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唐山市路北区卫国北路460号荣海大厦第五层。负责人：王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平，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女，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倩，女，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鹏，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威，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清风店镇东市邑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明江，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玉明，男，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王庙镇相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彬，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友谊路汇金中心******。负责人：范井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森，男，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张**、刘玉倩、刘万鹏、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9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平，被上诉人张**、刘玉倩、刘万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伟，被上诉人赵威，被上诉人申明江，被上诉人相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彬，被上诉人华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大地财险无需支付医疗费45658.5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经一审法院查明本次事故刘卫东花费医疗费为86737元，且经一审法院查明刘卫东已在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投保商业险，并在本次事故后获得泰康公司支付医疗费用赔款76580.06元。但一审法院却重复判决大地财险按59.55%的责任比例再次赔付医疗费45658.52元【（86737-10000）*0.595%】。对此，大地财险不予认同。医疗费属于费用报销型（补偿型）项目，使用损失补偿原则，即受害人最终拿到的医药费应等同于其所有医药费支出总额。损失补偿原则也是为了防止道德风险的发生，维护保险双方的正当权益。如若无此限制，伤者可通过买多份保险，制造事故，以此获利。一审法院判决重复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刘玉倩、刘万鹏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地财险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赵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申明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相玉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华安财险辩称，同意大地财险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华安财险认为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也不应当支付。张**、刘玉倩、刘万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赔偿张**、刘玉倩、刘万鹏医疗费86737元、误工费1802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13992.61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938.4元、住宿费344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司法鉴定费3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05.33元，以上共计326638.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赵威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高雪峰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刘玉倩、刘万鹏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救治，住院17天，经诊断为肺挫伤等。2020年6月22日，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卫东的多发肋骨骨折属于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建议刘卫东的误工期99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另查一，赵威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华安财险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大地财险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不含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当该车辆方为事故主要责任时，免赔率为15％，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大地财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申明江、赵威对此予以认可。另查二，申明江系赵威的雇主、相玉明系高雪峰的雇主，事发时赵威、高雪峰均在从事职务行为，另查三，刘卫东在泰康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泰康公司对刘卫东发生的医疗费用赔付了76580.06元。另查四，2019年12月6日18时26分许，姚俊凯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国道340公路中黄线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车辆前部与由北向南横过公路的行人刘卫东发生碰撞，刘卫东被撞倒；同日18时34分许，刘怀军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40公路中黄线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刘卫东倒地地点时，其车辆碾压倒地的刘卫东；两次事故致使刘卫东死亡。交通队认定第一起交通事故中，姚俊凯承担主要责任、刘卫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刘怀军与姚俊凯负同等责任，刘卫东无责任。关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张**、刘玉倩、刘万鹏现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表示刘卫东生前工资每月4000元，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工资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相玉明称刘卫东等人跟着他干了几年的土建工程的零工了，干一天算一天工资，工资不固定，大概每天80元。关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护理费，张**、刘玉倩、刘万鹏称刘卫东住院期间了聘请了护理人员花费1150元（五天），刘万鹏请假护理刘卫东17天等，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北京金萌泰医院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及员工请假条、个人收入证明，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万鹏因请事假陪床护理致使收入减少。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相玉明称其派了4个工人去医院护理了7天，对此张**、刘玉倩、刘万鹏表示相玉明确实派人去了医院，但住院当天就请护工了。关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刘玉倩、刘万鹏称张**系被扶养人，肢体叁级残疾，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残疾人证、村委会证明及民政局低保科证明，平原县前曹镇后刘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张**、刘玉倩、刘万鹏张**身患残疾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对此，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赵威、申明江表示由法院依法处理，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相玉明表示，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华安财险表示不予认可，村委会不具备鉴定劳动能力的资质。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亦不予认可。关于垫付情况，张**、刘玉倩、刘万鹏及华安财险均认可华安财险垫付了10000医疗费，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相玉明称其垫付了48927.8元，其中住院费47000元，伙食费1026.8元，交通费800元，尿壶便盆25元，胸带等48元，前臂胶带28元，张**、刘玉倩、刘万鹏认可相玉明垫付了住院费47000元，其余部分不予认可。庭审中，相玉明提供了食堂预缴金收支明细表、收据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相玉明除垫付住院费47000元外，也垫付了伙食费1026.8元，尿壶便盆25元，胸带等48元，前臂胶带28元，合计垫付48127.8元。本次诉讼中，肖建军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其认可华安财险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0000元支付给刘卫东用于治疗，不再主张该笔费用，要求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两万元内向华安财险主张赔偿权利，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两万元以上的赔偿数额由其他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依法承担。王玉峰、王希根、高雪峰各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一份，均称因其受伤较轻，思考后决定不起诉了，法院在判决时不需要考虑二人的交强险限额。经电话询问华安财险及张**、刘玉倩、刘万鹏，华安财险及张**、刘玉倩、刘万鹏对此表示认可，同意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项下为肖建军预留2万元的份额。