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涛，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庆，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学平，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上诉人马涛因与被上诉人汪学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汪学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汪学平支付马涛购车款3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支付车辆的租金和网络信息费690200元及滞纳金（按照每月欠款余额的每日千分之七计算之清偿之日）；3.案件受理费由汪学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来源明确清晰，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涉案4台车辆系马涛以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及三人配偶）名义，通过融资租赁方式从湖北同鑫中亿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鑫租赁公司）处取得，登记在随州市中亿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随州中亿公司）名下。马涛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以及同鑫租赁公司出具的说明，上述当事人均已出具书面意见同意马涛将涉案车辆转售他人。涉案买卖合同车辆来源清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违反约定，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马涛已经在签订合同时将车辆交付汪学平涉案买卖合同签订当时，马涛已经将车辆交付汪学平。有以下事实可以证明：第一、双方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已经明确反映车辆交付的事实；第二、合同签订后，马涛交付了车辆，汪学平开始偿还出租人的租金。汪学平已经实际偿还了车辆的部分租金和网络信息费，也可以证明双方协议实际履行的事实。如果汪学平没有收到车辆，不可能代为支付车辆的租金等费用；第三、马涛一直在通过担保人陈兴向汪学平催讨车辆的购车款和应当偿还的车辆租金等费用，马涛从未否认车辆交付的事实；第四、汪学平在本案中曾经作出过管辖异议抗辩，在抗辩时从未提出过车辆没有交付的情况，其是认可车辆交付事实的；三、涉案车辆的租金、网络信息费和滞纳金已经实际产生且主体明确，法院应当支持。涉案车辆系马涛以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名义，通过融资租赁方式从同鑫租赁公司处取得，虽然涉及到融资租赁的出租人同鑫租赁公司、租赁方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以及车辆的挂名登记人随州中亿公司，但是上述当事人都已经出具说明，确定了涉案四台车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马涛承担的事实。虽然马涛还没有向同鑫租赁公司实际支付相关费用，但是一则已有生效判决确定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向鑫租赁公司支付车辆租金、网络信息费等费用；二则涉案车辆的租金和网络信息费的具体数额和滞纳金标准，同鑫租赁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说明，证实了相关费用拖欠的事实，并确定了相关费用的额金额、欠款性质、滞纳金标准。马涛与汪学平之间的协议书已经约定由汪学平承担4辆车23个月的贷款（即车辆的租金和信息费），在该费用数额已经确定、各主体权利义务清晰明确的情况下，判决汪学平向马涛支付车辆的租金、网络信息费和滞纳金符合法律规定，也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损失，避免当事人之间不断的诉讼。汪学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学平支付购车款3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每月每台车1万元）；2．判令汪学平支付车辆租金和网络信息费共计690200元及滞纳金（以每月欠款余额为基数，按照月千分之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4日，甲方马涛与乙方汪学平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有4辆货车，车牌号为×××、×××、×××、×××，以30万元价格卖给乙方，4辆车23个月车贷款由乙方付；乙方必须在2015年1月31日前付清30万元；如果乙方不按时向甲方支付车款，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4辆车，且乙方要赔偿甲方每月每台车1万元的车损费；如果乙方由于不偿还车贷款导致车被锁，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无任何责任；如果乙方要求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需配合乙方过户）；今后车出现任何问题，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等。一审诉讼中，马涛表示：涉案4台车现在汪学平处，双方无交车手续；诉请中主张的租金及网络信息费为截至2018年1月的金额，马涛尚未向同鑫租赁公司或随州中亿公司支付，无法说明滞纳金如何计算；同鑫租赁公司已起诉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要求支付涉案车辆租金等款项，法院已经判决，马涛亦未向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支付生效判决认定的款项。