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71民再11号原审原告：李丽梅，女，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小榄镇。原审原告：区勤浩，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古镇镇。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依云路**君华新城****73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8181551C。法定代表人：喻良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莹，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萍，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杰光，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小榄镇。原审原告李丽梅、区勤浩与原审被告中山市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华公司）、李杰光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2017）粤2071民撤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粤2071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李丽梅、区勤浩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与原审被告君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杰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梅、区勤浩称，其方再审请求与原审的诉讼请求一致，请求判令:撤销（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李丽梅诉李锦光、中山市淦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淦辉公司）、李杰光、李坤光、李煜光、李棋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6号]。在诉讼过程中，经李丽梅申请，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6-1号民事裁定，依法于2015年6月8日查封了备案登记在李杰光名下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区**幢**房（以下统称涉案房屋）的房地产（合同业务编号HTN**6）。2015年10月21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判令李锦光清偿借款980000元之本息以及李杰光、淦辉公司、李煜光、李棋光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锦光、李杰光、淦辉公司、李煜光、李棋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之义务，李丽梅于2016年3月24日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粤2072执2489号]。李丽梅诉李杰光、中山市集品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7号]。在诉讼过程中，经李丽梅申请，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7-1号民事裁定，依法于2015年6月8日查封了备案登记在李杰光名下的涉案房屋（合同业务编号HTN**6）。2015年10月19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杰光清偿借款980000元及利息给李丽梅。李杰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之义务，李丽梅于2016年3月24日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粤2072执2490号]。区勤浩诉李坤光、集品公司、淦辉公司、李杰光、李锦光、李煜光、李棋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8号]。在诉讼过程中，经区勤浩申请，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8-1号民事裁定，依法于2015年6月8日查封了备案登记在李杰光名下的涉案房屋（合同业务编号HTN**6）。2015年8月27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坤光清偿借款397620元及利息给区勤浩以及集品公司、淦辉公司、李杰光、李锦光、李煜光、李棋光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坤光、集品公司、淦辉公司、李杰光、李锦光、李煜光、李棋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之义务，区勤浩于2015年11月5日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中二法执字第4068号]。上述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依法拍卖李杰光名下涉案房屋的房地产，但君华公司以（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民事判决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并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地产的查封。事实上，君华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案件中虚假诉讼，其根本无权要求解除其与李杰光签订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民事判决严重损害了李丽梅、区勤浩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第一，（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君华公司与李杰光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杰光协助君华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销售备案登记（编号HTN**6）的注销手续；李杰光向君华公司支付违约金72万元。此民事判决是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仅凭君华公司提供的不完整证据及虚假陈述作出的，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不符。第二，李杰光已向君华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共2134000元，而非君华公司所称仅支付38万元购房款，君华公司有做虚假陈述妨害法院查明事实之嫌。李杰光于2014年12月27日支付了购房款388000元、2015年1月15日支付了购房款1746000元，付款方式均为POS机刷卡支付，君华公司亦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款收据给李杰光。而君华公司诉称李杰光仅支付了38万元的购房款，其余购房款均未支付，显然君华公司的陈述与事实完全不符。君华公司作为一房地产开发商，基于职能优势，对案涉房地产的状况尤为熟悉。在李丽梅诉李杰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6月8日对李杰光名下涉案房屋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君华公司对此并未提起查封异议，却在2016年6月22日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解除与李杰光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试图利用虚假诉讼获取房地产所有权、利用虚高的违约金抵扣购房款的方法侵占李杰光名下的财产，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区勤浩、李丽梅诉李杰光的案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依法对上述房地产进行评估拍卖，君华公司才提起执行异议。在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主持听证庭审中，君华公司当庭对于2017年3月31日提交的加盖君华公司财务章的两份收款收据未作任何陈述。主审法官要求君华公司庭后10日书面陈述加盖君华公司财务章的两份收款收据的意见。庭后，君华公司并未提交书面意见也未对此作任何回应。第三，君华公司无权要求解除与李杰光签订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在（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案中，君华公司诉称：李杰光仅于2014年12月27日支付了首期款38万元，未按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余款。为此，君华公司委托律师在2015年7月31日向李杰光发出律师函（催缴房价款通知书），要求李杰光继续支付购房款322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后君华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诉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君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即君华公司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丧失合同解除权，君华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君华公司只能依合同约定向李杰光追讨尚未支付的购房款。