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初1653号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主要负责人：彭光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国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文，国浩（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青岛片区前湾保税港区。 法定代表人：王振平，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 法定代表人：王清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铁雄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城北。 法定代表人：杨国杰，总经理。 被告：王清涛，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山东省邹平县。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被告王清涛、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物流集团）、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新大集团）、山东铁雄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雄冶金公司）、王清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丁浩文，被告山东物流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被告中融新大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庭参加诉讼。被告铁雄冶金公司和王清涛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山东物流集团立即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864944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人民币912996.23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15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请求判令被告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中融新大集团、铁雄冶金公司、王清涛在各自担保范围内对被告山东物流集团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2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中融新大集团、被告王清涛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中融新大集团、被告王清涛分别为被告山东物流集团发生在2020年1月2日至2021年1月2日期间的所有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人民币2987万元范围内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20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铁雄冶金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中融新大集团自愿为被告山东物流集团在2020年1月3日至2021年1月3日期间的所有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人民币2987万元范围内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20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山东物流集团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山东物流集团发放借款29864944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1月6日至2021年1月6日。同时合同约定，担保人任何借款、融资或债务出现违约或被宣布提前到期，均视为借款人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对本合同同时违约，原告有权提前收贷。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但被告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发行票据发生逾期，即出现或即将出现无力清偿到期融资的情况，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本贷款也提前到期，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山东物流集团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起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流贷合同到期日为2021年1月6日，该合同尚未到期，原告提前宣布合同到期条件不能成就，双方应继续履行该合同。另外，被告二发生债券违约是在2018年、2019年发生过，原被告签署本合同时，原告对担保人的债券违约是预知的，不能以此理由宣布合同到期。其次，关于律师费，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 被告中融新大集团答辩称：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未能明确利息、罚息的具体金额及计算方式，其他同被告山东物流集团答辩意见。 被告铁雄冶金公司、王清涛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利息计算清单的真实性，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以下是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 原告提交证据三、上海清算所于2020年3月2日发布的《关于未收到“18中融新大MTN001”付息资金的通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4月21日公布的《主承销商关于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未足额偿付利息及回售部分本金的公告》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中融新大集团发行的债券“18中融新大MTN001”、“18中融新大MTN002”均发生逾期，其已出现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明显减弱、出现或即将出现无力清偿到期融资的情况。证据四、本息情况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截至2020年9月15日，被告山东物流集团在原告处未还借款本金29864944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人民币912996.23元，以上共计30777940.23元。证据五、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30万元整。 被告山东物流集团质证称，证据三系打印件，非原件，因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2018中融新大的债券，经被告中融新大集团与各债券权人分别协商处理（该债券本身是二加二，两年到期后可以收回也可以继续持有），各债券人同意延期两年，不能达到本案提前宣布到期的条件。2019年中融新大集团也发生过债券违约情况，原告签订本案合同时对被告中融新大集团债券违约是有预期的，不能以此为理由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应明确具体计算方式。证据五代理合同没有签署日期，也没有合同编号。