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中路**世贸中心B1101。 法定代表人：王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晓冰，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立盈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城阳街道墩头社区王家墩头村利民路西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王法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记全，山东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守梅，女，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法旺，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上诉人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益公司）因与上诉人莒县立盈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盈公司）、被上诉人王法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辽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益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莒县立盈服装有限公司立即返还上诉人材料款956991.45元（一审判决467427.17元，相差489564.28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王法旺与被上诉人立盈公司对返还材料款956991.45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立盈公司、王法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定立盈公司收到高益公司956991.45元物料的事实，在其至今未交付加工成品的情况下，其有义务全部将相应材料款全部返还。二、据一审判决查明并认定，高益公司负责提供面料、辅料，但双方合同中对提供面料、辅料的时间没有作出约定。根据双方提交并经法院认可的证据可以证实，高益公司被迫解除合同与立盈公司未能完成服装加工无关。据双方往来邮件可以证实，截止2019年9月10日，立盈公司自认已完成服装加工，可以交货，高益公司也同意接收货物，应当视为双方已就新的交货时间达成一致。并不存在高益公司单方指定交货时间致立盈公司无法完成加工的情形。在高益公司一再要求其明确交货验货时间的情况下（因本案所涉加工服装全部用于出口，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必须先行验货以确定应支付的加工费，然后据此支付费用），其明确表示拒绝交付，除非高益公司先行支付加工费。高益公司无奈告知其解除合同。同时为满足货物出口工期，被迫另行寻找加工厂家，为此额外支出大量费用。因此本案双方加工承揽合同解除的原因并非因高益公司通知交货时间过紧导致立盈公司无法完成加工，而是因立盈公司在已完成加工具备交货条件的情况下，知悉本案所涉加工服装全部用于出口，出口交货期限临近，恶意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要挟高益公司先行支付加工费，拒绝交付货物。从而致使高益公司被迫解除合同，另行委托加工。高益公司起诉时曾向立盈公司主张赔偿该损失，但因相关证据材料需境外提供，耗费时间过长，故暂时未主张相关损失。三、如前所述，立盈公司已完成加工本案所涉的出口服装，而高益公司另行委托加工不但需要额外支出大量材料费、加工费、运费，还可能面临国外客户的延期交货索赔。高益公司没有任何拒绝接收立盈公司已完成加工服装的理由。高益公司已竭尽全力与立盈公司协商交货事宜，但其坚持拒绝交付已完成加工的服装，导致本案所涉合同无法履行，高益公司对此并无任何过错，并不存在一审判决所称不配合、不退让的情形。四、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所有原材料均系高益公司采购而来，本案一审判决以双方均有过错为由，判令立盈公司返还467427.17元，貌似双方各自承担50%责任，但实质是对高益公司极为不公的。立盈公司使用高益公司原材料加工的所有成品均未交付，即所有成品服装的价值均为其占有，其可以将服装变卖弥补损失，而高益公司却蒙受双重损失。本案为加工承揽纠纷，即使高益公司有过错，也应在确定立盈公司接收的所有材料及产成品剩余价值的情况下分配双方责任。五、一审判决以高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法旺与立盈公司财产产生混同，而驳回高益公司要求王法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更是完全错误。一审判决已查明立盈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法旺为其唯一股东。在王法旺没有举证证实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当依法判令其对立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立盈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并对高益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高益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判决结果不当。