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刑初38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香元，男，19xx年x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市。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元磊，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蜀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20]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香元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东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香元及辩护人郑元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7月20日，被告人顾香元利用伪造的某通风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某通风工程公司）公章，擅自在合肥设立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地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井岗路）。2011年6月30日，顾香元又以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名义擅自在合肥设立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蜀山分公司（地址合肥市蜀山区蜀山镇）。后顾香元多次以上述两公司名义私自在外借款。 自2014年起，顾香元谎称其已承接了南京某项目，并利用一份虚假的项目施工合同，分别以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和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蜀山分公司名义对外骗取借款，共计650.4万元，其中骗取被害人华某借款20万元，骗取被害人梁某借款140万元，骗取被害人金某借款490.4万元。后顾香元未能偿还上述款项，至2016年7月，在被害人不断催要下，顾香元径自离开合肥，不再与被害人联系。 2019年11月7日，公安机关在本市合肥南站候车室将顾香元抓获归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1.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施工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黎某、周某等的证言；3.被害人华某、梁某等的陈述；4.被告人顾香元的供述与辩解；5.印章同一性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香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施工合同，谎称承接到相关工程项目，擅自以其他公司名义对外借款，骗取各被害人钱款共计650.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顾香元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向金某出具的借条的借款数额含有100余万元利息，实际骗取金某的数额并非490.4万元，其曾以某某公馆3套公寓抵偿了梁某借款87万元，前述利息及抵偿的数额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 被告人顾香元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顾香元系坦白；2.顾香元系初犯；3.顾香元曾以公寓抵偿梁某，对应数额应从诈骗数额予以扣除。请求对顾香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0日，被告人顾香元利用伪造的某通风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某通风工程公司）公章，擅自在合肥市蜀山区设立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2011年6月30日，顾香元又以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名义擅自在合肥市蜀山区设立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蜀山分公司。后顾香元多次以上述两公司名义私自在外借款。 自2014年起，顾香元谎称其已承接了南京某项目，并利用一份虚假的项目施工合同，分别以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和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蜀山分公司名义对外骗取借款，共计5470128元。其中，骗取被害人华某借款20万元，骗取被害人梁某借款140万元，骗取被害人金某借款至少3870128元。后顾香元未能偿还上述款项，2016年7月，在被害人不断催要下，顾香元离开合肥，不再与被害人联系。 2019年11月7日，公安机关在本市合肥南站候车室将顾香元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顾香元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无前科记录。 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7日8时许，被告人顾香元在合肥南站候车室被合肥公安民警抓获,后移交蜀山经侦大队。 3.案发现场方位图证明：本案作案地位于合肥市蜀山区。 4.某通风工程公司及其合肥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0年7月22日，顾香元在合肥注册设立了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任职证明显示任命顾香元为分公司负责人。案发后，经江苏某某空调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研究，注销了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 5.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及其合肥蜀山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1年6月30日，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蜀山分公司登记设立，单位负责人为顾香元，地址为合肥市蜀山区蜀山镇，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蜀山区分公司在农行高新区支行开设尾号1174的账户。 6.南京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消防、中央空调设备安装施工合同显示：2014年12月28日，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蜀山分公司、江苏某某二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约定某某二建将南京某项目整体消防及中央空调分包给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蜀山分公司，有顾香元作为乙方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蜀山分公司的代表人、周某（甲方江苏某某二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黎某（担保方南京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三人签名，盖有江苏某某二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蜀山区分公司以及南京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印章。 