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兴宁市兴城东苑路**。法定代表人：李佛雄，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先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良春，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良贵，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来云。原审被告：苏清兵。原审被告：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洪涛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年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王**。上诉人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先俊、原审被告廖来云、苏清兵、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6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万马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徐先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万马公司承接了涉案项目工程劳务，万马公司已将涉案项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王**，按照双方签订的《苏州华为企业业务项目精装修分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第11条约定，劳务人员发生工伤事故，由王**承担。万马公司不认识徐先俊，徐先俊既不是万马公司员工，亦未向万马公司提供劳务，万马公司与徐先俊不存在任何关系，故万马公司对徐先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经万马公司调查，未有工地人员见徐先俊从脚手架摔下来，仅仅是徐先俊一言之词，且5月11日去医院检查CT结果显示胸腰椎未见明显异常，回家休息3天后，再次去另外一家医院检查显示L1椎体压缩性骨折，两次检查有时间差，缺乏关联性，不排除徐先俊恶意敲诈勒索。徐先俊提供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是单方委托的，万马公司不予认可，且该份鉴定意见书中第3条(1)、(2)中显示的5月11日X线片和CT片与事实不符，存在虚假嫌疑。故徐先俊是否构成十级伤残存疑，对鉴定意见上建议的误工期、营养期限均不予认可。即使徐先俊受伤真实，因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审慎义务，存在过失，造成其人身伤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假定徐先俊真的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计算赔偿标准有误。因徐先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应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应该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应为50681元*0.5=25340.5元；交通费没有相应票据，不应予以支持。徐先俊辩称，万马公司与王**约定，劳务人员发生工伤事故，由王**承担。该约定违反了有关建筑施工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对徐先俊无效，万马公司仍要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对徐先俊发生施工中的安全生产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万马公司不认识徐先俊，这正是万马公司违法层层转包和分包所导致的，也正是因为万马公司违反了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才依法与实际用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马公司称调查未有工地人员见到徐先俊从脚手架摔下来，但事实是徐先俊受伤后，由工地上的管理人员安排实际用工人廖来云将徐先俊送往胜浦医院治疗，当时就被诊断为L1椎体楔形变，L1压缩性骨折。后面治疗与之前的诊断相吻合。关于鉴定意见，万马公司如有异议，应当依法提出合理意见，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中，万马公司并未依法行使相关权利，应视为放弃相关权利的主张。徐先俊受伤真实，是在作业过程中劳务的接收人和单位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安全措施缺失所致，且徐先俊是在给廖来云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应当雇主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且廖来云也服从判决，未提起上诉。原审法院计算赔偿标准没有错误。因江苏省已取消城乡差别，故应统一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参照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无误。交通费没有相应票据，属于酌定范畴，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概括和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无误。廖来云、苏清兵、洪涛公司、王**未作答辩。徐先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马公司、廖来云、苏清兵、洪涛公司、王**连带赔偿徐先俊的各项损失共计200932.24元（包括医疗费5456.44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420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515.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涛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精装修分包工程协议，分包了“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建设工程中精装修分包一期之标段三分包工程的深化设计、供应、安装、调试及保修部分。之后洪涛公司又与万马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洪涛公司将前述工程中合同及图纸范围内的劳务用工分包给万马公司，合同金额暂定1800万元，由洪涛公司组织实施现场施工，全面履行主合同和本合同，就质量、安全、进度等承担全面责任。万马公司应服从洪涛公司现场管理机构的组织和管理，就实施分包范围内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等向洪涛公司负责。洪涛公司供应相关施工材料、设备、构配件并提供施工机具、设备及周转、低值易耗材料。合同载明的订立时间为2018年3月1日。万马公司与王**签订了一份《苏州华为企业业务项目精装修分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万马公司将前述劳务分包中A1楼4-5层装饰工程的施工任务分包给王**，承包金额暂定为5155431.78元。协议书落款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1日。苏清兵主张其系王**的项目现场管理人员，但就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苏清兵（甲方）与廖来云（乙方）签订了一份《分包协议》，约定王**施工队把前述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A1标段4-5层洪涛公司墙体水泥砂浆批灰和地面混泥土找平施工分包给廖来云。水泥砂浆批灰包含做灰饼打点、挂网、喷浆、批灰，价格为19元/平方米。分包协议双方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初，廖来云联系徐先俊进入涉案项目工地进行墙面钢丝网片贴片施工，双方口头谈好了报酬标准，并由廖来云负责与徐先俊结算付款。2018年5月11日，徐先俊在脚手架上贴钢丝网片施工过程中，因现场脚手架未铺设跳板，徐先俊踩在脚手架钢管上施工而滑倒摔落至地面受伤。徐先俊随即被送往苏州工业园区胜浦医院治疗，诊断为：“腰背部外伤，X线片：L1椎体楔形变，L1压缩性骨折？腰椎CT：未见异常。处理：腰围外固定+卧床休息。”2018年5月14日，徐先俊又至苏州市木渎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腰椎CT：L1椎体压缩性骨折，请骨科会诊”。后诊断为：“腰1压缩性骨折。处理：住院治疗”。但徐先俊未住院治疗，之后又数次至其他医院治疗。徐先俊治疗终结后，经徐先俊代理人所在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徐先俊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先俊因外伤致L1压缩性骨折(压缩>1/3)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徐先俊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徐先俊与廖来云、苏清兵、洪涛公司、万马公司、王**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根据洪涛公司与万马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系劳务分包关系。