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12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品，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网店经营者，住江苏省淮安市。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医疗器材罪，于2020年2月7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雨，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涛，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网店经营者，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医疗器材罪，于2020年2月7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崇迪、苏星，江苏凯士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永进，男，1988年0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塔吊司机，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医疗器材罪，于2020年2月7曰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志康，江苏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从山，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网店经营者，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医疗器材罪，于2020年2月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阮基石，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迪，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网店经营者，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于2020年2月27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海明，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波，男，1982年4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中专文化，网店经营者，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于2020年2月27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博，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玉雷，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中专文化，打工，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于2020年3月5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维林，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锐，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璐，曾用名王晓霞，女，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高中文化，临沂市登葆大药房销售人员，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于2020年3月5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成利，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吴玉雷、王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建、检察官助理魏从金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三个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2日至25日，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共同商量在网上销售医用口罩，约定以各自参与经营的网店销售额进行“分红”，后违反国家规定在未查验供货者资质、未履行货物查验职责的情况下，通过QQ等通讯平台从被告人王璐、吴玉雷及曹某甲、颜某、闫某（三人均另案处理）处购进“飘安”牌一次医用性口罩，并利用在淘宝网开设的“云琪旗舰店”等4家网店向全国销售。2020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等人拆开口罩包装后，发现口罩质量明显不合格、不具备防护功能，仍通过“云琪旗舰店”等4个天猫网店向全国30余省进行销售。后经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泰州）检测，被告人崔品等人销售的“飘安”牌一次医用性口罩细菌过滤量均不符合标准。