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捷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揭东区*******************。法定代表人：林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木深，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加，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揭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法定代表人：陈志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揭阳市榕利散装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揭东区新亨镇*************。法定代表人：林少光。原审被告：林炜，男，1982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原审被告：林少光，男，1954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原审被告：林锦贞，女，198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原审被告：林捷，男，1992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上诉人揭阳市捷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揭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揭东农商银行）、原审被告揭阳市榕利散装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利公司）、林炜、林少光、林锦贞、林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3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判令揭东农商银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揭东农商银行起诉时，借款合同尚未至期，合同尚在履行中，揭东农商银行无权要求捷锋公司提前偿还贷款。并且因合同未到期，揭东农商银行主张的原订率加息30%计收利息没有依据。2、揭东农商银行为捷锋公司提供的统一格式的《借款借据》中，约定“贷款利率7.5%”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属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利率。揭东农商银行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有向捷锋公司释明。一审判决按照揭东农商银行的解释作出判决违背法律规定。3、借款用途“偿还原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借新还旧）”，揭东农商银行既无提供证据证明原借款合同，又无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2250万元交付给捷锋公司的银行流水。因此，无法证明本案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的数额具体是多少和具体支付时间可以认定起计利息的时间。4、《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了公司对外担保的条件，债权人在接受公司提供的担保时，有义务审查公司章程及股东会的决议，以尽到善意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公司未经股东决议批准便以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债权人未尽到审查公司章程的注意义务，对于担保合同无效存在主观过错，应承担承保合同无效的后果。5、涉案借款用于“借新还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以下简称《商业银行法》）第35条、第47条，《货款通则》第17条、第24条，《中国银监会关于切实做好2011年地方政府融资平台贷款风险监管工作的通知》（银监发【2011】34号）第二方面的规定，以及《利率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相关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揭东农商银行辩称：1、合同各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已有约定，如借款人未依约履行付息等义务，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并要求借款人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故捷锋公司主张合同未到期，揭东农商银行主张按原订利率加息30%没依据的说法不能成立。2、“贷款利率7.5%”采用的是百分的记账式，就是年利率，从生活经验中众所周知的事实是金融银行机构采用百分之记账式是年利率，千分之记账式是月利率，万分之记账式是日利率，而且捷锋公司在与揭东农商银行建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后，也有段时间依约履行过付息义务，是明确知道的，而现在却为逃避债务无理说辞。3、揭东农商银行出示的“借款借据”就是揭东农商银行支付借款的付款凭证，也是捷锋公司收到借款的收款凭证，“借款借据”已明确记载了借款本金数额，出借支付的时间及约定利率。4、《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是对设立的公司内部管理的一种般规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方，如股东认为损害其权益，公司法也规定了股东依法维权的程序，同时，揭东农银行在一审也出示了捷锋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且案涉抵押物的抵押人已与揭东农商银行依法在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他项权抵押登记，捷锋公司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捷锋公司所说的《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等关于“借款还旧”的规定，是金融银行业机构内部行政的规定，并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且（1）以贷还贷（或借新还旧）是指借款人向银行贷款以清偿先前所欠同一银行贷款的行为，新的借款合同只是对原借款合同中贷款期限等合同条款的变更，不能视为新借款合同虚构借款用途、双方意思表示不真实。该行为并未违反《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等有关金融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因此，“以贷还贷”的借款合同应属有效。（2）最高人民法院在2000年颁布的《担保法解释》第39条规定在于对保证责任的认定，但也昭显了司法机构对以新贷还旧贷这类行为予以认可的倾向性态度。故案涉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捷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原判。榕利公司、林炜、林少光、林锦贞、林捷均未作答辩。揭东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锋公司立即提前归还借款人民币2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以本金22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计收利息；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以本金2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计收利息；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其中以本金21500000元按年利率7.5%计收利息,以本金500000元按年利率7.5%加息30%计收利息；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其中以本金21000000元按年利率7.5%计收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按年利率7.5%加息30%计收利息；自2020年8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22000000元按年利率7.5%加息30%计收利息。抵除已归还利息652135.41元）。2、判令揭东农商银行对榕利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林炜、林捷、林少光、林锦贞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捷锋公司、榕利公司、林炜、林捷、林少光、林锦贞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揭东农商银行是经依法批准设立的金融单位。2019年8月2日，捷锋公司因偿还原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借新还旧）需要，与揭东农商银行签订了［农商银高抵借字］第100***********463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榕利公司提供位于揭阳市揭东区*********国道西江地段1-16号房[房地产权证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0615178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79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0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1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2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3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4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5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6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7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8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9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90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91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92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93号，上述房产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揭东国用（2003）第079号]作为抵押物，为捷锋公司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止从揭东农商银行处形成的债务（最高额借款本金22500000元、利息、揭东农商银行为实现债务费用等）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明，合同还约定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逾期利率按原利率加收30%计收利息。合同签订后，揭东农商银行于2019年8月2日借给捷锋公司人民币225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用途用于偿还原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借新还旧），还款日期为2020年8月2日，借款年利率为7.5%,还款方式为协议还款、按月结息，具体协议还款计划为：捷锋公司应于2019年9月21日付还本金500000元、2019年12月21日付还本金500000元、2020年3月21日付还本金500000元、2020年8月2日付还本金21000000元，利息按月结清。