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54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懿斌，男，1989年1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技文化，系公司股东，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嘉定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庆、刘玮华，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臣豪，男，1991年10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无业人员，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黄浦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冯梦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乾坤（绰号导弹)，男，1994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君，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斌（绰号小毛、五毛），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来沪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2月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和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于2016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倍歆，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金顺婷（曾用名李健、金佳妮），女，1988年10月1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无业人员，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曾因赌博行为于2018年4月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顺婷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沈懿斌、金臣豪、马乾坤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沪0120刑初61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沈懿斌、金臣豪、马乾坤、刘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沈懿斌、金臣豪、马乾坤、刘斌和辩护人李庆、刘玮华、冯梦实、胡君、徐蓓歆均参加庭审。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代玉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至2018年期间，原审被告人金顺婷、沈懿斌、金臣豪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民间借贷为幌子，在本市奉贤区、杨浦区等地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非法拘禁犯罪，并且在讨债过程中言语威胁被害人，或故意隐瞒真相，利用不利于借款人的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害人梁某被诈骗、非法拘禁的事实1.2017年9月25日左右，被害人梁某因欠他人借款被带至被告人金顺婷处借款平账。金顺婷让被告人马乾坤审核梁某的还款能力。次日，金顺婷以出具人民币5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的借条只需归还35万元为由，诱使梁某写下50万元的借条，并转账50万元做流水。梁某取现23万元交他人平账，取现24万元交被告人沈懿斌。同月27日，马乾坤带梁某至金顺婷办公室。梁某称该笔借款自己实际仅拿到3万元。金顺婷又转账给梁某3.2万元。同年10月19日，梁某又向金顺婷借款3.2万元。后金顺婷指派沈懿斌、马乾坤带梁某在多家银行、贷款公司办理贷款用于平账。同年11月21日，梁某通过兴业银行贷款15万元，其中12万元归还给金顺婷，1.8万元作为中介费给了马乾坤。同月21日，梁某从平安银行贷款50万元，其中38万元归还给金顺婷，6.02万元作为中介费交给马乾坤。同年12月15日，梁某通过光大银行贷款3万元，2万元作为还款给了沈懿斌，1万元作为中介费给了马乾坤。至此，金顺婷实际向梁某提供借款32.4万元。梁某归还给金顺婷共计52万元以及中介费8.82万元，合计被骗28.42万元。2.2018年1月，被害人梁某向被告人金顺婷借款0.5万元。金顺婷让被告人沈懿斌找到梁某以重新清算欠款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一张40万元的借条，并于2018年1月12日转账给梁某40万元做流水。梁某将其中的31万元转账至赖某的银行卡，取现1.5万元交沈懿斌。后金顺婷指派被告人金臣豪、蒋某（另案处理）带梁某办理抵押贷款用于平账。同年2月14日、3月19日，梁某先后又向金顺婷借款共计7.5万元。嗣后，金顺婷要求梁某还要归还借款100余万元。金顺婷见梁某不愿归还，遂雇佣被告人刘斌讨债。刘斌于2018年12月17日至本市奉贤区XX镇XX花园XX幢XX号XX室梁某居住地上门威胁，将梁某带至江苏省昆山市XX镇XX商务宾馆内拘禁直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梁某支付了33万元，实际被骗17.5万元。二、被害人徐某被诈骗的事实2015年4月，被害人徐某经被告人金臣豪介绍后，向被告人金顺婷借款10万元，并约定借期为1年。金顺婷先借给徐某1万元。后金顺婷要求徐某签订一张借款期限为2个月的50万元借款合同，并以该合同只是用于办理抵押公证手续，实际只需还款13万元，另外的37万元是保证金，借期还是1年为幌子，诱骗徐某与潘某（另案处理）签下5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时，徐某按照要求将其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XX室房屋抵押给潘某。同月18日，潘某转给徐某的银行卡50万元做流水。徐某提现37万元交给金顺婷，转账给金臣豪0.3万元中介费。同年8月5日，徐某归还了5万元。之后，徐某再无法联系到金顺婷，也无法如期还款。潘某以借款未还为由将徐某起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后经法院调解徐某需偿还潘某钱款45万元。徐某在法院判决后共支付了3万元。至此，金顺婷、金臣豪诈骗36.3万元未遂。三、被害人王某被诈骗的事实2017年1月，被害人王某向被告人金顺婷借款40万元。金顺婷以保护自身利益为由要求王某写下一张80万元的借条。同月23日，金顺婷转给王某银行卡80万元做银行流水。后王某按照要求将40万元转给了金顺婷指定的石某（另案处理）的账户，并将其名下上海市普陀区XX村XX号XX的房屋抵押给被告人沈懿斌。同年4月，王某又向金顺婷借款25万元。金顺婷要求王某把之前的借款40万写在一起，归还130万，写一张130万元的借条。同月19日，由沈懿斌从银行卡转给王某银行卡130万元做流水。王某随即将105万元转给了金顺婷。