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友舜，男，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联系地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市蕉城区仁爱慈善协会，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北街道单石碑路**（单石碑汽配街）。 法定代表人：钟妹，协会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谢友舜因与被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仁爱慈善协会（以下简称仁爱慈善协会）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友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仁爱慈善协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的这次会员大会的召开没有尽到通知义务，排除了包括其在内的部分合法会员的知情权与投票表决权，违背了协会的章程规定。且被上诉人所做的会议决议中部分签字人员并非备案会员，无权参与会员大会的表决。剔除该部分人员，作出所谓罢免其协会会长的决议，在大会参会人数与表决人数上均不符合协会章程规定。根据民政局备案的会员名单，钟妹并非协会会员，按照协会章程规定钟妹无权参与大会并且选举会长。被上诉人依据的所谓协会大会决议，未经协会章程规定的必要程序，所做的会议决议内容没有效力，对其不具有拘束力；2、其为民政部门所备案登记的会长及法定代表人，虽然其于2019年5月提交辞职信，但未通过会员大会或者理事会等决策机构同意批准。由于未得到协会批准，其仍以协会会长身份组织开展协会工作。无论是在主管部门的备案登记，还是在实际的工作当中，截至目前为止，其仍是该协会的会长及法定代表人，持有协会公章等材料，合法有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仁爱慈善协会答辩称，1、因上诉人不履行会长职责、管理混乱，且在会员大会召开之前，上诉人也主动提出辞去会长职务等原因，协会经过理事会成员的提议，依照协会章程规定的程序召开了会员大会，大会通过决议案，罢免了上诉人的会长职务，终止其履行相应的会长职务。会员大会同时进行会长、副会长的选举，会员大会选举钟妹为该协会会长，并向民政部门进行了相应的报备，履行了法律所规定的相关程序。会议决议的结果也就是要求钟妹代表本协会向上诉人主张移交有关会长所持有的公章和相关材料，也有相关的会议纪要以及理事会成员会议记录所记载的决议通过的。钟妹作为当选会长，并接受协会的委托，依法起诉上诉人有合法依据；2、上诉人现已不是协会会长，其称现仍是该协会会长没有依据。上诉人主张其没有经过民政部门变更登记，仍然是该协会会长，这种主张是错误的。会员大会已经通过民主议定程序罢免了上诉人的会长职务，重新选举钟妹为协会会长并向民政部门报备，之所以没有变更，是因为上诉人把持着协会公章及协会的会计账簿等相关材料，导致协会工作不能正常运行、法定代表人及会长不能顺利地按照程序依法进行变更。协会起诉上诉人，就是要求其交出协会公章、社团法人证书副本及相关会计账簿等，以维持协会的正常运行。综前所述，其无论是在罢免、选举程序还是在起诉程序上都是合法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仁爱慈善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谢友舜返还其公章一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于2018年1月16日经宁德市蕉城区民政局颁证设立的社会团体法人，被告为原告的原会长。2019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辞去会长职务的辞职信。2020年1月3日，原告根据协会章程召开会员大会，通过会员大会表决，罢免了被告作为会长的职务，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重新选举了钟妹为会长，担任法定代表人。2020年5月28日，原告协会理事会通过理事会决议，同意钟妹作为会长代表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公章等。目前该协会公章一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在被告处未交出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钟妹以协会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钟妹并非会员钟巧清，但并未出示有关的反驳证据，不予采信。被告辩称钟妹未经变更登记，不能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原告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认为，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而对内而言，法定代表人任免发生的争议，应当以有效的会员大会或理事会决议为准，并在内部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及重大事项决定的法律效果。钟妹作为原告的会长、法定代表人，是经原告根据协会章程召开会员大会，通过会员大会表决决定的。钟妹作为会长代表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公章等也是通过原告理事会决议决定的，符合原告协会章程的相关规定，故被告该抗辩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关于会员大会召开程序不合法，未履行通知义务、到会人数不足，钟妹当选会长、担任法定代表人不合法、无效等问题，是属于会员大会决议是否有效、是否可撤销或不成立问题，与本案占有物返还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而且被告在本院宣判之前也未提起以上相关诉讼，故被告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宁德市蕉城区仁爱慈善协会请求判令被告谢友舜返还占有的原告公章一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诉讼请求无依据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谢友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宁德市蕉城区仁爱慈善协会的公章一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双方上诉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的公章、《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 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成立时在民政部门登记的会长为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3日召开会员大会时，通过决议罢免了上诉人会长职务，并同时选举钟妹为会长，该罢免决议案及选举结果对该协会内部全体会员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其仍有权持有协会公章《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已无合法有效的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并无不当。钟妹曾用名为钟贵清、钟巧清，有宁德市蕉城区九都镇乌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钟妹的户口簿为据，上诉人提供的会员名单及缴费名单中均有“钟巧清”的名字，上诉人主张钟妹非协会会员明显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召开会员大会的程序是否合法、会员大会决议是否有效等问题，与本案占有物返还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况且，上诉人提供的初期会员名单为60人，而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3日召开会员大会时确定的会员为95人，并通过微信群等方式通知会员参会，到会为人数为67人。而上诉人对后期协会会员的增、减等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其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谢友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鸣鸣 审 判 员 林 斌 审 判 员 易丽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菊平 书 记 员 陈秀招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