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垚，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濠江区龙醇天品茶行，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礐石街道磊口村东报头一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512MA4WRJ9F2J。 经营者：陈妙璇，女，199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 上诉人蔡垚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濠江区龙醇天品茶行（以下简称龙醇茶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龙醇茶行在庭审过程中对蔡垚不实指控侵犯蔡垚的名誉权。要求龙醇茶行向蔡垚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茶叶为经过采摘、萎调、杀青、揉捻、烘干等物理工艺制成的成品,具有未改变产品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效果特征,故予认定为食用农产品”。如果茶叶未经权威机构(国家茶业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有失客观公正。即使确为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生产许可证。但茶农作为食品生产者,亦需要食品小作坊资格。如果龙醇茶行无法提供茶农的食品小作坊资格,蔡垚有理由怀疑食品安全。则龙醇茶行负有食品安全的举证责任。2、庭审过程中龙醇茶行言辞前后不一致。龙醇茶行在庭审刚开始的答辩中的意思是蔡垚先与其通话后向工商投诉(在答辩中龙醇茶行称蔡垚在通话中有对其敲诈勒索)，在庭审快结束时又承认蔡垚是先向工商投诉后与其通话。(龙醇茶行一开始未说实话可能因为“先通话再投诉”的说法会让蔡垚更像在敲诈勒索。)在休庭后法官并未对此调查以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原告蔡垚购买涉案茶叶后以产品包装无生产许可证编号为由向被告提出全额赔偿并支付十倍赔偿金,在遭到被告拒绝后向其当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未果便诉至本院”可知,法官直接采用了前者说法。可前者并不实。3、在庭审过程中,法官未经本人许可,私自翻阅蔡垚手机,侵犯蔡垚隐私权。其所获事实(本人在拼多多购买茶叶的记录)应依法不予认可。4、龙醇茶行在答辩中称蔡垚在与其通话中敲诈勒索1000元。并当庭提供通话录音一份。可在录音中蔡垚一没恐吓,二没索要1000元。(其实在通话中蔡垚一直坚持龙醇茶行赔偿4480元。)何来敲诈勒索1000元?龙醇茶行强行在通话中途说蔡垚敲诈勒索,是否是为了万一对簿公堂时播放录音(因为录音并不清晰)混淆视听?亦有占据道德上风或者增强蔡垚职业打假人的观感的目的?法官对龙醇茶行严重失实的指控却也予以记录。5、职业打假人并非法律概念,其是否是出于生活需要购买商品才具有现实讨论价值。根据以往全国的若干判例,原告从被告购买数量大到不合常理的同一商品可认定非为生活需要购买。而蔡垚从龙醇茶行那里一次性购买5kg的茶叶不算多。6、法官不仅调查角度罕见,且说理中又对蔡垚的购买记录进行夸大描述“购买了大量同类的无生产许可证编号的茶叶”。蔡垚在拼多多的购买记录有绿茶、红茶和乌龙茶等。不知同类作何解?法官只是浏览了蔡垚在一段时间内的购买记录又是如何得知亦还有(除了提起诉讼的)无生产许可证的茶叶?更别提“大量”。蔡垚认为茶叶未经权威机构检验就认定为食用农产品就足以说明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龙醇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蔡垚的全部上诉请求。 蔡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龙醇茶行退回货款448元，另十倍赔偿44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3日，原告通过拼多多平台在被告处购买了5千克凤凰单丛茶蜜兰香茶叶，共448元，产品外包装为简易纸质包装，并标注有：“农产品单丛茶，生产日期：2020年6月3日；配料：鲜嫩茶叶；质保日期：720天，贮存条件：密封干燥、防潮、无异味；；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原告蔡垚购买涉案茶叶后以产品包装无生产许可证编号为由向被告提出全额退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在遭到被告拒绝后向其当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未果便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20年5月25日至2020年7月7日期间，原告在拼多多网购茶叶40多次；原告蔡垚于2020年8月以相同的理由再次诉至本院，诉请均为要求商家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案号分别为（2020）皖1103民初3171号、（2020）皖1103民初3629号。 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茶叶是预包装食品还是带包装的食用农产品，且如何适用认证及标签规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0号）、《农业部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加强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农质发〔2014〕14号）相关规定，食用农产品是指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包括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涉案茶叶为经过采摘、萎凋、杀青、揉捻、烘干等物理工艺制成的成品，具有未改变产品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效果特征，故予以认定为食用农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特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预包装食品生产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规定，除对农药、肥料等农业投入品实行许可制度以外，农产品生产无需取得许可。预包装食品概念范畴限定于农副食品加工业、食品制造业工业产品，未涵盖食用农产品。国家对加工食品等重要工业产品企业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许可证标志包含“QS”字母，该标志不适用于农产品企业生产。食用农产品的初级加工包含包装工序，案涉产品经过预先定量包装，系有包装的食用农产品，而非预包装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于预包装食品生产许可和标签标识的规定不适用于食用农产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惩罚性赔偿条件适用主体为消费者。原告在短期内购买了大量的同类无生产许可证编码茶叶，并以相同的理由诉至法院，要求各商家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且原告在要求被告支付十倍赔偿金的手机通话中自认其为职业打假，足以证明原告购买的目的不是为了生活消费之需，而是为了通过诉讼等程序获得十倍的赔偿利益，是为获取高额赔偿而恶意购买，其行为违背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范畴，不适用惩罚性赔偿。 综上，案涉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相关规定，被告龙醇茶行已尽食品经营者的合理注意义务，原告消费行为以牟利为主要目的，必将扰乱社会正常交易秩序，破坏长久以来建立的诚实信用制度，加深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和不信任，则此举与经营者违法经营之行为无本质差异，不利于社会进步，不应予以助长。故对原告蔡垚主张被告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请，故不予支持。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被告自愿同意退还原告货款44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汕头市濠江区龙醇天品茶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蔡垚货款448元；二、驳回原告蔡垚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蔡垚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茶叶种植和生产历史悠久，属于传统的农业生产产品，茶叶制作不同于一般工业化生产的食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茶叶为食用农产品，并无不当，蔡垚称案涉茶叶不属于食用农产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茶叶质量问题，醇茶行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检测报告，蔡垚上诉称案涉茶叶可能存在食用安全问题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关于蔡垚是否属于普通的消费者，其起诉要求龙醇茶行支付其十倍赔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了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蔡垚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龙醇茶行在庭审过程中是否侵犯了蔡垚的名誉权，是否应向蔡垚赔礼道歉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蔡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司金虎 审判员  陈晓蕾 审判员  张明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余 梦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