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刑初47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鑫，男，1996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济阳区澄波湖壹号**楼**。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曹成海、张丽，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三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鑫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鑫及辩护人曹成海、张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3日23时许，王林建(已判刑)在济南市历下区某某酒吧因琐事与韩腾飞(已判刑)产生冲突，二人遂约好到济南市历下区某某某附近“解决问题”。王林建纠集了被告人崔鑫及李某某（另案处理），韩腾飞纠集了蔡某等，双方到达约定地点后，因言语不和，李某某踹了崔鑫一脚，双方随即发生殴斗。在相互殴打过程中，崔鑫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陈某某、蔡某某某等人刺伤。后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的伤情构成轻伤，被害人蔡某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某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崔鑫未提出辩解和异议。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崔鑫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系自首，崔鑫的亲属积极赔偿陈某某某等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法庭审理查明：2013年7月3日23时许，王林建(已判刑)在济南市历下区某某酒吧因琐事与韩腾飞(已判刑)产生冲突，二人遂约好到济南市历下区某某某附近“解决问题”。王林建纠集了被告人崔鑫及李某某（另案处理），韩腾飞纠集了蔡某等，双方到达约定地点后，因言语不和，李某某踹了崔鑫一脚，双方随即发生殴斗。在相互殴打过程中，崔鑫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陈某某、蔡某某某等人刺伤。后经鉴定，陈某某的伤情构成轻伤，蔡某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崔鑫于2013年7月9日到山东省济阳县公安局新市派出所投案自首，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失去联系，多次传唤未到案。2020年3月23日，崔鑫到办案机关要求退还保证金时被抓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崔鑫的亲属赔偿陈某某损失45000元，赔偿蔡某某损失14000元，赔偿李某某损失5000元，陈某某、蔡某某、李某某均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3日晚上22时许，其和任某某、蔡某某接到韩腾飞的电话，让他们过去帮忙，他们到了后，看到韩腾飞、李某某某等都在，韩腾飞不停地打电话，一会儿来了三个人，韩腾飞跟对方谈判。过了一会儿，其看到李某某踹了对方一个人，他们的人都冲了过去，其刚过去打了胖子一两拳，胖子就冲其来了，其下意识躲开，发现腿受了伤，不停地流血，后来李某某与蔡某某也受伤了，他们三人打车到中心医院。2.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3日晚上22时许，其与任某某、陈某某正在任某某的出租房里玩，任某某接了个电话，说韩腾飞在某某酒吧出了点事，让他过去看看。其与任某某二人来到某某酒吧门口见到韩腾飞，一会儿陈某某自已打车也过来了，这边还有李某某、韩某某某等。韩腾飞说刚在与三个男的在酒吧门口有些不愉快，当时就想打架，但因为对方是三个人，比较害怕吃亏，当时就服了软，但对方还不罢休，韩腾飞气不过才招集的人。韩腾飞与对方把见面地方约在某某某，在和对方谈判时，对方说了软话，但对方胖子说话是比较愣，但他们一方很快把胖子劝开了。后来李某某冲过去和胖子打了起来，他们的人就冲过去帮李某某打架，其和李某某打瘦子时，胖子突然冲过来，向其出拳，其下意识用右手挡，马上感觉整个右臂麻了，其就退到一边，胖子沿黑西路向西逃跑了，其才发现自已的右臂全是血，已经受了刀伤，李某某的胳膊也受了伤，陈某某蹲在地上，腿上全是血，他们一起到济南市中心医院就诊。3.共同作案人王林建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3日，其与李某某、崔鑫准备吃完晚饭去某某泉洗澡，其女朋友韩某某在电话里说在某某酒吧玩，并说跟好几个男的在一起，其很生气，就叫上李某某、崔鑫一起去某某酒吧找韩某某。其与韩某某在酒吧吵了几句，并跟她说，让她把一起喝酒的男的都叫下来，跟他们打一架，韩某某很生气就走了。他们三人去某某泉洗澡，韩某某又打给其，说人都出来了，某等着跟其打架。其说自己在某某某，让他们来找。后来对方真来了七个人，其正交涉呢，对方有个人说崔鑫太愣，崔鑫一反驳，对方一个人冲出来朝崔鑫踹了一脚，李某某上去踹打崔鑫的人，接着对方二、三个人上去打李某某，还有三、四个人打崔鑫，崔鑫急了，从口袋里拿出匕首乱划乱捅，其过去把李某某扶起来，后来打车到了某某广场。4.共同作案人韩腾飞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3日晚上8点半，其与韩某某某等人一起到某某酒吧玩，期间韩某某接到她男朋友王林建的电话，然后其陪着韩某某出了酒吧，王林建态度不好，旁边那个小胖子还把其耳朵上的烟给摘了。过了一会儿，王林建又打电话约其出去，其就打电话找来李某某、任某某他们，人到齐后，他们在某某某某等了对方半个小时，对方来了三个人，他们刚争吵几句，李某某就踹了胖子一脚，胖子被踹倒在一辆摩托车上，其回过头去看任某某拿着树枝抽瘦子有背部，蔡某某用脚踹了瘦子几脚，瘦子倒在地上不动弹了，这时胖子从摩托车旁爬起来，跟他们混作一团，其好像看见胖子拿着一把刀来回比划，李某某说胳膊出血了，他们就停止打架。王林建他们沿着马路往西跑了，其看到陈某某捂着肚子坐在马路的南边，后来于涌波送他去千佛山医院治伤。5.被告人崔鑫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3日晚上21时许，其和王林建、李某某在花园路溜达，王林建给他女朋友打电话，很不高兴，说他女朋友在某某酒吧与一帮男的玩，让他们陪其一起去酒吧找女朋友，到酒吧后，王林建的女朋友韩某某带着两个男的出来，其中一个矮个子的是韩某某的小叔，其就从他耳朵上摘下一根烟。之后他们三个去某某泉游了会儿泳，王林建说某某酒吧的那些男的要过来，他们就穿上衣服去某某某，王林建把李某某的折叠刀给其，其就装在裤子口袋里了。到了之后看见对方有七八人，王林建跟他们交涉，对方说其愣，其过去说了句哪里愣了，对方冲出一人踹其一脚，其看见李某某过去抱住踹其的人，对方的人向他们冲过来，其就从裤兜里掏出匕首乱划乱捅，后来其就找车去某某广场找王林建会合。6.证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3日，韩滕飞约其去酒吧玩，他们打车来到某某某某某吧，韩腾飞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对其说，韩某某的老公想找他的事。