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8刑初356号公诉机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章，男，1962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群众，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云南警方抓获，并被临时寄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同年7月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周战婷、李欣刚，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以郑惠检一部刑诉（2020）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章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叶红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章及其辩护人周战婷、李欣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中下旬，被告人王建章以能帮被害人刘某2购买便宜的牛肉、牛杂为名，骗取刘某2的信任，刘某2于2018年12月18日在郑州市惠济区信基调味食品城向王建章转款70万元货款。骗到货款后，被告人王建章一直未发货，并将70万元货款另作他用。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和有关书证等，认为被告人王建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建章辩称，其没有诈骗被害人，其是中间商，被害人主动联系其帮忙购买牛肉，在收到被害人支付的70万元货款后，其先后两次给卖方老周58万元，剩余款项在其账户上，其没有非法占有；货物本身存在风险，被害人没有收到货物不是其造成的；另其案发前更换了手机，无法提供与老周沟通买货的记录，老周也更换了联系方式，无法提供老周目前的联系方式。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建章没有虚构事实，非法占有刘某270万货款的故意。王建章久居昆明，并在此处长期做生意，确实具有购买牛羊肉冻品的渠道资源，从宋某的笔录中可以确认确有“老周”此人，且从事牛羊肉生意。王建章在昆明接待刘某2并积极为刘某2联系其他货源，帮助刘某2购买肉品、协助询价议价、联系物流等行为，也可反映出王建章是为了做生意而不是意图侵占刘某2财物。2.王建章在收到70万元后分两笔向老周指定的阮青春账户转账共计30万元，不能排除该30万元转账系为买肉款项的合理怀疑。3.本案系因供货方未能依约提供肉品，导致王建章不能依约向刘某2供货，王建章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王建章提供的收款账户确系其正常自用账户，且在刘某22018年12月18日付款70万元前，卡内余额还有28万元，不能将王建章的所有支出均认定为是对70万元的挥霍。5.即便王建章将货款另作他用，未向刘某2发货便推断王建章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该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是产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建章以能帮被害人刘某2购买便宜的牛肉、牛杂为名，骗取刘某2信任，应王建章要求，刘某2通过其女婿樊某向王建章转账70万元货款后，王建章将70万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建章的户籍信息，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未查询到犯罪记录。（2）寄押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日，被告人王建章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上网追逃，2020年6月22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市分局西华派出所民警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昆明站进站口抓获，2020年6月24日寄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于2020年6月29日交由郑州警方。（3）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刘某2于2019年1月20日向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报案称自己被王建章骗取199万元的情况。（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某2与王建章之间的微信聊天及转账情况，王建章与宋某之间聊天及转账情况。（5）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刘某2通过樊某向王建章指定账户转款70万元，王建章收到70万元后的支出情况，以及刘某2又通过樊某向王建章指定的刘某1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28万元的情况。2.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王建章分别辨认出其表弟王某1，找物流公司的王某2，以及向其借款399000元的韩纪伟；辨认人刘某2辨认出诈骗其199万元的王建章；辨认人韩纪伟分别辨认出在昆明市做水果生意的李直友，王建章的堂弟王某1，托其跑事的王建章，在昆明市做抵押车生意的朱振国，以及王某2；辨认人刘某1辨认出让其办理农业银行卡的婆家哥哥宋某；辨认人王某2辨认出让其找物流公司运输冻品牛肉的王建章。3.电子数据，证明被害人刘某2与被告人王建章的微信聊天截图（包括王建章提供的银行卡号、转账记录），及录制的两段聊天视频。4.证人证言（1）证人樊某证言，证明其系刘某2女婿，2018年12月18日，受刘某2所托，其用名下尾号9579的农业银行账户向王建章账户转款70万元；2019年1月11日，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分三次向刘某1账户转账50万元、30万元、48万元；共计向王建章、刘某1账户转款198万元。（2）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8年底，王建章曾找到其帮忙协调在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被扣押的一车冻牛肉，称是他朋友老刘的一车冻牛肉，由王某2帮忙运输。其与王建章没有借款等经济往来。