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3298号原告：秦永成，男，1977年3月30日生，汉族，中国xxx有限公司员工，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陈刚，男，1982年6月24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殷晓凤，女，1985年11月10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徐州市泉山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汇，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永成与被告陈刚、殷晓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永成、被告陈刚、殷晓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永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从2019年10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原告秦永成于2017年1月15日由623xxx8271账户转入被告陈刚621xxx26485账户300000元；2017年1月19日转入被告陈刚上述账户400000元；2017年2月2日转入被告陈刚上述账户100000元；2017年2月12日转入被告陈刚上述账户400000元；2017年2月20日转入被告陈刚上述账户100000元；2017年2月26日转入被告陈刚上述账户100000元；2017年3月10日转入被告陈刚上述账户200000元；2017年3月28日转入被告陈刚上述账户转入借款人陈刚621xxx26485账户100，000元；2017年4月1日转入被告陈刚上述账户100000元；2017年4月4日转入被告陈刚上述账户200000元。被告陈刚累计借款2000000元。2019年10月15日，被告陈刚向原告秦永成出具借条。二被告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借款用途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该项生产经营活动为夫妻共同经营且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殷晓凤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被告陈刚辩称，第一，借款属实，但已经偿还完毕。第二，关于原告秦永成所称被告陈刚偿还的1000000元用于其他投资项目事宜，现有证据表明被告陈刚已全部偿还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了结。被告陈刚已明确表示偿还的2000000元是借款，并没有将此偿还的借款用于其他方面的意思表示，至于原告秦永成如何使用已偿还的借款与被告陈刚无关。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秦永成将被告陈刚偿还的借款用于两人投资项目属实，也是两人之间的合伙，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由两人对外投资经营产生的合伙纠纷原告秦永成可另案解决。达州项目原、被告均未投资。关于原告秦永成所称被告陈刚偿还的1000000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原告秦永成该主张也于法无据。被告殷晓凤辩称，第一，债务已清偿完毕。原告秦永成主张借款2000000元，根据被告陈刚提供的银行流水，被告陈刚已于2017年8月19日偿还100000元，2017年12月1日偿还1000000元，2018年2月9日偿还900000元，已清偿完毕。此后双方并无大额资金往来，原告秦永成该主张已无事实依据。第二，被告殷晓凤不应承担该债务的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与第一条相呼应，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发，强调在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情况下，当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时，尤其是大额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借款金额高达2000000元，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就需要债权人举证证明，即如果债权人能够证明夫妻一方所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家庭纠纷案件的最新解答》第四十三条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如何分配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当首先推定为个人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针对该债务，被告殷晓凤诉前并不知情，被告陈刚也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原告秦永成也无证据证实被告陈刚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第三，关于利息和律师费，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及律师费的承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原告秦永成主张的利息不应支持。律师费无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应支持。第四条答辩意见同被告陈刚上述第二条答辩意见一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秦永成对被告殷晓凤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过原、被告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刚与殷晓凤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秦永成与陈刚原系同事关系。2017年1月14日，案外人刘鐘向秦永成转款5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2017年1月15日，案外人刘鐘向秦永成转款500000元，当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300000元。2017年1月16日，案外人刘鐘向秦永成转款200000元，当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400000元。2017年2月2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100000元。2017年2月12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400000元。2017年2月16日，案外人刘鐘向秦永成转款200000元。2017年2月20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100000元。2017年2月26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7年2月28日，案外人刘鐘向秦永成转款200000元。2017年3月5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100000元。2017年3月10日，案外人刘鐘向秦永成转款200000元，当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200000元。