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杰，男，1983年2月4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光才，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业，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山东企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上诉人马杰因与被上诉人郑光才、孙立业及原审被告山东企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联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0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杰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法院(2020)鲁0103民初1090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三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郑光才、孙立业承担。三、由郑光才、孙立业归还31000元费用；四、由郑光才、孙立业赔偿马杰2019年10月至2020年11月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792.32元（31000元按照银行基本利率4.35%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马杰与被上诉人存在的并非居间合同关系，实为上下级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跟企联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企联公司法人代表签订了一份施工意向协议书，协议书中表明的5万元意向诚意金为被上诉人与企联公司达成的协议，与马杰无关。协议书中载明室内弱电及智能安装工程施工承包方为孙立业，马杰与企联公司没有签署任何协议。且马杰在2019年8月份之前不知道被上诉人是与哪家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也本着保密原则没有告诉马杰，马杰没有与企联公司单位中任何一人联系。马杰交给被上诉人5万元实为马杰向被上诉人手中接手智能安防工程所需款项，不是被上诉人跟企联公司签订协议书中室内弱电及智能安装工程施工承包方款项。且被上诉人向企联公司交付金额总计为10万元并非意向书中的5万元。被上诉人向企联公司承包工程项目，马杰向被上诉人承包项目。所以并非为一审判断中所说的居间合同关系，应为上下级的分包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国岳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给马杰出具的承诺可以证实双方对未退还的3万元已经协商约定由国岳公司负责退还给马杰，马杰不同意也不会协商由国岳公司负责退还马杰。首先，马杰跟国岳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马杰在一月份就企联公司诈骗罪咨询过历下区派出所，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且资金并非是马杰交到企联公司手中，故无法立案。而且有多家公司在2020年春节前向企联公司索要资金，在此情况下，马杰不会同意由企联公司来还款。在1月19日马杰与企联公司法人录音中已经表明，企联公司财务退还的2万元，实为企联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2020年5月28日国岳公司出具的承诺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马杰之间的合同纠纷金额，马杰没有在此承诺上签字，表明此承诺只是证明合同纠纷金额大小的证据，并没有承认此承诺有效。国岳公司与被上诉人有合同纠纷，马杰与被上诉人有合同纠纷。马杰与国岳公司无合同纠纷。三、马杰在起诉中已经声明原审被告已经退还给被上诉人5万元好处费，但一审只是被上诉人一句话带过。且被上诉人所提到的王蓉，一审法官也没有过问王蓉身份，马杰有理由怀疑一审法官跟被上诉人在开庭前有过沟通，所以知道王蓉是谁。而且马杰在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己经表明企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宪涛用个人资金退还给被上诉人5万元，被上诉人也承认收到5万元退款。王蓉为企联集团员工，可以代表企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宪涛。对此纠纷，一审法官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被上诉人为接工程一共向企联公司给付10万元。企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宪涛在2020年春节前后向被上诉人退还5万元。四、马杰本着对被上诉人信任，将5万元资金给予被上诉人用来承接由被上诉人承揽的泗水大厦室内弱电及智能安防工程施工项目中的智能安防工程。被上诉人与国岳公司签订意向书，并交付10万元现金，其中有5万元在被上诉人出具的意向书中有体现，另外5万元好处费并未提现。在被上诉人与马杰电话录音中可以证实资金一共是10万元。五、企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指示财务退还给马杰2万元，并非是被上诉人要回来的，且这2万元是早于王蓉退还给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胡说八道，颠倒是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判决理由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马杰补充上诉意见：一审确定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错误，被上诉人是实际参与人，是当事人不是居间人，案由应该是分包合同纠纷。郑光才、孙立业辩称，被上诉人与马杰之间没有任何分包合同、分包协议，不认同案由应为分包合同纠纷，案涉项目并没有进行施工，更不存在分包的情况。被上诉人与马杰之间是居间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而且所有证据都表明马杰与企联公司已经对3万元的保证金问题达成共识，在一审中予以体现。证据包括国岳公司对马杰的提供的还款承诺书，承诺书加盖公章、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由被上诉人方承担的1000元费用已经交给了一审法院。企联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马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在马杰处索取的好处费共计3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山东国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岳公司）与济南德凯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凯公司）签订施工意向书，约定德凯公司为获得泗水财富大厦项目工程发包时的优先承包权，自愿向国岳公司交纳5万元意向诚意金，如按双方约定达成该项目正式施工承包合同，诚意金转为合同履约金，如德凯公司未能与国岳公司达成该项目的施工承包合同，则所交诚意金无息退还给德凯公司。