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四民，男，汉族，1972年2月22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守渠，男，汉族，1976年6月2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崧卜，淮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长河，男，汉族，1969年4月1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大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莲花路南侧龙润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881869306。法定代表人：胡红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秦四民与被上诉人朱守渠、朱长河，原审被告河南大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前由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0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秦四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豫16民终17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10月26日，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书，秦四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四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被上诉人朱守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崧卜，被上诉人朱长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南大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四民上诉请求1、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51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朱守渠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各方法律关系错误，秦四民与朱守渠不是雇佣关系，以此下判有违客观事实和生活常情，本案一审并未理清朱守渠与朱长河内部合伙的法律关系和外部的法律关系之区分。1、秦四民起先并不认识朱守渠，在本案案发之前与朱守渠之间没有过任何的来往和交集，秦四民因经案外人李为善联系后，认识了长期承接有关电力施工工程的包工头朱长河，后经多次在周口市进行商议后，最终由朱长河自行分包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由朱长河自行找工人施工涉案电力工程，秦四民以每公里1,000元的价格按公里数进行结算。一审认定秦四民与朱守渠系雇佣关系显然错误。2、本案发回重审后庭审时，涉案人员朱长河也参加了庭审，在庭审过程中，其明确承认涉案工程系按每公里1,000元的价款和秦四民进行的结算，而非是按人员劳动天工数进行结算工资，并且就如何分配这1,000元事宜，是其朱长河和朱守渠内部进行约定“同打虎，共吃肉”的方式，从其内外不同的价款标准和分配方式可以看出，本案显然存在两层法律关系，一层是基于朱长河和朱守渠内部的关系，基于上述其内部“同打虎，共吃肉”的分配工程款的形式，显然符合内部合伙承接工程，合伙分配利益，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内部民事合伙关系特征。另一层就是对外针对秦四民之间的关系，基于每公里1,000元的价款结算方式，在朱长河当庭确认和认可和秦四民结算工程款是按1,000元／公里进行结算的事实下，本案显然是以工程承包的形式从秦四民处承接工程，按1,000元／公里和秦四民进行结算，对于秦四民来讲，完全有别于按天付钱、或按工付钱的雇佣关系特征。本案显然存在两层法律关系，且内外有别，原审认定秦四民和朱守渠存在雇佣关系，背离了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定性特征。二、本案在第一次二审审理期间，朱守渠明确承认朱长河是其老板，而其在本次诉讼中所述内容与其自认的事实又前后矛盾，就本案事实朱守渠方已自行否定和反复多次，依法应依据其自认原审起诉状和本案二审自认的事实认定进行定案。1、有关朱守渠在原案第一次起诉时的起诉状内容中，明确阐述和认可其与朱长河之间是雇佣关系，而与秦四民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摘录原告的民事起诉状：“．．．被告朱长河接的秦四民的活，被告朱长河雇佣原告干活…．．具状人：朱守渠，2018年8月3日”，可本案原审一审法院淮阳县法院致客观事实和生活常情于不顾，在历经原一审开庭审理之后，经过数位利害关系人员的扭曲证词，淮阳县法院竟采信本应作为被告身份、与本案的赔偿责任承担和朱守渠均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朱长河的证言，最终认定朱守渠与秦四民是雇佣关系错误。朱守渠陈述雇主是朱长河，难道一个原告在起诉要钱时对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给谁干的活，谁是自己的雇主都弄错吗。2、本案在第一次二审审理期间，朱守渠当庭承认：“朱长河是我的老板，他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的钱最后是朱长河给的，给秦四民干过活，不是秦四民雇佣”，而且明确表示涉案工程的结算是按公里数1,000元／公里进行计算。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朱守渠对以上事实构成自认，朱长河是其老板的事实不需再举证，但其在本次诉讼中的所述内容与其自认的事实前后矛盾，朱守渠自行否定和推翻了诉求阐述的内容和各方法律关系定位，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秦四民与朱守渠没有直接的关系，朱守渠不是秦四民的工人，朱守渠系受朱长河的雇佣和领导，受朱长河的每天的工作安排，开工资也是找朱长河要钱。三、朱守渠分别在三个医院住院就诊，就在3个医院就诊转院的过程中，并没有明确的医嘱转院证明或材料予以佐证，另外在北京同安骨科医院住院19天的医疗费用很明显与本案事故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且在该院入院时间与上一次在解放军第159医院的出院时间间隔时间段非常之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之规定。本案中朱守渠并未提供相应的住院、转院证明，××例档案材料和住院费用票据原件，不能证明其之间的因果关系和确定住院就诊的医疗费用，不排除与本案无因果关系的过往旧病的治疗费用一并计算在其中。本案涉及的医疗费用与案件事实因果关系已经阻断，其入院医疗费用不应支持。四、一审据以定案的很多费用票据均是复印件，没有证据来源，同时朱守渠未向法庭提交在医院就诊的××例档案及材料，向法庭提交的仅仅是其个人复印的一小部分材料，不能完全展现和印证其全部的住院治疗过程，不排除与本案无因果关系的过往旧病的治疗费用一并计算在了本案中，若属实应予剔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各方法律关系错误，并未理清和区分朱守渠内部和外部的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特征，同时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用数额的认定及其中的因果关系的认定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另补充，1、本案系因电力设施直接电击所导致的事件，电力设施的所有和管理单位太康县供电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涉事变压器线路不符合电力规范所要求的安全距离，与相邻施工攀登杆塔距离紧密，本身即存在安全隐患和违反安规之情形。同时未设置任何的警示和提醒表示，未尽到警示义务。一审遗漏了直接侵权主体电力线路及背后的管理、所有单位太康县电力公司。朱守渠答辩称，通过庭审查明，秦四民承接了河南大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分包的架线工程之后，雇佣朱守渠在太康县进行施工。导致朱守渠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住院，因此产生高额医疗费。朱守渠的各项损失应当有秦四民以及河南大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事实由朱守渠方提供的三份判决书予以佐证。秦四民一方主张雇佣关系，缺乏相关证据支持，对于朱守渠与秦四民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综合全部案件的所有证据材料做出综合确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得出的结论客观真实。