一、一审法院作为买卖合同受理，经庭审质证双方为服装加工承揽合同纠纷，高益公司按照买卖合同起诉，违约方完全在高益公司，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对一审归纳的合同双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问题(1)本案为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在加工合同签订后，高益公司晚于合同载明的加工物交货时间向立盈公司提供面料、辅料等，高益公司在超过合同规定的交付时间后仍要求立盈公司继续加工服装，在立盈公司生产过程中突然通知交付服装，高益公司违约迟延提供面料后未给立盈公司留出合理的服装加工时间，此时高益公司突然解除合同，导致立盈公司已经加工好的服装无处交货，系恶意解除合同，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在高益公司解除合同前的时间，双方还商谈交货时间，因服装正在加工过程中，具体交货时间、地点双方未确定，高益公司单方通知解除合同后，立盈公司无处交货，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付款的问题。另高益公司还欠本案争议之外的加工费未付，立盈公司要求付款是支付之前的加工费，并非是涉案服装的加工费，一审将此予以混淆，不存在违反合同的情形。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是承揽合同纠纷，但判决书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确是买卖合同的法律条文均是买卖合同的条款，承揽合同法律条款未引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对于立盈公司反诉的加工费问题，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反诉状中明确反诉的被告为高益公司，虽然反诉状中将青岛君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颐公司)也列为了被告，是因为高益公司举证的证据材料中也有与君颐公司相关的加工合同及面料采购合同、发票等，其中的一个加工合同就是和君颐公司签订的，高益公司也认可两个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所以本案中被上诉人虽仅列高益公司为原告，但是实际的原告应为高益公司和君颐公司，故一审程序不当，应当将上诉人反诉的加工费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高益公司对立盈公司的上诉辩称，立盈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益公司已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因为立盈公司坚持先支付加工费后交货，构成违约。高益公司并无违约事项，应当由立盈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关于诉讼标的，在一审判决第15页中本院认定事项中已经认定立盈公司合计收到物料价值956991.45元。 被上诉人王法旺辩称，同意立盈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高益公司的诉讼请求。 高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高益公司与立盈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2.判令立盈公司返还高益公司材料款934854.34元；3.判令立盈公司赔偿因违约迟延交货给高益公司造成的损失183970元；4.判决王法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立盈公司、王法旺承担。庭审中，高益公司撤回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主张。事实与理由：高益公司与立盈公司系业务关系单位，自2018年7月开始，立盈公司为高益公司加工服装，按照约定，立盈公司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将加工好的服装送到指定地点。但自2019年3月开始，立盈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将高益公司委托其加工的货物按照约定时间交货，造成高益公司违约。后高益公司多次催促，并将因其不能按时交货可能产生的损失告知立盈公司，但其仍未支付货物。在立盈公司履约不能的情况下，无奈高益公司重新购买原料通过其他厂家重新加工服装，造成巨大损失，高益公司为此保留向立盈公司、王法旺追索损失的权利。立盈公司系王法旺个人开办的一人独资公司，王法旺出资100%成立。王法旺对立盈公司对外所欠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查明，一、高益公司与君颐公司，住所地分别为青岛市市**香港中路**世贸中心B1101和B1102，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民，注册资本均为100万元，股东认缴出资额均为王民60万，王谦40万，经营范围均包括批发针纺织品、服装鞋帽。高益公司自认，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完全一致，办公地址相邻，高度混同，为开展业务方便分别注册，前者主要负责为完成国外采购订单进行的国内采购及加工相关事宜，后者主要负责处理对外贸易或与外资企业沟通，两者实质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立盈公司对此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二、2019年3月19日，高益公司（需方）与立盈公司（供方）签订二份《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19MCK8910、19MCK8911；合同约定的货号分别为96FKTR007、96FKTR008；品名及规格均为色块拼接绒布卫衣；数量分别为3003件、5040件；交货期均为2019年7月15日；金额分别为25525.5元、45360元；付款方式均约定为供方须凭有效增值税发票结算，否则需方有权拒付；结算条件均约定为（1）大货生产结束后一周内要提供准确的剩余成品和面料数量，并将成品中的不良品列出，正品与次品分别包装；（2）将剩余货物及面辅料免费送至指定地点；（3）未出货的正品按照100%加工费结算；（4）由面料不良造成的次品不结算加工费；且成衣要予以退回；（5）由加工厂做工不良造成的次品超过2‰不结算加工费，加工厂要承担相应的面料费用；交货方式均约定为交货时间和地点根据需方指定；违约责任均约定为供方需严格按照国外客户质量要求生产，因质量问题遭到国外客户拒收或退运、索赔，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供方应按照需方指示按期交货，逾期交货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供方承担，需方因供方逾期交货有权解除合同，需方收货后及时按约定付款，如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对确认订单单耗、质量要求、测试成衣及面料标准、包装要求、运输条款、验收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显示，7月5日，立盈公司回复收到007/008款辅料（主号标、洗标、价格牌、箱贴）。