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金培，男，1953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梧州市万秀区，现住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竣庭，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滢，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渝，女，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岑溪市，现住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炎，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梧州市西环路中段****楼****。注册号：450400200004363。 法定代表人：李济高。 上诉人欧金培因与被上诉人覃渝、被上诉人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得利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竣庭、冯丽滢，被上诉人覃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金培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1.依法撤销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与被上诉人覃渝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3.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与被上诉人覃渝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100000元。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科桂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科桂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申请对案涉《借款协议》上“覃渝”签名字迹进行重新鉴定，程序严重违法。1.《科桂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具体理由如下：（1）《科桂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页显示：检验方法为依照国家标准《文件鉴定通用规范》（ＧＢ／Ｔ37234-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ＧＢ／Ｔ37239-2018）进行鉴定；第三页署名栏显示：鉴定人为黄某、赵某；该意见书的附件《特征对比表》显示：复核人为黄某。鉴定人员黄某在一审阶段出庭接受质询时表示，鉴定程序按照上述技术规范进行，鉴定是由其本人以及另一名鉴定人赵某分别独立完成，并由其本人负责复核鉴定意见。《文件鉴定通用规范》8.3.1规定：“鉴定机构应指定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对鉴定程序和鉴定意见进行复核。”8.3.2规定：“复核人应针对鉴定程序、鉴定人的资质以及鉴定方法、检验过程、鉴定意见的依据及支持鉴定意见的技术性资料等进行全面审核，并签名确认。”按照上述规定，司法鉴定的鉴定人与复核人不能是同一人，黄某作为鉴定人，就不能是复核人，若黄某是复核人，那么其就不能对鉴定事项进行鉴定，仅能够针对鉴定程序、鉴定人的资质以及鉴定方法检验过程、鉴定意见的依据及支持鉴定意见的技术性资料等进行全面审核。黄某这种既当选手又当裁判的做法，显然有违公平公正，严重违反了上述技术规范的鉴定程序。（2）鉴定人赵某出庭接受质询时同样表示，其按照《文件鉴定通用规范》《笔迹鉴定技术规范》的相关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但当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其发问时，赵某对于《文件鉴定通用规范》5.3“样本的标识”等内容表示听不懂，《科桂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样本也没有按照规范要求进行标识。另外，当上诉人的代理人向其询问笔迹特征是用哪一种比对方法时，赵某表示综合运用了各种对比方法，依据《笔迹鉴定技术规范》5.4.1的规定，笔迹特征的比对方法包括但不限于直观比对、显微比对、测量比对、重合比对、仪器／软件比对，但当上诉人的代理人向赵某询问具体的比对方法测量比对时，赵某再一次表示不懂该专业术语，而《科桂司法鉴定意见书》上也没有测量比对表。赵某在一审庭上的陈述充分表明，赵某在进行鉴定时并未按照鉴定程序规范进行，严重违反鉴定程序。2．经宝得利公司单方委托的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借款协议》上“覃渝”签名字迹为覃渝本人所写，该鉴定意见与《科桂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相反。上诉人认为，鉴于：第一，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赵某在鉴定中严重违反鉴定程序，黄某既是鉴定人又是复核人，《科桂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必然不客观公正；第二，宝得利公司单方委托的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论又与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相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示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上诉人申请对案涉《借款协议》上“覃渝”签名字迹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对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严重违反鉴定程序的行为视而不见，没有准许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采信鉴定机构违反鉴定程序作出的《科桂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覃渝与宝得利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覃渝与宝得利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继而认定(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19号案”）不存在错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如宝得利公司在一审庭上所述。其与覃渝之间存在的是500万元的借款关系，不存在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此外，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所盖的“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并非宝得利公司在梧州市公安局备案的印章，故《房地产买卖合同》是伪造的证据，“619号案”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必然导致判决内容错误。2．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标的物经广西合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总价值为14027200元，而宝得利公司以50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标的物转让给覃渝，宝得利公司作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恶意转移财产，已严重侵犯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认为案涉标的物中无产权证的建筑物没有存在价值，对其评估价值不予采纳不符合客观事实。现实拆迁补偿对无证建筑物会应不同情况作出不同的补偿方案，并非毫无价值厂审判决如此认定违背人们的日常生活认知。