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02民初7717号原告：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经济开发区圣伦路**。法定代表人：朱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德，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东街**楼****。法定代表人：周腊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在答辩期间，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裁定，驳回了被告的异议申请。被告不服提出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焕德、韩建，被告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吴朝华、张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为其支付员工身份置换和安置费用1009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原是原告的国有全资股东。被告与朱某、江苏中新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曹县中新毛纺科技有限公司四方经反复磋商，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了《合作重组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重组协议书》），约定朱某、江苏中新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曹县中新毛纺科技有限公司对华源毛业公司增资入股，恒天创业公司以华源毛业公司全部净资产和已获得的两个国家资本金项目作为出资，朱某以货币资金出资，江苏中新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和曹县中新毛纺科技有限公司以毛纺纺纱生产设备出资。之后四方按照约定进行了出资，完成了对华源毛业公司的重组，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华源毛业公司由恒天创业公司一家持股的国有独资企业变更为由恒天创业公司、朱某、江苏中新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曹县中新毛纺科技有限公司四方持股的混合所有制企业。关于华源毛业公司员工国有身份置换和安置的费用金额。根据恒天创业公司报中国恒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关于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工作员工安置的紧急报告》以及中国恒天集团有限公司给恒天创业公司的《关于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工作员工安置方案的批复》，恒天创业公司确认华源毛业公司员工安置费用为12124万元。现华源毛业公司已经完成了员工身份置换和安置工作，但恒天创业公司仅向华源毛业公司支付了员工身份置换和安置费用11115万元，原告华源毛业公司为恒天创业公司支付了员工身份置换和安置费用1009万元。原告认为，华源毛业公司由恒天创业公司一家持股的国有独资企业变更为由恒天创业公司、朱某、江苏中新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曹县中新毛纺科技有限公司四方持股的混合所有制企业后，其员工国有身份置换和安置的费用应由重组前的华源毛业公司承担，那么恒天创业公司对重组后华源毛业公司的出资额应该是重组前华源毛业公司的全部净资产扣除员工身份置换和安置费用后的余额。但恒天创业公司实际以重组前华源毛业公司的全部净资产和已经获得的两个国家资本金项目作为其对重组华源毛业公司的出资，没有扣除员工身份置换和安置费用，也就是说没有提取员工身份置换和安置费用交给重组后的华源毛业公司，故华源毛业公司员工身份置换和安置费用应由恒天创业公司承担。因华源毛业公司员工国有身份置换和安置的费用为12124万元，恒天创业公司仅支付了11115万元，原告为其支付了1009万元，该1009万元应由恒天创业公司交付华源毛业公司。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诉请同前。被告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求没有请求权基础，存在恶意诉讼之嫌。原告以合同纠纷项下案由追偿权纠纷进行诉讼，但是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告仅为原告的股东之一，原告的诉求并没有债权请求权基础。本案实际情况是，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职工安置费用，原告所提及的11115万元系被告借给原告专项用于职工安置的借款，并非原告所主张给的职工安置费用。现原告欠付被告巨额借款，拒不偿还，并以此诉讼拖延时间，存在恶意诉讼之嫌。二、被告不需要支付原告职工安置费用。1、职工安置事宜在企业改制中并非必要环节，职工安置款项并不必然要进行支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企业改制是指：（一）国有投资企业改为国有投资公司；（二）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改为国有资本控股公司或者非国有资本控股公司；（三）国有资本控股有限公司改为非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和《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国有资产改制工作意见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国有企业改制应采取重组、联合、兼并、租赁、承包经营、合资、转让国有产权和股份制、股份合作等多种形式进行”；原告重组行为系国有独资公司改为非国有资本控股有限公司，重组系改制形式，应属于企业改制。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改制涉及重新安置企业职工的，还应当制定职工安置方案，并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大会审议通过。”