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81刑初716号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安舵，别名“林安带”“林安庆”，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712，小学文化，农民，政治面貌：群众，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07年12月12日被决定逮捕，于2020年5月28日自动投案，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叶石谦，系广东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一部刑诉[2020]Z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安舵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安舵及其辩护人叶石谦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3月7日下午，被告人林安舵因同案人林笃该（在逃）继续承包本市潭西镇高园村后溪田耕地而与其发生纠纷。次日14时许，林安舵获悉同案人林笃运（另案处理）、林业浇（已判刑）及林笃该、林笃唱、庄伟豪（均在逃）等人蒙面戴帽持长刀、钢管、猎枪等凶器到其位于高园村的住所对其家人辱骂、挑衅后，遂骑摩托车赶回。当林笃该等人见林安舵住所里的人没有搭理，在返回至该村大埕时，林笃该指使同伙中持枪男子向天鸣枪，林安舵闻声后赶至大埕处，伙同先后赶来的林贡理（已故）、林圆、林袁生、林袁文、林梓校等人持木棍、长刀等凶器与林笃该、林笃运等人发生械斗，造成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林圆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程度为六级；林袁生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程度为五级；林袁文、林梓校、林某4损伤程度均属轻伤；林安舵、林贡理、林业浇、林某36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案发后，经陆丰市人民法院调解，林安舵一方与同案人林业浇一方达成调解赔偿协议，理妥民事赔偿，谅解林业浇一方的行为。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安舵无视国家法律，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林安舵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安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林安舵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安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理。其不认为自己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叶石谦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安舵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林安舵参与犯罪后，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属自首。二、案发后被告人林安舵一方与同案人林业浇一方达成民事赔偿，酌定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林安舵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且能认罪认罚。对于可能改变定性为聚众斗殴罪，辩护人认为要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定罪及量刑建议来定。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7日下午，被告人林安舵因同案人林笃该（另案处理）继续承包本市潭西镇高园村后溪田耕地而与其发生纠纷。次日14时许，林安舵获悉同案罪犯林业浇及同案人林笃运、林笃该、林笃唱、庄伟豪（均另案处理）等人蒙面戴帽持长刀、钢管、猎枪等凶器到其位于高园村的住所对其家人辱骂、挑衅后，遂骑摩托车赶回。