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施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珍，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闽01刑初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6日23时许，被告人杨某1与其妻子被害人张某在福清市××镇必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宿舍411房间，因被害人张某怀疑被告人杨某1与该公司其他女性有不正当关系而发生争吵。其间，被告人杨某1被激怒，遂在该房内床上用双手掐住被害人张某颈部，任其挣扎、呼救约二分钟，致被害人张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系被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随后，被告人杨某1将被害人张某死亡之事告知了公司同事肖某、林某等人，林某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月7日，被告人杨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的手机、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材料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证人肖某、杨某2、杨某3、林某、王某、刘某、杨某4的证言、法医尸体鉴定意见书、ＤＮＡ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被告人杨某1亦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1因琐事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杨某1系激情犯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杨某1上诉理由：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有误，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对上诉人犯有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上诉人杨某1系激情犯罪，犯罪手段一般，认罪态度好，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杨某1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6日23时许，上诉人杨某1与其妻被害人张某在福清市上迳镇必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宿舍411房间，因被害人张某怀疑杨某1与该公司其他女性有不正当关系而发生争吵。杨某1被激怒，在该房内床上用双手掐住被害人张某颈部，任其挣扎、呼救约二分钟，致被害人张某当场死亡。随后，杨某1将被害人张某死亡之事告知了公司同事肖某、林某等人，林某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杨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系被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住在必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410宿舍，即杨某1的隔壁。2019年10月7日凌晨0时许，其已睡着了，突然传来一阵女人发出“啊、啊”挣扎的声音，持续了一、二分钟。其被吵醒，起床看了一下外面周边的情况，未发现异常，就继续睡觉。刚躺下去三、五分钟，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其开门发现是杨某1，杨告诉其说他老婆死了，其问他是不是他搞死的，他马上就否认了。接着其跟过去，看到杨某1的老婆躺在她床边的地板上，脸上黑黑的，脖子上还有点勒痕，当时他老婆上身穿着绿色的短袖Ｔ恤，下身着灰色三角裤。过了一会儿，周围的住户都陆续起床了，后来警察、医生都来了。证人肖某并证实近日杨某1与他老婆有发生口角吵架，具体原因不明。证人肖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某1、被害人张某。 2、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必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经理。2019年10月7日凌晨，其公司的员工杨某1到办公楼二楼204房间敲门。其开门后杨某1面带微笑且不慌不忙地说他老婆死在宿舍里面。其见杨某1面带微笑说话，怀疑杨某1在开玩笑，但是出于保险起见，其穿上衣服到杨某1所在的411宿舍去查看情况。其到411宿舍门口时，员工杨某3、王天容、肖某等人已站在门口走廊。其见到杨某1的妻子张某头朝着床尾、脚朝床头躺在地面上，脸色发黑、脖子上还有受伤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掐过的情况。后其打电话告诉老板林某上述情况，林某让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其间，其问杨某1为什么他老婆会死在地面上，当时杨某1面带微笑地回答他老婆是从床铺上滚到地下死的。其从杨某1异于常态的表情、张某脖子上明显的伤痕，意识到张某的死亡肯定有问题。随后，林某等人亦到现场，遂报警。不久，医护人员到现场之后就当场宣布张某死亡了，后来警察也到现场，将杨某1带走了。证人杨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某1、被害人张某。 3、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6日晚上，其在必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404宿舍。24时左右，其迷迷糊糊听到附近的房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女性发出的“啊”的惨叫声，有叫了六七下，每下都会叫一二秒，刚开始间隔快些，后面就间隔长些。持续了一两分钟，就没声音了。其起来开门后，见杨某1在敲其房间的对面肖某的房间，肖某很快就出来，杨某1对肖某说，他老婆死了。他们二人就走到411杨某1的房间，其也跟过去到了411房间的门口，从门口看进去，看到床边的地板上躺着一个妇女是杨某1的老婆。一二分钟后，王某也过来了，与其、肖某三人一起进入411房间，见到杨某1的老婆的脖子有黑色的印痕，好像被人掐过的样子，脸色都变黑了。其认为她已死了。后来，120急救车和110警车都到了，急救医生到了之后，确诊杨某1的老婆已死。警察来了后询问了一下在场的人员，之后就把杨某1带走了。杨某1的表情一直在笑，其觉得很奇怪，自己老婆死了，还能笑得出来。 