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兰，女，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勇，四川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桂花，女，1998年01月0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方林，男，1965年0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颂，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文兰因与被上诉人邓桂花、王方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绵阳市游仙区新时代家具城（以下简称新时代家具城）于2020年4月14日已注销，故本院将原上诉人绵阳市游仙区新时代家具城变更为其实际经营者吴文兰。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文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王方林对本案的全部赔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邓桂花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二、邓桂花主张的门诊检查治疗费19556.16元无医疗明细、治疗明细及用药清单，对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认可。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王方林与新时代家具城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王方林与新时代家具城并未签署任何劳动合同及聘用协议，而是临时雇佣其从事劳务活动，对于家具的运输并无安排固定人员，也无固定工作时间，薪资是按照拉货次数和距离进行结算，并无固定工资，双方之间没有隶属关系。王方林是在从事雇佣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不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围。四、由于王方林在案涉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足以表明其具有重大过失，故其应当就本案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邓桂花辩称，一审中邓桂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吴文兰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吴文兰主张门诊检查治疗费19556.16元无医疗明细、治疗明细及用药清单的观点无法律依据，其抗辩不能成立，一审中邓桂花已提交了相关的治疗明细及诊断书，足以证明治疗期间的相关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方林辩称，吴文兰主张王方林应对本案全部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王方林与新时代家具城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中王方林提交了双方就本案所涉事故进行协商时的谈话录音，吴文兰的丈夫亲口承认王方林系其聘请的驾驶员，并且工作已达3-4年，涉案的三轮车是其购买的，登记在王方林名下，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是王方林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造成的，同时还在谈话中要求王方林单独承担责任，为打消顾虑，让王方林签订协议。王方林认为，新时代家具城作为用人单位，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其他上诉请求无异议。 邓桂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时代家具城赔偿邓桂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18,433.44元（医疗费97,731.54元，伤残赔偿金73,028元，误工费150天×150元/天=22,500元，护理费90天×100元/天=9,000元，营养费90元/天×20元/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交通食宿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病历复印费124元，手机换屏669.90元，新时代家具城垫付1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事实1.2019年12月24日13时44分，王方林驾驶川Ｂ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行驶至绵阳市游仙区××镇××村××组路段，与步行的邓桂花发生刮擦，造成邓桂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绵阳市公安机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快速处理（简易程序）》认定：王方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桂花无责任。2．邓桂花于2019年12月24日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颌面部多发骨折2．右顶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4．颅底骨骨折伴鼻漏5．右侧顶叶脑挫裂伤6．面部软组织挫伤7.Ａ1Ｂ12冠折（双侧上中切牙及左侧上侧切牙折断）8．右手第二掌骨骨折9．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伤”，住院20天，产生住院费64266.20元，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带药，2．全休壹月，加强营养…，3．定期复查…”。2020年03月10日，邓桂花因“鼻损伤”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鼻中隔骨折2．鼻中隔偏曲3．陈旧性鼻骨骨折”，住院9天，产生住院费13909.18元，出院医嘱载明“全休壹周，出院带药；…门诊复查”。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06月30日产生门诊检查治疗费19556.16元。事故发生后，新时代家具城垫付医疗费13000元。3．邓桂花自行委托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06月10日分别对致残程度及三期作出鉴定：邓桂花的致残程度属于十级；邓桂花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误工15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产生鉴定费合计2000元，产生复印费124元。王方林对致残程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法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08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邓桂花所受损伤的致残程度属十级。二、双方有争议事实1．邓桂花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否在城镇？