孙立业作为德凯公司的代表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程宪涛作为国岳公司的代表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9年2月初，郑光才向马杰介绍泗水财富大厦项目监控安装工程，马杰通过其与郑光才、孙立业共同的姓孟的一个朋友将5万元现金交给了孙立业和郑光才，郑光才和孙立业收到钱后于当日将收到的5万元交给了被告企联公司的程宪涛。2019年4月份，该两被告感觉这个项目不行了，就跟马杰沟通，想把钱要回来，并告知了马杰，后因介绍的项目没有成，大约在2019年8、9月份左右，马杰开始要其所交的5万元。2020年1月初，被告企联公司退还给马杰2万元。马杰于2020年1月18日与孙立业电话联系，就5万元中剩余未退的三万元进行协商沟通；同年1月21日，马杰与郑光才电话联系，就工程款退款事宜进行协商沟通；同年1月19日和21日，马杰与程宪涛电话联系，就剩余未退的三万元进行协商沟通。2020年5月28日，国岳公司给马杰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如下主要内容：山东国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泗水财富大厦项目所差山东德凯电器有限公司马杰三万元未退还，现承诺此款于2020年6月3号前如数退还，如到期退不回，每超一天按三百元补偿。程宪涛在该承诺上签字。2019年4月份，孙立业以工程开工需请客吃饭为由向马杰要款，马杰于同年4月27日通过微信向孙立业转款1000元。马杰主张，因为当时我把钱给的是郑光才、孙立业，所以要求该两被告退还31,000元，不再要求被告企联公司承担责任。郑光才、孙立业认为，在2020年5月份，被告企联公司的程宪涛跟马杰在3万元债务的事情上已经达成了共识，程宪涛已经承认了3万元的债务事实，所以我俩不应该承担该款项，而且在马杰与程宪涛的电话录音中，马杰也承认了他是孙立业的代理人，给孙立业和给马杰是一样的。马杰也已经知晓我们已经把协议书给了被告企联公司，并不是马杰所说的他不知道收据和意向书的事情。我们不承认应该由我们来退还马杰的3万元款项，而且被告企联公司已经对马杰出具了承诺函。对于马杰主张的1000元我们承认，可以将该款项退还给马杰，但对其主张的3万元，不同意由我们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因郑光才、孙立业给马杰介绍泗水财富大厦项目监控安装工程，马杰于2019年2月份交付给该两被告5万元现金，马杰与郑光才、孙立业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郑光才、孙立业将其从马杰处收取的5万元交给被告企联公司的程宪涛后，因工程未能介绍成功，被告企联公司将其中的2万元退还给了马杰，尚有3万元未予退还，事实清楚。马杰虽然于2020年1月份分别与郑光才、孙立业和程宪涛电话联系3万元的退还事宜，但国岳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给马杰出具的承诺可以证实双方对未退还的3万元已经协商约定由国岳公司负责退还给马杰，故马杰现要求郑光才、孙立业退还该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杰主张由郑光才、孙立业退还孙立业收取的请客吃饭的1000元，该两被告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企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光才、孙立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马杰1000元；二、驳回原告马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元，减半收取计290元，由原告马杰负担280元，被告郑光才、孙立业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马杰与郑光才通话录音；证据二，马杰与郑光才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一、二共同证明将10万元交给王蓉和郑光才的发小，而并非被上诉人陈述10万元与本案无关；证据三，马杰与郑光才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郑光才与马杰是分包合同关系，非居间合同关系，郑光才、孙立业为工程当事人。郑光才、孙立业经质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杰录音中也明确说明5万元是交给企联公司的保证金，而无法证明是10万元保证金。对于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是马杰有事找我，其引导我的。对证据三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马杰是分包关系。本院认为，马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马杰在上诉状中陈述本案案由不应为居间合同纠纷，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在二审调查中陈述案由应为分包合同纠纷。马杰在一审起诉时称案涉5万元系郑光才、孙立业向其介绍工程，需要给工程方企联公司的好处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5万元马杰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郑光才、孙立业，其二人将款项交由企联公司。马杰虽陈述郑光才、孙立业是实际参与工程的当事人，不是居间人。但马杰陈述案涉5万元好处费是针对智能安防工程，郑光才、孙立业陈述其与企联公司之间存在过强电工程项目，郑光才、孙立业是其他工程的施工当事人，与在本案中担任居间人并不冲突。马杰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分包合同纠纷，证据不足。马杰上诉称被上诉人为承接工程向企联公司交付10万元，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陈述。根据一审中马杰提交的国岳公司2020年5月28日承诺，该承诺中加盖国岳公司公章并由程宪涛签字。马杰虽在诉状中陈述其不承认该承诺有效，其亦未在该承诺中签字，但结合马杰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国岳公司同意退还马杰3万元。另1000元郑光才、孙立业在一审中已同意退还。因国岳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一审判决郑光才、孙立业退还马杰1000元外，驳回马杰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马杰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11月所产生的经济损失792.32元，不包含在其一审提出的诉请请求中，属于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马杰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马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上诉人马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