四、“619号案”审理的是覃渝与宝得利公司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鉴于覃渝与宝得利公司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是虚假的，或因侵犯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可被撤销，为了避免讼累，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619号案”判决的同时，提出请求法院撤销覃渝与宝得利公司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要求覃渝和宝得利公司承担损失的诉请合理合法，法院应在本案中对该两项诉请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覃渝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与被上诉人覃渝之间应为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房屋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在一审时明确告知法院，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从来没有与覃渝签订过任何《房地产买卖合同》，也没收到过覃渝支付的房产转让款。而真实情况是，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向覃渝借款500万元用于代张奇东归还银行到期贷款，则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以本案争议财产作抵押物，以张奇东名义向银行贷款，2012年4月26日便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因在开庭期间并未能找到该份《借款协议》以此证明之间存在的担保关系）。按照被上诉人一般签订合同惯例，一份合同除了盖上公司印章之外，还要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工作人员签字，该份合同才是正式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与《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同一日，但却存在诸多不一致的地方。如果该《房地产买卖合同》是有效的，在2012年签订后应该积极向被上诉人主张该房产的交付及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但在此期间覃渝仅向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要求归还借款。因此，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与覃渝通过《借款协议》与《房地产买卖合同》两份证据便能反映出双方之间真正的法律关系应为借贷关系，而《房地产买卖合同》不是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的真实意思而存在的，现有新的证据能够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与覃渝之间《房地产买卖合同》违反了基本的交易习惯，该份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标的物按照当年银行抵押贷款时的评估已经高达1000多万元，按50%放贷比例，银行以该土地抵押贷款向申请人放贷500万元。从2011年建起至2012年停工时，该已经建成框架的建筑物约10000㎡，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不可能同意以极低的价格将该争议标的物卖给覃渝，更没有约定同意将该标的物作价500万元以物抵债给覃渝。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若以500万元作价给覃渝是对大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极大的损害，根本不符合基本的交易习惯，且该份《房地产买卖合同》与《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同一日，更能证明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向覃渝借款500万元，实为解决当下资金链问题。三、本案争议标的物一直为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所有，该标的物不存在任何买卖行为。2011年7月8日，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与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将该项目承包给欧金培建设，并于2011年7月28日开工建设，但后因资金不到位，于2012年8月停工。此时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便与覃渝签订《借款协议》，希望通过借款解决当下资金困难的困境。在2011年底至2013年，欧金培通过多种方式追讨民工工资，最后都是向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其费用或向宝得利公司主张该款项。如果该标的物存在买卖关系，那么上述的费用便应该由覃渝承担，但在此过程中覃渝并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的行为。四、一审法院采纳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科桂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不服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科桂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提出异议要求一审法院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的检材存在重大遗漏，鉴定机构所使用的送检样本存在重大瑕疵。在检材一样、样本一样的前提下，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科桂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与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20】文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截然相反。两个鉴定机构在同一时期同一样本检材就同一事实作出不同的结论，被上诉人认为应当重新进行鉴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贵院应当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欧金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的（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被告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覃渝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3.依法撤销被告覃渝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所登记的第××号不动产权证书；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的（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被告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覃渝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3.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梧州市X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梧国用（2007）第&tim**;×号］和坐落于梧州市X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梧国用（2007）第&tim**;×号］原权利人为被告宝得利公司。 2011年，被告宝得利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案涉建筑物发包给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建设，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欧金培。因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欠付欧金培工程款，欧金培于2013年11月诉至原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该案经调解后作出（2013）蝶民初字第6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欠欧金培2011年12月中旬前的工程进度款及利息合计950000元。因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未按照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欧金培向该院申请执行。