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刑初413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亚楠，男，1993年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户（户籍地：郑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31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20年9月1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付文利，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一部刑诉（2020）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亚楠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旭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亚楠及辩护人付文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以来，被告人张亚楠谎称有能力为他人安排工作，骗取了李某1的信任，后李某1联系多人找张亚楠安排，并先后向张亚楠支付钱款共计143万元，而张亚楠并未办理，实将钱款自用。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6月，被告人张亚楠以能够帮助他人办理教师编制的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常某现金17.5万元。案发后，张亚楠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2.2019年6月，被告人张亚楠以能够帮助李某2办理市委工作、孟某办理教师编制工作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李某2现金18万元、孟某现金17.5万元，至今未还。3.2019年8月，被告人张亚楠以能够帮助王某2、张某2办理正式民警工作、杨某办理教师编制工作、马某办理中原区环保局工作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2现金18万元、张某2现金18万元、杨某现金18.5万元、马某现金10万元。事后张亚楠退还20万元。4.2019年8月，被告人张亚楠以能够帮助教师编制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3现金17.5万元。案发后，张亚楠退还王某32万元。5.2019年11月，被告人张亚楠以能够帮助办理机场转正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沙某现金8万元，至今未还。2020年8月13日，张亚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亚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亚楠对起诉书指控主要事实予以供认，可以从轻处罚；张亚楠退赔部分被害人，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亚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金额有异议，其给李某1转了128万，其家人又帮退了17.5万，一共退还给李某1145.5万，其收取李某1的总金额在其工商银行的卡上有显示。辩护人付文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部分被害人请托事项的时间与转款时间不一一对应，本案除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常某的数额之外，其他人并非是张亚楠的诈骗对象，本案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15万；2．张亚楠已退赔常某全部损失。建议对张亚楠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张亚楠谎称有能力为他人安排工作，骗取了李某1的信任，后李某1联系多人找张亚楠安排，并先后向张亚楠支付钱款，而张亚楠并未办理，实将钱款自用。具体事实如下：（一）2019年6月，被告人张亚楠谎称能够帮助他人办理教师编制工作为由，以收取介绍费的名义，通过中间人李某1、常某，骗取被害人宋某现金17.5万元。案发后，张亚楠退赔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张亚楠让其通过朋友圈对外发布能够找工作和安排上学的信息，再加上其也想从中挣一点差价，就转发了这样的信息，当朋友有需要时就会与其联系。因张亚楠对其承诺说收钱后两个半月可以办理完毕，办不成全额退款，其就给大家承诺收钱后三个月办理完毕，否则全额退款。2019年6月初张亚楠发了一条关于老师招聘的信息，内容是郑州市市内五六所小学老师事业编制的指标，符合条件的可以安排上岗。其把这个消息发到微信朋友圈，常某后看到后给其打电话询问情况。其给张亚楠打电话，张亚楠说他的姑姑在教育局工作，是教育局领导给的名额，并说了安排工作的条件，但需要给18万元左右的介绍费。其把张亚楠所述的情况转给了常某，常某说他的小姨子宋某符合条件。其在张亚楠的介绍费基础上加了2万，让常某准备20万元介绍费。常某于2019年6月4日给其转了20万元，并把宋某的相关资料发给其，随后其陆续转给张亚楠17.5万元，并把宋某的资料发给张亚楠。直至2019年9月底，张亚楠没有办成给常某小姨子安排工作的事。附李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某1与张亚楠的联系过程及李某1向张亚楠转款的情况，与李某1的证言相印证。2．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通过朋友认识了李某1，在他的微信朋友圈看到了招老师的信息，正好我的小姨子学的是师范专业，其就和李某1联系问问招老师的具体情况，李某1说他能帮我办成具有编制的老师，操作费需要20万元钱，保证在2019年8月底，小学开学之前办成。