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窑坡村村委会东侧600米。法定代表人：闫永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誉阳，北京颜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亚男，北京颜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安辰嘉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院**楼**902。法定代表人：张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自成，男，195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安辰嘉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物流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安辰嘉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辰嘉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9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星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群星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安辰嘉业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群星物流公司要求安辰嘉业公司支付维修费141189.63元的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群星物流公司提出的维修费请求实质上没有否定（2018）京0113民初26919号民事判决裁判结果。首先，前诉是以群星物流公司的维修费无法证明是为维修涉案工程支出为由驳回；其次，前诉判决中也明确载明：“若群星物流公司日后因维修涉案工程受有损失亦可按照双方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另行向安辰嘉业公司主张权利”。本案群星物流公司正是按照双方签订合同中关于质保金的约定条款另行向安辰嘉业公司主张维修费，并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即使群星物流公司维修费诉讼请求符合重复起诉条件，但原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有“新的事实”发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首先，本案中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9]建鉴字第5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群星物流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加盖彩钢板），群星物流公司加盖彩钢板的行为属于新发生的事实；其次，本案中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是在原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作出的，因此依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涉案工程进行的鉴定，属于新发生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改判安辰嘉业公司按照群星物流公司诉讼请求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虽然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20]建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涉案工程维修出具了修复方案，但是囿于鉴定机构鉴定环境的局限性等客观因素，其修复方案实际并不能涵盖涉案工程的全部质量问题，无法实现群星物流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的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群星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安辰嘉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群星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群星物流公司要求支付维修费构成重复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其他具体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安辰嘉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安辰嘉业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群星物流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中第九条付款方式：4.余留工程总款的1%，合计人民币15000元为质保金，工程结束后一年后支付剩余尾款。该工程结束后一年就是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双方签订的整个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质保期的期限，只约定了质保金的给付时间，这也符合一般工程施工的约定，即质保金的给付时间就是质保期的期限。二、本案的钢结构工程，是在原有库房的基础进行的整改，就是拆换顶的工程，而且在签订合同之后，施工时，因群星物流公司图纸并不能完成施工，又进行更改方案，就是增加的工程量、工程费用，群星物流公司一直不予承认，也一直未予给付。三、对于质量问题鉴定事宜，安辰嘉业公司不同意鉴定，因为已经过了质保期，而且在（2018）京0113民初26919号（以下简称26919号案件）、（2018）京03民终15918号案件中（以下简称15918号案件），群星物流公司就相关的质量问题已经提起诉请。