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0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绰号“狗蛋”，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高中文化，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一，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住安徽省祁门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决定，于2019年4月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5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广庆，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海云，男，1993年1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祁门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经祁门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9日经祁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成珂，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大专文化，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一，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决定，于2019年4月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5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0日经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2019年7月29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勇飞，绰号“飞机”，男，1990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担保部员工，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住安徽省祁门县徽南梦想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经祁门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4月17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6日被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2日经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2019年8月14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威，男，1991年5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住安徽，住安徽省祁门县衅滋事罪于2013年2月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祁门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15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15日被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延学，绰号“浩”，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担保部员工，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住安徽，住安徽省祁门县徽南梦想城******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经祁门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4月11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6日被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2日经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2019年8月14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韦章，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原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担保部经理，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住安徽省黄山市，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于2009年7月2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9月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诈骗罪，经祁门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5月30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经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4日被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8日经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来狗，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祁门分公司放贷员，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祁门县祁山镇三秀村五组组长，祁山镇人大代表，住安徽省祁门县，住安徽省祁门县罪，经祁门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4月29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0日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9月10日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经祁门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9月25日被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俊，男，1994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祁门县，住安徽省祁门县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经祁门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5月13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2020年9月10日分别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志钢，男，1980年3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住安徽省祁门县，住安徽省祁门县支罪于2008年7月被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浙江省余姚市高铁新站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在余姚市看守所；经祁门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8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2020年9月10日分别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婷婷，女，1986年4