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黔牧出山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新府中路********馆。法定代表人：洪业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勇，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胜雄，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梵净山农业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盘石镇桃谷坪村盘古打组iv>法定代表人：宁凯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贵州兰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贵州兰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业华，男，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贵州梵净山农业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梵净高科公司）与上海黔牧出山食品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上海黔牧公司）、洪业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628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梵净高科公司、上海黔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黔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628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为梵净高科公司诉讼请求并支持上海黔牧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3、诉讼费由梵净高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梵净高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628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为由上海黔牧公司立即向贵州梵净高科公司支付货款2，111，085.47元，并自2020年7月9日起以2，111,085.4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至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由洪业华对前述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原判决少认定上海黔牧公司欠付梵净高科公司的货款，洪业华应承担连带责任。洪业华二审中未作答辩。梵净高科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黔牧公司立即向梵净高科公司支付货款2111085.47元及违约金697713.76元（计算方式以欠付货款2111085.47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5%自2018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直至全部货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洪业华对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由上海黔牧公司、洪业华负担。上海黔牧公司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上海黔牧公司与梵净高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FJGK2017-3-13-A1的《活牛购销协议》及编号为FJGK20180729的《销售合同》；2．判令梵净高科公司向上海黔牧公司返还预付款1134700.88元及资金占用费110633.33元，合计1245334.21元（资金占用费以未返还之预付款1134700.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7日）；3．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梵净高科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梵净高科公司系从事畜牧、家禽饲养及销售等经营活动的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黔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洪业华，主要从事食品流通，销售食用农产品、包装材料经经营活动。2017年3月13日，梵净高科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黔牧公司作为乙方就活牛采购、养殖等相关事宜签订《活牛购销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作期限：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14日。第二条约定，合作项目：甲方在合作期限内为乙方供应价值3000万元左右贵州黄牛，具体要求品名贵州本地黄牛；场地贵州；摘要：1、重量母头每头500斤以上，公牛每头600斤以上。2、年龄3岁以上，计价方式按毛重计价或出肉率；价格随行就市，以双方协商确认后的采购订单价格为准；数量（头数）3000头左右；备注：公、母的数量根据每次发货的采购订单而定。第五条约定，货款结算以2017年3月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的结算要求为准。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乙方迟延支付收购款的，应当每日按照迟延部分价款0.1%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1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迟延方赔偿损失。2018年8月10日，梵净高科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黔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第一条关于销售产品约定，乙方在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为乙方供应贵州土黄牛或杂交牛，具体要求：品名土黄牛、杂交牛；产地贵州；结算价格按经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价格执行；数量约500头。备注：所有死牛、病牛、瘫牛一律拒收。第七条关于结算方式第2款约定，按收货地称出的毛重结算，计算方式货款金额=毛重量×单价。乙方在发货前3天内支付订单金额的30%的预付款（付款金额=头数×10000元×30%），乙方开具收货清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原件的电子扫描件或图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该批货款金额的30%（付款金额=头数×10000元×30%），剩余的货款在乙方收到甲方开具的该批次货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3日内付清。如因甲方原因未及时开具该批次货款发票，导致乙方不能如约付款，不影响下一批次的订单的执行。第九条关于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乙方欠款未按时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的，则按0.05%的日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梵净高科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8日期间向上海黔牧公司提供了价值2027927.64元的活牛，于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提供了价值984238.72元，于2018年3月17日提供了价值136315元的活牛，×于2018年4月16日提供了价值221633.75元的活牛，于2018年8月18日提供了价值271950元的活牛，共计价款3642065.11元。