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夏，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元桥，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街道办事处彩虹桥头。负责人：张学兵，系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涛，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街道办事处东城新区滨江花园****楼松桃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当明，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王夏、王元桥因与被申请人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松桃征收办）、原审第三人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明房开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黔06民终325号民事判决。王夏、王元桥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黔民申5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夏、王元桥，被申请人松桃征收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福明房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夏、王元桥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6民终325号民事判决，维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8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申请人实际提供的门面与《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回迁门面位于临街不符，价值悬殊巨大，故一审判决其补偿申请人因此而造成的损失80000元，有事实依据。本案中申请人被拆迁的门面位于临街，根据《房屋征收与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第五条第二款：“根据申请人原门面面积，应返还申请人临街门面建筑面积34.22m2”的规定，其门面安置位置应为临街，但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房屋征收与安置补偿协议书》时称原地段无门面了，申请人陷入了错误认识，才导致选择了协议中约定的门面，说明申请人签订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申请人签字确认了现在安置的门面，但之后却有其他拆迁户被安置在临街，显然，被申请人完全是在欺骗申请人。即使按照《房屋征收与安置补偿协议书》明确的位置，被申请人也没有按项目设计图纸进行修建，规划图中申请人被安置的门面前面是步行街，而实际修建的情况是门面前面是一个封闭小区的停车场，完全改变了设计规划，因此其商业价值与规划图纸设计的期望值不符，更与申请人被拆迁门面的商业价值悬殊巨大，给申请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被申请人没有按规划设计施工，且而且有部分工程尚未动工的事实，判决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经济损失80000元，虽然不足以弥补申请人经济损失，但也体现了公平、公正的立场，收到了应有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二、即使按照协议约定的门面，被申请人也存在严重逾期交付的情形，导致经济受损客观存在，被申请人应当承担经济补偿责任。申请人2012年4月19签订《房屋征收与安置补偿协议书》后，按时进行搬迁，履行协议的全部义务。但被申请人在之后与本小区其他住户签订安置协议时，却将门面安置过渡补偿金提高到40/平方米/月，同时也有多家住户的门面安置到临街。申请人知道此事后多次找被申请人单位工作人员谈补偿金标准和交换门面，被申请人均以正在处理中为由进行搪塞。同时约定过渡安置补偿金住宅7元/平方米/月、门面30元/平方米/月，过渡期为26个月，直到申请人起诉之日，被申请人亦未通知交房，申请人房屋至今被拆迁已长达6年之久，况且2018年2月该门面都还未安装卷闸门，达不到交付条件，严重影响了申请人对门面的经营收入，这部分经济损失系被申请人没有按时交付门面所致，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三、二审法院没有根据客观情况，机械地按照协议约定撤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撤销。二审法院认为“建好的门面与设计图一致，不存在设计变更情形”，故撤销了一审法院关于补偿金80,000元的判决。申请人认为，虽然第三人建造的门面位置与图纸一致，但原始的图纸上涉案门面位于临街，且门面外面是步行街，是开放型的，而实际建造的门面外是用花杆拦着的封闭区域，门前是一个停车场，并非步行街，其商业价值大打折扣，明显低于规划设计时的商业预期。另外，原审第三人也没有按照与松桃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进行建设，二期工程至今没有动工，没有按总体规划实施，属于改变了原始规划，特别对门面的商业价值影响巨大，因此二审判决肆意更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申请人松桃房开公司答辩称，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王夏、王元桥交付的案涉门面符合《征收补偿协议》约定。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第五条第2款“甲方根据乙方原门面面积，应返还乙方临街门面住房建筑面积34.22m，乙方自愿选择门面位于松桃外滩一号楼，门面编号1-1-18，建筑面积36.79m”之约定以及原一审、二审的庭审笔录中申请人自认在选房时房屋征收办提供过安置房的图纸供其选择的事实，足以表明申请人在签订本协议时系其根据案涉项目的设计图纸自愿选择案涉门面，并且在本案庭审中申请人也自认房屋征收办交付的案涉门面以及面积均符合《征收补偿协议》的前述约定。