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休宁县，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理财员，户籍地安徽省休宁县，住安徽省休宁县，住安徽省休宁县公众存款罪，经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决定，于2019年7月5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2月10日、同年9月10日分别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丽鹃，女，1963年6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理财员，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住安徽省黄山市，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公众存款罪，经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决定，于2019年8月30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2020年9月10日分别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秀丽，女，1966年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理财员，住安徽省黄山市，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公众存款罪，经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决定，于2019年7月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1月11日被祁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2020年9月10日分别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甜，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休宁县，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理财员，户籍地安徽省休宁县，住安徽省休宁县，住安徽省休宁县公众存款罪，经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决定，于2019年7月5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1月11日被祁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2020年9月10日分别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珂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叶高昂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方勇飞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方威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吴延学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胡韦章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来狗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邱海云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俊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方志钢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19）皖1024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叶高昂、李来狗、刘秀丽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皖10刑终2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祁门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20）皖1024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高昂、邱海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邱海云，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海云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方勇飞、吴延学、李来狗、胡韦章为主要成员，被告人邱海云、王俊为一般成员的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5月，王成珂在黄山市注册成立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信担保公司），王成珂为法人代表，股东为王成珂和叶高昂，各持50%股份；2016年郑俊和（在逃）加入公司成为股东，持股30%，王成珂和叶高昂各持股35%。2016年4月，兆信担保公司在祁门县成立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祁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祁门分公司)，叶高昂为负责人。2018年10月，兆信担保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郑俊和，郑俊和与叶高昂各持股50%，王成珂不再持有股份。 兆信担保公司内部设有理财部、担保部、财务部，主营借款担保业务，具体业务流程为首先由借款人向祁门分公司提出借款需求或者出资人向兆信担保公司表示愿意出资，然后兆信担保公司根据借款人借款需求或祁门分公司根据出资人的资金找到相应出资人或借款人进行配资，配资后由祁门分公司制作担保借款合同，借款人签字后交给兆信担保公司，出资人根据合同中借款人提供的银行账号直接汇款给借款人，借款人收到借款后立即支付三个月利息给兆信担保公司，之后由放款人每三个月向借款人收取利息直至到期收取本金，放款人有叶高昂、郑俊和、王成珂、李来狗、胡韦章（2016年6月辞职）。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其中包含1.5%的利息和1.5%的担保费，1.5%的利息是由理财员支付给出资人，兆信担保公司在出资人和借款人中间进行担保，从中赚取担保费。当借款人未如期支付本金或者利息时，由兆信担保公司放款人或者专门要债人员方勇飞、吴延学等人对借款人采取暴力、威胁、喷字、断电、跟踪滋扰、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索要利息或本金。兆信担保公司每月给付专门要债人员方勇飞、吴延学2000元基本工资，二人在屯溪要债的吃、住、行费用全部由兆信担保公司承担。期间，方勇飞、吴延学的朋友邱海云、王俊有时帮忙参与要债。 通过以上经营模式，兆信担保公司自2015年5月成立至2019年4月被查获，逐渐形成以王成珂、叶高昂为首要分子，方勇飞、吴延学、李来狗、胡韦章为主要成员，邱海云、王俊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实施寻衅滋事35起，非法拘禁4起（已判决1起），非法侵入住宅1起；其中方勇飞参与寻衅滋事18起，非法拘禁4起，非法侵入住宅1起;吴延学参与寻衅滋事15起，非法拘禁4起，非法侵入住宅1起；李来狗参与寻衅滋事14起；胡韦章参与寻衅滋事4起;邱海云参与寻衅滋事6起，非法拘禁2起；王俊参与非法拘禁1起，寻衅滋事1起。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被害人汪某1于2015年下半年，通过胡韦章在兆信公司借款4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半年还款。2016年将某小区房产在市房管局抵押在兆信公司抵押分两次借款16万，约定月利息3分，半年还款。2016年2月通过同村的徐某1向兆信公司借款6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2016年下半年，王成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采取贴身跟踪等方式去被害人汪某1的某房产中介公司和家中多次要债，持续约一周时间。 2．2016年腊月的一天，王成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去被害人汪某1的某房产中介公司搬走两台电脑。