7月6日，高益公司将该二份合同对应的面料（黑色、乳白、麻灰、红色、绿色绒布，黑色、乳白色、麻灰色汗布，黑色、麻灰、红色、绿色罗纹）发货至立盈公司，要求3日内回复面料质量、数量是否有问题。7月8日，立盈公司收到面料。7月9日，立盈公司对白色、麻灰色绒布面料进行了检验。7月10日，对绿色、红色、黑色绒布面料进行了检验，认为绿色来货面料共13匹，其中5匹面料问题严重，认为不能使用。7月12日，高益公司称明天中午后将绿色5匹绒布拉回处理，余下面料要求尽快安排开裁；同日发出008款黑色、麻灰色、白色大货开裁通知（绒布）。7月17日,立盈公司对罗纹汗布面料进行了检验，认为克重都偏高，罗纹灰色、绿色、红色幅宽窄。7月19日，立盈公司收到返修的5匹布料，并进行了检验。7月27日，立盈公司回复收到007008印花裁片收发数。7月28日，立盈公司收到96FKTR008款补数面料。8月8日，高益公司将96FKTR008款黑色、麻灰色腰绳发至立盈公司。8月11日，立盈公司检验后认为一扎腰绳有色差。8月15日，立盈公司收到补发的黑色腰绳。8月16日，立盈公司收到补发的灰色腰绳。8月20日，立盈公司称，007款22号验货，008款26号验货。8月22日，高益公司称，96FKTR007验货不过，请立即把大货返回工厂翻箱，主要就是线毛不干净，要求不能有超过0.5cm的线头，另外大货也有根本扒缝，面料疵点，色纱，线迹不好的问题，96FKTR008必须整理好线毛针迹问题，这两款8月26日再来验货。8月25日，高益公司称，007款、008款26日必须送到验货，如耽误立盈公司要承担扣款。同日，立盈公司回复称008款大货做后补套结，腰绳迟到，而且腰绳难穿，大货黑色包装前整理麻烦，007款翻箱，工厂加班倒班包装，努力争取，不接受扣款。8月28日，立盈公司将007、008箱单报给高益公司，高益公司回复称，按照箱单，明天中午12点之前货送胶州雅那斯验货。 三、2019年5月6日，高益公司（需方）与立盈公司（供方）签订二份《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19MCK6293-2、19MCK6293-5；合同约定的货号分别为SDBW19SBWA2-266896、SDBW19SBWA2-349192；品名及规格均为男婴带帽拉链衫；数量分别为2811件、28689件；交货期均为2019年7月5日；金额分别为30358.8元、309841.2元；付款方式、结算条件、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的约定与前述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同。合同还对确认订单单耗、质量要求、测试成衣及面料标准、包装要求、运输条款、验收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显示，6月21日，高益公司催问立盈公司GTPAN、SBWA2交期；同日，立盈公司回复SBWA2款7月18日投产，到8月20日结束，GTPAN款领子6.24日投产。6月22日，高益公司回复SBWA2立盈公司称的8月22日交期高益公司不能接受，高益公司称最后交期是7月23日，GTPAN款最晚交期是7月23日。6月24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SBWA2不倒绒前天发出，请收到后3天内回复面料的质量、数量是否有问题；拉链发出。6月25日，麻灰色拉链发出。6月27日，立盈公司检验后回复W19SBWA2黄色不倒绒面料幅宽窄、克重高。6月29日，立盈公司检验后回复W19SBWA2浅灰色不倒绒面料幅宽窄、克重高。7月2日，高益公司称GTPAN款领子面料已经到齐，大身的面料，黑色的全部到齐预计7月6日，麻灰色预计7月6日可以发，要求GTPAN款交期为7月22日，SBWA2款最后交期为8月5日。7月3日，立盈公司对W19SBWA2黄色、麻灰色不倒绒面料进行检验。7月4日，高益公司通知W19SBWA2黄色、麻灰色不倒绒面料开裁。7月4日、5日、9日，高益公司分别通知立盈公司SBWA2麻灰色汗布罗纹、黄色汗布罗纹、灰色不倒绒发货。7月5日、12日立盈公司对面料、辅料进行了检验。7月12日，高益公司要求回复交期，称W19GTPAN款领子立盈公司已经做完，大身面料黑色的今天已经发出大部分，还余600kg，下周17-18号发齐，麻灰色面料7月17号左右发货，W19SBWA2立盈公司已经投产，现在大货面料除了灰色的罗纹还没到，其他的都已经发齐。7月16日，立盈公司回复W19SBWA#2266896/2811件交期为7月31日，#349192/28689件交期为8月20日。7月17日，高益公司回复7月31日的交期接受，8月20日的不能接受，能接受8月12日验货通过，并称，GTPAN款面料进度黑色的明天全部发齐，麻灰色的明天发部分，剩余的7月22日前发齐，要求立盈公司给出验货时间。7月12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SBWA2汗布深灰色面料发货。7月15日，立盈公司检验；同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麻灰色、黄色、灰色组梭织标发货。7月16日，立盈公司回复来货115匹，每批面料都有色差，其中15匹色差严重。7月17日，立盈公司收到W19SBWA2洗标+公用页。7月22日，立盈公司对装饰标进行检验。7月23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SBWA2麻灰不倒绒、深灰罗纹发货。同日，立盈公司收到保暖吊牌。7月26日，立盈公司回复W19SBWA2麻灰色收货22匹，其中3匹污染严重，每匹布料都是湿的。7月29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将SBWA2款灰不倒绒69.8公斤、麻灰不倒绒517.1公斤退料。8月5日，立盈公司收到价格牌。