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7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俊，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严剑宏，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国联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毗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玉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廖正非，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美伦花园酒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毗河东路**。 执行事务合伙人：叶勇。 一审被告：叶勇，男，198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再审申请人赵俊因与被申请人成都国联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国联发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美伦花园酒店（以下简称美伦酒店）、一审被告叶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川民申40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剑宏，被申请人成都国联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俊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212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国联发公司要求赵俊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33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成都国联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既然确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有半年的装修期免除租金，就应审查成都国联发公司主张的该半年租期是否属于装修免租期，并要求其举证。成都国联发公司未完成举证，原判决却以赵俊未提供证据为由，直接支持了成都国联发公司的请求。2.根据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赵俊在签订本合同一周内应缴清首年度租金，且已提交了首年度租金60万元的收据说明，该半年租期应属装修免租期。双方约定每年11月30日前付清下一年度租金，且首年度租金己交清，则赵俊于2015年11月26日交纳最后一笔租金66万元，应交至2016年11月30日。至此，赵俊己全部交清租金。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实际是5年半（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根据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最后半年应是装修免租期。赵俊如欠付租金，应该欠付1年而不是半年，表明此半年并非租期，而是装修免租期。另外，从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租期共2年半），租金为每年66万元，免租期应当是放在最后半年。赵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成都国联发公司辩称，（一）赵俊主张不欠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6个月的房屋租金，认为租赁期限的最后6个月期间应是免租期，既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陆个月为装修时间不计费。应是指合同起始时（最初6个月）的装修期，而不是租赁期届满前的最后6个月。从生活常规和商事交易习惯，针对装修期间给予免租金，尚未经营在装修就交房租，不符合常规逻辑和交易习惯。赵俊主张其从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就没有享有过免租期，即使在装修期也在支付房屋租金，其应证明美伦酒店、赵俊、叶勇或其委托人在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一直在支付房租。赵俊出示的证据银行汇款单和银行流水单，不能证明其主张，其中：一是，2011年12月20日魏大超向唐春梅汇款43万，与本案无关联性。银行流水记载，唐春梅于2011年12月2日向尾号为69206的账户转款50万，同年12月10日向同一账户转款27万，两笔转款共计77万元。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一直交付租金。该77万元款项与合同约定的2014年11月30日前每半年（6个月）的租金60万不吻合。且魏大超在2011年12月20日才向其汇款，而这两笔转款时间（2011年12月2日、10日）是在之前。二是，唐春梅向尾号为69206的账户转款银行流水账单上没有显示收款人，不能证明收款人是刘兴勇；刘兴勇的身份无证据证明，其不是成都国联发公司的员工，也未取得深圳市国联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国联发公司）西南会所筹备处的授权收取房租。赵俊没有提交唐春梅接受美伦酒店或叶勇委托其支付租金的证据。银行流水记载叶勇于2013年的1月、4月、6月、12月分别七次、每次5万元向刘兴勇（尾号为21813的账户）共计转款35万元。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原判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支付房租是承租人的合同义务，对己方义务是否履行，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美伦酒店或赵俊、叶勇对是否从2011年12月1日起即开始支付房租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赵俊没有进行相关举证，证明支付了5年房租，并于2017年7月份才腾退房屋。如赵俊所称免租期在最后半年，但其并没有提交在第一年交付全额租金的证据。赵俊关于免租期是合同约定的最后半年的理由不合常理。请求依法驳回赵俊的再审申请。 成都国联发公司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伦酒店向成都国联发公司支付非法占有期间的使用费，时间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2.判令美伦酒店支付拖欠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33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为0.9万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算至被告付清为止），合计33.9万元；3.