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唐崖河风景名胜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丰县。法定代表人：李冬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猛，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邸天龙，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咸丰县康美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湖北省咸丰县。法定代表人：邸天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丰县。法定代表人：胡硕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北唐崖河风景名胜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崖河公司）与被上诉人邸天龙、湖北省咸丰县康美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美茶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硒姑娘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6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崖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猛、黄铸、原审第三人硒姑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邸天龙、康美茶叶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崖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唐崖河公司的主张法律依据明确。（一）唐崖河公司主张邸天龙赔偿损失有法律依据。本案中，邸天龙作为硒姑娘公司总经理，系出口富硒红茶的直接责任人和全权负责人，对公司负有勤勉、忠实的义务，不得有将公司与他人交易的佣金归为自己所有等违反忠实义务，侵犯公司权益的行为。案涉合同交易相对方越南公司HUYTUANJOINTSTOCKCOMPANY系邸天龙直接联系并接洽的，在硒姑娘公司将红茶按约定发货后，未能及时回款，后经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湖北分公司调查，案涉合同交易相对方越南公司HUYTUANJOINTSTOCKCOMPANY其实是一家物流公司，负责清关和承运，且案涉合同的签章也不属于该越南公司HUYTUANJOINTSTOCKCOMPANY的签章。因此，本次交易的真实性存疑，而邸天龙在交易款未能及时回款时却无故失联，显然违反了对公司的忠实义务，致使货款余款690500美元至今未收回，已给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邸天龙赔偿硒姑娘公司的损失于法有据。（二）唐崖河公司主张康美茶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康美茶叶公司向硒姑娘公司出具《湖北省咸丰县康美茶叶有限公司致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承诺函》。承诺函载明：湖北省咸丰县康美茶叶有限公司及邸天龙对越南出口贸易的红茶三柜的所有货物的问题及货款负全部责任，湖北省咸丰县康美茶叶有限公司有义务穷尽一切手段清偿越南茶商拖欠的货款。可知，康美茶叶公司及邸天龙均认可硒姑娘公司出口货物的真实性，且自愿对邸天龙给公司造成的出口货物的损失向硒姑娘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邸天龙应对硒姑娘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康美茶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唐崖河公司主张损失赔偿责任应由邸天龙、康美茶叶公司向硒姑娘公司承担，胜诉利益归硒姑娘公司法律依据明确。唐崖河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在一审起诉前依法请求硒姑娘公司监事会对邸天龙提起诉讼，监事会未提起诉讼，唐崖河公司作为硒姑娘公司的股东，为维护硒姑娘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请求将硒姑娘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主张邸天龙、康美茶叶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唐崖河公司主张邸天龙、康美茶叶公司直接向硒姑娘公司赔偿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唐崖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包括《EC201807477案件拒赔通知书》足以证明销售合同中的茶叶已经发货、且为越南公司HUYTUANJOINTSTOCKCOMPANY承运的事实。《湖北省咸丰县康美茶叶有限公司致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承诺函》、《黄家村青砖茶厂生产设备担保质押协议》也足以证明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因该销售行为给硒姑娘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邸天龙、康美茶叶公司愿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货款回款单亦足以证明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购买方已经付款的情况。前述证据均符合证据条件，能相互印证，且民事案件并不以排除一切可能性作为案件定案依据，只需要满足高度盖然性即可，更何况本案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因此，一审就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证据不足的认定完全错误，极大地损害了唐崖河公司及硒姑娘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唐崖河公司的全部请求。被上诉人邸天龙、康美茶业公司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硒姑娘公司述称，同意唐崖河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唐崖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邸天龙、康美茶业公司赔偿给唐崖河公司造成的损失480万元；2.邸天龙、康美茶业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美茶业公司、唐崖河公司系硒姑娘公司的股东，邸天龙系硒姑娘公司的总经理。2017年8月29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2月13日，硒姑娘公司（卖方）与HUYTUANJOINTSSTOCKCOMPANY(越南公司、买方)签订多份《销售合同》，约定硒姑娘公司给越南公司出售富硒红茶，单价为56美元/kg，数量为15000kg，总金额为840000美元。2018年8月3日，硒姑娘公司就与越南买家HUYTUANJOINTSSTOCKCOMPANY贸易项下发生的损失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索赔。