当天晚上7时许，汪某1提议带方勇飞、吴延学去找张志平（外号“包子”）要钱，因张志平不在家未要到钱，汪某1被酒后赶来的王成珂殴打。 3．2017年的一天晚上，王成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到被害人汪某1家中要债，因汪某1人在外地，方勇飞便将其家的电闸推开断电。 4．被害人毕某于2015年12月通过汪某1担保，在兆信公司胡韦章处借款6万元（毕某4万，汪某12万），约定月利息6分5,付半年利息后续借，约定月利息6分。2016年和2017年，王成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向被害人毕某要债，方勇飞、吴延学多次采取守候、滋扰等方式在毕某的单位和家中向其要债。毕某之后为躲避被追债，多次长时间请假，被单位处以记大过处分。 5．被害人毕某在躲债期间，王成珂指使方勇飞发微信给毕某，方勇飞通过微信名“八嘎押路”发送“你躲，想想你女儿跟你受罪”的验证码给毕某进行威胁。 6．被害人徐某1于2016年陆续通过胡韦章在兆信公司借款6万、2万、3万，共计11万元，约定利息3分。2017年初左右的一天，王成珂、叶高昂指使胡韦章带方勇飞、吴延学去祁门县闪里镇港上村仓坦被害人徐某1家中要债，当天未找到徐某1。2017年方勇飞、吴延学多次去徐某1家中要债，其中一次见徐某1家中无人，方勇飞便随手捡了一块木炭在徐某1家外墙上写了“欠债还钱，不还钱试试看”等字样。方勇飞在徐某1家中要债时，还对徐某1母亲施某进行了威胁。 7．2017年被害人徐某1因被逼债到山东打工，王成珂指使方勇飞发微信给徐某1进行威胁“你跑到山东去，我们也能找到你，你不还钱的话叫你妈妈帮你准备好棺材”。 8．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下半年通过张志平在市兆信公司借款5万元，月利息为4分。王某1借款后，未按时支付利息，本金也未归还。2016年底，王成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多次到被害人王某1单位（黄某1）要债，并威胁说“如不还钱就找其领导”，以此给王某1施加压力，让其还钱。 9．被害人戴某于2016年通过毕某在市兆信公司借款4万元，月利息为6分。戴某借款后，未按时支付利息，本金也未归还。2016年王成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找被害人戴某要债，方勇飞、吴延学多次发信息和打电话威胁戴某，逼其还钱。 10．被害人胡某1于2016年通过叶高昂在祁门兆信公司借款5万元，月息3分3,借款期限3个月，2017年11月份通过叶高昂借款10万元，月息3分，期限6个月，2017年底借款9万元，月息3分，2018年5月借款6万，月息3分，总计30万元未还。2019年3月29日，叶高昂与被害人胡某1在电话中未协商好还款的事情，叶高昂、李来狗等人到小路口镇找胡某1，在小路口派出所门口叶高昂对胡某1进行了殴打。 11．被害人徐某2于2016年5、6月份的时候通过胡韦章在黄山兆信非融资性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月利息为3分。徐某2借款后，未按时支付利息，本金也未归还。2017年3月份的一天，叶高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及方勇飞的同学王俊到塔坊镇找被害人徐某2要债，方勇飞等三人在塔坊街上找到徐某2后，向其催要借款，徐某2无力偿还借款，方勇飞、吴延学、王俊便贴身跟踪徐某2向其逼债。当晚，叶高昂让王俊跟随徐某2并在其家中居住进行看管，时间长达12小时。次日，叶高昂又指使方勇飞将徐某2带至祁门县城开心小站，叶高昂等人再次向徐某2要债。 12．被害人胡某2于2016年通过叶高昂在兆信担保公司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约定利息3分。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叶高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开车将被害人胡某2带到新城区，二人将胡某2带至新城区鑫晨ＫＴＶ门口与叶高昂碰面，由叶高昂向胡某2要债。 13．被害人王某2于2015年上半年通过胡韦章在兆信公司借款15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半年还款。2015年12月，以沈丽仙的名义通过胡韦章在兆信公司借款13万，约定月利息3分。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王成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随胡韦章到位于屯溪区被害人王某2家中要债，当晚王某2不在家中，胡韦章便让其父母王某8、王孝汝替王某2还债,但其父母不愿意并与胡韦章发生争执。胡韦章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将王某2家新房的一楼窗户玻璃砸碎。 14．2016年下半年，胡韦章未经被害人王某2及其家人同意，擅自在王某2家自建新房附近的马路边电线杆和公交站牌上张贴王某2家的自建新房出售广告十余张，以此施加压力，促使王某2尽快还款。广告内容为：新房出售，现将屯光富礼村村堂厦15号新房出售，270平，低价出售，联系人:胡先生188××××7686。 15．2016年，胡韦章多次到被害人王某2家中要债，并威胁王某2的父母。 16．被害人王某3、汪某2夫妻二人于2017年5月通过王成珂在兆信公司借款20万元，还款期限6个月，约定利息3分。2017年11月份的一天，王成珂叫被害人王某3到兆信担保公司，王某3到兆信担保公司后未能还款。王成珂见王某3无意偿还借款后，遂打电话给“债无忧”讨债公司来帮忙讨债。“债无忧”公司两名员工到场后，用言语威胁王某3，之后又尾随王某3到其休宁住处，王某3无奈到休宁一家旅馆休息。 17．2018年3月份的一天，王成珂将写着“汪某2、王某3夫妻还我血汗钱”字样牌子和写着“老赖汪某2王某3夫妻还我血汗钱”字样横幅的两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王某3，王成珂威胁王某3和汪某2，如果不还钱，就把牌子和横幅举到王某3小孩读书的学校门口。 18．被害人汪某3于2016年上半年通过胡韦章在兆信公司借款10万元，还款期限3个月，约定利息3分。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在祁门县岔路口碰见被害人汪某3，方勇飞等人围住汪某3并叫其偿还借款，随后将汪某3带上轿车。之后方勇飞等人将汪某3带至其父亲汪建国的单位，方勇飞等人让汪建国帮忙还钱，但是汪建国未同意。汪某3被逼无奈，让方勇飞等人开车带其到屯溪女友家，从其女友处拿了4、5千块钱给方勇飞等人。汪某3因多次被逼债，从祁门县广电局停薪保职到上海齐鲁一号酒店打工。 19．被害人洪某于2015年通过叶高昂多次在兆信公司借款，合计17万元，2016年3月通过叶高昂在兆信公司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借款期限3个月。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叶高昂指使方勇飞等人到黟县找被害人洪某要债，当天下午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在黟县找到洪某后，强行将洪某带至祁门县交给叶高昂。 20．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叶高昂电话联系被害人洪某在祁门县移动公司门口见面，叶高昂和朱木胜在移动公司门口见到洪某后，叶高昂用水果刀对洪某进行威胁，逼其还钱。 21．被害人胡某3于2017年上半年通过叶高昂在兆信公司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约定利息约3.3分，一万元3个月收取1000元利息。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叶高昂通知被害人胡某3偿还本金和利息，在电话中威胁胡某3说“如果其不还钱就扣车子”。之后叶高昂又指使方勇飞向胡某3催债，方勇飞在电话中威胁胡某3“今天必须把利息还给我，不给钱我就把你车子扣掉”。 22．被害人黄某2通过叶高昂在兆信公司借款20万元。2017年下半年一天，叶高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到江西景德镇找被害人黄某2要债，方勇飞又叫了方威、邱海云一同前往。方勇飞等人到达景德镇之后，由王大同帮忙找到黄某2，方勇飞等人威胁黄某2“不还钱就带他回祁门”。之后，黄某2的老板张某3替黄某2还了4000块钱，方勇飞等人才离开。 23．被害人王某4于2015年至2018年4月份期间因工程资金周转先后多次通过李来狗向兆信公司借款共计283万元，利息为每1万元三个月支付1000元。期间又向李来狗个人借款300多万元，月利息为3分、5分、6分不等。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李来狗在祁门县鑫城ＫＴＶ老板李某4办公室找到被害人王某4后让其还钱，王某4说暂时没有钱归还，李来狗便打电话叫来方勇飞等人，王某4被强行带上方勇飞驾驶的黑色轿车。