2017年3月27日，案外人刘鐘向秦永成转款100000元，2017年3月28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100000元。2017年4月1日，案外人刘鐘向秦永成转款100000元，当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100000元。2017年4月4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20000元。2017年4月12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13000元。2017年4月16日，秦永成向陈刚转款30000元。上述刘鐘转给秦永成的款项金额合计2000000元，秦永成转给陈刚的款项金额合计1963000元。2017年8月19日，陈刚向秦永成转款100000元。2017年12月1日，陈刚向秦永成转款合计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2018年2月9日，陈刚向秦永成转款合计9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当日，秦永成向案外人冉永红账户转入9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上述陈刚转给秦永成的款项金额合计2000000元。2019年9月25日，刘鐘以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4月1日分九次向秦永成转款共计2000000元，但秦永成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为由，将秦永成诉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935321元、利息（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利息为761142.40元，2019年9月21日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另计）、律师费5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刚被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秦永成认为陈刚应对该案债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陈刚基于其与秦永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自愿对秦永成拖欠刘鐘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9年12月24日，刘鐘、秦永成、陈刚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秦永成、陈刚向原告支付借款及损失共计2250000元；二、被告秦永成、陈刚于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原告刘鐘200000元，如本期未付清，二被告自愿给付原告按年息24%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的利息；三、被告秦永成、陈刚于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原告刘鐘1000000元，如本期未付清，原告于2020年5月1日可申请执行，二被告自愿给付原告按年息24%计算，自2020年5月1日至本金付清为止的利息；四、被告秦永成、陈刚于2020年7月30日前支付原告刘鐘1050000元（如二被告于2020年5月30日前付清，原告自愿让免50000元），如本期未付清，原告于2020年8月31日可申请执行，二被告自愿给付原告按年息24%计算，自2020年8月31日至本金付清为止的利息；五、原告刘鐘与被告秦永成之间再无其他纠纷。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遂依据上述调解协议于当日出具了（2019）津0116民初65266号民事调解书。该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但未执行到位。期间，2019年10月15日，陈刚向秦永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款人陈刚（）于2017年4月4日向出借人秦永成（）借到人民币200万元（贰佰万元整），借款由出借人通过银行转账已全部转账，借款用于西气东输三线中卫-靖边联络线工程第一标段管线焊接劳务分包（第二次）工程。秦永成还持有借款人为四川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劳务公司）、陈刚（系xx劳务公司股东），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23日的《借条》一份，内容为：因中靖管道项目和闽粤管道项目施工需要，借款人：四川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陈刚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和广东省揭西县出借人秦永成借款3696878.36元（大写：叁佰陆拾玖万陆千捌佰柒拾捌元叁角陆分）。借款人应在2020年3月7日向出借人秦永成付清所有借款本金。2020年4月21日，秦永成持上述2020年1月23日的《借条》将陈刚、中庆劳务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陈刚及中庆劳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96878.36元。该案审理过程中，xx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欢作为该公司及陈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该案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经双方确认，陈刚、xx劳务公司共欠秦永成借款本金3696878.36元及利息（以3696878.3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该款二被告于2020年5月13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二、案件受理费36375元，减半收取18187.5元，由陈刚、xx劳务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2020年5月13日前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遂于2020年4月29日依据上述调解协议出具了（2020）苏0311民初1183号民事调解书。因陈刚、xx劳务公司未按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秦永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依法立案受理。在该案执行过程中，2020年7月10日，自贡市荣耀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20年7月9日借到贵院（2020）苏0311协1443号关于陈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协助配合贵院，现将陈刚在我公司的具体情况作以下说明：1、陈刚作为项目负责人，于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责任合同，项目管理试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2、陈刚在我公司实施的项目及款项支付情况详见下表：西气东输三线中卫-靖边联络线工程焊接劳务分包（A1标段）合同金额5606366元，开票金额7027533.62元，到账金额7027533.61元，付款6863080.11元给陈刚，付款164453.50元给罗桂红（委托付款）；中石油xx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道工程焊接劳务分包十标段合同金额2700000元，开票金额1433760元，到账金额1433760元，付款1433760元给陈刚；合计开票金额8461293.62元，到账金额8461293.61元，付款金额8461293.61元。