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中兴东大路**。 负责人：胡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长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国，男，1957年6月3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刚，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平，女，1958年9月23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刚，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景凤，女，1981年8月18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刚，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7年5月9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刚，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1994年8月24日生，回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 负责人：彭臣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成，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国、黄秋平、吴景凤、李某、王亮、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被上诉人李洪国、黄秋平、吴景凤及其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刚，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刚，被上诉人王亮，被上诉人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756,858.50元赔偿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违背保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白城市洮**环境卫生管理处系肇事车车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在确认保险条款效力的投保单、免责事项告知声明上加盖公章，在诉讼中，又以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保险条款不生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不应给予支持。依据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约定合法有效，且属于以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免赔事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该条款约定当然有效，原审以上诉人未尽到说明义务认定条款不发生效力，既与客观事实不符，又明显违背前述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第二、本案为三方交通事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交强险无责限额赔付规定，事故中王聪驾驶×××号车辆虽不负事故责任，但依法仍应由承保该车交强险的公司或交强险投保义务人首先赔付11000.00元，原审将依法应由案外人赔偿的部分判决上诉人赔付违背法律规定。综上，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洪国、黄秋平、吴景凤、李某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具体意见如下：（一）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应当由商业三者险承担责任。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上诉人人保公司提供的环卫处盖章的投保单及免责声明系由保险公司单方印制后交由投保人盖章，属于格式化条款，在无特别情形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保险人已履行对免除责任条款的提示及说明义务。另外因为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并无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只是笼统、概括性的内容，不能够体现保险人尽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如果保险人未对免责条款作出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即便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处盖章，并不能对投保人产生认可免责条款的效力。第二，本案中投保人系事业单位，投保必然是由相应的经办人员进行，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提交保险条款并附上投保人声明交由经办人员签字盖章。然而，本案中与上诉人人保公司对接的工作人员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实人保公司业务人员没有向其提供保险条款，只是拿保单和声明叫其盖章，没有提示、解释、说明。一审中上诉人人保公司也陈述不清楚投保人声明中的手写内容是谁书写，故更加难以认定上诉人人保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人保公司就要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上诉人人保公司主张扣除第三方车辆交强险10％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人保公司主张不成立：一、从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角度分析：第三方×××号车撞到被上诉人环卫处无号牌清雪车，致无号牌清雪车与李丰华驾驶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实说明，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是无号牌清雪车与李丰华发生交通事故，无号牌清雪车存在过错是责任方，与李丰华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第三方×××车辆在整个过程中与李丰华并无接触，且在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那么与李丰华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无因果关系则无赔偿责任。二、从适用法律角度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要求无责方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须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本案并非符合此种情形，第三方×××车辆既非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方，亦未与李丰华发生直接接触导致李丰华损害，与李丰华在本案中损失并无关联。上诉人人保公司要求其不应承担第三方×××车辆10％责任，理据不足，其主张应予驳回。三、从证据角度分析，上诉人人保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否投保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第三方车辆已经投保交强险的事实，原审中也未依法行使权利追加该涉案车辆相关权利人为当事人，导致对于第三方×××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事实无法认定，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所以，上诉人人保公司主张扣除第三方车辆交强险10％责任的主张不能得到法院支持。综上，一审正确，二审应维持。 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辩称，一、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人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第一，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环卫处提供过保险条款，在保险条款都没有提供过的情况下，环卫处对保险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都是不知道的，更何况说对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第二，投保单免责事项告知声明虽然加盖了环卫处公章但不代表上诉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案涉车辆与环卫处其他车辆共130辆，同时办理保险事宜，根据我方一审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和范伟红的证言，可以确定当时保险公司将多辆车的投保单免责事项告知声明标注好盖章位置一并拿到环卫处让环卫处盖章即可。同时免责事项告知声明中的手写内容也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填写，那么根据交易习惯以及一审的证据，足以说明对于免责条款上诉人没有提示和说明的事实。第三，免责事项告知声明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更无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即法律后果的解释说明内容，完全不是《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法律文书，环卫处虽在告知声明上盖章，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说明义务，第三，一审上诉人未申请追加王聪视其放弃了相关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也不影响原审的判决合法性。综上，请维持原审判决。 王亮无意见。 李洪国、黄秋平、吴景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原审原告损失为医疗费246.4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9152.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867104.90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四原审原告上述损失，其中精神抚慰金5万元，优先从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王亮、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1日6时许，王聪驾驶×××号轿车沿青年街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洮安路路口处时撞到由南向北行驶，向西左转弯王亮驾驶的无号牌清雪车，致无号牌清雪车与李丰华驾驶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丰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轿车、自行车损坏。此事故经白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亮负事故全部责任，李丰华无责任，王聪无责任。王亮受雇于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清雪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一百万商业险。李某、吴景凤、黄秋平、李洪国均系李丰华法定继承人。其法定继承人未对王聪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追加被告申请，故原审法院依法进行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虽然王亮驾驶的机动车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的部分先行予以赔偿，由于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审查用人时不慎重、不严格，致使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王亮驾驶不符合驾驶资格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赔偿完毕后若行使追偿权，应当向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进行追偿。关于商业险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明确说明”应指保险人除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要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履行了提示及告知义务，证人范某出庭证实，其在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责该单位所有车辆的保险事宜，每年都是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将所有保险单打印后由其去盖公章签字，然后由单位转账付保险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向其说明免责的任何事项，黑体字样的手写字也不是由其书写，由此可以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在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没有尽到职责。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栏内的内容及保险条款中特殊字体的条款只能认定为在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上提示投保人注意阅读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已就上述内容进行了说明。保险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故在免责条款不能适用的情况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应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结合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李某、吴景凤、黄秋平、李洪国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246.40元；丧葬费34,266.5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30,172.00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79152.00元（22394.00元×16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李某、吴景凤、黄秋平、李洪国合理损失共计867104.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王亮驾驶的清雪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246.4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75685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王亮系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职工，事故发生时，王亮正在履行职务，故王亮不承担赔偿责任，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作为雇佣单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某、吴景凤、黄秋平、李洪国110246.4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某、吴景凤、黄秋平、李洪国756858.50元。二、王亮、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235.00元，由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履行了提示及告知义务，一审中证人范某出庭证实，其在白城市洮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责该单位所有车辆的保险事宜，每年都是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将所有保险单打印后由其去盖公章签字，然后由单位转账付保险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向其说明免责的任何事项，黑体字样的手写字也不是由其书写，由此可以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在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没有尽到职责。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栏内的内容及保险条款中特殊字体的条款只能认定为在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上提示投保人注意阅读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已就上述内容进行了说明。保险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 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事故中王聪驾驶×××号车辆虽不负事故责任，但依法仍应由承保该车交强险的公司或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先行赔付11000.00元，原审将依法应由案外人赔偿的部分判决上诉人赔付，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因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某、吴景凤、黄秋平、李洪国作为原告并没有将无事故责任的王聪以及投保的交强险公司列为被告，实际加重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的责任，依法应予扣除。被扣除之后，被上诉人李某、吴景凤、黄秋平、李洪国可另行向无事故责任的王聪以及其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主张11000.00元的损失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某、吴景凤、黄秋平、李洪国99246.40元（110246.40元-11000.00元=99246.4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某、吴景凤、黄秋平、李洪国756858.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负担11000.00元；由李某、吴景凤、黄秋平、李洪国负担36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小明 审判员  戴红娟 审判员  张化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