当林笃该一方见林安舵住所里的人没有搭理，在返回至该村大埕时，林笃该指使同伙中持枪男子向天鸣枪，林安舵闻声后赶至大埕处，伙同先后赶来的林贡理（已故）、林圆、林袁生、林袁文、林梓校等人持木棍、长刀等凶器与林笃该、林笃运等人发生械斗，造成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林圆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程度为六级；林袁生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程度为五级；林袁文、林梓校、林某4损伤程度均属轻伤；林安舵、林贡理、林业浇、林某36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林安舵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陆丰市公安局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于2007年3月9日决定对潭西高园村“3.8”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潭西派出所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林安舵出生于1976年6月30日等基本情况，未发现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3.陆丰市公安局潭西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安舵于2020年5月28日自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潭西派出所投案。4.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同案罪犯林业浇因本案于2008年1月11日被陆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8年1月11日，同案罪犯林业浇代表其本人及参与伤害的同案人一方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圆、林袁文、林袁生、林安舵、林梓校、林贡理等六被害人一方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三万元，六被害人对林业浇及其同案人的行为表示谅解。5.陆丰市公安局潭西派出所说明及图片证实，（1）经调查，林碧您与“林碧理”、“林贡理”属同一人，林碧您已于2017年11月21日死亡。（2）在故意伤害勘查现场提取的一枚散弹弹壳，只提取弹壳，未查获到枪支，故无法对发射的散珠弹弹壳进行检验鉴定，超出枪支性能的鉴定范围。（3）经调查走访和现场查看，案发现场附近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未发现有打架过程的现场视频。（4）经走访排查，没有发现其他在案发时在现场的目击证人。（5）林笃该和林某24等人的调查及处理情况。（6）林安庆和林安舵是同一人，是林贡理的儿子。林笃皆与林笃该是同一人。林某36是聋哑人无法对其进行询问其受伤的详细经过及被何人致伤。（7）林袁生提到的证人林某妻子就是庄某，证人林某1妻子就是林某2。6.陆丰县*****土地承包合同附卷：甲方为高园村，乙方为林笃该、林某18，承包期限从2006年2月21日至2009年2月21日。7.2007年3月7日及2007年3月8日的报警处理值班记录材料附卷。8.陆丰市公安局潭西派出所说明证实，（1）只查获弹壳，未查获枪支无法对发射的散珠弹壳进行检验鉴定，因超出枪支性能的鉴定范围。（2）本案中林袁生所提到的证人林某妻子就是庄某，证人林某1妻子就是林某2。（二）鉴定意见1.（2007）陆公刑活检字第7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林圆损伤属轻伤。2.（2007）陆公刑活检字第12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补充鉴定书证实，伤者林圆要求对（2007）陆公刑活检字第7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进行补充鉴定。法医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伤者林圆右拇指活动受限，不能对指，右手无法握物，对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条“肢体虽然完整，但是已丧失功能之(八)掌指骨骨折影响一手功能，不能对指和握物”的规定，其损伤程度可达重伤范围；伤者右手大部分功能丧失，对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f)六级29)”一手大部分功能丧失”的规定，其致残程度为六级。林圆上述损伤程度属重伤范围，致残程度为六级。3.