李来狗叫方勇飞将车开到塔坊大桥，其和王某4在桥上下车，然后叫方勇飞等开车离开。李来狗在桥上威胁王某4“你不给钱我们两个就从桥上跳下去”，边说边将王某4往桥边推，王某4遂紧紧的拉住大桥栏杆不放，不让李来狗推下大桥，双方在塔坊大桥上僵持约1个小时。李来狗打电话叫方勇飞开车来接他们，王某4又被李来狗等人带到李某4的办公室，经李某4从中调解，李来狗答应给王某4一天还款时间。次日王某4因害怕被李来狗再次追债，收拾东西暂时离开祁门。 24．2018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在祁门县凤凰小区爱家超市门口李来狗让被害人王某4还款，王某4声称自己身上的几万块钱不能全部还他，只能归还部分，李来狗不同意，遂用拳头殴打王某4脸部、头部，后被李某5拉开。 25．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李来狗在祁门县祁山宾馆找被害人王某4还款，在宾馆过道对王某4进行殴打，持续约十余分钟。 26．2018年8月的一天，李来狗在祁门县祁山宾馆找被害人王某4还款，王某4因无力还款，李来狗便将王某4两个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其本人的印章及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等物品强行拿走，直至被公安机关扣押。 27．2018年底的一天晚上，李来狗在祁门县祁山宾馆找被害人王某4还款，李来狗在王某4住宿房间内对其进行殴打，先用电热水壶砸王某4，又用拳头殴打王某4嘴部、头部，致王某4嘴部流血、牙齿松动，直至被赶来的李某4和胡某4劝离。 28．2017年至2018年底，李来狗多次采取滋扰、辱骂（叫其去死）、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王某4逼债，致使王某4精神压力巨大。王某4朋友李某4害怕王某4想不开，陪其在祁山宾馆、龙驰宾馆等地住宿一年多，并对其进行劝解。 29．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通过李来狗从兆信公司借款2万元，之后陈某1替安凌的汪某9担保，通过李来狗到兆信公司借款2万元，2万元利息为三个月付2300元。2018年1月份，被害人陈某1为借款人汪某9垫付4600元利息后，未能继续垫付利息，李来狗多次上门滋扰、打电话、发微信、发短信威胁、恐吓陈某1催要欠款。 30．被害人谢某于2017年10月通过李来狗在兆信公司先后借款三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分，借款期限1年，每三个月付一次利息。谢某借款后，未按时支付利息，本金也未归还。2018年6、7月份的一天，李来狗在祁门县新城区汽车站附近将被害人谢某车子拦停后，抓住其衣领进行威胁，让其还钱。当天，谢某被迫还李来狗二千元。 31．被害人江某1于2015年下半年通过李来狗在兆信公司借款10万元，还款期限一年，约定利息4分；2016年上半年通过李来狗在兆信公司借款15万元，还款期限一年，约定利息4分。2017年下半年一天晚上，李来狗前往被害人江某1住处要债，李来狗打了江某1一个巴掌。 32．2017年下半年一天晚上，李来狗在祁门县向被害人江某1要债，李来狗与江某1发生争吵，李来狗从电瓶车坐垫下面拿出一把水果刀对江某1进行威胁，后被叶新胜、胡龙忠等人拉开。 33．被害人吴某1于2016年通过李来狗在兆信公司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借款期限3个月。2017年下半年，李来狗指使方勇飞等人向被害人吴某1要债，方勇飞、邱海云、吴延学到黟县翼龙贷公司找原其公司工作人员吴某1还钱，但未找到吴某1。当天晚上方勇飞在黟县翼龙贷公司大门及门口台阶处用绿色油漆喷写“欠债还钱吴某1”等字样。 34．被害人姚某的儿子汪某9于2017年通过陈某1担保在兆信公司借款2万元，利息为三个月付2300元。汪某9借款后，未按时支付利息，本金也未归还。2018年春节前，李来狗让被害人姚某帮其儿子汪某9还钱，并言语威胁姚某，之后姚某帮汪某9还了利息4600元。 35．被害人汪某4于2016年3、4月通过李来狗在兆信公司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息3.5分，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还清后，2017年5、6月，汪某4又通过李来狗在兆信公司借款11万元，约定月利息3.5分，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还清后，2017年6月，汪某4再次向李来狗个人分四次借款10.5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借款期限3个月。2019年1月底的一天，李来狗在屯溪国脉大酒店一楼大厅为要债对被害人汪某4进行殴打，将汪某4推倒在地，致使汪某4右肩胛骨受伤。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36．2018年2月3日晚，为向借款人陈某3逼债，王成珂等人将陈某3带至祁门县幸福宾馆房间内，其中王成珂、叶高昂、方勇飞对陈某3进行殴打，吴延学不让陈某3睡觉。直至次日（2月4日）10时许，因陈某3无力还款，王成珂等人以涉嫌吸毒为由将其送至屯溪区荷花池派出所，陈某3被非法拘禁约十六个小时。 37．2018年2月4日晚22时许，王成珂、叶高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在祁山派出所门口等候陈某3出来，再向其要债。陈某3从派出所出来后，方勇飞、吴延学带着陈某3去开房间睡觉，之后吴延学、王俊、陈某3在祁山宾馆住宿。次日（2月5日）11时许，叶高昂叫方勇飞、王俊将陈某3带至台北小站，叶高昂与陈某3及其父亲、舅舅谈好还款计划后，才让陈某3离开，陈某3被非法拘禁约十一个小时。 38．2017年1月23日，王成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向借款人汪某1要债，方勇飞、吴延学于当晚九时许将汪某1带至延安宾馆房间，对其说“如不还钱就不让回家”。直至次日10时许才让汪某1离开，汪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共计约十四个小时。 39．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叶高昂让王大同给方勇飞等人带路到黟县找借款人洪某还债。当日下午5时许，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在黟县沿河东路加油站找到洪某后，强行将其带至祁门县龙之梦宾馆房间内，由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等人进行看管。直至次日中午，叶高昂才让洪某离开，其被非法拘禁时间约十八个小时。 （三）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 40．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判决借款人汪某10归还王成珂本金和利息，2018年10月由法院强制执行拍卖汪某10所抵押房屋。在此期间，王成珂在汪某10及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开锁公司将门锁进行更换，并安排方勇飞、吴延学住进汪某10家中长达数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担保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借据等书证，搜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害人汪某1、毕某、徐某1、王某1、戴某、胡某1、徐某2等的陈述，证人黄某3、曹某、汪某5、江某2、汪某6、江某3、余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方勇飞、吴延学、胡韦章、李来狗、邱海云、王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被告人方威、方勇飞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吴延学、邱海云、方志钢、王俊为一般成员的威信典当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方威、方勇飞向叶高昂等人借款21万元，于2017年9月在祁门县老公路局对面经营威信典当，主要业务为高利放贷，借款1000元每天利息为20元，每五天收取利息，有时10000元每五天收取1000元利息。当借款人到期后无能力支付时，方威、方勇飞等人便采取暴力、威胁、喷字、放鞭炮、砸玻璃、跟踪滋扰、强拿硬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向借款人索要利息或本金，期间，吴延学、邱海云、方志钢、王俊一起帮忙要债，逐步形成了以方威、方勇飞为首，吴延学、邱海云、方志钢、王俊为一般成员的威信典当恶势力犯罪集团。方威、方勇飞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实施寻衅滋事18起；其中吴延学参与寻衅滋事11起；邱海云参与寻衅滋事10起；方志钢参与寻衅滋事4起；王俊参与寻衅滋事1起。 