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城北路**宇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66416544C（1/1）。负责人：方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燕，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发生，男，1945年4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均，男，1994年7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千富，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发生、雷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2日通过互联网方式对上诉人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燕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误工费5300元不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杨发生生于1945年4月19日，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74周岁，不符合劳动者年龄条件，且被上诉人杨发生在一审中并没有向法庭举示证据证明因为本次交通事故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误工费错误，本案误工费不应当赔付。杨发生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杨发生户口已转为城镇居民，购买了养老保险，但领取养老保险金并不绝对排除杨发生具有的务工能力和务工收入。杨发生身体健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杨发生常年在家乡周边打小工和养猪、养鸡赚取生活补贴。上诉人单纯从法律条文出发得出不应赔偿误工费的结论，属于错误推理，一审支持误工费具有事实依据。雷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杨发生一审中提供了其居住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了杨发生事故发生前从事农业生产劳动，有一定收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而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杨发生的误工损失应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雷均赔偿杨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的医疗费3691.74元、护理费13560元、误工费1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残疾赔偿金2276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必要的营养费2000元、医疗器械费和购买药品费2756.80元和车辆损失费3200元，以上共计74751.94元；2.判决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雷均承担；3.诉讼费由雷均、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雷均驾驶浙XX号小型轿车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往河嘴乡方向行驶，9时9分许，该车行至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河嘴乡省道105线374KM+900M路段时，与杨发生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车驾驶人杨发生受伤，电动车乘坐人周宋兰当场死亡，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第5002401201900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雷均超速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够安全距离造成本次事故发生，认定雷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发生、周宋兰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杨发生被送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粉碎性下段胫骨骨折，2.右侧粉碎性多段腓骨骨折，3.右小腿皮肤挫伤，4.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5.原发性高血压，6.心律失常。出院医嘱：1.继续休息、对症、抗骨质疏松（钙剂、牛奶等）、抗心律失常……。雷均垫付了杨发生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药费用40871.97元。2019年8月8日，杨发生购买腋拐和轮椅，花费502元。2019年10月26日，杨发生再次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药费3691.97元，出院诊断：1.右下肢软组织感染，2.右侧腓胫骨折术后恢复期，3.心律失常，4.原发性高血压，5.慢性支气管炎。出院医嘱：1.继续抗炎、对症治疗……并加强营养，防止感染复发……2019年10月11日，经杨康文（杨康文系杨发生之子）委托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对杨发生的伤残程度、护理期、后续医疗费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石司鉴[2019]临鉴字第164号《关于杨发生的伤残程度等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杨发生的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2.杨发生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出院后需要一人护理30-40天，以后行内固定取出术期间需要一人护理15-20天；3.杨发生的后续医疗费约需6000-8000元。杨发生为此花费鉴定费19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对杨发生伤残程度为十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该院于2020年7月15日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公园路****）对杨发生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渝法正[2020]医鉴字第98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发生目前右踝关节活动障碍的伤残等级属十级。平安义乌公司预交鉴定费1250元。期间杨发生在其儿子杨康文陪护下前往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花费动车交通费226元、住宿费141元。杨发生户口性质原系农村居民户口，于2010年12月2日转为城镇居民户口。2019年10月24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河嘴乡人民政府和石柱县河嘴乡银杏堂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杨发生身体健康，一直在从事农业生产劳动，家庭经济收入来源主要靠种植庄稼。另杨发生于2019年10月13日购买药物花费39.8元，雷均、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雷均驾驶的浙XX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的另案（周宋兰死亡案件），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由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6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其余费用299283元，则本案中交强险仅剩医疗费限额10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剩余700717元。经雷均、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庭审中协商同意，杨发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雷均承担，对扣除杨发生因本次事故的非医保用药的总医疗费的10%由雷均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予以确认。