其中，被告人崔品销售额总计1099823元；被告人颜波、张迪、赵从山销售额总计431770元；被告人崔涛、叶永进销售额总计408840元；被告人王璐销售额总计159050元；被告人吴玉雷销售额总计246550元。 案发后，被告人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吴玉雷、王璐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崔品按照公安机关安排，规劝被告人赵从山、颜波、张迪、崔涛投案。被告人颜波、张迪、赵从山、王璐退赃2万元。“采波成人用品专营店”等4个网店共退款给被害人972092.19元，其中2020年1月25日销售的口罩共退款715601.37元。 为证明指控内容，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张迪、颜波、赵从山、吴玉雷、王璐在明知是不合格的医用口罩时仍然进行销售，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张迪、颜波、赵从山、吴玉雷、王璐分别共同实施故意犯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崔涛、叶永进、张迪、颜波、赵从山、吴玉雷、王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品在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规劝同案犯自首，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崔品对指控罪名不表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对起诉书认定的数额有异议：1、其销售的口罩中有十万只并非“飘安”牌，该部分口罩不能证明是不合格产品；2、已经退款的金额应当从指控数额中扣除；3、1月24日已经被快递员拿走却当天没有发出，在1月25日才发出的部分当从指控数额中扣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数额有异议。1、销售的10万只非“飘安”牌口罩，如果不能补证为不合格产品，应当予以扣除。即使是“飘安”牌的口罩，由于来源不同，也不一定均为不合格产品，对未经检测货源所对应的数额也应予扣除；2、取消交易的数额应予扣除；3、未查到物流信息的数额应予扣除；4、因快递公司原因滞留到1月25日发货的数额应予扣除。二、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不认可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标准，鉴定人之一顾海燕也并非鉴定机构人员。三、崔品主观恶性小、坦白、积极退赃、未造成严重后果、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综上，建议量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涛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认定的罪名不表异议，但提出1月24日交邮，但因快递公司原因滞留至1月25日发出的数额，应予扣除；崔涛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建议量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永进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认定的罪名不表异议，但提出叶永进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建议量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从山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认定的罪名不表异议，但提出应当认定2020年2月2日被告人群发退款短信之前数额是犯罪未遂部分，之后实际退款数额为犯罪中止部分；赵从山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迪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认定的罪名不表异议，但提出销售额应当扣除退款金额，以销售额173140.15元作为定案依据，张迪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颜波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认定的罪名不表异议，但提出颜波主观恶性较小，参与程度轻，销售额应扣除退货金额和物流费用，其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主动退赃，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玉雷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销售后有退款事实，实际销售额为49300元，犯罪情节较轻，积极退赃，建议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愿意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2日至25日，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共同商量在网上销售医用口罩，约定以各自参与经营的网店销售额进行“分红”，后违反国家规定在未查验供货者资质、未履行货物查验职责的情况下，通过QQ等通讯平台从被告人王璐、吴玉雷及曹某甲、颜某、闫某、杨某等人处购进一次性医用口罩，并利用在天猫网开设的“云琪旗舰店”等4家网店向全国销售。