之后，金顺婷以要将王某借高利贷的事情告知王某的家人，收掉王某已经抵押的房屋为由逼迫还款130万元。王某被迫于同年7月14日从银行卡将130万元转到赖某的卡上。王某实际被骗65万元。四、被害人苏某1被诈骗的事实2018年1月左右，苏某1经中介向被告人金顺婷、金臣豪借款10万元，借期一个月。金顺婷、金臣豪以到期只需归还12万元，利息2万元，逾期则需归还15万元为幌子，诱使苏某1签下了15万元的借条。同年2月9日，金臣豪通过赖某的银行卡转给苏某115万元做流水，让苏某1转账给金臣豪5万元，并索要了中介费6000元。后通过上门催讨等方式向苏某1讨要15万元，因苏某1无力还款而未得逞。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梁某、徐某、王某、苏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陆某、马某、赖某、翟某、高某、刘某、朱某、周某1、周某2、赵某、苏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服务合同、房产抵押合同、照片、情况说明、110报警记录、接受证据清单、录音、民事诉讼材料、案发及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案关系人蒋某、被告人金顺婷、沈懿斌、金臣豪、马乾坤的供述等。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金顺婷、沈懿斌、金臣豪、马乾坤的行为是否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套路贷”犯罪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中，被告人金顺婷、沈懿斌、金臣豪、马乾坤等人在从事非法放贷业务过程中，以“保证金”、“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并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在出借钱款时先从被害人处收取当月的利息，并加之以保证金、手续费等费用将其中全部或者部分资金收回，使得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取得或者完全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上显示的钱款，在被害人无力或无法及时还款时，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并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债务”的情况下，借助诉讼、非法拘禁、威胁、滋扰等形式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家属索取“债务”。综合本案被害人梁某、徐某、王某、苏某1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借款协议书、公证书、民事调解书、报警记录、部分被告人的在案供述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金顺婷纠集沈懿斌、金臣豪、马乾坤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及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其“放贷”行为从本质上属于假借民间借贷，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套路贷”，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金顺婷、沈懿斌、金臣豪是否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首先，被告人金顺婷多次与被告人沈懿斌、金臣豪使用“套路贷”的方式诈骗被害人，形成了成员相对稳定的犯罪团伙。金顺婷作为出资方与被害人签署借款合同，沈懿斌、金臣豪帮助金顺婷进行虚假银行走账、取现，共同上门讨债，金顺婷为纠集者，沈懿斌、金臣豪系协助金顺婷犯罪的共犯，该犯罪团伙符合“3人以上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纠集者相对固定”的特征。其次，金顺婷等人的行为目的、动机均是通过各种套路模式骗取被害人钱财，讨债手段具有欺凌、强制、压迫的特性，在被害人不归还钱款的情况下，金顺婷、刘斌等人采用非法拘禁等手段强行逼债，金顺婷、沈懿斌、金臣豪等人公然上门讨债，对被害人及其家人进行滋扰，亦通过诉讼实现侵占被害人钱财的目的，破坏普通百姓的生活安全感，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再次，本案涉及4名被害人，主要犯罪行为实施、结果发生地在本市各区。金顺婷等人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非法拘禁等多种非法讨债手段，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压制，产生恐惧心理，并通过诉讼等方式获取犯罪收益，在一定区域对百姓的生活和经济秩序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也扰乱了司法秩序，符合“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特征。综上，金顺婷、沈懿斌、金臣豪犯罪团伙已具备恶势力的特征，该犯罪团伙系“套路贷”诈骗恶势力犯罪团伙。三、关于部分被告人犯罪主观故意的认定被告人金顺婷及其辩护人认为金顺婷并无非法拘禁犯罪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斌的供述、证人翟某的证言、刑事判决书等证实，金顺婷雇佣有犯罪前科的刘斌至梁某处催讨借款，刘斌将梁某带至金顺婷指定地点商量还款事宜，在梁某表示暂时无力还款的情况下，金顺婷又要求刘斌跟随梁某筹集还款资金，刘斌遂将梁某带至江苏昆山一宾馆拘禁四日，期间刘斌跟随梁某在昆山各银行取现，并在梁某筹集到数十万元还款后，经与金顺婷联系携现金带梁某回上海，将上述钱款交给金顺婷，金顺婷亦支付刘斌相应佣金，金顺婷称对刘斌通过非法拘禁梁某讨债的行为并不知情、拘禁期间也并未和刘斌有过联系的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有悖常理，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懿斌的辩护人认为沈懿斌没有伙同金顺婷诈骗王某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害人的陈述、银行流水、房地产抵押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能够证实，沈懿斌明知金顺婷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仍积极协助金顺婷转账制造流水、办理房产抵押手续等，具有主观故意，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乾坤的辩护人认为马乾坤没有伙同金顺婷进行“套路贷”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被告人金顺婷的供述能够证实，马乾坤明知梁某贷款所得款项系用于归还金顺婷处的借款，仍积极帮助梁某办理贷款并收取中介费，可认定其主观上明知金顺婷等人实施的系“套路贷”行为而仍然提供帮助，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金顺婷辩称梁某第一笔50万元转账后其拿到返还的现金为15万元、王某转账给她130万元后她取现30万还给王某，辩护人认为马乾坤收取的中介费8万余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沈懿斌辩护人辩称，沈懿斌未到奉贤拿24万现金给金顺婷，也未收到过梁某所称光大银行的2万元现金；被告人金臣豪辩护人辩称金臣豪仅对事先知道的15万元借款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马乾坤的辩护人认为马乾坤仅对1万元的期待利益承担刑事责任。