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元，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以林，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广，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侯学强，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上诉人赵庆元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广、原审被告侯学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庆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以林、被上诉人李志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升、原审被告侯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庆元上诉请求：1.撤销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本次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018年9月27日，被上诉人李志广以上诉人赵庆元及案外人郑玉珍为被告，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赵庆元、郑玉珍返还涉案房屋。该案经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赵庆元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既没有实际占有，也没有办理相关权利证书，遂依法作出(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李志广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再次以相同的事实，以赵庆元及侯学强为被告诉请排除赵庆元、侯学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虽前诉与后诉当事人不完全相同，但涉案房屋一直由赵庆元实际占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标的就是其作为原告提起的另案诉讼中所涉及的标的，即“两轮权益”。另案诉讼经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就是为了否定该案的裁判结果，即使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但后诉诉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也可构成重复起诉，该裁判要旨可参见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656号民事裁定。本案被上诉人诉请排除赵庆元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审理该诉讼请求，必须以审查被上诉人李志广对于涉案房屋是否具有实体权利为前提，而在该基础事实已经被(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争议事实加以明确裁判的情况下，对于该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人民法院应维护其既判力。如果被上诉人李志广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7479号民事判决对案涉争议事实的认定，应对上述生效判决申请再审，而不能另行提起新的诉讼。因此，被上诉人李志广在没有证据表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已被推翻的情况下，以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的事实相矛盾的事实为由，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诉讼，该裁判要旨可参见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00号民事裁定。基于上述，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志广并未占有涉案房屋。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申请了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安装了防盗窗。庭审过程中，证人周某称其于2017年2月份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防盗窗的安装，并收取了安装费用1200元，但是其提交的微信账单截图显示，周某是于2017年7月13日收到一个名为“路湾李广”的转账，该微信账单与庭审中证人的证言互相矛盾，证人的证词明显不具有客观性。同时，结合李志广提供的录音及证人温某的证言，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防盗窗为解炳龙所安，李志广对涉案房屋并未有任何占有行为。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物证钥匙及入户门，但被上诉人李志广并未提供其他辅助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入户门是从涉案房屋卸下，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李志广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同时，李志广也未提供其他辅助证据证明其提供的钥匙和本案有何关联，然而原审法院却以此认定解炳龙将涉案房屋交付李志广，李志广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结合(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李志广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因此，原一审法院认定李志广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实属错误。三、被上诉人李志广一审中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志广签订合同的日期早于赵庆元确属认定事实错误。在(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民事案件中，李志广起诉称2017年6月8日与郑玉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然而并未提交2017年2月1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若2017年2月1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存在，在该案中李志广没有理由不提交签订日期更早、对其更为有利的合同。显然，李志广在本案中提供的2017年2月1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具有真实性，是郑玉珍为谋取更多的售房利益，在李志广第一次起诉败诉后，与李志广恶意串通签订。四、在一审判决本院认定事实部分，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份，赵庆元搬入涉案房屋居住，李志广发现后双方发生争执，李志广将涉案房屋入户门卸下。在此情况下，解炳龙为赵庆元重新安装了入户门，许诺给李志广调换一套房屋，并于2017年12月30日让李志广交纳了30000元购房更名费，并为李志广出具了收据。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志广与郑玉珍针对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因双方重新达成调换协议而失去法律效力，李志广不能再依据该合同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至于郑玉珍未能调换成功，属于郑玉珍违反合同约定，李志广应依法追究其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李志广辩称，第一，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是同时具备：（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但是本案并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两个诉讼的当事人是不相同的，(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案件的另一方当事人为赵庆元和郑玉珍，而本案当事人是赵庆元和侯学强，并未涉及郑玉珍；其次，(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是基于与郑玉珍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来主张房屋所有权，之所以将上诉人赵庆元作为诉讼当事人是因为上诉人占有房屋的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案件调查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通过买卖的方式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案件在审理中，诉讼当事人郑玉珍因其公司