7月30日，高益公司称，因客人不同意拖延，W19SBWA2款2668968安排8月5日验货，剩余的要求8月12日交期；立盈公司回复称，SBWA2款争取8月12日验货。8月7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W19SBWA2款补数、回修计划麻灰、黄色不倒绒大货面料发货。8月11日，立盈公司回复W19SBWA2款补数、回修计划麻灰不倒绒大货面料收到18匹，黄色不倒绒大货面料收到5匹，请确认，并回复大货能否开裁。8月12日，高益公司催促立盈公司给出W19SBWA2款和W19GTPAN款第二批的生产计划。8月14日，高益公司称W19SBWA2款266896/349192，客人同意交期到8月23日（晚于这个时间就要空运），W19GTPAN款第二批的139215/139214交期为8月26日。8月15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W19SBWA2款补数计划灰色、浅麻灰不倒绒大货面料发货。8月15日，高益公司称关于帮立盈公司协调的W19SBWA2和S19GTPAN款第二批，因SBWA2款不是按照整PO调的，所以此款的进度和质量立盈公司控制，S19GTPAN款第二批是整PO调出，进度和质量高益公司控制即可。8月16日，立盈公司检验后回复深灰色的有色差不严重，浅灰的有色差。8月18日，立盈公司就交期问题回复W19SBWA2款只有一个混码且第一次来料的裁剪数量不够混码订单量，截至16号剩余面料到齐，17号裁剪结束发刺绣厂，急盼刺绣厂能在今天晚上到明天一早刺绣结束返回，今一切办法抢赶。8月18日，立盈公司发送W19SBWA2印花裁片记录表。8月25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关于SBWA2款，因立盈公司生产问题高益公司帮助协调了加工厂，加工厂回复明天大货会全部结束，要求立盈公司安排车拉回，今天工厂会给发出800件成品。8月28日，立盈公司回复，SBWA2款纬度加工截至现在共收到成衣1081（第1次收到457件，第2次昨天收到624件），收到的成衣里面有很多污染、半成品、线毛，因该款交期紧张，我们没有多余的人再去整理，也跟纬度电话，纬度答应来人整理，但一直没来，请催促。 四、2019年6月25日，高益公司（需方）与立盈公司（供方）签订一份《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工矿产品采购合同》，2019年8月15日，双方签订二份《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工矿产品采购合同》，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19MCK6300-7、19MCK6300-8、19MCK6300-9；合同约定的货号分别为CELS19GTPAN-139213、CELS19GTPAN-139214、CELS19GTPAN-139215；品名及规格均为女式上衣；数量分别为4600件、6034件、365件；交货期分别为2019年8月2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8月26日；金额分别为55200元、73916.5元、4471.25元；付款方式、结算条件、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的约定与前述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同。合同还对确认订单单耗、质量要求、测试成衣及面料标准、包装要求、运输条款、验收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显示，7月12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GTPAN(第二批)款的扣子、扣鼻发货，扣子白色11200个，扣鼻白色11200个。7月15日，高益公司到立盈公司处带去一箱防盗标，W19GTPAN(139213/139214/139215)应发10999，实发11400。7月16日，高益公司要求立盈公司落实扣子、扣鼻收货情况，并称面料类要求收货当天反馈光匹总重量，辅料要求24小时内反馈数量，主副面料及配料需72小时反馈，超出时间不回复将视为确认数量、质量无问题。7月17日，立盈公司反馈扣鼻收到14400个，扣子少150个。7月20日，高益公司将价格牌和保暖吊牌送至立盈公司处。7月23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GTPAN(第二批)发白色梭织布大货面料6匹发货。7月24日，立盈公司回复GTPAN第二批价格牌少2个，但够订单数。7月30日，高益公司称，因客人不同意拖延，GTPAN款8月5日必须验货通过；立盈公司回复称，正在抢赶GTPAN,争取8月5日验货。8月7日，立盈公司对收到的GTPAN第二批巴厘纱面料进行检验。8月9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S20GTPAN（第三批）白色梭织布412米发货，8月12号到达。8月12日，高益公司催促立盈公司给出W19SBWA2款和W19GTPAN款第二批的生产计划。8月14日，高益公司称W19SBWA2款266896/349192，客人同意交期到8月23日（晚于这个时间就要空运），W19GTPAN款第二批的139215/139214交期为8月26日；8月14日，高益公司称，W19GTPAN款因立盈公司无法在要求时间内验货，经过协商由青岛纬度加工，其中139214/139215（6399）件由立盈公司生产，交期为8月26日，139213（4600件）让青岛纬度帮忙做。8月15日，高益公司称关于帮立盈公司协调的W19SBWA2和S19GTPAN款第二批，因SBWA2款不是按照整PO调的，所以此款的进度和质量立盈公司控制，S19GTPAN款第二批是整PO调出，进度和质量高益公司控制即可。8月16日，立盈公司回复W19GTPAN款第二批面料原先预计8月16号开裁，但面料截止今天也没来，面料一直拖着不来，8月26日交期赶不出来。8月18日，高益公司回复称8月26日必须要交货，没有任何余地。8月18日，立盈公司回复，W19GTPAN款面料一开始排交期的时候面料计划15号到厂，实际面料17号下午到厂，今天上午检验结束明天开裁，结束时间安排的交期会推迟到28号，但会竭尽全力争取。8月17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W19GTPAN款(第二批)黑色法国罗纹大货面料净重1051.2公斤今日发货。