2020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等人拆开口罩包装后，发现口罩质量明显不合格、不具备防护功能，仍通过“云琪旗舰店”等4个天猫网店向全国30余省进行销售。经检测，被告人崔品等人销售的“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细菌过滤量均不符合标准。其中，被告人崔品销售金额总计1076138元；被告人颜波、张迪、赵从山销售金额总计406955元；被告人崔涛、叶永进销售金额总计385020元。 2020年1月22日至24日，被告人王璐、吴玉雷在未履行相关查验义务，明知其进购的口罩系伪劣产品的情况下，仍向吴某甲、颜某、闫某、崔品等人销售，被告人王璐销售金额总计155000元；被告人吴玉雷销售金额总计242500元。 具体分述如下： 1.2020年1月25日，被告人崔品与崔涛、叶永进共同经营的“采波成人用品专营店”和“取乐医疗器械专营店”网店销售一次性医用口罩金额为408840元（平均每20只价格为47.64元），其中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认定为385020元。 2.2020年1月25日，被告人崔品与张迪、赵从山、颜波共同经营的“深艾云兴霞蔚专卖店”网店销售一次性医用口罩金额为431770元（平均每20只价格为49.63元），其中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认定为406955元。 3.2020年1月25日，被告人崔品与他人共同经营的“云琪旗舰店”网店销售一次性医用口罩金额为259213元（平均每20只价格为44.85元）。故被告人崔品于2020年1月25日在上述四家网店销售一次性医用口罩合计金额为1099823元（四家网店平均每20只价格为47.37元），其中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认定为1076138元。 4.2020年1月22日至24日，被告人吴玉雷与王璐共同商量购进些一次性医用口罩销售，后吴玉雷与王璐将从山东临沂“澳龙劳保城”批发的共计58万只“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销售给吴某甲、颜某、闫某，销售金额总计155000元。2020年1月24日，颜某因口罩质量问题提出退货，王璐于当日退回货款10.6万元。 5.2020年1月24日，被告人吴玉雷从山东临沂“澳龙劳保城”批发的25万只“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以87500元的价格销售给崔品等人。1月31日，因崔品以质量问题提出退货，吴玉雷将87500元退回，但崔品没有退货。 案发后，被告人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吴玉雷、王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崔品被取保候审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通过电话规劝被告人赵从山、颜波、崔涛、张迪到公安机关自首。颜波、张迪、赵从山、王璐、崔品各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 另查明，截止2020年5月27日，“采波成人用品专营店”和“取乐医疗器械专营店”网店对1月25日销售口罩共计退款278208.75元，“深艾云兴霞蔚专卖店”网店对1月25日销售口罩共计退款258629.64元，“云琪旗舰店”网店对1月25日销售口罩共计退款178762.9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崔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孙建春按照6：4的占股比例共同经营“云琪旗舰店”，与赵从山、张迪、颜波按照各1/4的占股比例共同经营“深艾云兴霞蔚专卖店”，与崔涛、叶永进按照各1/3的占股比例共同经营“取乐”和“采波”两家天猫网店。2020年1月22日，疫情导致口罩商品资源紧缺，其萌生了在网店销售口罩的想法，其他合伙人表示同意，一致认可进货款从各网店资金中抽取，不够部分合伙人先借款垫付，最后各合伙人按照各自网点的销售额按照占股比例分得利润。其与一些合伙人分别拨打了一些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网站公布的正规口罩生产企业电话，但都没有订到货。后赵从山向其推荐一个卖口罩的QQ群，其在该群中联系到河南新乡的曹某甲，向其购买11万只河南“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后因在2020年1月25日凌晨发现口罩质量很差，退回4万只）。此后，因网店口罩销售火爆，其又向QQ群里联系上的自称“魏俊澳”的人处购买3万只河南“飘安”牌的一次性医用口罩（后来退了2万只）；向颜某购买10万只河南“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颜某联系货拉拉司机闫某将或从临沂运至淮安；向闫某购买10万只河南“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向杨某购买10万只口罩；向支付宝名称为“王某甲”的人购买25万只河南“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上述购买的口罩均在其参与经营的四家网店售尽，网店的销售金额平均为37.8元/袋，每袋20只口罩，有的还另外收取了邮费。