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隆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井沟村纺织厂东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344922025A。法定代表人：马艳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玺，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轩，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恒大橡胶厂，住所地巩义市新中镇温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170488467G。投资人：苏秀云，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秀云，女，汉族，生于1963年5月20日，住巩义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河南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男，汉族，生于1989年1月24日，住巩义市新中镇张家岭**附**。被上诉（原审被告）：姬明珠，女，汉族，生于1988年11月23日，，住巩义市新中镇温堂村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亮，男，汉族，生于1961年4月7日，，住巩义市被上诉人姬明珠、张志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璞，巩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州隆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隆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义市恒大橡胶厂（以下简称为恒大橡胶厂）、苏秀云、张恒、姬明珠、张志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腾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荥阳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182民初638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恒大橡胶厂、张恒、姬明珠支付货款667000元及损失63177.7元（损失以68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75％自2019年2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5日；以66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75％自2019年8月6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以上共计730177.7元）；被上诉人苏秀云、张志亮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做出错误判决。上诉人在2012年开始至2018年8月份向巩义市恒大橡胶厂供应货物，除被上诉人恒大橡胶厂当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外，未支付的货款向上诉人出具收货凭证，经双方在2016年3月31日算账，欠上诉人货款597000元，被上诉人姬明珠、上诉人公司监事张伟涛均签名认可。在2016年3月31日算账后，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厂里供应货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收货凭证，在2018年8月份经被上诉人恒大橡胶厂会计算账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8月底欠上诉人货款171088元，在2018年10月11日算账除向上诉人退回小料合计75085.6元外仍欠货款96002.4元，被上诉人在原2016年3月31日欠款凭证上注明增加欠款数额为96002.4元。以上算账凭证系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索要欠款时，被上诉人根据收到的货物和价格，每笔每月计算的欠款数额，至2018年10月24日计算的欠款数额为96002.4元，上诉人为了日后便于证明欠款数额，就让被上诉人对欠款计算的欠款流水账进行了复印，上诉人保管至今。从该证据反映出2016年3月31日算账后至2018年10月欠上诉人货款为96002.4元。由此可以说明被上诉人的总欠款数额为693002.4元；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2018年10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要欠款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油卡6000元，剩余欠款687000元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催要时当场经过全家人商量后，由被上诉人之子张恒与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由此可以说明该欠款数额已经过厂里核算完毕，再次确认了上述欠款数额，在欠款数额确认无误的前提下，让张恒签订还款协议。另外从还款协议的还款主体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恒大橡胶厂是欠款主体，张恒自愿成为还款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履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张恒的行为是一种债务加入的行为，自愿与恒大橡胶厂共同承担承担还款责任。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如逾期还款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张恒在2019年8月5日向上诉人还款2万元，由此说明还款协议已经履行的事实。被上诉人之妻姬明珠在明知作为欠款主体的前提下，自愿由丈夫张恒代签名为债务承担主体。被上诉人张志亮应当与苏秀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交易时，张志亮参与买卖交易，并在部分收货单上签名收货，并参与经营，显然是一种共同经营行为，按照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期间所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上诉人张志亮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上事实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客观真实地反映出真实的欠款数额和债务承担主体，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径行做出错误判决，应予撤销，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恒大橡胶厂、苏秀云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状中所提的九万六千元的欠款金额不属实。根据恒大橡胶厂估算，因为后来恒大橡胶厂给上诉人退过货，恒大橡胶厂欠上诉人的金额不足一审判决中的伍拾七万多，但是我们服从法庭的判决。二、张恒私下签的所谓的还款协议，厂里并不知情，而且张恒根本没有得到授权签这个协议，因为张恒从事的是销售工作。财务工作是不允许张恒来办理，该还款协议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已经质证做了充分的辩论。我们认为事实应当以一审判决为准。三、上诉人认为恒大橡胶厂的债务应当由所有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大橡胶厂的经营行为应当由恒大橡胶厂负责与其他几个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更没有主动提出共同承担以上债务的情形。综上所述，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姬明珠、张志亮辩称，一、上诉人不能证明红笔标注的96000元是其与姬明珠对账后新增加的欠款金额，该数额也与上诉人一二审诉称的数额不相符。二、姬明珠出具对账单是财务人员的职务行为。姬明珠在2016年年底就已经从恒大橡胶厂离职。2018年张恒出具还款协议所签的名字，未经姬明珠同意，不能代表姬明珠。三、姬明珠是苏秀云的个人经营企业，并非家庭经营，上诉人要求姬明珠、张志亮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恒未答辩。