8月18日，立盈公司对黑色罗纹面料进行检验，有轻微色差，并发回面料一块，要求确认并回复能够可用，能否开裁。8月19日，高益公司回复黑色法国罗纹面料可以开裁。8月20日，高益公司称，W19GTPAN款第一批今日务必要拉回，送到胶州中佳，因立盈公司生产的问题，要由中佳帮忙挑拣，最晚8.22号早晚入到检品，立盈公司要派人带着参考样衣（徐师傅的封样）到检品跟着；W19GTPAN款第二批因立盈公司产能问题，高益公司调出一部分给别的工厂做，但该工厂还没排上做，所以还是由立盈公司做，并要求今日回复计划。8月20日，立盈公司回复，W19GTPAN款第二批10999件面料不耽误的情况下交期9号，第三批4400件13号，此款领子面料到齐，大身面料已到1051.2公斤，大概裁剪2000多件，今天已裁剪结束，按现在的进度每天可以裁剪2000件不会耽误缝纫，按这个进度缝纫保证完成9号验货，急切盼望面料不要耽误大货进行造成交期延误。8月20日，高益公司回复，要求立盈公司要分开PO给排出交期；立盈公司回复重新排。8月20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GTPAN（第二批）款补数的扣子600个发货。8月22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W19GTPAN款黑色法国罗纹净重753.3公斤发货。8月22日，立盈公司对该批黑色罗纹面料进行检验，并询问能否开裁。8月23日，高益公司要求立盈公司对纬度退回立盈公司的W19GTPAN款主料、配料、辅料尽快检验；并通知W19GTPAN（第二批）黑色法国罗文大货面料发货。同日，立盈公司对从纬度调回GTPAN第二批黑色罗纹面料检验，并询问能否开裁；高益公司回复W19GTPAN（第二批）黑色法国罗文大货面料可以开裁；并称纬度余下辅料明日发。8月24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W19GTPAN款（第二批）麻灰法国罗纹大货面料发货；同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S20GTPAN（第三批）款白色梭织布可以安排附衬,立盈公司回复收到。8月25日，立盈公司对麻灰面料进行检验，认为面料有黑点夹丝现象，跟第一批大货面料上的夹丝一样，面料有表面磨毛稀疏不一致现象，发回面料一块，请求确认是否能用，能否开裁；同日，高益公司回复可以开裁。8月26日，高益公司要求立盈公司最晚明天中午10点前对其在做的W19GTPAN款第二批139215/139214/139213回复交期。同日，高益公司称，立盈公司反馈的W19GTPAN款（第二批）麻灰法国罗文大货面料表面磨毛稀疏不一致现象，是所有大货面料都有这样的现象吗？要求落实反馈数量。8月27日，高益公司对灰色布料回复请继续裁剪。8月29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S19GTPAN款原调出的PO已经都退给立盈公司了。 五、2019年8月27日，高益公司向立盈公司发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涉案合同立盈公司交货已经逾期并构成违约，要求19MCK8910、19MCK8911合同项下货物最迟于2019年8月29日上午10时前交货，交货地点为青岛雅那斯制衣有限公司，其他合同项下货物，最迟于2019年8月30日午12时前交货，交货地点为黄岛远洋大亚物流仓库，立盈公司即使按照该时间交货，高益公司仍保留追究立盈公司违约之权利，如不能交货，高益公司将行使解除权，并不再主张所涉合同的标的物，即2019年8月31日起解除双方涉案七份合同，为避免损失扩大，高益公司将重新采购相关面料、辅料等委托第三方进行加工，本解除通知，不再另行通知，合同解除后，立盈公司需赔偿高益公司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该批合同面料、辅料、绣花费用计920932.85元，另行委托第三方产生的加工费差价269735元，空运费501163.52元及逾期交货产生的赔偿。8月31日，高益公司发邮件称，鉴于立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指定时间交货，导致涉案七份合同解除。同日，立盈公司回复称，因大货面料到的时间已经过了合同的成衣交货时间，立盈公司无法做出，加上高益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立盈公司已经提供了质量检验报告，高益公司核实后通知开裁投产，大货交货后高益公司扣款毫无道理，立盈公司始终处于被动状态，不愿意看到现在的结果，高益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也只是单方面决定，立盈公司现在进行的所有款式的合同在交货日期和高益公司提供面料的日期早已违反了合同规定的有效时间，按照这个收到面料的时间立盈公司完全可以拒绝该合同的所有条款，如果高益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立盈公司会保留意见等待处理。9月1日，高益公司回复，按照立盈公司说法，立盈公司什么时候可以交货？立盈公司回复，和高益公司合作两年中不管哪个款式立盈公司都尽全力做，尽全力配合贵司，以前每次扣款立盈公司也没有异议，希望高益公司领导体谅立盈公司的诚意，后面只要是在立盈公司的款式立盈公司当尽全力保证质量完成，请高益公司放心！现在立盈公司面临加工厂费用、临时工费用和工人工资以及辅料和检品公司费用都必须结算，因这段时间面料晚到款式难做，交期紧迫立盈公司尽最大努力不计成本所用开支已经远远超出了预算，希望高益公司领导体恤立盈公司难处，把立盈公司已结束的货款SBM12、GTPAN，007,008款加工费给结算付款，立盈公司先预付他们，后面所有款式一定保证质量完成。9月3日，高益公司回复，1.007、008未交货怎么付款？合同规定先交货后付款，请给出明确验货时间；2.给出准确的SBWA2，GTPAN第二批验货时间；3.以上两项确定后，请二位来高益公司处商谈遗留的所有问题解决方案。9月9日，高益公司通知立盈公司，鉴于立盈公司交货已构成违约，经协商后立盈公司始终未给予明确答复交货时间，所以高益公司不得不通知立盈公司解除涉案七份合同。9月10日，立盈公司回复，大货已经结束，因高益公司提供面料迟到导致大货延期，立盈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高益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依据，望高益公司尽快支付货款提货。高益公司回复，请给出明确的操作办法，包括各款货的准确验货时间。