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俊先，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智慧，女，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英，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津，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710部队，地址北京市怀柔区红螺东路**。负责人：卜伟，93710部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北京京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涓涓，北京京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俊先、谭智慧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3710部队（以下简称93710部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俊先、谭智慧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英、闫兴津与被上诉人93710部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陈涓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俊先、谭智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93710部队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部分事实，并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屋是1996年93710部队为解决部队具有福利分房资格干部的住房问题而经部队决定出资购买的房屋，买卖合同系谭智慧与开发商签订，产权也登记在谭智慧名下，交房验收手续也均由甘俊先、谭智慧办理，房屋交付后由甘俊先、谭智慧自由使用，并自行装修，缴纳物业管理及供暖费，该房屋由甘俊先夫妻占有使用并管理，行使所有权长达二十余年，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遗漏。与涉案房屋同样情形的李某，在2015年离开部队，办理手续交接时，明确相关房屋为李某个人所有，并出具相关材料。涉案房屋系属甘俊先、谭智慧个人财产。2．一审判决引用相关军队住房改革及售房的相关规定，是用于规范军产房的，而涉案房屋是甘俊先、谭智慧购买的商品房，不属于军产房。3．甘俊先在1996年是部队团级以上干部，符合当时部队福利分房的条件，93710部队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是部队给军人的福利，且甘俊先在此后的部队福利分房中均未参与，甘俊先转业时，93710部队本应将其住房档案及住房补贴一并移送地方，因涉案房屋属于福利房性质，双方协商一致由93710部队扣留甘俊先的住房补贴抵扣房款，故甘俊先转业至今十几年，93710部队未对房屋权属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对其出资的购房款有任何异议。4．93710部队所提交的有案外人签名的6份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存在借名购房事实的证据，该材料是93710部队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无法核实形成原因、目的，无法核实真实性，证人亦未出庭。同时，按照军委办公厅印发《军队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专项清理整治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一个军人家庭只能享受一套军队福利住房。以上案外人均持有多套部队福利住房，因而选择归还位于怀柔的房产，所以出现本案同批次房屋有人退还部队的情形，且退还房屋实际发生于2019年之前，上述协议书均是93710部队以归档名义要求补签的，退还原因是其单方编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对房屋权属产生争议引起，应当适用物权法规定认定房屋权属，双方并无借名买房的协议，也无此合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首先，93710部队借名购房不合理，也没有合理解释，当时不存在限购政策，部队自己有购房资格，无需借名；其次，房屋出资是93710部队给予甘俊先的福利待遇，符合当年部队保障军人住房条件的政策规定；再次，房屋一直由甘俊先夫妻占用使用管理，行使全部房屋所有权利；最后，93710部队基于福利出资持有购房票据和房屋所有权证符合部队发放福利的管理规范，符合部队财务制度。综上，93710部队主张借名买房不成立。三、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未在判决书中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理由，对93710部队提交的虚假证据不鉴定认定和处理，要求93710部队提交相关会议记录，而该部队拒不提交未予质证未予处理。93710部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本案符合借名买房的所有要件，借名买房有合理解释。首先，93710部队为规避当时的法律、政策，因团级以上干部可靠，故由其代持，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原件中，购房人一栏原填写93710部队，后经涂改才变为谭智慧亦可证明此点。军队关于福利分房的政策出台在1999年，而涉案房屋于1996年购买，确认双方借名买房应根据购房时双方的合意，而非代持过程中，甘俊先一方单方意志变更；涉案房屋购买价格为13万余元，甘俊先、谭智慧称2000年以9万余元住房补贴抵扣违背常理，双方并无此合意；甘俊先、谭智慧所称福利房清退，前提是经济适用房，不适用于商品房，其主张案外人有多套福利房、协议书为虚假等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甘俊先转业后是否享受了福利分房，是否收到住房补贴与涉案房屋权属系不同法律关系。