3、截止2020年7月10日，以上两个项目工程款开票金额已全额到账并已全额支付完毕，关于未结算部分的工程量金额均以油建公司实际结算为准。因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陈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苏0311执14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2020）苏0311执1443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9月28日，陈刚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理由为：陈刚并未收到法院传票、电话通知，从未授权任何人代理其出庭，调解协议并不知情，对秦永成提交的证据其从未签字确认，怀疑该案涉嫌虚假诉讼。在该案再审过程中，因陈刚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苏03民申4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陈刚撤回再审申请处理。上述案件审理期间，2020年5月23日，秦永成与陈刚之间发生如下微信聊天内容：（陈）“包括达州的钱你说抵押车用的了100万吗？我给你钱和中靖都没有关系。”“你觉得当时中靖就不缺钱吗？”（秦）“你既然一直防备我也防备的挺好。”“你和王超这么好的关系，你说我信吗？”（陈）“你要认为我防备你，我为什么要把达州的钱给你？”（秦）“那个是我的成本和应该的利润。”秦永成还持有陈刚出具的《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陈刚郑重声明在四川xx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接的管道工程项目均系本人投资管理，从未与任何人合伙经营。本人独立享有全部的权益和承担工程实施中的相关债务。项目中的相关管理人员或参与者均无权决定本人承接项目的各项生产经营活动。2020年7月13日，秦永成持上述陈刚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借条》等将陈刚列为被告诉至本院，并向本院申请追加殷晓凤为本案共同被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庭审期间，秦永成称：秦永成与冉永红是同事，后来冉永红调到廊坊工作，和刘鐘是同事。涉案2000000元是秦永成从刘鐘处所借，借款是刘鐘转给秦永成，秦永成再转给陈刚。因为原、被告关系很好，但刘鐘起诉秦永成了，该笔资金全部转借陈刚，与秦永成无关，才出具的借条。陈刚出具的2000000元借条是后补的，出具借条时双方没有结算，陈刚答应2000000元的利息由其偿还，秦永成就只让陈刚写了本金2000000元的借条，利息由其还给刘鐘。秦永成与陈刚之间有三笔往来，一笔600000元，一笔2000000元，一笔3500000多元。达州项目的借款是2015、2016年，借了600000多元，没有出具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这600000元当时秦永成用自己的车抵押了300000元，另外300000元是秦永成的自有资金，有转给陈刚的，也有转给陈刚指定的人的。这笔600000元借款已还清，即陈刚2017年12月1日还的两笔共1000000元，包含利息还有秦永成去现场协调工作的付出，双方不是合伙关系，陈刚说给1000000元达州项目的借款就结清了。因为陈刚有在建项目，秦永成相信其有偿还能力所以在达州项目款项未结清的情况下仍陆续借款给陈刚。陈刚是挂靠自贡市xx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中靖项目工程，是在2016年年底陈刚承包中靖项目工程需要借款，秦永成就找冉永红帮忙找刘鐘借2000000元，每笔钱随后都转给了陈刚。另外还有（2020）苏0311民初1183号案件中的3500000多元是陈刚承包中靖管道和xx公司承包闽粤管道时在2017年到2019年陆续借出。陈刚另外偿还的1000000元是涉案2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及他人对西气东输项目的技术服务费，但目前无证据证实，只有调解书可以推断。秦永成本次主张的2000000元就是（2019）津0116民初65266号调解协议中涉及的金额。刘鐘已就该案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仅执行到了几万元。陈刚称：涉案2000000元在天津法院已经调解完毕，由原、被告共同承担。陈刚于2017年8月19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12月1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2月9日还款900000元，已全部还清，借2000000元还2000000元。之所以在2019年10月15日还出具《借条》是因为当时双方沟通不想偿还管道二公司设备款而设的局，这是秦永成出的主意。达州项目是他人投资，秦永成和陈刚均没有投资。如果秦永成认为陈刚还欠其达州项目的钱应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在刘鐘诉秦永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刚曾作为共同债务人参与该案件的调解，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根据三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2019）津0116民初65266号民事调解书，三方确认秦永成、陈刚向刘鐘支付借款及损失共计2250000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刘鐘虽已就该案向天津市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相应案款并未执行到位。本案中，秦永成持陈刚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借条》向陈刚主张借款2000000元的相应权利，并主张该《借条》所涉及的2000000元即（2019）津0116民初65266号案件民事调解书中的2000000元，是刘鐘将2000000元出借给秦永成，秦永成又转借给陈刚所产生。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9）津0116民初65266号案件调解及执行情况，秦永成、陈刚系作为共同债务人确认向刘鐘偿还借款，双方均负有履行义务。按照秦永成所述，上述刘鐘转至其账户的2000000元其均转借给陈刚，有陈刚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借条》予以确认。陈刚参与了（2019）津0116民初65266号案件的调解并确认向刘鐘偿还借款，在（2019）津0116民初65266号案件并未执行到位，秦永成作为刘鐘的债务人之一并未就该案款足额偿还刘鐘的情况下，其对陈刚的债权处于尚不能确定的状态，只有在其将2000000元借款先行偿还的情况下才能就该款项向陈刚主张还本付息的权利。原告要求陈刚既要对刘鐘承担还款责任，又要对秦永成履行还款义务，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秦永成现要求陈刚向其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要求殷晓凤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永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原告秦永成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彩虹人民陪审员  张 莹人民陪审员  徐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于惠惠书 记 员  程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