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邦亮，男，汉族，生于1976年5月30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文红，男，汉族，生于1980年8月23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殷鹏程，男，汉族，生于1988年10月25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鑫敏，男，汉族，生于1982年7月10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林，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熊鑫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781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上诉人熊鑫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驳回上诉人熊鑫敏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合伙投资款是合伙启动资金而不是购买专卖店的支付款；2、一审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于2019年1月3日解除，属事实不清；3、案涉“欧铂丽”品牌代理权是合伙事务进行的基础，现熊鑫敏不能将该代理权转让，合伙解散，应当承担责任；4、一审对2019年1月3日至3月的账目未经质证，也未采用，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熊鑫敏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店面所有资产应当归属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所有并由他们支付相应的投资款。该店面自2018年8月便由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自主经营至2019年6月，由于其经营不善导致无法再进行经营；2、本案重审中因为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变更诉请所产生的鉴定费用，所以鉴定费用应当由对方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改判。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与三原告清算合伙账目；2.被告的违约行为应赔偿原告出资款损失500,000.00元，欧铂丽专卖店所有实物财产归被告所有；3.被告过错应支付原告已垫付2019年度房租和应向出租方支付已拖欠2020年度未缴房租、市场物业管理服务费230,712.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中旬，被告主动找到三原告要求合伙将江油欧铂丽商场从别人手中转让过来重新合伙经营。合伙协议备注中明文约定，是被告与三原告共同出资从别人手中折价取得江油欧铂丽商场所有财务及品牌事宜，此商场转让协议就理应合伙四人与转让方共同签订（根据合伙协议第四条2.1款的规定）。三原告一直等着与转让方共同签订转让协议，被告找借口说转让方不在江油拖延不办理。在原告方无任何授权被告代理此事的情况下，被告却辩称是自己私下转让所得。原告一再追问才得知被告已与转让方私下签订转让协议并支付35万元转让费。被告与转让方私下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能代表原告的真实意愿，被告私下与转让方签订的此转让协议原告方认为对合伙无效，需要与对方重新签订。合伙后没多久被告又强制退伙了，对合伙共同出资的71.5万元开支（减去门面样品转让费35万元）剩余款项（36.5万元）也占为己有（根据合伙协议第1.4条规定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并把已收取欧铂丽商场订单客户的定金5.6万元拒不返还经营店面。合伙协议约定，被告退伙需有正当理由，被告在合伙期间虽然提出过有退伙意愿，但因被告提出要原告另行支付5万元才把品牌代理权移交给原告的无理条件，且被告一直认为品牌代理权是被告个人的，不是合伙人共有，一直未依《合伙协议》将整个专卖店作价与原告签订最终书面转让转让协议，店内所有实物应归被告所有，因此双方未达成一致退伙协议，被告不具备任何退伙条件下单方强行退伙。被告单方强行退伙后不将合伙品牌代理权移交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伙品牌代理权现被厂方取消，被告的过错行为让合伙事业无法完成，导致本次合伙已直接解散，被告未履行协议约定，严重影响合伙及合伙人权益，应赔偿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赔付所损害原告的利益。因被告先行违约行为给原告方造成的直接出资款损失50万元,此店在无品牌代理权无法经营情况下应由被告全部承担后续房租,应当承担原告方已垫付2019年房租和2020年已拖欠未交房租。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熊鑫敏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反诉人于2018年7月8日退伙并与三被反诉人解除合伙关系；2.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共同经营的江油市欧铂丽全屋定制专卖店进行财产清算，退还反诉原告投资款1145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3月8日签订《合伙协议》，由反诉原告与三反诉被告共同经营江油市欧铂丽全屋定制专卖店，在2018年6月反诉原告因发作性心悸、头晕一年到江油市××医院就医，经检查原告心电图被诊断为Ｂｒｕｇａｄａ心电图样改变，随后反诉原告被诊断为布鲁加达综合症，随后反诉原告便告知三反诉被告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伙事务，希望退伙，并对相关账目进行了交接，三反诉被告同意原告退伙但是对退伙的后续事项经多次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三反诉被告起诉到法院要求清算账目并退还出资款，但是投资款是经反诉原告与三反诉被告共同协商认定。