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3行初83号 原告廖小莉，女，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代理人杨立冬，四川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营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朗池镇正西街**。 法定代表人罗明远，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榆锋。 委托代理人张俊忠，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邓淑英，女，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营山县。 第三人邓淑芬，女，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营山县。 第三人邓利明，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营山县。 第三人廖元华，男，194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营山县。 第三人廖祥平，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营山县。 原告廖小莉诉被告营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营山县政府）行政补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廖小莉及委托代理人杨立冬；被告营山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榆锋、张俊忠；第三人邓淑英、邓淑芬、廖祥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邓利明、廖元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小莉诉称，2018年2月23日省高院就原告、邓俊武（已故）、段荣芳（已故）三人上诉被告不履行土地行政补偿法定职责一案作出（2017）川行终1005号行政判决，撤销南充中院(2016)川13行初7号行政判决、责令被告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廖小莉等人作出补偿决定。原告2020年1月16日申请执行，被告2020年7月13日作出《关于对廖小莉等人的补偿决定》。 一、被诉补偿决定有名无实应当被撤销，并判决重新作出补偿决定。被告应当对原告履行拆迁补偿职责已为（2017）川行终1005号行政判决确认。但被诉补偿决定没有文号、没有列明拆迁人和补偿对象、没有确定原告原房屋面积、没有确定还房补偿后新房位置、面积及差补标准、没有确定延迟交房至今长达六年(从2014年起算，此前算正常过渡期)应补偿原告的房屋租金计付标准、没有确定原告补差款数额等房屋拆迁补偿决定的基本内容，明显缺乏其作为被告对原告履行拆迁补偿职责之具体行政行为应当具备的形式及实质要件。 二、被诉补偿决定将他人《房屋拆迁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确定由原告等人共同享有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并明显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抵触，系明显不当的行政行为，应当被撤销并重新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将廖元华、廖祥平所签《房屋拆迁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确定由原告等共同享有承担明显没有法律依据，此决定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明显与(2017)川行终1005号行政判决认定的“营山县政府关于其已履行补偿职责，廖小莉等人应另行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获取具体补偿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2011)南中法民终第16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廖元华、廖祥平在遗产未分割、产权份额不明确的情况下与拆迁办单独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行为侵害了三上诉人的共有权，其行为只能产生其本人应占份额不动产利益转化的后果，不能及于三上诉人应占继承房屋的不动产权益”的事实相抵触，系明显不当的行政行为，应当被撤销并重新作出补偿决定。 三、案涉34.698平方米原房屋已依法归原告所有。被告应当对“廖小莉”而不应再对“廖小莉等人”作出补偿决定。（2011）南中法民终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邓淑君名下的房屋遗产面积57.83平方米，由原告和邓俊武、段荣芳以及廖元华和廖祥平各分割11.566平方米。（2017）川行终1005号行政上诉案中，邓俊武和段荣芳因交通事故死亡。2018年1月16日，邓俊武和段荣芳的继承人达成《遗产继承协议书》，确定该二人生前享有的各11.566平方米原农村房屋产权均由廖小莉继承。因此原告、邓俊武、段荣芳三人共34.698平方米原农村房屋产权现已依法归原告所有。就此事实，原告2018年3月12日即向被告重新提交了《签订还房拆迁补偿协议申请书》及《遗产继承协议书》，要求就34.698平方米原房屋拆迁签订还房补偿协议。故补偿对象应为“廖小莉”，而不应再是“廖小莉等人”。 四、被告远超两个月期限并作出有名无实的补偿决定，是明显的拒不执行法院判决。 综上，被诉补偿决定系明显不当的行政行为，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所作《营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廖小莉等人的补偿决定》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补偿决定;2、依法追究被告拒不执行生效行政判决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原告廖小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廖小莉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 2、被告作出的《关于对廖小莉等人的补偿决定》，拟证明:①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②该决定仅有补偿之名，没有补偿的任何实质内容；③该决定没有列明其决定廖元华、廖祥平二人2011年2月17日所签《房屋拆迁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廖小莉等人共同享有、承担的法律依据; 