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3刑初460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建成，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回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20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蒲兰兰，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转平，男，1970年7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通渭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4年4月1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20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洁萍，新疆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保卫，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昌吉市人民公园动物园园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2020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家辉，新疆衔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怀超，新疆衔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沙检一部刑诉（2020）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建成、段转平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保卫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采用远程提讯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建成及其指定辩护人蒲兰兰，被告人段转平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洁萍，被告人李保卫及其辩护人朱家辉、叶怀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被告人段转平告知被告人郭建成，昌吉苑西动物园有一只东北虎死体可出售。2020年4月，被告人郭建成与魏某商议，以每公斤3万元的价格将虎骨出售给魏某。被告人郭建成联系段转平告知其找到了购买虎骨的人，商议先交5万元定金。后被告人段转平与李保卫商量购买其昌吉苑西动物园内的一只东北虎死体，约定价格为5万元。6月21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郭建成、段转平、李保卫与魏某四人在昌吉市苑西动物园东南角的彩钢房内交易老虎死体时被当场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保卫、郭建成、段转平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被告人李保卫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老虎一只，被告人郭建成、段转平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老虎一只（涉案价值为100万元人民币），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分别以非法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均系犯罪未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郭建成、段转平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李保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郭建成、段转平、李保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同意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人郭建成的指定辩护人蒲兰兰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建成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郭建成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郭建成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郭建成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郭建成居间介绍、联系买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郭建成如实供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郭建成在案发前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郭建成减轻处罚。被告人段转平的指定辩护人王洁萍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转平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段转平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段转平具有坦白情节；2.本案被告人是在剥皮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属犯罪未遂；3.被告人段转平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被告人段转平没有杀害老虎的行为和目的，主观恶性较小，请法庭对被告人段转平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保卫的辩护人朱家辉、叶怀超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保卫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李保卫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中被告人系在交易过程中被当场抓获，交易行为未完成，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2.被告人李保卫在审查起诉阶段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应认定被告人李保卫具有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3.本案交易的是虎骨和虎皮，不应将未出售的虎肉的价值计算入鉴定价值；4.涉案东北虎死体是动物园中用于展览的人工驯养繁殖的，其危害性应当小于纯粹的野生动物；5.被告人李保卫系初犯、偶犯，社会危险性小；6.本案涉嫌特勤引诱犯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保卫在量刑时减轻处罚，可以考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段转平在昌吉苑西动物园制作动物标本时，得知该园内有老虎死体。后被告人段转平将这一消息告知被告人郭建成。2020年4月，魏某（另案处理）以需购买虎骨治病为由找到了被告人郭建成，经二人商议，被告人郭建成以每公斤3万元的价格将虎骨出售给魏某。后被告人郭建成联系段转平告知其找到了购买虎骨的人，商议先交付5万元定金。后被告人段转平联系被告人李保卫，商量购买其昌吉苑西动物园内的一只东北虎死体，约定价格为5万元。被告人段转平与郭建成另行商量好处费。2020年6月21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郭建成、段转平、李保卫与魏某四人在昌吉市苑西动物园东南角的彩钢房内交易老虎死体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检材1只为虎Pantheratigris，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乌鲁木齐市价格中心认定，价值100万元人民币。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保卫办理了虎的驯养繁殖许可证，被告人郭建成、段转平未办理出售、收购虎的行政许可。上述事实，同时有被告人郭建成、段转平、李保卫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魏某、杨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行政许可办理有关相关规定说明，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在卷印证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建成、段转平、李保卫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明知虎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仍将其死体进行出售、收购，被告人郭建成、段转平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保卫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三被告人的交易行为尚未完成，系犯罪未遂，可依法减轻处罚。三位辩护人以本案系犯罪未遂要求分别对三名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郭建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建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保卫作为老虎死体的所有人系出售方，被告人郭建成与段转平均未实际取得老虎死体，均有居间介绍、倒卖牟利的故意，共同认定为收购方，三人在本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采纳信。关于被告人李保卫的辩护人提出不应将未出售的虎肉的价值计算入鉴定价值的辩护意见，因该鉴定是按野生动物整体的价值进行认定，虎骨、虎肉、虎皮是虎不可分割的部分，与野生动物的卵、蛋不同，不可再分别计算，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保卫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特勤引诱因素的辩护意见，魏某提出买虎骨是本案发生的诱因，并非被告人李保卫不构成犯罪的理由，本院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三位辩护人要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量刑，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老虎死体的价格经鉴定价值100万人民币，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根据三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的悔罪表现，当庭变更了量刑建议，提出的量刑建议已充分考虑本案存在犯罪未遂及魏某提出购买虎骨的犯罪诱因等减轻、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且调整了被告人李保卫在本案中的顺序，已考虑到被告人李保卫有虎的驯养繁殖许可资格，量刑建议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主观恶性等情节，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决定三被告人的刑期。为保护野生动物资源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建成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5年6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段转平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5年6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保卫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4年6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查获的野生动物东北虎死体一只及扣押的手术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路淼审判员武惠军人民陪审员 何   益   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云   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