职工安置事宜出现的前提为企业改制需要涉及重新安置企业职工，并非在任何企业改制情形下都必须进行职工安置。结合本案客观情况来看，被告与江苏中新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曹县中新毛纺科技有限公司、朱某于2012年底签订《合作重组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协议书》，约定四方以增资方式重组赤峰毛业，重组后的新赤峰毛业将依法承继赤峰毛业的全部债权、债务及其他权利和义务。2013年3月31日，赤峰毛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由国有独资变为非国有控股，完成企业改制。在上述改制过程中，四方对于职工安置事宜没有进行任何约定，亦没有进行相关安置工作。综上，本案实质上并不必须需要进行职工安置工作，职工安置款项并不必须要进行支付。2、职工安置费用应由重组后的赤峰毛业承担。首先，从劳动关系上看，员工系与赤峰毛业签订劳动合同，即用工主体为赤峰毛业；虽然赤峰毛业进行了企业改制，但是企业改制的实质系对股东和股权的变更，赤峰毛业这一用工主体始终延续，并无变更，仍应由赤峰毛业负担职工安置费用。其次，从职工安置工作开始时间来看，2016年中旬，国资委出台关于“特困企业”治理方案，将赤峰毛业纳入“特困企业”处置工作范围。赤峰毛业鉴于上述政策文件，以及企业改制后赤峰毛业仍然经营困难，新的运营机制难以建立等实际情况，经四方协商，开始着手职工安置事宜，以寻求减轻企业负担。2016年10月29日，赤峰毛业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关于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工作员工安置方案》，自此正式开始职工安置工作。该职工安置工作与重组无关，系重组后赤峰毛业为企业减负而为，因此职工安置费用当然应当由用工主体赤峰毛业承担。再次，从职工安置事宜形成的股东会相关决议内容来看，2016年10月21日，赤峰毛业的四位股东在北京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专题会议决议》，其中明确约定职工安置费用由国家补贴支持资金和老厂区土地盘活资金负担，为尽快落实职工安置方案，被告拟在职工安置方案被批复后，先期借予赤峰毛业部分资金对安置工作进行支持，赤峰毛业需按借款协议偿还上述借款，四位股东均盖章、签字。被告仅是前期借款给赤峰毛业用于职工安置，赤峰毛业后期取得国家补贴资金后偿还借款，职工安置费用的实际负担主体仍是赤峰毛业，这一点无可置疑。最后，从职工安置事宜进行过程中，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相关协议来看，2016年11月9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6000万元，专项用于赤峰毛业职工安置，国家支持资金下拨后进行相应偿还，国家支持资金不足部分，原告负责偿还。2016年12月30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100万元，专项用于赤峰毛业职工安置，国家支持资金下拨后进行相应偿还，国家支持资金不足部分，原告负责偿还。2018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0万元，专项用于赤峰毛业职工安置，以旧厂区土地盘活现金偿还。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6日、2019年1月19日作出承诺，严格按要求使用借款，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以上约定可以看出，被告前期借款给原告，仅仅是为了扶持该公司尽快完成职工安置事宜。职工安置事宜由原告负责，职工安置费用由原告负担这两项大原则，股东各方也早已达成合意。3、即便职工安置费用由原赤峰毛业承担，也不应是被告承担。2011年12月6日的《合作重组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框架协议书》第三条已约定“员工身份置换、安置等相关费用来源于原定135余亩土地变性后的出让收益”，同时约定“变性后的135亩土地归重组后赤峰毛业所有。”在重组过程中，原135余亩土地已变性成功，已归赤峰毛业所有。故在135余亩土地已变性成功，大幅度增值的情况下，即便由原赤峰毛业承担，也应按约定用135余亩土地出让收益支付职工安置费用。退一步而言，即便职工安置费用由原赤峰毛业承担，且135余亩土地不能作为职工安置费用的财产，被告也不应支付此笔款项。依据《合作重组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重组后的新赤峰毛业将依法承继赤峰毛业的全部债权、债务及其他权利和义务。职工安置费用如由原赤峰毛业承担，此笔费用作为债务应由重组后赤峰毛业承继，仍应由赤峰毛业负担，并非被告负担。综上，本案企业改制行为中并未进行职工安置事宜，职工安置事宜系重组后赤峰毛业为减轻企业而进行，职工安置费用应由重组后赤峰毛业承担，不应由被告进行支付。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由赤峰毛业承担职工安置费用应由赤峰毛业承担，赤峰毛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赤峰毛业自行负担。综上，本案中的职工安置费用应由重组后赤峰毛业负担，被告不应该支付职工安置费用。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称，原告诉状提到被告支付了11115万元职工安置费用事实不存在，原告主张安置费用，不应只主张1009万元，其所称12124万元被告从未支付过。原告诉请没有双方之间约定。原告案由是追偿权纠纷，追偿应承担相应费用后才能追偿，原告至今并没有全额支出12124万元，原告至今没提交相应证据。就被告向原告借款说明一下，财政部国资委发的文件里2018第42号文件，补偿方式先支付后补偿。鉴于华源公司没足够资金支付员工安置费用，作为股东的被告才向原告提供资产作为员工安置。根据国资委文件，全部或者大部分予以偿还，而且原被告在每一份借款协议，原告在之后承诺中表示双方议定或原告承诺财产补贴不足部分或没有财产补贴的由原告负责偿还11115元。华源公司的四方股东也达成了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12月6日，朱某（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合作重组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系南通中新毛纺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中新）的董事长、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乙方系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峰毛业）的股东。