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辰佳，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海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常熟世界贸易中心）黄辰佳1900。负责人：李珍华，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世电子（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南大道**法定代表人：周志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普电子（常熟）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南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周志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黄辰佳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海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新世电子（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公司）、华普电子（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4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辰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确认黄辰佳海通公司、新世公司、华普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至2021年5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2.按4500元每月工资标准支付赔偿金。3.支付精神损失费三十万元及侮辱费三十万元。事实和理由：黄辰佳于2019年5月17日与海通公司签订了两年无试用期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派遣到新世公司。后海通公司将黄辰佳派遣到华普公司公司。2019年5月29日下午公司人事让黄辰佳停止上班，签离职单，逼迫黄辰佳离职，黄辰佳拒签。厂区垃圾桶堆满垃圾未清理，宿舍男女混住且楼道安装监控系对职工的侮辱。海通公司、新世公司、华普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辰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辰佳和海通公司、新世公司、华普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海通公司、新世公司、华普公司支付赔偿金（以劳动合同每月工资4500元来算，包含五险一金）；3.判令海通公司、新世公司、华普公司支付精神损失费30万；4.海通公司、新世公司、华普公司承担诉讼全部费用。5.要求海通公司、新世公司、华普公司支付侮辱费30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黄辰佳与海通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约定用工地点为新世公司。黄辰佳于当日前往新世公司报道，新世公司给黄辰佳发放了抬头为华普公司的临时上岗证。2019年5月29日，新世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及海通公司工作人员在新世公司的车间内对黄辰佳口头劝退，并向其出具华普公司抬头的“员工离职申请单”，海通公司抬头的“离职移交单”以及海通公司抬头的“离职单”，黄辰佳拒绝签字。黄辰佳最后正常工作至当日，之后便未再返岗上班。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海通公司向黄辰佳支付2019年5月份工资1484.8元。2019年12月9日，黄辰佳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黄辰佳与海通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至2021年5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海通公司、华普公司、新世公司支付2019年5月17日至2021年5月16日期间的工资988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合计300000元。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后，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20]第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苏州工业园区海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应当在本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黄辰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40.7元；二、对于黄辰佳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辰佳不服该裁决，依法向本院起诉。一审庭审中，黄辰佳提供宿舍门口垃圾桶照片九张，以证明公司侮辱、歧视女职工，海通公司、新世公司、华普公司均认为宿舍的垃圾桶无法证明公司歧视、侮辱女员工，且黄辰佳也陈述了有固定时间点和人员进行打扫，早晚各一次。黄辰佳提供员工手册一份，并陈述公司存在男女混住的情况。海通公司、新世公司、华普公司均认为黄辰佳所住的宿舍楼，1-2楼是男宿舍，3-6楼是女宿舍，每一层也都有独立的共用浴室以及监控，不存在男女混住，也不存在男员工去女员工楼层洗澡、上卫生间的情况。黄辰佳就垃圾桶情况以及楼层分布不能说明公司存在歧视和侮辱女员工的情况，实际公司也没有歧视和侮辱女员工。一审法院认为，黄辰佳在海通公司工作期间，其享有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关于黄辰佳的工资标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且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鉴于黄辰佳的实际工作时间仅为13天，一审法院根据黄辰佳这13天的实发工资进行测算，合理认定黄辰佳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为3540.7元（1484.8÷13×31）。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方式，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系海通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向黄辰佳提出解除，虽其辩称仅是口头劝退，但已实际向黄辰佳出具了“员工离职申请单”、“离职移交单”及“离职单”等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文件并要求黄辰佳签字确认，即已做出解除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海通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单方无理由与黄辰佳解除劳动合同，该解除为违法解除，应向黄辰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40.7元（3540.7×0.5×2）。关于黄辰佳主张的公司存在歧视和侮辱女员工的情况，继而主张精神损失费，并无明确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侮辱费未经仲裁前置处理，一审法院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苏州工业园区海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应当在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黄辰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40.7元。二、驳回黄辰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黄辰佳与海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黄辰佳实际工作从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29日，双方对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双方认可2019年5月29日海通公司单方解除了与黄辰佳的劳动合同。黄辰佳要求确认其与海通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辰佳主张与新世公司、华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标准，双方均未举证就工资进行过相关约定，一审根据黄辰佳实发工资认定黄辰佳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为3540.7元并无不当。关于黄辰佳在主张精神损失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辰佳主张侮辱费未经仲裁前置处理，一审法院不予理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黄辰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4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4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黄辰佳与苏州工业园区海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驳回黄辰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黄辰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州工业园区海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俞 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步允超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