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向阳路**第****。法定代表人：陈炬，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运河文化创意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郁金香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蔡小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娥，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运河文化创意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文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阳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红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红阳公司提供的《创意园支付红阳公司工程款（抵房）明细》来源于运河文化公司的财务处，且是其单方统计，红阳公司并未盖章确认，不能据此认定红阳公司对该明细予以认可，也不能认为红阳公司认可该笔款项已经通过抵房的方式予以支付。2.运河文化公司当庭提交的债务转移协议书上加盖的红阳公司的印章系伪造，虽然有陈某的签字，但该份债务转移协议书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认定红阳公司与运河文化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已经通过债务转移方式予以抵销。事实上，涉案房屋仍在江苏运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置业）名下，并没有实际抵付。运河文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工程款抵房明细系红阳公司提供给运河文化公司核对，运河文化公司在核对后出具证明，对于抵房明细中所列举事项予以确认，并对遗漏款项进行了列举，抵房明细和证明是红阳公司作为证据提供，视为红阳公司对这两份证据中的内容予以认可。2.红阳公司否认债务转移协议书上印章的真伪，但红阳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且红阳公司对于陈某的签字也予以认可，因此，该债务转移协议书的内容是真实、合法的。运河文化公司提供的债务转移协议书能够说明双方就涉案债权的承担已经约定运河置业以其承建的房屋抵销该笔运河文化公司对红阳公司的该笔债务，并且已经出具发票给案外人项惘。红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运河文化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108482元；2.判令运河文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0日，红阳公司与运河文化公司签订《江苏运河文化创意园发展有限公司运河文化创意园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红阳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江苏运河文化创意园ABCDEF六个分区配套用房、以及园区内所有设备基础等施工图纸全部内容（不包括设备部分，钢结构、游乐、设施、内湖土方、室外配套、绿化等工程），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125000000元。双方补充协议部分约定竣工结算自承包人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发包人完成（形成）初步审计结论。待三方（发包方、承包方、审计方）核对签字（一个月内完成）后，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合同付款方式为ABCDEF六个功能分区，按各分区的形象进度付款：A区中A1-A3、A8-11完成至0.00时付该区工程造价的10%，A4-A7、A12-14完成至0.00时付该区工程造价的10%；其他各区完成至0.00时付各分区工程造价的20%，各区主体完成（结构封顶）时，付该分区工程造价的30%；外立面装饰完成，室内装饰基本完成时，付该分区工程造价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备案资料归档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0%，结算审计完成后付至审定造价的80%；一年后付至审定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时不计息支付。合同签订后，红阳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涉案工程单位工程于2013年8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涉案工程已全部移交使用。运河文化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现双方尚未进行最后结算。2015年2月13日，项惘（甲方）、红阳公司（乙方）、运河文化公司（丙方）和江苏运河置业有限公司（丁某1）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一份，四方平等协商，就债务抵销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确认欠甲方1108482元款项，丙方确认尚欠乙方1108482元款项，丁某1确认尚欠丙方1108482元款项，甲方确认尚欠丁某1购房款1108482元款项，丁某1同意代替乙方向甲方偿还该笔债务1108482元，甲、丙方也同意丁某1代替乙方向其支付该笔债务。二、甲、乙、丙、丁某2均同意对上述债务相互抵销。在丁某1代替乙方向甲方偿还债务1108482元款项后，甲、乙、丙、丁某2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抵销，无其他纠纷。”红阳建工在该份协议乙方处加盖了印章，陈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乙方经办人处签字。2015年2月14日，项惘与运河置业签订中豪运河天玺商品房合同确认单，项惘购买运河天玺D26幢101室商品房一套，认购单价为7368元/平方米，认购总价为1353133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优惠：以单价为基准计算：（全款付款100%-抵工程款124651）。合同单价为6689.26元/平方米，合同总价为1228482元，签约日期为2015年2月14日，首付款1228482元，付款日期为2014年3月4日。同日，运河置业向项惘出具了运河天玺D26幢101室金额为1228482元的购房发票一份。2016年10月28日，红阳公司向运河文化公司出具创意园支付红阳建设集团工程款（抵房）明细表，其中载明2015年2月14日抵运河天玺D26栋101（送车位），抵房金额1108482元，认购人姓名为项惘。2017年7月12日，运河文化公司向红阳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对运河文化公司支付红阳公司工程款账目以房抵工程款部分财务凭证核查，2016年10月28日出具的“创意园支付红阳建设集团工程款（抵房）明细”表所列明细正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2月14日，项惘向运河置业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项惘在运河天玺购买房屋D26幢101室，即日起2014年2月14日办理成功，防止后期产生产权关系和经济问题，本人承诺不办理更名、换房、退房的产权业务。如后期产生的经济纠纷，本人自行承担，与运河置业无关。”2014年2月26日，运河置业出具收据两份，载明收到项惘运河天玺D26幢101室定金100000元，收到车位定金20000元。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108482元工程款运河文化公司是否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运河文化公司当庭提交的债务转移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就红阳公司主张的该笔工程款，已经通过红阳公司、运河文化公司与运河置业、项惘四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抵销，且运河置业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红阳公司虽提出协议上的公司印章为伪造，但其对陈某的签字并未提出异议，且红阳公司在协议签订后的2016年10月28日向运河文化公司出具创意园支付红阳建设集团工程款（抵房）明细表中已认可该笔款项已抵付，运河文化公司亦予以确认，即双方对该笔付款均予以确认。红阳公司现向运河文化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红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66元，减半收取7383元，由红阳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运河文化公司是否已向红阳公司支付了红阳公司出具的2015年3月12日收据上记载的1108482元工程款。本院认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运河文化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红阳公司施工，运河文化公司负有向红阳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红阳公司欠付项惘款项、运河置业欠付运河文化公司款项，四方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一份，就债务抵销达成了一致意见。后运河置业按照该协议约定通过以房抵款的形式向项惘支付了款项并开具了购房发票。故运河文化公司已经通过上述协议履行了向红阳公司支付1108482元工程款的义务，红阳公司要求运河文化公司再次支付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红阳公司主张涉案债务转移协议书上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但红阳公司对于该协议上陈某代表其签字没有异议，且红阳公司在该协议书签订后也出具了2015年3月12日收到运河文化公司支付1108482元工程款的收据，该行为表明红阳公司已经认可运河文化公司履行了支付1108482元工程款的义务，故本院对红阳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红阳公司主张涉案房屋仍在运河置业名下，并没有实际抵付，但房屋交付系项惘与运河置业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与红阳公司无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红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6元，由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