7.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公司原名“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建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从未成立过合肥蜀山分公司，亦没有签订南京某某某某施工合同，公司没有叫顾香元的员工。 8.江苏某某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周某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从未代表公司与南京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且公司名称应为“江苏某某二建集团有限公司”。 9.南京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公司从未发包过南京某某施工项目，也未签订过任何相关合同。 10.印章同一性鉴定书证明：经委托鉴定，某通风工程公司提供的的印文与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注册成立时提供的申请书、委托代理人证明、任职证明文件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反映顾香元注册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提供的某通风工程公司印章材料等系伪造。 1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黎某曾在南京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工作，顾香元曾联系该公司想承揽工程，但顾香元没有施工资质，且南京某某项目是政府项目，都是通过政府招标定下的，公司根本无权决定给谁施工。 （经辨认施工合同），黎某称其没有见过这份合同，上面“黎某”签名也不是自己签的，其不是法人不可能代表公司对外签合同，南京某某公司管理很严格，需要法人签字后才能盖章。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是江苏某某二建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其没有以江苏某某二建名义跟顾香元签过合同，也没有听说过南京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自己经手的工程里没有这个项目。 1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汤某通过金某认识顾香元，后顾香元陆续借款97万元，都是以做工程名义借款。现顾向元钱没还，人也找不到了。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2月，刘某通过金某认识顾香元，后金某从其手中帮助顾香元借钱。2015年3月28日，顾香元以工程名义向其借款50万元。2016年，顾香元人就不见了。 15.陆某某（某通风工程公司公司法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陆某某是某通风工程公司（2014年9月19日变更为江苏某某空调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于2009年9月16日登记注册。2010年7月，顾香元经人介绍找到陆某某称想帮公司在外面跑业务、招投标，公司遂向顾香元提供了盖有公司印章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复印件。2010年7月20日，顾香元私自在合肥市蜀山区申请成立了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注册时提供了盖有伪造的公司印章的文件材料。直到2016年9月中旬，公司收到合肥市庐阳区某阀门濉溪路店一份催款函，才知道顾香元一直以合肥分公司名义与其他公司做业务。 后陆某某的弟弟陆某彬到合肥找到顾香元的公司，在分公司财务室找到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的印章和江苏某某空调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财务印章以及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印章。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梁某的配偶。顾香元与梁某夫妻有多笔借款，顾香元曾以公寓抵偿的借款发生于2013年，并非为2014年之后的借款进行的抵偿。2014年的借款，其与顾香元均签有合同，并有借据。2014年的借款，顾香元曾提出以滨湖区某小区一门面房抵押，据说是顾香元做工程别人抵给他的，但是没有房产证，没法抵押，梁某夫妻也没有收到这套门面。 17.被害人华某的陈述及借款材料证明：2012年，华某认识顾香元，顾香元自称是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后顾香元经常拿出各种合同宣称接到工程向华某借款，顾香元借款总额近500万元，也按时归还了一部分。2013年11月6日，华某和顾香元夫妻进行了清算，总共欠华某250万元，顾香元以其夫妻和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名义打了借条，并加盖了公司公章，之后一直未还。2014年10月14日，顾香元又以南京一产业园工程找华某借款20万元。2015年4月24日，顾香元与华某再次进行结算，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款总额为270万元的借条，还是以他们夫妻两人及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名义签订。后顾香元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未还，直到2016年8月再也找不到顾香元，电话也联系不上。 华某提供的借条、转款记录显示：（1）顾香元、单某某夫妻于2013年11月6日出具给华某、陈某俊夫妻250万元的借条；2014年10月14日，再次出具借款20万元借条。借条显示借款单位是某某通风工程合肥分公司，并盖有公司印章。（2）华某丈夫陈某俊自2012年3月28日至2014年10月14日共计转给顾香元夫妇二人502.5万元，其中包括2014年10月14日转给顾香元尾号8112账户20万元。 18.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款材料证明：顾香元自称是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从2012年开始以做工程名义从梁某处借款，之前的也按时归还了本息，最后借的几笔款至今未还，分别是2014年1月1日借款160万，2014年5月15日借款140万，共计300万元未还。钱都是通过银行汇款转给顾香元的，顾香元以各种工程需要启动资金借的款，其中2014年5月15日借款140万元是以南京某某项目借的，顾香元当时说他已经承揽了这个工程，借款合同上写明是以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名义借的，并加盖了公章。后顾香元支付了一部分利息后一直拖延，至2016年7月，梁某再也没见过顾香元，电话也联系不上。 梁某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等显示：（1）2014年1月1日，梁某借给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160万元，2014年5月15日，再次借给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140万元。顾香元签字，保证人为顾香元、单某某，转入顾香元8112农行账户。（合同和借条盖有靖江市某某合肥分公司公章）；（2）2014年5月15日，梁某转给顾香元尾号8112账户100万元；2014年7月1日转给顾香元尾号8112账户40万元；（3）担保函显示2016年10月15日，合肥香元水电安装有限公司为顾香元与梁某的借款提供了担保。 19.金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借款材料证明：金某于2003年认识顾香元，顾香元自称做消防、通风工程，后金某在顾香元承包的工地上干活，担任施工现场管理。