期违约金（以56664.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胡月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55元，减半收取67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675元，合计1352.5元，由胡月秋负担152.5元，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关于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欠付货款及逾期违约金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院认为，于韩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欠付货款及逾期违约金的责任。其理由：一、于韩超是以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长沙黄花国际机场航空加油站停车棚及生产值班用房”项目需要钢材为由与胡月秋洽谈钢材买卖业务，之后胡月秋供应了钢材并用于了该项目。二、涉案项目的会议纪要的签到记录、审核报告均有于韩超签字，于韩超向胡月秋出具了结算单、证明，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次向胡月秋支付货款。综上，胡月秋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于韩超有权代理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韩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偿付欠款及逾期违约金的责任。综上所述，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55元，由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于韩超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据查明的事实：1、于韩超是以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长沙黄花国际机场航空加油站停车棚及生产值班用房”项目需要钢材为由与胡月秋洽谈钢材买卖业务，之后胡月秋供应了钢材并用于了该项目。2、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胡月秋支付了部分货款；3、双方交易期间，即2016年6月至8月的相关监理会议记录显示于韩超均是作为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表参会。因此，胡月秋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于韩超有权代理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且不存在非善意情形。故原审认定其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于韩超向其出具借条，证明其向胡月秋支付款项系代付行为，本院认为，借条数额与支付数额不一致，且该行为仅能证明于韩超与公司的内部经济往来，尚不能证明其向胡月秋支付款项的行为系代付。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会议纪要形成时间是2018年也与事实不符。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01号民终6361号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罗芳海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琼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