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宝，男，汉族，1988年7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坤，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衡，男，汉族，1985年7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馥岚，女，汉族，1986年4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宝，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衡丰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共和工业路**华丰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89B730。法定代表人：陈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燕，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龙宝因与被上诉人陈衡、陈馥岚以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衡丰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丰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龙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陈衡向衡丰源公司返还115547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判令陈馥岚对陈衡上述债务中的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由陈衡、陈馥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衡出具《承诺书》承诺向公司归还路虎车款，其代理人当庭亦承认该车辆已被陈衡出售。为证明陈衡未向公司返还路虎车款，王龙宝提交了深圳市恒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接收路虎车的《收条》和陈衡从其公司提走该车辆的《情况说明》，以及陈衡承诺归还该车款而出具的《承诺书》。而在一审庭审中，陈衡承认2016年7月经手将该路虎车出售并向客户交付了车辆，虽然其辩解该车款已由公司收回，其因对衡丰源公司财务不了解才在恢复人身自由后的2017年6月5日出具还款的《承诺书》。但从汽车销售行业的交易习惯来看，在没有收齐车款的情况下，陈衡是不可能向客户交付车辆的。也就是说，陈衡在2016年9月14日被羁押前就很清楚该车辆的销售款是否收取，并不存在因对公司财务状况不了解而出具承诺书的情况。陈衡出具《承诺书》是因为其挪用了该车辆的销售款。陈衡对路虎车款去向的辩解不合理、不真实，更缺乏证据予以支持。此外，陈衡辩称其因被羁押无法提供该车辆的交易资料，不是其不承担举证责任的理由。在庭审中，陈衡承认该车辆系其经手卖出并交付给客户，其不可能不知道该车辆是卖给谁，客户是如何付款的。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查明，属事实认定不清。二、陈衡未能举证证明其被迫签署《承诺书》及《保证书》，一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采信陈衡的辩解有失公允。陈衡签署上述两份文件都是在公开场所，并无胁迫的客观条件，文件内容也是经各方确认后签署的，亦无任何胁迫的情形。陈衡称其因担心王龙宝报警才签署该两份文件，但陈衡作为一个有经验的公司管理人员应当知道若自己没有截留公司款项，公司是无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的。况且，《承诺书》和《保证书》出具的时间相隔一年之久，双方在争议期间多次对账，陈衡亦就相关事宜咨询过律师，其仍签署《保证书》并进一步提供了陈馥岚的个人担保。显然，陈衡不存在因不了解公司财务情况而签署《保证书》情况。三、一审判决混淆了衡丰源公司汽车交易流程，认定陈衡没有截留衡丰源公司销售款是错误的。王龙宝主张陈衡截留衡丰源公司销售给王文新、高步年的车款，并未主张其截留衡丰源公司的采购车辆的款项。黄燕燕在关联案件的询问笔录中供述的是衡丰源公司采购汽车的操作流程，以及采购资金的走向，与本案涉及的汽车销售款被截留的事实并无关联。一审判决混淆了采购和销售不同的资金流向，错误认定陈衡不可能存在截留资金的情况，与本案事实不符。而王龙宝提交的证据显示陈衡以其控制的个人账户收取客户订金、向公司转回销售款，已经足以证明其具备截留公司销售款的可能。四、王龙宝在保证期间已向陈馥岚主张保证责任，陈馥岚应当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衡、陈馥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衡丰源公司述称，其意见与王龙宝一致。王龙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衡向衡丰源公司返还1155470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167928.31元（利息自2018年8月2日计至2019年3月8日，后期继续计算）；2.判令陈馥岚对陈衡上述债务中的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利息自2018年8月2日起计算）；3.判令由陈衡、陈馥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衡丰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0日，股权结构为“王龙宝认缴出资350万元、占股70%，陈衡认缴出资150万元、占股30%”，陈衡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案外人王亚力任公司监事。2016年9月14日，因衡丰源公司、深圳华市盟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公司，由骆光桁等人投资）、华盟（深圳）前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金融公司，由骆光桁等人投资）涉嫌通过销售平行进口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安机关将骆光桁、赵海林、陈鑫、陈远、陈玉超、陈衡等人抓获，陈衡（一审被判处8个月有期徒刑）被羁押至2017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其余人员（一审被判处缓刑）均于2016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该案经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粤0306刑初1770号刑事判决书后，陈鑫、陈远、陈玉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依据不足，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王龙宝主张陈衡在2016年6月-7月期间通过其个人私账侵占衡丰源公司款项共计845470元以及路虎车一台价值51万元。