经核对，张**、刘玉倩、刘万鹏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6737元（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未超过一审法院核定标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其中华安财险垫付10000元、相玉明垫付47000元）、酌定误工费7920元（误工期99日）、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相玉明实际垫付1026.8元）、尿壶便盆25元（相玉明垫付）、胸带等48元（相玉明垫付）、前臂胶带28元（相玉明垫付）、护理费7630元(护理期60日，其中住院期间产生的6天护理费1150元、剩余护理期按照通常护理标准120元每日计算)、营养费3000元（营养期60日）、酌定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4650.8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72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50元，合计159638.83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交通事故中赵威负主要责任，高雪峰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赵威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高雪峰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对交强险项下的限额分配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赵威驾驶的肇事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未投有不计免赔，免赔率为15％，因此，对于张**、刘玉倩、刘万鹏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华安财险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由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大地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申明江、相玉明分别按照59.5％、10.5％、3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由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申明江、相玉明分别按照70％、30％的责任比例继续赔偿，但赵威、申明江、相玉明、华安财险、大地财险华安财险垫付的费用应予以扣除，且本着避免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对于相玉明垫付的超出其赔偿责任范围的费用及超出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一审法院判令相关方予以返还给相玉明。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其一为刘卫东因意外事故于2019年12月6日去世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其二为刘卫东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经过商业保险赔付后，其近亲属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是否消灭。就第一个争议焦点而言，首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从该条规定来看，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主要依据四个因素，即受害人的伤残等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纯收入、受害人定残时的年龄、社会平均寿命，该条规定未将受害人的实际生存年限作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考虑因素。其次，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因伤致残后所特有的赔偿项目。对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和计算标准存在争议，从比较法上看，一些国家和地区将残疾赔偿金视为对受害人未来财产损失的赔偿，只是在确定赔偿标准时有不同做法，有的采用了“收入所得丧失说”，即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是以受害人受到伤害之前的收入与受到伤害之后的收入之间的差额作为赔偿额。根据“收入所得丧失说”，受害人虽然因残疾丧失或者减少劳动能力，但其残疾前与残疾后的收入并没有差距的，受害人不得请求残疾赔偿金。有的采用了“生活来源丧失说”，即受害人残疾必然会导致其生活来源丧失或者减少，行为人应当赔偿受害人的生活费，使其生活来源能够重新恢复。还有的国家和地区采用了“劳动能力丧失说”，即受害人因残疾导致部分或者全部劳动能力丧失本身就是一种损害，无论受害人残疾后其实际收入是否减少，行为人都应对劳动能力的丧失进行赔偿。《人身损害赔偿解释》以“劳动丧失能力说”为原则，同时也综合考虑收入丧失与否的实际情况，以平衡当事人双方的利益。刘卫东虽在定残前去世，但通过鉴定能够确定本次交通事故给刘卫东造成的伤残等级，故张**、刘玉倩、刘万鹏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具有相应依据，因刘卫东打零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由一审法院根据该交通事故给刘卫东造成损害的程度、事发时刘卫东的年龄、下一次事故的时间、责任认定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5年。就第二个争议焦点而言，首先，人身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是人的生命或者身体，人的生命或者身体是无价的，不能以金钱来衡量。人身保险适用定额保险原则，由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金额，但这一金额并不代表被保险人的价值，只是双方约定的一个数额，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按照约定的保险金额进行赔偿。人的生命或者身体是不能发生权利转移的，保险人在给付保险金后，并不能由此而取得任何权利。即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从保险人处获得保险金，也不妨碍其依法向侵权人请求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享有侵权赔偿请求权和保险金请求权两项权利。《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其次，权利人基于商业保险获取的费用，从本质上来讲，是基于商业保险合同中保险费给付而获取的合同对价。被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要求交付保费，从而产生了要求保险人在合同满足条件时给付对价的权利，与被保险人基于第三人侵权行为而产生的侵权之债在性质上不同。基于商业保险关系的合同之债与基于侵权关系的侵权之债并不应该也无必要互相抵消。受害人获得商业保险赔偿与否，获取的保险赔偿数额是否超出实际支出与否，并不影响侵权之债的数额大小。故刘卫东因他人侵权造成的医疗费用经过商业保险赔付后，其近亲属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并不消灭。对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医疗费，未超过一审法院核定标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票据进行核定，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数额未超过一审法院核定标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过一审法院核定标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相玉明垫付的超出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由张**、刘玉倩、刘万鹏返还给相玉明；对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营养费，由一审法院依据其营养期及每日50元的标准进行核定；对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误工费，因张**、刘玉倩、刘万鹏未能就刘卫东生前收入提供工资流水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收入为每天80元，依据其误工期予以计算；对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护理费，因护理费是指事故受害人的人身遭受到损害后，在医疗或者康复过程中所必须的陪护人员的误工费或工资，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万鹏因请事假陪床护理致使收入减少，故刘卫东住院期间6天护理费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护理期按照120元每日的通常护理标准进行核定；对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由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酌情计算5年；对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刘玉倩、刘万鹏提交了张**的残疾证及村委会证明，故应认定其被扶养人为宜，考虑到刘卫东此后因故去世的情况，因此该项费用亦应计算五年为宜，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认定，同时该项费用应计算在伤残赔偿金内；对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住宿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酌定。对于张**、刘玉倩、刘万鹏主张的其他过高、不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除华安财险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已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外，华安财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再赔付张**、刘玉倩、刘万鹏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5800.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华安财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相玉明垫付的尿壶便盆、前臂胶带、胸带等费用10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大地财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张**、刘玉倩、刘万鹏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4275.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申明江赔付原告张**、刘玉倩、刘万鹏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461.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五、大地财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给付相玉明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3673.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六、张**、刘玉倩、刘万鹏返还相玉明多垫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七、驳回张**、刘玉倩、刘万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卫东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经过商业保险赔付后，其近亲属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是否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据此，即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从保险人处获得保险金，也不妨碍其依法向侵权人请求赔偿。本案中，刘卫东从泰康公司处获赔医疗费用系基于商业保险合同中保险费给付而获取的合同对价，与基于案涉事故中赵威、高雪峰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侵权之债在性质上不同，并不能相互抵消。大地财险上诉主张刘卫东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经过商业保险赔付后，其近亲属对医疗费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消灭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地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