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199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女，199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3，女，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民伟，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5，女，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6，女，194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7，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8，女，195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9，女，196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江西南芳（瑞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春，江西南芳（瑞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黄某4，女，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原审被告：刘某，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民伟，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因与被上诉人黄某6、黄某7、黄某9、黄某8、黄某5、原审原告黄某4、原审被告刘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民伟、刘盛，被上诉人黄某6、黄某7、黄某9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原审被告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民伟、刘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黄某2、黄某3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078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直接审理、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黄某4不享有继承权，但一审判决认定她享有继承权，错误。黄某4在出生后不久已经被送养，这是亲友、瑞金市荔子园的其他村民和瑞金市民委员会均已证明的客观事实，黄某4对生父母遗产的继承权已经消除，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1984年8月30日发布的《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2.《婚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养子女和生父母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二）拆迁款中“倒塌房”385524元不属于遗产，系对宅基地的补偿，补偿款应属于上诉人三人享有。一审判决认定为遗产，错误。（三）拆迁款中“生产生活设施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20742元、“搬迁补助费”1296元、“临时安置过渡费”3888元、“主体房屋占地以外土地征收补偿费”10130元，合计36056元，该笔补偿款不是遗产范围，应归上诉人三人享有，五被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为遗产，错误。五被上诉人早已出嫁，户籍早巳迁出瑞金市荔子园小组；出嫁后，没有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既不是在该小组居住，也不是征迁对象。（四）拆迁款中位于瑞金市荔子园小组的“瑞集建91字第0201121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三间房屋的补偿款问题：该房屋系上诉人爷爷黄德泉、奶奶刘桂娇夫妇生前兴建，且于1991年9月发证的共有财产，即系他俩的遗产，各有50%的份额。对这个财产处理：ｌ.五被上诉人对奶奶刘桂娇的遗产行使继承权的诉讼期限已经超过，不受法律保护，该财产由上诉人三人继承享有。2.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爷爷黄德泉的遗产应当丧失了继承权，但一审判决认定的分配比例几乎平分，不公平、不公正。（五）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母亲刘某列为一审被告，一审判决从程序上、实体权利上均没有作出任何裁判，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认定黄某4是否被送养的问题上，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1984年8月30日发布的《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2.认定拆迁款中“倒塌房”385524元、“生产生活设施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20742元、“搬迁补助费”1296元、“临时安置过渡费”3888元、“主体房屋占地以外土地征收补偿费”10130元是否是遗产的问题，没有正确地适用法律，明显存在错误。3.认定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奶奶的遗产继承诉讼时效的问题上，没有适用《继承法》第八条规定。4.认定五被上诉人对遗产的分配比例时，仅适用《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适用该条第四款的规定，显然错误。三、一审判决结论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由此得出的相应判决结论错误。黄某6、黄某7、黄某9、黄某8、黄某5辩称，一、答辩人同意上诉人关于黄某4依法不应享有继承权的上诉主张。二、一审认定拆迁款中“倒塌房”385524元属于遗产，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三、一审认定拆迁款中的“生产生活设施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20742元”、“搬迁补助费1296元”、“临时安置过渡费3888元”、“主体房屋占地以外土地征收补偿费10130元”属于黄德泉、刘桂娇夫妇所遗留的遗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四、上诉人主张答辩人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继承法》第25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答辩人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并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遗产，依法视为接受继承。