综上，三反诉被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且三反诉被告现在继续经营江油市欧铂丽全屋定制专卖店，就应当按照合伙协议返还原告相应的投资款，因此反诉原告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刘文红（甲方）、熊鑫敏（乙方）、殷鹏程（丙方）、黄邦亮（丁方）签订合伙协议，四方自愿合伙，合伙内容为成立广州欧铂丽全屋定制江油专卖店，生产经营橱柜、衣柜、厨房电器等，公司地址为江油市××建材城××栋××；合伙期限为暂定三年，自四方代表签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8年3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合伙协议约定：出资方式、金额、期限：本协议暂时仅仅以货币出资为计，出资总额为71.5万元人民币，其中刘文红出资166666.00元占比23.33%，熊鑫敏出资214500.00元占比30%，殷鹏程出资166666.00元占比23.33%，黄邦亮出资166666.00元占比23.33%；合伙期间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可增加或减少对合伙的出资并订立相应的手续或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出资款应于2018年3月12日前交齐至熊鑫敏处并由熊鑫敏出具出资证明；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合伙人出资仍为个人所有，按照相关规定进行财务结算后予以返还。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财产和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共有，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和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盈余分配以各方出资额占出资总额比为依据，按该比例在每月30日前分配；3.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方出资额占比负担，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任何一方对外偿还企业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合伙事务执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合伙人刘文红为店面执行事务方，代表全体合伙人执行日常事务。执行事务合伙人和其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薪酬待遇与业绩考核相挂钩。合伙的经营期限内自愿退伙，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①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②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③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退伙必备条件：1.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2.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3.退伙需提前30日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以实际损失金额赔偿。合伙的终止的条件为：1.合伙期间届满；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业已经完成或者不能完成；4.合伙事业违反法律或法规被撤销；5.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合伙的清算：1.合伙终止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2.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或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自合伙企业解散后15日内指定合伙人或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15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3.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以及法定补偿金；收取债权；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的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折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4.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等。 在《合伙协议》备注部分载明，江油市欧铂丽全屋定制专卖店原是江油欧派橱柜老板马雪情与熊鑫敏于2017年合伙开设，2018年3月马雪情全额退出股份，欧铂丽全屋定制专卖店店面所有财物及品牌事宜（不含库存电器），由熊鑫敏与新股东刘文红、殷鹏程、黄邦亮商议后折价出资全额取得，四人重新合伙经营。新股东刘文红、殷鹏程、黄邦亮对本协议签订之前（马雪情与熊鑫敏经营期间）欧铂丽全屋定制专卖店的所有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刘文红、熊鑫敏、殷鹏程、黄邦亮分别作为甲乙丙丁四方在该合伙协议上签字捺印确认。 2018年3月8日，熊鑫敏向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分别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分别载明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分别出资166666元，均占公司总股份23.33%。 2018年3月9日，原被告四人又拟定《公司章程》，拟成立广州欧铂丽全屋定制江油市专卖店有限公司，同时约定四人为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与四人出资总额一致，为71.5万元，股东为原被告四人，其中刘文红出资额为16.66万元，持股比例为23.33%，熊鑫敏出资额为21.45万元，持股比例为30%，殷鹏程出资额为16.66万元，持股比例23.33%，黄邦亮出资额为16.66万元，持股比例23.33%。原被告四人在该《公司章程》上签字捺印确认。 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后，原、被告一直使用欧铂丽品牌对外进行经营销售；协议约定的广州欧铂丽全屋定制江油市专卖店有限公司未成立。 至2018年7月，被告熊鑫敏在管理账目，2018年8月被告熊鑫敏将账本移交给了三原告，之后被告熊鑫敏未再参与合伙事务，合伙事务和账本由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负责和管理。2018年10月熊鑫敏提出退伙，双方就退伙事宜未达成一致，2019年1月3日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起诉请求进行合伙清算。 另查明，原被告合伙经营的广州欧铂丽全屋定制江油市专卖店于2018年3月1日之前由案外人马雪情与被告熊鑫敏共同经营。2018年3月1日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书》，马雪情将其全部出资折价35万元转让给熊鑫敏。