于是我在2019年6月4日在郑州市湖光苑小区通过手机银行向李某1转了20万元，转过钱之后李某1就让我回家等消息，期间断断续续问李某1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李某1就以各种理由往后推，到2019年11月初我见李某1还是没有帮我办成，我就让李某1给我退钱，李某1也答应退我钱，但是还是一直往后推。其等不及了，就告诉李某1其要报警，2019年11月16日中午，宋某接到一个电话（180××******）（注：张亚楠的手机号码）让宋某准备纸质的教师入职材料郑州市中原区西三环建设路立交桥下见面，宋某将此消息告诉其后，其与宋某一起到约定地点见到了对方。对方接过材料后说领导还要审查一下，然后就离开了。其听李某1说办理宋某工作的事就是找张亚楠办的。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常某辨认出被告人张亚楠就是于2019年11月16日在建设路西三环桥下与其见面的男子。附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亚楠于2020年8月17日赔偿宋某17.5万元，宋某对张亚楠表示谅解。3．被告人张亚楠对此起指控事实供认不讳。（二）2019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张亚楠以能够帮助被害人李某2、孟某、王某2、张某2、杨某、马某、王某3、沙某安排工作，通过中间人李某1等人，以收取介绍费名义骗取钱款。经查，李某1收取李某2、孟某、王某2、张某2、杨某、马某、王某3、沙某介绍费共160万元后，将其中的一部分款项转账给张亚楠。截至2020年8月13日张亚楠被抓获时，除王某3的费用已追回外，张亚楠还有61万元未退还上述七名被害人。其中张亚楠应返还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91,910.11元，返还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7,078.65元，返还王某2、张某2、杨某、马某四人经济损失共人民币226,179.78元，返还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4,831.46元。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至12月，除常某外，期间还有李某2、孟某、王某2、张某2、杨某、马某、沙某、王某3通过中间人找到其帮忙安排工作，其收取这八个人的办事费用共160万元，然后其找张亚楠帮忙，其转给了张亚楠一部分钱，自己留下一部分钱。其中，张某1因为给李某2、孟某办理工作的事宜，分别给了其28万元和20万元，李某2办理的是在市委找工作，孟某办理的是在编老师的工作；王某1因为给王某2、张某2、杨某、马某办理工作的事情一共给其79万元，王某2办理的是在未来路分局安排正式民警的工作，张某2办理的是开发区正式民警的工作，杨某办理的是编制老师的工作，马某办理的是中原区环保局正式工作；刘某因为找其给沙某办理工作的事情给其转了8万元，沙某要办理的事情是帮他办理机场转正式工；郭某因为找其给王某3安排工作的事情给其转了25万元，王某3办理的是编制老师的工作。但是事情都没有办成，其退了上述被害人一部分钱，其还欠中间人王某1（王某2、张某2、杨某、马某）33万元，欠中间人张某1（李某2、孟某）48万元，欠刘某（沙某）8万元。这八个人请托事项与其向张亚楠转款时间不对应，原因是：2019年6、7月份，其找张亚楠办理学生入学给张亚楠多次转款，因入学的事没办成，学生家长要求其退钱。后来王某1分批次给其转了79万元，其给张亚楠打电话，张亚楠同意用王某1转过来的钱归还之前找他办理入学、安排工作而没有办成的人的钱了。附李某1提供的退款凭证，证明李某1于2020年4月12日至7月6日退还王某3家长郭某25万元；李某1于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6月12日退还王某146万元。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经朋友介绍其认识了李某1。因孟某和李某2办理找工作的事情，其找李某1帮过忙。帮孟某是找下个有编制的工作，帮李某2办理正式工作，李某1一开始没答应，只是说帮问问。后来李某1说可以办理，孟某需要花20万元，李某2需要花28万元。其先给李某1现金15万元，随后通过转账方分两笔给李某1转去33万元。李某1承诺一定能办成，还出具了两份印有李某1身份证的收条。一张是对着孟某打的，载明收到孟某20万元，一张是对着李某2打的，载明收到李某228万元。工作没有办成，李某1也没有退钱。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收条两份，证明2019年6月28日张某1账户往李某1账户转款28万元、于2019年7月13日往李某1账户转款5万元。2019年8月28日，李某1给张某1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收到李红军（李某2之父）现金28万元；2019年8月29日，李某1给张某1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孟某现金20万元。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1认识后，从李某1的微信朋友圈中得知李某1通过关系给人安排工作。当时杨某、王某2、马某、张某2四个人正好在找工作，其就找到李某1帮忙。李某1同意后，其于2019年8月28日，为给杨某办理在编老师工作给李某1转去22万元；于2019年9月28日为给王某2办理未来路分局在编民警的工作给李某1转去30万元；于2019年9月29日为给马某办理中原区环保局的在编工作给李某1转去7万元（是定金）；于2019年12月17日为给张某2办理高新区分局在编民警的工作给李某1转去20万元。李某1给其出具了三张收条（马某的7万元是定金，没有打收条）。李某1当时承诺收钱后三个月内可以办成，但三个月到期后，李某1承诺的事都没有办成。其找李某1问情况，李某1说他找的是张亚楠。后来其找李某1退钱，李某1陆续退给其46万元，还有33万元没有退。其没见过张亚楠。附转款明细，证明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2月17日，王某1从银行账户支取现金74万元，证明其向李某1交付办事费用的来源。