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刑终46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自近，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6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涂明凤，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亮金，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自近犯危险驾驶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18）渝0155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自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自近及其辩护人涂明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危险驾驶罪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孙自近酒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李某某、黄某某从本区某地下停车库出发。当日20时55分许，当车行驶至某饭店门前人行道处时，因被告人孙自近超速行驶，且路过人行道时操作不当，撞上正在过人行道的被害人刘某。事发后，被告人孙自近离开事故现场。同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孙自近到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双桂警务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于次日凌晨离开。经认定，被告人孙自近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检测，被告人孙自近案发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53.8mg/100ml。经鉴定，小型普通客车案发时行驶速度为65km/h。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某、刘某某、黄某某、游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血样提取登记表，物证检验报告，疾病诊疗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路线图，现场照片，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收集制作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被告人孙自近的供述与辩解等。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孙自近与秦志兴（另案处理）共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先后成立了梁平县丰凯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凯公司）、梁平县讯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辉公司）、梁平县煜柏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柏公司）、梁平县和盈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盈公司）、梁平县渝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新公司）共五家公司。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秦志兴通过马壮（另案处理）获取候增辉（另案处理）提供的受票企业的名称、地址、税号、电话、银行账户、开票金额等开票信息，由被告人孙自近安排丁某等人根据秦志兴获取的开票信息以上述五家公司的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邱宝林（另案处理）邮寄给候增辉，候增辉再通过马小杰（另案处理）、王宋（另案处理）、丁鹏（另案处理）、于永峰（另案处理）等人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贩卖给受票企业，所得款项由马壮转入秦志兴提供的银行账户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73份，金额合计64774788.68元，税额合计11011713.94元。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孙自近与秦志兴、邱宝林（均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梁平县恒兴竹木加工厂（以下简称恒兴加工厂）、重庆市梁平区江蓉竹木加工厂、（以下简称江蓉加工厂）重庆市梁平区荣升竹木加工厂（以下简称荣升加工厂）三家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0份，金额合计16938214.93元，税额合计2879496.57元。被告人孙自近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63份，金额合计81713003.61元，税额合计13891210.51元；被告人孙自近违法所得十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丰凯公司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向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厚公司）、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公司）、深泽县医药药材公司（以下简称深泽公司）共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9份，金额合计12629260.69元，税额合计2146974.31元；2、煜柏公司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向丰厚公司、阜阳公司、深泽公司共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份，金额合计12625787.49元，税额合计2146384.03元；3、讯辉公司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向博斯宇公司（以下简称博斯宇公司）、阜阳公司、深泽公司共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4份，金额合计14112994.73元，税额合计2399208.97元；4、和盈公司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向丰厚公司、阜阳公司、深泽公司共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6份，金额合计15183922.12元，税额合计2581266.78元；5、渝新公司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向阜阳公司、深泽公司二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4份，金额合计10222823.65元，税额合计1737879.85元。6.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恒兴加工厂向重庆明璨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坪山新区怡发家私制造厂、深圳市简瑟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明科盛业科技有限公司、昆山郭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开阳迪泰家居有限公司、遵化市龙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山盛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宝通科技有限公司共九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9份，涉案金额11460838.87元，税额1948342.63元；7.2017年3月至5月，江蓉加工厂向深圳市蓝腾伟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昆山伯莱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昆山黄盛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市永福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艺纳百川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东莞市华志音响有限公司共刘佳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共计31份，涉案金额2741542.72元，税额466062.28元；8.2017年3月至5月，荣升加工厂向深圳市坪山新区怡发家私制造厂、深圳市开阳迪泰家居有限公司二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0份，涉案金额约2735833.34元，税额465091.66元。2018年2月6日，被告人孙自近主动到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孙自近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梁平县国家税务局线索移送函、工商注册资料、梁平县国税局出具的关于利来公司税务稽查报告、证明、税务协查函、报告、复函、税务稽查报告、银行交易明细、通话清单、梁平县鑫瑞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代理记账协议、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证人秦志兴、邱宝林、候增辉、马小杰、于永峰、丁鹏、马壮、汪某、丁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孙自近的供述与辩解等。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孙自近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载人在道路上超速行驶，且发生交通事故，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孙自近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与他人为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关于危险驾驶罪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被告人孙自近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自近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孙自近的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追缴。上诉人孙自近上诉提出其有立功情节，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涂明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二审期间孙自近有新的立功情节，查证属实，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石亮金提出孙自近系自首，没有前科，二审期间有新的立功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二审期间查实孙自近有新的立功情节，建议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同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举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及其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孙自近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上述事实有二审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梁平区公安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梁平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孙自近的讯问笔录、梁平区法院的刑事判决书、梁平区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梁平区公安局、梁平区人民检察院函件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自近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载人在道路上超速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孙自近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与他人为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孙自近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孙自近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孙自近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孙自近及其辩护人、检察机关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孙自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5刑初9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孙自近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1、被告人孙自近犯危险驾驶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被告人孙自近的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追缴。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5刑初9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孙自近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孙自近以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五千元。上诉人孙自近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26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羽审判员 薛 梅审判员 谭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