（2007）陆公刑活检字第12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法医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伤者林袁生因霰弹击伤而致右侧血气胸并出血性体克，据对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十七条“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失血性休克或者感染性休克”的规定，可达重伤范围；据胸部CT增强扫描示右肺内散在多个高密度异物影，说明右有肺脏金属异物存留，对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十六条“损伤导致异物存留在脑、心、肺等重要器官内”的规定，可达重伤范围；据右正中神经损伤而导致右手无法对指握物，对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条“肢体虽然完整，但是已丧失功能”之(二十)“肢体重要神经(臂丛及其重要分支、腰骶丛及其重要分支)损伤，严重影响肢体运动功能”的规定，可达重伤范围。据其右手功能完全丧失对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e)五级29)“一手功能完全丧失”规定，其致残程度为五级；据其肺内异物存留对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i)九级37)规定，其致残程度为九级；据其胸壁异物存留对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j)十级37)”胸壁异物滞留“规定，其致残程度为十级。综上所述，林袁生上述损伤程度属重伤范围，致残程度为五级。4.（2007）陆公刑活检字第110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法医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病历及辅助检查，伤者林袁文因枪伤导致金属异物存留深部软组织。对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四十八条“损伤导致异物存留深部软组织。”的规定，该损伤可达轻伤范围。林袁文以上损伤属轻伤范围。5.（2007）陆公刑活检字第10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法医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疾病证明书及辅助检查，伤者林梓校因枪伤导致金属异物存留深部软组织。对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笫四十八条“损伤导致异物存留深部软组织。”的规定，该损伤可达轻伤范围。林梓校以上损伤属轻伤范围。6.（2007）陆公刑活检字第12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法医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伤者林安舵头部、右手见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符合锐器伤的特点。对照有关规定，上述损伤属轻微伤范围。7.（2007）陆公刑活检字第10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法医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录，伤者林贡理面部及右前臂有皮肤软组织锐器裂伤，对照有关规定，该损伤可达轻微伤范围。8.（2007）陆公刑活检字第7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林某4属轻伤。9.（2007）陆公刑活检字第11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林某36属轻微伤。10.（2007）陆公刑活检字第11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林业浇属轻微伤。（三）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时间为2007年3月8日15时许；现场位于陆丰市******林某3百货店前的水泥坪上，在林某3百货店前右边相距30米处有一电线杆，在电线杆旁的地面上有散在性滴状血迹，还留有一枚红色散珠弹弹壳。现场勘验照片一套，现场示意图一张，提取散珠弹弹壳一枚。2.搜查笔录证实，搜查对象为林笃运位于陆丰市**************住所；搜查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16时20分至16时33分；经搜查，未发现枪支、弹药等违法违禁物品。（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林某4的陈述，2007年3月8日我路过高园村乡里前大埕旁路时被一木棒打中后背部，我转过身一看，有三名男子分别拿一把长刀和两条木棒，这时拿刀的过来砍中我前额，我就倒下了，有点模糊，此时有高园村的一些妇女喊“那是业海，不要打他”，打我的三个男子就走了。过了一会，林某23和一些人将我送到医院抢救。我当时路过林圆和林笃该两方人在打架，林圆一方认为我是林笃该的亲房可能参与打架而砍打我。我有听说两方是因为争田引起打架的。（五）证人证言1.