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再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沈半路**。法定代表人：乔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海，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1198810361210。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新华路**/div>法定代表人：陈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朝刚，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520965888。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坚，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众佳和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普天社区茶园村iv>法定代表人：陈朋，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觉淼，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中集专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锦龙大道**iv>法定代表人：李贵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军，广东深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810380469。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罡，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与被申请人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磊公司）、贵州众佳和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佳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中集专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黔民申14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东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海，被申请人众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朝刚，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军、孟宪罡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众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风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产生的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存在混淆事实真相、歪曲事实的违法认定。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明知应当进行鉴定且可以进行鉴定而不组织鉴定，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鉴定权利，也使得本案责任无法明确划分。二审法院采用全盘有利于众磊公司的偏向认定，严重侵犯了再审申请人东风公司的诉讼权利。且二审判决存在诸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导致判决不公。再审申请人恳请贵院撤销本案终审判决，依法判决，以保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利。众磊公司辩称：第一，东风公司恶意拖延纠纷解决，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二审驳回东风公司上诉请求并无不当。三方协议第七条约定车辆修复以后在运输过程中，如果两年保证期内出现大粱开裂的情况，东风公司要为其修复，其费用和损失由东风公司承担。车辆断裂以后，根据三方协议，我们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相关证据，双方都没有任何异议。我公司在2011年初在乌当区人民法院起诉，对方提出管辖异议，认为是由云岩区法院管辖，众磊公司就撤诉向云岩区法院起诉，东风公司又提出管辖异议，做出裁定以后又上诉，致使这个案件在2013年才进入实体审理。进入审理后，东风公司在开庭前和开庭中都不提出鉴定申请，在开庭后才提出，云岩区法院根据审理情况没有同意其申请。经各方同意我们委托一个公司进行鉴定，最后结论是汽车腐蚀比较严重，做出了不能鉴定的结论，所以云岩区法院在不能鉴定的情况做出了判决。从起诉到终审判决长达5年，东风公司在程序上恶意拖延了3年，导致鉴定不能，车辆停运的经济损失高达一千五百万左右。东风公司加装的罐体所载量与出具的合格证上载明的内容不一致。根据交通部158号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更换罐车罐体被列为非法改装车辆的范围，所以东风公司的车是非法改装。更为严重的是在销售车辆的时候，对方承诺，众磊公司可以载重量十方以上，签订三方协议后，对方又承诺说可以装载九方。增加弹簧片是东风公司默认的，且不属于非法改装的范围，所以与断裂无关。二审认定大梁加载弹簧片与车辆断裂没有关系。车辆大梁断裂以后，在诉讼过程中就把车转移给了众佳公司，但是我们明确说明了由于在诉讼中，待我方修复以后再转移所有权。关于赔偿损失的时间是停运之日起至修复完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每日一千元计算。中集公司陈述：我方同意东风公司的意见，补充意见为双方产品销售合同中所保证的装载量是和道路的坡度联系在一起的，先说坡度再说容积，所以保证的九方是容积，载重量有详细记载。