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喜，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星，山东众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芬，女，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刚、徐艳艳，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天喜因与被上诉人张美芬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5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天喜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常星、被上诉人张美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天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依法认定涉案大棚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1、案涉土地的有关事实：案涉大棚的土地系上诉人合法用地。案涉大棚的土地系王孝传的30年不变的合同地，系上诉人合法用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的互换土地的行为符合1999年重点实施的王台农业精品园区工程调整土地的三种办法之一——不愿建棚户与建棚户互换土地。2、案涉大棚的建设的出资、建棚物料的购置、建棚用工的雇请及人工费的开支、大棚建造完成后的棚内作物的种植管理经营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3、案涉大棚得到了政府补贴，政府对大棚种植经营户进行了大棚建设的物料补贴。上诉人投资建造大棚系1999年重点实施的王台农业精品园区工程，该政府补贴是政府支持农民投资建棚的举措，“对到精品园区投资建棚的农户给予1.1万元的资金支持、主要供应原材料等、每个大棚3.2万块砖、50方沙、20架钢梁等物料。”4、政府对大棚扶持所拨付的大棚建设的部分物料，运输的拖拉机的运费也是上诉人结算的。5、被上诉人对案涉大棚没有进行投资及具体建设。二、一审判决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当时的政策，张美芬享受了政府补贴大棚建设材料的福利，系基于其村民身份，且相关补贴投入到了大棚的实际建设，”（见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4行至倒数第2行）。是错误的。上述认定证据何在？一审的原、被告都没有提交“当时的政策”文件，一审的审判组织也没有调取该“当时的政策”文件，也没有对所谓的“当时的政策”文件进行庭审质证。一审却“根据当时的政策”认定“张美芬享受了政府补贴大棚建设材料的福利”，那么张美芬“享受政府补贴大棚建设材料的福利”有什么法律依据？享受政府补贴大棚建设材料的福利的为什么不是上诉人这些大棚的投资、建造、种植经营的大棚业户？“张美芬将相关补贴投入到了大棚的实际建设”，该认定也是错误的。大棚补贴是政府对大棚种植户进行的补贴，该大棚的种植户是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张美芬将相关补贴投入到了大棚的实际建设”的“投入”证据何在？三、一审判决认定“……，应认定案涉大棚系张美芬、张天喜共同出资建设，大棚所有权也应由双方共同享有，”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7行至第8行“但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涉大棚完全由张天喜一人建设、大棚所有权是其一人享有”是错误的。一审的上述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五、关于政府对大棚建设的物料补贴的投向及享有人问题。上诉人投资建棚是响应政府的号召，上诉人的大棚属于1999年重点实施的王台农业精品园区工程，政府对大棚建设的物料补贴的投向是到精品园区投资建棚的农户，有权享受或享有该政府补贴大棚建设材料的福利的只能是到王台农业精品园区投资建棚的农户，是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1999年王台政府对到精品园区投资建棚的农户的土地使用权采取了三种办法调整土地，其中第一种办法是“在规划区内有地的农户，优先安排承包建棚，不愿意建棚的户将土地与建棚户交换。”被上诉人不愿意建棚，上诉人愿意建棚，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土地互换，合法地取得了建棚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有权获得资金支持，有权获得建棚材料政府补贴。六、原审存在事实查明错误。1、案涉大棚的亩数，一审查明错误。一审判决查明的“1997年9月10日张美芬的丈夫王孝传与逢猛王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张美芬所在的家庭户承包了村内共计3.52亩土地，其中位于亩。”存在事实不清，其中上诉人租用的土地亩数是3亩，给被上诉人交纳土地租金也按照3亩地交纳。2、张美芬的丈夫王孝传的去世时间没有查明。3、判决书第1页第14行存在错误。4、判决书第3页第13行存在错误。5、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2行“张天喜不认可两份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是错误的。七、一审对于逢猛王村委会的二份书面证明的认定及引用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进行互换经营与事实不符，案涉大棚土地使用权始终归被上诉人所有；二、上诉人所称案涉大棚的出资、物料购置、用工等费用都是上诉人支出，与被上诉人无关，与事实不符。该大棚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家庭共同施工建设，上诉人提供了需经营的消耗品，被上诉人投入了村委会补贴的主体结构等材料。被上诉人考虑与上诉人为姐弟关系，上诉人当时没有工作，因此与上诉人一起建设大棚并交给上诉人种植经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案涉土地系被上诉人家庭承包地，建设大棚的相关补贴系基于村集体成员身份才能享有，相关补贴是对被上诉人整个家庭的补贴，被上诉人丈夫或被上诉人只是代表整个家庭享有了相关补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当时政策，被上诉人享受了补贴大棚建设材料的福利并无不当。另外，村委会并无土地使用权及大棚所有权变更的相关记录，由此可以进一步佐证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大棚所有权始终在答辩人家庭名下，并不存在所有权转归上诉人的情况。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张美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违约王台镇逄猛王村朱阳南路的3.2亩土地上建设的冬暖大棚的所有权归张美芬所有，庭审中，张美芬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张天喜清空大棚内的地面附着物及其他物品并将土地和大棚交付张美芬，地面附着物有种植的蓝莓，其他物品指电机；2.诉讼费由张天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美芬系王台镇逢猛王村村民，张天喜系王台镇东漕汶村村民，二人系姐弟关系。1997年9月10日，张美芬的丈夫王孝传与逢猛王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张美芬所在的家庭户承包了村内共计3.52亩土地，其中位于位于亩。2020年3月5日，逢猛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张美芬，女，身份证，于1999年6月在我村自己的承包地上建冬暖大棚2个，当年建棚时政府、村补贴砖、砂、钢梁、立柱建棚材料，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20年6月3日，逢猛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关于张美芬2020年3月5日来村开具建棚时的证明的情况说明，该土地情况、政府补贴情况属实，但该棚当时属谁建设，村委不清楚，特此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张美芬基于村集体成员身份，从逢猛王村村集体承包位于亩，合法有据。根据当时的政策，张美芬享受了政府补贴大棚建设材料的福利，系基于其村民身份，且相关补贴投入到了大棚的实际建设，在政府补贴基础上，张天喜又购进材料并进行了大棚建设，大棚建好后，张天喜实际经营、管理大棚多年，结合张美芬、张天喜系姐弟关系及大棚建设的实际情况，应认定案涉大棚系张美芬、张天喜共同出资建设，大棚所有权也应由双方共同享有，张美芬要求确认案涉大棚由其一人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有利生产、维护现有经济秩序稳定的原则，张美芬要求张天喜清空大棚内地面附着物及其他物品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美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张美芬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法院应当针对原告或反诉原告的诉请范围对案件进行审理。本案中，已经可以确认张天喜在大棚建设中有购进材料并进行大棚建设及实际种植的行为，可以认定该大棚有张天喜的份额，应当驳回张美芬的诉讼请求。至于案涉大棚是否有张美芬份额的问题，张美芬虽主张在建设大棚时领取了政府补贴并将其投入大棚建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并非本案原告诉求范围，被告也未提起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因此，对一审判决中“张美芬享受了政府补贴大棚建设材料的福利，系基于其村民身份，且相关补贴投入到了大棚的实际建设”，及“案涉大棚系张美芬、张天喜共同出资建设，大棚所有权也应由双方共同享有”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天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尤志春 审判员  刁培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晓丹 书记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