立盈公司回复，望高益公司尽快给支付货款，大货已具备提货条件，等待贵司指示。高益公司回复，请明确回复每款的准确交货时间，根据合同约定你方先交货后付款。立盈公司回复，请高益公司提供开票信息，开票后高益公司付款提货，具体提货时间等高益公司通知。高益公司回复，你方违反合同约定，我方再次通知你解除合同。立盈公司回复，我方没有任何违反合同的地方，请高益公司支付我公司加工费并提货。9月10日，立盈公司向高益公司发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就涉案七份合同履行过程中，高益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没有及时提供面料，导致交货时间顺延，构成严重违约，对莒县立盈已交付的货物未按约定支付加工费，双方合同继续履行，高益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并提取货物，否则将通过法律手段予以追究。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高益公司提交采购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三宗，证明其采购相关面料、辅料、印花等送至立盈公司，立盈公司合计收到物料价值956991.45元。立盈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为高益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高益公司向立盈公司交付了面料、辅料。庭后，立盈公司提交了其认可的实际收到高益公司发货的面料辅料数量，其中货号96FKTR007/008，认可收到高益公司主张的面料、腰绳数量；货号SDBW19SBWA2，认可收到高益公司主张的面料、辅料数量；货号CELS19GTPAN，认可收到高益公司主张的面料数量。原审认为，对高益公司主张的印花、扣子、扣鼻等辅料的数量，立盈公司虽未予以认可，但结合双方往来邮件，可以看出立盈公司确实收到上述物料。在立盈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高益公司主张立盈公司收到价值956991.45元物料的事实，予以认可。 二、关于2019年5月6日，合同编号分别为19MCK6293-2、19MCK6293-5二份《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的合同主体问题。高益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落款处载明需方为高益公司，供方为立盈公司，并加盖二公司的印章。立盈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落款处载明需方为高益公司，供方为立盈公司，但需方处加盖的是青岛君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印章，故立盈公司认为该二份合同的需方应为青岛君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立盈公司称，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为，立盈公司盖章后将合同文本邮寄给高益公司，后者盖章后再将合同寄回。从合同文本上看，双方所持的合同文本，落款处打印的需方均为高益公司；从双方合作惯例上看，签订合同的均为高益公司；从双方签订合同过程看，高益公司在盖章回传合同文本时，存在误盖青岛君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的可能性，因此，原审认为，该二份合同实际应为高益公司和立盈公司签订。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合同双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 原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名称为采购合同，实际为需方提供物料，供方按照要求完成服装加工后，交付工作成果，需方给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因此双方应为承揽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七份涉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根据合同法规定，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本案中，高益公司负责提供面料、辅料，但双方在合同中对提供面料、辅料的时间没有作出约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高益公司在临近合同约定交货期才将面料辅料陆续发货，有的面料辅料发货时间晚于约定的交货期，且少部分面料存在质量不符合要求退料补发情况，导致立盈公司无法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交货。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到期后，高益公司单方指定了交货时间，立盈公司未能在该时间完成服装加工，高益公司单方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原审认为，高益公司提供面料时间过于延迟，没有给立盈公司必要的合理加工时间，其单方指定交货时间的做法也违背了平等自愿的合同法原则。虽然合同双方对高益公司提供面料相关事项没有约定，但高益公司的履行行为显然不利于实现合同的目的，故原审认为高益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付款问题，双方合同约定，需方收货后及时按约定付款，交货地点由需方指定。立盈公司完成加工后，未按合同约定将服装送至高益公司指定地点，而是要求高益公司先支付货款再提货，违反了合同先交货后付款的约定，故原审认为立盈公司亦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原审认为，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时，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信友好的原则共同协商，而本案的双方不能相互理解、相互配合，互不退让，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互有违约，过错相当，应各自承担民事责任。