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23刑初34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殿祥，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初中文化，扬州市久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等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宝应县。被告人杨殿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凤翔，江苏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凤芹，女，1968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宝应县。被告人高凤芹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二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宝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杨殿祥、高凤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于2020年9月21日、2020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及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殿祥及其辩护人朱凤翔、被告人高凤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殿祥利用自己和他人身份注册成立了扬州市久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扬州市久盈物流有限公司、扬州市旭飞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扬州市永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扬州市鑫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扬州市步悦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2014年5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杨殿祥利用上述6家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向安徽、上海、广东等地多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65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1846315.2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3180426.01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杨殿祥在无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通过陈某（另案处理）分别向合肥九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4645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76267.11元；向合肥精彩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03197.4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43682.23元；向合肥飞凯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814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0088.28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杨殿祥在无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通过童某（另案处理）向上海鑫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4276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16877.14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3、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杨殿祥在无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经童某介绍，通过盛某甲（另案处理）向上海如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911899.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182409.83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4、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杨殿祥在无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经江某介绍（另案处理），通过代某（另案处理）向上海森睿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130351.2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07634.67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5、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杨殿祥在无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经童某介绍，通过邵某（另案处理）向上海大光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19662.1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37194.79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6、2014年5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杨殿祥在无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通过范某（另案处理）向广东欧文莱陶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4442314.6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6960576.26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7、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杨殿祥在无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通过李某甲（另案处理）分别向常州世峰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2584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22489.91元；向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4803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5098.38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8、2019年4月间，被告人杨殿祥在无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通过江某（另案处理）向合肥满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9758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4425.63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9、2014年11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杨殿祥在无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通过胥某（另案处理）向天津市翔荣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38534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73083.62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10、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杨殿祥在无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通过李某甲（另案处理）向深圳卓诺中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96735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250598.16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8年2月，被告人高凤芹在明知杨殿祥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注册公司，仍帮助杨殿祥注册成立了扬州市步悦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期间被告人高凤芹按照被告人杨殿祥的安排，帮助被告人杨殿祥到扬州精诚财务有限公司对接开票、取票相关事宜。其中，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高凤芹帮助被告人杨殿祥，通过扬州市步悦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向上海森睿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常州世峰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卓诺中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3254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77609.47元。被告人高凤芹从中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被告人杨殿祥、高凤芹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被告人高凤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连同被告人杨殿祥的涉案犯罪工具手机1部、银行卡1张均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殿祥、高凤芹及被告人杨殿祥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杨殿祥、高凤芹供述，证人李某甲、江某、童某、胥某、代某、盛某甲、邵某、陈某、冯某、雍某、吉某、侯某甲、杨某甲、郝某、居某、郭某、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高某、侯某乙、杨某乙、盛某乙、盛某丙、景某、沈某乙、张某丙、刘某甲、倪某甲、倪某乙、孙某、张某丁、田某甲、田某乙、范某、陆某、李某乙、聂某、许某甲、许某乙、刘某乙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开票明细、受票明细及受票情况说明，进项、销项发票情况一览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认证情况明细表及系统查询结果说明，银行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殿祥、高凤芹，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杨殿祥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高凤芹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殿祥、高凤芹在部分犯罪中系共同故意犯罪，其中被告人杨殿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凤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殿祥、高凤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凤芹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殿祥、高凤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杨殿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殿祥系初犯、坦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殿祥虽具有上述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全案可对其从轻处罚，但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不宜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殿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5日起至2031年4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高凤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剩余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对被告人高凤芹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杨殿祥的涉案犯罪工具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鲁阳东人民陪审员  俞宝林人民陪审员  王义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蒋莹莹书 记 员  曹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