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东升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988170437。负责人：王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周勇，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怀义，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勇涛，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怀云，女，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顺，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被告：樊国义，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东升路边联邦金座第**全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36613934H。负责人：尹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翟德春，男，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怀义、顾勇涛、顾怀云、原审被告罗顺、樊国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少赔被上诉人15,924.75元。事实和理由：1、结合当地司法实践及经济收入水平，在死者无责任的情况下，赔偿义务人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大多为3万元，本案实际侵权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加之死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仅认可2万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5万元违背立法精神，滥用自由裁量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丧葬费应为33,976元。3、本案赔偿义务人只应承担70%的责任，一审判决赔偿义务人对超出交强险之外的部分损失承担90%的责任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予撤销。4、本案总损失为294,804元，扣除244,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后，剩余部分由上诉人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各承担35%，即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各承担17,781.40元，扣除上诉人垫付的49,999元后，上诉人还应赔偿被上诉人89,782.4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多陪了15,924.75元。被上诉人顾怀义、顾勇涛、顾怀云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是清楚的，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案涉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纠纷的指导意见，应由机动车一方应当承担不低于80%的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交强险分责分项赔偿，不符合贵州省的审判实践。被上诉人罗顺辩称，对上诉人上诉无异议。被上诉人樊国义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顾怀义、顾勇涛、顾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为33447640元；2、判令被告贵Ｆ×××**号小型轿车及贵Ｆ×××**号小型轿车的承保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将上述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342028.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2日21时许，罗顺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由毕节西高速收费站方向往同向立交桥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七星关区路段时，车辆碰撞其行驶方向由右往左横过道路边的行人顾福清，造成顾福清倒地后又被同向行驶由樊国义驾驶的贵Ｆ×××**号小型轿车碾压，造成顾福清受伤后经过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0112020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顺驾驶车辆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樊国义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主要原因，行人顾福清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罗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樊国义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顾福清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罗顺驾驶的贵Ｆ×××**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樊国义驾驶的贵Ｆ×××**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涉案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返还了罗顺为顾福清垫付的医疗费1300元，还赔付了原告丧葬费5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返还了樊国义为顾福清垫付的医疗1042元，还赔付了原告丧葬费49999元；顾怀义、顾勇涛、顾怀云系受害者顾福清之子女。罗顺和樊国义分别自愿赔偿原告15000元，原告向二被告出具了《谅解书》，被告罗顺和樊国义当庭表示不要求返还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顾福清与罗顺、樊国义的共同过错造成，交警部门认定罗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樊国义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顾福清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顾福清因本次事故死亡，其子女原告顾怀义、顾勇涛、顾怀云有权要求侵权人罗顺、樊国义承担侵权责任，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理费用。平安保险公司认为罗顺、樊国义已赔付原告的情况下，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但经查明，罗顺、樊国义为了取得谅解，自愿分别向原告赔偿15,000元，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款项属于精神抚慰金，且罗顺和樊国义当庭表示不要求原告返还，故平安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结合原告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项目分项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照交通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39,158元（78,316元/年÷12月/年×6月）；2、死亡赔偿金，发生本次事故之时，顾福清73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7年为240,828元（34,404元/年×7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顾怀义、顾勇涛、顾怀云之父顾福清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三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支持50,000元。原告诉请的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因本次事故实际产生了该项损失，故不予支持。上述1-3项赔偿项目合计32998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因罗顺、樊国义驾驶的贵Ｆ×××**号小型轿车及贵Ｆ×××**号小型轿车分别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已先行在贵Ｆ×××**号小型轿车及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别赔付了51300元及51041元，贵Ｆ×××**号小型轿车及贵Ｆ×××**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限额仅剩余70700元及70959元，故原告的上述损失，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贵Ｆ×××**号小型轿车及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70700元及70959元，余款188327元，因本案属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顾福清负次要责任，具备一定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罗顺、樊国义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过错程度，一审酌定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贵Ｆ×××**号小型轿车及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45%的责任赔偿84747.15元。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顾怀义、顾勇涛、顾怀云各项费用人民币155447.15元，扣除先行向原告垫付的50000元丧葬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应赔偿105447.15元；平安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顾怀义、顾勇涛、顾怀云各项费用155706.15元，扣除先行垫付的49999元丧葬费，平安保险公司还应赔偿105707.15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顾怀义、顾勇涛、顾怀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5447.15元，限判决生效5日内履行；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顾怀义、顾勇涛、顾怀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5707.15元，限判决生效5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顾怀义、顾勇涛、顾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59元，由原告顾怀义、顾勇涛、顾怀云承担315元，由被告罗顺承担1422元，由被告樊国义承担142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83,298元；2018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8,316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因顾福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本案责任如何划分。被上诉人的亲属顾福清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因其死亡造成的损失主要有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付费金，其中医疗费2342元已由罗顺、樊国义垫付。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丧葬费依法应按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贵州省平均工资83298元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已公布的2018年贵州省平均工资78316元计算并支持39158元正确。关于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支持240828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当时经济发展水平酌定5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据此，因顾福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32328元（医疗费2342元＋丧葬费39158元＋死亡赔偿金2408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该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超出两车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88328元（332328元-122000元-122000元），因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两机动车的驾驶员罗顺、樊国义共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顾福清负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并参照《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印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第29条，前述88328元损失由罗顺、樊国义分别承担40%即35331.20元（88328元×40%）的赔偿责任，顾福清自行承担20%的责任。罗顺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已经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罗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ＦＳＢ421号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的51300元（50000元丧葬费1300元医疗费）后，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应赔偿被上诉人106031.20元（122000元＋35331.20元-51300元）。樊国义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已经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罗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的51041元（49999元丧葬费＋1042元医疗费）后，平安保险公司还应赔偿被上诉人106290.20元（122000元＋35331.20元-51041元）。一审法院仅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105447.15元，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105707.15元，均未超过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应赔偿被上诉人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因被上诉人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亦不做调整。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