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行终100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①认定被告没有正确履行征地补偿职责；②责令被告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廖小莉等人作出补偿决定，确定了被告对原告有作出补偿决定的行政义务; 4、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中法民终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①认定“廖元华、廖祥平在遗产未分割、产权份额不明确的情况下与拆迁办单独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行为侵害了三人的共有权，其行为只能产生其本人应占份额不动产利益转化的后果，不能及于三上诉人应占继承房屋的不动产权益”；②确定廖小莉、邓俊武、段荣芳三人各分占邓淑君名下的遗产房屋面积11.566平米；③对相关笔误予以补正； 5、《签订还房拆迁补偿协议申请书》、《遗产继承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邓俊武、段荣芳两人共计23.132平米遗产房屋由廖小莉一人继承，被告安置补偿对象应为廖小莉，而不是廖小莉等人。 被告营山县政府辩称，一、原告在诉称中回避关键事实。1、2010年间，营山县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征用营山县××镇××村三社的集体土地，安置原则按《营山县征收土地安置补偿暂行办法》（营府发〔2007〕43号）、《营山县征收征用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营府发〔2009〕25号）文件规定执行。经公安机关等三榜公示，廖元华为户主，子廖祥平、孙女廖嫄、孙子廖勋祺、儿媳吕君花，而邓俊武、段荣芳、廖小莉都不属于被征地拆迁安置对象。2011年2月17日，营山县城乡发展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山县城投公司）作为拆迁人分别与“廖元华、廖祥平”及“廖祥平、廖勋祺”签订两份《房屋拆迁协议书》，安置还房的门市（非住宅）有两间、住房**，约定还房建筑总面积为293平方米，其中与“廖元华、廖祥平”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就涉及被拆迁房屋“住宅115.66平方米（砖木结构115.66平方米）”，约定还房建筑面积为173.14平方米。2013年7月4日，营山县城投公司分别与廖元华、廖祥平签订两份《拆迁安置还房结算清单》，安置还房实际建筑面积共304.87平方米，其中，廖元华、廖祥平共同置换取得位于营山县城欣欣家园5幢第1号营业用房壹间（建筑面积30.58㎡）、位于营山县城欣欣家园**第**第****（建筑面积71.28㎡）及7幢第1单元第5层2号（建筑面积71.28㎡）住宅**。2014年7月7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中法民终字第1607号民事裁定书和民事判决书显示，“邓淑君名下的房屋遗产面积57.836平方米，由邓俊武、段荣芳、廖元华、廖小莉和廖祥平每人各分割11.566平方米”。随后，邓俊武、段荣芳、廖小莉向拆迁人和营山县政府先后提出签订拆迁协议，拆迁人和营山县政府拒绝其请求。即在2015年5月以被告行政不作为为由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2月2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行终1005号行政判决书，责令被告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廖小莉等人作出补偿决定。2、被告收到该行政判决书后，多次与廖小莉及廖祥平等人沟通，廖小莉称已经全部继承邓俊武、段荣芳生前继承的长女邓淑君的财产权利等。被告相关工作人员多次联系邓俊武、段荣芳的法定继承人予以核实，但始终无法联系上。2020年7月13日，为了保障邓俊武、段荣芳的所有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才作出《关于对廖小莉等人的补偿决定》并送达。 二、被告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关于对廖小莉等人的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充分的依据。《营山县征收征用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营府发〔2009〕25号）第十条、十二条之规定，廖元华、廖祥平都是位于营山县××镇××村三社的原有农村房屋（住宅115.66平方米）共有权人，廖小莉等作为被拆迁人既然要求等面积还房，营山县城投公司就应该将被拆迁房屋作为一个整体予以安置（该被拆迁房屋并没有分户而仍以廖元华为户主）。营山县城投公司作为拆迁人事实上将属于邓俊武、段荣芳、廖元华、廖小莉、廖祥平的被拆迁房屋安置给廖元华、廖祥平，被告根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有权将被安置对象予以更正并作出相应决定，显然于法有据。营山县人民政府鉴于邓俊武、段荣芳已经去世，虽然廖小莉称已经全部继承二位老人的案涉遗产，但无法核实，为了避免安置对象错误，故只能将廖小莉概括在邓俊武、段荣芳的遗产继承人内。 三、廖小莉在本案中，少列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廖小莉针对的是被告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关于对廖小莉等人的补偿决定》，该补偿决定明显涉及廖元华、廖祥平及邓俊武、段荣芳的遗产继承人的利益，所以法院应当将廖元华、廖祥平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廖小莉的诉讼请求。 