在本案一审判决书中，也已经认定群星物流公司是重复起诉，故而不应该做鉴定。对于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安辰嘉业公司在一审发表了意见。退一步讲，群星物流公司主张要求鉴定的质量问题，并非得到了鉴定机构的支持，群星物流公司对鉴定意见也提出了反对意见，所以也不应该由安辰嘉业公司承担全部的鉴定费。四、维修方案的鉴定，安辰嘉业公司在一审时，也表示了不同意鉴定，因为已经过了质保期，也不同意维修，群星物流公司已经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是重复起诉，也没有给付我方的增项费用。五、关于质保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在26919号、15918号案件中并没有抵扣，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安辰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群星物流公司辩称：不同意安辰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第一，关于质保期，根据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第二款规定，防水质保期是5年，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法律规定认定质保期时间，质保金返还期限并不等于质保期，涉案工程仍在质保期内；第二，关于库房工程图纸更改方案增加工程量等问题，在相关判决中已经有了明确的判决结果，不应该在二审中予以讨论；第三，第532号鉴定意见书是正确的，应该按照鉴定结论判断。其他意见同上诉意见。群星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辰嘉业公司支付群星物流公司因维修群星物流公司院内南库房所支付的费用141189.63元（扣除15000元质保金）；2．安辰嘉业公司按照每天500元的标准支付群星物流公司违约金（期间从实际竣工开始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实际竣工时间以法院认定为准）；3．安辰嘉业公司对群星物流公司院内南北库房屋顶彩钢板上紧固件存在的问题进行修复，其中，除了采取涂抹密封胶之外还应采取其他措施解决；4．安辰嘉业公司对群星物流公司院内南库房南侧加建墙体存在的质量问题采取拆除重建的方式进行修复；5．安辰嘉业公司对群星物流公司院内南库房屋面南侧彩钢板檐口存在的不顺直现象进行修复；6．安辰嘉业公司对群星物流公司院内北库房北侧上部砖墙体存在的质量问题采取拆除重建的方式进行修复；7．安辰嘉业公司对群星物流公司院内南库房西立面山墙侧板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8．安辰嘉业公司对群星物流公司院内南库房屋顶重新进行维修；9．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安辰嘉业公司负担。安辰嘉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群星物流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元及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群星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群星物流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乙方（承包方）安辰嘉业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群星物流公司两个4000平方米钢结构屋顶制作安装工程；2．工程地点：群星物流公司院内；3．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1）拆除彩钢板：乙方拆除南北库8000平方米柁和檩条A．南门口B．北库办公室C．东北墙D．拉走彩钢板；（2）公司大门口钩机清理野草、平整填埋停车场；（3）墙外厕所泡沫板拆除、换新板；（9）北院搭建新厕所；（10）北院东墙泡沫板拆除换新板；（11）清除所有建筑垃圾；4．建筑规模：8000平方米；5．工程造价（含税11％）人民币150万元；6．施工标准：以附件图纸甲方验收合格确认为准；7．设计变更按甲方书面通知并经甲方代表签字盖章确认的变更通知为准；8．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总承包方式。第二条施工准备：1．工程所需钢结构构件和部件制作安装由乙方制作提供，焊接喷漆安装屋顶彩钢瓦（厚度0.5毫米）及其它一切均由乙方负责供应。2．安装所需设备包括吊机生产车等由乙方解决。3．场地包括人员日常生活所需场地和安放场地等由甲方提供。第三条双方主要责任：甲方责任：甲方督促检查工程进度、工程质量、施工技术及安全生产；统一审核工程预算和竣工结算。乙方责任：确保本协议规定的质量、安全、工期按期完成；及时向甲方报送工程计划、进度、统计、技术、质量、安全等有关资料，并接受甲方职能部门的监督检查指导。第四条工程工期：1．开工日期2017年12月14日，竣工日期2018年1月13日。有效工期31天；2．开工以合同约定日期为准。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在2017年12月14日内进驻现场，并按照约定时间开工；3．乙方施工的实际进度落后于进度计划时，甲方及监理工程师可向乙方发出指令，要求乙方人员、机械加班工作，乙方在接到指令后要加班加点按时完成施工计划（加班时间不能超出市内作业时间标准）。第五条工程质量：1．严格按照施工图与说明书，按照《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验收技术规范》、《钢结构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达到合格．．．5．在规定的保修期内，甲方通知乙方后，乙方48小时内无偿进行维修。第九条付款方式：1．乙方将主体钢结构全部运输到群星物流公司，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款的40％，合计人民币60万元。2．乙方将全部结构安装结束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款的30％，合计人民币45万元。3．工程验收全部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款的29％，合计人民币435000元。