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初301号 原告：绵阳科技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教创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蒋代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禾，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娇，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泓利土工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九龙口镇蒋路**。 法定代表人：王卫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鹏，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泓利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卫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鹏，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绵阳科技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发公司）诉被告江苏泓利土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利土工公司）、被告江苏泓利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利针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禾、李雪娇，被告泓利土工公司和泓利针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鹏、陈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发公司向本院所提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泓利土工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欠付回购价款，截止2020年8月25日共计33578582.47元；2.请求判令被告泓利土工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泓利土工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金，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罚金为19804124.49元（罚金计算方式：应偿付回购款*8.21%/年*（1+50%）*逾期天数/360计算明细见附表）；4.请求判令被告泓利土工公司向原告支付诉讼保全费用及本案律师费；5.请求判令泓利针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证券）、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向资产管理业务资产管理合同》【合同编号：（DX）国信证券-兴业-科技城-2013第001号】委托国信证券进行定向投资，原告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投资指令》委托国信证券进行3亿元单一信托投资。国信证券与渤海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信托）签订《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编号：bitc2013（t）-4308号】，约定信托资金为3亿元，将信托资金用于认购融资人（被告江苏泓利土工材料有限公司）合法持有的房产证编号为建房权证九龙第0170190号工业厂房的特定资产及其对应收益权。2013年12月23日，被告江苏泓利土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利土工）与渤海信托签订《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合同编号：bitc2013［or］-4309号】（以下简称《转让及回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泓利土工将其合法所有的房产证编号为建房权证九龙第0170190号工业厂房的特定资产及其对应收益权有偿转让给渤海信托，约定转让期限为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2年，即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3日。合同约定转让款为人民币3亿元，2013年12月24日渤海信托依约支付转让款3亿元。《转让及回购合同》第5.1条约定回购价款为“回购本金即人民币3亿元*（1+回购溢价率*转让款支付日至信托到期日实际天数/365）。回购溢价率为8.21%/年。甲方在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期限内获得的特定资产收益不足上述回购价款的，由甲方负责补足。”；第10.2条约定“违约救济措施，出现上述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第10.2.2条约定“按转让款的1‰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第10.2.4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回购款的，按以下方式计收罚金。罚金=甲方应偿付回购款*8.21%/年*（1+50%）*逾期天数/360”。2013年12月23日，江苏泓利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利针织”）与渤海信托签订编号为Bitc2013［or］-4310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泓利土工与渤海信托签订的编号为bitc2013［or］-4309号的《转让及回购合同》的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泓利针织愿意为泓利土工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2月23日，被告泓利土工未再继续支付回购溢价款。2016年12月26日，渤海信托依据《资金信托合同》第16.5条约定“信托期限届满，如债务人未足额支付回购价款，而导致受托人无法以货币形式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信托利益，受托人将对应收未收的回购价款而形成的债权全部移交给受益人。受益人与受托人在此同意：受托人仅须向受益人、债务人发出债权人变更的书面通知即可，双方无须再另行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被告泓利土工、泓利针织发出《权利变更通知》，告知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国信证券。2017年6月30日国信证券、原告科发集团、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国信证券-兴业-科技城-2013第001号定向终止清算报告》，国信证券将《定向资产管理业务资产管理合同》项下信托合同涉及债权全部转让至原告科发集团名下。后科发集团多次与被告泓利土工、泓利针织联系要求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4月25日，被告泓利土工向原告出具《江苏泓利土工与绵阳科发集团之间债务解决方案》，表示其通过证券理财产品融资3亿元，因经营困难，计划3年内将欠付原告的债务清偿完毕。2019年1月25日，被告泓利土工委托案外人朱巨川向原告还款30万元，并在《签收证明》中表示剩余款项将分批逐步偿还。2020年6月23日，原告委托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向泓利土工、泓利针织发律师函。2020年7月1日，泓利土工复函称公司账面未还金额低于原告主张，愿意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原告科发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后三方多次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解决方案。 