在进货过程中，只有曹某甲和“魏俊澳”向其发了“飘安”牌口罩生产企业的生产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但没有向其提供销售人员的身份、资质材料，因为急于进货赚钱，都没有对相关证明文件和口罩进行查验。2020年1月23日晚，其订购的口罩陆续到货，到货的大多数口罩标称是“飘安”牌，也有小部分杂牌。其与叶永进、崔涛、赵从山、颜波、张迪分工合作共同在仓库打包，并联系顺丰快递员张某甲等人在现场帮忙打包。2020年1月24日晚快递员走后，其与叶永进、崔涛、赵从山、颜波、张迪继续打包，过程中发现其销售的口罩质量非常不好，只有薄薄一层，一撕就坏，不能起到防护作用，但经大家商议后仍于2020年1月25日将所有口罩发出。2020年1月24日开始，陆续有买家投诉口罩质量差，其与合伙人一开始向顾客解释是厂家发错货，后来投诉实在太多了，大家出于害怕就同意退款。其微信昵称为“涵瀚TA爹”。另外，在公安机关对其取保候审后，其通过电话积极劝说崔涛、赵从山、颜波、张迪到公安机关投案。 2、被告人崔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崔品、叶永进共同经营“取乐”和“采波”两家天猫网店，三人各占1/3股份。2020年1月22日，其在天猫网店管理平台上得知其经营的网店上架了一次性医用口罩，进货是由崔品、赵从山负责，进购口罩的钱是从三人去年年底的分红中扣的，出售口罩的分红也是按照每人1/3比例分配。2020年1月23日开始到货后其就与崔品、叶永进、赵从山、颜波、张迪、顺丰快递员等人共同在仓库打包发货，到了2020年1月25日凌晨，大家发现销售的口罩质量非常不好，就聚在一起商量，大家认为如果不发货将会亏很多钱，所以决定先将货物发出去。其在打包过程中看到绝大部分口罩是“飘安”牌的，有蓝色、粉色和黑色，很少是另外一个牌子的，口罩的外包装上写着一次性医用口罩，这些口罩看起来都是薄薄的一层，看起来透亮，质量不好，起不到防护效果。一共销售口罩大约一百多万元，几十万只口罩。到了2020年1月25日，很多顾客反映口罩质量太差，又看到电视讲国家严厉打击出售假口罩的行为，大家出于害怕同意顾客无条件退款。另外，崔品从公安机关回来后即打电话劝说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陪同其一起到公安机关。 3、被告人叶永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崔品、崔涛共同经营“取乐”和“采波”两家天猫网店，三人各占1/3股份，平时主要由崔品、崔涛经营网店，年底会给其分红。2020年1月23日，网店出售一次性医用口罩，崔品让其到仓库帮忙打包，其打包的都是“飘安”牌的一次性医用口罩，当时在场的还有崔品、崔涛、赵从山、颜波、张迪。2020年1月25日凌晨，大家发现出售的口罩质量非常不好，只有薄薄的一层，一撕就坏，但为了不亏钱还是决定发出货物。后来投诉口罩的顾客太多，其又到崔品的工作室做售后，处理客户退款、投诉之类的事情。 4、被告人赵从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9年6月开始与崔品、张迪、颜波共同经营“深艾云兴霞蔚”网店，每人各占1/4股份。2020年1月22日，崔品提议在网店销售一次性医用口罩，大家均表示同意。其联系网上的一些厂家，均没有订到货，后来其发现了一个卖口罩的QQ群，就将崔品拉入该群，由崔品联系相关人员进货。因为网店上架口罩后销售火爆，崔品不停购进一次性医用口罩。进购口罩过程中，一个河南的上家自称是“华西卫材”公司的人，发来的口罩样图是“华西卫材”的，但却发了“飘安”口罩的资质，到货以后发现绝大部分是“飘安”牌的，还有少部分杂牌口罩，是白色的，上面没有品牌标志、生产厂家信息，当时其就有点怀疑。2020年1月23日，陆续有口罩到货，崔品叫大家一起来打包，到了2020年1月25日凌晨，其发现出售的口罩质量非常差，但基于侥幸心理还是将货发出了。2020年1月25日晚开始，投诉产品质量的顾客越来越多，也看到国家打击假口罩的新闻，所以开始主动向顾客退款。另外，崔品从公安机关回来后曾打电话劝说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5、被告人张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崔品、赵从山、颜波共同经营“深艾云兴霞蔚”网店，每人各占1/4股份。2020年1月底新冠疫情爆发，老百姓都在购买口罩，其四人通过微信实时语音群聊商量进购口罩销售。因为2020年1月23日订单量不算多，后来订单量增多，其于1月24日参与共同打包发货，打包的货物都是“飘安”牌的一次性口罩，有蓝、粉、黑三种颜色，从外包装就能看出质量很差，塑料包装很薄容易破，印的字也模糊。到了1月25日凌晨只剩下其与崔品、崔涛、叶永进、赵从山、颜波六个人，赵从山发现销售的口罩质量太差了，非常薄，六个人经过商议认为顾客已经下单了如果不发货将要亏很多钱，决定仍然将货发出去。2020年1月26日开始，有大量顾客要求退款，其心里很害怕。另外，崔品从公安机关回来后曾打电话劝说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6、被告人颜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崔品、赵从山、张迪共同经营“深艾云兴霞蔚”网店，每人各占1/4股份。2020年1月底其四人通过微信群商量进购口罩销售，每人投入4万元，其余用店铺共有资金投入，赚了钱四个人平分。2020年1月24日，其参与共同打包发货，看到销售的口罩绝大部分是“飘安”牌，打包时就感觉包装参差不齐，包装袋上的字也不是很清楚，摸着感觉里面的口罩很薄。到了1月25日凌晨只剩下其与崔品、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六个人，赵从山发现销售的口罩质量很差，非常薄，六个人经过商议认为顾客已经下单了如果不发货将要亏很多钱，决定仍然将货发出去。到了1月25日早上，快递员就过来把货拿走了，后来有非常多的顾客投诉和要求退款。