4．余留工程总款的1％，合计人民币15000元为质保金，工程结束后一年后支付剩余尾款。第十一条质量保修：质保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接到甲方通知48小时内不进行维修，甲方有权安排他人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质量保修金中扣除，不足之处由乙方补足。第十二条违约责任：3．乙方在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20天内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逾期提交乙方向甲方交纳500元／每天的违约金。”2018年9月13日，安辰嘉业公司将群星物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群星物流公司支付工程款422605元及利息，理由为涉案工程虽约定承包工程价为150万元，但客观上存在减项和增项，减项包括屋面玻璃丝棉和丝网等，增项包括大梁更改、增高墙面等，其公司结算后得出群星物流公司仍应支付工程款422605元。群星物流公司不认可安辰嘉业公司自行结算的金额，称不存在增项，只存在减项，且工程一直未完工也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支付工程款，同时提出反诉，要求安辰嘉业公司赔偿损失156189.63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反诉理由为涉案工程存在漏雨情况，安辰嘉业公司维修不及时且维修后仍存在漏雨，故其公司另行购买维修材料、雇人维修共花费156189.63元，并提交北京市工业买卖合同和发票（金额96189.63元）、陈某出具的证明及收条（金额6万元）予以证明。针对上述案件，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8）京0113民初269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安辰嘉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称工程量变更事宜已经群星物流公司书面确认，故对于其主张的按照实际工程量核算工程款并申请对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同时，群星物流公司不认可工程量变更事宜，亦不认可安辰嘉业公司提交的《群星物流公司钢结构工程结算清单》中关于涉案工程增项部分，仅认可该结算清单中关于涉案工程中减项部分，显然避重就轻，仅认可对其有利的部分，在群星物流公司不认可涉案工程存在工程量变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确认工程款数额，即涉案工程工程款为150万元。群星物流公司虽主张其因涉案工程维修自行受有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系维修涉案工程的支出，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要求安辰嘉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若群星物流公司日后因维修涉案工程受有损失亦可按照双方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另行向安辰嘉业公司主张权利。”最终判决：“一、群星物流公司给付安辰嘉业公司工程款135000元及利息（以13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安辰嘉业公司给付群星物流公司工期延误补偿20000元；三、驳回安辰嘉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群星物流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安辰嘉业公司和群星物流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59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涉案工程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群星物流公司与安辰嘉业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50万元，且涉案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等，设计变更按照群星物流公司书面通知并经群星物流公司代表签字盖章确认的变更通知为准’。安辰嘉业公司上诉主张由于设计变更及材料变更，总工程价款增加331205元。对此，群星物流公司不予认可，安辰嘉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量变更事宜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得到群星物流公司书面确认，因此，对于安辰嘉业公司主张增加工程价款331205元，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群星物流公司在认可涉案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的情况下，主张工程减项97000元，亦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双方应该按照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固定价款进行结算。关于群星物流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维修费问题。群星物流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安辰嘉业公司多次维修仍漏雨的情况下，群星物流公司自行维修花费156189.63元。安辰嘉业公司承认涉案工程存在漏雨的情形，且进行过两次维修。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质保金，现涉案工程仍处于质保期内，群星物流公司可继续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要求安辰嘉业公司承担维修义务。