因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该案无法执行，该院作出（2014）万法执字第372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执行。 2014年4月，覃渝将宝得利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一、确认覃渝与宝得利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二、判令宝得利公司将坐落于梧州市X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梧国用（2007）第&tim**;×号］和坐落于梧州市X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梧国用（2007）第&tim**;×号］及土地上的房屋（产权证号：梧房权证蝶山字第××号-××号，面积共2923.79平方米）连同上述土地上的其他建筑物权属变更登记至覃渝的名下；三、判令宝得利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给覃渝。后覃渝以梧房权证蝶山字第××号、60××05号、60××06号、60××08号、60××10号、60××11号房产证上所登记的房屋已经灭失为由，放弃以上房屋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该《房地产买卖合同》记载：1.甲方（宝得利公司）所出让的房地产位于梧州市，分别为①梧州市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梧国用（2007）第××号］；②梧州市38-1、40-1、40-2、40-3、53-6、53-9、53-10号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梧国用（2007）第××号］。2.转让房屋面积包括以上转让土地使用权上的所有建筑物。3.甲方以总价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的价格出卖给乙方（覃渝），此款由甲方指定转账到广西岑溪市农村合作银行张奇东的银行账户，账号为40×××90，双方约定，此笔款项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不另立收据。甲方同时将上述房地产的所有权证交给乙方。甲方承诺在三个月内把上述房地产权属转到乙方名下，转户过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逾期不能办妥，则由甲方从收到该笔款项日起，每月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违约金给乙方，支付期限直至上述所有房地产权属完全转户到乙方名下为止。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印文为“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覃渝”的签名。 上述案件经该院开庭审理，依法作出（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覃渝与宝得利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二、宝得利公司应将梧州市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梧国用（2007）第××号］、梧州市38-1、40-1、40-2、40-3、53-6、53-9、53-10号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梧国用（2007）第××号］及梧房权证蝶山字第××号、梧房权证蝶山字第××号房屋过户到覃渝名下；三、宝得利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从2012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止）给覃渝。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覃渝依照上述生效判决于2018年取得了梧国用（2007）第8134、8135号《土地使用权证》及桂（2018）梧州市不动产权第0004726号、桂（2018）梧州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登记证》。 原告欧金培因未获得工程款，一直居住在案涉建筑物中。被告覃渝于2018年4月提起排除妨害纠纷之诉，要求欧金培停止侵权，排除障碍物、恢复原状，并主张了相关损失，该案案号为（2018）桂0403民初462号。该案审理过程中，该院根据欧金培的申请依法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检材标注时间为2012年4月26日《房地产买卖合同》内“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内同名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章。该中心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桂公明司鉴文字[2018]第36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标注时间2012年4月26日《房地产买卖合同》内‘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备注资料查询证明》内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的印文”。 欧金培向该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6日的《借款协议》，其上记载：1.甲方用本公司坐落于梧州市的房地产作担保向乙方借款5000000元归还本公司在广西岑溪市农村合作银行的借款。2.甲方归还上述银行贷款后，用公司位于梧州市的房地产作抵押物向银行融资借款，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梧州市的房地产作抵押物向银行融资借款。3.甲方用上述房地产向银行融资借款所得款项先还清乙方的5000000元借款。4.双方约定自签订本协议当日起，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期满后甲方必须向乙方归还全部借款，否则甲方无条件把上述借款担保物房地产全部转到乙方名下（双方协商续订借款协议除外）。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借款还清之日起失效。甲方处加盖了印文为“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并有“傅泽铭”的签名；乙方处有“覃渝”的签名。 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据欧金培的申请依法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6日《借款协议》上“覃渝”的签名是否为覃渝本人书写。原告在本次鉴定中提交的样本有：1.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的起诉状（照片）；2.2014年4月21日《授权委托书》（照片）；3.2014年5月5日受送达人为覃渝的《送达回证》（照片）；4.2014年5月5日受送达人为覃小勇、吴瑶的《送达回证》（照片）；5.2014年6月12日《申请书》（照片）；6.2014年7月16日宣判笔录（照片）；7.2014年7月16日《送达回证》（照片）；8.《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因原告提交的样本8《房地产买卖合同》为复印件，不具备鉴定的清晰度，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样本不予采纳。该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检材上“覃渝”的签名字迹与覃渝的样本签名字迹在字形特征和运笔形态上大体相似，但笔画间的照应关系、运笔的流利程度等细节特征差异点的质量较高，属于本质差异，其差异特征的价值充分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说明两者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鉴定结论为：送检2012年4月26日《借款协议》上“覃渝”的签名不是覃渝所写。欧金培垫付笔迹鉴定费12000元；宝得利公司垫付鉴定人出庭费3228元。 宝得利公司自行委托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对检材标注2012年4月26日《借款协议》上“覃渝”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覃渝本人的签名及同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上“覃渝”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宝得利公司在本次鉴定中提交的样本与原告提交给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一致。