其次，涉案房屋由93710部队出资，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及购房合同中的公共维修基金、封闭式车棚款、包装费、防盗门、有线电视费、税费等，并取得了付款单位为93710部队开具的发票。再次，93710部队对涉案房屋有收益、处分权，为所有权人，而甘俊先、谭智慧一直以租赁的方式使用涉案房屋，如其为房屋所有权人，无需缴纳房租；最后，购房票据及房屋所有权属证书由93710部队持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一审调查过程中，法庭表示如93710部队有会议记录向法院提供，如没有书面告知法庭，93710部队未找到相关会议记录已经书面告知，因该告知不属证据，不需要进行质证，甘俊先、谭智慧要求鉴定的申请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93710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俊先、谭智慧协助将北京市怀柔区×号房屋所有权办理至93710部队名下；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甘俊先、谭智慧承担。一审法院查明：93710部队的单位代码调整前称为87380部队，甘俊先原系该部队军人，谭智慧系甘俊先之妻。1996年12月30日，93710部队与怀柔县建筑开发公司签订二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93710部队购买怀柔县建筑开发公司开发的×、×、×、×、×、×、×和×、×共计9套房屋，房款、公共维修基金、封闭式车棚、防盗门、有线电视等费用共计1293946．6元全部由93710部队支付。93710部队的郭某作为当时办理购房事宜的人员在购房发票背面注明“经库常委研究解决部队住房困难。”1997年8月30日，93710部队部分原现役军人或军人家属就上述9套房屋与怀柔县建筑开发公司分别签订《北京市内销商品房买卖契约》（以下简称买卖契约），上述9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93710部队原现职军人或其家属名下。但9套房屋的买卖契约原件及《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产权证）原件均由93710部队持有。本案所涉房屋的买卖契约系由甘俊先之妻谭智慧签订，房屋产权亦登记在谭智慧名下，案涉房屋一直由甘俊先、谭智慧夫妻使用至今。2019年10月，上述9套房屋中的部分契约签订人及登记的产权人与93710部队签订《协议书》，同意协助93710部队将房屋产权办理至93710部队或93710部队指定人的名下。因甘俊先、谭智慧不同意将案涉房屋办理至93710部队名下，故93710部队于2020年1月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起诉至法院。93710部队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京0116民初3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北京市怀柔区×室房屋一套，申请费由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3710部队负担。法院在审理过程中，93710部队当庭出示了9份买卖契约原件，上述契约原件中可以看出尾页签名处“乙方”原有93710部队盖章，后经涂改液涂改变更为个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二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名购房的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一，甘俊先、谭智慧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理由系认为“本案是单位内部分房引起的房地产纠纷，是部队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法发〈1992〉38号）第三条规定的情形。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法发〈1992〉38号）第三条规定的具体内容是“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由此可以看出，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和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在法发〈1992〉38号通知中分属不同情形，甘俊先、谭智慧将不同情形混合适用不符合上述通知的精神。哪些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的房地产纠纷案件在最高人民法院、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关于复查历史案件中处理私人房产有关事项的通知》（法研发【1987】30号）中有所列举，如，私房因社会主义改造遗留的问题，文革期间被挤占、没收的私人房产问题，建国初期代管的房产问题，落实华侨、港澳台胞私房问题，该【1987】30号通知虽已被废止，但有助于正确理解法发〈1992〉38号通知中的‘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的房地产纠纷’。因此，本案所涉房屋不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的房地产纠纷。关于本案是否属于93710部队内部分房而产生的纠纷，法院认为需结合全案证据加以判断，该判断也涉及法院对焦点二的认定，故在焦点二中一并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二，法院将结合证据从军队住房制度改革和借名买卖两个方面加以论述。