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23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石林，女，1987年4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205211987********，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乾安县人，乾安县电信公司职工，住乾安县乾安镇，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6月1日被乾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7月6日由乾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波，吉林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乾检刑检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石林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恢复审理。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5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申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中止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石林及辩护人李洪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赵石林以经营咖啡店、投资“上和水汇”洗浴会所为由，许以高额利息从电信公司同事吕倩、石红梅、李佳梅、廉金路、孟令宇、郭洪晶等人处借钱，为偿还本金及高额利息，被告人赵石林明知自己无力偿还，还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继续借款，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2496916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指控赵石林诈骗石红梅39774元、吕倩1078552元、高春辉15万元、李佳梅30万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赵石林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石林辩解，对事实没有意见，对罪名有意见，我不认为是诈骗。我2015年经营咖啡厅，2016年经营上和水汇，借这些钱都是和借款人协商好的，以投资的方式一起经营上和水汇。我把房子定好，要装修时就不跟我合伙了，要求我给他们利息，开始是月利5分，后来就涨到月利2毛，我坚持付给他们利息到2017年年底。2018年我开始跑贷款，5月份我在广州被公安机关带回来了。 辩护人辩护意见，起诉指控赵石林诈骗郭红晶39774元、吕倩1078552元、高春辉15万元、李佳梅3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赵石林投资上和水汇洗浴会所并非虚构事实，证人宋洪军证实，赵石林2017年8月在乾安县上和紫东苑二期8号楼购买了四个底商，有合同，价款430万，交了80万定金，付了50万购房款，并开始动工修建，拆的很乱，一直放着。此130万投资款并未在起诉中体现。证人张健侠证实，赵石林在4个底商即一、二楼的上边三楼购买了7套房屋，口头协议。一套贷款成功，交了首付款，剩余五套边动工修建边贷款，都重新拆建对外销售不了。二人证言证明了赵石林投资上和水汇洗浴会所的真实性。投资要有周期性，而高额利息造成的资金链断裂是本案的一个焦点，但这是民事法律关系，并非起诉指控被告人明知自己无力偿还，还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继续借款，这是客观归罪。被告并不是不想偿还借款，而是生意经营途中遇到困难。赵石林投入100多万，装修几十万，支付高额利息几十万，与起诉认定的200多万基本相符，起诉指控虚构事实，诈骗他人钱款的事实不能成立。 本案中以审计报告认定诈骗数额没有法律依据。银行流水只是借款、还款、余额的记载，只是一种参考，并不是犯罪的记录。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石林犯诈骗罪事实不清，借款当时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是被告单方许以高额利息。