判令叶勇和赵俊对前述请求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美伦酒店、赵俊、叶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30日，深圳国联发公司西南会所筹备处（甲方）与成都来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来龙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新都区毗河东路1号西南会所宾馆出租给乙方经营宾馆；租赁期限伍年，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其中6个月为装修时间不计费；乙方须在每年11月30日前一周内一次性缴清下一租赁期年度的租金，其中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租金为60万元/年，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为66万元/年。来龙酒店公司逾期10日不缴纳房租费，则视为违约。美伦酒店分别于2015年2月6日以潘泽良名义支付租金33万元，于2015年3月30日以美伦酒店名义支付33万元，于2015年11月26日以潘泽良名义向成都国联发公司支付房租费，共计66万元。潘泽良系美伦花园酒店员工。 一审法院还查明：美伦酒店成立于2013年5月7日，其合伙人为叶勇、赵俊，并在案涉租赁地址以美伦酒店的名称经营酒店，此后以美伦酒店的名义开始缴纳租赁费。成都国联发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系深圳国联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1月9日，成都国联发公司受深圳国联发公司的委托对案涉土地及土地上的物业进行管理，并于2015年3月开始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标准向美伦酒店收取租金，又于2015年7月1日取得该土地及房屋产权。美伦酒店于2017年7月12日将租赁房屋腾退给了成都国联发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国联发公司主张美伦酒店及其合伙人支付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非法占有期间的使用费及支付拖欠的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虽然《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签订主体为深圳国联发公司西南会所筹备处与来龙酒店公司，但在美伦酒店、成都国联发公司成立后，以及成都国联发公司成为案涉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后，美伦酒店、成都国联发公司均按照该《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履行，美伦酒店、成都国联发公司双方的这种行为，应视其为追认了上述合同的效力，美伦酒店、成都国联发公司也分别成为了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且《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时间为每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缴清下一年度的租金，同时约定了有半年的装修期免除租金。根据成都国联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美伦酒店支付的最后一笔租金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而叶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结合合同约定，该笔租金应认定为美伦酒店支付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租金。对于叶勇提出的半年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租赁期满为合同之初约定的免租期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双方腾退房屋的具体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故美伦酒店应按照原合同标准支付期间的占用费7.5945万元。因美伦酒店系个人合伙企业，故其合伙人叶勇、赵俊应对美伦酒店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14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1.美伦酒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国联发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33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以3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为止）；2.美伦酒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国联发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7.5945万元；3.叶勇、赵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6元，由美伦酒店、叶勇、赵俊共同负担。 美伦酒店、赵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成都国联发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成都国联发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美伦酒店拖欠成都国联发公司半年租金及支付房屋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美伦酒店、赵俊的合法权益。 成都国联发公司辩称，美伦酒店应当支付拖欠的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叶勇述称，其意见与美伦酒店、赵俊的意见一致。 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美伦酒店、赵俊提交了电费押金收据，拟证明其在租赁过程中产生的电费，应在本案债务中予以抵销。因本案系欠付租金引发的租赁合同纠纷，成都国联发公司也不同意在本案租金中予以抵扣，美伦酒店、赵俊可另案主张。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美伦酒店应向成都国联发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的租金及房屋占用费用结论是否正确。本案中，美伦酒店、赵俊认为根据《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美伦酒店应享有6个月的装修免租期，因成都国联发公司从2011年12月1日起即开始收取租金，并未给予美伦酒店免除6个月租金，因此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应作为合同约定免租期间，不应收取租金。对此，美伦酒店、赵俊在本案中所举出的证据，不能证明成都国联发公司从2011年12月1日起即开始收取租金，并未给予美伦酒店免除6个月租金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理，对于2017年6月1日起至7月12日止期间的房屋占用费用，美伦酒店、赵俊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不应缴纳房屋占用费用的情形，亦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成都国联发公司从2011年12月1日合同签订次日起，即开始收取租金并未给予美伦酒店6个月免租期，合同约定的免租期应在双方合同解除时扣除的主张，显然也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及普遍的商事交易规则。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美伦酒店应向成都国联发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的租金及房屋占用费用结论正确，依法予以维持。 