三方协议中第六条明确载明了不承担责任事项是“上装载重量不得超过九方”。关于物权转移，其提交的合同即所有权保留的合同不具有可信性，但喷射字体的改变，可以认为已经转变，不能仅从诉讼中提交的一个合同而认为没有转移。众磊公司和贵州众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对车牌号分别为：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的10辆大梁断裂车辆予以进行更换大梁等修复，修复费用由二被告承担；2、判令二被告承担上述10辆大梁断裂车辆的停运损失费，停运时间自原告通知被告车辆停运之日（2011年11月3日）起至修复之日止，每天按1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东沃公司原名称为东风日产柴汽车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2007年，原告众磊公司与被告中集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分批购买被告东沃公司生产的25台UD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车辆主要配置：上装为9方。车辆合格证标明额定载质量为，11900KG。2008年8月，原告众磊公司所购车辆出现大梁断裂，二被告后于2009年1月至6月进行加固、修复处理，但运行4——6个月左右，部分车辆再次出现断裂。2010年2月8日，原告众磊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中集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东风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六条主要约定，丙方认可乙方的上装罐体有效容积为9方，但装载超过国家公告核定载重量，丙方概不承担超过公告核定载重量的责任。本条与第七条冲突的情况以第七条为准。第七条主要约定，车辆修复后的运输使用过程中，按东风日产柴汽车有限公司《保养手册》要求正确的维护保养，在甲方保证承载方量小于或等于9立方的情况下，丙方给予甲方使用两年的保证期，在保证期内再出现车架开裂、大梁断裂等现象，由丙方无条件为甲方进行更换大梁等修复，修复费用和车辆停运损失（每天壹仟元，但三天内修复使用的，甲方不要求补偿）由丙方全部承担，但如乙、丙方在日常抽查（记录或实测）中发现甲方某车有超载9方以上的情况，丙方将取消对该车两年的保证期承诺，后续车架出现开裂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第八条主要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同乙方签订的原25台搅拌车销售合同终止，相关条款按本协议执行。（甲乙双方解除25台搅拌车销售合同内容与丙方无关）但是，若乙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甲方有权要求退货，返还购车款。由不履行协议方承担甲方退车产生的损失。三方协议签订后，自2011年8月起，修复后的25台车中有10辆又陆续出现大梁断裂。2011年9月30日，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受原告众磊公司委托，就25台车辆中陆续发生大梁断裂车辆的处理分别向被告中集公司及东风公司发函，被告东风公司在收到律师事务所函后予以回函，指出车架开裂应该是多种原因造成。2011年11月3日，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受原告众磊公司委托，向被告中集公司发函，告知25台车辆中在修复后有6台车辆（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及贵Ａ×××**）大梁出现断裂，已停止使用。2011年11月14日，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受原告众磊公司委托，再次向中集公司发函，告知25台车辆中修复后又有2台车辆（贵Ａ×××**、贵Ａ×××**）大梁发生断裂，已停止使用。2012年4月14日，原告众磊公司与被告东风公司就25台车辆中的10台车辆进行了检查并形成记录单，10份记录单上均有被告东风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在该次检查中又发现2台车辆（贵Ａ×××**及贵Ａ×××**）出现大梁断裂，该2台车辆已停止使用。2012年3月10日原告众磊公司与原告众佳公司签订《车辆转移协议书》，约定众磊公司将25台Ｕ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转让给众佳公司，并在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大梁断裂已经停运的10台车先办理过户手续，众磊公司进行更换大梁等修复后交众佳公司使用，众佳公司有权退还该10辆车，双方共同办理过户手续。”至今，众磊公司未将大梁断裂的10辆车交付众佳公司，但该10辆车已于2012年6月6日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月，众磊公司及众佳公司将东风公司及中集公司诉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该院在审理后作出（2013）云民商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众磊公司、众佳公司及东风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东风公司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车架强度、车架开裂与钢板悬架结构改变有无关联等等问题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后，经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查勘，发现待鉴定车辆车架腐蚀严重，已不具备进行车架应力测试的条件，因此，鉴定机构决定终止开展相关鉴定工作。