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3民初58号原告：江苏新佳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通榆镇民营创业园工业路**。法定代表人：潘加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刚，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富立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孙西路路**（F）。法定代表人：朱文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亚，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新华，阜宁县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江苏新佳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预制构件公司）与被告江苏富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物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新佳预制构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加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刚，被告富某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亚、孟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佳预制构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017031元、违约金903400元以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1703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3日，我公司与被告富某物流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我公司向被告提供马鞍板，数量为387块，总价4517031元。2019年10月30日，我公司依约将马鞍板安装完毕，但被告却拖延付款，并强行安排其他人员施工。目前，被告仅支付货款3500000元，尚欠1017031元，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我公司特具诉状，恳判所请。被告富某物流公司辩称：1.案涉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应当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或者承揽合同纠纷；2.我公司已支付价款3500000元，但原告仅开具了2700000元的税票，尚欠800000元税票未开，因此原告领取的工程款已超过约定的付款进度；3.原告未按约定施工，且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已给我公司造成损失，我公司保留另行主张损失的权利；4.原告施工没有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主张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3日，原告新佳预制构件公司与被告富某物流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1.原告为被告提供三栋车间的马鞍板的制作、运输和吊装（含普通采光带的制作和安装，实际面积以马鞍板范围内面积为准），型号YMB-24-II，数量378块，面积28409平方米，单价159元/平方米，总价4517031元；2.合同签订时付定金900000元（单栋结算时抵扣单栋对应的20%款项），每栋货物运送至被告施工现场当日付单栋价格的50%货款，每栋吊装结束后当日付清该栋剩余的30%货款（如遇特殊情况，不得超过三日）；3.2019年1月底前完成一栋车间的吊装，被告最迟应于2019年6月底前付款提货；4.原、被告未履行合同条款即视为违约，违约方需按合同总价的20%赔付守约方；5.安装场地达不到运载、吊装要求，被告应按照原告要求拿出解决方案；6.若被告不能按照约定时间付款，原告有权停止生产、安装或者拆除，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被告无条件地承担赔偿责任并按照滨海农商行四倍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同履行初期，双方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进行付款和施工，并通过往来函及微信友好协商，重新商定了施工进度，如：2019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联系函》承诺：“我方于2019年4月21日进场吊装1号厂房，4月30日结束；5月20日进场吊装2号厂房，5月25日结束；5月25日进场吊装3号厂房，5月30日结束；为了确保工期，贵方同意我方可自行委托其他单位代加工；我方将按照《苏G/T14-2011》图集要求认真组织生产，确保产品质量；其他条款按原《合同书》执行；本联系函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贵方签收后立即生效。”被告的施工现场技术员杨兴友在该联系函中签字确认，被告在庭审中亦表示认可。后合同继续履行，原告依约进行马鞍板吊装，并通过微信不断提醒被告存在各种非原告原因造成的影响吊装施工的障碍因素，且不断向被告催要施工进度款。另查明，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联系记录及被告为整个项目建立的“甲方群-富某物流项目部”的群微信联系记录均显示确实存在影响原告吊装施工的因素，且被告始终处于被动催款状态。如：1.