另外，崔品从公安机关回来后曾打电话劝说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7、被告人王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山东临沂“登葆大药房”做销售员。2020年1月底，全国大规模爆发新冠疫情，微信朋友圈中很多人求购口罩，其丈夫吴玉雷称临沂“澳龙劳保城”有口罩货源。2020年1月22日，其以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吴某甲2万只口罩。2020年1月23日，其分别以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吴某甲10万只口罩（这10万只口罩吴某甲转手卖给了颜某）；以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颜某10万只口罩（这10万只口罩被颜某发起货拉拉订单送到了淮安，后这10万只口罩因质量问题退款）；以7.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颜某26万只口罩（另外还以3750元的价格出售给其一些3M牌口罩，这26万只口罩因质量问题被退货退款）。2020年1月24日，其以2.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闫某10万只口罩（这10万只口罩是从颜某的退货中抽取的部分，按照闫某的要求送到了淮安）。其还知道其丈夫吴玉雷以8.75万元的价格出售了25万只口罩给江苏淮安的微信名为“涵瀚TA爹”的买家，该买家后来称质量不好，吴玉雷害怕被追究，就将货款全部退给他，但是该买家并没有把口罩退回来。其出售的上述口罩都是河南“飘安”牌的一次性口罩，产品包装上都有“械”字号，均是购自“澳龙劳保城”，期间并未查验供货者资质，因为有资质的企业、单位是不可能在“澳龙劳保城”路边卖的。 8、被告人吴玉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20年1月24日在临沂“澳龙劳保城”向杜艳丽进购25万只口罩，并以87500元的价格出售给淮安买家“涵瀚TA爹”，借王璐哥哥王某甲的支付宝收付款的。后来因为知道自己出售的口罩质量不好害怕被追究，又让王某甲将87500元退给了买家，但是买家并没有把货退给其。另外，其还与王璐共同进购和出售了22万只口罩，王璐具体负责与买家沟通，其具体负责进货。其均是在“澳龙劳保城”进购“飘安”牌一次性口罩。 9、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南省满村镇一个民宅中发现一个生产假口罩的作坊，并在该处购买1万只口罩，用其妹妹曹某乙的QQ号发布出售信息，一个叫崔品的淮安人打电话向其购买了这1万只口罩。之后崔品又电话联系其要货，其又在同一家作坊进购了10万只口罩出售给崔品，后来崔品退回4万只口罩。其进购的都是蓝色标称“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 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谋利，在一家制作假冒“飘安”牌口罩的小作坊向李某进购了11.2万只口罩，卖给了找上门的曹某甲共计11万只，其余2000个自己留用。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谋利，倒卖假冒“飘安”牌的一次性医用口罩，共卖给石某11.2万只。 1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货拉拉司机，于2020年1月23日傍晚接到一个颜某发起的订单，从临沂“登葆大药房”老板王璐处取10箱口罩运送到淮安市清江浦区奥林晴园小区，快到淮安时淮安的收货人与其互加的微信，让其将货运送到清江浦区上海西路67号。货送到以后，淮安收货人将箱子打开，看到里面都是“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收货后又让其再找找同种货源。第二日，其联系王璐购买了10万只同种口罩出售给淮安买家。大约2月初，其接到淮安买家的电话，称之前卖给他的口罩质量太差了，让其把双方之间的微信拉黑删除，并且让其不要承认卖给他的是“飘安”牌的口罩。第一次运输交货的时候，其就知道口罩质量很差，因为淮安收货人打开了包装。后来淮安收货人又向其进购同种口罩，其为了赚钱就没有管那么多。 13、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3日下午3、4点钟，其以4万元的价格跟吴某甲进购10万只口罩，并得知吴某甲的上家是王璐。当日傍晚5、6点钟，其直接以3万元的价格跟王璐购买10万只“飘安”牌口罩并以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淮安的崔品，货是其叫货拉拉司机闫某直接从临沂运往淮安的。当晚，其又以7.6万元的价格跟王璐购买26万只“飘安”牌口罩，以3750元的价格跟王璐购买了3M牌口罩。后来其跟吴某甲购买的10万只和直接跟王璐购买的26万只口罩到货后发现质量非常差，就退货了，其跟淮安崔品讲口罩质量差可以退货，但崔品回答卖的很好，意思是不需要退货。 1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1月22日晚向王璐购买2万只一次性医用口罩，共支付6300元。2020年1月23日，其又向王璐购买10万只口罩，共支付2万元，并将这10万只口罩以4万元的价格转卖给颜某，后来其听颜某说到货的口罩质量太差，已经退货了。后来其自己购买的2万只口罩到货后其看到质量确实太差了，就自留使用没有对外销售。 