故房屋征收办已依约向申请人履行交付案涉门面的义务。其次，申请人主张其选择门面时因征收办的欺骗导致其错误选择案涉门面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在原一审判决予以认定。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申请人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不利后果。二、申请人主张征收办补偿其误选案涉门面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在本案一审、二审以及再审过程中，申请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征收办改变了原有案涉项目的设计图纸的事实，事实上该设计图纸也从未进行过更改。故申请人主张房屋征收办变更案涉项目的设计图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次，原一审法院已认定“申请人所选定的门面位于小区十字路口中间位置，横向路段为商业步行街，面对公园出入口，该门面设计属于临街门面”的事实，符合《征收补偿协议》中关于“甲方应当返还乙方临街门面”的约定。实际上，案涉门面属于金源广场商业圈的一部分，其周边均为金源广场销售服装、奶茶店等商业铺面，且该门面的前方仅系进入小区入口，并非封闭区域，可随意进出。根据福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同路段同位置的《租赁合同》，其商业价值也未降低。再者，申请人也从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故申请人主张的要求补偿其经济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原一审法院因“项目二期工程未完成，公园未建成，商业步行街未通行，项目设计附属建筑未完成，导致原告所选定门面处于小区内半封闭环境”认为申请人所选定的门面与预期期望值不成正比，据此判决征收办补偿申请人8万元于法无据。在整个案件中，征收办与申请人签署《征收补偿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申请人被征收的原有门面以返还门面的方式作出补偿”，在该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该门面须具备达到相应的商业价值，征收办也从未向其承诺或者保证过该门面的商业价值。故房屋征收办不应当承担申请人自行选定的案涉门面后的商业风险以及经济损失。至于申请人主张其门面前被用作停车场的情况属于案外人的侵权行为，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被申请人房屋征收办已按照《征收补偿协议》中申请人王夏、王元桥自行选定的案涉门面及所属面积向其履行了交房义务，申请人应当自行承担误选案门面的不利后果。故申请人无权要求被申请人主张补偿其误选案涉门面的经济损失。原审第三人福明房开公司未答辩。王夏、王元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征收补偿办支付王夏、王元桥住宅逾期安置过渡补偿金40,438元、门面逾期安置过渡补偿207,373.2元（从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l0月1日止）；2.判决征收补偿办支付王夏、王元桥门面安置过渡补偿金差额8,897.2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计算标准为20元/㎡/月，门面安置过渡补偿金差额为17,794.4元）；3.判令征收补偿办在松桃外滩临街地段返还王夏、王元桥门面34.22平方米或对王夏、王元桥安置门面与临街门面价值的差额进行补偿（以评估报告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征收补偿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12日，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与福明公司签订《松桃乾洲坝房地产开发项目合同》约定福明公司独资投资松桃乾洲坝房地产开发项目，项目地点为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南门社区乾洲坝（松桃德才路片区地块和松桃老松中片区地块），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征地拆迁，所需费用由福明公司全部负责。经中共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于2011年5月26日成立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2012年4月19日，征收补偿办（甲方）与王夏（乙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需对乙方坐落于松桃外滩项目开发建设规划用地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依法进行征收。乙方房屋坐落于蓼××南门路，砖混住宅建筑面积10.65㎡，评估价值22258元；木质住宅建筑面积48.6㎡，评估价值88695元；门面建筑面积34.22㎡，评估价值384119元。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住宅安置地点为乙方自愿选择框架结构电梯房位于松桃外滩1号楼二单元Ａ36层（603）（后调换为401）；门面安置地点为乙方自愿选择门面位于松桃外滩1号楼编号1-1-18，建筑面积36.79㎡。临时安置补偿标准为住宅7元／㎡／月、门面为30元／㎡／月。过渡期以乙方签订征收与补偿协议并搬家交房之日起至安置房屋竣工交付使用时止，过渡期暂定为26个月。并约定甲方提供的安置房在本期本批次征收完成后26个月竣工。回迁房质量必须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回迁（通知以公告形式为主）；若乙方接到通知后，不按时回迁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负责，同时终止过渡费。若甲方原因不按时交付房屋，按《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因房屋征收部门的责任导致延长过渡期限的，按房屋征收协议约定期限自逾期之日起增加过渡费，增加标准为：逾期不满半年的增加25%……”的规定执行。