隆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恒大橡胶厂、张恒、姬明珠支付原告货款667000元及损失63177.7元（损失以68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75％，自2019年2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5日；以66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75％，自2019年8月6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暂计至2020年9月18日为63177.7元），共计730177.7元；2．判决被告苏秀云、张志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隆腾公司销售橡胶制品等，被告恒大橡胶厂系被告苏秀云个人独资企业，被告苏秀云与被告张志亮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恒系苏秀云与张志亮之子，与被告姬明珠系夫妻关系，被告姬明珠于2017年1月前任恒大橡胶厂会计。自2011年起，被告恒大橡胶厂多次购买隆腾公司的橡胶原料等产品，隆腾公司的销售由监事张伟涛负责。2015年12月1日、2016年3月31日，张伟涛与恒大橡胶厂会计姬明珠两次就往来账目对账，姬明珠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条据一份，确认恒大橡胶厂结欠货款597000元，张伟涛也在条据上签字确认。2018年10月31日，张伟涛（甲方）与张恒（乙方）签订《欠款还款协议》一份，载明恒大橡胶厂张恒、姬明珠购买张伟涛橡胶原料，货款687000元，张恒、姬明珠承诺分三期（到2021年4月1日止结清全部货款）支付张伟涛与马艳丽，若未按期还款，自违约日起按剩余货款额的1.1％支付违约金，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就剩余各笔欠款本金及违约金一并向甲方全额支付等内容。张伟涛在协议甲方落款处签署张伟涛和马艳丽名字，张恒在乙方落款处签署恒大橡胶厂、张恒和姬明珠的名字。2019年8月5日，张恒向张伟涛转账20000元。余欠货款，恒大橡胶厂久拖未付，为此，隆腾公司起诉来院，要求恒大橡胶厂、张恒、姬明珠支付货款667000元及损失63177.7元（损失以68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75％，自2019年2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5日；以66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75％，自2019年8月6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至2020年9月18日立案时，损失为63177.7元），共计730177.7元；被告苏秀云、张志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恒大橡胶厂的出资方式为投资人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张伟涛基于隆腾公司监事和销售身份、姬明珠基于恒大橡胶厂会计身份进行的销售和结算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其行为结果应由隆腾公司和恒大橡胶厂承担。恒大橡胶厂多次购买隆腾公司的橡胶原料，至2016年3月31日经会计姬明珠与隆腾公司销售人员张伟涛对账，结欠货款597000元，有当事人陈述、对账单等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双方之间依法形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债务应当清偿，隆腾公司要求恒大橡胶厂支付货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扣除隆腾公司自认的恒大橡胶厂经张恒已付货款20000元后，恒大橡胶厂尚应支付隆腾公司货款577000元。对隆腾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张伟涛与姬明珠在对账单中未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时间，隆腾公司要求恒大橡胶厂支付自2019年2月4日起逾期付款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隆腾公司有权要求恒大橡胶厂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姬明珠对2016年3月31日其与张伟涛的对账单中添加的红色字体“＋96000元=693000元”部分内容不予认可，张伟涛陈述该部分内容为2016年3月31日姬明珠书写，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隆腾公司陈述的书写时间、结欠货款金额均不一致，不予采信。案涉《欠款还款协议书》系张恒与张伟涛签订，且未加盖恒大橡胶厂印章，隆腾公司诉称张恒在该协议中的签字系苏秀云安排，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恒未经授权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对恒大橡胶厂和姬明珠不发生效力，故隆腾公司要求张恒、姬明珠共担恒大橡胶厂的债务且按约支付违约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恒大橡胶厂系苏秀云个人投资企业，苏秀云应以个人财产依法对企业所负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隆腾公司要求苏秀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隆腾公司所据证据不能证明恒大橡胶厂系张志亮与苏秀云家庭共同经营的事实，故对其要求张志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巩义市恒大橡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隆腾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77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57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自2020年9月25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郑州隆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51元，由郑州隆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66元，巩义市恒大橡胶厂负担47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恒大橡胶厂在二审庭审中自认2016年3月31日姬明珠与张伟涛的对账单中添加的红色字体“＋96000元=693000元”的事实，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恒大橡胶厂明确表示认可姬明珠与张伟涛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对账单》中添加的红色字体“＋96000元=693000元”内容，该事实属于恒大橡胶厂自认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结合一审已查明的577000元，恒大橡胶厂尚欠隆腾公司货款673000元。另，隆腾公司主张姬明珠、张恒、张志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三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问题，涉案《对账单》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州隆腾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6380号民事判决；二、巩义市恒大橡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隆腾贸易有限公司货款673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7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自2020年9月25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郑州隆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51元，由郑州隆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66元，巩义市恒大橡胶厂负担4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2元，由上诉人郑州隆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326元，被上诉人巩义市恒大橡胶厂负担1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文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