群星物流公司主张维修涉案工程支出156189.63元，但提交的有关彩涂卷的北京市工业买卖合同及发票并不能证明该材料与维修涉案工程相关，陈某出具的证明及收条无法核实真实性，故群星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其要求安辰嘉业公司支付维修费156189.63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对于所主张的因维修涉案南库房漏雨而支付费用的情况，群星物流公司提交了北京市工业买卖合同、发票、收条、证明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其中，北京市工业买卖合同、发票、收条、证明与群星物流公司在（2018）京0113民初26919号案件中提交的北京市工业买卖合同、发票、收条、证明完全一致。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群星物流公司院内的南库房屋顶漏雨，大概2018年4月的时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永旺找我过去打胶，我就派人在屋顶打胶，之后下大雨又不行了。无法维修，只能换顶了，需要在屋顶上再加一层彩钢板，彩钢板是群星物流公司直接跟厂家定的彩卷，厂家到现场进行加工，我负责安装及辅料，有六七个工人大概施工了一个多星期，人工费加辅料费一平米15元，共计4000平米60000元，这60000元群星物流公司给了我50000元的现金支票和10000元的现金。”安辰嘉业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称北京市工业买卖合同、发票、收条及证明在之前的案件中已提交过，相应的费用群星物流公司也已主张过，本案中又提出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审理中，对于所主张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应予维修的情况，群星物流公司提交了现场照片和施工图。现场照片显示涉案南北库房上部墙体部分存在抹灰层开裂、孔洞等现象。安辰嘉业公司不认可现场照片的真实性，称不能证明上述情况是在质保期内出现的；认可施工图的真实性，称该图纸设计的大梁及承重情况不适应实际情况，通过与大梁供应商联系，进行了设计更改，增加了十余万元的成本。因安辰嘉业公司不认可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群星物流公司申请法院对下列事项进行评估鉴定：1.南库房南侧屋檐存在大量孔洞，是否为施工质量问题；2.南库房西侧檐口彩钢板与墙体没有钉子固定，但其他的檐口彩钢板都折下来在墙体上进行了固定，是否属于施工质量问题；3.南库房屋顶漏水是否属于施工质量问题；4.铺设的彩钢板长度是否符合质量标准；5.北库房没有保温功能是否属于质量问题及没有保温功能的原因；6.南北库房檐口与墙体连接处墙皮脱落是否属于施工质量问题。一审法院选定的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9]建鉴字第532号），鉴定意见如下：“1、该工程南库房原告在屋顶加铺彩钢板前存在渗漏水现象，上述现象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由于南库房屋面被大面积覆盖，无法评定屋面加铺彩钢板覆盖的屋面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该工程南库房屋面檐口未覆盖处彩钢板紧固件位于彩钢板波谷位置，且紧固件外露部位均未做密封处理，上述现象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2、该工程北库房未做保温处理，因缺少相关合同与图纸，无法进行评定。3、该工程南库房改扩建时，南墙上部增加的外侧墙体抹灰层存在开裂现象，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4、该工程南库房改扩建时，南墙上部后增加的部位，外侧墙体存在构造不合理、砂浆强度低等缺陷。5、南库房屋面南侧彩钢板口存在不顺直现象，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6、该工程南、北库房檐口挑出墙面长度均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7、该工程北库房北侧上部砖墙抹灰层存在开裂现象，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8、该工程北库房北侧砖墙局部存在孔洞。9、该工程北库房彩钢板存在外露紧固件未做密封处理现象，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10、该工程南库房西立面山墙侧板安装方式不具有稳固性；紧固件间距及距北侧边缘距离等，因缺少合同与图纸等相关资料，无法进行评定。”群星物流公司认可上述鉴定意见，称第1项鉴定意见能够证明在安辰嘉业公司拒不维修库房漏雨问题的情况下，群星物流公司自行铺盖了彩钢板，鉴定意见书是之前案件的判决生效后产生的事实，故在本案中主张维修费用损失不属于重复起诉。安辰嘉业公司对鉴定意见发表如下意见：对于第1项鉴定意见，南库房屋顶漏水只是一种现象，造成该现象的原因一是使用旧檩条，二是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方案进行了变更，撤掉了玻璃丝棉。对于漏水问题其公司一直在维修，不存在拒不维修的情况。对于第2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对于第3项、第4项、第7项以及第8项鉴定意见，出现这些现象是因为设计发生了变更，之前设计方案是围一圈彩钢板，但是施工中变更为用砖垒墙体，导致费用增加，但在之前的诉讼中，法院未支持该增加的费用。另外，施工的时候是冬天，为了加赶工期才导致该情况发生，且已经过了质保期。对于第5项鉴定意见，也是因为按照群星物流公司的要求增加了檐口长度，又加了一层彩钢板，所以出现了不顺直情况，但不影响使用。对于第6项、第9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对于第10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但已经过了保修期，且不是其公司的原因导致。针对安辰嘉业公司的上述意见，群星物流公司反驳称，首先，玻璃丝绵是用来保温的，不是用来防水的，减掉玻璃丝绵不会导致防水出现问题。其次，如果因为使用旧檩条导致漏雨，根据相关规定，安辰嘉业公司也应当承担质量责任。第三，双方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库房屋檐下面的砖墙属于附属工程，不是设计变更，安辰嘉业公司应当承担质量责任。