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略阳县白水江铁矿，住所地：略阳县。法定代表人：杨永辉，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煜，该矿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明，该矿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略阳县安亮采掘劳务队，住所地：略阳县。个人独资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7737954626T。投资人：王安亮，男，196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灿明，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略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略阳县口。法定代表人：方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辉，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康军，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居民身份证号：612XXXXXXX********。原审第三人：康帆，女，199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住址同上，居民身份证号：612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生，略阳县横现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略阳县白水江铁矿（以下简称白水江铁矿）因与被上诉人略阳县XX队（以下简称安亮采掘劳务队）、原审被告陕西略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略钢公司），原审第三人康军、康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5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水江铁矿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白水江铁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相关事实性质认定错误。一、2007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略阳县嘉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签订的《矿石承包开采合同》第2条约定，嘉隆公司在上诉人铁矿的投资款及保证金为270万元（含30万元保证金）；合同第4条约定矿石价格包括开采费、投资回报、掘进支护费、安全风险金、投资风险、管理费、利润等；第9条和第10条约定安全风险金和任务保证金在闭坑后退还嘉隆公司。合同通篇未约定240万元投资款须退还嘉隆公司。按照矿石开采惯例，开采方系带资开采，前期投资款在矿石结算款中逐步收回，闭坑后不予退还。如果不认定630万元是通过上诉人过账转付的，而认定系上诉人支付给嘉隆公司的，则上诉人支付给嘉隆公司的630万元的依据就存在疑点或不当得利的情形，该事实一审应当查明。二、意向书第3条从字面上的含义，未能反映嘉隆公司得款630万元的真实意思，遗漏了上诉人应将该630万元支付给嘉隆公司这一核心内容，也就是说630万元系转让款。嘉隆公司康军出具的收条指明630万元是转让款，进一步佐证了该款的性质系转让款。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石开采合同第1条“安亮采掘队与白水江铁矿在该矿山的前期开采投资费用630万元”约定，违背常理。上诉人作为采矿权人，对矿山进行投资建设以利于劳务人开采矿石，嘉隆公司作为第一任开采承包人，对矿山开发初期的征地、修路、拆迁、青苗补偿、三通一平、环评、证照等费用作出投资符合逻辑，该投资可以从矿石价格中得以回收。被上诉人作为第二任开采承包人，只需具备开采资质和一定的流动资金即可，没有先付采矿权人前期投资的道理。四、上诉人4月20日出具的投资款说明，将600万元界定为是对980以下开采劳务投资，存在以下矛盾：1、主体上，与意向书“乙方（嘉隆公司）在该矿山的投资”、与2013年4月18日矿山开采合同上诉人“前期开采投资费用”；2、时间上，对过去矿山建设投资界定为对980以下矿体的投资；3、投资对象上，将980以上采矿权范围的投资界定为以下范围投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600万元性质系投资款错误。被上诉人安亮采掘劳务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600万元投资款是针对上诉人吴家山铁矿980水平以下采矿劳务投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采取隐瞒证据、假设前提和推理的方式否认客观事实，目的是为了推卸责任，拖延债务履行，浪费司法资源。一、上诉人与嘉隆公司的矿石承包开采合同的确没有退还240万元，但约定的合同终止时间为矿山闭坑时，嘉隆公司在合同没有履行完毕解除劳务承包合同，存在退还投资的前提。上诉人以合同没有约定否定退还投资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意向书只是约定三方处理吴家山开采劳务承包问题，被上诉人将630万元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全部或部分退还给嘉隆公司，是上诉人与嘉隆公司决定的事项，意向书没有对630万元去向约定完全符合常理；三、康军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白水江铁矿转让权陆佰叁拾万元”，是上诉人故意将“转让权”改写为“转让款”，收条上款项性质表述不清。上诉人歪曲事实，以康军出具的内容不明的收条，印证630万元的性质是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四、上诉人与嘉隆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采矿承包关系，是完全独立的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转包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630万元，是上诉人在矿山的前期开采投资费用。五、上诉人认为投资说明、矿石开采承包合同、意向书就630万元投资范围约定相互矛盾，属于偷换概念；六、被上诉人虽然在980水平以上开采表面上有少量获利，但该部分与600万元投资980水平以下范围无关，且投资利息损失200余万元，一审考虑上诉人的偿还能力没有支持，已经对上诉人照顾有加。上诉人之所以愿意投资采矿劳务，就是看上980水平以下的巨大矿石储量，而且开采980水平以上资源是开采该水平以下资源必须完成的采掘过程；七、嘉隆公司已经退出铁矿开采7年之久，而且已经注销多年，在一审诉讼期中第三人没有找到2013年4月10日上诉人与嘉隆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终止协议，但上诉人应当持有证据确不予提交，借机以退款主体和600万元款项性质不明为由，在诉讼中搅浑水。