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764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宾，男，1976年6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4年7月10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于2018年8月15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冬，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之强，男，1973年1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2月10日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2日被该分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于2017年12月8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于2018年8月23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9月6日被该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小艳，女，1986年11月26日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泸溪县。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5年10月25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6年3月29日被睢宁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8年8月18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26日经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6月3日经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经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决定重新被取保候审，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之强、陈宾、张小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19）苏0505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胡之强、陈宾、张小艳分别共同或居间于2018年7月至8月期间,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等毒品,其中胡之强共同或单独贩卖甲基苯丙胺14次,共计81.35克，陈宾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5次,共计81.35克（其中共同贩卖9.85克为主犯，其余实施的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为从犯）。张小艳贩卖毒品21次，其中贩卖甲基苯丙胺53.1克。具体分述如下：一、2018年7月间，胡之强先后6次向“总是太相信人”（微信昵称）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2018年7月7日，胡之强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向“总是太相信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2018年7月8日，胡之强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向“总是太相信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2018年7月10日，胡之强先后2次向“总是太相信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2018年7月12日，胡之强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向“总是太相信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2018年7月13日，胡之强向“总是太相信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二、2018年8月9日晚至10日凌晨，胡之强、陈宾经预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由陈宾联系叶某向其贩卖，叶某（微信昵称“初秋之曳”）经试吸后成交，并支付陈宾毒资11500元，陈宾随即微信转账胡之强10000元，后因叶某发现毒品中夹杂米粒，经挑出去除后称重甲基苯丙胺9.85克，陈宾向叶某退回人民币5000元。三、2018年8月11日晚，胡之强指使陈宾在苏州市××区朱公桥，向张广东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5克。四、2018年8月12日凌晨，胡之强再次指使陈宾在苏州市××区朱公桥，向张广东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4克。五、2018年8月12日下午，张小艳为向胡某（微信昵称“孤独终老”）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联系张广东（另案处理）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进货，向胡某售价6500元。由张广东联系胡之强发货，胡之强为贩卖毒品指使陈宾将毒品甲基苯丙胺12.5克放置于苏州市××区朱公桥桥栏杆下，并将毒品包装、放置地点拍摄照片后通过张广东转发给张小艳，张小艳收到照片后发送给胡某并通知取货，后胡某至苏州市××区朱公桥将上述毒品取走。六、2018年8月12日晚，胡之强指使陈宾以人民币5200元的价格向张广东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图片显示当时陈宾称重12.40克含塑料包装袋），后张广东未至苏州市××区朱公桥交易。七、2018年8月20日，胡之强在苏州市虎××区××依××附近，先后以人民币2100元的价格向微信昵称“奋斗”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微信昵称“潇洒哥【卖鞋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400元的价格向微信昵称“独木林”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八、2018年7月12日，张小艳在苏州市××路汉庭酒店附近向“黑哥”（微信昵称）以1400元价格贩卖毒品。九、2018年7月24日，张小艳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向胡某（微信名“孤独终老”）贩卖毒品。十、2018年7月27日,张小艳在苏州市相城区永金公寓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向微信昵称“小野猫”贩卖毒品。十一、2018年8月1日,张小艳在苏州市××大街应微信昵称“丹丹”陪吸要求，向“丹丹”有偿提供毒品甲基苯丙胺。十二、2018年8月3日，张小艳为向胡某（微信昵称“孤独终老”）以人民币6500元的价格贩卖半套毒品甲基苯丙胺，张小艳联系张广东进货并将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的放置地点照片发送给胡某，后胡某至苏州市工业园区澄泮新村将上述毒品取走。十三、2018年8月5日，张小艳向“水是沉睡着的冰”（微信昵称）贩卖毒品。十四、2018年8月10日,张小艳在苏州市××××区蓝天商务广场向“出山的狼”（微信昵称）贩卖毒品。十五、2018年7月至8月间，张小艳在苏州市相城区永金公寓附近，先后3次向“南门★小郎君”（微信昵称）贩卖毒品。