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水利局。地址：商水县新城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30059069878。法定代表人：黄遵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军，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云，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梅，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之遥，男，199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晴，女，199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商水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秀红，河南碧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水县公路管理局。地址：商水县城关镇健康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23418665464Y。法定代表人：许智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如，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麦礼，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水县交通运输局。地址：商水县阳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3005907667。法定代表人：李东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豫光，河南沙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益民，河南沙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商水县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郭海梅、陆之遥、陆晴、原审被告商水县公路管理局、原审被告商水县交通运输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水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云，被上诉人郭海梅及郭海梅、陆之遥、陆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秀红，商水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如，原审被告商水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豫光、姚益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水县水利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商水县交通运输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认定责任主体错误且未依法查清受害人死亡情况。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及《河南省公路管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县级以上交通行政主管部门的公路管理机构，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本案事发地点“枯河桥”路段属于县、乡道路，应属商水县交通运输局管理，本案商水县水利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受害人是从什么位置撞入河中，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查清，且一审原告未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商水县水利局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妨害通行责任纠纷，承担责任主体应为事发地点管理者，即商水县交通运输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即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商水县交通运输局管理。三、一审法院适用的赔偿标准错误，应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是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三类案件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本案并非此三种案件，故应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郭海梅、陆之遥、陆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查清受害人死亡情况且认定责任主体正确。一审庭审中，证人已明确说明受害人死亡事故的方位方向，另外一审法庭对此问题也已向受害人家属核实确认。受害人死亡事故的方位方向涉及的区域属于上诉人的管理范围，上诉人在该范围内没有设置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尽到一个管理人的职责，上诉人对受害人的事故死亡有过错，上诉人应对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案由实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为受害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已经商水县交警大队做出事故认定，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此，一审法院计算答辩人损失标准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商水县公路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商水县公路局不是涉案公路管理人，事实清楚，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商水县交通运输局答辩称，1、因答辩人工作人员的原因，答辩人在原审中没有参加原审庭审和提起上诉，造成原审法院判决商水县交通运输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诉请答辩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不成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生命权纠纷是正确的，但是，由于受害人是事故现场的附近居民，对事发路段比较熟悉，桥头有枯河桥标识牌，桥前方设置有1.5米的桥墩，再往前还有一个牌，交通局已经尽到适当的管理责任。其次，陆成广驾驶机动车，即使是夜间正常打开灯光，也不至于发生危险，与未设置案情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设施没有关系。根据《公路法》第四十三条，交通运输局的职责是逐步完善交通设施，交通设施的完善是一个逐步渐进的过程。答辩人已经已经尽到管理责任，所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事实不清。陆成广究竟什么原因驾车驶入河中及从何处驶入河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与答辩人的公路管理是否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原审法院把该案案由确定为生命权纠纷，不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陆成广是农村居民，被上诉人没有举证陆成广在城镇生活或工作，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该案不是统一城乡标准的三类案件，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郭海梅、陆之遥、陆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商水县水利局、商水县交通运输局、商水县公路管理局赔偿郭海梅、陆之遥、陆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150，000元；二、由郭海梅、陆之遥、陆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5日21时许，在商水县××线××河桥处，陆成广驾驶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时，驶入河中，造成车辆受损，陆成广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商水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第4116231202000002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成广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地系桥梁与道路急转弯危险路段，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措施。①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②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行为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郭海梅、陆之遥、陆晴的损失有：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12月×6月），死亡赔偿金681,019.4元（34,200.97元×20年），精神抚慰金酌定为80,000元。以上共计796,093.4元。行为人陆成广作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夜间行驶且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未能降低行驶速度，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尽到保证自身安全义务，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以承担85％为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并努力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和先进的技术手段，提高公路管理水平，逐步完善公路服务设施，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该路段公路与桥梁接口处转弯比较急，系易发生事故路段，商水县交通运输局应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完善公路上各种安全提醒标志，或者夜间在弯急路段安装照明设备及其他防护服务设施等措施，而商水县交通运输局消极不作为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郭海梅、陆之遥、陆晴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79,609.34元（796,093.4元×10％）；另外，涉案路面明显高于河道绿化地带，该路段属于弯急坡陡的路段，且事故路段与河道之间呈朝向河道的边坡却没有防护栏，在进入河道岸边地带也无任何防护设施，致使车辆进入河道后坠入河中，商水县水利局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承担5％为宜。即39,804.67元（796,093.4元×5％）；对郭海梅、陆之遥、陆晴要求商水县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因商水县公路局提交了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证明，该事故路段不属于商水县公路局的管理范围，故商水县公路局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商水县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陆之遥、陆晴、商水县交通运输局、商水县公路管理局各项损失79,609.34元；二、被告商水县水利局赔偿原告陆之遥、陆晴、商水县交通运输局、商水县公路管理局各项损失39,804.67元；三、被告商水县公路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陆之遥、陆晴、商水县交通运输局、商水县公路管理局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上述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商水县交通运输局承担1,100元，被告商水县水利局承担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商水县水利局提交现场九张照片，证明：案发事故现场有急转弯，两侧有电线杆标语告示牌，足以引起通行人的注意，河道两旁为农田并无开放性道路，商水县水利局没有在河道两侧安装防护栏的义务。郭海梅、陆之遥、陆晴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枯河桥只是名称，并不是警示标志，恰好证明涉案路段上诉人没有安装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才致使受害人死亡，公示牌，电线杆均不是安全警示标志，恰恰证明上诉人对被害人死亡有责任。商水县公路局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商水县交通运输局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说明被上诉人说的不是事实，该桥桥墩前方设置有1米5高桥墩，说明交通局已经尽了适当管理责任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有选择性提供了对己方有利几幅照片，不能作为商水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的依据。郭海梅、陆之遥、陆晴提交事故现场勘验图和事故现场照片四张，证明涉案路段属于上诉人管理范围，上诉人对受害人死亡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商水县水利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商水县水利局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事故现场图显示受害人行驶到急转弯处并没有做出转弯的动作，而是径直的冲向路弯，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受害人车速过快，通过农田而驶入河道，不慎死亡，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负全部责任，水利局不应当为受害人的过错承担法律责任。商水县公路局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商水县交通运输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现场图看出受害人驾车到最后落水停放位置有89.8米，从这个距离可以看出受害人处于非正常驾驶状态，有警示牌，有其他安全设施也不足以防范事故的发生，所以交通局不应当为此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陆成广死亡，商水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出具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定性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交通事故认定书由于没有直接侵权人而认定陆成广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并不影响郭海梅、陆之遥、陆晴等人基于陆成广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生命权受侵害，要求相关联的过错方承担相应责任。就本案而言，涉案路面明显高于河道绿化地带，属于弯急坡陡的路段，且事故路段与河道之间呈朝向河道的边坡却没有防护栏，在进入河道岸边地带也无任何防护设施，涉案事故发生时车辆行驶方向涉及的区域客观上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在该范围内没有设置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或警示标志，存在瑕疵。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认定各方责任承担适当，判决赔偿标准及比例适当。综上所述，商水县水利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元，由商水县水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