该鉴定中心作出桂众邦司法鉴定中心[2020]文鉴字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检材“覃渝”签名字迹与样本1至8“覃渝”签名字迹在写法、运笔、起笔、连笔、搭配比例以及字体样式等特征相同，且相同点多，质量高，是本质上的相符合，其符合特征综合价值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及特征规律。鉴定结论为：送检2012年4月26日《借款协议》上“覃渝”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1至7“覃渝”本人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送检2012年4月26日《借款协议》上“覃渝”签名字迹与同日《房地产买卖合同》上“覃渝”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其中，桂众邦司法鉴定中心[2020]文鉴字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样本1至7与科桂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用的样本一致。欧金培及宝得利公司对科桂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均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借款协议》上“覃渝”与《房地产买卖合同》上“覃渝”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补充鉴定，对《借款协议》上“覃渝”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进行重新鉴定。 该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广西合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标的物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2012年4月26日的价值进行市场评估，该中心分别出具（梧州市）合生［2020］地（估）字第0304、0305号《土地估价报告》及合生（2020）房评字第031401号《房产估价报告》。其中，（梧州市）合生［2020］地（估）字第0304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位于梧州市万秀区平方米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梧国用（2007）第××号］市场价格追溯性评估，评估结论为：土地单价784元／平方米，估价对象为国有住宅用地，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2年4月26日）的土地总价为504300元。（梧州市）合生［2020］地（估）字第0305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位于梧州市万秀区平方米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梧国用（2007）第××号］市场价格追溯性评估，评估结论为：土地单价182元／平方米，估价对象为国有工业用地，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2年4月26日）的土地总价为3507300元。合生（2020）房评字第031401号《房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为：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2年4月26日）的房产市场价值为10015600元（不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其中，梧州市万秀区火山路38-1号房产，产权证号为桂（2018）梧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建筑面积1085.74平方米，工业用途，评估单价594元／平方米，评估值为644900元；梧州市万秀区火山路53-2号房产，产权证号为桂（2018）梧州市不动产权第0004726号，建筑面积509.73平方米，住宅用途，评估单价653元／平方米，评估值为332900元；梧州市万秀区火山路53-3、53-4号房产，无产权证书，建筑面积3693.48平方米，工业用途，评估单价749元／平方米，评估值为2766400元；梧州市房产，无产权证书，建筑面积4205.83平方米，工业用途，评估单价999元／平方米，评估值为4201600元；梧州市万秀区火山路53-10号房产，无产权证书，建筑面积2071.86平方米，工业用途，评估单价999元／平方米，评估值为2069800元。本估价结果受估价假设和限制条件以及价值定义限制，其中评估假设条件中“估价对象权益假设”第（5）项注明：因委托方未提供有《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资料，经委托人介绍梧州市万秀区火山路53-3.53-4号、53-8号、53-10号尚未进行办理任何报建手续，上述工程是否违章由相关部门判定，本次评估设定其可以补办合法报建手续。如果属违章并未能办理相关后续报建手续，可能会被强制拆除，则本价值结果无效，评估报告也不能使用。原告欧金培垫付评估费22000元。 另查明，梧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1年12月23日作出梧建行决字[2011]34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宝得利公司未取得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1年11月擅自在本市火山路原兴华船厂地块建设两幢框架结构房屋，其中一幢为框架结构二层，宽29.6米，深61.0米，建筑面积3611.2平方米；另一幢为框架结构三层，前宽33.0米，后宽45.0米、深65.1米，建筑面积7038.9平方米；以上合计违法建筑面积10650.1平方米。该决定书作出处罚：限当事人自接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无条件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10650.1平方米建筑物，逾期拒不拆除的，由有关部门执行强制拆除。 该院于2019年4月29日对宝得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济高作《谈话笔录》，李济高称其于2012年-2013年上半年在梧州市亿辉房地产公司工作，当时向该公司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注册成为宝得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梧州市亿辉房地产公司及宝得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一辉。 庭审中，经该院向覃渝询问《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订情况，其称《房地产买卖合同》系与张一辉协商后，在宝得利公司位于梧州市签订的，系张一辉让公司员工盖章后其才签名的。欧金培、覃渝及宝得利公司均一致认可，宝得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一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起诉的条件；二、原告主张撤销(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撤销二被告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属原审诉讼的第三人，且存在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欧金培作为案涉标的物的实际施工人，其工程价款未得到全部清偿，(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其未参加诉讼非归责于其本人原因，故欧金培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欧金培于2018年4月15日收到覃渝诉请排除妨碍一案的应诉材料，其于2018年5月10日在该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提交了一份由案外人舒小军申请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房地产买卖合同》是虚假的，覃渝在该案中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之后，欧金培在该案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该时起算，至欧金培于2019年3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规定。