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桂行申8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士勤，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梧州市财政局，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三龙大道**红岭大厦。 法定代表人覃震西，局长。 再审申请人李士勤因其诉被申请人梧州市财政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4行终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李士勤申请再审称：（一）涉案三份记账凭证的原始凭证存在问题发生在2016年3月，而被申请人梧州市财政局发现问题在2018年5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涉案三份记账凭证在二年内未被发现，不应再作处罚。（二）涉案三份记账凭证的问题既没有发生在申请人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也无证据证明与申请人有关联，该责任理所当然与申请人无关。况且涉案三份记账凭证所谓被大量钢笔字体覆盖的银行回单记载的信息，只是会计记账加注所作的情况说明，该银行回单并非发票，也不影响涉案单位经济业务事项账户相关收支会计资料的真实性。（三）2017年单位员工七次培训费用开支，均有单位年度培训计划及单位领导班子会议审议通过，并报上级主管部门梧州市行政审批局批准同意，据此申请人作为单位负责人签字同意培训费用报销并无不当。其次，七次培训由会务承办单位开具发票，符合2010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再者，单位培训费开支符合2014年10月31日梧州市财政局梧财行〔2014〕35号《关于印发梧州市本级培训费管理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第六条“关于市直各单位人员参加收费性质培训班的报销问题”的规定。据此，申请人对单位员工培训班开支事项已尽“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的法定管理职责。（四）梧州市财政局向单位出具征求意见稿时，申请人已退休，且梧州市财政局在对单位监督检查过程中也未对申请人约谈制作笔录，申请人对梧州市财政局的检查结果毫不知情，直至梧州市财政局向申请人发出梧财监处〔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6号处罚决定）后，申请人才知悉涉案情况，6号处罚决定认定“经过监督检查后，你本人对上述问题也没有正确的认识”无任何证据证明。（五）经济业务事项属于会计人员具体会计工作的会计业务和工作职责，属于会计核算范畴，且申请人正式被任命为单位法定代表人后，涉案会计资料的签字人员中还有单位副职分管领导的直接负责，申请人作为单位负责人签字同意报销培训费用，属于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条“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职责，对于单位涉案经济业务事项的会计资料问题并无过错。（六）梧州市财政局未对申请人制作笔录，就贸然对申请人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的处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行政程序规定，程序违法。 综上，梧州市财政局作出6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再审，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撤销6号处罚决定。 被申请人梧州市财政局答辩称：答辩人于2018年3月派出检查组对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办公室日常工作和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16-2017年度业务进行会计监督及财政监督检查，发现该单位2016年3月的部分记账原始凭证写有大量钢笔字体，覆盖原有信息，2017年参加青岛、大连、西宁、呼和浩特、乌鲁木齐、大理、西安的培训项目没有按规定编制预算，也没有按《关于印发〈梧州市本级培训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梧财行〔2014〕33号）第五条、第七条的规定在年初报备单位年度培训计划，培训班文件存在内容相同、文号相同，但培训地点、时间均不同的现象。申请人李士勤任职期间对上述培训予以审批并签字同意，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答辩人在作出6号处罚决定前，已告知申请人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申请人也行使了权利。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6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一审、二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李士勤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申请人梧州市财政局于2018年3月对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财政检查，对该中心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违法违规行为之一：梧州市政府采购中心2016年度第42号、46号、47号记账凭证有大量钢笔字体，部分回单信息被覆盖。《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原始凭证记载的各项内容均不得涂改；原始凭证有错误的，应当由出具单位重开或者更正，更正处应当加盖出具单位印章。原始凭证金额有错误的，应当由出具单位重开，不得在原始凭证上更正。”根据这一规定，原始凭证只要有涂改即为不合法的原始凭证，是否影响单位经济业务事项账户相关收支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并非原始凭证合法性认定的构成要件。上述三张记账凭证出具日期分别为2016年3月17日、18日和19日，梧州市财政局于2018年3月13日向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出检查通知，对该中心进行会计监督及财政监督检查，并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二年追诉期限。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违法违规行为之二：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至9月期间分别参加在青岛、大连、西宁、呼和浩特、乌鲁木齐、大理、西安举办的相关培训班，七次培训经费支出记账凭证均未取得与经济业务相符和完整的原始凭证，取得的所谓培训发票与所谓的培训机构不符，同时存在培训费用超标准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各部门、各单位的预算支出应当按照预算科目执行。严格控制不同预算科目、预算级次或者项目间的预算资金的调剂，确需调剂使用的，按照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办理。”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各级政府、各部门、各单位的支出必须按照预算执行，不得虚假列支。”