朱守渠三次住院治疗均是由于此次电击伤所产生的伤情，因此所产生的费用属于朱守渠因此次伤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秦四民应当予以赔付，住院医疗费票据因保管不当遗失，票据虽属于复印件，但加盖了医院的公章，并且与病历原件以及费用清单共同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朱守渠所产生医疗费的真实性。综合上述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真实可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朱长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长河不应承担责任，应当驳回秦四民的上诉。朱守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秦四民、河南大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朱长河向朱守渠给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共计333,936.03元。2、本案诉讼费由秦四民、河南大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朱长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守渠与秦四民系雇佣关系，2017年5月26日，朱守渠在太康县人民医院门口施工时，秦四民指派的工人指挥不当，导致朱守渠触电受伤，朱守渠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秦四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河南大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事实已经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2018）豫16民终5539号民事判决且现已生效。其中前审对朱守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待提供相关医疗手续另行主张，故朱守渠提起本次诉讼主张权利，因该事故朱守渠分别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94天花费医疗费30,000.66元、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127天花费医疗费257,999.66元、北京同安骨科医院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39,066.61元及门诊费348.4元，以上共计327,415.33元。朱长河与朱守渠系同村村民，朱长河受秦四民委托回村召集农民工进入工地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并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中秦四民承包河南大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线路安装工程。秦四民没有施工资质，其找到朱长河为其找工人安装线路，朱长河找到朱守渠等人共同施工，因此朱守渠与秦四民系雇佣关系，秦四民作为雇主应对朱守渠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河南大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长河作为农民工召集人，接受秦四民管理和指派，与朱守渠共同施工，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法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朱守渠本次诉讼请求为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等相关损失，合理部分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327,41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19天），营养费380元（20元×19天），护理费2,057.30元（39,522元／年÷365天×19天），误工费2,133.73元（40,990元／年÷365天×19天），交通费法院予以酌定380元，以上合计为333,316.36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四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守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33,316.36元。二、被告河南大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朱守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2元，由被告秦四民、河南大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秦四民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四张照片，证明：1、涉事线路管理主体是太康县供电公司，太康县供电公司应加入本案一审处理过程中；本案遗漏了最为重要的诉讼主体太康县供电公司，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应当由法院依职权追加太康县供电公司参与诉讼。2、现场电力设施安全距离过近，与施工攀登杆塔距离不符合安全距离要求，太康县供电公司系直接引发本案发生的主体，负有直接和巨大过错责任应当参与到责任认定。3、现场电力线路铺设混乱，未设置安全警示标示，电力设施管理和所有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责任。第二组三位证人出庭证言，证明：秦四民与李为善，朱长河就太康线路分包事宜多次进行商谈的过程，最终确定按照每公里1,000元标准结算工程款；证明秦四民与李为善，朱长河多次商谈线路工程承包事宜时，朱守渠并没有参与过商谈和沟通，朱守渠自身对各方关系的评价和认识具有一定的片面性，不具有客观性，仅仅只是与朱长河之间存在内部沟通意见，其内部的沟通意见不能作为外部评价与秦四民关系的依据；证明案发过程以及朱长河同意施工方案的事实过程。朱长河质证称，秦四民提供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可以证明朱长河不在商谈承包事宜的现场，可以证实朱长河、朱守渠均由秦四民提供劳动生产工具，接受秦四民工作安排进行劳务；照片没有时间和具体地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朱守渠质证称，对于照片同朱长河质证意见，对于证人证言均证实了所有的工作项目和工作安排均由秦四民指示。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1、一审关于雇佣关系认定是否适当？2、一审关于医疗费的认定是否适当？3、太康县供电公司是否是本案责任主体？一、已经生效的本院（2018）豫16民终55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长河和朱守渠系同工同酬的搭伙工人。本案中，秦四民未提交证据证明朱长河在向朱守渠等人发放报酬的过程中从中受益，事故发生后，秦四民通过朱长河向朱守渠支付了相关的医疗费和其他费用。故原审认定秦四民和朱守渠系雇佣关系适当。二、朱守渠提交的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北京同安骨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诊断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朱守渠是治疗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朱守渠提交的费用票据均加盖有相关医院的印章，原审据此认定相关费用并判决适当。三、本案中，朱守渠未起诉太康县供电公司，太康县供电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且朱守渠在（××）××诉讼案件中××了太康县供电公司，该案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太康县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秦四民主张太康县供电公司是本案的责任主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四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2元，由秦四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