证人林圆的证言,2007年3月8日下午14时我听到我胞兄林贡理的儿子林安庆（林安舵）在去村乡里前和林笃该打架，我就和我儿子林袁文、林袁生，林梓校（我同门兄弟）和我儿子朋友李某要去劝架，我们到达打架地方时，看到林笃该、林笃运、林某24、林某4等人带着一帮人拿着刀枪，林笃唱拿一把剑过来要打我，我用木棒去顶，右手被剑刮了一下，这时林笃该用长刀来砍我的手，我右手拇指被砍断，有一个不知姓名，身高约170cm、短头发的男子用枪射我，我被枪射中右脚小腿，我儿子林袁文、林袁生一到现场就被人用枪打伤，林袁生被林笃运用枪击中前胸右肺部及右手臂，他受伤后和我被送潭西镇卫生院抢救，后转陆丰市人民医院。我一方受伤的有我儿子林袁生、林袁文、林贡理、林梓校、林安庆。起因是我侄儿林安庆与林笃该争田园有纠纷，以及3月7日下午6时我胞弟在高园村前被林笃该等人殴打。林笃该一方有林笃运、林某24、林某25、林某26、林某27、林某28、林某9、林笃唱、林某30、林业浇、林某3、林某31、庄伟豪、陈某，其他人我不认识，他们都是一样着装并戴长舌帽。林笃运、林笃该、林某24、林某3、庄伟豪、陈某等人都拿着枪，有的人拿枪我不认识，其他人都拿着长砍刀。看到打架现场的人我知道的有林某、林某5，还有一些我村的村民。2.证人林袁生的证言，那天我父亲接到我叔父林贡理电话说和林笃该打架，要我父亲去一下，随后我和父亲林圆、我大哥林袁文到我村前大埕时，林笃运、庄伟豪就面对着我们开枪，我就被林笃运和庄伟豪对着开了几枪。林笃运和庄伟豪都是拿着一枝约30cm的散珠猎枪，颜色黑黑的。我只是跟着我父亲过去的，不知道因为什么打架。我的胸部和右手臂被散珠枪打了大约几粒散珠，我所受的散珠还未在医院清除。当时现场有林某的妻子和林某1的妻子看见。3.证人林袁文的证言，2007年3月8日大概14时30分，我在高园村前面被本村村民林笃该、林笃运、林某24、林某3、林某25、林某30和本村另三名不知姓名的男青年用枪打伤，受伤的除了我，还有我父亲林圆、我弟林袁生，我村村民林梓校，我堂兄林安庆。当时现场有在高园村开小店的林某1在。上述讲的九人除了拿枪，还有拿刀，拿枪的是我叫得出名字的六人，拿的是猎枪。我及我家人跟上述人员没有口角纠纷，我堂兄林安庆与这九人有矛盾，今天打伤我及我家人的总共有二十多人，除了上述人员，还有外村十多人。当天我在家里听外面的村民在说林安舵与林笃该在大埕打架，因为我原来是跟林笃该关系比较好的，所以我就想着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没想到到了村大埕就被对方的枪射到面部和胸部，我的人就立即眩晕了，后被村民林某等人送去医院。我当时没有看清楚，因为对方大部分人都是蒙面的，只知道有林笃该和林笃运兄弟。我是空手的，没有带什么凶器，因为当时我跟林笃该关系比较好，听说是跟我堂兄林安舵打架，我本想去劝架的。我父亲当时有拿一支竹棍，当时大理有很多人家硒衣服的竹棍，我父亲应该是在那里拿的，林安舵也拿一支竹棍。我们一方有我的父亲林名圆、我弟林袁生、我堂兄林安舵。林某32和林某33是我们同房头，我没看见他们参与。林某6、林某7、李某这三个名字的人我不认识。4.证人林梓校的证言，2007年3月8日中午12点，我到我侄子林袁生家，看见林袁生、林袁文、林圆冲到高园村公町，我也跟着冲出去，对方站在町上，对着我们开枪，我被枪击中左肩，我马上躲在旁边，走到村里前面公路边，等过了10分钟后，我看见林袁生被人抬出来，我跟着走。他们拿的枪跟手枪一样，枪开时有火光。他们大约拿了七八只枪，还有钢柄刀，林袁生是我同门，姨丈的儿子。5.证人林贡理的证言，2007年3月8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本村村民林笃该、林笃运、林某24等四五兄弟及本村其他村民约四、五十人来我家门口骂父母，我及我儿子林安庆、我弟林圆、我侄子林袁生、林袁文就回骂对方，后我方和对方发生打架。林安庆、林圆、林袁生、林袁文、林梓校等人被对方林笃该、林笃运、林某24等人用枪、刀打伤，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我右手不知是被谁打伤。当时拿刀的有林笃该、林笃运、林某26、林某3，刀有四、五十厘米长，刀棒有六、七厘米，拿钢管的有林某9、林某24、林业浇三人，拿枪的我没看见。2007年3月8日那天我和林笃该打架，我被他们围住，我媳妇林映雪打电话叫我兄弟林圆及其儿子林袁生、林袁文三人上来，三人来到“关爷庙”时，林袁生被林某24、林笃运用枪打在右手臂及右肋部，林袁文被林笃该、林某30用枪打在脸部和脖子、手臂上。我儿子林安舵被林业浇用刀砍伤头部。我发现林笃该、林笃运、林笃唱、林某24、林某30五人拿枪，参与打架的有林笃该的亲戚及兄弟。林笃唱、林笃该、林某30拿的是一把手枪，林某24、林某25拿长枪。6.证人许某的证言,2007年3月8日下午2点钟左右，我在家门口站，看见林笃该带领大约五十个人在村前“关爷宫”，林笃该大骂林贡理，叫他们出来打，林贡理、林圆等人没有出来，林笃该说他们不敢出来，我们回去喝茶。林笃该等人就朝天开了三枪，之后准备回去，这时林贡理儿子林安舵刚好开汽车回来，林圆和林贡理等人就拿着木棍从家冲出来，林圆冲在前面，林袁文冲在后面，他们手里都拿着木棍。我看见林袁文满脸流血，他手擦着血还拿着木棍和林笃该等人打架，后来我听说林袁生被枪打在身上给人送去医院抢救。林笃该带领的我认识的有林笃运、林某26、林笃灿、林某3、林某30、林业绕、林某28、林某34的女婿，他们手里拿着带柄的刀，头戴黑色鸭舌帽，还有两个手里拿着枪，其中一个较瘦的拿着短枪，嘴巴用羊毛衫罩住，另一个胖胖壮壮的，手里拿着一把长枪，也带着黑色帽子，向天开枪就是他。