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照，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哲，男，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芮锐，南阳市镇平县玉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丰文，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河南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涛，男，1990年4月8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原审第三人：刘雪征，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原审第三人：张永念，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原审第三人：王国立，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原审第三人：张永照，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原审第三人：赵长江，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原审第三人：李俊，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王文照、王哲因与被上诉人李丰文,原审第三人王涛、刘雪征、张永念、王国立、张永照、赵长江、李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4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照及上诉人王文照、王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芮锐，被上诉人李丰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涛、刘雪征、张永念、王国立、张永照、赵长江、李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照、王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丰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李丰文开采山石，王文照、王哲开石子厂，王文照、王哲在李丰文处买石头粉碎后出售石子，从2014年-2015年7月期间共拉李丰文小车1024车，大车257车，后八轮58车石头，在一审三次庭审中，李丰文与第三人（第一次庭审时的证人）均一直共认王哲在现场装车，既然是王哲装车，就不存在700元的说法，况且王文照、王哲与李丰文之间就没有约定价格；2.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四个第三人当庭为李丰文作证称小车200元／车，大车350元／车，后八轮700／车是当时的行情，并没有肯定说王文照、王哲与李丰文之间每车就是这个价格，王文照、王哲与李丰文是亲戚，当时只是拉着付着钱，没有明确说明价格按多少计算，在王文照、王哲拉石头的过程中，陆陆续续给李丰文现金120000元及石子抵账5万多元，后李丰文却不认账，王文照、王哲要求原审对涉案大小车石头价格进行评估，一方石头4元，按大小车的最高载重量核算大小车的价格，并将评估申请递交法庭，原审却未对石头价格进行评估，采信与李丰文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严重损害王文照、王哲利益。李丰文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王文照、王哲系父子关系，共同经营石子厂，自2014年至2015年7月从李丰文山石厂拉走山石小车1024车、大车257车、后八轮车58车，加工石子后出售，因双方系亲戚关系且关系较好，王文照、王哲到李丰文厂里拉运石头是自备铲车并自己联系司机装运石头，李丰文只按车辆大小计算总量并留存销售清单，因按照当时的交易习惯拉运山石的车辆均存在超载拉运的情况，价钱是按照运输车辆的大小整车算钱，不可能像王文照、王哲所说的按照车辆载重及每方石头价位计价，第三人作为承运石头的司机在第一次庭审中也证实了当时的交易习惯，均称当时石头款是按照市场价小车200元／车，大车350元／车，后八轮700／车计算，第三人作为王文照、王哲雇佣的司机，部分人员与王文照、王哲存在亲戚关系，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原审结合全案证据认定事实清楚，王文照、王哲口头主张拉运石头的过程陆续给李丰文现金12万元及石子抵账5万元根本不存在；2.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中双方对运输车辆总数均由王文照、王哲签字的销售凭证予以证实，原审庭审中第三人均证实当时关于拉运石头的行情和交易习惯都是按照车辆大小分为小车、大车、后八轮计量，价位是小车200元／车，大车350元／车，后八轮700／车，当时关于每车的价位是按照交易习惯计价结算，原审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及六十一条规定，在双方不能就价位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依据市场行情和交易习惯认定价位适用法律正确。李丰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文照、王哲向李丰文支付货款42335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王文照、王哲承担。第二次开庭李丰文变更第一项诉请为依法判令王文照、王哲或第三人向李丰文支付货款42335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事实的质证和认定如下：1.王文照、王哲所拉石头的数量及价值。对于石头价值的计算办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的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双方对石头价款未作明确约定，结合双方及第三人票据均以大车、小车、后八轮为计量单位的交易习惯，石头的计量单位应以车次为准，王文照、王哲要求对石头的吨位、价格进行鉴定，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每车的单价，第三人王涛、刘雪征、张永念、张永照系经常拉石头的司机，均称当时石头款的市场价是小车200元／车、大车350元／车、后八轮700元／车，其陈述具有高度可信性，且李丰文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认定对石头的每车单价应以第三人的陈述为准。对于车型及石头总价款，李丰文仅主张拉石头的车型分别为小车1024车、大车257车、后八轮58车（含第三人赵长江1车），王文照、王哲主张小车1024车、大车257车、后八轮58车（含第三人赵长江1车），小车是康巴车，大车全部是后八轮，即小车1024车、大车即后八轮315车，以小车、大车、后八轮的单车计价，李丰文主张的石头价值远低于王文照、王哲自认的价值，应以李丰文主张的价值为准，即王文照、王哲拖欠李丰文石头款为小车1024车×200元／车＋大车257车×350元／车＋后八轮58车×700元／车＝335350元。2.第三人所拉石头价值分别为：王涛后八轮29车×700元／车＝20300元，刘雪征后八轮11车×700元／车＝7700元，张永念后八轮22车×700元／车＝15400元，王国立后八轮24车×700元／车＝16800元，李俊后八轮14车×700元／车＝9800元，张永照、赵长江后八轮各1车×700元／车＝700元，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文照辩称王哲是替王文照签字，不应承担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王文照、王哲系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王文照、王哲该项辩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文照、王哲辩称已支付李丰文12万元，因李丰文不予认可，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王文照、王哲辩称李丰文、王文照、王哲之间的纠纷已超诉讼时效，因双方货款未结算，也未约定履行期限，故王文照、王哲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三人述称石头是拉给了王文照、王哲，但王文照、王哲不承认，李丰文和第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第三人的该项述称不能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文照、王哲共同经营石子厂，从李丰文处拉石头，并向李丰文出具拉石头车数、车辆型号的票据，故李丰文与王文照、王哲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王文照、王哲拖欠李丰文石头款未付，故李丰文要求王文照、王哲支付石头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第三人拉李丰文石头所产生的款项，应由第三人承担，故李丰文要求第三人支付石头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李丰文、王文照、王哲、第三人之间并未进行货款结算，故李丰文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李丰文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故案件受理费应由李丰文、王文照、王哲、第三人合理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哲、王文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李丰文货款335350元；二、限第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丰文货款：王涛20300元，刘雪征7700元，张永念15400元，王国立16800元，李俊9800元，张永照700元，赵长江700元；三、驳回李丰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2元，减半收取计3826元，由李丰文负担206元，王哲、王文照负担3165元，第三人王涛负担153元、刘雪征负担25元、张永念负担92元、王国立负担110元、张永照负担25元、李俊负担25元、赵长江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货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的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王文照、王哲从李丰文处拉走小车1024车、大车257车、后八轮58车石头并无异议，仅对计价方式存在争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因双方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应当优先协议补充，但双方并未就计价方式达成补充协议，在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可以依照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原审庭审情况可知，王涛、刘雪征、张永念、王国立、张永照、赵长江、李俊均证实当时石头款的市场价分别为小车200元／车、大车350元／车、后八轮700元／车，其中王涛、刘雪征、张永念、张永照作为经常拉石头的司机，对计价方式的陈述具有高度可信性，可以推定当地拉石头的交易习惯系按车计价，分别为小车200元／车、大车350元／车、后八轮700元／车，故原审依照交易习惯对双方之间的货款数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文照、王哲在一审及二审期间称给李丰文现金12万元及石子抵账5万多元，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文照、王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1元，由王文照、王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