邓桂花提供了成都市社会保险信息表、缴费证明（2017年至2019年三年平均社保缴费基数30516元）、成都蓝山杰森餐饮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载明月平均收入4000元）、绵阳市游仙区忠兴镇龙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以上证据佐证自己主张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王方林认为缴费信息上单位名称不一致且与工作证明盖章的单位也不同，村社证明没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邓桂花提供的社保缴费证明及工作证明、村社证明互相印证，足以确认邓桂花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事实成立。2.王方林与新时代家具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方林是否是在执行新时代家具城的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本案立案后，邓桂花申请追加新时代家具城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庭审中，王方林陈述：自己在2017年2月至2020年9月全职在新时代家具城工作，负责家具运送及安装，月薪3000元，每月30号以现金形式给我工资，我驾驶的川Ｂ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是新时代家具城老板吴文兰夫妇现金购买，她是以员工用车方便为由上户在我名下。事故前我多次提醒老板吴文兰购买车险均被拖延。事故当天我是受老板指示驾驶车辆送家具至云凤乡侯家村8社，回来时发生的事故。本人与新时代家具城系劳动关系，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新时代家具城，本人全职在新时代家具城，老板并未对我进行安全作业培训，平时运送的家具基本都超高超宽，也未为我购买相关保险，新时代家具城老板应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新时代家具城经营者吴文兰陈述：家具生意不好做，没有固定人员，都是临时喊，也无固定上下班模式，有活路就喊他们拉，是相处了几年，只是习惯，是正常规律，相处了几年也不愿意这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王方林提供了视频资料一份，系事故发生后即2020年9月8日晚，在游仙区××镇××路××坊，吴文兰、何荣树（吴文兰丈夫）与王方林、王碧英（王方林妻子）等就王方林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协商过程，证实王方林与新时代家具城存在劳动关系，王方林系家具城聘请的驾驶员，工作时间已3至4年，事故车辆虽落户在王方林头上，实际为新时代家具城出资购买，实际为新朝代家具城所有，王方林系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造成的伤害，新时代家具城让王方林单独承担责任，承诺与王方林签订协议；新时代家具城认为，王方林没有与家具城签订劳动合同和聘用协议等，不是我们的员工，车辆无证据证明是我们买的，王方林造成的事故让我们赔不合理，就算是聘用员工让你送货也没让你撞人；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规定，新时代家具城具有劳动用工的资格，王方林提供的音视频资料的内容真实，结合王方林与新时代家具城的当庭陈述，足以确认王方林与新时代家具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发生事故时王方林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是为新时代家具城运输货物发生交通事故，故，王方林在执行新时代家具城的工作任务时造成他人损害的事实成立。3．邓桂花主张在事故中手机受损，提供了青羊区鼎顺电子维修服务部于2019年12月24日给“宋飞”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佐证；王方林认为，事故认定并无财产损失，物品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邓桂花主张财产损失，仅提供开具给案外人的发票，且事故认定书确实并无财产损失的记载，不足以认定该损失费用与邓桂花因事故受到损失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邓桂花的该主张事实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方林在从事新时代家具城安排的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邓桂花受伤，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现对邓桂花主张的各项损失分项评述认定如下：一、医疗费97,731.54元：邓桂花第二次住院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鼻中隔骨折入院治疗，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新时代家具城所称第二次住院无必要性的主张不能成立，邓桂花两次住院均存在必要性及合理性，费用为第一次64266.20＋第二次13909.18=78,175.38元，门诊检查治疗费19,556.16元，合计97,731.54元；二、残疾赔偿金72,308元：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6,154元/年×20年×残疾系数10%；三、误工费15,000元：邓桂花自行委托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新时代家具城与王方林对邓桂花自行委托的三期鉴定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邓桂花自行委托了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自己受伤后的三期进行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机构按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头部操作4.6颅底骨折4.6.2“伴有脑脊液漏和/或神经损伤”条目确定三期与邓桂花伤情一致，且另考虑到邓桂花还存在颌面部损伤等多处损伤情况，依据附录中“多处损伤，不能将多处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简单累加；一般以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较长的损伤为主，并结合其他损伤的期限综合考虑，必要时酌情延长”的规定，对邓桂花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确认为150日、90日、90日符合该规范要求，也与邓桂花实际伤情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邓桂花的误工费标准，邓桂花提供的公司证明载明的工资金额4,000元/月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与其提供的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载明的2017至2019年度三年间平均缴纳基数30,516元/年并非完全吻合，酌情按100元/天为标准计算；四、护理费9,000元：护理期限采信鉴定意见为90天，护理费参照本地城镇医院护理费水平100元/天合理；五、营养费1,800元：天数为90天，标准20元/天；六、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两次住院共29天，标准20元/天；七、精神抚慰金2,000元：考虑邓桂花的伤情酌情确认；八、鉴定费2,000元：邓桂花对伤残及三期的鉴定均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故应确认在邓桂花的损失范围；九、交通食宿费500元：邓桂花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考虑到邓桂花两次住院存在交通食宿的合理性，酌情认定；十、病历复印费124元：邓桂花为主张权利复印病历系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且提供了发票，应予确认；十一、财产损失：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在争议事实中对不予采信理由已作阐述；十二、后续治疗费：邓桂花住院诊断冠折即双侧上中切牙及左侧上侧切牙折断，邓桂花未提供此费用有相应的医嘱记载，邓桂花的此伤情产生后续修复费用存在合理性，但在邓桂花主张的门诊费用中已产生部分修复牙齿费用，一审法院已作认定，现无医嘱证明，不足以确定今后仍存在后续治疗必要，故对邓桂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确认。