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顺丰速运快递员，赵从山从2020年1月23日开始联系其到位于上海西路67号的仓库发快递，分别以赵从山、云琪旗舰店、采波专营店、取乐专营店等名义发出快递，寄出的全部是口罩，1月23日寄件量不是很多，1月24日多了起来，1月25日寄得最多，1月25日其从早晨八、九点钟到达开始揽件（用揽收靶枪扫描，扫描的时间即寄件时间），当天共揽收了一万多件快递直到晚上六点多所有的快递都被运到顺丰公司网点，当天揽收的所有快递都当天发走了，期间赵从山或者崔品从未联系其停止发货。 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顺丰速运快递员，2020年春节除夕和初一两天，其与张某甲等同事到清江浦区上海西路67号一个仓库收发快递，其看到现场全是蓝色、粉色、黑色的“飘安”牌口罩，几个顺丰快递员在现场主要就是用公司的靶枪扫描收件，没有将任何快递带回公司再扫描的，当天揽收的快递拖回公司网点后都是当天发走。 1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妹夫吴玉雷在临沂“澳龙劳保城”为了进购口罩向其借款合计6.25万元用于支付进货款，随后又用其支付宝账户收款合计8.75万元，后来进货的人称口罩有质量问题，其又代吴玉雷将8.75万元退款的（对方名字为“某品”和“某从山”）。吴玉雷进购的是25箱河南“飘安”牌一次性口罩，都是棕色大纸箱包装。 18、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哥哥曹某甲进购了一批“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出售给下家，用其支付宝共计收款7.4万元，其收到后随即将收款转给了曹某甲。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3日，其看到大家因为疫情都在求购口罩，也萌生了购销口罩赚取差价的想法。其在一个QQ群里看到QQ名为“魑魅”，微信名为“涵瀚TA爹”的人求购口罩，就与其取得联系，得知对方是江苏淮安的，要求购10万只“飘安”牌一次性口罩，当时其还没有货源。后来其按照淮安老板的要求，找到了临沂的货源，双方商定好价格后，其于1月24日亲自将10箱标称“飘安”牌的口罩送到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上海西路67号的一个仓库。1月28日，淮安买家称其出售的口罩质量太差，将“飘安”牌口罩的合格证拍照片给其让其提供检测报告，其联系上家没有获得检测报告，意识到事态严重。 20、被害人陈某甲、蒋某、陈某乙、吴某乙、奚某、高某、陈某丙、王某乙、孙某、殷某、皇漫漫、姚某的陈述，证实其为了防范新冠病毒传染分别通过“云琪旗舰店”、“深艾云兴霞蔚”网店、“取乐专营店”、“采波专营店”购买了一次性医用口罩，到货后发现口罩非常薄，根本没有防护效果，感到非常气愤。 21、被害人童某、赵某的证言及相应手机提取笔录、照片、截图，证实其在疫情期间在“取乐医疗器械专营店”购买了一次性医用口罩，到货后发现质量非常差，感到非常气愤，联系卖家办理了退款。2020年8月下旬，店铺客服打电话给其，称为了网店能够解封，希望其按照店铺提供的模板样式书写谅解书并邮寄到淮安。因时间过去较久记忆模糊，其按照模板的样式书写了购买到“华洁”牌口罩的谅解书，但经过与自己手机中当时拍摄照片的核实，其实际收到的都是标称“飘安”牌的口罩，感觉受到卖家的欺骗。 22、提取笔录，证实“云琪旗舰店”上架销售的商品为“医疗医用一次性护理口罩无菌外科防病菌口鼻传染”和“舒适透气pm2.5防病毒流感病菌医用防护口罩N95口鼻传染××雾霾”；“取乐专营店”上架销售的商品为“医疗医用一次性护理口罩无菌外科防病菌口鼻传染N95”；“采波成人用品专营店”上架销售的商品为“医用口罩舒适透气防护pm2.5防病毒流感病菌N95口鼻传染××雾霾”和“医疗医用外科口罩手术一次性使用无菌加厚防病菌护理防护医护专用”；“深艾云兴霞蔚专卖店”上架销售的商品为“N95级医疗医用一次性护理口罩无菌外科防病菌口鼻传染”和“医疗医用外科口罩手术一次性使用无菌加厚防病菌护理防护医护专用”。 23、支付宝、微信支付截图，证实崔品进购口罩付款情况：2020年1月22日18时27分支付曹某乙0.6万元，2020年1月23日10时59分支付曹某乙3.4万元，2020年1月23日11时31分支付曹某乙3.4万元，2020年1月23日12时39分支付某俊澳0.5万元，2020年1月23日13时56分支付某俊澳1万元，2020年1月23日13时42分支付某路5万元，2020年1月23日17时49分支付颜某4.9999万元，2020年1月24日9时52分支付闫某4.8万元，2020年1月24日14时43分支付王某甲2.75万元。赵从山进购口罩付款情况：2020年1月24日14时39分支付王某甲6万元；证实王璐出售口罩及退货的收、付款情况：2020年1月22日19时16分收到吴某甲6000元，2020年1月23日16时44分收到吴某甲2万元，2020年1月23日17时52分收到颜某3万元，2020年1月23日20时左右合计收到颜某7.975万元，2020年1月24日9时59分收到闫某2.3万元。2020年1月24日退给颜某合计10.69万元（其中900元为王璐同意承担的退货运费）；证实吴玉雷出售口罩及退货的收、付款情况：2020年1月24日通过王某甲账户收到崔品、赵从山支付合计8.75万元，2020年1月31日通过王某甲账户退给崔品、赵从山合计8.75万元。 2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提供证据清单，共同证实公安机关从崔品处扣押13只蓝色口罩、14只粉色口罩（均为单某，赵从山处扣押18只蓝色口罩，曹某甲处扣押4万只蓝色口罩。另，被害人王某乙提供其在案涉网店购买的20只蓝色口罩（单某，孙某提供其在案涉网店购买的20只蓝色口罩（单某，奚某提供其在案涉网店购买的40只蓝色口罩（单某，蒋某提供其在案涉网店购买的43只蓝色口罩（单某，陈某丙提供其在案涉网店购买的69只蓝色口罩（单某，陈某乙提供其在案涉网店购买的80只蓝色口罩（多层），陈某甲提供其在案涉网店购买的20只黑色口罩，姚某提供其在案涉网店购买的35只蓝色口罩，殷某提供其在案涉网店购买的4只黑色口罩，皇漫漫提供其在案涉网店购买的16只粉色口罩、1只蓝色口罩，王睿提供其在案涉网店购买的18只蓝色口罩、8只黑色口罩（均有相应购买记录）。 