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2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俊，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新国（系李瑞俊之夫），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本叶，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英，女，195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山东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瑞俊、谢新国因与被上诉人王翠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瑞俊、谢新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鲁0983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是否真正借过被上诉人的涉案款项，一审未查明，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钱。被上诉人也从未参与过借款，涉案借款都是由被上诉人的对象宋吉生具体操作的，上诉人所借涉案款项是腾飞公司的资金，借据上的名字“王翠英”是宋吉生让其写的，这是本案借据的形成。2、从借款的来源看，被上诉人在家中存150万元钱现金也不符合生活习惯，并且被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讲到涉案借款是年底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的钱，这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讲述，说明了涉案款项的性质，是腾飞公司的资金而非她个人的家庭钱财。从借据的记载时间看，该借据是在阴历年之后形成的，被上诉人所讲的出借时间是在年前，时间出现矛盾。3、借款交付方式、地点前后出现矛盾，被上诉人在几次庭审中所讲交付地点、方式前后不一致，这个问题在每次庭审卷宗都有记录。4、从上诉人归还借款和利息上来看，每次的还款都是通过腾飞公司的公司账户转账还款，对账明细中的记载也足已证实。被上诉人辩称无银行卡，这一点是在说谎，根据被上诉人的年龄，她无论是何种身份的人在借据形成后，都已经从国家领取到相关的待遇，她不可能不办理银行账号。因此，涉案借款并非被上诉人个人现金，而是宋吉生的公司资金。5、关于对账明细，上诉人多次讲到该对账明细是宋吉生公司财务人员单方制作的，是提前打印好的，如果涉案借款是被上诉人个人的，怎么会是腾飞公司的财务人员制作的，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查清对账明细是怎么形成的？被上诉人有没有参与对账，她对对账明细形成过程是否清楚？6、本案在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三次审理中，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和宋吉生到庭参加诉讼，这样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情况，不知道对方出于何种原因始终不到庭，致使本案无法查明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再次要求被上诉人和宋吉生到庭参加诉讼。7、一审判决仅从对账明细时间点来否定上诉人通过腾飞公司账号还款是不正确的。对账明细所记载的时间为：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4年10月11日的还款明细，那么上诉人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15日之间这段时间多次通过银行转入腾飞公司账号的现金是什么性质的钱，一审法院应该查明吧？因为这段时间转款次数多，数额大，总得有个解释吧？不能仅仅该转款行为均发生在对帐明细之前，就认为与涉案借款无关联性吧!前面上诉人也讲到对账明细不是双方坐下来算的帐，是腾飞公司财务人员事前打印好后，让上诉人签的名。当上诉人发现该对账明细不对时，要求重新对账，被上诉人的对象宋吉生就再不配合，致使上诉人再无纠错的机会，这也就是法院和上诉人多次要求对方出庭而被上诉人和宋吉生不敢出庭的原因所在。由于被上诉人不出庭，致使本案关键的事实无法查清，做出了不利上诉人的判决。8、关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对象宋吉生归还担保借款六十万元的问题。一审判决不能简单武断地以发生在对账明细之前，就否定上诉人要求追偿担保债权的权利。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方为什么不认可六十万元及六十万元的来龙去脉。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王翠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 第一，上诉人和答辩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涉案的款项，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答辩人主体适格且涉案的借款已经完成交付。 1．上诉人和答辩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从答辩人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据和对账单可以看出，涉案150万元借款的当事人是上诉人和答辩人，宋吉生作为答辩人的丈夫，在本案中仅仅是经办人而不是当事人，更不是腾飞公司的代理人的身份。 2．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涉案的款项。上诉人虽然质疑借款的来源及交付方式等，但在一审中始终认可实际收到了涉案的款项，仅仅辩称借款时答辩人不在场，借款数额150万元非2012年2月26日形成，系之前的借款及利息、承兑加现金累计形成的，上诉人认可已经实际收到涉案的款项。 因此，上诉人和答辩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涉案的款项，借款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在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民初4341号判决中，亦已经认定答辩人主体适格且涉案的借款已经完成交付，上诉人对该判决并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对该判决的认可。 