具体如下：①客户“周嵘”于2016年6月22日付购车定金7.5万元，陈衡仅向衡丰源公司交回5万元，截留2.5万元；对此，王龙宝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该7.5万元实际由陈衡收取；②客户“余冰”于2016年7月20日通过周峥账户支付购车定金16万元，陈衡仅向衡丰源公司交回12.5万元，截留3.5万元；对此，王龙宝提供了周峥向陈衡平安银行62×××42账户支付16万元以及陈衡于当天向衡丰源公司招商银行75×××06账户支付12.5万元的收付款凭证；③客户“王文新”向衡丰源公司订购车辆，总价款为1914070元，衡丰源公司收取1万元定金后，向王文新提供购车贷款质押金306000元，以及为王文新申请贷款1914070元＋306000元，公司实际回款1496000元，陈衡截留394070元；对此，王龙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衡实际进账了上述款项，且王龙宝所主张的该笔款项差额亦与其所述的情况不符。④客户“高步年”向衡丰源公司订购车辆，总价款为1113400元，申请贷款144万元，陈衡截留391400元；对此，王龙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衡实际进账了上述款项，且王龙宝未对其主张的该笔截留款项的计算方式作出合理说明。⑤2016年6月23日，衡丰源公司向案外人北京祥龙腾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订购路虎车一辆，由骆光桁支付购车款51万元，后该车由陈衡开走。2017年6月5日，陈衡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陈衡承认欠公司路虎车款508000元，承诺在2017年6月6日付20万元，尾款在2017年6月16日前付清。对此，陈衡辩称，该车经华盟集团及骆光桁同意于2016年7月由陈衡经手以52万元的价格出售，车已交付，陈衡经手收取1万元订金后，余款应已由公司收回，但陈衡于2016年9月14日被羁押，相应的购车合同、收款凭证以及公司公章、银行Ｕ盾等都被骆光桁及华盟公司掌控，故无法提供该车销售的相关证据。对于2017年6月5日《承诺书》，陈衡、陈馥岚辩称系骆光桁利用陈衡2017年5月14日恢复人身自由不久，对衡丰源公司财务状况并不知情，谎称要交回公司公章、银行Ｕ盾、营业执照等材料，胁迫陈衡签订。2018年8月2日，陈衡、陈馥岚共同签署一份《保证书》，内容为：陈衡涉嫌侵占衡丰源公司财产一事，陈衡已与股东确认其侵占数额并达成协议以100万元退回股东指定个人账户，各股东不再追究陈衡责任。陈衡承诺于2018年9月15日前退回上述全部侵占款，如未履行，陈馥岚愿承担保证责任，向衡丰源公司股东退回上述100万元整，且支付2018年8月2日至退回款项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对此，陈衡、陈馥岚辩称该保证书系骆光桁方面草拟，陈衡对金额口头提出异议，但骆光桁以报警胁迫陈衡签订。经查，2018年9月15日前，陈衡实际向骆光桁支付了20万元。2019年3月8日，王龙宝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衡丰源公司监事王亚力提出对陈衡提起民事诉讼的要求，王亚力予以拒绝。2019年4月18日，王龙宝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另查，王龙宝系华盟公司/骆光桁的代持人，自2016年8月4日变更登记为衡丰源公司的股东，但骆光桁实际自2016年6月即开始参与衡丰源公司的经营并掌控该公司财务。庭审中，王龙宝确认，衡丰源公司的财务资料全部由王龙宝掌控及负责保管，公司从未进行过审计，但除本案提交的相关财务资料外，其余均已丢失，对于2018年8月2日《保证书》，王龙宝称其中约定的100万元系股东之间协商结果，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或组织清算等程序。经王龙宝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陈衡名下平安银行62×××42账户2016年6月1日至9月30日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陈衡与衡丰源公司、骆光桁、骆光桁儿子骆华康、骆光桁委派的财务人员黄燕燕、邓青青以及华盟公司的杨鑫、陈镇武、敖文明等人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经审阅刑事案件材料，骆光桁在讯问笔录中陈述，衡丰源公司、华盟公司、华盟金融公司均由其本人控制，三家公司在同一地址办公，财务及人事人员为同一套人马，华盟金融及衡丰源公司的负责人均向骆光桁汇报工作。陈鑫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华盟公司使用衡丰源公司与购车人签订销售合同，再以陈衡等人作为借款人名义在华盟金额公司平台上发布借款标的吸收公众存款，购车客户付款到销售合同对应陈衡、陈泽川、梁海平三人的银行账户，该三人银行账户实际由华盟公司财务控制，资金用于付购车款及回款到华盟金额支付投资人本金和利息，衡丰源公司实际只是个空壳公司，销售平行车的实际利润由华盟公司控制及分配。黄燕燕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作为出纳，负责将华盟金融公司平台融回的资金提现到陈衡农业银行账户，再将陈衡农业银行账户资金转至骆光桁、骆华康账户，最后通过骆华康账户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同时，购车者提车后把购车款转进衡丰源公司账户；以上账户的收入和支出均由黄燕燕进行操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当公司利益受到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侵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收到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王龙宝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因此就程序方面而言，王龙宝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龙宝主张陈衡截留客户“王文新”订单款项394070元，截留客户“高步年”订单款项391400元，均没有事实依据，而根据原告方财务人员黄燕燕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上述订单的融资款系全部由黄燕燕操作，由陈衡农业银行账户转入骆光桁、骆华康账户，再由骆华康账户支付购车款，故不可能存在陈衡截留的情况；王龙宝主张陈衡截留客户“周嵘”购车定金2.5万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王龙宝主张陈衡截留客户“余冰”购车定金3.5万元，虽然有相关的两笔银行流水记录，但综合考虑陈衡与衡丰源公司、骆光桁、骆华康、财务人员黄燕燕、邓青青以及华盟公司的杨鑫、陈镇武、敖文明等人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的事实，不能就此认定陈衡侵占了衡丰源公司该笔3.5元的款项；王龙宝主张陈衡赔偿路