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初27号原告：湖北京山百立恒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京山经济开发区新阳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553915606T。法定代表人：郭德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雪英，女，197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在福建省女子监狱服刑。原告湖北京山百立恒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山百立恒公司）与被告王雪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京山百立恒公司原以福建立恒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立恒公司）、王雪英、丁丰富为被告，以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于2020年1月7日向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同日受理。2020年3月25日，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821民初90号民事裁定，以案件诉讼标的已超过该院受理范围为由，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5月22日，本院向京山百立恒公司邮寄送达了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向福建立恒公司、丁丰富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因王雪英现在福建省女子监狱服刑，本院通过该监狱狱政科向王雪英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福建立恒公司破产重整一案，正由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京山百立恒公司起诉在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福建立恒公司破产申请之后。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本案应移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经向京山百立恒公司释明，该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邮寄申请书及民事诉状各一份，以其拟通过其他合法方式解决与福建立恒公司、丁丰富的纠纷为由，申请撤回对福建立恒公司、丁丰富的起诉及诉讼请求；并仅以王雪英为被告，重新提出诉状，变更诉由。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鄂08民初27号民事裁定，准许京山百立恒公司撤回对福建立恒公司、丁丰富的起诉；本案仅以王雪英为被告，作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继续审理，并向王雪英邮寄送达了变更后的诉状。因王雪英被羁押不能到庭，且由于疫情防控，也无法在福建监狱组织开庭，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鄂08民初27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经联系取得福建省女子监狱同意后，本案于2020年11月25日恢复诉讼，在福建省女子监狱开庭审理。原告京山百立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德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被告王雪英到庭参加诉讼。中止诉讼期间104天不计入审限。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山百立恒公司起诉请求：1.判决王雪英赔偿京山百立恒公司财产损失24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19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2.本案受理费用由王雪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京山百立恒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3日，公司登记所在地为京山经济开发区新阳二路。经2012年9月13日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原江碧容、郭德胜变更为福建立恒公司持有80%股权、郭德胜持有20%股权；法定代表人由王雪英变更为郭德胜。2010年9月1日，京山百立恒公司竞得位于京山××开发区一宗商住用地，并与京山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鄂JM(JS)2010-441)，分别于2010年9月19日缴纳1760万元、2013年1月17日缴纳240万元、2013年8月22日缴纳880万元，共计缴纳2880万元土地出让金于京山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专用账户。2014年12月9日，王雪英在未告知京山百立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总经理、股东郭德胜的情况下，在京山百立恒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郭德胜不知情、也无其授权许可的情况下，私自以京山百立恒公司的名义与京山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由王雪英实际操作办理解除合同、申请退款、领取退款等手续，向京山县财政局申请将2480万元土地退款退到王雪英指定的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12月9日退款880万元；2015年1月27日退款1600万元），并将该款项转移，未能归还给京山百立恒公司。京山百立恒公司在2017年2月23日才听说此事，郭德胜立即向京山县国土资源局提出信访处理要求，京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郭德胜才得知王雪英私自签订解除协议，指定银行账户，收取应当退还给京山百立恒公司的土地出让退款。王雪英在另案（2018）闽0111民初4366号案件2019年11月19日的开庭审理中，也自认从京山县国土资源局、财政局退回的款项通过其指定的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给福建立恒公司及王雪英。京山百立恒公司认为，京山县国土资源局、京山县财政局依据签订的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于2014年12月9日退款880万元、2015年1月27日退款1600万元，共计2480万元退还的企业所缴土地出让金，应当属于京山百立恒公司所有的财产。王雪英私自以京山百立恒公司的名义与京山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办理解除合同、申请退款、领取退款等手续，私自将款项支付到其指定的账户，通过其指定的账户将属于京山百立恒公司的土地退款占为已有，损害京山百立恒公司的财产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规定，特提起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王雪英辩称，1.钱是其转走的，但不认可是侵权，因为全部投资款都是其福建的公司转给京山百立恒公司的。王雪英是跟庄振家合作，其和庄振家是京山百立恒公司实质上的股东，公司经营是王雪英跟庄振家在商量。郭德胜是庄振家的代持人，只有工商登记的时候郭德胜去过。作为京山百立恒公司实质上的股东，王雪英有权处理京山百立恒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债务。2.京山百立恒公司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京山百立恒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A1、京山百立恒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京山百立恒公司基本情况。经质证，王雪英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予以采纳。A2、王雪英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王雪英的基本情况。经质证，王雪英对该证据无异议，予以采纳。A3、福建立恒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京山百立恒公司章程复印件，拟证明福建立恒公司是京山百立恒公司股东。经质证，王雪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对目前福建立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唐筱翎、其持有的福建立恒公司股权情况不清楚。