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优创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37K。法定代表人：范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蓉，广东天狼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允慧，广东天狼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英，女，汉族，1968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12************58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兰，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优创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创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瑞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优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瑞英384200.07元；二、驳回王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5021元，王瑞英负担1930元，优创公司负担3091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924号民事判决。优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优创公司无需支付王瑞英赔偿。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瑞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瑞英已经通过工伤待遇纠纷取得了相应赔偿金。王瑞英于2016年12月6日入职优创公司处工作，从事贴棉岗位。2017年11月，在优创公司安排的单位体检时，王瑞英被发现疑似职业病。后王瑞英与优创公司因工伤待遇产生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该纠纷通过大岭山劳动仲裁庭，以及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和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已经判决生效。生效判决案号为（2019）粤19民终8036号。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王瑞英再以健康权受侵害为由提起诉讼是属于重复起诉，原审法院不应受理。原审法院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做出要求优创公司赔偿的判决，因为该条款是指引性条款，其依据的前提是“其他民事法律”“尚有权获得赔偿”，不能作为直接要求优创公司赔偿的判决依据。原审法院基于此要求优创公司赔偿是法律适用错误。二、王瑞英的损害结果没有法律依据。王瑞英被鉴定出慢性苯中毒，并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认定为七级伤残，认定为工伤。但该伤残结果已经按工伤待遇纠纷一案赔偿完毕。王瑞英基于健康权纠纷重新起诉，所有侵权的事实、结果、过错以及因果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而不能再适用工伤关系。王瑞英的损害结果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中没有对应条款依据，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不予受理该伤残鉴定。实际生活中，王瑞英的病症可以通过适当医疗手段治愈。在治疗过程中，按期服药的王瑞英的身体指标是正常的，并不影响王瑞英的正常生产生活能力。原审法院采用已经执行完毕的属于工伤纠纷的“七级伤残”标准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健康权损害为依据判决优创公司赔偿，法律适用错误。三、王瑞英没有举证证明优创公司的过错以及损害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健康权侵权是过错责任，王瑞英按此“有关民事法律”提起诉讼需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优创公司对其犯病有过错。事实上，王瑞英在原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优创公司有过错。相反，优创公司对王瑞英从事的有职业病危险的岗位进行了充分的告知注意义务以及做好防护措施，并不具备侵权过错。1.优创公司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岗位具备良好的通风设备。王瑞英提供的多份入院及出院记录中均清楚明白的自述证明工作期间，优创公司为王瑞英发放了口罩和手套。2.王瑞英接触的化学品都是经过正规途径采购而来，且具备环保测试合格的证书。3.与王瑞英从事相同工作且时限更长的其他员工并没有检测到苯中毒。原审法院忽视证据，以“高度盖然性”为由，主观推定优创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且罔顾事实。相对于其长期从事相同的工作年限，王瑞英在优创公司处工作不到一年即检查出病症，不能排除发病是因其他原因导致。原审法院以工伤纠纷中的“职业病”概念认为优创公司不能“排除其提供的工作环境的职业危险因素对造成王瑞英患职业病的关联性”，用工伤关系中的责任认定来替代健康权纠纷中王瑞英需要证明的因果关系和举证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王瑞英因生病而导致工伤，通过法院生效判决已经从社会保险基金以及优创公司处得到应当得到的损失赔偿，就不应当再通过其他理由对同一事实再提起诉讼，这会造成司法资源浪费。其次，原审法院通过主观推定，混淆法律关系，倒置举证责任判决优创公司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的巨额赔偿金会引起错误的价值导向，严重扰乱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王瑞英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王瑞英向本院提交东莞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处方笺、发票、清单、报告单等，证明王瑞英存在医疗依赖，后期治疗存在必要性及合理性。优创公司质证称：王瑞英提交过去一年之内治疗的清单，根据报告单显示的测试结果与正常值的差距不大，且花费的医疗费数额很少。原审法院已经判决相应后续治疗费，足以覆盖后续治疗需求。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优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王瑞英被诊断患有职业病，除依法享有工伤社会保险外，其依照相关规定向优创公司请求损害赔偿，合法有据。王瑞英的病情经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七级，损害结果显然存在。王瑞英在被诊断为患职业病之前已在优创公司连续工作一年多，优创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排除其提供的工作环境中的职业危险因素对造成王瑞英患职业病的关联性，亦没有证据反映王瑞英对其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优创公司应对王瑞英患职业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以及对王瑞英各项损失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优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63元，由东莞优创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燕玲卢君泰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