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4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航创路**。   法定代表人：王晓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庆阳德阳亨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安定东路/span>   法定代表人：李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奇，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span>   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北京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庆阳德阳亨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物资公司）、原审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北京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北京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4504891.62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5204891.6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实际欠付剩余货款仅4504891.62元；2.一审法院超出原告诉请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其合法权益。   亨通物资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铁北京集团公司未到庭陈述。   亨通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北京一公司、中铁北京集团公司向亨通物资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504891.62元；2、判令中铁北京一公司、中铁北京集团公司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向亨通物资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及保全费5000元和诉前保全保险费6000元；3、诉讼费用由中铁北京一公司、中铁北京集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中铁北京一公司下设的中铁北京工程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三分部作为甲方与亨通物资公司在陕西省渭南市签订了编号为YXZG6-3-WZ2017-1001的《碎石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中铁北京一公司向亨通物资公司采购约定标准的碎石料；合同暂定总价（函增值税）为11410206元；合同履行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该期限为暂定期限，甲方根据施工需要单方调整合同履行期限，但应提前7日通知乙方；付方式为货款分期支付，结算完成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七日内，甲方按照当月业主向其拨付的工程进度款比例，同比例向乙方支付货款，最高支付比例不得高于当月货款计算金额的80%，剩余的2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无息支付，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0天内付清，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免除乙方对交付货物质量的保证责任；解决纠纷方式为合同签订地的陕西省渭南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双方就其他也做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亨通物资公司将货物运输至工程所在地，并经验收合格。2018年9月8日，双方再次在陕西省渭南市签订编号为YXZG6-3-WZ2018-0908的《碎石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中铁北京一公司向亨通物资公司采购约定标准的碎石料；合同暂定总价（函增值税）为12085200元；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8月9日至2020年12月31日，该期限为暂定期限，甲方根据施工需要单方调整合同履行期限，但应提前7日通知乙方；付方式为货款分期支付，结算完成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七日内，甲方按照当月业主向其拨付的工程进度款比例，同比例向乙方支付货款，最高支付比例不得高于当月货款计算金额的90%，剩余的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无息支付，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0天内付清，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免除乙方对交付货物质量的保证责任；解决纠纷方式为合同签订地的陕西省渭南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双方就其他也做了详细的约定。”后双方因故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终止上述合同。2019年3月16日，双方签订了合同封闭协议，该封闭协议载明：“合同编号为YXZG6-3-WZ2017-1001/ YXZG6-3-WZ2018-0908,甲方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银西铁路甘宁段YXZQ6标段项目经理部三分部，乙方为庆阳德阳亨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甲、乙双方于2017年10月1日、2018年9月8日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现已履行完毕，就本合同最终结算事宜经过平等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经双方核对，乙方所提供的货物已于2019年3月16日全部结算完，所供物资总价款为人民币13104891.62元，甲方已支付7900000元，未支付货款为5204891.62元。二、经双方核实，所结算的货物数量、单价、总价结算无误，双方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日后如出现在合同履行期间所发生的需要结算票据、单据等所有资料，做无效处理。剩余应付款不计息。三、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甲乙双方可提交合同签订地陕西西安市有管辖权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持二份、乙方持一份。2019年3月2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封帐协议，合同编号合同为YXZG6-3-WZ2017-1001/ YXZG6-3-WZ2018-0908,买方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银西铁路甘宁段YXZQ6标段项目经理部三分部（以下简称甲方），乙方为庆阳德阳亨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根据编号为YXZG6-3-WZ2017-1001/ YXZG6-3-WZ2018-0908的砂石料合同，乙方出售给甲方的砂石料于2019年1月13日全部决算完毕，材料费总价款人民币13104891.62元。甲方已支付乙方价款7900000元，依据合同约定经双方核实，就清算的材料费、单价、总价皆清楚无误，双方对材料费决算无任何意义，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二份，乙方一份。2019年9月27日，亨通物资公司将中铁北京一公司、中铁北京集团公司起诉至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并向该院提交诉前保全申请，并为该保全提供了担保。后该院（2019）陕0502财保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铁北京集团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县支行，户名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银西铁路甘宁段YXZQ-6标段项目经理部，银行存款5000000元。亨通物资公司为保全交纳保全费用5000元，保全保险费用6000元。2019年10月20日，中铁北京一公司向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理由为：“2019年3月16日，双方就之间签订两份砂石买卖合同进行结算封帐。双方在封闭协议中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可提交合同签订地陕西西安市由管辖权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其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案件应由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11月11日，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第59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中铁北京一公司、中铁北京集团公司对该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中铁北京一公司就上述裁定上诉至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20）陕05民辖终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载明：“虽然双方在2017年10月1日、2018年8月9日签订的两份《碎石买卖合同》中约定发生争议时由渭南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关系，但双方当事人2019年3月16日签订的《合同封闭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可提交合同签订地陕西西安市由管辖权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撤销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5934号民事裁定书，案件移送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处理”。后临渭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该院。庭审中，亨通物资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对保险费及保全费不再主张。另查明，2017年3月8日，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和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属两个独立公司，各自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案中，亨通物资公司与中铁北京一公司签订两份《砂石买卖合同》，亨通物资公司按照合同预定完成砂石运输，并经中铁北京一公司验收合格。后因故双方终止上述两份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该案中，亨通物资公司与中铁北京一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和2019年3月21日签订两份合同封闭协议，均是对上述两份砂石买卖合同所做的结算。2019年3月16日所签订的合同封闭协议书更为具体明确，不仅对合同价款等做了明确约定，也对管辖问题做了明确约定，视为双方对两份砂石买卖合同的协议一致的变更，该协议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新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合同相应的义务。故对亨通物资公司要求中铁北京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204891.6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就亨通物资公司要求中铁北京一公司支付利息一节，因双方于2019年3月16日所签订的合同封闭协议书中第二条明确约定：“经双方核实，所结算的货物数量、单价、总价结算无误，双方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日后如出现在合同履行期间所发生的需要结算票据、单据等所有资料，做无效处理。剩余应付款不计息。”系双方自愿意思表示，剩余应付款不计息，故对亨通物资公司要求利息一节不予支持。亨通物资公司明确表示不再主张保全费和保险费，该院予以准许。无论是两份买卖砂石合同还是后来的合同封闭协议书，双方的签订主体均是亨通物资公司与中铁北京一公司，而不是中铁北京集团公司。中铁北京集团公司虽是中铁北京一公司的总公司，但是两个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均具有独立对外行使民事权利、承担义务的能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铁北京一公司是该案付款义务的主体，而中铁北京集团公司没有和亨通物资公司签订合同，不是该案适格的被告，故对亨通物资公司请求中铁北京集团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庆阳德阳亨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剩余货款5204891.6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对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292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中铁北京一公司、亨通物资公司、中铁北京集团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中铁北京一公司上诉称亨通物资公司实际欠付货款4504891.62元，亨通物资公司予以认可。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中铁北京一公司与亨通物资公司共同确认中铁北京一公司实际欠付亨通物资公司货款4504891.62元，依法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对欠款金额计算有误，应予变更。中铁北京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庆阳德阳亨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剩余货款4504891.62元；   四、驳回庆阳德阳亨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中铁北京一公司预交42927元，应交10800元，由被上诉人亨通物资公司负担，多交32127元退回中铁北京一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二○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艺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