乙方接到甲方回迁公告15日内，乙方必须与甲方决算房价款项，乙方把相关费用结清后，甲方将回迁房屋钥匙交给乙方管理使用。并补充说明如以后该片区的补偿标准提高，本协议中的所有补偿也随之提高。2013年6月14日，征收补偿办（甲方）与案外人宋仁英（乙方）签订《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需对乙方坐落于松桃外滩项目开发建设规划用地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依法进行征收，乙方房屋坐落于松桃县。临时安置补偿费门面标准为40元／㎡／月。2013年6月25日，征收补偿办（甲方）与案外人龙通文（乙方）签订《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需对乙方坐落于松桃外滩项目开发建设规划用地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依法进行征收，乙方房屋坐落于公园路，50元／㎡／月。另查明，从2012年5月8日至2016年3月7日期间，王夏从福明公司处（发放单位为松桃征收补偿办）领取住房与门面的临时安置补偿费共计79351元。回迁住房松桃外滩一号楼二单元Ａ36层603号房（后经原告与福明公司协议更换为401室）已于2017年入住，门面松桃外滩一号楼1-1-18号至今未办交接房手续。同时查明，涉案项目已于2015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至今涉案门面路段商业步行街未通行，设计图纸二期工程未完成。2016年2月15日福明公司发出并张贴回迁房交房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夏、王元桥与福明公司法律关系；二、回迁补偿标准是多少的问题及是否应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差额；三、征收补偿办是否应支付逾期交房临时安置补偿费；四、王夏、王元桥要求临街安置门面或按临街门面价值补差额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征收补偿协议》系根据王夏、王元桥与征收补偿办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王夏、王元桥与福明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王夏、王元桥对回迁安置系福明公司在实际履行一事是知情的，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的规定，福明公司受托于征收补偿办实际履行了补偿回迁房屋的义务，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征收补偿办承担。关于焦点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的补充约定“如以后该片区的补偿标准提高，本协议中的所有补偿也随之提高”，王夏、王元桥主张以案外人龙通文签订的协议门面补偿标准50元/㎡/月计算差额的诉求，该协议的路段为公园路与原告所签订的协议位置不同，商业价值也应不同，故该诉求不予以支持。关于征收办公室主张以40元/㎡/月计算差额的辩称，案外人宋仁英签订的协议在王夏、王元桥签订协议之后，补偿标准为40元/㎡/月，且路段与王夏、王元桥南门路路段相同，符合合同约定，故予以采信。福明公司已于2016年2月15日发出交房公告及临时安置费已支付至2016年3月7日，王夏、王元桥主张2016年3月7日之后的费用系王夏、王元桥未接收回迁房屋产生的损失，福明公司交付门面经竣工验收合格，王夏、王元桥未提出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门面不符合交付条件，故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该部分主张不予以支持。综上，征收补偿办应补偿王夏、王元桥门面临时安置费差额为10元/㎡/月×46个月×34.22㎡=15,741.2元。关于焦点三，《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征收补偿办“提供的安置房在本期本批次征收完成后26个月竣工，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回迁（通知以公告形式为主）”。本案中，本期本批次征收最后被征收户龙通文签订协议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安置房竣工时间应是2015年8月25日前，福明公司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第三人逾期提交的裴桂香户的征收补偿协议，与第一次庭审提交的协议时间不同，且未提出合理理由，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对交房时间未明确约定，根据双方协议“及时通知”的约定，依据一般履行义务习惯，合理履行义务期限酌定为3个月，认定通知交房时间应在2015年11月20日前，福明公司实际贴出公告通知交房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故征收补偿办逾期交房2个月零26天。根据双方对逾期临时安置费约定，征收补偿办应支付原告逾期临时安置费为（门面40元/㎡/月÷30天×34.22㎡+住房7元/㎡/月÷30天×59.25㎡）×86天×25%=1,278.39元。关于焦点四，现王夏、王元桥安置门面系王夏、王元桥签订合同自愿选择，王夏、王元桥主张系被告欺骗无德才路路段门面才选现门面，王夏、王元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也未以欺诈提起撤销之诉，故对于该诉称，不予以采信。从涉案项目的设计图纸看，王夏、王元桥所选定门面位于小区十字路口中间位置，横向路段为商业步行街，面对公园出入口，该门面设计属于临街设计，现因项目二期工程未完成，公园未建成，商业步行街未通行，项目设计附属建筑未完成，导致原告所选定门面处于小区内半封闭环境，所选定门面与预期期望值不成正比，考虑到因二期工程未完工，影响门面商业价值，对王夏、王元桥造成一定的损失，故本院酌情认定征收补偿办补偿王夏、王元桥80,000元。据此，一审判决：一、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王夏、王元桥临时安置费差额15,741.2元;二、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夏、王元桥逾期交房临时安置费1,278.39元；三、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王夏、王元桥80,000元；四、驳回王夏、王元桥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9.00元（已减半收取），由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负担948元，王夏、王元桥负担1,561元。