法院将该情况告知当事各方后，东风公司认为只有通过对涉案车辆的鉴定，才能明确民事责任，仍请求法院考虑及采纳鉴定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众磊公司与被告中集公司签订协议购买由被告东风公司生产的车辆，作为经销商的被告中集公司与作为生产商的被告东风公司依法应对原告众磊公司所购车辆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在原告众磊公司所购车辆出现大梁断裂等情形后，其与被告东风公司及中集公司就两被告所应承担的质保责任于2010年2月8日以三方所签《三方协议书》的形式予以固定，因该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该协议书所约定内容履行。虽然原告众磊公司与众佳公司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但因众磊公司并未向众佳公司交付本案争议的10台车辆，由于动产的物权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所以本案争议的10台车辆的物权仍归众磊公司，则众磊公司有权按照法律的规定及协议的约定向二被告主张权利，二被告就众磊公司不是本案争议车辆物权所有权人，无权提出诉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原告众佳公司与东风公司及中集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协议，三方之间并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故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根据《三方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被告东风公司给予原告众磊公司使用两年的保证期，在保证期内再出现车架开裂、大梁断裂等现象，由其无条件为原告众磊公司进行更换大梁等修复，现本案争议的10台车辆在被告东沃公司给予原告众磊公司的保证期内出现大梁断裂等现象，则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被告东风公司应对10台车辆承担修复责任，故原告众磊公司诉请被告东风公司承担10台车辆的修复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10台车辆出现大梁断裂等故障之原因，被告东风公司向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但在鉴定机构查勘后，由于待鉴定车辆所存在的客观情形已不符合鉴定条件，所以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则现并无证据证实10台车辆大梁断裂系由于原告众磊公司违反了三方协议的约定造成，故二被告关于10台车辆出现大梁断裂等故障系因原告众磊公司违规使用及违法擅自变更车辆结构造成之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众磊公司所诉请的车辆停运损失，根据《三方协议书》的约定，被告东风公司对于车辆的修复费用及停运损失（每天壹仟元，但三天内修复使用的，原告众磊公司不要求补偿）全部承担，则原告众磊公司该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基于原告众磊公司已将待修复车辆转让给原告众佳公司，虽车辆的物权由于原告众磊公司未向原告众佳公司交付车辆而并未移转，但因车辆已办理了登记变更，则车辆的停运损失计算至变更登记之日止较为切合本案实际，即2012年6月6日止。由于原告众磊公司所主张的停运损失涉及的10台车辆停运的起始时间并不相同，其中6台车辆停运起始时间为2011年11月3日，2台车辆停运起始时间为2011年11月14日，2台车辆停运起始时间为2012年4月14日，故在计算停运损失时应按车辆实际停运起始时间开始计算，即其中6台车辆的停运损失应从2011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6日止（停运天数为217天），2台车辆的停运损失应从2011年11月14日计算至2012年6月6日止（停运天数为206天），2台车辆的停运损失应从2012年4月14日计算至2012年6月6日止（停运天数为54天），则停运损失应为6辆车×1000元／天?辆×217天＋2辆车×1000元／天?辆×206天＋2辆车×1000元／天?辆×54天＝1822000元。由于《三方协议书》第八条已约定在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众磊公司与被告中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终止，相关条款按协议书执行，而三方协议书中对车辆修复后再出现大梁断裂情况，就被告中集公司是否承担修复及赔偿义务并无约定，故原告方诉请被告中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担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车牌号分别为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的10辆大梁断裂Ｕ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进行更换大梁等修复并承担修复费用；二、被告东风（杭州）卡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1822000元；三、驳回原告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贵州众佳和力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0元，由原告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负担19548元，被告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1252元。一审宣判后，众磊公司、东风公司均不服，众磊公司上诉称：原判以车辆已办理登记变更为由，判令东风公司承担自车辆停运之日至车辆完成过户登记之日止停运损失，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众磊公司与众佳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众磊公司负责进行更换大梁，修复后才向众佳公司交付，交付前由众磊公司保管。