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2民再9号 抗诉机关：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朱福元，男，1974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林，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吕志明，男，1986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荣，广德市桃州镇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朱叶平，男，1959年2月2日生，汉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湖桥村兴建（7）东上塔29号。 申诉人朱福元因与被申诉人吕志明、原审被告朱叶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广民二初字第0015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宣检民（行）（2019）34180000037号民事抗诉书，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皖18民抗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军出席庭审。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林、被申诉人吕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叶平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志明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2013年5月12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2.依法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430000元整；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人工资638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5月12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协议，被告将自己承包的广德县骨科医院迁建工程部分转包给原告，由原告提供工程质量保证金430000元给被告；原告按约分期共支付了被告430000元，后原告于2013年5月11日安期施工；但其间由于广德县骨科医院方原因，在2013年9月该工程被迫停工，原广德县国资委收回该土地并对该土地进行了公开拍卖；故原、被告所签订的转包合同被迫中止。2013年9月10日，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方应支付原告570000元（其中人工工资140000元及430000元保证金），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被告承诺在2013年12月20日前全部付清。因被告未在协商的时间内付款，原告被迫按协议变卖了工地场内的材料。原告索要未果，诉至本院。 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依法应当保护并得到及时的清偿。一、本案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工程转包协议，因承建工程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而终止，其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对相关债权债务予以了明确，因被告未能履行相关义务而发生纠纷。因此，原、被告之间事实上自愿解除或者是撤销了转包协议并对后续事宜进行了处理，本院无必要再行对转包协议作出法律上的评判。二、通过原、被告之间处理后续相关事务协议等证据，原告诉请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明确，具体诉讼请求证据确实充分，原告的诉请依法予以维护；被告应对不能及时清偿债务而引起的本次纠纷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据此，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广民二初字第00159号民事判决：被告朱叶平、朱福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吕志明工程保证金430000元和垫付工人工资6388元，合计436388元。案件受理费7830元，由朱叶平、朱福元负担。 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朱福元不服上述判决，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皖18民申2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朱福元不服该裁定，向广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 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朱福元及另一名被告朱叶平均未出席一审法庭参加诉讼。吕志明作为原告，其认为朱叶平、朱福元系本案工程转包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并向广德市人民法院提举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3年5月12日，案涉工程转包《协议书》一份。但该《协议书》显示，甲乙双方当事人分别为朱叶平和吕志明；证据二，根据工程转包《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共计433000元由吕志明支付，朱叶平于2013年6月23日向吕志明出具收条一份，写到:“今收到吕志明广德骨科医院工程保金合计人民币肆拾叁万叁仟元整包括朱福元贰拾玖万元整，收款人：朱叶平”；证据三，吕志明标注转给“朱福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据四，由于甲方(朱叶平)原因导致涉案工程不能开工，双方于2013年9月10日就相关误工补助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后草拟了一份《误工补助》的具体办法，朱叶平与吕志明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朱福元在证明人处签名；证据五，因案涉工程欠工人工资共计140000元，2013年9月29日朱叶平向吕志明出具欠条一份；证据六，2013年11月10日朱叶平与吕志明就如何变卖工地场内材料抵扣欠款达成意见并签订协议书一份，朱叶平在该《协议书》签名并注明:“本协议书在2014年1月10号前结算清”；证据七，2014年1月10日朱叶平向吕志明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月2014年1月20号前付吕志明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壹拾肆万，如付不清，由吕志明先通知朱叶平，如通知不到，则由吕志明对工地场内材料自行处理；证据八，因朱叶平未按协议履行支付义务，吕志明准备处理(变卖)工地上钢材和搅拌机等材料，其按约定于2014年1月22日向朱叶平个人出具《通知书》一份。