另据甲方（出租人）同鑫租赁公司（时名湖北同鑫中亿特种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均以现名简称）分别与乙方（承租人）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4份《车辆租赁合同》（其中王立新2份）记载：乙方在甲方租赁豪泺牌车辆，车辆型号均为ZZ3257N3847C1，发动机号分别为131217066627、131217066577、131217066637、131217066777；租赁期限均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6年4月20日；租金总额均为382200元；乙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首付租金96600元，剩余租金285600元从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共24个月交给甲方，乙方于首月还款日20日前交纳11900元，以后每月还款日20日前交纳11900元，最后1个月还款日20日前交纳11900元；乙方确认甲方是租赁车辆唯一所有权人，双方同意租赁车辆牌照挂在随州中亿公司；乙方享有租赁车辆使用权，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对租赁车辆进行任何处分；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乙方须支付欠款的滞纳金，按照每日欠款余额的千分之七计算；乙方出现违约情形，每违反车辆租赁合同和车辆确认合同约定1次，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违约金1万元，且甲方有权随时收回租赁车辆；乙方已交纳违约金但仍未完全履行租赁合同所有义务的，甲方有权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收回租赁车辆；甲方收回租赁车辆后，仍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全部剩余未交纳款项，且乙方已向甲方交纳的租金及各项费用不予退还；甲方每收回租赁车辆1次，乙方须向甲方交纳违约金1万元；若乙方未履行租赁合同任何约定，乙方须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补交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应付款项时，补交款首先作为违约金，其他应付款项扣除，剩余部分作为租金扣除；乙方还清欠甲方所有应付款项并未租赁车辆办理完毕转籍过户手续后，租赁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等。甲方同鑫租赁公司与乙方随州中亿公司、丙方（承租人）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于同日就上述4辆车签订的4份《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其中王立新2份）记载：三方同意将丙方从甲方租赁的车辆登记在乙方名下，挂乙方牌照，并由乙方提供服务；合同有效期内，丙方须每月20日前向乙方交纳下月信息费200元等。2014年5月12日，上述4辆车被登记在随州中亿公司名下，车牌号分别为×××、×××、×××、×××。2018年1月17日，同鑫租赁公司出具欠款明细表4份，载明：车牌号×××、×××、×××、×××的车辆欠分期款金额分别为178500元、109000元、202300元、190400元，网络信息费分别为2600元、1600元、3000元、2800元，合计欠款分别为181100元、110600元、205300元、193200元，共计690200元；滞纳金按每月欠款余额每日千分之七计收直至结清。同年1月18日，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出具《证明》，内容为：马涛以其名义购买上述4辆车，挂靠运输公司随州中亿公司名下，车辆首付款、月供贷款及实际运营管理等均由马涛负责，该车占有、使用、出租、出售等由马涛享有，与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无关。同年5月16日，随州中亿公司出具《说明》，载明：2014年4月28日，马涛以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名义与同鑫租赁公司、随州中亿公司签订《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共4份，三方同意将4台涉案租赁车辆挂靠在随州中亿公司名下；为使同鑫租赁公司早日收回租金，随州中亿公司同意马涛将4辆车转售给他人。同日，同鑫租赁公司出具《说明》，载明：2014年4月28日，马涛以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名义与同鑫租赁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虽约定马涛在还清租金前不拥有该车所有权，但为尽早收回所欠租金，同鑫租赁公司同意马涛将涉案4辆车转售给他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马涛与汪学平所签的《协议书》约定马涛向汪学平出售涉案4辆车，马涛自认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其虽主张已向汪学平交付全部车辆，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现亦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由汪学平实际占有使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现有证据，马涛要求汪学平支付车款3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涛主张的租金、网络信息费及滞纳金。其一，《协议书》虽约定由汪学平支付涉案车辆租金，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涛已实际向汪学平交付涉案车辆，马涛要求汪学平支付车辆租金缺乏请求权基础。其二，马涛主张的涉案车辆租金、网络信息费、滞纳金涉及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多份案外合同，现相关主体实际付款时间、金额、欠款性质、金额、滞纳金等情况不明，马涛自认未向同鑫租赁公司、随州中亿公司、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等人支付过其诉请主张的款项，亦无法说清滞纳金的计算方式。判决如下：驳回马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马涛提交如下证据：1.汪学平管辖异议裁决书，用以证明汪学平已经收到起诉书并提出管辖权异议，没有否认收到车辆的事实，而仅是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协议书，用以证明协议条款本身的语句可以反映出车辆已经交付汪学平的事实；3.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的涉案判决以及陈志成、王立新被执行信息查询信息，用以证明生效判决确认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等三人及三人配偶已经因涉案车辆问题担责。陈志成、张歧军、王立新已经被执行，陈志成、王立新至今仍未执行完毕；4.涉案车辆混款的部分流水，用以证明涉案车辆自2014年6月份交付给汪学平，其妹夫周睿开始代为支付涉案车辆的融资租赁租金，代为偿还近一年时间。如果没有交付车辆，不可能代偿租金。本院依法向汪学平提交的管辖异议申请书上载明的地址送达上述证据副本后，邮件被退回。另查，2014年7月24日，马涛（甲方）、汪学平（乙方）、陈星（担保人），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今有四辆货车，×××、×××、×××、×××，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乙方，四辆车23个月的车贷款由乙方支付。二、乙方必须在2015年1月31日前30万付清。三、如果乙方不按以上时间把车款付给甲方，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四辆车，并且乙方要赔偿甲方每月每台车1万元的车损费。