首先，根据1992年《军队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1997年《关于军队房改售房权属登记发证有关问题的通知》、1999年《进一步深化军队住房制度改革方案》《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和《军队公寓区与售房区划分管理规定》等文件内容，出售给部队军人的房屋必须满足以下条件：1．必须是产权明确的军产房，即在出售给军人前产权属于军队；2．必须是经过划分为军队售房区的房屋；3．必须由个人按照成本价或标准价出资购买；4．军队与军人签订房屋出售协议；5．无论是对军队售房区的划分还是优惠出售军产房，都必须经过部队逐级审核并上报总后勤部审批。可见，军队对其军产房的区域划分、管理、优惠出售等具有严格的审批制度。甘俊先、谭智慧虽主张案涉房屋属于93710部队内部分房所引发的纠纷，但没有证据证明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9套房屋已经军队后勤部审批划分为房屋出售区，也没有证据证明将上述房屋作为优惠售房出售给军人及家属已经经过军队后勤部审批，结合双方之间没有签订案涉房屋出售协议、甘俊先、谭智慧未按成本价或标准价向93710部队支付优惠对价等事实，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不属于93710部队内部福利分房所引发的纠纷，对甘俊先、谭智慧相关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双方虽没有就借名购房事宜签订协议，但案涉房屋由93710部队出资，就案涉房屋所签一系列的买卖合同原件及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均由93710部队持有，9套房屋中部分房产登记人与93710部队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在双方之间属于借名买卖关系，故对93710部队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甘俊先、谭智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中国人民解放军93710部队将北京市怀柔区×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中国人民解放军93710部队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6元，由甘俊先、谭智慧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审理中，甘俊先、谭智慧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个人购买商品房登记表，涉案房屋为谭智慧个人申请购买，时间为1997年8月30日；2．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卖方怀柔县建筑开发公司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购买人谭智慧名下；3．责令93710部队提交书证申请书，证明涉案房产是93710部队为甘俊先出资购买的福利房。93710部队当初购买涉案房产时，对该房产的归属和性质曾召开过党委会议，并将会议内容记录保存在党委会议记录中；4．证明，93710部队出具证明材料，证明涉案房屋已分配给甘俊先。证明目的：1．涉案房屋是私产房，不是军产房；2．涉案房屋系谭智慧个人通过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所得，系其个人私有财产，不是部队财产；3．涉案房屋在购买时就明确为解决甘俊先、谭智慧的住房问题；4．93710部队在2012年8月15日已明确认可涉案房屋分配给甘俊先，房屋无产权争议。第二组证据：1．《军队转业干部住房保障办法》，根据该规定，93710部队应当在甘俊先转业回地方时，审核并上报甘俊先的住房情况，并将转业干部住房档案一并移交到地方，包括转业干部在军队的个人住房资金账户；2．军队个人住房资金账户信息、户口本，责令93710部队提交书证申请书，甘俊先2005年12月20日转业回地方时，其军队个人住房账户资金未转入地方账户。93710部队扣留甘俊先军队个人住房资金账户里的全部住房补贴106991．25元、城八区补贴79087．94元、公积金7429元，合计193508．2元；3．中央军委关于颁发《进一步深化军队住房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该组证据证明目的：在甘俊先转业时，93710部队应将转业干部在军队的个人住房资金账户在内的住房档案一并移送地方，且93710部队可通过直接扣除甘俊先住房补贴作为购房款，从而用以证实在甘俊先转业回地方时双方达成合意，由93710部队扣留甘俊先个人住房资金账户内住房补贴作为涉案房屋购房款。第三组证据：1．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交接协议书，93710部队在交接李某到怀柔区军队离退休干部办公室时，用同批次购买的商品房移交地方安置，并登记备案；2．李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李某在退休交接时，93710部队使用涉案房屋同批次商品房作为安置房予以安置，并确认产权为个人所有；3．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空军后勤部出具的证明。该组证据用以证实与甘俊先、谭智慧以同样方式获得涉案房屋同批准其他房屋的李某在离退休时，93710部队与地方交接，明确房屋产权为个人所有，且因福利分房的规定，单位留存相关材料原件是惯常做法，不能因93710部队留有原始购房材料就认定双方为借名买房关系，且部队相关证明显示相应房屋已经分配给相应原单位干部，本案情况与上述房屋相同，已经分配给甘俊先，93710部队无权再主张。第四组证据：1．同批房屋其他5名购房人员及近亲属福利分房情况清单；2．《关于住房清理有关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该组证据用以证实按照上述处理意见的规定，享受单位给予购房补助优惠政策的，购房人购买的其他房改房或在同一城市住用的公寓应予腾退，因而同批房屋其他5位购房人已经腾退房屋，是因其在北京持有两套福利住房，按政策规定应予腾退一套，而非93710部队所主张的借名买房的原因。