《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任何单位不得以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会计机构、会计人员必须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对原始凭证进行审核，对不真实、不合法的原始凭证有权不予接受，并向单位负责人报告；对记载不准确、不完整的原始凭证予以退回，并要求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更正、补充”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加的七次培训开支年初均没有部门预算，且年度培训计划未报有关部门备案，记账凭证不符合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对单位并处三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二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还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或者有关单位依法给予行政处分：……（三）未按照规定填制、取得原始凭证或者填制、取得的原始凭证不符合规定的；……”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被查处的违法行为发生在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间，申请人李士勤于2016年7月31日被任命为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退休，在被任命为法定代表人之前，李士勤已自2016年1月25日起负责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全面工作，因此，在李士勤作为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负责人，对其履职期间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现的违法违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梧州市财政局作出6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亦在法定幅度内。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李士勤提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士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士勤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 小 成 审 判 员 陈 伟 红 审 判 员 班   艳 -8-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陆 雨 清 书 记 员 朱明明  广西 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桂行申8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士勤，男，1962年12 月9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梧州市财政局，住所地： 梧州市长洲区三龙大道99号红岭大厦。 法定代表人覃震西，局长。 再审申请人李士勤因其诉被申请人梧州市财政局行政处罚一案， 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4行终29号行政判决， 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 -9- 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李士勤申请再审称：（一）涉案三份记账凭证的原始 凭证存在问题发生在2016年3月，而被申请人梧州市财政局发 现问题在2018年5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 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 的规定，涉案三份记账凭证在二年内未被发现，不应再作处罚。 （二）涉案三份记账凭证的问题既没有发生在申请人时任法定代 表人期间，也无证据证明与申请人有关联，该责任理所当然与申 请人无关。况且涉案三份记账凭证所谓被大量钢笔字体覆盖的银 行回单记载的信息，只是会计记账加注所作的情况说明，该银行 回单并非发票，也不影响涉案单位经济业务事项账户相关收支会 计资料的真实性。（三）2017年单位员工七次培训费用开支， 均有单位年度培训计划及单位领导班子会议审议通过，并报上级 主管部门梧州市行政审批局批准同意，据此申请人作为单位负责 人签字同意培训费用报销并无不当。其次，七次培训由会务承办 单位开具发票，符合2010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 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再者，单位培训费开支符合2014年10 月31日梧州市财政局梧财行〔2014〕35号《关于印发梧州市 本级培训费管理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第六条“关于市直各单位 人员参加收费性质培训班的报销问题”的规定。据此，申请人对 单位员工培训班开支事项已尽“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 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的法定管理职责。（四）梧州市财政局 -10- 向单位出具征求意见稿时，申请人已退休，且梧州市财政局在对 单位监督检查过程中也未对申请人约谈制作笔录，申请人对梧州 市财政局的检查结果毫不知情，直至梧州市财政局向申请人发出 梧财监处〔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6号处罚 决定）后，申请人才知悉涉案情况，6号处罚决定认定“经过监 督检查后，你本人对上述问题也没有正确的认识”无任何证据证 明。（五）经济业务事项属于会计人员具体会计工作的会计业务 和工作职责，属于会计核算范畴，且申请人正式被任命为单位法 定代表人后，涉案会计资料的签字人员中还有单位副职分管领导 的直接负责，申请人作为单位负责人签字同意报销培训费用，属 于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条“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 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职责，对于单位 涉案经济业务事项的会计资料问题并无过错。（六）梧州市财政 局未对申请人制作笔录，就贸然对申请人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的处 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行政程序规定，程 序违法。综上，梧州市财政局作出6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 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 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再审，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撤 销6号处罚决定。 被申请人梧州市财政局答辩称：答辩人于2018年3月派出检查 组对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办公室日常工作和公共资源交易 中心（以下简称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16-2017年度业务 -11- 进行会计监督及财政监督检查，发现该单位2016年3月的部分 记账原始凭证写有大量钢笔字体，覆盖原有信息，2017年参加 青岛、大连、西宁、呼和浩特、乌鲁木齐、大理、西安的培训项 目没有按规定编制预算，也没有按《关于印发〈梧州市本级培训 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梧财行〔2014〕33号）第五条、第七 条的规定在年初报备单位年度培训计划，培训班文件存在内容相 同、文号相同，但培训地点、时间均不同的现象。