覃渝主张原告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欧金培及宝得利公司认为(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的其中一个依据为案涉5000000元系属于覃渝出借给宝得利公司的款项，覃渝与宝得利之间就该5000000元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标的物系该5000000元债务的担保物，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该院认为，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科桂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照国家标准《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4-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进行鉴定,符合鉴定标准，应当予以认定。宝得利公司提交的桂众邦司法鉴定中心[2020]文鉴字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属其单方自行委托所得，不符合法定程序,其提供的鉴定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科桂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送检2012年4月26日《借款协议》上“覃渝”的签名不是覃渝所写。 对于是否允许欧金培、宝得利公司作补充鉴定的问题。科桂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过程中所使用的样本1-7为拍照形成，字迹笔画清晰，书写正常，运笔自然，笔迹特征稳定并相符合，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具备比对条件。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亦未提出必须有同一时期的笔迹才能进行比对的意见，故对宝得利公司要求增加对比样本进行补充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 对于是否允许欧金培、宝得利公司作重新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了应当重新鉴定的四种情形,分别为:鉴定人不具备相应鉴定资格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欧金培及宝得利公司认为应当重新鉴定主要有二个理由,一是鉴定机构未对其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样本进行比对，鉴定程序存在问题；二是鉴定报告采用的鉴定方法有误。对此该院认为,欧金培方提供了8份比对样本,其中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采取的鉴定样本1-7项是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并认可作为鉴定样本的，鉴定机构已经对该7份样本进行了比对，故鉴定机构依据该7份样本得到的鉴定结论应当予以采信。至于其认为鉴定方法有误的理由，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四种理由，对原告及宝得利公司认为应当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欧金培及宝得利公司不能证明《借款协议》为覃渝签订。 对于欧金培及宝得利公司提出《房地产买卖合同》所盖的“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宝得利公司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印章印文不一致，故《房地产买卖合同》不真实的意见。该院认为，被告覃渝在庭审中清楚陈述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订经过，系宝得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一辉盖章后交给其。宝得利公司对张一辉系其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无异议，也没有提供证据对张一辉盖章的行为进行否定。且《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的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肉眼难以辨认，要求被告覃渝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清楚辨认该印章的真伪存在一定难度，故被告覃渝基于张一辉的身份有理由相信《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所盖印章是真实的。现欧金培及宝得利公司以《房地产买卖合同》所盖的“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宝得利公司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印章印文不一致而否定《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欧金培及宝得利公司认为(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的另一依据为案涉标的物的市场价值为1500多万元，宝得利公司不可能以5000000元的低价转让给覃渝。对此该院认为，广西合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及《房产估价报告》，其评估人员具备相关的评估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依据充分，对上述评估报告该院予以采信确认。广西合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标的物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2012年4月26日的价值进行市场评估，评估总价值为14027200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值为4011600元，地上建，地上建筑物价值为10015600元估公司对地上建筑物价值评估设立了“估价对象权益假设”，即“评估结论系以标的物可以补办合法报建手续为前提，如果属违章并未能办理相关后续报建手续，可能会被强制拆除，则该价值结果无效，评估报告也不能使用”。根据梧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1年12月23日作出的梧建行决字[2011]34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宝得利公司于2011年11月擅自在火山路原兴华船厂地块建设两幢框架结构房屋为违章建筑，并限期要求自行拆除。该具体行政行为已经作出，宝得利公司本应按照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要求履行拆除义务，但之后其未履行，且至今亦无法办理合法报建手续，对无产权证的建筑物的评估价值不予采纳。剔除无产权证的建筑物的估值后，案涉标的物的价值为4989400元（4011600元+644900元+332900元）。宝得利公司作为建筑物的原所有人，其对建筑物为违章建筑并被相关部门行政处罚要求自行拆除的事实是清楚的，其于2012年4月26日以5000000元的价格将案涉标的物出售给覃渝，具备合理性。对原告及宝得利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欧金培主张该院作出的(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撤销该判决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针对的是判决主文。原告主张撤销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覃渝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要求被告覃渝、宝得利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范围，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欧金培主张撤销(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鉴定费用37228元（含笔迹鉴定费12000元、鉴定人出庭费3228元、评估费22000元）,合计84028元，由原告欧金培负担80800元，被告梧州市宝得利珠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应否撤销（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相关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解决错误生效判决损害未参加原诉第三人的权益保护问题。由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属事后救济程序，相比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和范围的标准更高，不仅应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还需具备生效判决处理意见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要件。