以上确认的邓桂花损失总金额共计201,043.54元。因王方林在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其损失总金额201,043.54元扣除新时代家具城先行垫付的13,000元，余额188,043.54元，应由新时代家具城作为用人单位依法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遂判决：被告绵阳市游仙区新时代家具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邓桂花赔偿医疗费97,731.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病历复印费12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01043.54，扣除已支付13,000元，还应支付188,043.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吴文兰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新时代家具城注册时间为2018年1月2日，王方林陈述的工作时间不属实；2.交警队现场照片，拟证明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王方林运输的货物超宽，其应承担重大过失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判。王方林提交了2020年4月-2020年9月期间王方林与吴文兰及其丈夫之间的通话记录，拟证明王方林与新时代家具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方林的该项主张，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关于认定邓桂花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的问题。经查，邓桂花提供了绵阳市游仙区忠兴镇龙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成都蓝山杰森餐饮有限公司证明、成都市社会保险信息表及缴费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足以确认邓桂花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事实成立，据此，吴文兰主张邓桂花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不在城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关于邓桂花主张门诊检查治疗费19556.16元的问题。经查，邓桂花提交的出院证明书中出院后建议之一为继续口腔得门诊治疗修复损伤牙齿，而其提交的门诊检查治疗费发票载明的费用项目均与治疗修复损伤牙齿有关联，应当认定为系邓桂花治疗修复损伤牙齿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吴文兰主张该部分治疗费因无医疗明细、治疗明细及用药清单而应不予以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费用应当作为赔偿款。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关于王方林是否应当就案涉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王方林与新时代家具城之间系劳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经查，王方林从2017年开始就在新时代家具城负责家具运送及安装工作，王方林称其系固定在该家具城工作，月薪3000元，每月30号以现金形式支付，吴文兰则称其家具城是在有货时才让王方林运送，工资是当天结算，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由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且无新时代家具城向王方林支付工资的凭证或记录、缴纳社保的记录、考勤记录等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凭证，同时根据王方林提交的与吴文兰及其丈夫谈话录音内容及通话记录亦不能确认双方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据此，本院认为，王方林主张其与新时代家具城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结合双方的证据及陈述，应当认定王方林与新时代家具城之间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劳动合同关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就案涉交通事故绵阳市公安机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快速处理（简易程序）》认定王方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认定王方林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王方林应当与吴文兰就案涉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吴文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 二、由吴文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邓桂花赔偿医疗费97,731.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病历复印费12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01043.54，扣除已支付13,000元，还应支付188,043.54元； 三、由王方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邓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7元，由吴文兰、王方林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吴文兰、王方林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将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周 坚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