他们两个拿枪的是外地人，我不认识。7.证人李某1的证言，2007年3月8日上午10时30分，我去潭西镇高园村林袁文家做客，就在林袁文家里吃午餐，听到林袁文被本村人骂，林袁生、林袁文就出去找对方，后被对方用铅珠枪当场打倒，后我就用手机打120救护车，载着林袁生到潭西镇卫生院后，林袁生就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林袁文和我是朋友关系，林袁生一方有林圆、林袁文、林袁生、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受伤。对方大约有30多人。我没有受伤。8.证人林某9的证言，当天我没有看到打架的情况。我了解的情况有，当天打架的有林笃运、林笃该和另二个蒙脸的男青年用散珠猎枪开了枪，伤了我侄子林袁生、林袁文。林笃该、林笃运出了自己参与还有其亲属参与打架。林笃该一方打架都有持木棒、钢棒、关刀，是从林某3的商铺拿的凶器。另一方有我兄林圆、林袁生、林袁文参与打架。9.证人林某10的证言，高园村有一荒田（三级田）经高园村村民代表同意并签订了合同给高园村村民林笃该、林某18承包，承包合同中有村民代表林某11、林某12、林某13、林某14、林圆、林某10、林某15、林某35、林某16、林某17等人签名，合同签订后陆丰市*****承包合同办理处签章，合同承包款分三次付清，第一次款项已付，第二次付款到2007年3月还未付，已经有村委高园村干部向林笃该讨还，林笃该已经答应付给高园村。当时我有去请林圆参加，林圆不听我说的没有去参加，于是我们于2007年3月5日左右到高园村后溪田去量田给林笃该，量田时有林圆的侄子林安舵在场，后来，林安舵喊人去种林笃该承包的田，林笃该就到田阻止林安舵，引起了纠纷，致使矛盾逐步激化。从那之后就有发生打架的事情，我于2007年3月8日早上就到村委书记林某19把这纠纷说了，林某19就召集村委两级干部及高园村村长林某11在家里商量此事，后来，午饭过后，我们在村委会休息时，就听说打架事件，前往现场时打架已经发生，发生情况我不清楚。打架事发突然，事先没有进行调解。10.证人林某11的证言，我们签订承包合同是先村里出公告，经村民代表同意后派出村民代表于2006年2月21日跟村民林笃该、林某18正式签订合同，我村村民代表都在合同上签字同意将我村后溪田承包给这两人种水稻、番茄、花生，期限是三年。承包款分三次还，第一次还了32700元人民币。11.证人林某20的证言，打架现场我看到林笃该、林笃运拿着带柄长刀，林安舵拿着一把长枪，林安舵的妹婿、林圆、林贡理他们拿带有炳的长刀，林圆的第三儿子拿着枪开枪击中自己，林某4被林圆、林贡理等人用刀和棒打倒在地，林某36被三四个我不认识的男子用刀棒殴打，我看到林某36被人用棒打中背部和头部，这时，我过去劝说林圆不要再打了。于是他们双方因都有人受伤就各自去抢救。我看到林贡理鼻梁受伤，林安舵脸上有血。我和两方打架的人是同村，他们同我都是远房。当天我在家里听到有人说大埋有人打架，戎就去看：当我到现场的时候看到有一二十人在大选呈，我看见林圆和林贡您兄弟俩拿着刀，看见林某4倒在地上，我看见林圆的手流血，其他人忘记了，随后那些人都离开了。我看见林安舵好像是有带铁的棍，不知道是不是枪。当时现场没有看见林笃该、林笃运。我和林笃运、林安舵是隔房头。12.证人林某21的证言（林笃运之妻），2007年3月8日左右，林安舵带散珠猎枪、林圆第三儿子持散珠猎枪，林贡理持刀，林圆持刀，林安舵的妹婿持刀，林袁生持刀、林圆的同族持刀，还有好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持刀，我方有我丈夫林笃运持刀，我叔林笃该持刀，我叔公林某36没拿东西参与打架。我丈夫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我看见我丈夫林笃运打架有受伤，林某36头受伤，在桃园门诊治疗。林圆有两个儿子流血受伤，其中一个是大儿子、一个是三儿子。13.证人庄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刚好拿衣服出来家门口晒，当时有村民在说有人打架，我晒好衣服拿桶回家里后出来要去看是什么情况，当我出来门口时看见林名圆的儿子林袁生倒在我们家门口，我就去拉他，看见他目白白，刚好我的丈夫开摩托车回来，就与林袁生的亲房人一起送林袁生去医院。现场我没有看见有人持枪或刀等凶器。14.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当时没有在现场，我家的房子在大埕的附近，我有听到很多人的吵闹声，情况像是在打架，我有点害怕就把我家的大门关上留了一个在旁边的小门，隔了一会儿，林名圆的儿子林袁生走过我的家门口，然后倒在了我家门口的前面一点，当时好像是我丈夫弟弟的老婆庄某上前拉他，我不敢过去，后来有人把他扶走，我看到的就是这些情况。我没有看见有人持枪或刀等凶器。（六）同案罪犯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林笃运的供述，2016年4月份我因吸毒被陆丰市公安局处以强制戒毒二年。2007年3月时，林安舵知道林笃该承包我们村后溪田地，便到现场去犁林笃该承包的田，并要去种西瓜，林笃该得知后就去阻止林安舵，与其发生纠纷。