继承人接受继承后，即成为涉案遗产的共有权人。根据《民法总则》第196条第2项之规定，不动产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具体到本案而言，不动产共有人对不动产物要求确认和分割不适用诉讼时效。五、本案补偿款额应当平均分成六份，上诉人最多只能享有其中的一份即16.67%，一审判决上诉人享有其中的19%，错误，请求二审纠正。答辩人的继承权利不应低于黄水长的继承权利。答辩人生前对父母尽孝，且扶养较多。父母过世后，答辩人积极参与丧葬，为父母送终，出钱出力，除承担费用外，还按农村风俗参与丧事办理。近年来，答辩人又为父母坟地迁坟，屡屡尽孝，毫无怨言。黄水长生前长年患病，有酒精肝，无劳动能力，不能养家糊口，更没有能力赡养父母。《继承法》第13条第2款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答辩人比上诉人年老很多，部分答辩人甚至已经是年纪老迈，丧失了劳动能力，应予多分遗产。相反，三上诉人正值青春年少，有劳动能力，应依法少分。六、一审把刘某认定为被告，符合法律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违背法律规定。刘某辩称，一、答辩人系受三上诉人的委托代为管理本案所指的财产，没有占有财产的本意和行为；三上诉人一致委托并指定了答辩人以答辩人的名义代为交涉相关的事宜和签订征迁协议。二、三上诉人没有签订征迁协议，答辩人也没有代为签订征迁协议。五被上诉人在一审的《民事起诉状》当中歪曲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基本事实，事实上是五被上诉人与瑞金市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和被告黄某3、黄某2、黄某1等八人依法分割政府部门征收被继承人黄德泉、刘桂娇夫妇遗留的座落于瑞金市荔子园的不动产的补偿款1426799元，并判决上述补偿款中的六分之五即1188999元归五原告所有，五原告每人分得补偿款237799.8元；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德泉（于2004年1月死亡）、刘桂娇（于1988年死亡）共同生育子女七人，即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黄某4（现下落不明）及黄水长（于2004年10月死亡），黄水长与被告刘某于1996年离婚，两人共同生育被告黄某3、黄某1、黄某2三人。黄德泉于1986年12月20日取得了《宅基地使用证》1份，证件载明房产系位于瑞金市荔子园小组的房屋七间（面积231.72平方米），未载明房屋的四至界址及各间房屋的具体情况；于1991年9月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证件载明房产系位于瑞金市荔子园小组的房屋三间（面积93.96平米），东至“泽银住宅”、南至“坪”、西至“路”、北至“洞”。黄德泉与黄水长去世前一直共同生活在案涉房屋内。后，案涉土地及房屋被政府征收，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与瑞金市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8年9月5日签订了《瑞金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顺序号：瑞棚改1215号）》，约定补偿安置方式为直接货币补偿，补偿金额共计1426799元，其中：房屋补偿金额为600175元，土地补偿金额为10130元，附属设施补偿金额为20742元，搬迁费1296元，临时安置过渡费3888元，倒塌房385524元，购房补助142563元，签约、腾房奖励259224元，办证补助3257元。原、被告因案涉房屋继承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于2017年6月12日起诉，要求判决确认被继承人黄德泉、刘桂娇夫妇所遗留的坐落于瑞金市荔子园的土木结构房屋九间、洞水及附属建筑物归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及被告黄某1、黄某2、黄某3等八人共有，（2017）赣078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的诉讼请求。后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上诉至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赣07民终2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7）赣078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二、1991年9月颁发的黄德泉（瑞集建91字第0201121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位于间由上诉人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原审原告黄某4与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共有；三、驳回上诉人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黄某1、黄某2、黄某3对该判决不服，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驳回了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再审申请。此后，被告黄某1、黄某2、黄某3又向赣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黄某4的继承权资格问题。黄某4系黄德泉、刘桂娇的女儿，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及被告黄某1、黄某2、黄某3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黄某4被他人合法收养，黄某4与黄德泉、刘桂娇间的父母子女关系并未消除，因此，黄某4依法享有对黄德泉、刘桂娇遗产的继承权。二、关于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对刘桂娇的遗产行使继承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刘桂娇于1988年去世后，其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所有继承人均已接受继承，各继承人对遗产共同共有。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及四被告均认可在案涉房屋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前，未对遗产进行分割，故本案不适用于二十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三、关于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对黄德泉的遗产是否丧失继承权的问题。被告黄某1、黄某2、黄某3辩称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对黄德泉未尽赡养义务，不享有继承权，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对黄德泉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四、关于本案遗产范围及遗产分配的问题。