上述八份证据，可以证明朱叶平、吕志明是涉案工程转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关于朱福元与涉案工程合同纠纷的关联，全案8份证据中有3份证据涉及到，一是在证据三中，吕志明认为433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有部分通过银行转给了朱福元；二是证据二中朱叶平在出具给吕志明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收条上注明433000元包括朱福元收到的290000元；三是证据四中，朱叶平、吕志明就误工补助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后草拟了一份《误工补助》的具体办法，朱叶平与吕志明分别在甲方乙方下签名，朱福元在证明人处签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法院裁判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仅凭上述三份证据，不足以认定朱福元是本案的合同纠纷债务人。综上所述，广德市人民法院(2014)广民二初字第00159号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朱福元表示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并补充意见如下：1.朱福元没有收到原告一分钱保证金，朱福元当时收到200000元是朱叶平打电话通知朱福元，是朱福元的还款，当时朱福元不知是谁转账。2.朱福元没有收到法院的开庭传票，法院没有向朱福元在派出所的登记住址进行送达。3.原告代理人陈述的2013年3月21日，融资顾问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该事实。 吕志明在再审中答辩称，根据原审提供的证据，都可以证明原告所诉请事实，两被告共收取原告保证金430000元的事实，其中,朱福元收取2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且原告在起诉被告时，朱福元仍为苏州市香山盘龙古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在公司有50%股权，被告送达地址没有不当，被告在接受半个月后又退还，其行为系恶意行为，原审原告提供证据真实合法具有关联性。且被告在2013年3月21日，与广德县骨外科医院签订的协议可说明朱福元系该工程的建筑施工方及融资顾问，吕志明所打给朱福元的200000元保证金，说明原告与被告存在转包工程事实。因该工程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中止，至原被告合同无法实现，且双方事后经朱福元、朱叶平及吕志明对债权债务也予以明确，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的诉求合情合理合法，请求法院依法支持。 再审中，朱福元对原审中吕志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是吕志明与朱叶平签订的，与朱福元无关，朱福元不是协议当事人。对证据4，收条是被告朱叶平出具，不能证明朱福元收到400000元保证金，收条与承包协议相互对应，证明朱叶平与吕志明是协议相对人。对证据5，是朱叶平归还给朱福元的借款。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认定，关联性有异议，与朱福元无关。对证据7-10，证明协议履行方是朱叶平与吕志明，朱福元没有向吕志明出具任何收据欠条。出具上述材料的均是朱叶平，朱福元仅在误工补助单上以证明人名义签字确认，补助单上还有一个人签字是崔建国，崔建国父亲是骨外科医院实际投资人，在吕志明的工人在政府相关部门闹事时有政府相关领导出面达成协议，崔建国拿出几十万元支付员工工资。 再审期间，朱福元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2011年4月6日借条一份，拟证明朱叶平向朱福元借款300000元的事实。 吕志明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证明，与本案无关联。 再审期间，吕志明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再审期间，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结合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当事人的申诉及答辩理由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福元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 2013年5月12日的《协议书》，合同双方当事人是朱叶平、吕志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承担相关责任。2013年6月23日朱叶平出具给吕志明的收条可以看出，保证金的收款人系朱叶平，朱叶平只是在收条中注明包括朱福元的290000元，不能推定为朱福元应当承担责任，更何况朱叶平出具收条认可这个290000元，至于朱叶平与朱福元是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2014年1月10日朱叶平出具给吕志明的承诺书可以看出，承诺人是朱叶平，因此朱叶平应当承担承诺书的责任。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误工补助，签订该协议的甲方乙方是朱叶平、吕志明，朱福元是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承担相关责任。2013年9月29日的欠条，系朱叶平出具给吕志明的，应当由朱叶平承担偿还责任。从上述吕志明在原审中提供给本院的证据来看，都是朱叶平与吕志明发生的关系，没有证据显示朱福元应当承担责任的证据。故吕志明诉请要求朱福元承担相关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朱福元承担退还保证金以及支付工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朱福元承担给付责任，此节应予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广民二初字第00159号民事判决。 二、朱叶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志明工程保证金430000元和垫付工人工资6388元，合计436388元。 原审案件受理费7830元，由朱叶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家声 人民陪审员  郑允寅 人民陪审员  甘永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纪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