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1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丽芳，女，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之2,公民身份号码440************348。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鸿万（台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山市白沙镇潮境华侨投资示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J。法定代表人：马健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红明,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丽芳因与被申请人鸿万（台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万电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按小额诉讼程序审理作出的（2020）粤078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粤078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丽芳、被申请人鸿万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丽芳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2.请求确认杨丽芳与鸿万电子公司在2005年11月23日至2019年5月3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由鸿万电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杨丽芳于2005年11月23日入职鸿万电子公司从事电子装配工，直至2019年5月30日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有《工时情况》《培训记录卡》《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上班记录IC卡》及2011年鸿万总公司颁发的表彰杨丽芳自2005年至2010年为公司服务满5年的五年服务奖等证据为证，因原审时有部分证据材料未能及时提交，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故提起再审申请。鸿万电子公司再审辩称，由于鸿万电子公司长期生产不稳定，偶有存在流动性较大的短期务工人员。根据鸿万电子公司查询用工档案记录，未发现有杨丽芳的记录，且杨丽芳于1963年3月3日出生，至2013年3月4日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至今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基础。因此，鸿万电子公司认为杨丽芳诉请确认自2005年11月23日以来与鸿万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杨丽芳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杨丽芳与鸿万电子公司自2005年11月23日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鸿万电子公司于1999年11月16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注册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杨丽芳的银行账户于2009年6月26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每月均有摘要显示为“工资”的款项从鸿万电子公司转入。杨丽芳与鸿万电子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鸿万电子公司也没有为杨丽芳缴纳社会保险。2020年3月2日，杨丽芳向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鸿万电子公司自2005年11月2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台劳人仲案非终字（2020）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杨丽芳的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于2020年4月16日送达于杨丽芳。2020年4月27日，杨丽芳不服前述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庭审中，杨丽芳主张其自2005年11月23日入职起一直在鸿万公司工作，至今仍未离职，并主张鸿万公司除上述银行转账工资外，其他工资均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但未提供现金支付工资的相关证据。鸿万公司坚持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有支付费用，也只是劳务费。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并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第十六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关系终止……”的规定，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不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本案中，杨丽芳于1963年3月3日出生，于2013年3月4日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再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不能与鸿万电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杨丽芳主张其达到退休年龄之后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其与鸿万电子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与相关规定不符，本院原审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3月3日届满法定退休年龄之前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银行流水记录，自2009年6月26日起鸿万电子公司每月均发放工资给杨丽芳，至2013年3月3日近四年，且数额基本在1000元至2000元区间，长期且稳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双方自2009年6月1日至2013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鸿万电子公司辩称其生产不稳定，杨丽芳属于流动性较大的短期务工人员，即使有支付费用也只是劳务费，但与前述银行流水工资记录所体现的长期且稳定的工资发放事实相悖，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以支持其主张，故其抗辩不予采纳。至于杨丽芳主张其自2005年11月23日入职，2009年6月之前的工资由鸿万电子公司以现金方式的支付，但未能提供现金支付相关证据，而其提供的《工时情况》《培训记录卡》及《厂牌》，因均未显示鸿万电子公司签章，无法确认其与鸿万公司有关联，不具备证据效力，本院原审未予采信，杨丽芳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其诉求其中2009年6月之前与鸿万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杨丽芳诉求确认其自2005年11月23日起至今与鸿万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中自2009年6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理据充足，予以支持；超出期间，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确认原告杨丽芳于2009年6月1日至2013年3月3日期间与被告鸿万（台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杨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杨丽芳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再审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杨丽芳提交的三份《劳动合同》复印件，因杨丽芳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的相应原件进行核对，本院不予采纳。2.对杨丽芳提交的上班打卡机照片和打卡牌，该证据只显示杨丽芳于2020年2月的打卡情况，与杨丽芳的再审请求不存在关联，本院不予采纳。3.对杨丽芳提交的五年服务奖奖牌，因奖牌上没有显示日期，无法确定奖牌具体的颁发时间，本院不予采纳。4.对杨丽芳申请出庭的证人成小群的证人证言，本院作出的另案（2020）粤078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确认成小群与鸿万电子公司从2007年4月至2019年4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成小群在鸿万电子公司工作十余年期间，应对鸿万电子公司的管理制度以及相应的员工证件存在一定的认知程度，在鸿万电子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成小群关于确认杨丽芳提交的《工作牌》及《培训记录卡》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成小群陈述杨丽芳于2005年入职鸿万电子公司时二人曾在同一车间工作的事实，因该陈述与本院另案（2020）粤078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成小群与鸿万电子公司从2007年4月至2019年4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存在矛盾，对成小群的该部分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经本院再审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查明，《工作牌》载明，杨丽芳入厂日期为2005年11月23日。《培训记录卡》载明，杨丽芳从2005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期间，每年均接受鸿万电子公司开展的有关培训。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杨丽芳是否于2005年11月23日入职鸿万电子公司；二、杨丽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是否还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杨丽芳是否于2005年11月23日入职的问题。对鸿万电子公司关于因《工作牌》和《培训记录卡》没有加盖鸿万电子公司公章而不予认可的意见。因入职手续、培训记录、培训材料等工作文件一般由用人单位负责保管，而杨丽芳作为劳动者，其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完成了对其主张的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鸿万电子公司对杨丽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的，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但鸿万电子公司未就其反驳杨丽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鸿万电子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杨丽芳提交的《工作牌》记载的入职时间为2005年11月23日，《培训记录卡》显示杨丽芳第一次参加鸿万电子公司培训的时间为2005年11月25日，以及鸿万电子公司的员工证人成小群关于确认杨丽芳提交的《工作牌》及《培训记录卡》的陈述等证据，本院对杨丽芳于2005年11月23日入职鸿万电子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的规定，杨丽芳再审申请确认双方从2005年11月23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丽芳与鸿万电子公司在2013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并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第十六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关系终止……”的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其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终止，杨丽芳于1963年3月3日出生，其于2013年3月4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于2013年3月4日终止。杨丽芳再审申请确认双方从2013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该部分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丽芳与鸿万电子公司从2005年11月23日至2013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原审认定杨丽芳与鸿万电子公司于2009年6月1日至2013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有误，据此判决确认杨丽芳于2009年6月1日至2013年3月3日期间与鸿万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粤078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杨丽芳与鸿万（台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23日至2013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杨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由杨丽芳预交），由鸿万（台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杨丽芳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鸿万（台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一飞人民陪审员  陈政治人民陪审员  陈丽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邱星新书 记 员  陈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