被告泓利土工公司、泓利针织公司答辩称：1.本案在放款过程中可能存在刑事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本案是受案外人王修文操控借款，原告、被告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且被告注册资本及风险告知书等证明被告无力偿还和借贷如此巨款，被告作为国企应审慎发放，但最终却发放3亿元款项。2.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国有控股公司，在向被告提供如此高额借款的情况下，应经过股东会决议，但没有此程序；3.信托法和九民纪要规定，保底合同均属无效，合同约定了保底保证责任等，该条款应属无效。综上，案涉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告累计向渤海信托还款的294487979.72元应予返还，被告只应支付5120202.28元，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泓利针织公司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4.即便合同有效，原告既主张了违约金又主张了罚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对泓利针织公司的保证责任，根据催款函不能达到证明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泓利针织公司主张了权利，虽然原告提交了邮寄单，但没有相应的证据妥当证明，且快递单备注的2017-5不能证明邮寄内容是向泓利针织公司的催告函；即便按照原告所述时间也已经超过保证期间2年；2020年6月13日的律师函只有泓利针织公司的盖章，但没有继续保证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告不能充分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泓利针织公司主张权利。且原告没有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对泓利针织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进行合理审查，原告并非善意，泓利针织公司应予免除。5.对于律师费，仅有代理合同，没有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发生支付，不应由二被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物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信托的事实 2013年12月23日，原告科发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证券）作为管理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托管人签订《定向资产管理业务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科发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托管账户存入资产，由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管理。该合同同时约定：“委托人承诺对管理人根据委托人投资指令从事的投资行为承担完全后果，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并独立处理相关纠纷”。同日，科发公司向国信证券发出《投资指令》，指令国信证券以单一信托计划的方式签署编号为bitc2013(t)4308号《信托合同》，投资3亿元，逾期收益率为8%。 同日，国信证券和渤海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信托）签订了《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由国信证券自愿将其合法资金人民币3亿元委托渤海信托运用于购买融资人即被告泓利土工公司名下房产证编号为建房权证九龙第0170190号工业厂房特定资产及对应的收益权，被告泓利土工公司按照《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支付回购溢价款和回购本金。渤海信托和被告泓利土工公司共同签署编号为bitc2013(or)-4309号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渤海信托于保证人即被告泓利针织公司共同签署编号为bitc2013(or)-4310号《保证合同》。信托期限是24个月，被告泓利土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回购溢价款和回购本金。受益人的接收信托利益的账户为国信证券-兴业-科技城-2013第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即原告科发公司。回购溢价率为年利率8.21%，回购义务的担保：江苏泓利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为融资人履行《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信托财产管理过程中发生的风险由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对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的盈亏不作任何承诺。原告科发公司自信托生效之日起根据本合同享有信托受益权，并因此取得本信托项下信托利益。信托期限届满，如泓利土工公司未足额支付回购价款，而导致渤海信托无法以货币形式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信托利益，渤海信托将对应收未收的回购价款而形成的债权全部移交给科发公司。科发公司和渤海信托在此同意：渤海信托仅需向科发公司、泓利土工公司发出债权人变更的书面通知即可，双方无需再另行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信托目的已经实现或不能实现，信托期限届满。 二、关于回购的事实 2013年12月23日，渤海信托和泓利土工公司签订了《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泓利土工公司将其拥有的编号为建房权证九龙第0170190号工业厂房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给渤海信托，泓利土工公司在两年内按照约定期限回购。转让期限为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2年。转让价款为3亿元人民币。回购价款为回购本金即人民币3亿元*（1+回购溢价率*转让价款支付日至信托到期日实际天数/365）。回购溢价率为年利率8.21%。泓利土工公司保证按期回购本合同湘西特定资产收益权，并支付相应回购款项。回购义务是无条件的，应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回购款。未按期支付回购款，按转让款的1‰向泓利土工公司收取违约金。泓利土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回购款的，按以下方式计收罚金。罚金=泓利土工公司应偿付回购款*8.21%/年*（1+50%）*逾期天数/360。 二、关于担保的事实 2013年12月23日，渤海信托和泓利针织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泓利针织公司愿意为泓利土工公司所签订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该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回购本金、回购溢价款、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公证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上述合同生效后，科发公司、国信证券、渤海信托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渤海信托于2013年12月24日向泓利土工公司支付了3亿元。2015年12月23日，被告泓利土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回购溢价款。