被告的副总经理亦即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文斌的父亲，同时还是被告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亚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潘加宗之间的微信联系记录：2019年4月7日，朱保亚致信潘加宗“你好潘总，我把地址发给你，欢迎到我们公司认识”；4月29日，潘加宗致信朱保亚“董事长，您好，我资料已全部完成，发给朱总审核了，究竟是什么结果，我们真的很着急了，五一假期四天，如果来不及打款购钢绞线，我们真的要停产了，请帮帮忙，三天下来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一直让我等等，没有时间了……”，朱保亚回复“没有问题，你跟朱文斌对接，按照合同规范，办理手续齐全，随时欢迎付款”；4月30日，潘加宗致信朱保亚“下午收到了30万，谢谢”，朱保亚回复“不用客气，只要你把项目做好，政府与我们集团的钱，投资120亿元项目，你做事情要漂亮，我跟政府领导及集团股东，能说过去！钱又不是我个人的，早点给你还会谢我的，大家相互配合，你做事到位，后面项多的，总计450万平方米，十年工期”；5月17日，潘加宗致信朱保亚“朱董事长，车间二我公司本周三已经开始吊装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货款迟迟未能付……”，朱保亚未回复；10月1日，潘加宗致信朱保亚“请贵公司付二号车间50万元货款，我公司完工二号车间后贵公司再付三号车间50万元货款，我公司开始吊装三号车间。三号车间完工前，请贵公司付清全部余款”，朱保亚未回复；10月2日，潘加宗致信朱保亚“请于10月8号或9号付款50万元至账户后，我公司在10月15日完成二号车间吊装。然后贵方再付50万元货款至我公司账户后，我公司跟着吊装三号车间”“希望贵方能够在10月15日即二号车间完工当日付出第二笔50万元货款，我公司好立即顺延安排三号车间吊装并在十月底前完工，谢谢”，朱保亚回复“好的，同意按此方案及付款方式”，接着潘加宗又说“忘了告诉您了，完工是指吊装完工，采光板不可能同步，还得滞后几天。三号车间吊装结束前，请按昨天我们谈定的，结清尾款哦”，朱保亚回复“肯定要把所有板款付到位，这个你放心吧，昨天说好的，没有问题”；10月29日，潘加宗致信朱保亚“朱董你好，三号车间已封两跨，最后一跨车间尚剩九块板子，现已全部装车，明天早上吊装结束，请提前准备好货款，谢谢”，朱保亚回复“放心吧，潘总，不会欠你钱的，吊完给你，阳光板完成一次性付清”“今后合作业务多多的”；10月30日上午10:03分，潘加宗致信朱保亚“董事长，你好，派人去看了吗”，朱保亚语音回复“刚去看。15分钟之前去看了，还有两，还有两块板还没吊，还没交完呢。吊完了他们马上拍照过来你放心好了，我给那个园区已讲过了啊”，并于11:04分将其与“张经理”的微信联系记录截图给潘加宗，内容为“朱保亚：张经理好，三号车间马鞍板吊完后，检查一下，没有问题，把照片发给我与白总，让他抓紧时间联系领导来看看；张：知道了，并于11:00发了一个视频给朱保亚，注明刚安装完”；同日下午5:47-5:58分，潘加宗致信朱保亚“朱董事长你好，我们中午已经按约定全部吊装完毕了，直到现在，你们仍然未能付款，您看这事怎么处理呢”“已经给我们吊装队伍造成了严重的困扰和损失，我们耽搁不起，请朱董事长帮我们想想办法，恭候佳音”“朱董，怎么不接电话了？这事究竟怎么办，请给予明确指示”，朱保亚未回复；10月31日，潘加宗致信朱保亚“白超早晨说好上午肯定会办好的，现在又到中午了。究竟是什么回事，我们没法搞清楚真实情况，但这样下去，就不好了，信任是大家合作的基础，但不能被当猴耍……”，朱保亚回复“没有这个意思，他会协调好的，他在领导那里，领导在市里”，潘加宗跟复“那今天是不是又办不了吗？那如果领导一直没有空，那我们就得一直等了哦！我们不是这样说的，说好的吊完当天付款的哦，我们在等米下锅，搞得太难看就没意思了”“究竟怎么样了哦，我这边被逼停产了”“我们说好的事，你们不要总拿干部说事哦，你们怎么谈的，不能拖累我呀”，下午2:12分朱保亚回复“我们集团与园区负责人一直再三沟通，想帮你提前安排资金，但是如果你认为我们产业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说话算数否，可以直接发函或者停工，并且可以要求违约金20%的，还有你要求园区怎么样，你考虑！我看了看，你发给我的，都是双T板，也是最近的，我只能这么说……”“政府合作的事，你也清楚的，不就是几天时间吗，又不是什么大的来去，你可以问一下政府领导，百分之八钱都到位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潘加宗回复“朱董，我们不用绕弯了，今天能不能付款了”“我们按约月底前吊完了，你们应该当天付款的，这也是你一再承诺我的”，下午4:01分潘加宗致信朱保亚“你与白超都不接电话了”“你们毫无信用可言！如果你们今天不能付款，那我方从明天开始撤回所有人员”，朱保亚未回复；12月8日，潘加宗致信并发施工现场图片给朱保亚，“由于你方强行施工，我方多块马鞍板已被破坏，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方自负”，朱保亚未回复。2.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文斌与原告的法定法定表人潘加宗之间的微信联系记录：2019年4月26日，潘加宗致信朱文彬“节前要备好钢绞线，免得连续几天假期进不了货，厂里没有库存了，请朱总尽快帮我资金安排一下，谢谢”；4月27日朱文斌回复“接园区办通知：所有江苏富某置业公司旗下，富某物流仓储项目及卧龙汽车零部件项目的所有总包及分包单位，需按照合同约定，上报审批手续并开具发票，交于朱文斌审核，审核无误后票据交董事长签字、财物付款”；4月28日，朱文斌致信潘加宗“潘总，对了，现场一号车间吊装完毕了，还要麻烦您做个一号车间的完工清单，送到现场和杨工办个手续，并和发票一起带到公司”；4月29日，潘加宗致信朱文斌“朱总，可以吗？