第二天（2007年3月8日）下午，村里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林笃该与林安舵打架，我就赶到高园村大埕去，我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没人了，我就回到高园村我母亲家里，我看到林某36受伤，我便带林某36去陆丰市人民医院治疗。我没有参与打架。林业浇、林某4、林某36是我亲族叔，林笃唱、林某9是我堂兄弟。我不认识庄伟豪。案发当天下午我在潭圩村的“姑婆太”神庙那里，因为当天天神出游。对于“公安机关调查掌握的证据，我2007年3月7日晚上跟我的同房亲人林业浇等人在林笃该家里商量第二天要去找林安舵的事情，当时你还给林业浇等人发一顶黑色帽子和一把刀或一支钢管”的问题，我不清楚。对于“第二天（2007年3月8日）下午林笃该与林安舵双方在高园村大埕斗殴，当天有人看见我当时在现场持枪参与斗殴”的问题，我是等到他们打架结束人都走了我才过去现场的。2.同案罪犯林业浇的供述，2007年3月8日下午1时多我在家里接到林笃该的电话喊我到他家去。听林笃该说是因争田园的事引起同林安舵和林圆打架叫我过去的。我到林笃该家里后，林笃该家里很多人，林笃该对我说一人拿把刀，那刀是用钢管作柄的好像是关刀的长刀，林笃该拿了一顶长舌帽给我戴。后来我们几十个人就来到了我村乡里前，到乡里前后林笃该就在林安舵家大骂林安舵和林圆，林笃该骂后在人劝说下就要回家时路过“关爷公”前大埕中，林笃该喊那名我不认识的人用枪向天开了两枪，那人下巴用羊毛衣包着，外穿白色休闲衫，头戴跟我一样的长舌帽，青年人，大概20-30岁。参加的人有林笃该、林笃运、林某4、林某26、林某27、林笃唱、林某37、林某38、林某25、林某24、林某28、林某3、林某9等十多人和外村人陈某（城东镇上陈村人）、林某30（潭西镇催陂村人）、林某39、林某40、东光村的“矮仔军”等二十多人，可能总的有三、四十人参加。这班人都有持刀和棒，并戴一式帽，拿的枪是一把红木色的、约有1米长。林笃该骂完后正准备回家走到巷头时，林圆带着他的儿子林袁文、林袁生等三四人和林圆的“同门”林梓校从小杂店旁边路上冲上来，和林笃该等人打斗起来，林贡理、林安舵、林安楼、林某41、林某6（林贡理的女婿）、林某33等十来人从林贡理家里冲出来，我刚好站在林笃该等人后面，遇到林安舵兄弟，被林安楼用刀砍了一下我的右手肘，我就从上埕跳下下埕，走向“关爷公”旁边的一条小巷，刚好碰到受伤的林某4被林某22用车载着我们到陆丰市人民医院桃源门诊救治，林某22也是林笃该叫来帮忙的。我受伤后把刀扔在我村乡里前大埕中，把长舌帽丢在我村后田园路边。我们一方有林某4、林某24、林笃唱、林笃该的叔父“哑狗子”受伤，林某42没有参与斗殴。我和林笃该是亲房关系，拜把的。2007年3月8日下午是林笃运给我们发的长舌帽和刀具。那天林笃该说上午被林贡理骂父母，下午带我们去林贡理家里打架。林圆拿木棒，约1.5米，林袁生拿刀，其他还有拿钢管的。经对第一组混合照片组进行辨认，同案罪犯林业浇辨认出5号是林笃运，当时有参与打架。经对第二组混合照片组进行辨认，同案罪犯林业浇辨认出10号男子是林安舵，当时与他们打架。3.被告人林安舵的供述，（2007年3月22日供述）2007年3月8日下午我有在高园村参与打架，我当天下午约1点钟拿一把木棒（长约1.8米）去参与打架，我和林笃该、林笃运、林某26、林某24、林某4、林业浇、林某9和好多人头带黑色帽子（不认识），我头部中心部位受伤，在陆丰市潭西卫生院住院治疗，我的头被林业浇用刀打伤一刀，被林某4用刀打伤一刀，我还有右手中指的食指受伤。我方参与打架的有我父亲林贡理、我叔父林圆、我亲叔伯兄弟林袁生、林袁文和我5人，我方打架用的工具是木棒、竹棒，每人拿一支；对方带的长刀、约1米、钢管1.6米左右，还有散珠猎枪和土制手枪参与打架，对方有高园村的林某24、林某25和一个蒙面的人（不认识）持散珠猎枪，持土制短枪的有林笃该、林笃运、林笃唱、林某26和潭西镇崔陂村的林某30；还有另二个人（不认识）持短枪，持刀参与打架的有高园村的林叶海、林业浇、林某9，潭西镇的林某40、林某31、庄伟豪。林某24、林某25、林笃运、林笃该、林笃唱、林某26（以上六人中除林某24、林某25拿散珠猎枪，开了枪），其余四人拿短枪，开了枪，他们向我叔父林圆、林袁生、林袁文三父仔开的枪，我不清楚他们三人是谁开枪打受伤。我不清楚对方打架的人谁受伤。我方和林笃该、林笃运等人打架是因为潭西镇高园村后溪争田的事引起的。2007年3月7日下午约4点钟，我和林笃该、林笃运因争高园村后溪耕田打架，双方有动手，都没受伤。（2020年5月28日供述）2007年3月7日，因为承包高园村的田地我与林笃该引发纠纷，那时候我到田地里看到林笃该请人在犁田，然后我叫林笃该不要那么快犁田，他们一看到我就过来要打我，因为他们人多我就跑进“大虾”家，他们才不敢进来打我。第二天（2007年3月8日）中午，林笃该、林笃运等人来到我们家要找我打架，他们就在我家门口骂我，当时我不在家，我得知后我就回家，当我骑摩托车要回家的时候在我们高园村的大埕看到他们，我随手拿起了一根棍子跟他们打，木棍约1米长，我的父亲林贡理和我叔林圆（林名圆）他们也在后面跟着来到大埕跟他们打，我们一方都拿竹棍和木棍，当时我与林业浇、林业澡、林业四人打架，混乱中听见有枪声，看见我的堂弟林袁生及林袁文被林笃该、林笃运他们的枪支打到，随后我的头部被林业浇的刀砍破，我当时就晕倒过去，后来我就给人带到卫生院治疗了。对方有拿长刀及枪支，当时我方有我的父亲和我叔林圆父子三人，对方我看见的有林笃该、林笃运、林笃唱、林某26、林某24、林某25、庄伟豪、林某31、林某40、林某30等人，还有很多蒙着面的人。