鉴于双方的合同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原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七份涉案合同解除。高益公司主张立盈公司返还材料款934854.34元，根据双方违约程度，原审认为立盈公司应返还材料款数额为467427.17元。 高益公司称立盈公司系王法旺个人开办的一人独资公司，主张王法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原审认为，立盈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独立法人资格，公司法对一人公司的特殊性规定仅适用于唯一股东的财产与公司财产产生混同的特殊情况，根据举证规则，在高益公司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二者产生混同的情形下，不能直接认定二者财产混同，故不适用公司法中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规定，对高益公司要求王法旺与立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法旺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与莒县立盈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19MCK8910、19MCK8911、19MCK6293-2、19MCK6293-5、19MCK6300-7、19MCK6300-8、19MCK6300-9的七份《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工矿产品采购合同》解除；二、莒县立盈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返还材料款467427.17元；三、驳回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69元，由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435元，由莒县立盈服装有限公司负担743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君颐公司与立盈公司签订的BHOLI款女童短裤加工合同、往来邮件电脑打印件31页，证明双方业务合作的交验货流程通常为：如不能按照合同中确定的时间交货，需要双方以邮件方式重新确认好交货验货时间，通常是以邮件方式确认好新的交货即验货时间。加工方要在上述确定的验货时间前发来准确的装箱单，高益公司根据准确数据在客户的系统中操作打印出带有条形码的箱贴，并向客户提交数据预约验货。预约成功后高益公司会发邮件对送货地点，时间及相关要求发邮件通知加工方。否则不能安排验货就意味着交期继续延误。因此必须是要有加工方先给出箱单及完成包装的时间，高益公司才可做验货安排。 立盈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高益公司所提供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 立盈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一、（2020）鲁0202民初83号通知书，证明在一审受理之后，立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审理。二、2019年7月高益公司委托立盈公司MABW19SBMI2CELS19GTPAN外贸服装32094件的加工合同，欠莒县立盈公司346017元加工费未支付。该加工费高益公司以各种理由向立盈公司扣款，这就是后期立盈公司在邮件往来中所说的要求支付的346017元加工款，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认为的本案所争议的7份合同的加工费。三、2019年10月18日因高益公司拖欠立盈公司34万余元的加工费，立盈公司给高益公司发出了催款函。证明立盈公司邮件中所提到的支付加工费就是支付的34万余元的加工费。四、开票通知书两份，证明立盈公司给高益公司以及君颐公司开出加工费发票，开票之前由高益公司给立盈公司发出开票通知，立盈公司根据高益公司的开票通知向高益公司或君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补充说明：一审2019年9月10日及2019年9月12日的邮件往来，证明9月10日高益公司向立盈公司明确合同解除，此时立盈公司的货物已经加工完成，此时解除合同明显违背商业道德，更是显失公平，立盈公司无法处理。 高益公司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合同约定了管辖法院，立盈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无理；二、双方邮件往来从内容看全部都是涉案7份合同，莒县立盈公司从来没有在邮件中提到所谓的是之前加工费的问题，因此我们认为莒县立盈公司的辩解不成立。实际上莒县立盈公司的带款提货都是让高益公司履行涉案7个合同的款项；三、催款函与本案无关，立盈公司邮件回复的带款提货上下文都是涉案7份合同的款项。立盈公司的要求是货已经作好但是要带款提货，就是涉案7份合同的加工费。该催款函内容也仅是要求解决案外的两份合同的加工费问题，并未涉及本案所涉合同的费用。四、立盈公司与高益公司邮件往来可以看出，截止到2019年9月10日服装已全部加工完毕，高益公司提出让立盈公司明确交货时间，这是高益公司履行合同的表示，但是立盈公司却要求带款提货，显然是违反合同约定。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于立盈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其管辖权异议审理问题，一审法院按相关法律规定通知立盈公司不予审查，本院不再处理。 经审理查明，高益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并称，因立盈公司拒不交付加工完毕的服装，高益公司自2019年9月16日被迫转委托他人加工服装并出口法国、韩国，不再需要服装。