韩腾飞约对方到某某某，他们到了后，来了三个男的，其中有两个人左胳膊有纹身，他看到身上有纹身的那个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其害怕他用刀子捅韩腾飞，就跑过去踹了那人一脚，之后那人向其冲来，另外一人也冲过来打其，其觉得手臂发麻，发现自已流血了，还有两个人也是身上全是血，其中伤的最重的那个裤子上全是血。7.证人任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3日晚上22时，其在家里接到韩腾飞的电话，说某某酒吧有人找他的事，让其过去。其到了后，发现和韩腾飞在一起的还有李某某、蔡某某，韩腾飞说跟对方约好在某某某见面。某等了一会儿，对方来了三个人，当时其女朋友来电话，接完电话，发现陈某某用手捂着肚子，白色的T恤上都是血，其转身从身后树上掰下一个粗树枝，绕到胖子身后，用树枝朝胖子肩膀上打了一下，但没把刀打掉，胖子就往西跑了。因为陈某某浑身是血，其就扶着陈某某去医院了。8.证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3日晚上21时许，其与王林建、崔鑫吃完饭后在花园路溜达，王林建的女朋友韩某某打电话过来，说在某某酒吧玩，王林建听说有男的跟韩某某在一起，就叫他们一起去某某酒吧，大约22时许，他们到某某酒吧，其看王林建与韩某某有些不愉快就把王林建劝到某某泉去洗澡了。一会儿，王林建说对方来了一伙人，来找他们打架，他们来到某某某西边的站牌处，看到对方是七个人，王林建在一边解释，对方说没什么问题，只是崔鑫太横，崔鑫回嘴，对方冲出一个人来朝崔鑫的腰部就是一脚，把崔鑫踹倒在地。其跑过去打了踹人者，后面有几个人把其按倒了，用脚朝其后背与头部踹，后来王林建和一个女的叫其起来，其才恢复意识。之后他们三人打车到某某广场，崔鑫也过来找他们，其才知道崔鑫拿刀子捅了人一个人的肚子，还用刀抡了几圈，豁了两三个人，崔鑫打架用的刀是其洗澡时放在王林建那里的，王林建又把刀给崔鑫了。9.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3日晚上20时许，韩腾飞带着其与于文静某等到某某酒吧玩，其男朋友王林建带了两个男的来找其，王林建问其喝酒没有、跟谁出来的，其说是好多人一起来的。过了一会儿，王林建让他们到某某泉，韩腾飞接过电话，王林建说在某某某某等着，韩腾飞就带着其手机走了。10.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3日晚上23时许，崔鑫到其家中，说豁了两三个人，有一个人被他捅了两刀子。过了二十分钟，崔鑫带着李某某到其屋内，其看见李某某头上有好几个大疙瘩。11.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4日，其从济阳来到表哥崔某某的租住处，进屋看见崔鑫与李某某，李某某右前额有鸡蛋大的包，后脑有两个包，两个膝盖都破皮了。李某某说昨晚在某某某打了仗，对方是七八个人打他们，7月5日其给王林建、李某某、崔鑫三人送饭，王林建给他父母打电话，说打仗了，让父母给出主意，后来四个人回了济阳。12.共同作案人王林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参与打架的有李某某、崔鑫、韩腾飞，作案地点是济南市历下区某某某西侧。13.共同作案人韩腾飞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参与打架的被告人王林建。14.证人韩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参与打架的有王林建。15.证人崔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告知其参与打架捅伤人的是崔鑫、王林建、李某某。16.证人李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参与打架的有王林建、崔鑫、韩腾飞，作案地点是济南市历下区某某某西侧。17.被告人崔鑫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参与打架的有韩腾飞、李某某、王林建，作案地点是济南市历下区某某某西侧。18.被害人蔡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参与打架的有李某某、王林建、崔鑫。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某的伤情构成轻伤，被害人蔡某某右前臂有一7.5cm瘢痕，左肩部有一1.4cm瘢痕，右手尺神经损伤，但检伤时见其右手各指伸屈活动可，评定为轻微伤。2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材料和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崔鑫于2013年7月9日到山东省济阳县公安局新市派出所投案自首，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失去联系，多次传唤未到案。2020年3月23日，崔鑫到办案机关要求退还保证金时被抓获。21.被告人崔鑫的户籍信息及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崔鑫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无前科。22.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崔鑫的亲属赔偿陈某某损失45000元，赔偿蔡某某损失14000元，赔偿李某某损失5000元，陈某某、蔡某某、李某某均出具了谅解书。针对被告人张立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鑫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崔鑫虽然于2013年7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经多次传唤未到案，2020年3月23日到办案机关是为办理退还保证金事宜，并非投案自首，缺乏投案的主动性，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鑫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亲属积极赔偿陈某某某等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崔鑫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崔鑫犯罪时系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崔鑫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鑫的亲属替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崔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崔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王 玉人民陪审员  王雪梅人民陪审员  孙易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明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