上海黔牧公司向梵净高科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7329631元，具体为：2017年2月24日，上海黔牧公司向梵净高科公司分五次（100万元×4次＋75万元×1次）支付“采购预付款”共计4750000元，2017年3月13日支付“采购预付款”1000000元，2018年4月19日五次（200000元＋153500元+468906元+358690元+300000元支付“预付款”共计1481096元，2018年4月24日支付“预付款”38535元，2018年8月20日支付“采购预付款”60000元。2018年12月19日，上海黔牧公司出具《证明》文件证明2017年3月13日受梵净高科公司销售负责人王浩梧要求，以借款形式接受王浩梧转款100万元，并按要求当日以“采购预付款”名义支付给了梵净高科公司。同时，双方均认可在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梵净高科公司控股股东生态农业向上海黔牧公司转账支付20次共计款项450万元是代为梵净高科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双方当事人的营业执照、《活牛购销协议》、《销售合同》、结算明细表、活牛屠宰出肉明细表、活牛验收交接确认表、银行回单、《证明》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活牛购销协议》、《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梵净高科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向上海黔牧公司提供了活牛，根据上海黔牧公司盖章确认的明细表，梵净高科公司主张向上海黔牧公司提供活牛价款为总计价值3642065.11元，予以认定。上海黔牧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梵净高科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上海黔牧公司主张2017年2月24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上海黔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梵净高科公司支付了14笔货款共计7329631元。一审法院认为，每笔款项均在回单上注明用途为“采购预付款”或“预付款”，故上海黔牧公司主张该款项为预付货款，予以认定。2017年3月13日上海黔牧公司支付梵净高科公司的“采购预付款”1000000元，上海黔牧公司《证明》文件说明该款是返还其当日收到梵净高科公司销售负责人王浩梧的1000000元，该款不能认定为货款。故上海黔牧公司实际已支付梵净高科公司的货款为6329631元，予以认可。关于梵净高科公司认为上海黔牧公司支付给梵净高科公司的预付款为返还其7547231元款项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梵净高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黔牧公司支付梵净高科公司的预付款为返还梵净高科公司的款项7547231元，也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7月1日尚欠货款494797.35元的事实，故不予采纳。综上，上海黔牧公司实际预付梵净高科公司货款6329631元，应付梵净高科公司货款3642065.11元。上海黔牧公司超额支付梵净高科公司货款2687565.89元（6329631元-3642065.11元），同时，上海黔牧公司自认为另外收到梵净高科公司4500000元，上海黔牧公司实际多收取梵净高科公司1812434.11元（4500000元-2687565.89元）。梵净高科公司请求上海黔牧公司支付欠付货款2111085.47元，应支持1812434.11元。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因双方多次发生相互转款，无法查明最后支付的期限，故从起诉之日2020年7月9日起以1812434.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关于梵净高科公司请求洪业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因洪业华系上海黔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于公司的行为，因此，梵净高科公司请求洪业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黔牧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其与反诉上海黔牧公司梵净高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FJGK2017-3-13-A1的《活牛购销协议》及编号为FJGK20180729的《销售合同》的问题，《活牛购销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14日，《销售合同》约定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现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同时，该合同双方实际已终止履行，《活牛购销协议》及《销售合同》已无解除必要，故对于上海黔牧公司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黔牧公司反诉请求梵净高科公司向上海黔牧公司返还预付款及资金占用费合计1245334.21元的请求，根据上述认定，上海黔牧公司实际超额支付梵净高科公司货款2687565.89元。同时，上海黔牧公司自认已收到梵净高科公司退回预付款4500000元。梵净高科公司已超额返还预付款，故上海黔牧公司该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上海黔牧出山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梵净山农业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812434.11元，并自2020年7月9日起以1812434.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驳回上海黔牧出山食品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32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7321元，由贵州梵净山农业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66元，上海黔牧出山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555元；反诉费8004元由上海黔牧出山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黔牧公司与梵净高科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梵净高科公司依合同向上海黔牧公司提供了约定数量的活牛，上海黔牧公司负有付清全部价款的义务。梵净高科公司向上海黔牧公司提供活牛总计价值3642065.11元，上海黔牧公司除去已支付货款，尚有1812434.11元未付，应由上海黔牧公司足额支付并承担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坚持证据裁判原则，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买卖双方资金、货物往来凭证作出以上判断并无不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海黔牧公司与梵净高科公司分别所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黔牧公司、梵净高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海黔牧出山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650元，贵州梵净山农业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俊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罗依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向俊书记员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