顾香元有三个公司，分别为合肥香元水电安装公司、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蜀山分公司以及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这三个公司实际上都在某小区里的同一个住宅办公。 顾香元经常以工程需要资金为名到处对外借款，前期借款基本还能按期支付利息和本金。2014年，顾香元称其承接南京某某公司的工程项目，工程造价8000万元，并以此工程大量在外借款并许诺高息，并给金某等人看了他与甲方的合同，大家都相信顾香元了。顾香元所有的欠款都是以这个工程为名借的，金某共计借给顾香元近500万元，这些钱都是在2014年末陆陆续续借的，每次都有借条，有金某自己的几十万，还有他在外面借的钱。金某不太懂银行汇款，这些钱大部分都是现金给顾香元的。后来顾香元一直没还钱，2016年2月18日，金某找顾香元对账，顾香元给金某重新出具了4张借条（共计480.4万元），后来金某发现还有一张于2015年4月4日的10万元借条算漏了。 因为还不上钱，顾香元于2016年7月搬离住处，且不再联系借款人了，到2017年4月，顾香元把金某的电话也拉黑了，偶尔一、两个月，顾香元会打电话向金某询问借款人的情况，但金某只要一提还钱，顾香元就耍无赖挂电话。 顾香元离开时将办公室的资料存放在金某家中，金某将其中南京某某开发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找出，并提交给公安机关。金某提供的借条等证实借款400余万元的记录，具体包括借款于2015年4月4日，借给顾香元10万元；2016年2月18日，借给顾香元100万元；2016年2月18日，借给顾香元97.8万元；2016年2月18日，借给顾香元82.6万元；2016年2月18日，借给顾香元200万元。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金某向他人借款出具的借条上均加盖了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建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合肥蜀山区分公司印章，经统计,借款数额共计3870128元。 20.被告人顾香元供述称：顾香元与某通风工程公司以前有业务往来，某通风工程公司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相关材料复印件供其跑业务。2010年，顾香元通过中介在合肥注册了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并私自注册成立了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蜀山分公司。后顾香元以这两个分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在借款时宣称自己承接了南京某某公司的大工程，并向各借款人出示过一份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蜀山分公司与某某二建建设工程公司、南京某某开发公司的施工合同，经向顾香元出示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蜀山区分公司签署的南京某某项目施工合同，顾香元确认是由其签名，且以此合同向借款人宣称其承接到大工程。顾香元以该项目需要资金启动为名，顾香元先后从华某、梁某、金某处借了大概800万元，其中自华某处借款约200多万，自梁某处借款300多万，自金某处约借款300多万，这些钱都被其转入到个人账户，后投到其自己名下注册的合肥香元水电安装公司承接的工程中。2016年下半年，顾香元无力偿还自身债务，遂搬离合肥，将电话停机，不再与出借人联系。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顾香元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南京某某项目施工合同显示顾香元以其作为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分公司代表人签订南京某某项目施工合同；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南京某某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未成立蜀山区分公司，也没有签订南京某某施工合同，南京某某开发有限公司从未发包过南京某某施工项目；顾香元的供述证实其私自注册了某通风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蜀山分公司后，谎称自己承接了南京某某相关施工项目，实际上，顾香元并未承接该项目，其以承接该项目需要资金启动为由向他人骗取借款，将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后断绝与借款人的联系；被害人华某、梁某、金某的陈述均能证实顾香元系以其承接南京某某项目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借款；黎某、周某的证言证明顾香元没有承接南京某某施工项目。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顾香元利用虚假的施工合同，虚构其承接相关项目的事实，擅自冒用其他公司名义对外借款，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故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顾香元辩称其向金某出具的490.4万元的借款合同中包含100余万利息，其诈骗金某的数额应当为300余万。经查，（1）被害人金某称顾香元于2014年年底至2015年向其借款均未归还，钱款来源于金某以及金某帮顾香元对外借款。2016年2月18日，金某与顾香元核账结算后，顾香元向其出具了4张借款，借款数额共计为480.4万元，借据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2月18日。此外，2015年4月4日，另有10万元借款。前述共计490.4万元。（2）被告人顾香元在侦查阶段即供称其骗取金某钱款共计300余万，其在庭审中也称双方对借款进行了结算后，出具的借据包含100余万元利息。（3）经核查，金某出具的并加盖了上海某建筑消防公司合肥分公司印章的借据借款数额共计为3770128元，可以印证顾香元称其借款300余万的事实。综合前述证据，足以认定顾香元自金某处至少骗取3870128元（即金某向顾香元借款10万元＋金某为顾香元自他人处借款3770128元）。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顾香元辩称其曾以某某公馆公寓抵偿梁某部分借款的辩解意见。经查，顾香元的供述、梁某的陈述、顾香元出具的借据及转款凭证可以证实顾香元以承接南京某某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梁某借款140万元的事实。其辩称事后曾以某某公馆公寓向梁某抵偿部分钱款，既未与梁某办理相关手续，也未与梁某进行结算，对借据借款也未进行变更，与情理不符。此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香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承接到相关工程项目的事实，冒用其他公司名义对外借款，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547012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诈骗数额应予更正。被告人顾香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顾香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香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32年11月6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顾香元退赔被害人华某人民币二十万元，退赔被害人梁某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退赔被害人金某人民币三百八十七万零一百二十八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倪 娜 人民陪审员  张有朝 人民陪审员  郑淑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颖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