因此，一般情况下，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但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其财产权益受到虚假诉讼的侵害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可以立案受理。本案中，2011年，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案涉建筑物发包给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建设，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欧金培。因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欠付欧金培工程款，欧金培于2013年11月诉至原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该案经调解后作出（2013）蝶民初字第6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欠欧金培2011年12月中旬前的工程进度款及利息合计950000元。因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未按照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欧金培向该院申请执行。因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该案无法执行，该院作出（2014）万法执字第372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执行。即是说上诉人对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且该建筑物属于非法建筑，上诉人并不享有对该建筑物的优先受偿权，上诉人对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享有的是普通债权，上诉人对本案争议的建筑物没有独立请求权。因此，上诉人不能以对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享有的950000元债权为由主张对本案涉案建筑物享有排他权利。上诉人陈述已经起诉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3323600元，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20）桂0403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但目前未生效。上诉人已经通过诉讼方式保障其债权权益，且上诉人起诉宝得利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是基于上诉人与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合同关系，上诉人对宝得利公司享有的也是普通债权，不是物权。而被上诉人覃渝与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已取得涉案部分房产物权。上诉人以对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与被上诉人覃渝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与被上诉人覃渝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损害上诉人民事权益。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中存在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即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应提供充足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案中，2012年4月26日，被上诉人覃渝与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上诉人与梧州市亿达建筑有限公司债权数额尚未确定，不存在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恶意转移财产，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情形。且根据广西合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标的物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进行市场评估，评估总价值为14027200元，剔除无产权证的建筑物的估值后，涉案标的物的价值为4989400元，覃渝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支付了5000000元的合理对价，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宝得利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建筑物，损害上诉人作为宝得利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形。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案件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撤销（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要求对《借款协议》重新鉴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欧金培的申请，依法选定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借款协议》上“覃渝”的签名是否为覃渝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作出了科桂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送检2012年4月26日《借款协议》上“覃渝”的签名不是覃渝所写。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正当，该鉴定结论是专业人员针对专门案件所作的专业意见。上诉人认为需要对《借款协议》上“覃渝”的签名进行重新鉴定，理由是参与鉴定的鉴定人员存在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科桂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故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对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应采信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委托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问题。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宝得利公司单方委托所作出的，该鉴定意见与《科桂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相反。因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属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单方委托且被上诉人覃渝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一审不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2014）万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不符合《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对上诉人诉请撤销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与被上诉人覃渝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要求被上诉人宝得利公司与被上诉人覃渝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欧金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欧金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书 记 员 曾 茵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