第五组证据，地板砖发票、改装热水器合格证。证明涉案房屋交房以后，甘俊先自主装修。93710部队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3不属于证据，一审时93710部队向法院出示过证明，现在已经没有相关文件。证据4真实性认可，不属于证据，只能证明分配给甘俊先居住，不能证明分给甘俊先。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不属于证据，是法律规定，并没有分配给甘俊先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出台相关政策。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证明目的，属于甘俊先在1996年以后的住房补贴与部队的转业问题，属于债权关系，与本案所有权确认无关。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证据2。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应出庭，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是空军后勤部，不属于93710部队出具。第四组证据的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签字为涉案人员所签。证据2不属于证据。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属于新证据。93710部队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93710部队所购9套房屋所有权证均登记在原现职军人的家属名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针对涉诉房屋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就涉案房屋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理由如下：其一，从涉案房屋购买过程来看，首先系由93710部队与售房单位就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9套房屋签订二份《房屋买卖合同》，并交纳了包括房款、公共维修基金、封闭式车棚、防盗门、有线电视等在内的全部费用，此后方由包括谭智慧在内的部分原现役军人家属与售房单位就上述9套房屋分别签订买卖契约，而甘俊先、谭智慧未就涉案房屋的购买支付过任何款项。其二，甘俊先、谭智慧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期间，在甘俊先转业前一直向93710部队交纳涉案房屋租金，甘俊先虽表示系93710部队单方自其工资中扣除相应租金，但没有证据显示其就此提出异议，且退言之，即便其陈述属实，亦可佐证93710部队自始即从未认可所出资购买的涉案房屋归属甘俊先、谭智慧所有，而是一直以交由甘俊先夫妻使用并收取租金的方式行使对房屋使用、收益等所有权权能。其三，在甘俊先转业后未继续交纳租金，93710部队未向其支付住房补贴，甘俊先、谭智慧表示系双方达成合意，以上述住房补贴抵扣房款，但93710部队对此予以否认，甘俊先、谭智慧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对此，正如一审判决所论述，涉案房屋亦未经军队后勤部审批划分为房屋出售区并作为优惠售房出售给军人及家属，双方未就此签订售房合同，亦没有证据证实按照成本价或标准价对房屋出售价格进行核算，并由甘俊先夫妻支付对价。故相较而言，93710部队所持未发放上述住房补贴系因甘俊先转业后未清退住房未交纳房租的主张，较之甘俊先、谭智慧关于以住房补贴抵扣房款的主张，具有更高可能性。其四，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购房合同、票据原件等均一直由93710部队持有，甘俊先、谭智慧虽表示此系出于部队财务制度的需要等原因，但在其所称涉案房屋从不属军产房，而系其购买的私人产权房，且双方已经合意以住房补贴抵扣房款的前提下，93710部队继续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以及谭智慧个人与售房单位签订的买卖契约等，缺乏合理性。综上，综合本案的现有证据及具体情况，本院有理由认定93710部队所主张双方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进而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据此判决甘俊先、谭智慧配合93710部队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甘俊先、谭智慧虽未就本案争议是否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问题提出上诉，但此系本院应依法予以审查的范畴。对此，本院认为，甘俊先曾系93710部队所属现役军人，在其服役期间，93710部队将涉案房屋交由甘俊先居住使用，并向其收取租金，围绕该房屋的分配使用而产生的关系缘于双方之间的隶属关系，由此产生的占房、腾房等纠纷，不应属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但就93710部队借用甘俊先家属即谭智慧的名义购买涉诉房屋，即借名买卖关系而言，系属平等主体之间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就此发生争议，应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甘俊先、谭智慧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甘俊先、谭智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1元，由甘俊先、谭智慧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玄明虎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杨俊逸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