一审宣判后，第三人在整理资料时找到了这份协议，协议内容印证了一审法院认定600万元系投资款的定性是完全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康帆、康军述称：上诉人故意隐瞒证据，作虚假陈述。一审判决后，第三人找到了与上诉人签订的终止协议，协议对本案争议的600万元款项性质约定清楚。上诉人与嘉隆公司承包、解除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承包关系证据清楚完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安亮采掘服务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劳务合同中关于投资吴家山铁矿980以下开采劳务约定无效；2、要求第一被告退还投资款600万元；3、要求第一被告赔偿因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125313元；4、判令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被告白水江铁矿经营范围为矿山采矿生产，并享有吴家山处的采矿权。吴家山矿的采掘矿是以劳务形式对外发包，即由原外包人嘉隆公司承包，嘉隆公司的股东为第三人康军、康帆，该公司现已注销。2013年初，该矿980水平以上资源采矿体由原外包人开采后，资源储量不足，原告看好980水平以下，认为开采价值巨大，意欲承包。2013年4月8日，第一被告、嘉隆公司和原告三方签订了吴家山采掘劳务转让《意向书》，约定原告接收嘉隆公司的采掘劳务，原告于2013年4月18日把嘉隆公司在该矿山投资资金630万元打入被告白水江铁矿账户（其中安全保证金30万元，第一被告和嘉隆公司签订解除原承包合同，同时，第一被告和原告重新签订矿石承包开采合同），解除第一被告与嘉隆公司的劳务承包合同；原告、嘉隆公司各自履行自己的意向书义务，如任何一方违约的，将其打入第一被告账户50万元的诚意金，补偿给受损方，第一被告负责执行，如执行不到位，第一被告给予赔偿。2013年4月9日，第一被告作为监交方，原告与嘉隆公司按《矿山承包开采移交纪要》履行了移交。2013年4月10日、4月16日，原告投资人王安亮按照第一被告的要求通过略阳县农业银行卡向第一被告财务人员闫峰的银行卡先后转账两笔，共计630万元。2013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白水江铁矿重新签订了《采矿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主要条款内容：第一条：原告一次性支付给第一被告在该矿山前期开采投资费用630万元，其中含20万元安全风险抵押金，10万元生产任务保证金，该矿山全部闭坑后由第一被告退还给原告两笔押金;第六条：980水平矿石单价每吨205元；940水平矿石单价每吨205元；第十条：付款方式，现金结算或转账(每月10号前必须付清上月所给算的开采费和工程款);第十一条：940水平探矿结束后，视其矿体情况再决定是否在940水平以下继续探矿施工，探矿的前期三通一平等外围工作均由第一被告负责实施，费用由第一被告承担。并保证所探明的全部矿量由原告开采；第十二条：为保证940水平开采正常进行，原告同意暂缓支付10000吨的矿石开采费，用于支付940新坑口开工所需征地、电力增容等费用;第十八条：本合同的有效期限为生效之日起至该矿山闭坑时止。2013年4月20日，闫峰经手向原告出具收条两份，并加盖有第一被告公章，其中600万元收条为吴家山前期开发投资费用，30万元收条为吴家山铁矿安全风险抵押金、生产保证金。当天，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略阳县白水江铁矿关于略阳县XX队支付600万元投资款的说明》“一、我矿认可安亮服务队投资600万元是对吴家山980水平以下采掘劳务的投资”。2014年4月，由于该矿山无排渣场堆放矿石以及矿石市场变化等多方面原因被迫停产至今。第一被告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980水平以下采矿权许可证，并向上级主管部门上报了相关资料，但一直未取得。另查明，被告白水江铁矿前身系XX镇政府企业办设立，性质为乡镇集体法人企业，2006年4月13日，第二被告略钢公司与略阳县XX镇政府达成采矿权转让协议，由第二被告公司出资购得原乡镇企业的矿业权，并将原营业执照和采矿权进行了变更登记，将原企业名称变更为略阳县白水江铁矿，并继续以集体法人企业名义经营。第二被告略钢公司任命本公司董事仝明科为该矿的法定代表人，并委派部分员工到第一被告任职从事经营活动，所有员工与略钢公司仍保留劳动关系。第二被告要求第一被告生产矿石只能销售给第二被告，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价格低于其他卖方价格。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白水江铁矿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中980水平以下劳务约定内容是否有效；二、原、被告讼争的600万元是投资款还是转让费；三、原告主张的损失2125313元，第一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四、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否对讼争的6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和破坏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原告仅办理了吴家山铁矿980水平以上的采矿证，980水平以下的采矿证虽向上级主管部门申报了相关材料，但上级主管部门一直未批准，那么第一被告实际上一直未取得980水平以下的采矿权，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中，关于980水平以下的与采矿活动有关的劳务约定内容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为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4月8日，第一被告、嘉隆公司和原告三方签订了吴家山采掘劳务转让《意向书》，该《意向书》中约定：“原告于2013年4月18日把嘉隆公司在该矿山投资资金630万元打入被告白水江铁矿账户”，首先明确600万元的性质为矿山投资资金；2013年4月1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一次性支付给第一被告在该矿山前期开采投资费用630万元，其中含20万元安全风险抵押金，10万元生产任务保证金”，这里再次明确了600万元是矿山投资费用的性质；2013年4月20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略阳县白水江铁矿关于略阳县XX队支付600万元投资款的说明》中载明：“一、我矿认可安亮服务队投资600万元是对吴家山980水平以下采掘劳务的投资。”这里第三次明确了600万元系投资款性质。被告虽辩解主张600万元系矿山转让费，但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被告讼争的600万元应按矿山投资款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2013年4月18日，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矿石开采承包合同》后，一直积极向上级主管部门上报相关资料办理980水平以下采矿权许可证，从其主观上并无导致980水平以下开采劳务约定内容无效，以及合同条款无法履行，预期利益不能实现的主观故意；导致吴家山铁矿在980水平以上合同履行期间停产，是由于无排渣场及市场因素等多方面客观原因造成的；原告作为吴家山铁矿的投资人，在吴家山铁矿投资600万资金前应当对铁矿的开采许可范围进行认真审查，而原告未尽到相应审慎注意义务，对导致980水平以下开采劳务约定内容无效而产生的投资损失，自身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2125313元，第一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首先，二被告是否存在关联性。