被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从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说明被告在有经济能力时一直还息，也给出借条，这些都说明本案存在明显的民间借贷特征。本案没有虚构事实的证据。其投资开浴池是真实存在的，由于资金不足的原因，后期装修未成不是虚构事实。本案应按照疑罪从无、疑罪从轻的原则处理。望法院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给予被告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赵石林在经营咖啡店、投资“上和水汇”洗浴会所过程中，多次向他人高息借款。2017年7月6日、7月7日，被告人赵石林明知自己无力偿还借款，为偿还他人本金及高额利息，以投资“上和水汇”为由骗取李佳梅人民币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石林系被抓获。 2、常住人口查询，证明被告人赵石林犯罪时年满18周岁。 3、前科劣迹证明，证明被告人赵石林无前科劣迹。 4、记事本6本，证明被告人赵石林自己记录往来款项。 5、存款明细账，证明李佳梅在2017年7月7日存入赵石林账户人民币1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伟证言：赵石林是我前妻，我们已经离婚了。2017年8月份的一天，当时我和赵石林想在上和紫东苑经营一个洗浴会馆，之后我跟赵石林去了哈尔滨市考察青瓦台洗浴，考察完之后，赵石林自己去联系上和紫东苑开发商、建筑商，之后我听赵石林说底商的事谈下来了，在上和紫东苑八号楼买四个底商和七个住宅，当时我也没问是多少钱谈下来，这个事都是赵石林自己运作的，具体给建筑商交了多少定金、多少首付我都不知道。之后赵石林说开始动工干活吧，我就开始找工人开始干活，活干了大概两三个月，由于缺少资金工程干不了，就停止干活了，之后我和赵石林就开始找合伙投资人，投资人没找到，现在这个活停这了，由于我和赵石林跟上和建筑商签订了协议，尾款不交齐的话，建筑商有权将底商收回。 我不知道赵石林是否以投资建“上和水汇”投资入股或入股分红、高额利息为由骗取他人钱款。但是我知道赵石林跟她的同事说过找人投资建“上和水汇”投资入股，她同事给她拿没拿钱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通过赵石林的同事刘佳将赵石林起诉后，我才知道赵石林在单位向他人借了很多钱，但是具体都是什么钱我不清楚。我没参与赵石林在外面向他人借款的事，苏桂芳的个人借款合同我知道，是我签的字，当时赵石林让我去给苏桂芳送一万元钱，这是什么钱我也不知道，我问赵石林她也没说，之后我见到苏桂芳后，把钱交给她了，苏桂芳让我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内容我也没看，我就看见赵石林签字了，我就把字签了。刘枭屹的合同不是我签的字，我也不知道谁签的字。在苏桂芳合同中，借款人民币172万元，这钱都是赵石林借出来的，具体干啥我真不知道。赵石林在外面借出来的钱没有用在“上和水汇”的投资建设中，如果这些钱都投到“上和水汇”工程上，现在不至于这个状态。 2018年5月份中旬的一天，当时赵石林已经不在乾安县了，就我一个人在家，当时我在家收拾屋的时候，发现五六个记账本，这些账本里有我们经营咖啡店的进出货账本，还有赵石林自己记录的账本。 2、证人宋洪军证言：我是乾安县上和紫东苑建筑商。2017年8月下旬的一天，李伟和赵石林找到我，对我说他们要四套商企，要做洗浴会馆，位置在上和紫东苑二期八号楼2345门的商企，之后我和李伟、赵石林开始研究这四个底商的价格和付款方式，最后以人民币430万谈成，付款方式是李伟和赵石林先给我付人民币80万定金。过了很长时间，赵石林向我转账人民币80万元钱，定金转完后，由于赵石林在银行是黑户，赵石林就开始找人顶名做贷款，赵石林找了很多人给这四个底商做贷款，最后只有一个人顶名做贷款成功了，贷款做成功后，赵石林付给我人民币50万元，之后赵石林开始对四个底商开始动工干活了，后期过了很长时间赵石林也没有给我钱，我就联系赵石林、李伟，向他们要购房款，赵石林和李伟就找了各种理由推脱，说在外面整钱呢，一直到现在赵石林和李伟也没有给我购房款。现在这四个底商我要马上收回，因为李伟和赵石林违约了，没有按照协议执行，没有给齐购房款。 3、证人张健侠证言：我是上和紫东苑开发商工作人员。2017年9月份的时候，当时赵石林和李伟他们两个人找到我们，说想在上和紫东苑做洗浴会馆，当时我知道这个事情，我知道李伟和赵石林在建筑商手里购买四套底商，而且定金都已经交齐了，我当时也没多想，就问他们想买多少住宅，当时赵石林和李伟说想要购买七套住宅，（底商是一二楼，三楼住宅六套，四楼一套），当时也没约定交定金，只是说先贷款，贷款成功后补齐首付款，由于李伟和赵石林已经和建筑商达成协议了，我们开发商这面也没多想，也没跟赵石林和李伟签订任何协议，出于信任，就让他们边动工干活，边进行购房贷款。由于赵石林是黑户，赵石林就找他人顶名进行购房贷款，赵石林和李伟一共在我处购买了七套房子，只有一套房子贷款成功了，而且首付款已经补齐了，这套房子由于赵石林与顶名人的个人原因，顶名人不配合贷款，这套房子一直处于预登记状态，首付款赵石林也没有向我们开发商进行缴纳，贷款没法继续办理。