虎车损失51万元，虽然陈衡、陈馥岚签署了《承诺书》及《保证书》，但陈衡、陈馥岚提出的案涉路虎车系经骆光桁等同意由陈衡经手出售，余款应已由公司收回，且陈衡被羁押后，相应的购车合同、收款凭证以及公司公章、银行U盾等都被骆光桁等掌控，骆光桁利用陈衡对公司财务状况等不知情，迫使其签署该承诺书及保证书的抗辩，具有合理性；且王龙宝作为骆光桁/华盟公司的代持人，亦承认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系由原告方（骆光桁方面）掌控并负责保管，其未能提供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以供核算，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王龙宝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衡丰源公司实际遭受了损失以及陈衡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因此，王龙宝要求陈衡、陈馥岚向衡丰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天、第一百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龙宝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55元，由王龙宝承担。二审期间，王龙宝向本院提交交通银行深圳前海分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显示陈衡分别于2018年8月2日、2018年9月15日向骆光桁转款各10万元。拟证明陈衡转款时距其恢复人身自由、衡丰源公司停止经营之日达两年之久，不存在对账务状况不了解和受胁迫的情形。经质证，陈衡、陈馥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衡丰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一、王龙宝在起诉状中自认陈衡已经向衡丰源公司返还20万元。二、2017年6月5日陈衡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欠公司路虎发现神行一台车款伍拾万捌仟元整，承诺在2017年6月6日下午3点前付给公司20万元整，尾款在2017年6月16日前付清。如未做到，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衡丰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龙宝持有衡丰源公司70%股权，原审认定王龙宝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且起诉已经履行相应前置程序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王龙宝主张陈衡应向衡丰源公司偿付的各笔款项，分述如下：关于应否返还衡丰源公司客户定金、购车款共计845470元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衡丰源公司由骆光桁实际控制，由黄燕燕担任出纳。黄燕燕、陈鑫在公安讯问笔录中承认陈衡的个人账户被用于收（转）付购车款，配合华盟金融公司和衡丰源公司办理吸收存款和汽车销售业务。因陈衡银行账户存在第三方控制，且一定程度上具备公司账户的功能，仅凭账面的资金流水不足以真实反映陈衡个人与衡丰源公司之间存在对应的款项往来或资金结算关系。同时，现有的资金流水也与衡丰源公司的汽车购置单、销售合同、收据等证据，在时间、金额、付款人等要素上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衡存在侵占衡丰源公司销售货款的事实。原审判决据此驳回王龙宝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正确，王龙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应否返还路虎车款51万元的问题。王龙宝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衡丰源公司向北京祥龙腾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订购路虎车一辆，由骆光桁向北京祥龙腾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而陈衡负责从展览该车的案外人处提走车辆。同时，陈衡在2017年6月5日《承诺书》中承认欠款事实，并承诺向公司分期付清车款508000元。现王龙宝依据该《承诺书》要求陈衡向衡丰源公司偿付上述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扣除已经支付的20万元，陈衡应向衡丰源公司支付余款308000元。《承诺书》明确约定陈衡应于2017年6月16日前偿还侵占的款项，陈衡逾期偿还款项，王龙宝有权要求陈衡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王龙宝主张自2018年8月2日起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陈衡辩称该车辆系按照骆光桁的指示交付客户，衡丰源公司已经收取购车款，但其既不能说明接车人的身份，也不能提供车辆交接凭证，该陈述明显有违销售车辆的一般交易流程，本院不予采信。陈衡主张《承诺书》系受骆光桁胁迫书写，但其在承诺书形成后至本案起诉前，从未就“胁迫”事实提出过异议或循求司法救济，反而于出具《承诺书》一年之后继续向衡丰源公司股东出具《保证书》，认可其侵占衡丰源公司财产之事实，并分两次向公司支付20万元，故对陈衡关于其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承诺书》之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馥岚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保证书》虽有提及陈衡涉嫌侵占衡丰源公司财产事宜，但陈馥岚保证的主债务是由陈衡向衡丰源公司的股东付款，以取得衡丰源公司其他股东不再追究陈衡责任的承诺，即《保证书》涉及的是股东之间的债务安排，并非陈衡对衡丰源公司的债务承诺。王龙宝据此要求陈馥岚对陈衡与衡丰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龙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1026号民事判决；二、陈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衡丰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308000元及利息（以30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偿还日止）；三、驳回王龙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55元，由王龙宝负担6255元，陈衡负担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15199元，由王龙宝负担11399元，陈衡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