众磊公司对案涉十台车享有所有权，因东风公司未履行修复义务，导致众磊公司无法完成交付义务，故停运损失应计算至车辆实际修复之日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2、请求判定被上诉人东风公司、中集公司承担上述10辆大梁断裂车辆的停运损失费，从车辆停运之日起至修复之日止，每天按1000元计算。东风公司上诉称：众磊公司已经完成车辆交付事宜，转移了车辆的所有权，现已无权主张权利。众佳公司虽为车辆的所有人，但是其并非《三方协议书》的当事人。故众磊公司、众佳公司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主张权利；其次，本案鉴定工作未正常完成，原判在未穷尽鉴定手段的情况下终止鉴定工作，剥夺了东风公司的诉讼权利。且原判对东风公司提出的案涉车辆大梁断裂故障系众磊公司擅自变更车辆结构所造成的主张不予采纳，径行判令东风公司承担自案涉车辆停运之日至车辆完成过户登记之日止停运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众磊公司、众佳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风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车辆车架断裂现象与擅自改变钢板悬架结构是否存在关联性；案涉车辆平衡轴支架和车架间、上装副梁和车架间等连结螺栓松动、车架冲击变形、缓冲块缺失、推力杆衬套损坏、平衡轴衬套损坏等现状与车架开裂是否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经依法组织鉴定人员到现场查勘，鉴定人员表示车辆的现状已经无法进行鉴定。东风公司的鉴定申请在客观上不具有可行性，本院对东风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产品销售合同》、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2011年9月30日向深圳中集公司出具《律师函》、案涉车辆的注册登记信息、《车辆转让协议书》、《三方协议书》、《车辆检查记录单》、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三方协议书》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众磊公司与众佳公司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但众磊公司并未向众佳公司交付案涉10台车辆，动产的物权自交付时转移，现案涉10台车辆的物权仍归众磊公司所有，众磊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的规定，也符合《三方协议书》的约定，本院对上诉人东风公司提出的众磊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三方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东风公司给予众磊公司使用两年的保证期，在保证期内再出现车架开裂、大梁断裂等现象，由其无条件为众磊公司进行更换大梁等修复，现案涉10台车辆在保证期内出现大梁断裂等现象，原判判令东沃公司对10台车辆承担修复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原判确定的截止日期为众磊公司与众佳公司过户的时间（即2012年6月6日）。本院认为，动产的物权自交付时转移，现众磊公司并未实际向众佳公司履行案涉10台车辆的交付义务，故车辆的所有权仍由众磊公司享有，众磊公司可以向东风公司主张合理期间停运损失。原判以众磊公司向众佳公司过户作为停损损失的时间节点，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认定，停运损失计算至众磊公司、众佳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1月10日）更加公平、合理。则2011年11月3日停运6台车辆的停运损失应从2011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3年1月10日止（停运天数为435天），2011年11月14日停运2台车辆的停运损失应从2011年11月14计算至2013年1月10日止（停运天数为424天），2012年4月14日停运2台车辆的停运损失应从2012年4月14日计算至2013年1月10日止（停运天数为272天），则停运损失应为6辆车×1000元／天?辆×435天＋2辆车×1000元／天?辆×424天＋2辆车×1000元／天?辆×272天＝4002000元。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10台车辆大梁断裂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查勘认为由于待鉴定车辆所存在的客观情形已不符合鉴定条件，遂终止鉴定。本案中，东风公司在明知其生产案涉车辆仅能承重5方混凝土的情况下，在《三方协议书》中承诺众磊公司可以装载最大容量9方的混凝土，明显存在过错。其次，众磊公司未经东风公司同意擅自增加车辆的弹簧片，也存在过错。鉴于对案涉10台车辆大梁断裂的原因无法通过技术鉴定确认，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东风公司承诺超载运输混凝土、众磊公司擅自改装弹簧片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4，即东风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的金额为4002000×60%＝2401200元，众磊公司自行承担停运损失的金额为4002000×40%＝1600800元。