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8472号原告：罗向红，女，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原告：罗春美，女，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云南大韬（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培春，云南大韬（昭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新动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石沙公路******。法定代表人：周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男，1985年7月24日出生，系该司员工。被告：锡山区爱艺电动车厂，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锡沪路西段路北iv>经营者：王洁。原告罗向红、罗春美诉被告广州新动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动力公司)、被告锡山区爱艺电动车厂（以下简称爱艺车厂）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段静楠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春美，罗向红、罗春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被告新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爱艺车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向红、罗春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罗向红、罗春美与新动力公司签订的《爱奇艺电动车加盟经销协议》无效；2.新动力公司退还罗向红、罗春美权益金20万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履行合同所支付的租金976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8年，新动力公司在百度APP发布爱奇艺电动车招商加盟广告，两原告打电话咨询了解，后新动力公司多次与两原告交流，新动力公司欺骗两原告“爱奇艺”品牌电动车已经取得商标权。2018年4月21日，两原告与新动力公司签订《爱奇艺电动车加盟经销协议》，约定由两原告向新动力公司支付20万元权益金，以取得“爱奇艺”品牌电动车在昭通地区的经销权。两原告于当日将20万元的权益金交给新动力公司，新动力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据，后新动力公司陆续向两原告发送90余辆“爱奇艺”品牌电动车。因“爱奇艺”品牌电动车存在各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出售。两原告查询得知，新动力公司授权两原告在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经销权的“爱奇艺”系爱艺车厂生产，且尚未取存“爱奇艺”品牌的商标，“爱奇艺”品牌的电动车根本不能进行销售和流通。爱艺车厂明知该品牌电动车未取得商标权，还授权新动力公司进行招商加盟，其隐瞒行为间接导致了两原告的损失。两原告发现该品牌电动车无商标权后多次与新动力公司进行沟通，要求退还其收取的权益金，并将其发往昭通尚未销售的“爱奇艺”品牌电动车自行运回，新动力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并拒绝履行。综上所述，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故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新动力公司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爱奇艺电动车加盟经销协议》是在2018年4月签订的，国家在2019年4月15日下发两轮电动车必须上牌的通知，且给了半年的缓冲期。所以，两原告销售的电动车都是可以上牌的。两原告缴纳的20万元货品已经都发给两原告了。“爱奇艺”项目标识确实没有商标权，两原告到新动力公司询问过侵权的事情，新动力公司提供了47540元的货品予以补偿，所以新动力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义务，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爱艺车厂书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爱艺车厂并非合同相对人，两原告起诉爱艺车厂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4月21日，两原告（乙方）与新动力公司（甲方）签订《爱奇艺电动车加盟经销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经销甲方爱奇艺电动四轮车产品，甲方授权乙方在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域内推广销售产品。甲方可以进行市场监督并提供相应配套服务。乙方为该地区域经销商。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权益金20万元取得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经销资格，乙方取得经销资格后，由甲方向乙方铺货23.5万元（赠送10台智能家居产品），作为开业扶持，乙方后续按地区级别进货。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符合企业标准产品，如乙方发现产品品质不合格，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调换。乙方必须在收到甲方提供的产品当天进行数量、质量验收，由于运输中导致损坏或丢失的按法规由承运方负责；由于质量问题必须于验货后三日内退回更换，逾期不予更换。本合同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同日，两原告向新动力公司支付了权益金20万元。2018年5月10日，原告罗春美（乙方）与新动力公司（甲方）签订《附加协议》，双方约定：乙方由于资金不足，特向公司申请30台车，出厂价为47540元作为开业扶持，乙方对公司市值铺货无任何异议。自协议签订后，乙方对甲方合同的合作模式和首批无任何异议。审理中，新动力公司确认前述《附加协议》中的车辆系因项目标识侵权而提供给两原告的补偿货品。审理中，两原告表示，新动力公司除提供了价值144755元的货品外，没有提供其他任何服务。被告抗辩其司提供了技术支持和门店的广告宣传资料，两原告不予认可。关于供货价值，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两原告主张，新动力公司仅提供了经销协议所涉价值97215元的电动车，附加协议所涉47540元的电动车已足额提供。为证明上述事实，两原告向本院提交《爱奇艺发货清单》两份，第一份清单载明电动车价值97215元，落款处无签字或盖章；第二份清单载明电动车价值47540元，落款处有新动力公司的盖章。