该组证据，因王雪英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A4、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退还土地款项申请复印件、预算拨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王雪英私自提供账户，办理解除合同及退款手续，未将京山百立恒公司的土地退款2480万元归还，损害其利益。经质证，王雪英对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描述的有关京山百立恒公司土地出让金的事实没有异议；对退款申请复印件两份没有异议，表示是其去办理的；对预算拨款凭证复印件两份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因王雪英无异议，予以采纳。A5、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闵0521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上网文书打印件，拟证明（1）2013年8月，王雪英向丁丰富借款880万元时，王雪英擅自将京山百立恒公司的公章、网银U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德胜对公账户银行卡、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资料抵押给丁丰富；（2）王雪英书写一份申请书，让京山县财政局将土地款退到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2015年1月27日，京山县财政局将1600万元退到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内，王雪英让公司财务人员将一部分款项分批转移到其妹妹王某的账户，一部分转移到福建立恒公司账户，用于支付欠款利息和公司货款。经质证，王雪英对该份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据此，该证据可予采纳。王雪英未提交证据。就京山百立恒公司提交的证据A4，本院向京山市非税收入管理局、京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了复核，复核过程中取得下列证据：C1、向京山市非税收入管理局工作人员调查的询问笔录一份，京山百立恒公司退还土地出让金申请复印件一份，退费凭证复印件一组，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立即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C2、向京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调查的询问笔录两份，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两组证据均无异议。据此，上述证据可予采纳。经审核上述证据，（1）据京山百立恒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及章程，可以认定该公司基本情况。（2）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认定福建立恒公司基本情况。（3）据京山百立恒公司提供的证据A4，及本院复核证据时取得的两组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土地出让金的缴纳及退还情况。（4）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闵0521刑初84号刑事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本案双方均无异议，可予直接认定。依据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京山百立恒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2年8月2日，该公司股东由彭怀寰（100万元，10%）、湖北百恒置业有限公司（900万元，90%）变更为江碧容（800万元，80%）、郭德胜（200万元，20%）。同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雪英变更为郭德胜；管理人员由邓丽霞、王雪英、彭怀寰变更为江碧容、郭德胜。2012年9月13日，该公司股东由江碧容、郭德胜变更为福建立恒公司（800万元，80%）、郭德胜（200万元，20%）。福建立恒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4日。2019年10月2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雪英变更为唐筱翎。2020年1月8日，该公司股东由王雪英、江碧容变更为福建省广电智能系统集成工贸有限公司。2020年1月10日，股东由福建省广电智能系统集成工贸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建省泰康立恒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8月25日，京山百立恒公司通过土地招、拍、挂程序，竞得位于京山经济开发区××一宗商住用地（京土挂[2010]G047号），面积111098.82平方米，成交价款2880万元，于2010年9月1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京山百立恒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19日、2013年1月17日、2013年8月22日缴纳土地出让金1760万元、240万元、880万元，共计2880万元。2014年12月9日，王雪英代表京山百立恒公司（乙方）与京山县国土资源局（甲方）签订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乙方现状返还土地，甲方返还土地出让金2880万元，终止办理土地使用权审批、登记手续。同日，京山县财政局财政专户向王雪英指定的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汇款880万元。京山百立恒公司向京山县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申请，以规划调整、京山百立恒公司与京山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应返还2880万元出让金中880万元已由京山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退还为由，申请退还余下2000万元。2015年1月27日，京山百立恒公司提供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及开户行，书面指示京山县财政局向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退款1600万元。该指示函加盖有京山百立恒公司印章，并由王雪英签名。同日，京山县财政局财政专户向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汇款1600万元。2015年2月2日，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因申请执行人林永生与被执行人王雪英、江碧容、庄振家、福建立恒公司、湖北百立恒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京山百立恒公司执行一案，向京山县财政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划被执行人湖北百立恒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京山百立恒公司在该局购买土地预付款3899997元至永安市人民法院账户。2015年2月3日，京山县财政局财政专户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汇款3899997元。2018年11月14日，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闵0521刑初84号刑事判决认定，王雪英系福建立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系京山百立恒公司、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9月2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丁某与王雪英、福建立恒公司、京山百立恒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王雪英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某借款本金88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福建立恒公司、京山百立恒公司、泉州市佳特鞋服有限公司、福建省晋江市南风装潢有限公司、庄振家、江碧容、郭德胜等对王雪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4年12月30日生效。2015年1月21日，丁某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决定立案执行，并向王雪英、福建立恒公司、京山百立恒公司等发出执行通知书及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情况通知书。