（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建章系其堂兄，其曾受王建章所托，与王某2一起前往贵州协调王建章的朋友被查扣的一车货（肉类），后未果，也没有见到货物，只是打听到货被扣到冷库了。其不认识老周、宋某。（4）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份左右，老王（王建章）委托老周联系其买一货柜冻牛肉，28吨重价值128万元，其给老王提供了5个收款账号，3个其本人的，1个周东亮的，1个刘某1的，收到货款后，货就被老王拉走了。刘某1名下尾号2479的农业银行卡自开户至2019年4、5月份一直由其使用。（5）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系宋某弟妹，其名下尾号2479的农业银行卡于2018年2月份开办后随即交予宋某使用，直到2019年4月份左右，因卡不能使用，宋某将卡返还。2020年5月份，宋某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货物、物品及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9年1月份，王建章经其联系物流，发走了一批重约17吨的冻品牛肉，途经贵州省江口县时因手续问题被公安局扣押；另一批重约10吨冻品牛肉未发货，经其介绍，王建章将余下10吨冻品牛肉雇佣一个姓段的货车司机拉走，现下落不明。王建章仅支付第一批被扣押冻品牛肉的运费12000元。（7）证人符某、张某1、张某2证言，证明2019年1月11日，张某1与张某2接了一单从云南昆明三志物流园运往河南郑州的一批货，其中有重约10吨的冻品牛肉在贵州省境内因没有相关手续而被扣押。5.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明2018年12月14日，其在一个朋友婚礼上认识了王建章，王建章自称在昆明做牛肉生意，全国各地都有客户，在中牟县万邦市场都有好几个客户，现在去昆明发展，因为昆明能拿到相对便宜的牛肉，一柜（约28吨）能挣一、二十万元，王建章一直鼓动其做牛肉生意，其想着马上到春节了，可以先做几吨试试，其与王建章互相留了微信号和电话号。2018年12月16日晚上，王建章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一些关于牛肉品牌和价格之类的图片和文字，其向王建章订购了“1688厂35000元一吨的牛肚”，一车（约28.5吨）共计99.75万元，王建章要求先付70万元，都是现货，钱打过来立马装车，剩余的尾款等货到郑州后再给他结算。其于2018年12月18日通过其女婿樊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向王建章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上转款70万元。过了大概1周左右，其向王建章催货，王建章称货在河口，马上过关，等了几天后，王建章又称边防武警换牌，找各种其听不懂的理由。之后，王建章又说他那里有一批公安局扣的一柜（约28吨）牛腱要出售，都是现货，想做可以去看看。其就带着其妻子一起去昆明找王建章，王建章带其二人到好像叫“海胶集团”的冷库，指了一车货说是128万元，其同意了。2019年1月11日，在那个冷库内，其看到工人往车上装货后，就通知其女婿转款，向王建章提供的刘某1农业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当天共往车上装了672件货，装完就把货拉走了，具体拉到哪其也不清楚。第二天，其又在冷库看着装了608件货，并再次让其女婿向刘某1账户转了48万元，王建章将物流单子发到其微信上了。之后其一直在昆明等着之前订的70万元的货，直到2019年1月13日上午，王建章说第一车货在贵州和湖南交界地被扣了，因为怕再被扣，第二车货又拉回来了，并称正在找人协调，让其再支付30万元协调关系费用，其微信只剩1万元，王建章就让其将1万元通过微信转给他了。后来一直也没协调下来，王建章也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其觉得不对劲就回郑州报警了。6.被告人王建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2月份，其在朋友儿子的婚礼上认识刘某2，自称其在云南认识做牛羊肉生意的，刘某2希望通过其在云南进货，其就联系朋友“老周”，老周称有28.5吨牛大肚，每吨3.6万元-3.8万元，先让刘某2打款70万元，等收到货后再支付尾款。刘某2要求把钱转给其，由其转交老周。刘某2于2018年12月18日转账给其70万元，其购买了一些办公用品花费4.5万余元，先后三次借给韩纪伟399000元，其中204000元转账到杜氏雪账户，195000元转账到朱振国账户，购买防火涂料花费6万元，给老周提供的阮青春账户转款30万元，3万元转给其儿子王蒙使用，还有一笔25万元的取现以及其他零散支出想不起来做什么用了。因其一直找不到老周，一直也没有给刘某2发货。后来刘某2到昆明去找其，又购买了2车牛杂货，其通过王某2找物流公司给刘某2发的货，其中有一车货被云南贵州交界的铜仁公安局扣了，另一车货发到了郑州，刘某2找人卸的货，给司机结的运费。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建章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等相互印证，被告人王建章在侦查阶段对诈骗事实亦有一次供认，证明王建章在收取70万元货款后，将款项陆续转出，未协调购买牛肉，其供述借款给韩纪伟近40万元未立书面字据，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及民间交易习惯，且韩纪伟对借款事实亦予以否认；同时，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王建章账户在收到70万元后的大额转款均是转入有洗钱嫌疑的账户，该类账户频繁入账、出账，且对所入账的款项立即分多笔转出至不同账户，几乎不留存余额，故对上述转款均不能认定为货款或合理支出；2.关于本案定性，王建章以为被害人协调货源为名收取货款，未实际履行买卖合同或居间合同，将被害人支付的货款侵吞，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成立要件。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王建章所犯诈骗罪，应当在上述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主观恶性、退赔情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31年4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建章退赔被害人刘新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任 斐人民陪审员  邵喜荣人民陪审员  苗立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云俊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