四、如果乙方由于车贷款还不上，车被锁，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无任何责任，如果乙方要求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需配合乙方过户）。五、从今以后，车出现任何问题，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如果乙方不按时还上甲方车款，在找不到车和人的情况下一切后果由担保人承担。七、如果出现法律纠纷问题，甲方有权在北京朝阳法院起诉。八、此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乙方、担保人各一份，此协议即日生效。马涛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书面车辆交接说明，称2014年7月25日将上述四辆车钥匙、行驶证及所有手续都交付给了汪学平，但汪学平没有支付30万元车款，后汪学平偿还了四辆车半年到一年不等的贷款，再后来就联系不上汪学平。又查，为证明案涉车辆原实际所有权人为马涛，马涛在一审和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车辆租赁合同》及行驶证复印件四份（分别加盖同鑫租赁公司公章），合同编号分别为：鄂随州Z0036（甲方：同鑫租赁公司。乙方：王立新，身份证号×××）、鄂随州Z0037（甲方：同鑫租赁公司。乙方：王立新，身份证号×××）、鄂随州Z0040（甲方：同鑫租赁公司。乙方：张岐军，身份证号×××）、鄂随州Z0042（甲方：同鑫租赁公司。乙方：陈志成，身份证号×××）。2.生效民事判决书三份。（1）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7）鄂1303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原告为同鑫租赁公司，被告为王立新、杨继东、张凤云，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编号为鄂随州Z0036及另一份合同（该判决未注明另一份合同编号，但根据同鑫租赁公司、王立新、随州中亿公司三方交易主体共同确认，另一份合同对应的编号为鄂随州Z0037），该判决认定王立新支付鄂随州Z0036车款191800元至2015年1月31日，下欠190400元未支付。另一辆车已支付179900元至2015年1月7日，下欠202300元未支付。该院经审理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最终判决王立新、张凤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支付同鑫租赁公司租金190400元（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2300元及滞纳金（自2015年1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杨继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同鑫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立新一审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其借名给马涛签订涉案合同，相关款项应由马涛负责，与其无关。（2）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7）鄂1303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原告为同鑫租赁公司，被告为张岐军、马洪亮、王建凤，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编号为鄂随州Z0040。该判决认定合同对应的车牌号为×××，张岐军付款至2015年4月20日，共计支付203700元，下欠178500元未支付。该院经审理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最终判决张岐军、王建凤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同鑫租赁公司租金178500元及滞纳金（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马洪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同鑫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岐军一审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其借名给马涛签订涉案合同，相关款项应由马涛负责，与其无关。（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7）鄂1303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原告为同鑫租赁公司，被告为陈志成、沈永萍、张立兵，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编号为鄂随州Z0042。该判决认定合同对应的车牌号为×××，陈志成付款至2016年2月1日，共计支付273200元，下欠109000元未支付。该院经审理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最终判决陈志成、沈永萍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同鑫租赁公司租金109000元及滞纳金（自2016年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张立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同鑫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志成一审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其借名给马涛签订涉案合同，相关款项应由马涛负责，与其无关。再查，汪学平曾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书，载明：申请人汪学平，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申请人因马涛诉申请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向贵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事项：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或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于2018年2月27日收到贵院已受理马涛诉申请人买卖合纠纷一案的应诉通知书。现就管辖问题提出异议，申请人认为本案不应由贵院管辖。