1、2018年7月20日，张小艳在上述地点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向“南门★小郎君”贩卖毒品；2、2018年8月1日，张小艳在上述地点向“南门★小郎君”贩卖毒品；3、2018年8月10日，张小艳在上述地点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已付350元）向“南门★小郎君”贩卖毒品。十六、2018年7月至8月间，张小艳在苏州市相城区永金公寓附近，先后6次向“成成”（微信昵称）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2018年7月15日，张小艳以人民币3500元的价格向“成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2018年7月19日至20日，张小艳向“成成”贩卖毒品10克甲基苯丙胺；3、2018年7月25日，张小艳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向“成成”贩卖毒品10克甲基苯丙胺；4、2018年8月3日，张小艳在苏州市××区鼎泰花园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向“成成”贩卖毒品10克甲基苯丙胺；5、2018年8月8日至9日，张小艳向“成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2018年8月14日，张小艳在苏州市××区鼎泰花园向“成成”贩卖毒品0.6克甲基苯丙胺。十七、2018年7月至8月间，张小艳先后2次向“咔丹”（微信昵称）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2018年7月29日，张小艳在苏州市吴中区畅意苑向“咔丹”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2018年8月8日，张小艳在苏州市吴中区畅意苑向“咔丹”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八、2018年8月间，张小艳先后3次向“孝态皮具”（微信昵称）贩卖毒品。1、2018年8月2日，张小艳在苏州市吴中区西庄路公交站台附近以人民币3500元的价格向“孝态皮具”贩卖毒品；2、2018年8月5日，张小艳在苏州市相城区玉成家园以人民币1400元的价格向“孝态皮具”贩卖毒品；3、2018年8月10日，张小艳以人民币750元的价格向“孝态皮具”贩卖毒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案发经过，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及照片，检验鉴定文书，胡之强、陈宾、张小艳的供述，证人叶某、胡某、林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户籍资料，前科劣迹材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胡之强单独或伙同陈宾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数量均达50克以上，张小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当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胡之强实施的全部犯罪、陈宾在参与的第二笔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陈宾在参与的其余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胡之强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胡之强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对胡之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陈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张小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胡之强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判处陈宾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判处张小艳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继续追缴胡之强、陈宾、张小艳未追缴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陈宾提出指控的第二笔其与胡之强共同贩卖的毒品实际上是“假毒品”，不应仅以叶某的说法来认定毒品真伪，对指控其参与的第三、四、五、六笔应与第二笔同样扣除杂质就低认定毒品真实重量。辩护人提出陈宾参与的除第二笔以外的四笔贩卖毒品均应参照第二笔去除杂质后认定毒品数量，并建议二审对陈宾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对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宾提出指控的第二笔毒品交易实为“假毒品”，不应仅以叶某的证词认定毒品真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胡之强、陈宾的供述、证人叶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交易记录等在案证据，均证实2018年8月9日晚间至次日凌晨，陈宾与胡之强经预谋，由陈宾联系叶某向其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一套（约25克），叶某经试吸后成交，并支付陈宾毒资11500元，陈宾随即微信转账胡之强10000元，故该笔毒品交易真实存在，足以认定；同时叶某证实交易前其试吸感觉品质还可以，过后发现该批毒品杂质较多，挑出杂质后毒品过磅总重为9.85克，其向陈宾提出后对方认可质量瑕疵并退还其5000元，陈宾在原审庭审时亦供认因毒品杂质问题退款5000元，与叶某的该证言相佐证。综上，证人叶某确认交易毒品系冰毒且该笔毒品杂质较多的证言能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并非孤证，原判据此就低认定去除杂质后的毒品数量为9.85克符合法律规定，故陈宾提出该笔交易为“假毒品”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宾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宾所涉其他贩毒笔数应参照第二笔扣除杂质后就低认定毒品数量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指控的第二笔系买卖双方就毒品质量瑕疵问题达成一致后买家去除杂质后再次称重了毒品数量，就低认定数量的依据相对充分，而指控的第三、四、五、六笔均无相关证据反映毒品质量问题，更没有证据证明去除杂质后的称重结果，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毒品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贩卖毒品数量计算而不以纯度折算，故对三、四、五、六笔无再就低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之强单独或伙同上诉人陈宾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81.35克，原审被告人张小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3.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全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胡之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陈宾在参与的第二笔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参与的其余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之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洪文审判员  王美新审判员  马晶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