发票和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合同并不匹配，不能证明是为本案实际所发生的律师费。根据协议看30万律师费是一次性支付，但后续阶段尚未发生就一次性支付与常理不符。 被告中融新大集团质证称，质证意见同被告山东物流集团。原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因此不能成立，被告中融新大集团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即使2018新大债权在2020年3月份发生违约事项，据原告起诉半年多时间，也不符合常理。 原告明确律师费发票和付款凭证均系因本案发生，发票的尾号为1104，汇款凭证的尾号为8181。原告补充提交证据六、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发布的《关于终止中融新大集团主体及相关债项信用等级的公告》，用以证明该公告再次确认中融新大集团出现违约，公司最新主体长期信用等级为C级，“17中融新大MTN001”“18中融新大MTN001”和“18中融新大MTN002”信用等级为C级；公司商请解除公司与联合资信的评级委托关系，联合资信已经终止对中融新大集团的信用评级，可以确认原告提前收贷的条件已经满足。 被告山东物流集团、中融新大集团共同质证称，中融新大集团在2019年11月4日就发布了《关于触发投资者保护条款公告》，当时已经就新大债券到期不能偿还作出披露；关于信用降级，2019年也发生过降级，降级是连续的，从AAA+一直降到C。 原告提交证据七、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20年3月11日、9月7日作出的（2020）鲁02财保1号和（2020）鲁02财保30号民事裁定书二份，证据八、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的（2020）鲁03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九、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的（2020）鲁03执107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十、自原告发放涉案贷款后，被告中融新大集团、铁雄冶金公司、王清涛分别涉及的保全、诉讼、执行、限高、拍卖情况部分汇总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发放贷款后，发现本案担保人中融新大集团、铁雄冶金公司、王清涛连续被多家债权人提起诉讼；名下资产也被多家法院、多起案件查封、冻结、标的巨大；且被强制执行、限制高消费、拍卖财产案件也高达数十起，已经危及或损害原告权益。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足以证明本案担保人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减弱，可能危及或损害贷款人权益。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七）、（八）、（十五）等情况，贷款人有权依法提前收回贷款。 证据十一、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共计三份，用以证明：本案借款人、担保人在业务办理过程中已经出具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原告已对其依法进行审查，因此本案借贷担保事实明确。证据十二、关于主张金额说明，说明本案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912996.23元系涉案借款截止到2020年9月15日的利息，不包含罚息、复利。自2020年9月16日起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依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开始支付罚息、复利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被告山东物流集团、中融新大集团共同质证称，对证据七至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中融新大集团自2018年8月出现债务危机涉及大量诉讼，资产也被保全查封，特别是2019年诉讼案件达上百起。本案涉诉是续贷合同，原合同借款期限是2019年1月6日到2020年1月5日。原告补充提交的裁定书、判决书等均发生在2020年，但2019年被告中融新大集团已经爆发上百起诉讼，该期间发生的诉讼原告均知晓。原告同意续贷，作为金融机构应承担相应风险，不能以此提前收回贷款。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二第一项没有异议，原告主张的第二项系根据贷款合同宣布到期后才计算的，原告无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因此也无权收取罚息复利。 被告山东物流集团、中融新大集团共同提交证据一、2019年4月4日联合资信评估公司信用评级委员会出具的公告，用以证明：2018年以来被告中融新大集团受负面影响，公司融资难度很大，联合资信将中融新大集团列为信用评级观察名单。原告在2020年1月6日仍发放贷款，应认定其对被告中融新大集团的风险是知情的。证据二、信用级别调整公告，用以证明：2019年7月22日联合资信机构将中融新大集团的评级由AAA调整到AA+，原告在发放贷款前已经知晓中融新大集团信用评级降级的情况。证据三、2019年9月2日和2019年11月4日被告中融新大集团两次发布触发投资者保护条款公告，将债券违约作了公告，用以证明原告在贷款发放前对该情况是知晓的。上述三份证据均可在上海清算所网站查询。 原告质证称，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更可以看出被告的信用状况程持续恶化的态势，尤其在2020年原告发放贷款后发现被告的资信状况更加恶化，偿还债务能力减弱，涉诉情况增加，被强制执行金额巨大，已经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3条提前收贷的约定。因此原告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应依法支持。 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对于能否证明各自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20年1月3日，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贷款人）与被告山东物流集团（借款人）签订编号为“兴银青借字2020-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给予借款人借款人民币贰仟九百捌拾陆万肆仟玖佰肆拾肆元整（29864944元），借款用于借新还旧，偿还兴银青借字2018-352号贷款本金。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4.35%，借款期限自2020年1月6日至2021年1月6日。借款利息偿还方式自借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年的对应日为各期付息日，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剩余本息。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十三条约定在借款期间，借款人或担保人发生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包括或有负债）明显减弱；借款人或借款人的关联企业及担保人或担保人的关联企业出现本合同约定的交叉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单方决定停止支付借款人尚未使用的借款，并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提前收贷时，贷款人有权单方决定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终止或解除本合同，要求借款人清偿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支付或赔偿相关损失。提起诉讼、仲裁或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二十四条第十三款约定了借款人的送达地址。 （二）2020年1月2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中融新大集团、被告铁雄冶金公司、被告王清涛签订编号为“兴银青借高保字2020-006号”、“兴银青借高保字2020-006-1号”、“兴银青借个高保字2020-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约定中融新大集团、铁雄冶金公司、王清涛自愿为山东物流集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最高本金限额均为人民币2987万元。担保的范围均为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债权人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四条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二”均约定，保证人违约情形包括：保证人资信及财务状况恶化，或丧失商业信誉、清偿能力明显减弱，或因保证人以外的其他因素导致可能丧失保证能力。“三”均约定，保证人违约，债权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几项措施：（二）宣布主债务履行期提前届满；（四）要求保证人立即履行保证责任。同时，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对保证人的送达地址进行明确约定。被告中融新大集团和铁雄冶金公司分别出具董事会决议，同意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 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山东物流集团发放贷款29864944元整。截至2020年9月15日，涉案借款按合同约定的期内利率计算利息为912996.23元。 （三）2019年4月4日，联合资信评估公司信用评级委员会出具的公告，主要内容为：2018年以来被告中融新大集团受负面影响，公司融资难度很大，联合资信将中融新大集团列为信用评级观察名单。2019年7月22日，联合资信机构将中融新大集团的评级由AAA调整到AA+。2019年9月2日和2019年11月4日被告中融新大集团两次发布触发投资者保护条款公告，将债券违约作了公告。 上海清算所于2020年3月2日发布《关于未收到"18中融新大MTN001"付息资金的通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4月21日公布《主承销商关于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未足额偿付利息及回售部分本金的公告》，主要内容为被告中融新大集团发行的债券“18中融新大MTN001”、“18中融新大MTN002”均发生逾期，其已出现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明显减弱、出现或即将出现无力清偿到期融资的情况。 2019年以来，被告中融新大集团、铁雄冶金公司和王清涛涉及多起诉讼，金额巨大。 另查明，原告为主张本案权利支付律师费3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山东物流集团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原告已经依约发放贷款。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以担保人涉诉、资信状况恶化等为由主张涉案借款提前到期。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十五）的约定：担保人涉及重大诉讼、仲裁或其他纠纷，或其重大资产被查封、冻结、扣划、强制执行或采取了具有类似效力的其他措施，可能危及或损害贷款人权益，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其次，虽然在涉案借款发生前担保人中融新大集团就涉及多起诉讼，但2019年7月22日，联合资信机构只是将中融新大集团的评级由AAA调整到AA+，即该被告资信状况并未严重恶化到无力承担担保债务的程度。但是，2020年原告发放涉案借款以来，担保人中融新大集团的资信状况持续恶化，信用等级直接降到C，并且资信评级机构终止对其的信用评级。同时，2020年原告发放涉案借款以来，中融新大集团、铁雄冶金公司和王清涛继续涉及大量诉讼。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借款提前到期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有权据此请求借款人提前承担还款和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与被告中融新大集团、铁雄冶金公司和王清涛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亦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中融新大集团、铁雄冶金公司为涉案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均经公司董事会同意，因此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在本院认定原告有权主张主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况下，各保证人应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2987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融新大集团、铁雄冶金公司和王清涛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山东物流集团追偿。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而且律师费的金额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对原告主张各被告承担律师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864944元及利息（利息包含罚息、复利，计算至2020年9月15日为912996.23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9864944元为本金基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 二、被告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支付律师费30万元； 三、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被告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2987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追偿； 四、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被告山东铁雄冶金科技有限公司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2987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东铁雄冶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追偿； 五、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被告王清涛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2987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清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1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190元，由被告山东物流集团（青岛）有限公司、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铁雄冶金科技有限公司、王清涛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邱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