理由如下：本案中合同签署地为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属于贵阳市观山湖区辖区，马涛代理人向贵院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签订合同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申请人住所地为***，属石家庄市桥西区辖区；马涛住所地为***号，属保定市涞源县辖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贵院在上述可以协议选择管辖的范围之内，《协议书》中约定的“如果出现法律纠纷问题，甲方有权在北京市朝阳区法院起诉”应属于无效的协议管辖。因此，贵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可知，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为石家庄市桥**人民法院；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为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因此，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和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申请人请求贵院将本案依法移送至有管辖权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或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请予准许。此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人：汪学平。2018年3月6日。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驳回汪学平的管辖异议。经审查，汪学平在答辩期间内虽对合同约定管辖提出异议，但未对其他内容进行答辩。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答辩状应当记明被告的姓名、性别、年龄、民族、职业、工作单位、住所、联系方式；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被告不提出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19号）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二）没有约定的，以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载明的自己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四）无以上情形的，以当事人一年内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人民法院按照上述地址进行送达的，可以同时以电话、微信等方式通知受送达人。”本案被告汪学平经一审、二审两级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举证、质证和最后陈述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自负。首先，汪学平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并未对涉案《协议书》真实性提出异议，仅对协议管辖的内容进行答辩，因此，可以认定马涛与汪学平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其次，马涛主张已经交付了相关车辆，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也出具证明同意转让，汪学平未参加到庭应诉，更未在答辩期间内就合同履行问题提出抗辩，因此，马涛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汪学平应当对消极应诉的后果承担责任，即汪学平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购车款及对应的贷款等费用。根据协议约定，汪学平应当在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四辆车购车款30万元，汪学平未提交其支付的相关凭证，马涛的该项诉求成立。关于车辆贷款事宜，协议约定由汪学平负担，因生效判决已经对相关车辆融资租赁费用作出了认定，本院参照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作为汪学平负担的范围，马涛主张支付滞纳金的请求，超出了生效判决确认的给付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另需指出的是，前述生效判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和当事人出庭陈述、在案证据等因素作出，本案判决汪学平承担系基于本案法律关系和在案证据，因此，本案判决不得成为王立新、陈志成、张岐军等拒绝执行另案生效判决书的依据。关于违约金一节，《协议书》中有逾期付款承担赔偿的约定，但基于违约赔偿“赔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马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酌定违约金4万元。关于马涛主张的网络信息服务费一节，因《协议书》中对该部分内容未明确约定，马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其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部分，本院予以驳回；鉴于马涛二审提交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了新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285号民事判决；二、汪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马涛购车款三十万元、违约损失款四万元；三、汪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马涛四辆车租金及滞纳金，分别为：109000元及滞纳金（自2016年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178500元及滞纳金（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190400元（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2300元及滞纳金（自2015年1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马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2元，由马涛负担2612元（已交纳），由汪学平负担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公告费560元，由汪学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2元，由马涛负担2612元（已交纳），由汪学平负担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李 蕊-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