立盈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同意交付服装，并称，高益公司交付给立盈公司的面料在2019年9月10日已全部加工完毕。 立盈公司未在本院规定期限内对高益公司交付的956991.45元面料金额提出反驳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7份服装加工合同，由高益公司负责面料。立盈公司收到面料，但未出具收货面料价款凭证。高益公司提交了购买服装面料合同、履行买卖合同的付款凭证及面料发票，立盈公司没有对此予以反驳，本院对高益公司交付立盈公司956991.45元面料予以确认。但高益公司对于面料损失诉讼请求为934854.34元，故本院认定高益公司交付面料损失不能超过934854.34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7份加工合同应否解除；二、怎样分配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高益公司委托立盈公司加工服装用于出口，立盈公司对此明知。因立盈公司未能交付服装，导致高益公司委托立盈公司加工服装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高益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7份服装加工合同，均约定了立盈公司服装交付时间。但高益公司交付面料时间大多晚于合同约定的服装交付时间，立盈公司显然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服装。高益公司存在迟延交付面料的违约行为。因高益公司迟延交付面料，立盈公司有权相应顺延交付服装。因加工合同未约定高益公司面料交付时间，对于立盈公司顺延交付服装时间无法确定。但本着诚实信用和防止损失扩大的原则，在高益公司没有拒绝收货的情况下，对于已经加工完毕的服装，立盈公司应及时交付给高益公司。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立盈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将007、008款服装加工完毕。2019年8月27日，高益公司向立盈公司发律师函，要求2019年8月29日上午10时前将19MCK8910、19MCK8911合同项下服装交货，其他服装于2019年8月30日前交付，并告知了交付地点。高益公司虽在2019年8月31日通知立盈公司解除7份加工合同，立盈公司虽不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高益公司带款提货。在2019年9月3日的邮件中，高益公司仍要求立盈公司明确交货日期，但立盈公司未予回复。直到2019年9月10日，立盈公司仍要求高益公司带款提货。基于上述事实，高益公司虽存在迟延交付面料违约，导致立盈公司迟延加工服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服装采购合同约定，立盈公司应将加工好的服装先行交付给高益公司，并开具发票后结算货款，立盈公司无权要求高益公司带款提货。高益公司虽于2019年8月31日向立盈公司提出解除合同通知，但在其后的通知函中，高益公司直到2019年9月10日前仍多次要求立盈公司明确交货时间，希望立盈公司交付服装。据此，高益公司于8月31日通知解除合同的目的是以解除为要挟要求立盈公司尽快交付已经加工完毕的服装。特别是立盈公司承认2019年9月10日全部服装已经加工完毕、有义务先行交付服装的情况下，仍拒绝交付服装，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根本违约，其违约行为比高益公司迟延交付面料的违约行为更为严重。因此，对于7份加工合同不能履行，给高益公司造成的损失，立盈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立盈公司仍占有服装，可以自行处理弥补实际损失，本院酌情由立盈公司对高益公司面料损失承担70%责任，故立盈公司应赔偿高益公司面料损失669894.02元(956991.45元×70%)。 立盈公司辩称，其要求带款提货系要求高益公司支付已经履行完毕的服装加工合同项下与本案无关的346017元加工费，但立盈公司往来函件中并未涉及本案7份合同之外的合同款项，且在2019年9月1日回函中，明确要求高益公司支付GTPAN，007,008款加工费，系本案7份合同项下加工费。无论立盈公司是否向高益公司索要其他合同项下加工费，立盈公司应向高益公司交付本案合同项下服装。故本院对立盈公司“带款提货”的辩称不予支持。 另外，王法旺系立盈公司一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王法旺应与立盈公司连带赔偿高益公司669894.02元元损失。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正确，但不加区分违约责任性质、轻重平等分配违约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法旺系立盈公司一个股东应向高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高益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立盈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莒县立盈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面料款669894.02元； 四、被上诉人王法旺对上述判决第三项向上诉人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9元，由青岛高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461元，由莒县立盈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0408元。高益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8643元，由高益公司负担2593元，立盈公司负担6050元；立盈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8311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