雷均超速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够安全距离造成本次事故发生，且负事故全部责任，雷均应当对杨发生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雷均驾驶的浙XX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杨发生主张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剩余范围内（剩余医疗费限额10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剩余范围内（剩余限额700717元）根据雷均与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的保险合同以及庭审协商的约定予以赔偿（其中杨发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10%的医疗费由雷均承担），若仍有不足的，由雷均承担赔偿责任。杨发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019年10月26日，杨发生再次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药费3691.97元，杨发生主张医疗费3691.74元，予以支持；杨发生主张医疗器械费和购买药品费2756.80元，其中购买腋拐和轮椅花费502元，因杨发生受伤致残属于必要费用，予以支持，2019年10月13日购买药物花费39.80元，雷均、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计入医疗费中；杨发生于2019年12月12日购买医用冷敷贴花费2160元，雷均无异议，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医嘱，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合理，杨发生购买医用冷敷贴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确有必要以及与治疗本次事故的伤有关联，采纳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意见，不认可杨发生购买医用冷敷贴的花费属于合理损失；杨发生提交2019年10月27日超市购物小票一张（55元），无充分证据证明所购物品与杨发生治疗本次事故的伤有关，碍难认定。杨发生主张的合理医疗费（含医疗器械费、院外购药）为：3691.74元+502元+39.8元=4233.54元。2.护理费和后续护理费，根据石司鉴[2019]临鉴字第164号《关于杨发生的伤残程度等鉴定意见》，杨发生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出院后需要一人护理30-40天，以后行内固定取出术期间需要一人护理15-20天；杨发生两次住院共计45天+8天=53天，认定杨发生的护理费为120元/天×53天=6360元，后续护理费120元/天×53天=6360元。3.误工费，杨发生属于年满60周岁的居民，但根据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河嘴乡人民政府和石柱县河嘴乡银杏堂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杨发生身体健康,一直在从事农业生产劳动，家庭经济收入来源主要靠种植庄稼，酌定杨发生的误工费为100元/天×53天=5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发生先后两次住院共计53天，认定杨发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天×53天=3180元。5.残疾赔偿金，杨发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已于2010年12月2日转为城镇居民，现年已满75周岁，杨发生的残疾赔偿金为37939元×5年×10%=18969.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发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杨发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予以支持。7.鉴定费，杨发生在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对自己的伤残程度、护理期、后续医疗费等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1900元，该所作出石司鉴[2019]临鉴字第164号《关于杨发生的伤残程度等鉴定意见》，诉讼过程中，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申请了重新鉴定，但新的司法鉴定意见未推翻石司鉴[2019]临鉴字第164号《关于杨发生的伤残程度等鉴定意见》，则采信石司鉴[2019]临鉴字第164号《关于杨发生的伤残程度等鉴定意见》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鉴定费1900元应作为杨发生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8.后续治疗费，根据石司鉴[2019]临鉴字第164号《关于杨发生的伤残程度等鉴定意见》，杨发生的后续医疗费约需6000-8000元，酌定杨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为7000元。9.必要的营养费，杨发生的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意见，酌定杨发生必要的营养费为500元。10.交通费，杨发生主张治疗过程中发生交通费500元，诉讼过程中前往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花费动车交通费226元，根据杨发生两次前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两次前往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及提交的动车交通费支付凭据，杨发生主张的交通费合理，依法予以支持。11.车辆损失费，杨发生主张因本次事故受损的二轮电动车的损失费为3200元，但杨发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二轮电动车的受损程度和财产价值，碍难支持，待其有充分证据后可另行主张。12.住宿费，杨发生主张前往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花费住宿费141元，提交了住宿费支付凭证为证，住宿费141元予以支持。13.餐费，杨发生主张前往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花费餐费274元，但其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难以认定属于杨发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杨发生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233.54元、护理费6360元、后续护理费6360元、误工费5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60元、残疾赔偿金189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必要的营养费500元、交通费726元、住宿费141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由雷均承担，其余合理损失合计54670.04元由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发生医疗费4233.54元、护理费6360元、后续护理费6360元、误工费5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残疾赔偿金18969.5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必要的营养费500元、交通费726元、住宿费141元，以上合计54670.04元；二、雷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发生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杨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40元，由杨发生负担207.40元，雷均负担627元，鉴定费12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判支持杨发生的误工费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虽然杨发生已年满60周岁，已转为了城镇居民，但根据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河嘴乡人民政府和石柱县河嘴乡银杏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杨发生一直在从事农业生产劳动，家庭经济收入来源主要靠种植庄稼，故杨发生仍具有劳动能力，原判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支持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义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