为规避执行，2015年1月27日，王雪英向湖北省京山县财政局申请将应退还京山百立恒公司的土地款1600万元退至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后王雪英未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财产，而将该财产转移至其妹妹王某和福建立恒公司等账户内，用于其他支出，导致（2014）泉民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因此判决王雪英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2017年3月27日，京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表示郭德胜于2017年2月23日反映的“因规划调整，解除协议，后汇到京山县土地储备中心账户上的880万元，未退还到京山百立恒公司账户上，要求协调处理”，于2017年2月26日受理。经调查，湖北京山百立恒投资有限公司是县政府2009年招商引资项目，于2010年8月25日竞得编号为京土挂（2010）G047号地块，地块面积166.65亩，用途为商住用地及公共管理与公共服务用地，成交价款2880万元。当时宗地申办资料显示企业董事长为王雪英。2014年因京山县人民政府招商项目落户，需要使用该地块，按照京山县招商引资领导小组会议精神，经该领导小组与王雪英协商，达成退地返款协议。2014年12月9日，京山县招商局李小进副局长带领王雪英到京山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并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等相关手续，由京山县政府收回土地166.65亩，同时按王雪英指定的银行账户退还企业所缴土地出让金880万元。先期已入库的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由京山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直接划转。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于2017年3月31日送达郭德胜。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王雪英于2014年12月9日代表京山百立恒公司与京山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并指示京山县财政局向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退还应返还京山百立恒公司的土地出让金2480万元，没有异议。争议在于，（1）王雪英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京山百立恒公司行使权利时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侵权责任京山百立恒公司主张，王雪英侵害其财产权利，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要求赔偿损失2480万元及利息。王雪英不否认钱由其转走，但认为京山百立恒公司的全部投资款都是其福建公司转入，其作为京山百立恒公司实质上的股东，有权处理京山百立恒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债务，因此，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王雪英代表京山百立恒公司签订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后，京山百立恒公司此前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本应返还给该公司。但王雪英使用京山百立恒公司印章，指示京山县财政局将应退土地出让金2480万元汇至其实际控制的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后又转移至其他账户支出，以致京山百立恒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受到损失。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民事权利与民事利益；债权应属其中的民事权利。该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司与其股东的财产相互独立，公司对其资产包括债权享有独立财产权利。王雪英明知应退土地出让金应属京山百立恒公司财产，仍用于其他支出，主观上存在过错，且损害京山百立恒公司权利，应承担侵权责任。王雪英另提出，其与庄振家是京山百立恒公司实质上的股东，郭德胜只是庄振家的代持人。该抗辩与京山百立恒公司股东登记情况不符，王雪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而且，股东争议与公司主张财产权利无关，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成立。至于京山百立恒公司的股东最终如何确定，股东之间如何结算，与本案的处理互不影响。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据此，京山百立恒公司有权请求王雪英赔偿损失2480万元及利息。京山百立恒公司的利息损失始于京山县财政局退款之时，但京山百立恒公司仅请求从2019年11月19日开始计算，放弃对此前利息的主张，属处分其权利，予以尊重。（二）关于诉讼时效王雪英抗辩，京山百立恒公司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京山百立恒公司则认为，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德胜在2017年3月收到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才知道解除合同以及退款的事实，该事实在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闵0521刑初84号刑事判决中被确定，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该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2014年12月9日王雪英签署解除出让合同协议，当日及2015年1月27日京山县财政局按王雪英指示向泉州陆陆贸易有限公司退款2480万元。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闵0521刑初84号刑事判决显示，京山百立恒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网银U盾、法定代表人郭德胜对公账户银行卡等自2013年8月即抵押给债权人丁某（丁某在该案中的陈述）。京山县国土资源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是最早明确告知郭德胜土地出让合同解除及退款情况的正式文件，郭德胜于2017年3月31日收到该意见书；没有证据表明此前郭德胜明知或应当知道合同解除及退款情况。因此，现有证据表明，京山百立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知道该公司权利被侵害的最早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诉讼时效自该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未逾两年，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本案诉讼时效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京山百立恒公司于2020年1月7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王雪英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综上，京山百立恒公司主张王雪英侵害其民事权利，请求赔偿损失，依法成立，且起诉未逾诉讼时效，对其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雪英赔偿湖北京山百立恒置地有限公司损失24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48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上述判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800元，由王雪英负担。湖北京山百立恒置地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65800元，判决生效后，本院予以退还。王雪英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65800元，如其未自行交纳，由本院依法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源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雪苹书记员肖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