没有时间了呀”“究竟怎样，我真的没有时间了，五一假期四天，我厂里没有这种钢绞线了，你可以派人来看，真的停产就耽误事了，请抓紧，都三天下来了……”；4月30日，潘加宗致信朱文斌“朱总，请问款子何时能付出来”，朱文斌未回复；5月17日，朱文斌致信潘加宗“实在不好意思，潘总，我一下子记错时间了，您帮我沟通下，刚刚我老爸也打电话给我了”；5月18日，朱文斌致信潘加宗对账，潘加宗回复“你把第三栋定金也算成了货款”“马板合同378块，432万元，合同总价451万元，阳光带总共也只有19万元，请你再看看吧”，朱文斌跟复“是我算错了，算重复了”；5月18日上午11:53分，潘加宗致信朱文斌“朱总，是否可以请你再安排一下余款”，朱文斌回复“好的”，12:42分潘加宗致信朱文斌“朱总，已收到70万元，余款25万元请尽快安排”，朱文斌回复“周一我再去办下手续”；5月22日，潘加宗致信朱文斌“朱总，请尽快安排余款，明天又周四了，我要尽快提货安装的。谢谢”；5月24日，潘加宗致信朱文斌“朱总，款子怎么安排的”，朱文斌回复“潘总，我和白总对接了，他周一去园区办手续，预计下周可以安排过来，到时候有什么情况我和您联系”；5月31日，潘加宗致信朱文斌“朱总，恕我直言：你们一直都没按约付款，不是少付就是拖时间不按节点付款！不是不接电话就是直接挂电话，这叫商量吗？每到付款时，都是这样那样的借口理由，一次次让我们供货商寒心”，“另告知一下贵方：贵方的总包方上午通知我们停止吊装作业了！不得再进施工现场了”，朱文斌回复“潘总，总包这边我们会沟通好的，但是你也知道，你们这面款子已经安排的很到位了，希望你们能理解”，潘加宗跟复“我已经与你商量这么久了，近半个月下来一点不付，是说不过去的。我们一直咬牙坚持到现在，你们一点都不付，我们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了”；6月10日，潘加宗将手写的清单发给朱文斌对账，“378块4327344元，采光带189687元，合计4512031元。其中一号车间：96块，1099008元，采光带5万元；二号车间：138块，1579824元，采光带6万元；三号车间144块，1648512元，采光带79687元……”，朱文斌未回复；6月26日，潘加宗致信朱文斌“哦，请问资金落实了吗”，朱文斌回复“这两天白总还在协调，月底事情比较多，我没去阜宁”；6月27日，潘加宗致信朱文斌“朱总您好，资金安排好了吗”“我材料耗尽了，场地也挤压满了，停工损失很大，请尽快安排落实资金”，朱文斌未回复；6月28日，朱文斌致信潘加宗“潘总，现场至今2号车间还未吊装好”“会计10号已经给你们安排过款子了，你们没收到吗”，潘加宗回复“我已经多次与杨总联系了，而且昨天晚上也请杨总转告您了，车间二的板子在泰州，先打款后提货，少一分不行，态度恶劣，我已经把厂里资金全部挤给他了，还不够”“现在的情况是，我厂里没有钱购材料停产，场地堆不下了，泰州那边还要罚我场地占用费……”；6月29日，朱文斌致信潘加宗“上次不是就差25万吗？不是已经安排给你们了嘛”，潘加宗回复“不够啊，朱总，我和泰州那边都闹翻了”；8月23日，潘加宗致信朱文斌“朱总回来啦，阜宁园区可以正常运行了吗”，朱文斌回复“快好了，就等政府付款了”；9月4日，潘加宗致信朱文斌“阜宁项目怎么样了？何时能复工”，朱文斌未回复；12月8日，潘加宗致信并发施工现场图片给朱文斌“由于你方强行施工，我方多块马鞍板被破坏，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方自负”。3.被告的施工现场技术员杨兴友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潘加宗之间的微信联系记录：2019年5月14日，杨兴友致信潘加宗“潘总：车间一阳光板星期四来吧，因为喷涂料的延期一天了”；6月29日，杨兴友致信潘加宗“车间二的阳光板来盖好，下雨把下面涂料都淋掉了”；6月30日，潘加宗回复“昨天下午吊装公司去了你们现场，现在积水和场地不可以吊装”；7月11日，潘加宗致信杨兴友“你们一直都没有按照进度付款，而且也没有足额付款！霸王条款霸道要求，我公司将不予理睬！请转告贵公司有关部门和负责人，并特此告知”；8月9日，潘加宗就2019年4月23日原告发给被告的《联系函》致信杨兴友“杨总您好，这份联系函是谁让您签字的？您是否代表富某物流公司签的”，杨兴友回复“是朱总要求我签的，有什么问题吗”，潘加宗跟复“好的，谢谢”。4.被告建立的“甲方群-富某物流项目部”群微信联系记录：2019年4月26日，杨兴友群发“物流车间一马鞍板吊装完成”；7月5日，被告的公司员工朱常武（朱文斌的堂弟）群发五张图片，图片显示一号、二号厂房的内、外建设尚处于施工状态，其中二号厂房的脚手架未拆除；7月25日，朱保亚群发“各位领导，辛苦你们了，我代表富某物流公司，向你们表示实在不好意思：请你们放心，按照园区投资合同，完工要付款2000万元，至今未付款！只要政府付工程款，哪怕你们不要付款，首先安排付款给你们，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共同努力，把项目做好，以免给你们富源广公司，产生违约责任，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我们公司的用意，请你方理解”；10月17日、22日，有人群发10张图片，图片显示二号车间的内、外建设仍处于施工状态。还查明，原告已向被告提供了378块马鞍板，并完成三个车间的全部吊装，价值4327344元（378块×72㎡/块×159元/㎡）;另采光带价值189687元，原告已完成1号车间的安装，二号车间安装了小部分，三号车间未安装，其中二号、三号车间的采光带已吊装至车间屋面，等待安装。双方关系恶化后，原告自认取回部分采光带。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结束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价款3500000元。本院认为，诚实信用是法律规定当事人必须遵守的一项法定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须恪守约定，诚实、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看，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法应当认定为承揽而非买卖。对于原告当庭提交的微信联系记录，被告质证时要么语焉不详，要么避重就轻，要么请求庭后核实，但直至本案一审下判前，都未将相关核实情况反馈本院，故依法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于原告提交的微信联系记录，本院予以确认。