1.被害人凌某1于2017年下半年在威信典当借款4000元。利息为1000元每天20元，每5天支付一次利息。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害人凌某1被方威、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带至乔山部队附近，因来往人员较多，方威等人又将凌某1带至祁门县林化厂桥头附近逼其还钱，其中方威、方勇飞二人对凌某1拳打脚踢，吴延学将凌某1带到桥上威胁“如果不还钱就把你丢下河”。之后方威等人将凌某1带回其父母家中，让其父母替凌某1还钱，凌某1父母被逼无奈，答应替凌某1还钱后，方威等人才离开。次日，凌某1母亲方某4还2000元给方威。 2.2017年9月底的一天，方威将被害人凌某1带至威信典当，在店内方威对凌某1进行殴打，其被打后将威信典当的借款予以还清。 3.被害人郑某于2017年夏天通过方威在威信典当借款5000元，利息为1000元一天20元，5天付一次。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方威、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四人与被害人郑某小北路见面，因为商量债务一事言语不合，郑某先从摩托车后备箱拿出了一把菜刀，方威和方勇飞在车子后备箱拿出长矛、钢管，其中方威手持长矛，方勇飞手持钢管，双方对峙后由方威将郑某手中的菜刀夺下，并将郑某带回威信典当逼债。 4.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11时许，方威等人开车将被害人郑某带至威信典当逼债，之后方威又打电话通知郑某的另一债主刘寅。刘寅派叶**等人前往威信典当，与方威一起将郑某带至茶山公园要债，郑某未还债，方威与叶**等人又将郑某带回其祁门县凤凰小区家中，让郑某妻子李某1替其还债，李某1未愿意。方威与叶**等人将郑某带至祁门县新城区汽车站和刘寅的放贷公司要债，之后方威在丽源精品酒店的房间看管郑某，凌晨4时许方威才让郑某离开。郑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约五小时。 5.被害人范某于2017年8月份通过方威在威信典当借款2000元，利息一天2分，借款十天利息400元，十日一付。2017年9月，方威、方勇飞为向被害人范某要债，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范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及要债信息，通过微信朋友圈查找范某。 6.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方勇飞朋友告知被害人范某在祁门县度网吧，方威、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来到祁门县度网吧向范某要债，方威等人将范某带至黎明桥附近砖厂，方威对范某进行殴打。之后又将范某带至祁门县芦溪乡芦溪村奇溪05号家中要债，声称不还钱就把范某带走，范某母亲被迫当晚先行支付1000元给方威。9月27日方威等人又来到范某家向其母亲索要欠款，范某母亲当场支付给方威3000元现金，方威打了一张4000元的收条给其母亲江某4。 7.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下半年通过方威在威信典当借款2000元，借款十天利息200元，其在陆续支付了800元利息后无力继续支付利息。2017年底的一天晚上，方勇飞、吴延学为向被害人张某1要债，来到位于祁山镇××××号张某1的家，见其家门紧闭，便在其家门口燃放了一个“十六响”鞭炮，以此造成压力迫使其还钱。 8.2017年下半年，方威开车到被害人张某1家附近，以给张某1造成心理压力迫使其还钱。方威给张某1打电话要债时有过言语威胁，声称“如不还钱就将其搞死。” 9.被害人王某5于2017年8月份通过方威在威信典当借款5000元，利息每天2分，扣除5天利息，实际到手4500元，十天后将本金还清。后通过方勇飞又借款5000元，利息每天2分，扣除5天利息，实际到手4500元。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傍晚，方威、方勇飞指使吴延学、邱海云、方志钢三人到水上娱乐中心被害人王某5出租屋要债，当时还有其他要债人刘寅等人在场。王某5被逼债后，躲在厨房拿菜刀对峙，扬言“谁进厨房就砍谁或自己从楼上跳下去”。当晚11时许，王某5被刘寅等人带走。 10.2017年下半年，方威、方勇飞给被害人王某5发微信好友验证信息，对其进行威胁“等其回来把其搞死，要在其家饭菜中放老鼠药，毒死其父母”。 11.被害人王某4于2017年10月份通过李来狗的介绍从“威信典当”借款共计2万元，利息是7天支付3000元。一个月后，王某4又在威信典当借款3.5万元，用于归还李来狗借款。2017年下半年，方勇飞、方威、邱海云、方志钢到被害人王某4经营的华胜园林公司要债，方勇飞将其公司的窗户玻璃砸碎。 12.2017年下半年，方勇飞、方威、吴延学、邱海云、方志钢多次到被害人王某4经营的华胜园林公司要债，对王某4威胁称“不还钱就将其公司东西搬空”。方勇飞将王某4公司办公室门踹开，把门的插销踹断。 13.2017年下半年，方勇飞、方威、吴延学、邱海云、方志钢逼迫被害人王某4到其厂房内看有哪些物品可以抵债，并让王某4写下保证书，如不归还就搬其公司和厂房的空调等物品折债。之后王某4无法归还借款，方威、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方志钢、王俊到祁门县历口镇彭龙王某4经营的祁门牯牛泉红茶菌饮料有限公司，将公司厂房的五台空调、五台电视机、一台电热水器和一个发电机拆下运走。拆走物品经鉴定估价，价值为12270元。其中，四台空调、一台电热水器和一个发电机公安机关已发还给被害人王某4。一台空调（价值1500元）、五台电视机（价值3750元）被被告人方威等人变卖。 14.2017年年底，方勇飞、邱海云为逼迫被害人王某4还债，方勇飞在祁门县凤凰小区王某4经营的华胜园林有限公司店面门上用黑漆喷写“还钱”字样。 15.被害人胡某2于2017年下半年通过方威在威信典当借款两次，两次分别为5000元。利息为1000元每天20元，每10天或者5天支付一次利息。借款后，胡某2第一笔5000元已还清，第二笔未按时支付利息，之后已将本金5000元还清。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方威、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四人在一家麻将馆内找到被害人胡某2，方勇飞将胡某2手中的扑克牌拍打掉，方威等人将胡某2带至威信典当，在威信典当店内方威逼胡某2还钱，胡某2当天从朋友处借500元还给方威。 16.被害人查某于2017年6、7月通过方勇飞个人先后两次共借款2000元，利息一天2分，借款5天利息200元，五天一付。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方威、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在祁门县天润发商场门口将被害人查某车辆拦停后，方威抓住查某衣领对其进行威胁，让其还钱,查某被逼迫从微信转账2000元给方威。 17.被害人谢某于2017年下半年通过方威在威信典当先后借款三、四次，每次3000、2000、1000元不等，利息为1000元每天20元，每10天支付一次利息。谢某借款后，未按时支付利息，本金也未归还。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9时许，方威、方勇飞、吴延学等人在祁门县将被害人谢某的车子拦停，方威强制将其带至方勇飞车上，逼其还钱。方威等人让谢某打电话借钱还款，谢某当晚从朋友处借款1000元还给方威，方威收到钱后才让谢某离开。 18.被害人凌某2于2017年下半年通过方勇飞在威信典当借款5000元，利息一天2分，借款5天利息500元，五天一付。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凌某2因未及时归还利息，方勇飞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凌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车牌号码，并注明“这是个骗子，欠钱不还”等字样，以此对凌某2威胁，逼其还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冻结账户凭证等书证，搜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害人凌某1、郑某、范某、张某1、王某5、王某4、胡某2、查某、谢某、凌某2的陈述，证人方某1、段某、吴某2、胡某4、郭某、江某4、李某1、汪某7、高某的证言，被告人方威、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方志钢、王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三、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在黄山市屯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法人王成珂，股东有王成珂、叶高昂，二人各占50%股份。