2018年3月30日，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熊鑫敏作为四川省江油市欧铂丽橱柜、衣柜经销商，授权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2019年4月29日，熊鑫敏向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了自主转让代理权，并经该公司相关人员审核。 被告熊鑫敏于2019年1月23日原一审庭审中向本院提出对合伙财产以及合伙期间账目的清算与评估申请，本院分别依法委托四川蜀江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和四川蜀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评估和审计。2019年8月12日，四川蜀江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蜀江房评（2019）01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确认广州欧铂丽全屋定制江油专卖店实物资产及房屋装修价值为345647.72元。2019年7月18日，四川蜀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江司审（2019）00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股东投入股份共计715000元，收支结余654601元。被告熊鑫敏支付鉴定费24000元。 原告向本院陈述，共同经营持续到2018年12月10日，至今处于关闭状态；存在有应收债权，没有统计，不清楚具体金额，也收不回来；也存在债务，还有定金需要退还客户，但具体有多少还需统计；原告不愿意经营，也不要店内的资产；店里的资产原告无权处置。 被告向本院表示，被告向原告移交账目后就不清楚债权债务情况；被告不愿意经营，不要店内资产。 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被告的人口信息、《合伙协议》、《股东出资证明书》、《公司章程》、《转让合同书》、付款凭证、加盟申请表、授权书、微信记录、《销售、售后、服务单》、鉴定费发票、蜀江房评（2019）01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川江司审（2019）00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经被告申请调取的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加盟资料、欧铂丽经销商招商管理办法、欧铂丽经销商转让申请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应解除，解除的时间点；2.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欧铂丽店面财产是否属于原被告的合伙财产；3、被告是否具有违约行为，原、被告各自主张费款项是否应当支持。 一、被告熊鑫敏向本院申请清算合伙账目和财产，虽然其主张自2018年7月8日后就再未参与合伙事务中，在同年10月提出了退伙的意思表示，但与其他合伙人并未就退伙事宜协商一致，也未举证其存在原被告《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当然退伙或协议退伙的事由，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熊鑫敏反诉要求确认退伙时间为2018年7月8日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日受理本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请求清算合伙账目，一审法院认为本诉三原告以此为起诉请求之一，即认可在2019年1月3日之后产生的新的账目及财产不再计算入合伙账目中，且根据原被告之间拟定的《合伙协议》中对合伙的终止的条件约定“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该请求主张的清算合伙账目和财产具有解除原、被告之间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且此前被告提出退出合伙，双方就解除合伙关系意见一致，因此，原、被告的合伙关系解除之日应为2019年1月3日。 二、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和经审理，可以查明，该专卖店此前是被告熊鑫敏与案外人马雪情合伙经营，此后由熊鑫敏在案外人马雪情手中盘入该店，在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中明确载明“江油市欧铂丽全屋定制专卖店原是江油欧派橱柜老板马雪情与熊鑫敏于2017年合伙开设，2018年3月马雪情全额退出股份，欧铂丽全屋定制专卖店店面所有财物及品牌事宜（不含库存电器），由熊鑫敏与新股东刘文红、殷鹏程、黄邦亮商议后折价出资全额取得，四人并重新合伙经营。”，足以证明原被告的合伙投资款项71.5万元，该款项的实际投入为购买了案涉的合伙事务广州欧铂丽全屋定制江油专卖店，并且此后一直使用欧铂丽品牌在经营和销售，因此，广州欧铂丽全屋定制江油专卖店店面资产应属于原被告的合伙财产，原告认为应当归被告熊鑫敏所有的主张与合伙协议的约定及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不成立。 三、原告称被告单方退出合伙，未将合伙品牌代理权移交原告的行为应属违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然提出退伙，2018年8月之后未再参与合伙经营，但原被告并未达成一致协议，双方的合伙关系并未解除；在被告未参与合伙事务之前，已将相应的账本和款项交与原告，办理了交接手续，原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此后由三原告一致使用欧铂丽品牌进行经营和销售，也是三原告在管理账目、收支款项，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未参与合伙经营的行为造成了其损失。协议约定的是合伙经营欧铂丽专卖店，并未约定要将代理权办理在三原告名下，且在2019年4月，原、被告在发生争议诉讼期间，被告已经申请转让代理权，而原告并未申请过代理权，不能以此认为是被告未移交导致原告未取得品牌代理权，因此，原告的该主张不成立。 依照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在合伙期间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虽然在原审过程中进行了审计鉴定，鉴定案涉合伙的广州欧铂丽全屋定制江油专卖店实物资产及房屋装修在2018年12月31日表现的市场价值为345647.72元；案涉合伙的广州欧铂丽全屋定制江油专卖店现有账目收支结余为654601元。但是广州欧铂丽全屋定制江油专卖店店面资产属于原被告的合伙财产，应当纳入清算和分配，而原、被告均表示不要店面资产，双方亦未共同对外处置该资产，该资产到底能变现多少处于待定状态。 