第四，涉案工程未过保修期，质量保修期至少应为两年，保证金返还期和质量保修期不是同一概念，双方约定的只是质保金返还期限，并非保修期限，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质量问题未过质保期。一审审理中，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工程质量问题的修复方案或修复费用，双方争议较大。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群星物流公司申请对修复方案进行评估鉴定。为节省诉讼成本，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同意继续由作出质量鉴定意见的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修复方案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20]建鉴字第157号），建议修复意见如下：“4.2.1涉案工程南库房屋顶加铺彩钢板前存在渗漏水现象的建议修复意见：（1）修复范围：涉案工程南库房屋顶。（2）建议修复意见：由于群星物流公司已在屋顶加盖彩钢板，且目前未出现渗漏水现象，因此，对此问题，不建议再采取其他修复措施。4.2.2涉案工程南库房屋面檐口未覆盖处彩钢板部分紧固件位于彩钢板波谷位置，且紧固件外露部位均未做密封处理的建议修复意见：（1）修复范围：涉案工程南库房屋顶。（2）建议修复意见：1）将在彩钢板波谷位置的紧固件拆除，板下增加一块同规格压型钢板，该板长度应超过原紧固件位置不小于250mm，在波峰处固定紧固件自带密封垫，外露钉头涂抹密封胶；将彩钢板紧固件外露部位涂抹密封胶。2）或：将在彩钢板波谷位置的紧固件拆除，紧固件孔采用丁基胶带封补或密封胶封堵；紧固件在波峰处固定，紧固件部位密封处理按相关规范规定。4.2.3涉案工程南库房改扩建时，南墙上部增加的外侧墙体抹灰层存在开裂现象、南墙上部后增加的部位外侧墙体存在构造不合理等缺陷的建议修复意见：（1）修复范围：涉案工程南库房南侧加建墙体。（2）建议修复意见：将涉案工程南库房南墙加建部位墙体及抹灰层拆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砌体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3-2011）恢复加建墙体，砖墙构造与施工技术应符合相应材料要求和规范规定，砌筑完成后按相关规范规定恢复外侧抹灰层。4.2.4涉案工程南库房屋面南侧彩钢板檐口存在不顺直现象的建议修复意见：（1）修复范围：涉案工程南库房南侧彩钢板檐口。（2）建议修复意见：涉案工程南库房南侧彩钢板檐口不顺直主要是由于下侧墙体顶部砌筑高度参差不齐导致，本方案第4.2.3对涉案工程南侧加建墙体拆除重砌时，应对墙体顶部进行找平处理，使其在同一标高。4.2.5涉案工程北库房北侧上部砖墙抹灰层存在开裂现象，北库房北侧砖墙局部存在孔洞的建议修复意见：（1）修复范围：涉案工程北库房北侧墙体。（2）建议修复意见：将涉案工程北库房北侧上部砖墙抹灰层存在开裂的部位剔除，按照相关规范规定恢复抹灰层；存在孔洞部位的砖墙进行补砌，按照相关规范规定恢复抹灰层。4.2.6涉案工程北库房彩钢板存在外露紧固件未做密封处理现象的建议修复意见：（1）修复范围：涉案工程北库房彩钢板。（2）建议修复意见：将涉案工程北库房彩钢板紧固件外露部位涂抹密封胶。4.2.7涉案工程南库房西立面山墙侧板的建议修复意见：（1）修复范围：涉案工程南库房西立面山墙。（2）建议修复意见：1）将原南库房西立面山墙侧板拆除；2）在原固定山墙侧板的龙骨下方增加一道与原固定龙骨同规格、平行的固定龙骨，两排龙骨间距受山墙侧板宽度控制；3）山墙侧板同时固定在双排的固定龙骨上，固定件间距密封处理按相关规范规定。”对于上述修复方案，群星物流公司发表如下意见：不认可第4.2.1条修复意见，该南库房屋顶还是存在漏雨，愿意拆掉已经加盖的彩钢板由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或者让安辰嘉业公司重新修复；认可第4.2.2条修复意见，但只是单纯涂抹密封胶不足以解决该问题；认可第4.2.3条和第4.2.4条修复意见；不认可第4.2.5条修复意见，此部分应按照第4.2.3条的修复意见进行修复，南库房和北库房的墙体都存在严重的掉砖，之前做的都是用木板和泡沫，不仅仅是抹灰层存在开裂的问题，因此要求重新拆掉墙体加盖；认可第4.2.6条修复意见，但只是单纯涂抹密封胶不足以解决该问题；认可第4.2.7条修复意见。安辰嘉业公司对修复方案发表如下意见：第4.2.1条修复意见与我公司无关；认可第4.2.2条关于打密封胶的修复意见；不认可第4.2.3条和第4.2.5条修复意见，因为双方最初设计的是用彩钢板遮挡，后群星物流公司要求加建墙体，且加建墙体的费用也没有支付；不认可第4.2.4条修复意见，该方案针对的檐口不顺直问题也是由于群星物流公司要求在原檐口部分加接造成的，并非施工问题；认可第4.2.6条修复意见；不认可第4.2.7条修复意见，该方案针对的山墙侧板问题也是施工完成后群星物流公司要求加的，不是工程项目，不同意更换。对于涉案工程的质保期问题，群星物流公司称安辰嘉业公司于2018年3月1日撤场，但涉案工程并未施工完毕，也未经过竣工验收，故质保期尚未开始，即使质保期从交付使用开始起算，根据相关规定，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应为五年。安辰嘉业公司称涉案工程的屋顶铺设部分已于2018年1月26日施工完毕，2018年3月初附属工程施工完毕，涉案工程本身就是对库房屋顶进行更换，不需要有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群星物流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就视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因双方约定给付质保金的时间为一年，故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群星物流公司称涉案工程对应的两个库房一直未停止使用，只是根据铺设屋顶时的需要，把库房中的东西挪动地方。安辰嘉业公司则称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库房中的东西全部挪走，2018年1月26日库房屋顶施工完毕后，群星物流公司就开始使用库房。另，对于涉案工程南库房存在的漏雨问题，安辰嘉业公司称主要与群星物流公司让使用旧檩条有关，施工前，其公司已告知群星物流公司使用旧檩条不能保证不漏雨，但群星物流公司表示没事，工程完工后，安辰嘉业公司分别在2018年4月3日之前、2018年4月3日以及2018年5月18日对该问题进行了三次维修，大概在2018年6月份，群星物流公司又让其公司过去维修，但到现场发现南库房屋顶已经加铺了彩钢板，故其公司没有再给维修。