2019年12月9日，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湖北分公司向硒姑娘公司出具EC201807477案件拒赔通知书。2018年8月23日，康美茶业公司向硒姑娘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康美茶业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邸天龙郑重承诺：只要硒姑娘公司向黄家村农业专业合作社支付购货尾款45万元，康美茶业公司就可以将定制的全部青砖茶加工设备运输到黄家村。康美茶业公司确认：无论硒姑娘公司2017年对越南出口贸易的龙井富硒红茶（一级）三柜货物是否合格或者是否经对方转口出现问题，所有的问题及货款回收均由康美茶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邸天龙全权负责。”一审法院认为，唐崖河公司主张邸天龙、康美茶业公司赔偿因销售红茶未回款的损失，唐崖河公司系硒姑娘公司的股东，案涉合同系硒姑娘公司与越南买方签订，唐崖河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本案应由邸天龙、康美茶业公司向硒姑娘公司直接赔偿损失690500美元。唐崖河公司主张赔偿损失，但未提交硒姑娘公司已经实际履行案涉销售合同的相关证据，唐崖河公司仅提交了销售合同，但未提交发货、收货清单证据等佐证硒姑娘公司已经实际履行销售合同。且唐崖河公司明确本案应由邸天龙、康美茶业公司向硒姑娘公司直接赔偿损失690500美元，唐崖河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邸天龙、康美茶业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北唐崖河风景名胜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湖北唐崖河风景名胜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邸天龙、康美茶叶公司、原审第三人硒姑娘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唐崖河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咸国税出退字【2018】002号出口货物退（免）税审批通知书，2018年4月25日硒姑娘公司关于第一、二柜出口茶叶退税466666.78元的财务记账凭证，拟证明硒姑娘公司与越南企业签订的茶叶销售合同已经履行，货物第一柜、第二柜已经报关离境且咸丰县国税局向硒姑娘公司退增值税466666.78元；2.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审批情况反馈表，2018年7月27日硒姑娘公司关于第三柜出口茶叶退税233333.39元的财务记账凭证，拟证明硒姑娘公司与越南企业签订的茶叶销售合同已经履行，货物第三柜已经报关离境且咸丰县国税局向硒姑娘公司退增值税233333.39元。被上诉人邸天龙、康美茶叶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硒姑娘公司对上诉人唐崖河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上诉人唐崖河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唐崖河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以供核对。退一步讲，即或前述证据真实，也只能证实案涉货物出口退税情况，不能证实案涉合同履行情况，故本院对唐崖河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湖北省咸丰县康美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2018年8月23日《湖北省咸丰县康美茶业有限责任公司致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承诺函》，康美茶叶公司法定代表人邸天龙在该承诺函上签名并加盖康美茶叶公司公章。承诺函内容如下：“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鉴于：1.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由三方组成，分别如下：湖北唐崖河风景名胜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占股51%，湖北省咸丰县康美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公司名：湖北省恩施市康美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占股39%，咸丰县黄金洞乡黄家村村村民委员会占股10%。2.湖北省咸丰县康美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691784130R）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邸天龙（身份证号：3701261980********）3.邸天龙（身份证号：3701261980********）是硒姑娘公司董事会正式聘任的硒姑娘公司总经理，同时是硒姑娘公司龙井富硒红茶（一级）出口越南对外贸易的经办人和全权负责人。4.为结合鄂旅投驻村帮扶黄金洞乡黄家村村的客观需求，也为迅速解决黄家村村2017年度的村集体经济收入问题，硒姑娘公司龙井富硒红茶（一级）出口越南对外贸易的货品是采购自咸丰县黄家村农业专业合作社，黄家村农业专业合作社又采购自康美茶叶公司。5.目前，黄家村村村民委员会正同康美茶叶公司积极合作，筹建黄家村村青砖茶厂。通过前期洽谈，康美茶叶公司已同湖南益阳胜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总价176.48万元的《茶叶机械设备加工定制合同》，约定：一是预付合同款50万元后开始设备制作，二是设备制作完毕后再支付108.832万元提货款，收到款项三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三是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设备运行正常后一周内付清尾款17.648万元。前期，康美茶叶公司已向湖南益阳胜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首笔订金50万元，定制的青砖茶厂生产设备已基本制造完成，急需支付第二笔设备款用于提货；现康美茶叶公司资金情况紧张。基于此，我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邸天龙（身份证号：3701261980********）郑重承诺：只要硒姑娘公司向黄家村农业专业合作社支付购货尾款45万元，康美茶叶公司就可以将定制的全部青砖茶加工设备运输到黄家村。康美茶叶公司确认：无论硒姑娘公司2017年对越南出口贸易的龙井富硒红茶（一级）三柜货物是否合格或者是否经对方转口出现问题，所有的问题及货款回收均由康美茶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邸天龙全权负责。在货款没有全部收回之前，康美茶叶公司一是将当前采购价为176.48万元青砖茶加工设备及其他资产抵押给硒姑娘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唐崖河公司，具体价值以具体执行时的评估价为准；二是价款差额部分以康美茶叶公司加工生产的青砖茶抵押给唐崖河公司，唐崖河公司有随时单方面到康美茶叶公司提取青砖茶的权利，康美茶叶公司必须无条件服从。