公司经营范围：从事非融资性担保业务、诉讼保全担保、投标担保、预付款担保、工程履约担保、尾付款如约偿付担保等履行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中介服务；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2016年4月6日成立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祁门分公司，负责人叶高昂。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成立兆信担保公司后，没有开展经营范围内业务，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招募的理财员公开宣传，以每月1.5%的利息、年化收益率18%的高收益，承诺按期还本付息，保证资金安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并将所吸金以每月3%的利息进行放贷。截止案发，共吸收投资客户720人，累计吸收资金422860000元，未兑付金额43442140元。 被告人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作为兆信担保公司理财员，负责宣传、招揽客户，协助客户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使用个人账户为客户转账、支付利息、返还本金等，每月除领取基本工资外，还获取相应业绩提成。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分别获得业绩提成471204元、1030138元、211217.5元、267427.5元。邱婷婷在2015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吸收152名出资客户资金累计114270000元，未兑付本金16680000元，未兑付金额12967765元；江丽鹃在2015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吸收49名出资客户资金累计82230000元，未兑付本金7260000元，未兑付金额5149950元；刘秀丽在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吸收143名出资客户资金累计55480000元，未兑付本金12970000元，未兑付金额11382500元；邱甜在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吸收127名出资客户资金累计48050000元，未兑付本金7380000元，未兑付金额5476525元。 2019年7月23日，邱婷婷家人代为退缴提成款150000元。2019年7月23日，邱甜家人代为退缴提成款80000元，2019年11月8日，邱甜家人代为退缴提成款187427.5元,共计退缴提成款267427.5元。2019年11月8日，刘秀丽家人代为退缴提成款211217.5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邱婷婷向祁门县人民法院退缴提成款321200元，预缴罚金80000元。被告人江丽鹃向祁门县人民法院退缴提成款200000元，预缴罚金70000元。被告人刘秀丽向祁门县人民法院预缴罚金15000元。被告人邱甜向祁门县人民法院预缴罚金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单、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金某、张某2、刘某1、吴某3、方某2、吴某4、吴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邱婷婷的、江丽鹃、刘秀丽、邱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四、被告人叶高昂、方勇飞、方威、吴延学、胡韦章其他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叶高昂、方勇飞、吴延学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7年8月31日，叶高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陪同其姨夫盛某到杭州向被害人应某要债，方勇飞、吴延学陪同盛某到杭州市余杭区与盛某妻子王某6会合后，向浙江临安人应某讨要服装加工费。盛某、王某6、方勇飞、吴延学对应某实施殴打并将其拉上车，之后带至祁门县龙之梦宾馆，盛某、王某6对应某非法拘禁长达十四小时。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刑事侦查卷宗材料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应某陈述；证人盛某、王某6的证言；被告人叶高昂、方勇飞、吴延学供述与辩解。 （二）被告人方威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8年6月左右，方威、凌某3二人前往被害人潘某经营的“首艺”理发店要债，当天潘某不在店内，凌某3便对潘某合伙人汪某8威胁“如果联系不到潘某还钱，第二天就将店门锁起来”。 2．2016年8月9日23时许，方威在“唱享时光”ＫＴＶ大厅看到刘某2与被害人陈某2站在前台旁边，方威遂上前故意撞陈某2一下并借故发生口角，之后方威对陈某2实施殴打，方勇飞、戴智杰也上前帮忙对陈某2实施殴打。殴打过程中，陈某2与方威等人对打，方威又从ＫＴＶ便利店内拿来四个啤酒瓶连续朝陈某2头部进行击打，造成陈某2头部和手臂挫裂伤、鼻骨骨折。经鉴定，陈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光盘，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潘某、陈某2的陈述，证人凌某3、汪某8、刘某2、程某1、李某2、汪某9、林某的证言，被告人方威、方勇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三）被告人胡韦章寻衅滋事、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1．2018年4月的一天，被害人项某1支付2000元利息给胡韦章，但未能全部付清利息，胡韦章便通过微信对项某1进行威胁，让其继续归还借款。2018年4月的一天中午，胡韦章和戴某来到被害人项某1工作单位门口等候，项某1刚在外工作回来，胡韦章和戴某便将项某1拉上车。胡韦章逼迫项某1还钱，并向其父亲项某2要钱还债，之后威逼项某1写下还款承诺书，才让其离开。项某1被逼债后，被迫旷工一个半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微信转账截图、微信交易账单、职工考勤表等书证，被害人项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项某2、章某、王某7、戴某的证言，被告人胡韦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2．2016年夏天，胡韦章对胡某5说，公司有笔借款20万元，借款后可以不用还，如果他要借款但只能得到8万元，利息和其他事情不用管，公司要债时就说暂时没钱还，最多是被法院列入失信人名单。之后胡某5将此事告知徐某2，徐某2同意去借这笔20万元。 2016年6月16日，胡韦章、胡某5在屯溪接到徐某2后，胡韦章拿出空白借款合同让徐某2签字并办理20万元借款手续。胡韦章对徐某2说，徐某2拿8万元，他们拿12万元再支付两个季度利息。徐某2收到出资人8万元汇款后，按照之前约定在塔坊农商行取6万元现金给胡韦章；6月17日，6月22日徐某2共收到出资人12万元汇款后，于6月23日便将6万元转到胡某5的银行卡，由胡某5取出后交给胡韦章。胡韦章先后在徐某2处取得12万元,并替徐某2支付了借款利息36000元。 