甲乙双方同意以合资合作的方式重组赤峰毛业，甲方以其拥有的部分毛纺纱线加工相关资产、股权及货币资金，对赤峰毛业实施增资扩股，使赤峰毛业成为以甲乙双方为股东的新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赤峰毛业）。甲方资产（出资）：（1）货币资金；（2）南通中新约30000锭毛纺纺纱生产设备及相关流动资产；（3）山东曹县中新毛纺有限公司（拥有20000锭毛纺纺纱生产能力）的全部净资产。乙方资产（出资）：赤峰毛业现有全部净资产。现有员工的身份置换、安置将根据企业实际发展情况，在实施股改前逐步实现。员工身份置换、安置等相关费用来源于原定135余亩土地变性后的出让收益。变性后的135余亩土地归新赤峰毛业所有；如果没有变性成功，则乙方原有职工的身份置换、安置等相关问题仍由乙方负责解决。2012年5月25日，中国恒天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引进战略投资者重组赤峰毛业有限公司的批复》（中国恒天战【2012】234号），要求被告做好职工平稳过渡，解决好职工身份置换和职工权益保障。2012年12月，被告（甲方）、江苏中新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曹县中新毛纺科技有限公司（丙方）、朱某（丁方）签订了合作重组华源毛业有限公司协议书，乙、丙、丁三方以其拥有的毛纺纱生产货币资金对赤峰毛业实施增资扩股，使赤峰毛业成为以甲、乙、丙、丁四方为股东的新有限责任公司。其中被告（甲方）出资：赤峰毛业于评估基准日的全部净资产11075.94万元，和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赤峰毛业已获得的两个国家资本金项目资金累计825万元，合计出资11900.94万元，持有新赤峰毛业40.12%的股权。在该协议中对职工身份置换问题没有涉及。2016年9月30日，被告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议题是讨论《关于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员工安置方案》，原则上同意赤峰毛业提交的员工安置方案，责成赤峰毛业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对方案部分内容作进一步细化和完善后由恒创报请集团审批。为了在2016年底前完成有关安置工作，向集团申请先期垫付安置资金总额的70%，以便抓紧落实安置方案，确保在年底前完成全部安置工作。2016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上报了“关于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解决国有企业遗留问题员工安置方案”，安置总人数为1203人，安置总费用12124万元。被告收到该方案后，于同年10月14日向中国恒天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关于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工作员工安置的紧急报告”，称：我公司于2012年5月引进民营资本对所属华源毛业进行合资重组，2013年3月增资到位，企业产权结构发生变化，但员工的国有身份等历史遗留问题还未解决。2016年5月，企业实施“退城进园”，部分员工阻挠搬迁工作，要求先进行经济补偿，解决员工安置事宜刻不容缓，请求集团支持以下事项：1、尽快审核、批复安置方案；2、2016年10月底前拨付员工安置资金8500万元（总安置费用12124万元的约70%）。同年10月24日，中国恒天集团有限公司做出批复，同意员工安置方案。2016年10月21日，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在京召开，形成股东会决议如下：一、会议一致通过了《关于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解决国有企业历史遗留问题员工安置方案》，并同意经由股东恒天创业上报恒天集团，待批复后按法定程序组织实施。二、会议确认，如果最终国家支持资金的金额低于股东恒天创业专项借给赤峰毛业的借款金额，其差额部分须由赤峰毛业负责偿还；国家支持资金下拨后，相应扣减股东恒天创业借给赤峰毛业的款项（包括利息）后拨付赤峰毛业；如果最终没有取得国家支持资金，赤峰毛业须按照借款协议及时还付恒天创业全部上述借款（包括利息）。三、国家补贴支持资金的不足部分暂时欠付员工，由赤峰毛业今后老厂区土地盘活资金优先偿付员工上述欠款，不得挪用。四、如果国家补贴资金超过《方案》中职工安置费用，多余部分用于还付赤峰毛业对股东恒天创业的历史欠款。2016年10月25日，被告召开会议，议题是“关于借款给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用于员工安置事实的研究”，决定：1、同意由恒创向集团申请借款6000万元，转借给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专项用于员工安置，待国家专项支持资金拨付到位后与赤峰毛业多退少补结清；2、会议责成投资部和财务部按照集团借款协议要求与赤峰毛业签署《借款合同》，合同内容应要求严格执行赤峰毛业2016年10月21日股东会所达成的决议内容；3、会议要求公司相关主管领导和职能部门加强对赤峰毛业职工安置工作的领导和监督管理，做好员工安置工作，确保职工队伍稳定。2016年11月9日，原、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向被告借款6000万元，借款用途为专项用于赤峰毛业职工安置借款，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年利率为5.5%。同年12月30日，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原告向被告借款2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年利率为5.5%。2018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原告向被告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实际资金到付日起，至被告收到其旧厂区土地处置（补贴）资金，但不晚于2018年12月31日。