松桃征收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夏、王元桥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征收补偿办上诉主张其与最后被征收户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7月3日，征收补偿办不存在逾期交房，也不存在逾期交房的临时安置费，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征收补偿办应否赔偿王夏、王元桥经济损失的问题。王夏、王元桥起诉请求征收补偿办在松桃外滩临街地段返还王夏、王元桥门面34.22平方米或对王夏、王元桥安置门面与临街门面价值的差额进行补偿，因征收补偿办与王夏、王元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由征收补偿办返还王夏、王元桥临街门面34.22㎡，王夏、王元桥自己已选择位于松桃外滩一号楼门面编号1-1-18号，建筑面积36.79㎡，且王夏、王元桥已从设计图上了解该门面所处位置，现建好的1-1-18号门面所处位置与设计图一致，不存在设计变更情况，王夏、王元桥起诉请求征收补偿办在松桃外滩临街地段返还王夏、王元桥门面34.22平方米或对王夏、王元桥安置门面与临街门面价值的差额进行补偿，无事实依据，其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征收补偿办补偿王夏、王元桥80,000元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征收补偿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二审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8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王夏、王元桥临时安置费差额15,741.2元”、第二项“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夏、王元桥逾期交房临时安置费1,278.39元”；二、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8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王夏、王元桥80,000元”、第四项“驳回王夏、王元桥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夏、王元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9元，由王夏、王元桥负担2,000元，由征收补偿办负担5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由王夏、王元桥负担1,600元，由征收补偿办负担232元。本院再审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夏、王元桥选择的门面周边商铺均已正常经营，按照设计图纸门口原设计为环岛，因松桃外滩项目系商住混合的综合体物业，城市老旧小区改造导致停车位不足，致使步行街车辆乱停情况严重，福明房开公司多次与物业公司及政府有关部门协调解决停车问题，以便尽快修建环岛。松桃自治县第一小学未完成搬迁，致使二期工程的5号、6号楼未开工建设，王夏、王元桥选择的门面临近的商业步行街未能完全通行。福明房开已将约定的松桃外滩1号楼1-1-18号门面交付王夏使用。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已交付的门面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书》的约定，被申请人征收办应否补偿申请人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松桃征收办（甲方）与王夏（乙方）于2012年4月19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与补偿协议书》，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原门面面积，应返还乙方临街门面建筑面积34.22m2，乙方自愿选择门面位于松桃外滩一号楼，门面编号1-1-18，建筑面积36.79m2。现修建好的1号楼1-1-18号门面与设计图一致，原审第三人福明房开公司已将王夏选择的松桃外滩1号楼1-1-18号门面交付使用。经现场勘查，案涉门面周边商铺均已正常经营使用，业已形成一定的商业规模。再审申请人王夏、王元桥称“选定的门面不符合约定的临街门面”，经查，王夏并未选择临近河边即马路边的门面，而自行选择靠近里侧商业街的门面系对其权益的自由处分。至于案涉门面门口临时建成停车场的问题，原审第三人福明房开公司提交证据证明门口原设计为环岛，不是喷水池，因松桃外滩项目系商住混合的综合体物业，城市老旧小区改造导致停车位不足，致使步行街车辆乱停情况严重，福明房开公司多次与物业公司及政府有关部门协调解决停车问题，以便尽快修建环岛。可知，案涉门面门口形成临时停车场，并非原审第三人福明房开公司的原因造成，福明房开公司已积极协调物业、政府有关部门移除停车，尽快修建环岛，被申请人松桃征收办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协助原审第三人福明房开公司排除障碍，按照设计图早日修建环岛。故原审第三人福明房开已交付的松桃外滩一号楼1-1-18门面符合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书》的约定，申请人王夏、王元桥要求被申请人征收办补偿经济损失8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夏、王元桥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黔06民终32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电赏审判员  吴晓慧审判员  张 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李景煊书记员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