现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以及举证、质证，尤其是双方之间的微信联系记录，辅以被告建立的群微信联系记录，足以认定致使原告工期一再延长直至关系恶化后，双方以事实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的原因在于被告而非原告，因为从案涉微信联系记录中始终未见被告对原告的施工质量提出过实质性质疑，倒是原告不断提醒被告及时付款及要求排除施工障碍，被告则明显处于被动状态，要么不予回复，要么请求理解，更有甚者认为“属于政府工程，迟几天也情有可原”，况且截至三栋车间的马鞍板全部吊装完毕，在原告反复催款及言词流露出极为不满的情况下，也未见被告对原告的施工质量提出过实质性质疑，加之被告提交的反映原告存在施工质量问题等违约情形的数份函件，直至本案一审下判前都未能提交原件供本院核对，且提供的复印件内容与相应时间段内双方之间的微信互动内容明显不符，据此足以认定违约方在于被告，被告存在逾期付款行为，理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但因客观上原告未能完成二号、三号车间采光带的安装，又取回了部分建材，且除口头陈述取回“31块采光带，价值18797元”外，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取回建材的价值大小，加之事过境迁，施工现场早已无法还原，故依照法律规定的有关承揽费的结算规则，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再结合造成原告未能安装的起因，从支持守约方但兼顾双方利益平衡角度出发，在合同约定的4517031元总价款及已支付3500000元事实的基础上，本院酌情扣减50000元，支持原告967031元（4517031元-3500000元-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原告选择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按“滨海农商行四倍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逾期付款责任范围，且于法有据，应当视为对自己权利的一种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另，违约金的法律性质为“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其主要目的在于填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因此在确定具体金额时，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在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与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之间进行权衡，以防违约金条款成为一方当事人谋取暴利的“合法工具”。庭审中经法律释明，被告请求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本案中，被告的违约行为主要表现为逾期付款，而逾期付款损失则主要表现为价款接受方的利息损失。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逾期付款给自己造成的实际损失大小，故在支持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对于原告要求再按照合同价的20%计算的约903400元（4517031元×20%）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全面支持。但考虑到案涉合同既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又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且原告同时主张了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所以经综合权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并结合原告已选择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本院认为，可以参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1.3倍确定被告的综合违约责任，即以一年期LPR为基础，加计50%确定被告的逾期付款损失，并在该计算标准上再加计30%即一年期LPR的1.95倍确定综合违约金。如此计算，足以补偿原告因被告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亦相对公平合理。最后，至于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而要求原告开具相应税票的问题，因原告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将依法提供，且这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故对该问题，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5条、第6条、第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富立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原告江苏富立康物流有限公司承揽费967031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96703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新佳预制构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84元，由被告江苏富立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干人民陪审员  杨大罗人民陪审员  郭蓉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旖旎书 记 员  曹丽丽书 记 员  朱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