第四，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未判决处置李杰光已支付的购房款，无疑助就了君华公司侵占李杰光的财产，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退一步来说，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解除李杰光与君华公司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合同关系归于消灭，君华公司须退还李杰光已支付的购房款，故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调整双方利益关系，在判决解除合同的同时理应责令君华公司把购房款退还给李杰光。虽然李杰光没有出庭答辩，但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未权衡双方权利义务，在君华公司可能存在隐瞒事实，虚假诉讼的情况下，径直作出上述判决，势必严重损害李杰光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君华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案中存在虚假、妨害诉讼的行为，严重损害李丽梅、区勤浩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丽梅、区勤浩起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君华公司辩称，第一，（2017）粤2071民初民撤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原审原告不是其所要求撤销的案件中的第三人，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2.君华公司事实上也没有收到原审原告在该案中所提交的“收据”中所记载的款项。原审原告要求撤销的案件中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君华公司亦在该案庭审中提交收款流水记录予以佐证。退一步说，如李杰光认为有付过该款的，则应由其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但实际上，李杰光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提出任何主张。第二，因原审原告并非所要求撤销的案件中的第三人，不具有针对原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李杰光在再审期间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2017年10月23日李丽梅、区勤浩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民事判决。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1.2015年6月8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在审理李丽梅、区勤浩与李杰光、集品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件中，根据李丽梅、区勤浩分别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以（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6－1号、（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7－1号、（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8－1号民事裁定分别查封了李杰光名下的涉案房屋。后，因李杰光未自觉履行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6号、（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7号、（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区勤浩、李丽梅先后于2015年11月5日、2016年3月24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诉保查封均自动转为执行查封。2015年10月30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在执行潘细强与李坤光、李锦光、李杰光、李棋光、李煜光、集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以（2015）中二法执字第5416－2号执行裁定轮候查封了涉案房屋。2016年8月18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以（2016）粤2072民初8553号民事裁定轮候查封了涉案房屋。2017年3月6日，君华公司向第二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认为本院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已判决解除关于其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杰光的合同，并以此认为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请求该院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7年7月20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72执异37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李杰光名下的涉案房屋的执行，解除该院（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6－1号、（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7－1号、（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8－1号、（2016）粤2072民初8553号民事裁定及（2015）中二法执字第5416－2号执行裁定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7年9月19日，李丽梅、区勤浩以君华公司、李杰光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本院撤销（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民事判决。2017年10月23日，本院经审查后立案受理。2.2014年12月27日，李杰光与君华公司签订一份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杰光向君华公司购买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区**幢**房的商品房；总购房款360万元，于2014年12月27日前支付18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180万元；若李杰光逾期付款超过30天的，则君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李杰光需按总购房款30%向君华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日，李杰光向君华公司支付首期款38万元。2015年1月4日，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经中山市房地产交易登记管理所登记备案，编号为HTN**6。2015年7月31日，君华公司委托律师向李杰光发出律师函（催缴房价款通知书），要求李杰光继续支付购房款322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其后，君华公司继续要求李杰光支付剩余购房款未果。2016年6月22日，君华公司以李杰光为被告诉诸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李杰光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协助办理涉案房屋销售备案登记注销手续。2.李杰光立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80000元。君华公司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身份证;2.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3.中山市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表;4.律师函（催交房价款通知书）、快递回执。李杰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证据。2016年9月20日，本院审理该案后认为，该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涉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君华公司与李杰光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案中，李杰光仅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购房款38万元，逾期支付剩余购房款322万元，其逾期付款行为构成违约，并成就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君华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注销备案登记，并要求李杰光承担违约金，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合同约定总购房款的30%明显偏高，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适当调整为总购房款20%，即72万元。