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营山县政府提交以下证据： 1、《营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廖小莉等人的补偿决定》及送达回证； 2、营山县政府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管理办公室《公告》，拟证明案涉房屋的拆迁人是营山县城投公司，拆迁补偿按《营山县征收土地安置补偿暂行办法》（营府发[2007]43号）、《营山县征收征用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营府发[2009]25号）的规定执行； 3、征地安置人员公布榜，拟证明廖元华为户主，子廖祥平、孙女廖嫄、孙子廖勋祺、儿媳吕君花属于征地拆迁安置对象，而邓俊武、段荣芳、廖小莉都不属于被征地安置对象； 4、《房屋拆迁协议书》，拟证明2011年2月17日，营山县城投公司作为拆迁人分别与“廖元华、廖祥平”及“廖祥平、廖勋祺”签订两份《房屋拆迁协议书》，安置还房的门市（非住宅）共有两间、住房**，安置还房建筑总面积为293平方米，其中与“廖元华、廖祥平”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就涉及被拆迁房屋“住宅115.66平方米（砖木结构115.66平方米）”，安置还房建筑面积为173.14平方米； 5、《拆迁安置还房结算清单》，拟证明2013年7月4日，营山县城投公司与廖元华、廖祥平签订《拆迁安置还房结算清单》，廖元华、廖祥平共同置换取得位于营山县城欣欣家园5幢第1号营业用房壹间、、位于营山县城欣欣家园**第**第****及**第**第****住宅** 6、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中法民终字第1607号民事裁定书和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判决邓淑君名下的房屋遗产面积57.836平方米，由邓俊武、段荣芳、廖元华、廖小莉和廖祥平每人各分割11.566平方米； 7、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行终100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责令被告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廖小莉等人作出补偿决定； 8、谈话记录及现场照片，拟证明2019年4月4日，被告相关工作人员在作出决定前了解情况； 9、《遗产继承协议书》，拟证明虽然廖小莉提供该协议书，但一直联系不上协议上的其他人； 10、《营山县征收土地安置补偿暂行办法》（营府发[2007]43号）、《营山县征收征用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营府发[2009]25号），拟证明根据《营山县征收征用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第十条、十二条之规定，廖小莉等人作为房屋被拆迁人既然要求对面积还房，营山县城投公司就应该将被拆迁房屋作为一个整体予以安置。 第三人邓淑英述称，我们已经把遗产通过协议的方式给了原告，与我没有关系。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邓淑芬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廖祥平述称，在我们还没有收到民事判决书的时候，房子就被强制拆迁了。如果营山县政府考虑到继承，应该提前告知我们，先补偿后拆迁。关于原告与被告之前的诉讼，我们2019年才清楚，被告的行为导致了我们亲情损害和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营山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认为，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任何实质内容，内容也不合法，也没有法律依据；2、3、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核实原房屋产权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号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6、7号证据，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被告主张的事实完全不一致；8号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规定的时间内作出了合法的补偿决定；9号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但能够证明原告及时提出了申请；10号证据，还房补偿或者货币补偿才需要参考这个依据，征收办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1号证据无异议，但是原告不属于安置补偿对象；2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补偿是有实质内容的；3号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事实上被告已作出了补偿决定；4号证据，因为多方面的原因，安置给廖元华、廖祥平的房屋有部分属于原告的，所以补偿决定确认补偿对象，与民事判决没有矛盾；5号证据，其他继承人放弃了权利，但是不影响继承，补偿决定是合法的。 第三人对原告和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邓俊武（已故）、段荣芳（已故）系夫妻关系，邓淑君（已故）系邓俊武、段荣芳之女，第三人邓淑芬、邓淑英、邓利明系邓俊武的兄妹。 1979年3月，邓淑君与廖元华结婚，婚后生育长女即原告廖小莉以及次子廖祥平。廖元华与邓淑君于1993年在营山县××镇××村××座，面积115.66平米。2011年初，该社集体土地被征收，被告委托营山县城投公司为拆迁单位对该社农村房屋进行拆迁。2011年2月17日，营山县城投公司（甲方）就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与廖元华、廖祥平（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约定甲方还乙方营业用房一间，面积30.58平米，还乙方住宅两套，面积共计142.56平米，并就其他补偿事项以及新旧房屋产权调换补差进行了约定，决算为：乙方应补甲方18958元。同年6月16日，该房屋被拆除。 邓俊武、段荣芳、廖小莉对此不服，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要求就该房屋对其进行还房安置补偿。2011年4月，三人以营山县国土资源局为被申请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营府复决字（2011）2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三人遂提起继承诉讼。本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1）南中法民终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判决邓淑君名下的房屋遗产面积57.836平方米，由邓俊武、段荣芳、廖元华、廖小莉和廖祥平每人各分割11.566平方米。之后，三人向被告提交书面申请，要求依法予以还房安置补偿。2015年1月16日，营山县城投公司作出答复函，认为三人不属于安置对象，该房屋已按政策进行了产权调换、安置补偿，继承权问题请按相关法律规定自行协商处理或提起诉讼。