另查明，胡韦章在案件审理期间向祁门县人民法院退出赃款8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兆信担保借字2016第屯0616号担保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借据、担保函、付款通知书、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公司财务账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银行缴款凭证、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书证，证人徐某2、胡某5、黄某4、丁某、马某、程某2、汪某10、方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方勇飞、方威、吴延学、胡韦章、李来狗、邱海云、王俊、方志钢为索要债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王俊为索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方勇飞、吴延学为索要债务，非法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居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胡韦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数额较大的财物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韦章犯诈骗罪罪名不当，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为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方勇飞、方威为威信典当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胡韦章、李来狗、吴延学、邱海云、王俊、方志钢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是主犯，被告人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方威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方勇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罪行；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威、吴延学、胡韦章、李来狗、邱海云、王俊、方志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海云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成珂、方勇飞、方威、吴延学、胡韦章、李来狗、邱海云、王俊、方志钢、邱婷婷、刘秀丽、邱甜承认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叶高昂、江丽鹃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来狗在疫情期间悔罪表现良好，并取得相关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方勇飞、吴延学、胡韦章、邱海云、王俊均为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叶高昂、方勇飞、吴延学、胡韦章、方志钢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韦章、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已退出全部或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公安机关查封的位于黄山市屯溪区江南一品2幢2单元1302室房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被告人王成珂财产，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登记在被告人王成珂名下的皖Ｊ×××××路虎牌汽车一辆，系抵押物，现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待该案审结后再行处理。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一般优先于罚金的执行，因此，对被告人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预缴的罚金优先退赔集资参与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本案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祁门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成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叶高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方勇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方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五、被告人吴延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六、被告人胡韦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七、被告人李来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八、被告人邱海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王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十、被告人方志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十一、被告人邱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二、被告人江丽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十三、被告人刘秀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四、被告人邱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五、责令被告人方威、方勇飞、吴延学、邱海云、方志钢退赔被害人王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二百五十元。十六、追缴涉案借款人未归还的借款；责令被告人王成珂、叶高昂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其中含被告人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退赔的款项）；责令被告人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退赔各自参与部分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追缴、责令退赔的款项与本案被告人已退赔款、依法扣押、冻结的款项等，按集资参与人未退还本金比例依法返还给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上诉称：1.本案将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定性为犯罪集团的证据不足。2.认定叶高昂参与的寻衅滋事罪中有部分事实不清或不宜定性为寻衅滋事罪。3.非法拘禁犯罪中涉及被害人陈某3的犯罪事实已判决，不宜重复评价。4.叶高昂和他人没有拘禁应某的意思联络，不应承担刑事责任。5.叶高昂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未扣除重复投资和续期的款项。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近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海云上诉称：1.其有立功表现，但原判量刑没有体现。2.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将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定性为犯罪集团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成珂、叶高昂等人注册成立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后，在出资人和借款人之间进行借款担保，从中赚取担保费。当借款人未如期支付出资人本金或利息时，王成珂、叶高昂等人便通过暴力、软暴力手段强行向借款人索取债务。王成珂、叶高昂等人为强行索要债务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叶高昂参与的寻衅滋事罪中有部分事实不清或不宜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具体评判如下：（1）关于针对被害人毕某的寻衅滋事犯罪中,“2017年1月的一天，叶高昂和方勇飞在兆信担保公司对未能还钱的毕某进行殴打”这起事实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本案第二次一审判决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未予认定。（2）关于原判认定的第6起寻衅滋事事实不能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徐某3、施某、许某的证言证实，兆信担保公司的要债人员多次到徐某1家中讨要债务，在徐某1家外墙涂写要债字样，并用言语威胁其家人；叶高昂指使方勇飞、吴延学实施上述寻衅滋事行为的情节得到了同案犯方勇飞、吴延学供述的证实。