合同还约定如果捷锋公司没有按约定归还贷款利息的，揭东农商银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而无需征得捷锋公司同意。2019年8月2日揭东农商银行还与林炜、林少光、林锦贞、林捷签订[农商银保借字］第101***********199号《保证担保合同》，为［农商银高抵借字］第100***********463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捷锋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归还本金500000元，2019年8月21日归还利息89062.5元、2019年9月26日归还利息145312.5元、2019年10月21日归还利息138177.08元、2019年11月21日归还利息142083.33元、2019年12月31日归还利息137500元，合共归还利息652135.41元。此后，捷锋公司未依约付还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林炜、林少光、林锦贞、林捷也未履行保证责任。2020年5月8日，揭东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法院依法查封被申请人榕利公司名下位于揭阳市揭东区*********国道西江地段1-16号房的房产及位于揭阳市揭东区*********国道西江地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已依法予以查封。2020年6月5日，揭东农商银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揭东农商银行与捷锋公司、榕利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与林炜、林少光、林锦贞、林捷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捷锋公司向揭东农商银行借款人民币22500000元，有其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名并盖章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为证，双方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捷锋公司借款后没有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揭东农商银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故揭东农商银行要求捷锋公司归还尚欠贷款本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揭东农商银行、捷锋公司就榕利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按照约定，捷锋公司不能按期还款时，揭东农商银行有权将抵押物作价、拍卖、变卖或以其它方式处置，从所得款项中优先得到偿还，故揭东农商银行请求对榕利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依法予支持。林炜、林少光、林锦贞、林捷为捷锋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期间没有履行保证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揭东农商银行请求林炜、林少光、林锦贞、林捷对捷锋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予支持。关于六原审被告主张揭东农商银行起诉时借款合同尚未到期，揭东农商银行无权请求六原审被告提前偿还贷款及合同利息约定不明的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六原审被告主张榕利公司未经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向其他人提供担保的，债权人未尽到审查义务，对担保合同无效存在主观过错，应承担担保无效后果的辩称意见，首先，《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其次庭审时揭东农商银行补充提交榕利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一份，同意上述抵押物给捷锋公司向揭东农商银行贷款作抵押，故六原审被告的辩称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捷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揭东农商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以本金22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计收利息；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以本金2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计收利息；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其中以本金21500000元按年利率7.5%计收利息,以本金500000元按年利率7.5%加息30%计收利息；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其中以本金21000000元按年利率7.5%计收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按年利率7.5%加息30%计收利息；自2020年8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22000000元按年利率7.5%加息30%计收利息。抵除已归还利息652135.41元）。二、揭东农商银行对榕利公司提供的位于揭阳市揭东区新享镇硕和村二0六国道西江地段1-16号房[房地产权证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0615178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79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0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1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2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3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4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5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6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7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8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89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90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91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92号、粤房地证字第C0615193号，上述房产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揭东国用（2003）第079号]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林炜、林少光、林锦贞、林捷对捷锋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958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捷锋公司、榕利公司、林炜、林少光、林锦贞、林捷连带负担。案件受理费揭东农商银行已预交，捷锋公司、榕利公司、林炜、林少光、林锦贞、林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揭东村商银行，一审法院无需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捷锋公司欠付还揭东农商行借款本金的问题。捷锋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向揭东农商银行借款22500000元，于2019年9月26日付还揭东农商银行借款本金50万元，有其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名并盖章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还款计划书》为证，双方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捷锋公司主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的数额具体是多少和具体支付时间可以认定起计利息的时间，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揭东农商银行与捷锋公司、榕利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借新还旧”不属《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17条、第24条，《中国银监会关于切实做好2011年地方政府融资平台贷款风险监管工作的通知》第二方面规定情形，且上述规定是部门规章，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利率管理暂行规定》已被修订。另外，揭东农商银行一审诉讼中已提供证据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榕利公司的股东就提供涉案房地产给捷锋公司作为涉案借款抵押物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捷锋公司上诉主张榕利公司未经股东会批准便以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涉案抵押担保合同无效，该主张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揭东农商银行要求提前返还涉案借款及涉案利率的问题。揭东农商银行与捷锋公司、榕利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或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贷款而无须征得乙方、丙方同意：（一）乙方没有按约定归还贷款利息的”，涉案《借款借据》载明还款方式“协议还款、按月结息”。捷锋公司借款后没有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揭东农商银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提前收回贷款。涉案《借款借据》表格虽然是揭东农商银行提供，但《借款借据》的内容是据本案借款行为而填写，与其他借款并无重复性，因此《借款借据》不能认定为格式合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为“7.5%”、涉案借款期限一周年，捷锋公司也按年7.5%的利率付还了揭东农商银行5个月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利率为年7.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借款借据》约定，捷锋公司应于2019年12月21日、2020年3月21日分别归还揭东农商银行50万元、于2020年8月2日归还揭东农商银行2100万元，捷锋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揭东农商银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对未按期归还的借款本金要求捷锋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即原订利率加息30%计收利息）。另外本案中，揭东农商银行并没有要求捷锋公司计付借款逾期利息的时间提前。一审判决捷锋公司归还揭东农商银行借款本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捷锋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利率约定不明以及揭东农商银行主张的原订利率加息30%计收利息没有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捷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16元，由揭阳市捷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