群星物流公司称没有证据证明是使用旧檩条导致的漏雨，即使是使用旧檩条导致漏雨，安辰嘉业公司作为承包人在已知晓此问题的情况下，却没有拒绝施工，应对工程出现的漏雨问题承担责任。群星物流公司称曾多次要求安辰嘉业公司对涉案南库房的漏雨问题进行维修，2018年5月17日，安辰嘉业公司以下雨修不了为由未维修，2018年6月13日又称安排人员当天下午来修，但也没有来，故其公司才找其他人进行了维修，之后南库房漏雨也没有再找过安辰嘉业公司。再，针对涉案工程所作的质量鉴定费用6万元、修复方案鉴定费用1万元，均已由群星物流公司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群星物流公司要求安辰嘉业公司支付维修费141189.63元的请求，在之前的（2018）京0113民初26919号民事案件中，群星物流公司已经提出安辰嘉业公司支付维修费156189.63元的请求。本案中，群星物流公司主张的维修费金额141189.63元，是在之前诉讼中主张的维修费156189.63元中减去了其公司扣留安辰嘉业公司的质保金15000元。除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外，群星物流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与之前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完全一致。之前的案件经过一审、二审程序，终审判决以“群星物流公司提交的有关彩涂卷的北京市工业买卖合同及发票并不能证明该材料与维修涉案工程相关，陈某出具的证明及收条无法核实真实性，故群星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其要求安辰嘉业公司支付维修费156189.63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由驳回了群星物流该项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显然，群星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此项维修费请求，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以及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这一系列属于重复起诉的条件。群星物流公司虽主张本案审理过程中，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9］建鉴字第532号）能够显示其公司对涉案工程南库房屋顶进行了维修，该鉴定意见应属于新发生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认为，新的事实并非指新的证据，新的事实应为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而不是原生效裁判未查明或涉及的事实，亦不是当事人在原审中未提出的事实。涉案工程南库房屋顶是否进行过维修，是原审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事实，不属于新的事实。因此，群星物流公司要求安辰嘉业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41189.63元，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对于群星物流公司要求安辰嘉业公司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的请求，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9］建鉴字第532号），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且存在的质量问题属于不符合施工标准导致。安辰嘉业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墙体部分属于合同外的工程增项，且该部分增项对应的工程款在之前的诉讼中未得到法院的支持，故不应由其公司承担维修责任，但一审法院认为，既然已经生效的判决未认定该部分属于合同外的增项，那么作为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安辰嘉业公司应对该部分工程质量负责。因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属于施工过程中就存在的问题或不符合施工标准导致的质量问题，安辰嘉业公司应承担维修责任。群星物流公司虽不认可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20］建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部分修复意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修复意见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具体维修方案，仍以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20］建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意见为准。对于群星物流公司要求安辰嘉业公司支付逾期提交竣工资料违约金的请求，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安辰嘉业公司在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20天内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逾期提交向群星物流公司交纳每天500元的违约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过竣工验收，且群星物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曾要求安辰嘉业公司提供竣工材料，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安辰嘉业公司未提交竣工材料对其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故群星物流公司要求安辰嘉业公司支付逾期提交竣工资料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安辰嘉业公司要求群星物流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请求，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第九条第4款约定，质保金15000元，工程结束后一年支付；第十一条约定质保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安辰嘉业公司接到群星物流公司通知48小时内不进行维修，群星物流公司有权安排他人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质量保修金中扣除。