25、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实从被告人崔品、赵从山处扣押的部分涉案口罩，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乙、吴某乙、王某乙、孙某、奚某、蒋某、陈某丙提供的涉案口罩以及证人曹某甲处扣押的涉案口罩的样品经检验，细菌过滤效率项目均不符合YY/T0969-2013标准规定的要求，为不合格产品。上述检验检测报告所附资质认证证书附表中明确载明顾海燕系该中心副主任、高级工程师，其批准授权签字领域为批准认定的全部检测项目。 26、证明2份，证实经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公安机关从崔品处扣押的13只蓝色口罩、14只粉色口罩，赵从山处扣押的18只蓝色口罩，曹某甲处扣押的4万只蓝色口罩，王某乙提供的20只蓝色口罩，孙某提供的20只蓝色口罩，奚某提供的40只蓝色口罩，蒋某提供的43只蓝色口罩，陈某丙提供的69只蓝色口罩，陈某乙提供的80只蓝色口罩，陈某甲提供的20只黑色口罩，姚某提供的35只蓝色口罩，殷某提供的4只黑色口罩，皇漫漫提供的16只粉色口罩、1只蓝色口罩，王睿提供的18只蓝色口罩、8只黑色口罩，虽标称为“飘安”牌口罩，但均非该公司生产。 27、发货记录汇总表，证明案涉四家网店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25日期间销售口罩的订单情况（包含订单号、订单创建时间、物流单号、购买数量、总金额），其中2020年1月25日，“采波成人用品专营店”和“取乐医疗器械专营店”网店销售一次性医用口罩金额为408840元，销售价格平均每包47.64元；“深艾云兴霞蔚专卖店”网店销售一次性医用口罩金额为431770元，销售价格平均每包49.63元；“云琪旗舰店”网店销售一次性医用口罩金额为259213元，销售价格平均每包44.85元。 2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崔品的前科情况。 29、合作协议书，证实“深艾云兴霞蔚专卖店”由崔品、赵从山、颜波、张迪共同经营，四人各占25%股份。 30、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崔品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叶永进、崔涛、赵从山、颜波、张迪、吴玉雷、王璐系自动投案。 31、情况说明一份及叶友红手机通话记录一份，与被告人崔品、赵从山、颜波的供述结合共同证实被告人崔品于2020年2月7日通过妻子叶友红电话规劝颜波、赵从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2、被害人吴某乙提供的口罩物证照片，证实吴某乙在“深艾云兴霞蔚”网店购买的口罩并非“飘安”牌，为白色单层，透明塑料袋包装，包装上没有任何品牌说明等文字，也没有合格证和说明书等。 3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崔品供述的其中一位上游卖家，支付宝名为“魏俊澳”，其真实身份尚未能研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被告人崔品的辩护人提供了顺丰公司“滞留发货”情况清单、物流公司“无物流记录”情况清单，经逐一核实和谈话，确认清单中所列单号均不存在物流公司滞留发货或无物流记录的情况，被告人崔品及其辩护人当庭亦不表异议。 本院认为，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市场急需大量口罩用于防控疫情，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吴玉雷、王璐为谋取利益，明知是不合格的一次性医用口罩仍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共同实施故意犯罪，被告人吴玉雷、王璐共同实施故意犯罪，均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吴玉雷、王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规劝同案犯自首，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吴玉雷、王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各被告人在国家防控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出售伪劣产品，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妨碍疫情防控工作的开展，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积极退出违法所得，依法酌情从轻处理。 关于各被告人销售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赵从山、颜波、张迪作为医疗器材的经营者，明知进购医疗器械需尽到审查供货者资质、查验货物等义务，但均没有履行查验义务，在1月25日凌晨拆开货物发现销售的口罩明显不符合一次性医用口罩质量标准后，为谋取经济利益，仍共谋继续销售不合格产品，公诉机关以案涉四家网店2020年1月25日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提起公诉，本院予以采纳。