2019年9月4日王某1给李某1转账5万元。4．提取证明及录音光盘，证明民警在办理张亚楠诈骗案时通过电话（17698071337）与被害人王某3的母亲郭某（132××××****）联系，郭某在电话中称李某1说可以帮助安排王某3的工作，向其收了办事费25万元，并给其打了收条，后来事情没有办成，李某1已将25万元退还，收条也由李某1收回。民警将通话录音进行取证并制作光盘一张。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亲属沙某在郑州机场当临时工，想转为正式工。2019年上半年，李某1说可以帮助办理沙某转正工作，并给其承诺一定可以办成，但需要一笔费用。其分两次一共给李某1转了8万元先期办事费用。到2019年12月左右，沙某转正的事没有办成，其找李某1要求退钱，李某1说他已经把钱给了中间办事人张亚楠。其不认识张亚楠，也没有和张亚楠见过面。附收条及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显示2019年11月4日、5日刘某账户分别转给李某1账户5万元、3万元。李某1于2019年11月3日向刘某出具收条一份。6．被告人张亚楠当庭供述其银行卡上收取李某1转来的钱均是用于帮助李某1请托办理他人工作或者入学的款项。7．被告人张亚楠尾号8385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显示自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4月12日，张亚楠共收到李某1转账189万元（不含收到宋某17万元），李某1共收到张亚楠退款128万元。8．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8月13日，被告人张亚楠被民警抓获。9．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表，证明被告人张亚楠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信息，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及经查询无犯罪记录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亚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亚楠犯诈骗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依法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付文利提出的“本案除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常某的数额之外，其他人并非是张亚楠的诈骗对象，本案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15万”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张亚楠以给他人安排工作为由，通过李某1先后骗取宋某等九被害人钱款，并有相应的证人常某、张某1、王某1、郭某、刘某的证言及相关的银行转账明细相印证；至于“部分被害人请托事项的时间与转款时间不一一对应”，李某1已经作出合理说明，且张亚楠、李某1二人均证明二人之间的转款、收款是基于办理所谓的安排工作、安排入学，无其他事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故张亚楠银行账户所收取的来自李某1的转款与张亚楠于案发前返还李某1的转款的差额均是张亚楠的诈骗金额。综上，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诈骗数额，经查，在被告人张亚楠被抓获前，张亚楠通过李某1收取各被害人钱款共78.5万元，被告人张亚楠的当庭辩解成立，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张亚楠应在该幅度内予以量刑。对辩护人提出的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的意见不予采纳。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张亚楠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张亚楠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3．案发后张亚楠退赔被害人宋某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宽处罚。4．被害人明知相关事项不能通过给予好处费形式来办理仍侥幸为之，对张亚楠诈骗行为的完成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具有过错，对张亚楠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张亚楠因犯罪行为而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其向被害人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亚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30年8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亚楠退赔被害人李佳琪经济损失人民币191,910.11元，退赔被害人孟玉经济损失人民币137,078.65元，退赔被害人王晓鹏、张琪、杨洋洋、马恒经济损失人民币226,179.78元，退赔被害人沙俊翰经济损失人民币54,831.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吕华红人民陪审员  连美英人民陪审员  何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芦 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