从第一被告合法取得矿业权登记情况看，其工商登记性质虽为集体企业，但从投资主体上，是第二被告公司独资登记的企业法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之间事实上存在关联性企业关系。其次，否认第一被告法人的人格，需有三个方面的混同，一是管理人员、二是经营业务、三是企业财产。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上，本案第一被告的人事任免是由第二被告决定，其管理人员的劳动关系仍然保留在第二被告，第二被告掌控并随时决定人事任免权，第一被告管理人员直接或间接向第二被告负责，人事任免模式表现为人员上的混同；在实际经营中，涉及矿石销售相关业务，第一被告的注册投资人为第二被告独资，第一被告在生产销售矿石业务上，没有法人意义上的独立地位。第二被告以股东身份滥用企业法人独立地位，要求只能销售给投资人，而且在签订买卖合同价格相比较低于购买其他销售方的价格，表现为生产经营上的混同；企业财产方面，第二被告是独资股东，对第一被告财产享有高度的控制权，财产区分形式在于投资人的决定。综上，本案二被告的关联关系，决定了第一被告丧失独立人格事实；二被告虽然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其混同结果,第一被告的债务在无力清偿，又使其他关联企业逃避较大债务时，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其行为违背了企业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二被告应当对讼争的6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略阳县XX队与被告略阳县白水江铁矿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中980水平以下的开采劳务约定内容无效；二、被告略阳县白水江铁矿返还原告略阳县XX队矿山投资款600万元，被告陕西略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略阳县XX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原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出庭证明争议的630万元性质。李某某陈述：1、2006年吴家山铁矿开采的方式是“带资开采”，即由矿山开采承包人与上诉人共同出资开发，风险共担、利益共享。2007年后开采劳务承包方式为承包方带资承包开采，享有投资回报，承担投资风险。2、2012年8月，嘉隆公司提出不想继续承包了，被上诉人主动提出愿意接替承包开采。上诉人考察后认为被上诉人符合开采条件。嘉隆公司和被上诉人多次协商，确定转让费为630万元（其中30万元系两项保证金）。3、2014年10月，上诉人着手改制因市场因素影响中止，980水平以下采矿证办理受阻，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600万元投资款的说明，目的是为了明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980水平以下的开采承包权益，而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只付出了630万元承包开采转让费，并未再有任何其他投资款。原审第三人提交2013年4月10日上诉人与嘉隆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终止协议书（编号Ibk-13-zz）。上诉人及证人李某某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上诉人提出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说明上的公章不一致。庭审后，上诉人邮寄一份关于略阳县白水江铁矿行政公章使用情况的说明，内容是：白水江铁矿2006年刻制的公章，在2013年4月损坏后重新刻制。对二审庭审中第三人提交的矿石开采合同终止协议、一审提交的白水江铁矿给安亮采掘队出具的收条及关于安亮采掘队支付600万元的说明上加盖的公章予以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关于劳务队承包开采矿山资源的方式内容、第三人提交2013年4月10日上诉人与嘉隆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终止协议书（编号Ibk-13-zz），予以采信；对证人关于600万元的性质陈述，与本案一、二审经质证、认证采信的意向书、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等一系列书证的内容相矛盾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600万元的性质是转让费还是投资款；2、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600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嘉隆公司和被上诉人三方签订的《意向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略阳县白水江铁矿关于略阳县XX队支付600万元投资款的说明》，均对案涉600万元明确为投资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采取通过对一系列书证文意分析、推断等，主张该款项系嘉隆公司转让开采承包权的款，与意向书、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等证据内容相矛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600万元为980水平以下劳务开采投资款正确。上诉人主张款项性质为承包开采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本案一系列书面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看，上诉人就取得矿山资源开采权的矿山开采工作，采取由他人承包的方式进行，开采的矿石由上诉人回收，开采方获取的是开采劳务费用。开采劳务方带资开采先行交纳的资金，由上诉人用于矿山征地拆迁、补偿、修路、办证等费用支出。本案案涉款项600万元系开采劳务方对980水平以下矿山资源开采的上述费用的投资，因上诉人对980水平以下矿山资源未取得开采权致合同部分约定无效，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略阳县白水江铁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波审 判 员  孙俊娜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丁腾龙书 记 员  闫炳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