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南库房屋顶存在漏雨问题，对于漏雨的具体原因，虽因现场已覆盖彩钢板无法作出认定，但不可否认，漏雨不符合质量标准。结合施工常识，不能排除旧檩条的使用可能是导致漏雨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为，群星物流公司作为发包人为了降低成本提出使用旧檩条，安辰嘉业公司作为承包人在明知使用旧檩条可能造成漏雨的情况下，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提出了意见和建议，且实际使用旧檩条进行了施工，双方对漏雨问题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因群星物流公司已通过在涉案南库房屋顶加铺彩钢板的方式对漏雨问题进行了维修，而安辰嘉业公司对此漏雨问题亦存在过错责任，故群星物流公司主张安辰嘉业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涉案南库房漏雨的情况、群星物流公司维修的情况以及安辰嘉业公司对漏雨问题存在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群星物流公司无需再向安辰嘉业公司支付质保金15000元。安辰嘉业公司要求群星物流公司支付质保金15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判决：一、安辰嘉业公司按照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20］建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建议修复方案对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院内南北库房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群星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安辰嘉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群星物流公司诉请安辰嘉业公司支付维修费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以及涉案项目是否应由安辰嘉业公司继续承担维修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群星物流公司于2018年提起诉讼，请求安辰嘉业公司支付维修费156189.63元。该请求被一、二审法院以群星物流公司无法证明其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予以驳回。现群星物流公司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安辰嘉业公司支付其因维修所支付的费用141189.63元。从前述法律规定可见，群星物流公司的起诉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虽群星物流公司主张本案一审鉴定意见属于新发生的事实，但该鉴定意见指向的为群星物流公司是否存在铺设彩钢板的事实，而群星物流公司铺设彩钢板的事实发生在已生效判决之前，该事实发生的时间具有唯一性，鉴定意见亦系围绕该案件事实所产生，其本身不构成新发生的事实，故群星物流公司所主张的鉴定意见并不构成法律所规定的新发生的事实，本院对群星物流公司主张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安辰嘉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不应由其继续修复。如前所述，群星物流公司与安辰嘉业公司针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已于2018年提起诉讼，前诉判决认定群星物流公司日后因维修涉案工程受有损失亦可按照双方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另行向安辰嘉业公司主张权利，且双方就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故安辰嘉业公司上诉称群星物流公司超过质保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虽双方于一审程序中均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双方所提异议均未达到不能将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情形，故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安辰嘉业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并无不当。关于质保金是否应予退还一项。根据一审中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确存在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等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群星物流公司无需要向安辰嘉业公司支付质保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群星物流公司、安辰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北京安辰嘉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放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向 玗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