（3）关于原判认定的第10起寻衅滋事事实不能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叶高昂、李来狗在与被害人胡某1协商还款事宜时，共同对胡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该事实得到了被害人胡某1陈述及证人凌某1、胡某6证言的证实。（4）关于原判认定的第21起寻衅滋事事实不能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叶高昂为讨债在电话中威胁被害人胡某3，后叶高昂又指使方勇飞向胡某3催债的情节，得到了被害人胡某3陈述、叶高昂供述等证据的证实。综上，原判认定的第6、10、21起寻衅滋事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犯罪中涉及被害人陈某3的犯罪事实已判决，不宜重复评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2月王成珂、叶高昂、方勇飞、吴延学非法拘禁陈某3的事实发生后，叶高昂、方勇飞均被祁门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但王成珂、吴延学未被司法机关处理，故原判将本起事实作为该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之一并追究王成珂、吴延学的刑责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判对叶高昂规范化量刑时，在确定宣告刑环节已综合考虑叶高昂对该起非法拘禁案已承担相应刑责的事实。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及其辩护人提出，叶高昂和他人没有拘禁应某的意思联络，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非法拘禁应某的事实案发于2017年8月，此时以王成珂、叶高昂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已经形成，方勇飞、吴延学系该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且叶高昂明知方勇飞、吴延学有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前科劣迹，仍指使二人陪同其姨夫盛某前往杭州向应某要债，事发后没有对方勇飞、吴延学等人的违法行为予以否定评价，未消除不法影响，且根据方勇飞、吴延学在讨债活动中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可以认定，叶高昂对二人非法拘禁应某的行为持放任态度，其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及其辩护人提出，叶高昂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未扣除重复投资和续期的款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成珂、叶高昂等人注册成立兆信公司后，并没有开展公司经营范围内业务，而是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公司理财员邱婷婷等人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每月利息1.5%，公司提供借款担保，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兆信公司虽未直接向出借人吸收资金，但公司理财员在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进行配资，且借款担保合同中的借款对象、借款金额、借款支付方式、还款付息方式等均由兆信保公司放款人决定，兆信公司人员对整个借款流程中的资金具有管理和控制作用，故王成珂、叶高昂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的意见，本案重复投资和续期的款项应当计入非法集资数额，原判亦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海云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以认定，且其有立功表现，但原判量刑没有体现的上诉理由。经查，邱海云系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其到案情节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审在评判意见中已载明“邱海云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在量刑已予综合考虑。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邱海云及原审被告人王成珂、方勇飞、方威、吴延学、胡韦章、李来狗、王俊、方志钢为索要债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叶高昂、邱海云及原审被告人王成珂、方勇飞、吴延学、王俊为索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及原审被告人王成珂、方勇飞、吴延学为索要债务，非法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居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及原审被告人王成珂、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胡韦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数额较大的财物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邱海云及原审被告人王成珂、方勇飞、吴延学、胡韦章、王俊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王成珂、叶高昂为黄山市兆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方勇飞、方威为威信典当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胡韦章、李来狗、吴延学、邱海云、王俊、方志钢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王成珂、叶高昂系主犯；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方威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方勇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罪行；王成珂、叶高昂、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上述被告人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方威、吴延学、胡韦章、李来狗、邱海云、王俊、方志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邱海云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成珂、方勇飞、方威、吴延学、胡韦章、李来狗、邱海云、王俊、方志钢、邱婷婷、刘秀丽、邱甜承认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叶高昂、江丽鹃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上述被告人依法均可从宽处理。李来狗在疫情期间悔罪表现良好，并取得相关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叶高昂、方勇飞、吴延学、胡韦章、方志钢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胡韦章、邱婷婷、江丽鹃、刘秀丽、邱甜已退出全部或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邱海云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海云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昂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 明 审判员 沈梦平 审判员 吴天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方卫娟 书记员孙菱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