证人杨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某1和被害人张某。 4、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必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老板。2019年10月7日凌晨0时35分左右，其接到经理杨某2电话后到达公司411宿舍，见厂长吴春华、经理杨某2、员工杨某3、王天容等人都已经站在411室门口，张某仰面躺在床铺旁边的地上，杨某1坐在床边，脸上还带着笑容，其问杨某1到底怎么回事，杨某1就说他当时起床准备去上厕所，就发现他老婆已经躺在地上死掉了，其凑近看了一下张某的情况，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一圈印痕，这个印痕已经发黑了，脚尖拉得很直，脸色也已经黑掉了。当时其觉很不对劲，杨某1的老婆死了，而且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的印记，杨某1本人没有很伤心的样子，还坐在旁边笑。于是其退出房间，用福清话交代在现场的吴春华、杨某2、刘典豪等人不要让杨某1跑了，并打了110报警电话。民警到后，其将杨某1不正常情况告诉他们。之后，民警就将杨某1带回派出所里调查了。其还向民警提供了公司四楼宿舍楼的通道监控探头录像。证人林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某1、被害人张某。 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住在必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401宿舍。2019年10月7日凌晨0点左右，其起床去上厕所，然后往回走经过411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从411房间内传出一片很压抑的“啊啊啊”的声音，当时其没有在意，就回到房间准备继续睡觉，还没睡着就听到有人站在其房间门口说话，还听到有人在打电话的声音，其又起床打开房门，见到杨某1、杨某3、肖某站在其房间门口。后来其四人一起到411房间，见到张某仰躺在她自己房间床铺旁边的地面上，脸色发黑，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的印痕，好像被人掐过的样子。杨某3就说看这个样子，人是已经死了，不要去动，赶紧退出去，于是其和杨某3、肖某就退出了411房间。同时，其见到杨某1一直在笑，觉得很奇怪，自己老婆死了，还能笑得出来。后来，120到了说人已死了。民警到了后将杨某1带走。证人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某1、被害人张某。 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住在必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206宿舍。2019年10月7日凌晨0时许，厂里的员工“杨老大”跑到其宿舍敲门说他老婆死掉了，让其上去看一下，其起床到4楼411“杨老大”宿舍门口，发现“杨老大”的老婆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脚朝床头，头朝床尾，脸色发黑，其就知道他老婆真的死掉了，其不敢进房间。当时“杨老大”附近的邻居也在场，后面厂里的领导也陆续来了。其看到“杨老大”老婆死掉其心里很难受，就回宿舍休息了。证人刘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某1即“杨老大”、被害人张某即“杨老大”的老婆。 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福清市殡仪馆见到尸体，确认死者就是其母亲张某。其对张某被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原因没有异议，希望尽快火化尸体。 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7日0时57分，上迳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上迳镇必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宿舍411房间，死者张某、上诉人杨某1及其他工友在房间里。张某头朝床尾躺在楼板上。经询问杨某1称晚上起床准备上厕所时，发现妻子张某已经死在楼板上。民警判断杨某1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将杨某1传唤到案。 9、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已将从案发现场扣押到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ＨＯＮＯＲ8Ｘ手机一部发还亲属杨某4。 10、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融公鉴〔2019〕1443号鉴定书，证实据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检验，死者张某全身血液暗红色流动性，颜面部瘀血发绀、肿胀明显，双侧睑球结膜，心脏、肺叶间包膜下见大量出血点，脑、双肺、肝、肾等脏器瘀血水肿，灶性肺气肿，结合其颈部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颈部肌肉出血、甲状软骨左上角骨折，分析死者系被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据尸表检验其左颈部带状表皮剥脱伴皮革样化宽0.5CM，外侧端延变呈条带状压迹，结合睡衣衣领检验情况，分析认为颈部皮肤损伤符合睡衣衣领被外力衬垫、挤压于颈部皮肤间反复摩擦所致。 鉴定意见，张某系被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1、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融公鉴〔2019〕1276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张某上身睡衣-左锁区斑迹检出人血。送检的张某阴道拭子的人精液ＰＳＡ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2）送检的张某右手大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左手大拇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及杨某1右手大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颈部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杨某1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2×1019。