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贺，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林旺，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峰，吉林夫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桂德，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扶余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马林野，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市。原审被告：刘丙忠，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市。原审被告：王建立，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梅（王建立配偶），住吉林省扶余市。上诉人马贺、马林旺因与被上诉人冯桂德及原审被告马林野、刘丙忠、王建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贺、马林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峰、被上诉人冯桂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原审被告王建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林野、刘丙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林旺、马贺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民初1542号判决，改判驳回冯桂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冯桂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马库、高桂英为家庭成员错误。第二轮土地承包马林旺家庭具有承包资格为马贺、马林旺二人，每人分得承包地0.355公顷，外加树影地0.43公顷，合计1.14公顷。马林旺父母马库、高桂英夫妻当时为独立承包户，二人承包地0.71公顷，因二人长期在哈尔滨市打工，故将承包地交予马林旺耕种，但未授权其对外流转。案涉1.85公顷土地有马林旺家承包地1.14公顷，另外0.71公顷是马库、高桂英土地，马林旺无权处分。一审认定马库、高桂英系马林旺家庭成员，对租地合同没有提出异议视为默示，该认定错误侵害案外人合法权益。2.认定租地合同已实际履行5年，马贺及其家庭成员未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对马林旺当地行为的默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马贺、马库、高桂英长期在外工作，将土地交予马林旺耕种，马林旺有使用权但无处分权。关于土地，马贺、马库、高桂英对冯桂德没有意思表示从未接触，一审认定默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冯桂德与马林旺同村居住多年，对马林旺家庭情况十分了解。在“当地”时有条件，也有义务征询其他家庭成员的意见，故意忽略必要过程并非出于善意。3.认定“当地合同”合法有效错误。所谓“当地”，实际上是以土地作为借款的抵押，债务人偿还借款时解除抵押抽回土地。因债权人占有土地经营存在收益，故债务人不支付借款利息，收益和利息相抵。《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均明文规定耕地使用权不得抵押。承包地是农民安身立命之本，是唯一生活来源。如允许抵押会导致农民因债务关系失去土地，土地集中于少数人手中，失地农民流离失所生活无着，因此法律禁止以耕地抵押。就本案来讲，按一审认定“当地”行为有效继续履行，那么债务人在清偿债务前永远无法拿回自己的土地，农民的基本生活无法保障，如此明显违背立法本意。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马库、高桂英为上诉人家庭成员，认定马库、高桂英、马贺对“当地”未提出异议视为默示，认定“当地”行为合法有效，以上认定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冯桂德辩称，1.马林旺与冯桂德签订的《租地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2.马库、高桂英、马贺与冯桂德系本村村民，非常清楚分得的土地由冯桂德经营耕种，并且已经耕种土地长达五年之久，马库、高桂英、马贺没有提出过异议和向冯桂德主张过权利，足以认定是一种默示认可的行为。3.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当地”行为无效，该诉争案件真实情况是马林旺向冯桂德借款本金11万元，将1.85公顷家庭承包地交付给冯桂德承包经营，用借款利息抵顶承包费，并可以随时返还借款，抽回土地的一种农村土地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合法的一种流转方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应维持原判。王建立辩称，王建立承包温荣华的土地，马林旺自王建立自承包。冯桂德耕种的土地不包括王建立的土地。马林野未到庭，未答辩。刘丙忠未到庭，未答辩。冯桂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续履行冯桂德与被告马林旺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4日，冯桂德与马林旺签订租地合同。合同约定，马林旺自愿将自己的1.85公顷土地租给冯桂德耕种，其中包括马库地。土地座落李凤屯南二节地，东邻吕亚华，西邻赵树申。冯桂德种地1年以后马林旺方可全款抽地；如果不交钱抽地，由冯桂德继续耕种。担保人：马林野、刘丙忠。冯桂德与马林旺已履行租地合同5年。上述事实有冯桂德出示的租地合同书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予以采信。另查明，马林旺系马贺父亲。马库、高桂英系马林旺的父母。一审法院认为，冯桂德与马林旺是按照当地风俗签订的所谓的“当地合同”，是马林旺向冯桂德借款11万元，将1.85公顷家庭承包地交由冯桂德承包经营，用借款利息抵顶承包费，并可以随时返还借款，抽回土地的一种农村土地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对冯桂德要求继续履行租地合同，予以支持。马林旺与冯桂德签订的租地合同已实际履行5年，马贺及其家庭成员未提出任何有异议，应当视为对马林旺当地行为的默示，对马贺以其作为家庭成员不知情和没有签字为由进行抗辩，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继续履行冯桂德与马林旺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租地合同。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马库与高桂英的土地现确权至马林旺名下。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不否认本案诉争的《租地合同书》为“当地合同”,即马林旺向冯桂德借款,马林旺不支付利息,由马林旺将其享有的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交由冯桂德使用,冯桂德以其土地上的收益抵顶借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关于“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行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及第三十六条关于“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规定的情形,本案诉争的“当地合同”是双方互惠互利、平等自愿签订的,并不违背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因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当地合同”,作为借款人,马林旺可以终止本“当地合同”,只要返还当地款11万元,冯桂德即将流转的土地经营权的土地返还给马林旺,但马林旺在未将该当地款11万元返还给冯桂德的情况下强行占用诉争的土地,显然是违约行为。因而,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双方的“当地合同”并无不当。马林旺认可马库和高桂英长年在外打工，土地由其经营，签订合同时，冯桂德有理由相信马林旺对1.85公顷土地享有处分权。马林旺虽主张其未将“当地”事宜告知马库、高桂英以及马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案涉土地已由冯桂德耕种5年之久，作为马林旺的近亲属，对于案涉土地耕种情况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综上所述，马贺、马林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林旺、马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凤桐审判员  陈一宏审判员  张 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宁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