经质证，新动力公司对第二份清单予以确认，对第一份清单有异议，新动力公司主张，根据《附加协议》约定，原告罗春美对新动力公司提供的首批铺货无异议，说明新动力公司已依约履行了铺货义务。两原告表示，其方已于2018年5月开业经营。2019年2月，经公安机关告知，其经销的“爱奇艺”电动车涉嫌侵权，且无合格证，故不能上牌，两原告遂停止经营。现两原告处仍保有30台电动车无法出售，两原告同意将上述电动车返还新动力公司。经本院释明，新动力公司不同意接收前述电动车。两原告向本院提供《（爱奇艺）电动车商标授权书》、商标流程状态打印件，拟证明爱艺车厂明知不享有“爱奇艺”商标，仍授权新动力公司进行全国范围内招商、销售、售后服务的事实。据商标流程状态打印件显示，第25096833号“爱奇艺”商标已被驳回复审。经质证，新动力公司对前述证据三性无异议。两原告向本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三张（编号为0176727、6676098、7908266），拟证明其租金损失。其中《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原告罗春美于2018年4月11日与出租方签订租约，出租房屋位于办××市昭阳区××号，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编号0176727的收款收据记载：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内容为凤霞路177号门面租金，金额为48800元；编号6676098的收款收据记载：日期为2019年4月20日，内容为凤霞路177号门面租金，金额为50800元；编号7908266的收款收据记载：日期为2020年4月20日，内容为凤霞路177号门面租金，金额为508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租金损失为自2018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止。庭审中，两原告主张因新动力公司没有“爱奇艺”项目标识的知识产权，故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经本院释明经销协议为合法有效，两原告请求撤回要求确认经销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两原告与新动力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明确约定，新动力公司授权两原告在特定区域销售“爱奇艺”品牌电动车，两原告需要向新动力公司缴纳权益金，并有权在缴纳权益金后取得项目标识使用权，首批铺货、市场监督及配套服务，由此可见，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两原告缴纳的权益金20万元应为特许经营费用。拥有特许经营资源，是企业成为特许人、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法定基本要件。但该条款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虽然经营资源是判断特许人资格的重要条件，但欠缺该条件并不必然产生合同无效的后果，两原告与新动力公司之间的经销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履行期限已届满，两原告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经销协议的诉讼请求，故经销协议应为合法有效。两原告经本院释明，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处分己方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新动力公司在与两原告签订经销协议时，隐瞒了其司不享有“爱奇艺”项目标识知识产权的事实，导致两原告因商标侵权而无法继续销售电动车，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新动力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经销协议在两原告起诉前履行期限已届满，故本院不再判处解除经销协议。但两原告要求新动力公司退还权益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权益金的金额，需考量以下几个因素：1.两原告并无享受被告提供的品牌资源；2.两原告已实际开业经营，享受了新动力公司的经营资源，返还的权益金需扣除两原告已享受经营资源的对价；3.两原告尚有部分电动车未有出售，上述电动车的对价包含在特许经营费用中，新动力公司应将对应的特许经营费用返还两原告；4.另外，两原告同意退还尚未出售的电动车给新动力公司，新动力公司不同意回收，属于处分己方权利，但新动力公司不回收电动车不免除退还相应特许经营费的民事责任。本院综合以上因素并结合双方履约表现，酌定新动力公司应返还两原告的权益金为100000元。关于两原告主张被告未足额提供首批电动车的问题，虽然两原告提交两份《爱奇艺发货清单》用以证明其主张，但第一份清单未有新动力公司的盖章确认，新动力公司亦当庭予以否认，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两份《爱奇艺发货清单》相结合亦无法作为认定新动力公司未足额提供首批电动车的有效证据，且原告罗春美在《附加协议》中已确认对“合同的合作模式和首批无任何异议”，现并无证据显示该《附加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故两原告主张新动力公司未足额铺货与《附加协议》载明的内容亦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租金损失，两原告自述于2019年2月因无法销售电动车而停业，但对此并无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两原告支付的经销协议履行期间的租金属于经营性支出，应当由两原告自行承担。两原告支付的经销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的租金并非系为履行经销协议而支付，无权要求新动力公司赔偿。对于两原告要求新动力公司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爱艺车厂并非涉案经销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两原告要求爱艺车厂就本案承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爱艺车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新动力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罗春美、罗向红权益金100000元；二、驳回原告罗春美、罗向红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4元，由原告罗春美、罗向红负担3464元，由被告广州新动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罗春美、罗向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段静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钟 可书 记 员 陈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