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及四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案涉拆迁协议中涉及的土地、房屋及附属设施均为黄德泉、刘桂娇的遗产，故拆迁协议中的拆迁补偿费用1426799元应当作为黄德泉、刘桂娇的遗产进行分配。刘桂娇及黄德泉先后去世时，其继承人均未对其遗产进行分割，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黄德泉、刘桂娇的遗产不进行区分，一并进行处理。黄德泉、刘桂娇的法定继承人有六原告及黄水长，本案不存在遗嘱继承的情形，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对遗产进行均等分配。又因黄德泉去世前一直与黄水长共同生活在案涉房屋内，拆迁协议中的生产生活设施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20742元、搬迁补助费296元、临时安置过渡费3888元应当多分配给黄水长，且《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拆迁协议中的拆迁补偿费用1426799元应由六原告各享有13.5%即192617.865元，由黄水长享有19%即271091.81元。黄水长已去世，黄水长继承的份额应由其继承人即黄某1、黄某2、黄某3享有。被告黄某1、黄某2、黄某3辩称拆迁协议中的主体房屋占地以外土地征收补偿费10130元及倒塌房385524元应归其所有，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瑞金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顺序号：瑞棚改1215号）》约定的拆迁补偿费用1426799元中由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黄某4各享有192617.865元，由被告黄某1、黄某2、黄某3享有271091.81元。案件受理费17614元，由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承担8807元，由被告黄某1、黄某2、黄某3承担8807元，该款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已预交，被告黄某1、黄某2、黄某3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照片9张，拟证明被上诉人为被继承人黄德泉、刘桂娇迁坟。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持异议。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刘某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上诉人主张继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本案遗产的认定；三是原审原告黄某4是否具有继承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继承的标的物是被继承人黄德泉、刘桂娇遗留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并非是被上诉人对遗留房屋共有权的分割处理，而是对拆迁补偿款的继承分配，继承事实发生于政府对涉案房产进行征收拆迁，被继承人遗产折款140余万元，被上诉人此时主张继承，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二，本案拆迁补偿款为140万余元，从拆迁协议等证据，该款项组成部分中包含有“生产生活设施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20742元、搬迁补助费1296元、临时安置过渡费3888元、主体房屋占地以外土地征收补偿费10130元，共计36056元。另还有倒塌房385524元”。该两部分财产是否属于遗产。从本案事实看，被继承人陆续死亡后，被上诉人也陆续出嫁他处，最终涉案房产系由上诉人黄某2与其父黄水长长时间居住该处，必然要添加必需的生产生活设施并加以利用、维护，搬迁、临时安置的对象也是上诉人，所以，该部分中的“生产生活设施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20742元、搬迁补助费1296元、临时安置过渡费3888元，共计25926元”，不属遗产。其他财产折款均属遗产。所以本案遗产为1400873元（1426799元－25926元）。第三，原审原告黄某4作为被继承人子女，虽自幼送养他人，但至诉讼期间，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死亡或失踪，其作为继承人的资格并未丧失，虽其子女已放弃本案的诉讼权利，还具有法定的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继承案件时，如果知道有继承人而无法通知的，分割遗产时，要保留其应继承的遗产，并确定该遗产的保管人或保管单位”。据此精神，原审原告黄某4依法享有涉案遗产的继承权。关于本案遗产的处理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父黄水长在未成年及结婚前，均与被继承人黄德泉、刘桂娇共同生活，特别是被上诉人结婚成家后，从1990年以后，涉案房屋主要是由黄德泉及黄水长家人居住至黄德泉去世（2004年1月）并对房屋进行维护、管理，期间添加了必需的生产生活设施，尽了较多义务，在分配遗产可适当多分。据此，本院酌定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作为黄水长的遗产继承人对拆迁款1400873元继承30%的份额，即420261元和非遗产权益25926元，共计446187元，被上诉人黄某6、黄某8、黄某9、黄某7、黄某5及原审原告黄某4对剩余70%的遗产平均分配，即每人继承163435元（1400873元×70%÷6人）。原审被告刘某在与黄水长离婚时已声明放弃夫妻家庭财产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符合事实和法律，应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瑞金市棚户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顺序号：瑞棚改1215号）》约定的拆迁补偿费用1426799元，由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享有446187元，被上诉人黄某6、黄某8、黄某9、黄某7、黄某5及原审原告黄某4各享有1634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641元，由原告黄某6、黄某8、黄某9、黄某7、黄某5共同负担12349元，被告黄某1、黄某2、黄某3共同负担5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1元，由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共同负担5292元，由被上诉人黄某6、黄某8、黄某9、黄某7、黄某5共同负担123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卫真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丁路华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