第二，上诉人应当对其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和腾飞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仅仅证明上诉人和腾飞公司两者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并无法证明和本案具有任何的关联性，况且，从时间上看上述的款项往来均发生在2015年8月4日上诉人和答辩人的对账单之前，而该对账单的效力已经被两份生效的判决书所确认，关于上诉人和答辩人的丈夫宋吉生之间的60万元款项的问题，也无法证明和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上诉人始终并未就其在2015年8月4日上诉人和答辩人的对账单之后还款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主体适格且涉案的借款已经完成交付，上诉人始终并未就其在2015年8月4日上诉人和答辩人的对账单之后还款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上诉人应当支付答辩人涉案的借款及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翠英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1110000元（自2012年2月26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第二被告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邻居、朋友关系，各自经营家族企业。原告丈夫系山东东方腾飞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宋吉生。一、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肥城市泰然商贸有限公司，自2011年开始被告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形成借贷关系。2012年2月26日，被告向原告签署借款收据1500000元，约定年利率18%，借期为一年，但被告未按期还款。2015年8月4日，经原告催要，被告到原告公司对账后签署对账明细，证实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偿还原告利息150000元，剩余欠款至今未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 一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原告婚姻证明、腾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两被告婚姻证明及被告提交的2012年12月20日转款明细，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王翠英为证实其主张，另提交以下证据，被告提出异议： 1.2011年1月腾飞公司营业收入16笔共计15344093.58元，欲证实原告具有出借能力，腾飞公司系家族企业，内部现金使用由宋吉生掌握。被告质证称系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腾飞公司具有出借能力，而不是证明原告具备出借能力； 2.2012年2月26日由宋吉生书写、李瑞俊签名摁印的借款收据原件一份，欲证实被告收到借款1500000元，年息18%，借期一年，该借款系由2011年借款延续而来，2011年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年息18%，期限一年，借款到期后，被告继续使用该款，原告追加借款本金320000元后加上利息，形成的该笔借款。被告质证称，借款时王翠英不在场，借款数额1500000元非2012年2月26日形成，系之前的借款及利息、承兑加现金累计形成的。借据中的签名系李瑞俊书写，其余字迹系宋吉生书写，年息18%系后添加的，被告不知情; 3.2015年8月4日对账明细一份，欲证实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500000元，已偿还利息150000元。被告质证称，对账单中的字系其所签，但该证据系腾飞公司单方制作，后经核实，该对账单内容不属实，要求腾飞公司重新对账，其不予配合，该对账单仅是截取2012年11月15日后的银行转账，之前也有银行转账，且给其的明细中无原告签字; 4.腾飞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原告与被告李瑞俊之间的个人借款与腾飞公司无关，腾飞公司与肥城市泰然商贸有限公司曾发生多笔经济往来，均已结清。被告质证称这只是一个证明，并不是法庭要求原告提交的打款去向的证据，该证明第一项不属实，李瑞俊从未借过王翠英个人的钱，借据上写王翠英的名字是宋吉生要求这样写的，其还款也是还到腾飞公司账户。证明的第二项，李瑞俊用过肥城市泰然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还过腾飞公司的债务; 5.提交（2017）鲁0983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2018）鲁09民终437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983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9民终55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实（2017）鲁0983民初3738号及（2017）鲁0983民初3739号两个案件与本案在案由、法律关系、证据形式、借款人完全一致，该两案已经二审生效，涉案对账明细已在该生效的两个案件得以确认。被告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两个案件四份判决结果不认可，该两案的债权人都没有参与借款，是宋吉生办理的。另外，该两案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 李瑞俊、谢新国为证实其辩称，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1月15日间被告与腾飞公司之间的账目明细，欲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结算的，是被告与腾飞公司之间的借贷，涉案债务原告自始至终未参与。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消亡，仅能证明被告与腾飞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涉案债务无关联性。原告起诉的借据及对账明细发生在该证据之后，从时间上看，对账时已将上述债务核对清楚，该证据不能对抗对账明细。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案外人董梅进行调查，其称其于2012年7月2日收到被告李瑞俊的两笔转款共计600000元，系被告李瑞俊替宋吉生（原告之夫）垫支的。原告质证称证人应出庭作证，且该转款发生于对账前，不能推翻对账明细。被告质证称对董梅的陈述无异议，对账明细非双方对账的结果，而是腾飞公司单方制作，让李瑞俊在上面签字形成。 