申请人李士勤 任职期间对上述培训予以审批并签字同意，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 员。答辩人在作出6号处罚决定前，已告知申请人享有陈述、申 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申请人也行使了权利。答辩人依据《中华 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 6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 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一审、二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 李士勤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申请人梧州市财政局于2018年3月对梧州 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办公室日常工作和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 简称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财政检查，对该中心存在的 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 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违法违规行为之一：梧州市政府采购中 心2016年度第42号、46号、47号记账凭证有大量钢笔字体， 部分回单信息被覆盖。《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四 款规定：“原始凭证记载的各项内容均不得涂改；原始凭证有错 -12- 误的，应当由出具单位重开或者更正，更正处应当加盖出具单位 印章。原始凭证金额有错误的，应当由出具单位重开，不得在原 始凭证上更正。”根据这一规定，原始凭证只要有涂改即为不合 法的原始凭证，是否影响单位经济业务事项账户相关收支会计资 料的真实性并非原始凭证合法性认定的构成要件。上述三张记账 凭证出具日期分别为2016年3月17日、18日和19日，梧州 市财政局于2018年3月13日向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出 检查通知，对该中心进行会计监督及财政监督检查，并未超出《中 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违法行为在二年 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二年追诉期限。 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违法违规行为之二：梧州市公共资源交 易中心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至9月期间分别参加在青岛、大 连、西宁、呼和浩特、乌鲁木齐、大理、西安举办的相关培训班， 七次培训经费支出记账凭证均未取得与经济业务相符和完整的 原始凭证，取得的所谓培训发票与所谓的培训机构不符，同时存 在培训费用超标准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七十二条 规定：“各部门、各单位的预算支出应当按照预算科目执行。严 格控制不同预算科目、预算级次或者项目间的预算资金的调剂， 确需调剂使用的，按照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办理。”第五十七 条第二款规定：“各级政府、各部门、各单位的支出必须按照预 算执行，不得虚假列支。”《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 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 -13- 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任何单位不 得以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第十四条第 三款规定：“会计机构、会计人员必须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 的规定对原始凭证进行审核，对不真实、不合法的原始凭证有权 不予接受，并向单位负责人报告；对记载不准确、不完整的原始 凭证予以退回，并要求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更正、补 充”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加的七次培训开支年初均没有部 门预算，且有虚假列支情形年度培训计划未报有关部门备案，记 账凭证不符合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 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 可以对单位并处三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 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二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 罚款；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还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或者有关单位 依法给予行政处分：……（三）未按照规定填制、取得原始凭证 或者填制、取得的原始凭证不符合规定的；……”梧州市公共资 源交易中心被查处的违法行为发生在2016年3月至2017年9 月间，申请人李士勤于2016年7月31日被任命为梧州市公共 资源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退休，在被任命为法定 代表人之前，李士勤已自2016年1月25日起负责梧州市公共 资源交易中心全面工作，因此，在李士勤作为梧州市公共资源交 易中心负责人，对其履职期间梧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现的违 -14- 法违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梧州市财政局作出6号处罚决定， 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 法，处罚亦在法定幅度内。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 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李士勤提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李士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 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 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 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士勤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王小成 审判员陈伟红 审判员班艳 -15-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陆雨清 书记员朱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