林笃该、林笃运、林笃唱、林某26、林某24、林某25等人都有拿枪支，开枪的我没看见。当时我们一方的有我自己、我的父亲林碧您和林圆（林名圆)林袁生、林袁文受伤。林笃该、林笃运、林笃唱、林某9等比较亲的人就没有戴帽子并把脸遮掉，对方其他人都有戴黑色羊毛帽子蒙面，手上拿着长刀。我是第二天醒来才知道林圆、林哀生、林袁文三人受伤。林梓校是跟我叔林圆是同门（林梓校的妻子跟林圆的妻子是亲姐妹）。当时对方是林笃该两兄弟组织的。经对第一组混合照片组进行辨认，被告人林安舵辨认出一组7号是参与打架的林笃该；二组5号是参与打架的林笃运；三组11号是参与打架的庄伟豪；四组9号是参与打架的林笃唱。经对第二组混合照片组进行辨认，被告人林安舵辨认出一组10号是参与打架的林某24；二组6号是参与打架的林某30；三组8号是参与打架的林某26；第四组12号是参与打架的林某25；五组7号是参与打架的林某40。经对第三组混合照片组进行辨认，被告人林安舵辨认出一组7号是林某36；二组9号是林某3，就是当时参与打架的男子。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本案的定性问题综合评析如下：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其他不正当的理由，纠集他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本罪的主观方面是为了私仇、争霸等流氓目的而产生犯意，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本案同案人林贡理（林安舵一方）在对方持枪在门口辱骂挑衅在先的情况下，没有采取合法途径保护自己的权益，而是通过打电话纠集亲属林圆、林袁文、林袁生等人到家聚集，林安舵也是接到电话赶回家，后林安舵见到林笃该一方的人便持木棍与其对打，而林贡理等几人也一同持械冲出来与对方对打，很明显林安舵一方具有聚众斗殴的目的，其次本案发生的地点是在村大埕，属于公共场所，侵犯了公共秩序，且被告人林安舵一方的殴打目标也不特定，在明知林笃该一方持枪的前提下还持械与对方对打，其用聚众斗殴行为向整个社会挑战，从而形成对整个社会秩序的严重威胁。双方最后造成二人重伤，多人轻伤和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双方纠集众人结伙互相进行殴斗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的公共秩序。综上，林安舵一方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予惩处，故对被告人林安舵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应予纠正。本案的起因是同案人林笃该和林安舵因田地纠纷一事，林笃该没有采取合法途经解决纠纷，而是纠集多人持械上门辱骂挑衅，引发斗殴，属于有错在先。被告人林安舵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其对自己的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构成自首，依法给予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一方与另一方达成民事赔偿，但经查被告人一方并未赔偿斗殴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点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安舵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造成双方二人重伤，多人轻伤和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安舵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与法不符，指控被告人林安舵一方理妥民事赔偿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支持，应予纠正。被告人林安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又能认罪认罚，依法给予减轻处罚。鉴于本案双方系同村的邻里关系，斗殴是因民间矛盾处理不当引发的纠纷，其斗殴另一方有过错在先，且林安舵一方实施的暴力程度比对方实施的暴力程度也较小，这从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和双方持械的种类、双方受伤的轻重程度的明显差距可以得到证实，故在量刑时对被告人林安舵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安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维聪审 判 员  陈展葵人民陪审员  钱宏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朝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