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均系原件，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被告均未否认其真实性，仅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影响证据本身反映的案件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证人证言，因该证明系腾飞公司出具，而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吉生与原告王翠英系夫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该证明中欲证实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虽系复印件，被告仅对判决结果不认可，但其不进行申诉，两个生效案件对涉案的对账明细的法律效力作出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被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账目明细及对董梅的调查笔录涉及款项，均在2015年8月4日对账明细之前发生，该对账明细效力已为生效判决确认，因此，对被告申请调取的账目明细及对董梅调查笔录涉及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翠英与案外人宋吉生系夫妻关系，宋吉生系山东东方腾飞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26日，由宋吉生经办，被告李瑞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款收据2012年2月26日今收到王翠英人民币壹佰伍拾万（￥1500000）到2013年2月26日期年息18%借款人李瑞俊”。被告李瑞俊在借款人处签字摁指印，其余字迹由宋吉生书写。2015年8月4日，双方形成对账明细一份，被告李瑞俊在该明细中签字摁指印，该对账明细中记载了2012年2月24日，李瑞俊借款2000000元，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4年10月11日的还款明细，并记载有“李瑞俊借公司董事长爱人王翠英150万元……2015年2月6日汇入公司20万元，偿还王翠英15万元……”字样。另查明，被告李瑞俊与被告谢新国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翠英诉称被告李瑞俊、谢新国向其借款1500000元，并提交借据、对账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确认借贷关系后，是否还款的举证责任在借款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辩称其通过腾飞公司账户对涉案借款进行偿还，对账明细中对偿还对象及偿还金额有明确记载，被告李瑞俊亦在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对账明细中签字摁印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该对账明细效力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两被告辩称其在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15日陆续向腾飞公司转款用于清偿涉案借款，该转款行为均发生在对账明细之前，应认定对账明细中记载的转款事项之外的转款行为与涉案借款无关联性，对该辩称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诉称双方约定年利率18%，被告辩称借据的年利率是后添加的，根据借款形成过程及日常交易习惯，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称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1110000元，即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6日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6日，按年利率18%计算，已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50000元，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谢新国与被告李瑞俊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瑞俊、谢新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翠英借款本金1500000元；二、被告李瑞俊、谢新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翠英借款利息1110000元（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按年利率18%计息后，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80元，由被告李瑞俊、谢新国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150万元的主体及交付。上诉人主张都是由被上诉人的对象宋吉生具体操作，所借款项是腾飞公司的资金，150万元是由现金和承兑汇票及利息形成，从上诉人上述主张可以看出，其对于实际借到该150万元并无异议，仅是不认可系向被上诉人借取。对此，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本人已进行调查，其称知道拿钱的事，给钱是其丈夫操作，一开始借给被上诉人现金100万，大约2012年换单子，加上利息又给被上诉人一部分钱凑起来150万。综合双方陈述及借款过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在出借给上诉人涉案款项时已经对借款主体做出了区分，上诉人李瑞俊出具的借据明确载明收到被上诉人150万元，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借主体和还款对象，其再行对资金来源和借款对象提出异议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且涉案借款已完成交付无不当。关于涉案借款150万元的偿还。对此，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李瑞俊签字确认的2015年8月4日对账单主张偿还数额，且对账单的效力已经被两份生效的判决书所确认，上诉人无充分证据推翻该对账单，主张对账明细不对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以该对账单作为定案依据无不当。上诉人否认该对账单效力并主张通过腾飞公司偿还涉案借款并要求重新对账，对此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往来明细显示，上诉人李瑞俊、谢新国及上诉人李瑞俊任法定代表人的肥城泰然商贸公司与腾飞公司之间在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15日之间存在较多数额较大的账目往来，且仅凭该账目往来不能排他性的证实与本案涉案借款之间的关系，重新对账亦不能推翻2015年8月4日对账单效力，故对于上诉人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代被上诉人丈夫宋吉生偿还案外人董梅借款600000元是否已经偿还，与本案借款无直接关联，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0元由上诉人李瑞俊、谢新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