员工解炳龙涉嫌诈骗一案尚未审结，无法查实被上诉人交纳的款项是否属于解炳龙的诈骗范围，故否认了被上诉人与郑玉珍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另因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占有和使用争议房屋的证据，且争议房屋也并未办理产权登记，故无法依据物权法的规定来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交纳房款的时间及实施占有房屋的行为要早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且上诉人在起诉郑玉珍的案件中，郑玉珍也承认了与被上诉人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及支付房款的时间，故虽然两个案件的标的均是同一处房产，但是两个案件的案由及被上诉人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不同的，也并不存在后诉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第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占有争议房屋的行为，依据“高度盖然性”的认定原则，也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在交纳完毕房款、拿到钥匙后实施了占有房屋的行为。本案一审中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的时间是2020年5月11日，而周某安装防盗窗的时间是2017年，期间相隔3年多的时间，试想任何一个人在没有任何提示或者提前串通的情形下，都不会对3年前某一个时间段内做的某件事会有非常清晰的记忆，而对于付款的时间，农村中个体经营户被拖延支付货款的情形也属于正常，很多都是年终才去找买货人结算收款的，另结合(2020)鲁1502民初1172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案件当事人即涉案房屋的出售方郑玉珍认可与被上诉人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及交纳房款时间的客观事实，因此周某关于支付防盗窗款项时间前后不是完全一致的陈述不能否认周某在2017年2月底3月初为被上诉人购买的房屋安装防盗窗的事实。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侯学强述称，一审判决不合理，提交的证据大部分都是伪造的，认可上诉人的上诉。 李志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排除赵庆元、侯学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2.诉讼费由赵庆元、侯学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经东昌府区郑家镇党委、政府同意，在原郑家镇粮所位置，由郑玉珍投资建设郑家镇和聚家园项目，之后郑玉珍即以“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和聚家园”名义开始建设该住宅项目。2017年2月13日，李志广通过和聚家园售楼处工作人员解炳龙购买和聚家园小区3号楼3单元6层3311室房屋，并交纳购房定金40000元。2017年2月16日，李志广与和聚家园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委托代理人为解炳龙，并盖有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和聚家园财务专用章，双方约定以237920元的价格将上述楼房出售给李志广，李志广于当日又交纳了购房定金40000元。2017年3月23日，名为王立伟的人通过网上银行转给和聚家园售楼处工作人员解炳龙10万元。2017年3月25日，侯学强通过解炳龙购买和聚家园小区3号楼3单元6层3311室房屋，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为解炳龙，并盖有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和聚家园财务专用章，双方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246880元，首付定金为10万元。2017年6月8日，李志广因原合同上没有郑玉珍的签字，便通过解炳龙找到郑玉珍补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负责人为郑玉珍，委托代理人为解炳龙，并盖有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和聚家园财务专用章，双方约定涉案房屋价款237920元，与原合同价格一致，并当日交给解炳龙128000元房款，解炳龙向李志广出具了“收到条”。李志广购买涉案房屋并接受钥匙后，于2017年7月份让郑家镇路湾村不锈钢加工户周某为涉案房屋加工安装了防盗窗，花费1200元。现该防盗窗仍然存在并使用。2017年10月26日，侯学强向赵庆元出具《转让证明》及《收据》，将涉案房屋以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庆元，赵庆元当日交付给侯学强房款。后为了将涉案房屋更名，解炳龙与侯学强给赵庆元办理了赵庆元与和聚家园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负责人为解炳龙，并盖有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和聚家园财务专用章，但该合同未注明签订合同的日期，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234920元。2017年10月27日，赵庆元通过微信转账给“狂歌痛饮”3760元。2017年11月份，赵庆元搬入涉案房屋居住，后李志广发现门锁被更换，双方发生争执，李志广将涉案房屋入户门卸下。在这种情况下，解炳龙为赵庆元重新安装了入户门，许诺给李志广调换一套房屋，并于2017年12月30日让李志广交纳了30000元的购房更名费，和聚家园为李志广出具了收据一张，但未有调换成功，由此解炳龙退还给李志广20000元，剩余10000元抵欠房款。2019年11月5日，郑玉珍向李志广出具138000元及106000元的收据两张，该两张收据是收回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16日、2017年6月8日和2017年12月30日的单据，且在李志广交纳剩余房款26000元后，重新为李志广出具的单据。2018年1月4日，李志广向和聚家园小区物业缴纳了开口费、物业费、水电费共计7700元。2018年1月17日，郑玉珍在2017年6月8日与李志广签订的合同上面注明：郑家和聚家园小区3号楼3单元陆楼东户3311室所有权归李志广所有。2018年9月27日，李志广将赵庆元及郑玉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依法作出（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志广要求赵庆元及郑玉珍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系本案的部分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李志广于2017年2月16日与作为郑玉珍的委托代理人解炳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2017年6月8日与郑玉珍补签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双方按照以上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显见，李志广购买涉案房屋的时间应视为2017年2月16日。李志广与解炳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解炳龙代表郑玉珍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给李志广，李志广于2017年7月份，对涉案房屋安装了防盗窗，由此，李志广对涉案房屋已经实际占有。侯学强于2017年3月25日与作为郑玉珍的委托代理人解炳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为有效合同，但未提交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证据，由此可见，涉案房屋被解炳龙一房两卖。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结合涉案房屋的性质，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赋予李志广。侯学强于2017年3月25日与作为郑玉珍的委托代理人解炳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于2017年10月26日以17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又转卖给赵庆元，后经解炳龙与侯学强、赵庆元协商，解炳龙同意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买受方侯学强的名字变更为赵庆元，由此，解炳龙与赵庆元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解炳龙在该合同的负责人处签字捺印，并盖有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和聚家园财务专用章，但该合同未注明签订合同的日期。以上所有合同签订后，李志广与侯学强、赵庆元因涉案房屋的特殊性均未办理相关房屋登记手续。综上所述，李志广较赵庆元，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实际占有均在先，虽然赵庆元于2017年11月份也搬入涉案房屋居住，但是在李志广占有之后，且遭到了李志广的反对和阻挠。