担保质押安排为：在硒姑娘公司向黄家村农业专业合作社支付购货尾款45万元及康美茶叶公司取得总价176.48万元的青砖茶生产设备相关权证（如发票等）后一周内，由唐崖河公司委托恩旅集团的法律顾问单位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按法定程序办理好抵押手续；产品提货安排为：青砖茶厂正式投产后，每个月可生产青砖茶3-5万片，康美茶叶公司每个月按照生产的成本价提供5000-10000片（1万片×40元=40万元），直至越南茶商拖欠的尾款全部收回为止。在唐崖河公司二次销售青砖茶过程中，如果有利润则归属于唐崖河公司所有。如果唐崖河公司因为市场原因或者其他原因有权利拒绝提货，则康美茶叶公司有义务穷尽其他一切手段清偿越南茶商拖欠的货款。三是设定货款回收期限截至到2019年5月1日（设定回收期限的原因是：所有货物出口都有一年的农残追溯期，期限是一年时间，因此把货款回收期定为一年时间），逾期如果越南茶商拖欠的货款尚未全部清收，则康美茶叶公司每月给硒姑娘公司代还款20万元直至还完为止，如不能还完，所有责任由康美茶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邸天龙负全责。硒姑娘公司出口越南贸易逾期货款全部回收完成后，解除相应的担保质押手续。”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向硒姑娘公司出具《EC201807477案件拒赔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如下：“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贵公司就与越南买家HUYTUANJOINTSTOCKCOMPANY（代码“VNM/536347）贸易项下发生的损失，我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正式受理索赔，立案号为EC201807477。一、案件调查情况经我公司委托渠道介入调查，买方提出如下主张：1.买方主张其是一家物流公司，其业务范围主要是为客户提供物流和清关服务。对于涉案合同项下的货物，其在MRQuan的指示下接受后将之运往中国；2.对于涉案合同及对账函上的买方签章，买方否认签章属于己方。针对上述主张，我公司委托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进行了法律分析，结论为涉案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存疑。针对买方上述主张，贵公司向我公司提供了部分收汇凭证，但银行流水载明的付款人与买方不一致，无法就此判断HUYTUANJOINTSTOCKCOMPANY即为涉案合同买方。除此之外，贵公司至今未进行任何抗辩和进一步举证。二、我公司处理意见根据保单条款约定，我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的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鉴于本案买方否认与贵公司存在贸易关系，贵公司亦未能向我公司提供可向买方确立销售合同债权的书面证明材料。故在贵公司提供有效的书面证明材料向买方确立无争议的销售合同债权之前，或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等方式确立对买方的无争议销售合同债权之前，我公司对贵公司索赔项下的全部出运损失无法承担赔偿责任。”唐崖河公司向硒姑娘公司监事会提交2020年4月1日《关于对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邸天龙、外贸销售部经理任素婵两人依法提起诉讼的请求》，其内容如下：“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监事会：贵公司董事、总经理邸天龙，监事、外贸销售部经理任素婵作为贵公司外贸出口业务的直接负责人和业务经办人，导致贵司外贸出口业务中69.05万美元货款长时间逾期未收回，严重损害了股东的合法利益。目前上述2人电话、微信均无法正常联系，湖北唐崖河风景名胜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51%控股股东，现请求贵方监事会依法对邸天龙、任素婵2人提请诉讼。”2020年4月2日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监事会会议决议载明：“2020年4月2日，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第二届监事会第一次监事会议在咸丰县唐崖土司城召开，会议应到3人，实到2人，缺席1人（无法联系到本人），会议由公司监事会主席覃傑主持。会议听取了公司股东湖北唐崖河风景名胜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对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邸天龙、外贸销售部经理任素婵两人依法提起诉讼的请求》，会议决定：不由公司监事会对其提请诉讼，建议由公司董事会对其提请诉讼。”覃傑、冯楠在前述监事会会议决议上签名。二审再查明，冯楠、覃傑、任素婵系硒姑娘公司监事，邸天龙系硒姑娘公司总经理，崔显龙系硒姑娘公司董事。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邸天龙是否违反勤勉、忠实义务并导致硒姑娘公司利益受损，邸天龙、康美茶叶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法释〔2017〕16号）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符合公司法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依据公司法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他人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卖方硒姑娘公司与买方越南公司HUYTUANJOINTSTOCKCOMPANY签订多份销售合同，现该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未能收回，硒姑娘公司资产受到损失是客观事实。唐崖河公司以案涉货款未能收回系硒姑娘公司总经理邸天龙违反勤勉、忠实义务所致，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经审查认为，唐崖河公司作为硒姑娘公司的股东，在硒姑娘公司监事会不对邸天龙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诉讼的情况下，唐崖河公司以其名义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唐崖河公司未举证证实邸天龙存在损害硒姑娘公司利益的行为，且邸天龙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与硒姑娘公司的资产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唐崖河公司仅凭邸天龙签字的《湖北省咸丰县康美茶叶有限公司致湖北硒姑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承诺函》主张邸天龙违反忠实、勤勉义务，应当对硒姑娘公司不能收回的资金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唐崖河公司可在有充分证据证实邸天龙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唐崖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上诉人湖北唐崖河风景名胜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友审判员曾俊铭审判员韩艳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谭学胜书记员向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