万马公司系有相应劳务分包资质的劳务用工企业，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洪涛公司有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徐先俊主张双方系违法转包、分包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万马公司将承包的劳务又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施工资质的个人王**，双方是违法分包关系，万马公司应为此损失承担相应法律后果。3、苏清兵主张其系王**的管理人员，代王**与廖来云签订分包协议，但未能就此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根据王**前手从万马公司分包到部分工程、后手又由苏清兵将部分工程再次分包给廖来云的情形，综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推定王**与苏清兵同样也为违法分包关系，王**应为此承担相应法律后果；4、苏清兵与廖来云签订有分包协议，双方也系违法分包关系，苏清兵应为此承担相应法律后果；5、廖来云承包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后联系安排徐先俊到施工现场提供劳务，并对徐先俊进行管理指挥，与其约定并结算工资发放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关于各方责任的分担。一审法院认为，徐先俊在为廖来云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人身伤害，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廖来云、苏清兵、王**及万马公司均未能提供有效的安全保障，且廖来云、苏清兵、王**没有相应用工、施工资质，也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徐先俊自身对于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万马公司违法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质也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后又在王**、苏清兵、廖来云之间违法层层转包、分包，故万马公司、王**、苏清兵应对徐先俊遭受的人身损害与廖来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先俊未能举证证明洪涛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洪涛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其他过错，其要求洪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先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徐先俊主张医药费5456.44元，为此徐先俊提供了医药费票据及相应就诊记录等，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徐先俊主张残疾赔偿金94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515.8元，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按上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后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徐先俊的丧失劳动能力、伤残等级计算徐先俊残疾赔偿金为104920.32元[（23836+5636）*1.78*0.1*20]，该残疾赔偿金中包含徐先俊女儿李悦、儿子李子昂的被抚养生活费。一审法院根据被侵权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徐先俊女儿李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74.25元（26697*0.1*5/2），徐先俊儿子李子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53.05元（26697*0.1*13/2）。3、精神抚慰金5000元，徐先俊因本次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徐先俊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徐先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及收入减损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的误工期六个月，结合徐先俊在事故发生时的工作情况，参照上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64663元/年酌定误工费用32331.5元（64663*0.5）。5、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的护理天数，酌定护理费用为7200元（80元/天*90天）。6、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的营养期确定为4500元（50元/天*90天）。7、交通费，根据徐先俊医疗情况及就诊次数，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300元。8、鉴定费3060元，有鉴定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为元162768.26元，应由廖来云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苏清兵、王**、万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廖来云虽垫付过医疗费用，但双方明确另行结算，故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廖来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徐先俊162768.26元，苏清兵、王**、万马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驳回徐先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徐先俊负担267元，由廖来云、苏清兵、王**、万马公司共同负担1137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洪涛公司与万马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万马公司与王**之间的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苏清兵与廖来云之间的分包协议，认定洪涛公司依法将劳务分包给万马公司、万马公司将劳务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施工资质的个人王**，王**又分包给苏清兵，苏清兵再分包给廖来云，并无不当。徐先俊受雇于廖来云，接受廖来云管理，由廖来云与其结算劳务报酬，徐先俊是廖来云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徐先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主要原因与廖来云、苏清兵、王**、万马公司未能提供安全保障，作为雇主一方应当承担责任。未有证据证明徐先俊对于受伤也存有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由雇主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由于廖来云、苏清兵、王**、万马公司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故苏清兵、王**、万马公司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万马公司未能提供或有充分理由足以反驳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该实施意见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要求，依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结合本省审判实践所制定，现行有效。故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和认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按照上一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64663元计算误工费、结合徐先俊医疗情况及就诊次数酌定交通费300元，也均无不当。综上所述，万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山钰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