经查，本案各被害人被诈骗的数额，均有被害人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且有部分被告人的供述记录在案，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犯罪数额。金顺婷到案后对是否拿到返还的现金及现金数额的供述有多次反复。沈懿斌否认帮助拿回现金，其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金臣豪、马乾坤明知金顺婷等人采用“套路贷”方式进行诈骗仍积极参与，故相关犯罪金额不应扣除，对两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金顺婷、沈懿斌、金臣豪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本市民间借贷行业多次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司法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属恶势力犯罪，其中金顺婷为纠集者；金顺婷、沈懿斌、金臣豪、马乾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其中金顺婷、沈懿斌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金顺婷有部分诈骗行为系未遂，金臣豪、马乾坤犯罪数额巨大，金臣豪有部分诈骗行为系未遂，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金顺婷、刘斌为索要债务，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金顺婷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沈懿斌、金臣豪、马乾坤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马乾坤、刘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金顺婷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斌在前罪主刑执行完毕后，剥夺政治权利附加刑执行期间又犯新罪，应对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新罪判处的刑罚予以数罪并罚。综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金顺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对沈懿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金臣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马乾坤犯诈骗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刘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前犯盗窃罪尚有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十三日和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十三日，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及责令退赔各被害人。上诉人沈懿斌和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沈懿斌参与诈骗被害人梁某24万元、2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沈懿斌参与诈骗被害人王某的事实不符常理；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建议法庭改判沈懿斌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金臣豪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金臣豪的诈骗金额有误，应当认定其诈骗金额为5万元；金臣豪系从犯，且属于犯罪未遂，故建议二审法庭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臣豪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酌情判处罚金。上诉人马乾坤和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刘斌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前科情况有误，且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一审各项诉讼程序合法有效，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因此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方所提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原审判决已就诈骗金额的认定作了充分评析，本院完全予以赞同，故不再赘述。其次，原审判决认定各名上诉人的诈骗金额、量刑情节均无误，符合法律规定，且无遗漏的法定量刑情节，故原审判决并不存在量刑过重情形。最后，原审判决依据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刑初字第80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斌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和罚金五千元、刑期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故刘斌所提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方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金顺婷纠集上诉人沈懿斌、金臣豪、马乾坤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金顺婷还纠集上诉人刘斌为索要债务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金顺婷等人在本市多次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司法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应当以恶势力论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沈懿斌、金臣豪、马乾坤、刘斌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洪春审判员  韦 庆审判员  吴循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