据此判令：一、解除君华公司与李杰光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二、李杰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君华公司办理涉案房屋销售备案登记(编号HTN2014091136)的注销手续；三、李杰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君华公司支付违约金72万元；四、驳回君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李杰光未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君华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根据君华公司的申请已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粤2071执15154号。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案外人针对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能否得到支持，应符合三个条件：第一是提起诉讼的主体条件，即本人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以及“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且本可作为该案件中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非因本人的原因未能参加；第二是诉讼的客体条件，即该案外人要求撤销的对象应当是其生效判决主文的部分或者全部；第三是诉讼的时间条件，即撤销之诉必须在该案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之内提出。本案指向的生效判决所涉诉讼为君华公司诉李杰光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标的为涉案房屋，其登记的权利人为君华公司，买卖该标的合同当事人为君华公司和李杰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案商品预售合同关系所涉债务的权利义务主体仅为君华公司、李杰光，与李丽梅、区勤浩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该案的处理结果同李丽梅、区勤浩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李丽梅、区勤浩不是该案中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李丽梅、区勤浩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案的生效判决，主体条件不当，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本院在君华公司诉李杰光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中的实体处理是否影响到李杰光的权益，应由李杰光自循法律途径依法主张。本院原审适用普通诉讼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丽梅、区勤浩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李丽梅、区勤浩负担。后李丽梅、区勤浩不服该民事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李丽梅、区勤浩未在指定期间内预交二审诉讼费，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20民终6595号民事裁定，该案按李丽梅、区勤浩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据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是原案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丽梅、区勤浩是否具有针对（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案件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资格。结合当事人及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作如下评析：首先，李丽梅、区勤浩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涉及李丽梅与李杰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不涉及区勤浩与李杰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亦未处分李丽梅、区勤浩分别在（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6号案件、（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7号、（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8号案件中的任何权益，因此李丽梅、区勤浩对（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案件没有独立的债权请求权，李丽梅、区勤浩不是（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李丽梅、区勤浩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院认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限于三种情形：一是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受到损害或者行使民事权利受到障碍，以及在原案判决中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二是当事人具有法律所特别保护的优先权利，即法定优先权；三是当事人有证据证明原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对其利益造成损害。本案中，第一，（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6号案件、（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7号案件审理的系李杰光与李丽梅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848号案件审理的系李杰光与区勤浩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案件审理的系李杰光与君华公司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法律关系，上述三者并无法律上的牵连。商品房预售合同之诉中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并未直接或者间接影响民间借贷之诉中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商品房预售合同之诉的审理结果对李丽梅与李杰光的民间借贷之诉、区勤浩与李杰光的民间借贷之诉的审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影响，既未损害李丽梅、区勤浩的民事权益，亦未判决李丽梅、区勤浩承担返还或者赔偿等任何义务，故李丽梅、区勤浩与（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案件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二，李丽梅以及区勤浩与李杰光的借贷之债，均属于普通债权，并不具有法定优先权，不属于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的民事权益。再次，李丽梅、区勤浩主张李杰光与君华公司涉嫌恶意串通，以恶意诉讼的方式解除李杰光与君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由李丽梅、区勤浩对此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李丽梅、区勤浩提交的收款收据、中山市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表等证据不足以充分有效证明其上述主张，李丽梅、区勤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李丽梅、区勤浩关于君华公司与李杰光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丽梅、区勤浩既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关于君华公司、李杰光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故李丽梅、区勤浩不具有针对（2016）粤2071民初12871号案件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资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2071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李丽梅、区勤浩的起诉。原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已由原审原告李丽梅、区勤浩预交），由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向娜审判员  黄小玲审判员  陈春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心然黄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