原判认定的其他事项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众磊公司、东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本院对上诉人众磊公司合理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商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车牌号分别为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贵Ａ×××**的10辆大梁断裂Ｕ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进行更换大梁等修复并承担修复费用；即三、驳回原告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即四、驳回原告贵州众佳和力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商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2401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800元，由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负担17952元，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2848元；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2元，由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负担9350元，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1902元；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8元，由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负担7017元，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931元；再审审理中，被申请人众磊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11月28日拍的车辆状况的照片五张，欲证明：车辆现状没有鉴定的可能性。东风公司质证意见为：递交的证据都是远镜头，没有涉及到争议的大梁部分。车辆喷绘的标记全部是众佳公司，并不是众磊公司，这说明车辆是由众佳公司拥有。从2011年开始诉讼，涉案车辆是支持众磊公司起诉东风公司的主要证据，诉讼没有结束前对方应该保护其物证，不能鉴定是对方的原因所导致，其所提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中集公司质证意见为：被申请人对车辆有必要的保护义务，而不是放任或故意使车辆损坏。照片上看车辆无任何遮挡且有出现轮胎剥落，车头撞坏的状况明显是故意导致的。自然损坏是不可能出现车头撞损的情况，其他同意申请人意见。再审审理中，东风公司提出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1、鉴定涉案车辆车架开裂现象与擅自改变钢板悬架结构有无关联；2、鉴定涉案车辆在平衡轴支架和车架间、上装副梁和车架间等连接螺栓松动、车架冲击变形、缓冲块缺失、推力杆衬套损坏、平衡轴衬套损坏等现状与车架开裂有无关联性。经我院委托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案号为宁欣项[2019]质鉴字第1211号的鉴定意见为：1、涉案车辆车架开裂现象与擅自改变钢板悬架结构存在一定的辅助、催生作用，而车架开裂的主因是严重超载。2、平衡轴和车架间、上装付樑和车架间等连接螺栓松动、车架冲击变形、缓冲块缺失、推力杆衬套损坏、平衡衬套损坏等弊端的产生与车架开裂的辅因—传动轴的抖震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东风公司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1、被申请人擅自改变钢板悬架结构对车架开裂存在催生作用，2、车架开裂的主要原因是被申请人严重超载导致，3、被申请人未对涉案车辆进行正确保养维修。综上，涉案车辆的损坏结果是众磊公司导致，其损坏后果与鉴定费用应由其承担。众磊公司质证意见为：1、车辆开裂的主因是超载而非加载钢板。2、针对该鉴定书中第2.2.1的意见，该鉴定书在分析中就明确超载必然导致螺栓的松动，因此螺栓的松动与加载弹簧板之间不存在关联。3、超载和增加弹簧片东风公司和中集公司是知晓的，所以东风公司和中集公司应对该车的损坏后果承担连带责任。4、该鉴定结论和中院的判决几乎一样，可以认定车辆开裂系东风公司和中集公司的原因所导致，因此其鉴定费用由东风公司和中集公司承担。众佳公司质证意见为：与众磊公司质证意见一致。中集公司质证意见为：与东风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另查明，关于车辆停放时间较长是否还能修复或修复是否有价值之问题，诉讼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修复已无价值，并对涉案车辆从停运后尚存价值均认可众磊公司提供的计算方式和金额，即：案中所涉及的10台混凝土搅拌车停运至今，均已无法修复，其中8台运输车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为2007年7月25日，停运时间为2011年11月14日；2台运输车登记时间为2008年6月30日，停运时间为2012年4月14日，根据车辆注册登记证书显示，该运输车辆可营运时间为15年，车辆组成固定资产价格为555000元／台，故车辆所剩净值为：一、8台*5550**元／15年*{15年一（4年＋109天／365天）}=3167496元；二、2台*5550**元／15年*{15年一（3年＋284天／365天）}=830428元；三、10台车停运时所剩净值共计为：3997924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车辆出现车架开裂、大梁断裂的责任应由谁承担。二、车辆不能修复或修复无价值时，应如何赔偿及残值车辆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1、根据众磊公司与中集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众磊公司购买了东风公司生产的25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三方当事人对此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车辆购得后，在使用过程中，车辆大梁出现不同程度断裂，众磊公司多次以律师函方式通知东风公司和中集公司，东风公司复函称车架开裂应该是多因一果，两公司对大梁断裂车辆进行了加固，修复处理。