2016年12月29日，渤海信托向被告泓利土工公司、泓利针织公司发出《权利变更通知》，告知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国信证券。2016年12月，渤海信托公司向国信证券发出《信托财产原状返还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国信证券。国信证券随后出具了《国信证券-兴业-科技城-2013第001号定向项目终止清算报告》，确定已提取的资产本金和收益共计293762403.84元，未变现资产33878582.47元。 2017年7月5日和12月27日，渤海信托按照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通过特快专递的形式两次向泓利土工公司和泓利针织公司发送了《催款函》。 2018年4月25日，泓利土工公司向科发公司发出了《江苏泓利土工与绵阳科发集团之间债务解决方案》中称：“我公司通过证券理财产品融资了3亿元，并一直履行还款义务。后期由于市场低迷，公司出现经营困难，但仍竭尽所能筹措资金还款。为解决债务问题，我公司计划3年内将剩余债务清偿完毕，具体方案如下：一、我司将于1年时间通过诉讼维权获取江苏商业房产，资产价值1亿元。二、我司变卖资产后定期偿还。”2019年1月25日，泓利土工公司出具《签收证明》，载明：“由于我司与贵司存在债务关系，现由于我司经营困难，无法足额归还欠款，现我司向朱巨川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向贵方偿还。朱巨川于2019年1月25日向贵司直接银行汇款代为偿还贵司部分欠款。其余部分我司将分批逐步偿还，请贵司户名：绵阳科技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绵阳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2308××××7085收到该款后给予书面签收证明。”2020年6月23日，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向泓利土工公司、泓利针织公司发送律师函，对欠款进行了催收。2020年7月1日，泓利土工公司对该催收函进行了回复，但回复内容未认可催收函的催收事项。原告科发公司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3年10月9日，泓利针织公司的持股情况分别为：王卫兵82.5%，王斐17.5%。王卫兵从2013年起至今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原告科发公司与案外人国信证券签订的《定向资产管理业务资产管理合同》、国信证券与渤海信托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渤海信托与被告泓利土工公司签订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的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至于泓利土工公司所称其并非案涉款项的用款人的问题，根据《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以及款项的使用、还款情况等事实，可以确定泓利土工公司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渤海公司在信托资金成立后，以该募集的信托资金受让特定资产及其对应的收益权，属于资金运用行为，不属于信托合同纠纷。无论是《定向资产管理业务资产管理合同》、《资金信托合同》还是《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信托的设立、财产的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管理运用处分等事宜，均约定由原告科发公司自行承担信托资产的风险管理责任和相应的风险损失，故可以认定该信托业务为通道业务。按照新老划断的原则，并结合案涉合同签订时间、固定收益率、逾期罚金等情况，《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应当认定为金融借款合同，本案系因履行《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产生的纠纷，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渤海信托将该债权的权益转让给了国信证券，国信证券又以《项目终止清算报告》的形式将权益转让给原告科发公司，故原告科发公司是案涉债权的合法持有人。被告泓利土工公司在2018年4月25日向发出《债务解决方案》，说明其知道原告科发公司系其债权人，且也同意向原告科发公司还款，并于2019年1月25日通过直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科发公司偿还了30万元。泓利土工公司应当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泓利土工公司应付回购价款的金额为33878582.47元，扣除被告泓利土工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偿还的30万元本金，尚欠33578582.47元未付。泓利土工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315%的标准支付罚金。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罚金已经足以弥补科发公司的资金损失，故对3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担保的问题。泓利针织公司与渤海信托签订《保证合同》，同意为泓利土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科发公司虽没有提交股东会的讨论情况，但泓利针织公司的股权构成情况是王卫兵持股82.5%，属于绝对控股股东，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同意并以泓利针织公司的名义与渤海信托签订了《保证合同》，且该保证合同加盖了泓利针织公司的印章，足以说明泓利针织公司所提供的担保得到了泓利针织公司持股三分之二以上股东的同意。故泓利针织公司与渤海信托签订《保证合同》应当合法、有效，泓利针织公司应当对泓利土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律师费、保全费的问题。原告科发公司虽主张了律师费、保全费，但并未提具体主张金额，且未提交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的依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江苏泓利土工材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绵阳科技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回购价款33578582.47元及相应的罚金（罚金计算标准：1.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以欠款本金33578582.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315%的标准计收罚金；2.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以欠款本金33578582.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315%的标准计收罚金）； 二、被告江苏泓利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判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苏泓利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在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苏泓利土工材料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三、驳回原告绵阳科技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10214元，由被告江苏泓利土工材料有限公司、被告江苏泓利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于红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