邓俊武、段荣芳、廖小莉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川13行初7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其三人不服，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12日，邓俊武、段荣芳因交通事故死亡。2018年2月2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3行终1005号行政判决，撤销本院一审判决，责令营山县政府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廖小莉等人作出补偿决定。 2018年1月24日，邓淑英、邓淑芬、邓利明、廖小莉、廖祥平签订《遗产继承协议书》，约定被继承人邓俊武、段荣芳生前遗留有通过继承长女邓淑君遗产方式取得的位于营山县××镇××村三社原集体土地上的原农村房屋产权面积两人共计23.132平方米财产权益由廖小莉一人继承，其他四人均放弃继承该财产权益。 2018年3月12日，原告廖小莉向被告递交《签订还房拆迁补偿协议申请书》，请求将廖小莉原有11.566平方米，现已变更为35平方米的原农村房屋产权面积，依法责令拆迁单位及时签订还房拆迁补偿协议。 2020年7月13日，被告作出《营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廖小莉等人的补偿决定》，其主要内容是：廖小莉及邓俊武、段荣芳的遗产继承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廖小莉、邓俊武（已死亡）、段荣芳（已死亡）与营山县人民政府因征地拆迁纠纷一案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判决（2017）川行终1005号，并责令营山县人民政府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廖小莉等人作出补偿决定。经查，营山县城投公司2011年2月17日按照《营山县征收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细则》（营府发[2009]25号）文件规定与被拆迁人廖元华、廖祥平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中对廖元华、廖祥平、邓俊武、段荣芳、廖小莉共同享有产权的原房屋（总计115.66平方米）以产权调换方式进行了还房安置补偿。根据文件规定，产权的合法面积实行等面积还房，据此，被拆迁人廖元华、廖祥平与营山县城投公司协议约定置换取得位于营山县城欣欣家园5幢第1号营业用房壹间（建筑面积30.58㎡）、位于、位于营山县城欣欣家园**第**第****面积71.28㎡）及7幢第1单元第5层2号（建筑面积71.28㎡）住宅贰套。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中法民终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行终1005号行政判决对涉及事实已经清楚认定，营山县城投公司将被拆迁房屋所有权益全部补偿完毕。廖小莉、邓俊武、段荣芳及其遗产继承所享有的房屋补偿均已包含其中，但未以协议方式予以确定。营山县人民政府拟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行终1005号行政判决做出补偿决定期间，邓俊武、段荣芳不幸去世无法确定其遗产继承人。营山县人民政府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行终1005号行政判决并结合我县征地拆迁安置文件作出如下补偿决定；营山县城投公司与廖元华、廖祥平于2011年2月17日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中涉及的权利（含原房屋拆迁置换取得的安置房所有权）义务由廖元华、廖祥平、廖小莉、邓俊武的遗产继承人、段荣芳的遗产继承人共同享有、承担。原告对该补偿决定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及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被告营山县政府应依法对原告廖小莉作出补偿决定。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诉补偿决定是否合法。本案是基于集体土地征收所涉及的房屋安置补偿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但由于土地管理法对作出补偿决定的程序和内容并无明确具体的规定，故本案应参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关于作出补偿决定的具体规定予以审查。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的规定，补偿决定应有明确的补偿对象。但被诉补偿决定认定的补偿对象仅是廖小莉及邓俊武、段荣芳的遗产继承人，并未明确具体的遗产继承人，故其认定补偿对象不清。其次，《四川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补偿决定应当明确下列内容：（一）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二）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址、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三）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过渡期限；（四）给予被征收人货币补偿或者产权调换选择情况；（五）对被征收人的补偿金已在银行专户存储的情况；（六）作出补偿决定的依据、理由；（七）被征收人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事项；（八）其他事项。”的规定，补偿决定应有明确的补偿内容。但被诉补偿决定仅认定营山县城投公司与廖元华、廖祥平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中》中涉及的权利义务由廖元华、廖祥平、廖小莉等共同享有、承担，既未明确上述法律规定的具体补偿内容，也无明确可执行的补偿事项，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营山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关于对廖小莉等人的补偿决定》； 二、责令营山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廖小莉作出补偿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营山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庄娟 审 判 员  陈松 人民陪审员  唐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