二审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12123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6元，由美伦酒店、赵俊负担。 赵俊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为：1.工商银行蜀辉路支行的流水明细，载明2011年12月2日美伦酒店的股东叶勇之妻唐春梅通过尾号为0306的银行卡向刘兴勇转款50万元，另交现金10万元。手机载图为深圳国联发公司西南会所筹备处出具的收据：2011年12月3日60万元；2.2011年12月10日，另一股东魏大超通过工行尾号为1005银行卡向刘兴勇转款27万元，同时，还另交现金3万元，没有收据；3.叶勇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4月14日、6月5日、6月9日、12月26日共计向刘兴勇转款35万元，没有收据。另于2014年1月25日转款20万元，该笔没有流水记载；4.2014年5月30日，美伦酒店财务人员潘泽良向刘兴勇转款20万元。赵俊提交了手机载图深圳国联发公司西南会所筹备处出具的收据：2014年6月6日30万元；成都国联发公司的收据：2015年3月30日66万元，2015年11月26日66万元。成都国联发公司质证认为，对刘兴勇的身份和收款行为不予认同，因当时该项目资产被他人强占，其公司资产处于失控状态，美伦酒店及赵俊不能提供支付款项的收据，不能认定为是交的租金。即2015年1月7日之前的租金是失控的，成都国联发公司进入管理后承接了案涉合同。2015年之后双方没有对免租期进行交流。赵俊提交的银行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其首先要证明接收50万元的银行卡帐号为刘兴勇所有，因合同签订人不是刘兴勇，还要证明深圳国联发公司是否委托刘兴勇收取租金，且该笔款项没有收条不合理。赵俊所提交的手机载图的收据，为传来证据，所记载的名称和时间显示不清，无法证明刘兴勇与深圳国联发公司的关系。故赵俊提交证据的金额与租金不能形成对应关系，且不合常理。赵俊提出，案涉合同签订后，唐春梅和魏大超交了部分现金，刘兴勇称第一年多交一点用以解决电路整改问题，也可抵作第二年房租，故第二年只交了40万元，而第三年是按合同交了66万元。收据是深圳国联发公司西南会所筹备处提供，其原件在复印之后于该酒店搬迁期间遗失。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中申请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美伦酒店是否应向成都国联发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的租金和房屋占用费用。经查，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1年11月由深圳国联发公司西南会所筹备处与成都来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叶勇）所签订。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其中6个月为装修时间不计费。在每年11月30日前一周内一次性缴清下一租赁期年度的租金，其中前2年半租金为每年60万元，从2014年12月1日起为每年66万元。2013年5月，叶勇、赵俊二人合伙人成立美伦酒店在案涉租赁地址以美伦酒店的名称进行经营，并交纳租赁费。2014年9月成立的成都国联发公司系深圳国联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于2015年1月受深圳国联发公司的委托对案涉物业进行管理，于2015年3月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收取美伦酒店交纳的租金。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赵俊申请再审认为美伦酒店不欠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6个月的房屋租金，认为租赁期限的最后6个月期间应为免租期，因其在5年的租赁期间一直未间断地交纳租金，但并没有享有6个月的装修免租期。而成都国联发公司称，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6个月为装修时间不计费，是指合同起始时最初6个月的装修期，而不是租赁期届满前的最后6个月，且对装修期间给予免租金，在装修期间尚未经营就交房租，不符合生活常规逻辑和商事交易习惯。成都国联发公司认为赵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美伦酒店、赵俊、叶勇或其委托人在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一直在支付房租。对此，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综合判断其合同履行情况。赵俊应当举证证明美伦酒店按照合同在租赁期间全部交纳了租金以及没有享有装修免租期的合同权益。 根据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美伦酒店应当支付的租金为：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租金为60万元/年，为180万元，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为66万元/年，为132万元，共计312万元。成都国联发公司称案涉租赁物在2015年1月之前处于失控状态，故无法查实之前收到的租金情况，其接手管理后承继了案涉合同权利。双方没有对之前的租金以及是否包括免租期的问题进行交接。美伦酒店本案提供的证据为其股东叶勇之妻通过个人银行卡向刘兴勇个人多笔转账的银行流水及收据。虽然有的为复印件，但仍可反映出刘兴勇系代表原深圳国联发公司（筹备处）收取租金，因成都国联发公司2015年1月在接手案涉租赁物产权前，该资产处于失控状态，其对此期间的租金不存在异议。双方约定6个月为装修时间不计费，系出租方给予承租人的一种商业优惠，与租金的交纳并不冲突。故不排除存在先予支付租金，之后再行享有免租期的情形。成都国联发公司认为赵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完全真实反映美伦酒店按照租赁合同交纳了租金320万元。根据证据的三性原则，经查，该证据存在缺陷，没有准确地对应关系。即该证据不能完全反映交纳租金320万元。另一方面，在赵俊不能举证证明美伦酒店按照租赁合同交纳了租金全部租金的情况下，也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就免租期问题达成了合意。结合本案双方履行租赁合同的实际情况，以及日常经验，不能认定美伦酒店在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没有享有6个月免租期的情形。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赵俊关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租赁期满为合同之初约定的免租期的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俊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2123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63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86元，均由美伦酒店、叶勇、赵俊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骏 审 判 员  胡 钉 审 判 员  邓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新华 书 记 员  章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