修复后使用不久，又有大部分车辆的大梁出现断裂现象，此间，众磊公司对损坏车辆增加使用了弹簧片，两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对于涉案车辆损坏后停止使用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众磊公司与众佳公司签订《车辆转移协议书》，将涉案十辆车辆转让给众佳公司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之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4、车辆发生损坏后，众磊公司、东风公司和中集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书》，从该协议第六条、第七条和第八条约定可知，涉案车辆系东风公司生产的UD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车辆主要配置：上装为9方，但车辆合格证标明的总质量为24000kg，整备质量为11905kg，额定载质量为11900kg。车辆损坏后，东风公司同意众磊公司在保证承载方量小于或等于9方的情况下，东风公司给予众磊公司使用两年的保证期，在保证期再出现车架开裂、大梁断裂等现象，东风公司无条件进行修复，修复费和车辆停运损失由东风公司全部承担。在日常中若抽查发现有超载9方以上的情况，东风公司取消两年的保证期承诺，车辆损坏责任由众磊公司承担。对于三方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车辆损坏的原因各持己见，东风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经我院委托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鉴定结论为：1、涉案车辆车架开裂现象与擅自改变钢板悬架结构存在一定的辅助、催生作用，而车架开裂的主因是严重超载。2、平衡轴和车架间、上装付樑和车架间等连接螺栓松动、车架冲击变形、缓冲块缺失、推力杆衬套损坏、平衡衬套损坏等弊端的产生与车架开裂的辅因—传动轴的抖震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基于前述事实可知，导致本案涉案车辆损坏的主要原因是严重超载，加装弹簧片起到辅助催生作用，是次因。本案中，东风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具有一定专业技术，明知其生产的涉案车辆仅能承重5方混凝土，却在《三方协议书》中承诺众磊公司可以承载9方，误导众磊公司在使用过程中车辆长期处于超载状态，致车辆受损，东风公司具有重大过错。众磊公司作为车辆使用人，应对车辆的性能、装载等要求有所了解并按产品要求正确使用，但该公司仅根据东风公司承诺进行使用，对于车辆的受损，该公司也有一定责任。车辆受损后，该公司自主增加弹簧片，对车辆的损坏起到辅助，催生作用，其也有一定过错。现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并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东风公司对车辆损坏结果的产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众磊公司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按6:4分配较为适宜。原二审对责任的比例分担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车辆不能修复或修复无价值时如何赔偿以及对残值车辆如何处理问题。审理中，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从停运后涉案车辆尚存价值为：3997924元，对于赔偿金额可以此为基数，并结合双方责任比例考虑，东风公司应赔偿众磊公司3997924*60%=2398754.4元。由于车辆不能修复，本案采用金钱赔偿方式处理，从有利于双方矛盾的解决，应对残值车辆的归属作出处理，车辆虽然不能修复，但尚余残值，从公平原则出发，每辆车的残值可酌定为5万元，10辆即50万元。鉴于涉案车辆在众磊公司管控中，本着就近处理原则，涉案车辆归众磊公司为宜，但在赔偿总金额中应扣除车辆残值50万元，东风公司现尚需赔偿众磊公司2398754.4-500000=1898754.4元。关于对停运损失的计算以及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原二审判决已作了详尽分析，且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原生效判决并无不当，仅因发生情势变更，再判修复已无法履行，故采用金钱赔偿方式予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商初字第287号判决；二、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2401200元；三、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车辆停运后的残存价值1898754.4元，涉案10辆车归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所有；四、驳回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贵州众佳和力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00元，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负担16320元，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4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2元，鉴定费68900元，贵州众磊商品砼有限公司负担36060.8元，东风能迪（杭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40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源审判员  陈红审判员  赵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