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2行终2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邵波林，男，汉族，1975年2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何青，女，汉族，1974年6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22261974********，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奉节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西部新区行政综合办公区**楼。法定代表人杨前禄，局长。一审第三人重庆市奉节县朱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朱衣镇黄果社区**。法定代表人刘晓东，镇长。邵波林诉重庆市奉节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奉节规资局）请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一案，邵波林、何青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236行初8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邵波林与何青系夫妻关系。邵波林位于奉节县朱衣镇黄果村2组的房屋与案外人王德平等8户的房屋属同一幢房屋，邵波林就该房屋取得渝（2016）奉节县不动产权房地产权证（简称房地产权证）。证上载明：权利人为邵波林、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划拨、面积为共有宗地面积160.06㎡/房屋建筑面积480.93㎡。证上权利其他状况栏内还载明：专有建筑面积（套内面积）419.68㎡、所在楼层（名义层）1-3层，第一层为非住宅，建筑面积138.13㎡,2-3层为住宅，建筑面积342.8㎡。因奉节县朱衣镇棚户区改造，邵波林与案外人王德平等8户的房屋被征收，王德平等8户作为乙方，先后与甲方奉节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简称奉节土房局）、丙方奉节县朱衣镇人民政府（简称朱衣镇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国有土地上房屋货币补偿补充协议》。邵波林未签订补偿协议，亦未领取补偿款项。2018年10月27日，朱衣镇政府制定“关于拆除王德平、何贤见等8户房屋的行动方案”，其中载明：王德平、何贤见等8户房屋位于朱衣场镇二条街，面积685.6㎡，已签订房屋补偿协议，协议款项已全部补偿到位，按照征迁工作统一安排，决定拆除该房屋；牵头单位为县土房局，工作主体为朱衣镇政府。同月28日，朱衣镇政府对王德平等8户房屋予以拆除。邵波林属同幢的1-3层房屋亦同时被拆除。邵波林认为奉节县规资局、朱衣镇政府强制拆除其前述房屋的行为违法，故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奉节县规资局、朱衣镇政府2018年10月28日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查明，邵波林持有的房地产权证系由房屋所有权证换发而来，该403571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何青。还查明，因机构改革，2019年2月15日，县土房局与奉节县规划局合并为奉节县规资局。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奉节府发〔2017〕35号《奉节县城市规划建设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办法（暂行）》规定，房屋征收工作由县政府统一领导，奉节土房局为房屋征收部门，有关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管委会）协助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具体工作。结合朱衣镇政府举示的王德平等8户的《国有土地上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国有土地上房屋货币补偿补充协议》，能证明拆除涉案房屋时奉节土房局是奉节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因奉节土房局与奉节县规划局现合并为奉节规资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奉节规资局系承继原奉节土房局职权的行政机关，是法定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职权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朱衣镇政府协助奉节规资局从事房屋征收的具体工作，对已经签订补偿协议并补偿完毕的被征收房屋实施拆除，而拆除过程中造成邵波林房屋被拆除的后果，属奉节规资局委托范围内实施的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奉节规资局承担法律责任。因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系朱衣镇政府实施，朱衣镇政府应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邵波林不同意变更朱衣镇政府为第三人，法院依法变更朱衣镇政府为本案第三人。朱衣镇政府称其在合法拆除房屋的过程中致使邵波林房屋损害，不属强制拆除行为。对此认为，邵波林的房屋与案外人王德平等8户的房屋同属一幢整体楼栋，邵波林房屋位于楼栋的1-3层，房屋具有整体和不可分割的特殊性，朱衣镇政府明知在实施拆除王德平等8户房屋时会对邵波林的房屋造成损害后果，仍然实施了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该强制拆除行为系事实行为。故朱衣镇政府的该意见应不予采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邵波林未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县级人民政府也未对邵波林作出补偿决定，奉节规资局即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行为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判决确认奉节规资局拆除邵波林持有的渝（2016）奉节县不动产权房地产权证所载位于奉节县朱衣镇黄果村2组房屋（1-3层建筑面积480.93㎡）的行为违法。邵波林、何青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奉节规资局拆除其房屋的面积减少了74㎡，属认定事实不清；房地产权证对商铺面积记载为138.13㎡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此亦未查清；朱衣镇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错列该府为第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奉节规资局、朱衣镇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邵波林一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邵波林、何青身份证；2.邵波林、何青的结婚证；3.渝（2016）奉节县不动产权第000不动产权证；4.房屋产权证；5.渝村规朱字（2001）0563号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6.渝村建朱字（2001）0563号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7.奉国用（2002）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8.照片；9.光碟；10.奉节县政府奉节府〔2018〕203号《关于朱衣场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何青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11.网页截图；12.微信聊天截图；13.（2018）渝02行初71号行政裁定书；14.（2019）渝行终432号行政裁定书；15.奉节府发〔2017〕35号《奉节县城市规划建设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办法（暂行）》；16.关于拆除黄奎、谢先库等6户房屋行动方案。奉节县规资局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一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2018）渝02行初71号行政裁定书；2.（2019）渝行终432号行政裁定书。朱衣镇政府一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2.王德平等8户的《国有土地上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3.王德平等8户的《国有土地上房屋货币补偿补充协议》；4.王德平等8户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明细表》;5.关于拆除王德平等8户房屋的行动方案。何青一审庭审中未举示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认证认为，就邵波林举示的证据，1-3、13-15号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4-7、9、1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16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8、10、1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就奉节县规资局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就朱衣镇政府举示的证据，1、5号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2-4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前述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无异。二审补充查明，奉节县人民政府2017年5月17日印发的奉节府发〔2017〕35号《奉节县城市规划建设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办法（暂行）》中规定，房屋征收工作由奉节县人民政府统一领导，奉节土房局为房屋征收部门，有关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管委会）协助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具体工作。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奉节土房局是奉节县人民政府确定的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部门，因奉节规资局已承继奉节土房局的行政职权，故奉节规资局系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奉节县人民政府印发的奉节府发〔2017〕35号《奉节县城市规划建设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办法（暂行）》中规定，房屋征收工作由奉节县人民政府统一领导，奉节土房局为房屋征收部门，有关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管委会）协助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具体工作。至此，表明朱衣镇政府是协助奉节规资局从事房屋征收的具体工作。朱衣镇政府在协助工作中，对已经签订补偿协议并补偿完毕的被征收房屋实施拆除，拆除过程中造成邵波林房屋被拆除，属实施奉节规资局委托范围内的行为而造成的后果，应由奉节规资局对此承担法律责任。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邵波林未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奉节县人民政府也未对邵波林作出补偿决定，奉节规资局即对邵波林的案涉房屋实施拆除行为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正确。邵波林以其持有的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所载明的面积，称一审法院就奉节规资局拆除其案涉房屋的面积少认定了74㎡。对此认为，邵波林持有的房地产权证载明案涉房屋建筑面积480.93㎡，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奉节规资局拆除其案涉房屋的面积，事实清楚。对邵波林的该理由不予支持。邵波林称其持有的房地产权证对商铺面积的记载是错误的，对此认为，该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邵波林一审起诉中将朱衣镇政府列为本案被告，但依照前述查明的关于朱衣镇政府系接受奉节规资局委托，协助实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具体工作的事实，以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朱衣镇政府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法院释明后，邵波林不同意更改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尊重邵波林的诉讼权利和意思自治，应另行以附号裁定驳回。一审法院现直接将朱衣镇政府列为第三人，处理方式欠当，本院对此予以指正。综上，邵波林、何青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邵波林、何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克梅审判员  程鸿声审判员  蒋乾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谭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