从当事人的陈述中，合伙期间还存在未收债权和应付的债务，但双方并未举证证明具体的债权债务金额，因此，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并不明确，无法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合伙资产价值、债权、债务进行具体、详细清算。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将其出资款500,000.00元赔偿给原告的诉请请求，以及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投资114,54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付和2020年度的房租等费用，因被告在2018年8月就未参与经营，在10月提出退伙，原告也在2019年1月起诉进行清算，并且在2018年8月后是三原告在经营店面和管理账目收支，此后产生的2019年、2020年房租费用和开支应视为合伙期间损失的自行扩大，应由三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与被告（反诉原告）熊鑫敏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1月3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熊鑫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8,120.50元，本诉保全费2,120.00元，反诉受理费5,474.00元，鉴定费24,0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承担27,040.50元，由原告（反诉原告）熊鑫敏承担12,674.00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提交以下证据： 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一审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请是请求对出资款账目的清算，而非退伙清算； 二、2019年1-3月的收入、支出汇总及其明细，证明该3个月亏损20余万元； 三、2019-2020年房租、物业费缴费凭证，证明该项开支为111848元。 上诉人熊鑫敏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证实双方在2018年12月协商过退伙事宜，只是交接事宜未完成；对2、3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双方在2019年1月3日已起诉，双方关系已实际解除，之后发生费用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关于合伙协议的认定。本院经审查，2018年3月8日，由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熊鑫敏四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以货币出资共计71.5万元，各方当事人按出资拥有股份，出资于2018年交齐到熊鑫敏处并出具出资证明，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该合伙协议内容证实各方共同合伙，以出资占股份。虽然协议备注上约定“店面所有财物及品牌事宜由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熊鑫敏商议后折价出资全额取得”，但并无证据证实各方当事人对店面财产等事项进行了折价出资的协商，而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也否认了熊鑫敏关于店面作价作为出资的主张。因此，本院认定该合伙协议为四人共同以现金出资进行合伙，该店面装修及财物不属于合伙财产，清算完毕应当移交上诉人熊鑫敏。 二、关于合伙清算。关于本案中解除时间，一审已作评判，并已就此组织审计，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审计结果，收支结余654601元。其中熊鑫敏应当交付合伙投资款715000元和收取的客户订金56000元，共计771000元。其中的亏损部分771000元减去654501元，金额为116399元为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垫支，应当予以返还。在余额654501元中，品牌代理权、店面装修及财产虽不计入合资财产，但四人合伙对其进行消耗却是事实，应当对其耗用支付相应费用，因双方未对该项费用予以达成一致，本院按照比经营门面费用金额每年10万元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折抵，从2018年3月8日至2020年12月8日，共计2年9个月，折合费用为275000元。另外，由于第一个的门面租金已由熊鑫敏支付，其费用应当在共同支出中品叠，从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2月8日，共计9个月，折合75000元。以上品叠后，654501元减去（275000元+75000元），余304501元。其中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股份比例，应退还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各71050元. 三、关于双方当事人其余上诉理由，一审已作评判，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781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熊鑫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支付垫支合伙亏损款人民币116399元； 三、上诉人熊鑫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各支付合伙清算款人民币71050元； 四、上诉人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熊鑫敏移交涉案江油市欧铂丽全屋定制专卖店门面装修及财产； 五、驳回上诉人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熊鑫敏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受理费8,120.50元，本诉保全费2,120.00元，反诉受理费5,474.00元，鉴定费24,0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承担27,040.50元，由原告（反诉原告）熊鑫敏承担12,6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预交8120.5元由上诉人黄邦亮、刘文红、殷鹏程负担，上诉人熊鑫敏预交2590元由上诉人熊鑫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又平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周 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