2018年2月6日，原告为被告出具承诺书，称已于2018年1月24日收到借款1780万元，承诺将1780万元足额发放到员工手中，不拖欠任何员工安置补偿款，并保证今后不再向恒创申请1780万元以外的员工人头安置费借款。2019年1月19日，原告为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针对2018年1月19日的3000万元借款，原告承诺将严格按照借款协议和被告的要求使用该借款，不挪用和拖欠员工安置补偿、统筹保险和医疗保险费用，保证安置工作按照被告要求按时圆满完成，履行该款项的还款付义务，并愿意为此承担相应责任，待旧厂区土地盘活产生的现金流（政府补贴和土地转让款）到位后及时全部还付。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共收到被告提供的款项11115万元。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的“关于审计机构对赤峰毛业列为特困企业进行人员安置的有关事项的说明”中提出：2013年，企业以增资方式引入民营资本，进行重组改制，实施股权多元化。依据国家有关规定，由国有独资改制为参股企业，需要对员工的原国有身份进行置换并安置员工。根据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的各方签订的《合作重组协议书》的约定，企业办社会、职工安置应由原国有股东负责。2019年1月24日，被告向赤峰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仲裁确认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朱某、江苏中新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曹县中新毛纺科技有限公司完成被申请人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重组后，原定135亩土地变性后的收益作为被申请人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置换、安置费用。仲裁庭意见：《框架协议》是意向性协议，对股东、股本金、股本比例、出资评估审计、登记、制定新赤峰毛业的公司章程等内容没有具体落实，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四方签订的《重组协议》为独立的协议，且此协议已实际履行；在《框架协议》签订之后，在新华源毛业公司重组时，申请人已将涉案的135亩土地进行重组资产评估作价，作为出资资本进行了入股。这说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各方当事人对《框架协议》里约定135亩土地变性后作为安置职工费用变为资本评估入股各方是同意的，且新华源毛业重组后已经对职工进行了置换、安置，并没有将135亩土地剥离、预留作为职工置换。据此裁决驳回了申请人的仲裁请求。2019年6月16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函指出，按照中央企业“处僵治困”专项财务抽查结果，现就你公司所属部分“僵尸企业”、特困企业国有资本经营预算补助使用违规问题处理如下：……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人员安置不属于国有资本经营预算补助范围，请你公司将拨付该企业的补助资金收回至集团公司。2019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落实‘处僵治困’专项财务调查发现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称根据国务院国资委对中央企业“处僵治困”专项财务调查结果，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人员安置不属于国有资本经营预算补助范围，涉及金额6015万元，要求被告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前将上述资金退回被告原拨款账户。现原、被告因职工身份置换和安置费用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本院认为，根据案外人朱某与被告签订的框架协议，原公司员工的身份置换、安置将根据企业实际发展情况，在实施股改前逐步实现。员工身份置换、安置等相关费用来源于原定135余亩土地变性后的出让收益。如果没有变性成功，则公司原有职工的身份置换、安置等相关问题仍由被告负责解决。之后四方签订的重组协议中，原华源毛业的全部净资产（包括上述的135余亩土地）作为被告的出资，享有重组后目标公司40.12%的股权，说明被告并未用上述135亩土地变性出让的收益来解决原有职工的身份置换和安置等问题，而是作为出资投入了重组后的企业，仲裁裁决对此做出了明确裁决。此外，通过被告向集团公司提交的报告、集团公司的批复、被告出具的说明中均承认其对原国有职工的身份置换和安置等问题负责解决。故应认定企业的原国有职工的身份置换和安置的费用由被告负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原告为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并不能当然免除被告承担解决原国有职工身份置换、安置等问题的义务。2015年，因国务院国资委出台了“处僵治困”的政策，原告被列为国资委督办的特困企业专项治理企业范围，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始终在主导着原国有职工身份置换、安置等工作，召开会议讨论安置方案、向集团公司请示由集团公司先行垫付安置费用等。订立借款合同，以出借的形式向原告支付置换、安置费用，待国家专项支持资金到位后再进行结算，只是后来国资委认为原告不属于国有资本经营预算补助范围才导致原告的安置方案没有按照预期执行，因此，并没有免除被告对原国有职工进行身份置换、安置的义务。原告关于为了尽快解决职工身份置换、安置等相关问题，才根据被告的要求订立了借款合同并出具了承诺书的解释符合当时情形。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本案被告利用其优势、主导地位，将本应由其承担的义务转移给目标公司来承担，既损害了目标公司的利益，也损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赤峰华源毛业有限公司员工身份置换和安置费用1009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勇人民陪审员 王凤莲人民陪审员 李艳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