（3）送检的杨某1右手中指指甲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杨某1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1×1017。（4）送检的张某颈部擦拭物、上身睡衣-左锁区斑迹、上身睡衣-领周粘取物、阴道拭子-沉淀、阴道拭子-上清液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心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2×1021。（5）送检的张某左锁骨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心血在Ｄ8Ｓ1179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9×1019。（6）送检的地面擦拭物、地面赤足印擦拭物、张某左手中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 1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福清市上迳镇岭脚村必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宿舍4楼411房间的现场情况，侦查人员在竹床和床铺间过道上，发现张某尸体，并提取张某上身睡衣、地面赤足印擦拭物、地面擦拭物、荣耀手机、ＯＰＰＯ手机各一部。 13、人身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某1进行身体检查，杨某1的左侧锁骨、右侧锁骨、左背部肩胛骨、左胸部、左膝关节、右膝关节、右上臂中段等处有擦伤、挫伤等情况。 14、上诉人杨某1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9年10月6日晚上11点左右，其从宿舍楼下回到411房间准备睡觉，一进到房间，其老婆张某就又开始说其又去找女老乡，天天都要见面，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但是其和那个刚来厂里的女老乡并没有所谓的男女暧昧关系，所以其二人就在房间里发生了争吵，其老婆乱骂、乱打、乱说话。争吵一段时间后，其就跟她说要去睡觉了，于是就关灯躺到床铺上去了，二人各睡一头，但是其老婆还没睡，坐在床的一侧，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其和那个女老乡有暧昧关系、男女关系。其听得很烦，坐起身，警告她不要再乱说话了，不然其就要打她两下。但她不怕，反而还把脸往其这边凑过来，还先动手抓挠其。其火气一下子就大起来，直接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床铺上，其整个身子也顺势跪在床铺上继续掐，她就开始拼命挣扎，双手继续抓其脖子部位，拼命扭动身体想挣脱开，嘴里“呜呜呜”地叫着，但是其都没有松手，一直掐着她的脖子有两分钟左右时间。其间，其脖子亦被她的手指抓伤，双腿膝盖附近部位在跪掐她脖子时被床铺上的竹席擦破。后来她拼命扭动身体，整个人从床沿掉到地板上去，这才从其的双手中挣脱开，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其就躺到床上去。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之后其冷静下来，想想毕竟还是夫妻，其就喊老婆，但是没有反应，其就想出事了，于是起来开灯查看，发现她手脚一动不动，脸色发黑，其就知道她被其掐死了。其因为害怕就到同宿舍楼的410房间去喊其老乡“老肖”，跟他说其老婆死掉了，“老肖”就和其到了411房间里，“老肖”看了情况后就直接问“是不是你掐死的”，其当时很害怕，没有承认。之后又有几个同事来到宿舍了，他们都说要把厂里的老板、经理这些领导叫来，其也去宿舍楼2楼叫了杨经理，告诉他其老婆死了，后来应该是他们中有人报警了，民警到现场了解完情况后就把其带去派出所了。 上诉人杨某1对案发现场福清市上迳镇必兴吸塑厂员工宿舍411房间进行了现场指认。 15、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杨某1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16、接受证据清单、必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宿舍楼四楼走廊监控录像，证实证人林某向侦查机关提交福清必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宿舍楼四楼走廊监控录像一份，录像显示2019年10月7日00:22:10许，被告人杨某1开门去叫同事，00:53:33医生到场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杨某1诉称其行为应认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某1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发生争吵后，长时间用手扼压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杨某1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长时间扼压他人颈部会致人死亡却故意为之，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上诉关于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某1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上诉人杨某1在民警到达之前虽滞留在案发现场，但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根据在案证据，杨某1没有主动报警，也并不明知他人已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根据其本人的供述，民警到达现场的时候其才想到应该是有人报警了。其次，杨某1在被民警实际控制之前，并没有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接受进一步处理的真实意志，不具有投案的自愿性。案发后，杨某1告知经理杨某2，其妻子是从床上滚到地上死的；对老乡肖某怀疑是否是其杀的也马上予以否认；回答民警询问时表示是自己起床上厕所发现妻子已经死在楼板上。民警是通过询问及现场情况分析判断杨某1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抓获，因此，杨某1不具备自动投案情节，不构成自首，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1因琐事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杨某1系激情犯罪，其案发后虽向工友、领导否认掐死其妻子的事实，但一直未逃离现场，直到民警将其抓获归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阿平 审判员 ：郑巧娟 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