剩余的五套房子由于赵石林所找的顶名人征信等其他原因，做不了贷款，这五套房子一直在等赵石林在贷款，也没有对外销售，而且现在对外也销售不了，房屋整体的结构已经被赵石林和李伟重新拆建了，对外销售不了。 （三）被害人陈述 2、被害人李佳梅陈述：我和赵石林是同事关系。2016年12月1日至今，赵石林说要买政府东侧地皮需要用钱，经营上和水会需要用钱。她有时候把利息、本金掺在一起还给我，所以我记不清他还给我多少钱了。她还我钱有时候直接给现金有时候银行转账。赵石林给过我四个月的利息，也还过我钱。 2017年7月6日、7日她从我手中一共借走20万元。我借给她20万是分两笔打给她的，是用我的农村信用社卡（李红梅6231810084800036666）打给她的农村信用社卡（赵石林6231810100501646460），打款都有转账记录，还剩下5万元都是现金，没有凭证。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赵石林供述：2017年的时候，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当时我找的李佳梅我想要用钱，问她能不能借给我点钱，我着急用钱，想要开个上和水汇，然后他问我利息是多少，我是1毛五，过了一个星期，李佳梅给我拿了20万，好像是农村信用社分四次转给我的，转到了我工商银行卡里了，利息每个月银行转账到她工商银行卡里面了。利息给到17年10月份。我以开上和水汇的名义，在李佳梅手中借了20万。在李佳梅手中借的这笔钱让我还给别人了，因为当时我和她说要投资上和水汇，他是过了一周才给我的钱，这期间我在别人那借的钱，后来李佳梅把钱给我了，我就把钱还给借给我钱的人了。这笔钱让我还给谁了我记不清了，我银行流水里面都能体现出来。 我从李佳梅那里借了25万，其中2017年7月6日，7月7日我分两次从李佳梅那里借20万，零散借款还有5万块钱左右。 2017年7月7日，李佳梅给我账户打15万元我用来还债了，支取4万用来还债，当天转到自己账户6万元，这笔钱还账了。还有5万元也还账了。当时和李佳梅说这些钱要用在上和水汇的建设上，实际我当时欠别人钱太多了，着急还给别人欠款，我就把这些钱用来还债了。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赵石林以投资“上和水汇”为由骗取李佳梅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欠款的事实。对于被告人赵石林及其辩护人主张是民间借款，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赵石林诈骗吕倩1078552元、石红梅39774元、高春辉15万元的事实，经查，证人宋洪军、张健侠证实2017年8月份，赵石林在乾安县上和紫东苑二期购买了四套底商，价格为430万元，交定金80万元，证人李伟证实赵石林在上和紫东苑二期购买了四个底商，7套住宅，交了定金，装修干了2、3个月因资金短缺就停工了。赵石林供述，2016年我在上和紫东苑开了一家漫步咖啡厅，2017年在上和紫东苑投资建“上和水汇”，用借的钱购买底商了。我在我单位吕倩、郭洪晶等人手里借钱了。吉林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赵石林与吕倩、郭洪晶之间的经济往来，赵石林的笔记本中记载欠款及利息情况。上述证据证明赵石林在经营咖啡厅和投资建“上和水汇”过程中向吕倩、郭洪晶借款时，客观上未虚构事实，主观上是融资经营，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赵石林诈骗吕倩1078552元、石红梅39774元、高春辉15万元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赵石林及其辩护人主张是民间借款，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石林在明知自己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客观上虚构事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骗取李佳梅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石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石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缴纳） 二、被告人赵石林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李佳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 王忠喜人民陪审员于凤军人民陪审员杨玉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一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