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相关规定，根据涉案房屋的性质，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也应赋予李志广。关于李志广本次起诉相对（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案件是否为重复起诉的问题。李志广本次起诉的被告是赵庆元和侯学强，而（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案件中，李志广起诉的被告是赵庆元和郑玉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李志广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在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的基础上认定的，二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对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李志广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事实，是在李志广未有提交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的。本案中，李志广提交了新的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应予认定新的事实，故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侯学强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对李志广未有造成实际侵害，李志广诉求排除侯学强对涉案房屋的妨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庆元、侯学强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可依照法律规定，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庆元立即停止对李志广所有的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和聚家园小区3号楼3单元6楼东户3311室房屋的占有使用行为；二、驳回李志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赵庆元负担。 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庆元提交（2017）最高法民申165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4）民提字第10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志广本次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李志广对两份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的客观事实与两份文书中所涉及的案件事实不相同，不能以两个案件的裁判意见来左右本案事实的认定；侯学强对该两份民事裁定书无异议。李志广提交涉案房屋电表登记信息，拟证明涉案房屋的电表用户为李志广，李志广实际占有该房屋；赵庆元对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李志广变更用电账户信息是在一审判决后，赵庆元之前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侯学强认为李志广是2020年6月24日即赵庆元入住两年后变更的电表信息。针对李志广提交的电表登记信息，赵庆元提交聊城供电公司供电专用收据两张，李志广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据中记载客户编号为物业115，并不能认定是上诉人交纳的该房屋的电费。李志广提交（2020）鲁15刑终20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解炳龙一房二卖，无法证明解炳龙与原审被告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上诉人也不可能取得该房屋的占有和使用权利，且郑玉珍认可被上诉人与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权益。赵庆元对该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解炳龙售房收款的行为已经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郑玉珍承担；侯学强对该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2017年3月25日全款买的涉案房屋，当时房屋内地板砖上一片尘土，没有进过人的痕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李志广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是李志广诉赵庆元、侯金强排除妨害纠纷，诉讼请求是排除赵庆元、侯学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而（2018）鲁1502民初7479号案件是李志广诉郑玉珍、赵庆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是要求郑玉珍、赵庆元返还涉案房屋，案件当事人、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对赵庆元关于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李志广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应从合法占有房屋、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方面确定房屋归属。首先，从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看，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李志广于2017年2月16日与合聚家园小区代理人解炳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侯学强于2017年3月25日与解炳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侯学强在2017年10月26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赵庆元后，赵庆元又与解炳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赵庆元虽主张李志广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具真实性，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房屋买卖合同与李志广提交的2017年2月13日、2月16日的2张定金收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李志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早于侯学强、赵庆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其次，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李志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后，先后5次向合聚家园支付购房款，合聚家园为其出具收据，合聚家园负责人郑玉珍也出具情况说明予以确认。侯学强一审主张其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房屋实际价格为10万元，并委托案外人王立伟向解炳龙转账支付购房款10万元，但和聚家园出具的0094145号收据记载的转账金额为7.9万元。所以，从房款支付情况来看，应当说李志广已经充分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第三，从房屋合法占有情况看，根据一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周某的证言，李志广于2017年7月对涉案房屋安装了防盗窗，以实际行动表明其对涉案房屋的占有，而赵庆元于2017年11月搬入涉案房屋居住，足以证明李志广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在先。综合以上三点，应当认定涉案房屋归李志广所有。因此，一审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李志广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赵庆元关于李志广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庆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庆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 淼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杨 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何德芳 书记员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