四家网店销售的口罩混合存放于仓库内，发货具有随机性，而送检的标称“飘安”牌口罩，系公安机关随机扣押，结合大量消费者反映收到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本院对被告人崔品的辩护人关于未对所有上游卖家的“飘安”牌口罩进行检验就不能认定出售的所有口罩均系不合格产品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发现极少量销售口罩并非标称“飘安”牌口罩，且尚有一万只口罩来源及种类无法查清，所有口罩均混合存放于仓库中共四家网店随机发货，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被告人崔品、崔涛、赵从山、叶永进、张迪、颜波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按各减少一万只口罩的销售金额确定。被告人王璐销售部分3M口罩的金额应予扣除。销售金额是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犯罪的成本付出不应予以扣除，向消费者退款金额亦不应从销售金额中予以扣除，故对被告人崔品等人主张物流成本、退款金额应从销售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崔品的辩护人提出对鉴定意见中的检验标准及鉴定人之一顾海燕的资质不认可的问题，经查，案涉四家网店通过网络销售口罩产品，在销售网页上向消费者明示其销售的口罩产品为“一次性医用口罩”，故其销售的口罩产品应符合一次性医用口罩的质量要求。目前我国关于口罩的鉴定标准分为医用口罩和非医用口罩两类，其中医用口罩按照产品标准、防护程度的不同，可分为医用防护口罩、医用外科口罩、一次性医用口罩三种，对此应当分别适用GB19083-2010《医用防护口罩技术要求》、YY0469-2004《医用外科口罩技术要求》、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故鉴定机构适用YY/T0969-2013标准对样品作出检验不合格的结论，本院予以采纳。另，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系泰州市纤维检验所内设机构，案涉鉴定报告中明确载明批准人顾海燕系该中心副主任、高级工程师，其批准授权签字领域为批准认定的全部检测项目，故本院对其签批案涉检验检测报告的资质予以认可。综上，对被告人崔品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从山的辩护人提出销售后存在退款行为应认定犯罪行为存在中止和未遂形态问题，本院认为，电子商务经营者发布的商品符合要约条件的，消费者选择该商品并提交订单成功，合同成立。合同标的为交付商品并采用快递物流方式交付的，收货人签收时间为交付时间。本案中，被告人崔品等人采用电子商务形式出售产品，消费者提交订单并付款，出售者通过物流将产品交付，意味着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此时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行为已经既遂，不因消费者发现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要求退货或者销售者因害怕受到法律追究而提出退货的事实而改变，故本院对该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是否应当区分主、从犯的问题，本案涉案货源主要是被告人崔品负责联系、购买，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均是在崔品的召集、安排下各自分工，应认定崔品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是主犯,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综合被告人崔涛、叶永进、赵从山、张迪、颜波、吴玉雷、王璐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予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品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至2026年11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崔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叶永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赵从山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颜波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张迪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吴玉雷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王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被告人崔品退出违法所得58025元，被告人崔品、崔涛、叶永进共同退出违法所得106811元，被告人崔品、赵从山、颜波、张迪共同退出违法所得148325元，被告人吴玉雷、王璐共同退出违法所得49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祖超 审 判 员  赵 夜 人民陪审员  沈斌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仇利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