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88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詹长缨，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新，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奕棋镇镇政府龙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6758623625。 负责人：吴坚，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桥国际机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9986448M。 法定代表人：胡建军，董事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明，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淑芬，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詹长缨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民航黄山分公司）、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航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的（2019）皖1002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长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詹长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詹长缨与民航黄山分公司之间委托合同关系不成立，违背客观事实。2008年，民航公司作为甲方与黄山市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公司）作为乙方为开发黄山机场站区南侧与博林公路北侧用地签订了《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民航黄山分公司是为了开发双方合作的项目而设立，民航黄山分公司的主要行政负责人及财务负责人均是由民航公司委派，民航黄山分公司的行政、财务等一切事物均在民航公司的监管下行使，包括对工程项目资金管理。协议虽然约定资金由新安公司投入，但因为当时政策原因，新安公司无法从银行获得正常所需贷款。因此，民航黄山分公司与詹长缨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由民航黄山分公司委托詹长缨以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委托贷款协议》是在该历史背景下形成的，符合法律规定和常理，应当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詹长缨与民航黄山分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不成立，违反法律规定。2008年7月15日，民航黄山分公司的办公室《会议纪要》第四条明确，民航黄山分公司行政章由常务副经理黄曙峰保管并使用，财务章由财务部门负责人徐蔚玲保管并使用。2011年5月29日民航黄山分公司与詹长缨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协议落款处加盖了民航黄山分公司印章。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和《会议纪要》记录，詹长缨有理由相信《委托贷款协议》上加盖民航黄山分公司印章系黄曙峰代表民航黄山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民航黄山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退一步说，即便黄曙峰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但也不能以此对抗合同相对人詹长缨。从贷款资金流向上看，2011年6月23日詹长缨从太平农村合作银行（后更名为黄山太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农商行）获得1500万元贷款之后，于同年7月1日应民航黄山分公司要求两次将1500万元汇入黄山市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丰公司）账户，辛丰公司即将1500万元汇入民航黄山分公司账户，民航黄山分公司又将其中1300万元汇入新安公司账户，200万元汇入屯溪实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邦公司）账户。2011年7月31日，民航黄山分公司记账凭证载明詹长缨向太平农商行借款1500万元，制单人宋长忠，审核人徐蔚玲。从资金流向看，以詹长缨个人名义的借款最终进入民航黄山分公司的账户，并没有到詹长缨个人账户，且该贷款经过民航黄山分公司财务负责人审核确认进入民航黄山分公司。现詹长缨为民航黄山分公司的贷款到期后，太平农商行申请法院冻结和执行了詹长缨名下的房产，对于詹长缨用自己的财物为民航黄山分公司履行的垫付义务，应当由民航黄山分公司偿还，民航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共同辩称：一、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与詹长缨不存在委托贷款的合意。（一）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的财务状况很好，无需委托詹长缨进行贷款；（二）根据詹长缨在2019年8月15日一审庭审中的陈述，1500万元贷款是在汇入民航黄山分公司后，财务为了做账才制作了委托贷款协议并让詹长缨签字；（三）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应当由民航黄山分公司提供担保，但事实上民航黄山分公司并未履行过该协议。二、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并非1500万元贷款的实际用款人。2011年7月1日，1500万元贷款转入民航黄山分公司后直接就转至新安公司和实邦公司账户。三、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已经在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詹长缨明知民航黄山分公司未委托其向银行贷款，并非善意第三人。 詹长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赔偿詹长缨257.74万元，并以257.7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赔偿詹长缨1076931.99元，并以1076931.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承担。 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詹长缨支付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律师费5万元；2.反诉费用由詹长缨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7月15日，新安公司与民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奕棋镇博林大道北侧地块，民航公司为开发商，新安公司为投资商，民航公司为该项目设立民航黄山分公司，分公司下设销售部、工程部、综合办、财务部，该项目所需资金由新安公司投入，因资金不到位引起开发工作出现差错均由新安公司承担责任，新安公司不得以民航公司名义进行对外融资活动。 2011年5月29日，民航黄山分公司作为甲方，詹长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贷款协议，载明房地产企业因国家调控政策无法获得正常经营所需贷款，为保证公司正常经营，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向太平农商行申请1500万元抵押贷款，贷款抵押物由甲方提供，本次贷款所产生的费用以及本金和利息由甲方负责偿还。该协议落款处盖有民航黄山分公司印章，但无人签字，詹长缨在乙方处签字。 詹长缨与太平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太平农商行向詹长缨提供贷款1500万元，贷款用途为结付工程尾款及后期扩大经营规模，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1年6月22日至2014年6月21日。新安公司以黄山市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山分公司（下称新安黄山分公司）所有的位于黄山区甘棠六角楼文化广场综合楼（酒店部分）B、C、D、E楼的房产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1年6月23日，太平农商行将1500万元汇入詹长缨银行账户。2011年7月1日，詹长缨分两次将1500万元汇入辛丰公司银行账户，辛丰公司将1500万元汇入民航黄山分公司银行账户，民航黄山分公司将1300万元汇入新安公司银行账户，将200万元汇入实邦公司银行账户。2011年7月31日，民航黄山分公司记账凭证记载委托詹长缨向太平农商行借款1500万元，制单人为宋长忠，审核人为徐蔚玲。 2014年6月，1500万元贷款到期。2014年6月30日，詹长缨向太平农商行还款750万元。2014年7月7日、7月8日，民航黄山分公司分两次共汇款500万元至詹长缨银行账户。2014年7月7日，詹长缨向太平农商行还款450万元。2014年7月8日，詹长缨向太平农商行还款1000461.25元。 2014年7月7日，詹长缨向太平农商行甘棠支行提交借款申请书一份，载明其在新安公司任职多年，因承建新安博林山庄项目流动资金不足，申请授信1000万元，期限两年，以新安黄山分公司名下位于黄山区角楼文化广场综合楼（酒店部分）Ｂ、Ｃ、Ｄ楼一至五层、Ｅ楼二至三层设定抵押。 2014年7月9日，詹长缨与太平农商行甘棠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太平农商行甘棠支行向詹长缨提供贷款1000万元，贷款用途为支付建筑材料，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9日。新安公司以新安黄山分公司所有的位于黄山区甘棠六角楼文化广场综合楼（酒店部分）B、C、D、E楼的房产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4年7月9日，太平农商行甘棠支行放款1000万元，并按照詹长缨委托，汇入李建龙（系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280万元，汇入苏建武银行账户200万元，汇入吴健银行账户260万元，汇入汪长友银行账户260万元。 截止到2017年6月26日，詹长缨共欠利息2840113.33元，共支付利息1076931.99元。因詹长缨到期未能还款，太平农商行以詹长缨、秦薇、新安公司、新安黄山分公司为被告向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皖1003民初736号民事判决书。因詹长缨等人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太平农商行向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新安黄山分公司所有的位于黄山区甘棠六角楼文化广场综合楼（酒店部分）Ｂ、Ｃ、Ｄ、Ｅ楼房产被拍卖，成交价为1276万元，詹长缨名下的位于黄山市屯溪区被作价234万元（评估价257.74万元）交付给太平农商行。 一审庭审中，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29日的委托贷款协议中“安徽民航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该印章与打印文字形成先后顺序、詹长缨的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先打印字迹再盖印文“安徽民航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对“安徽民航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及詹长缨的签字形成时间因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民航黄山分公司支付鉴定费2324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詹长缨系新安黄山分公司负责人。2008年7月15日，詹长缨在新安公司参加会议，会议内容为与新安公司协商合作协议并签订协议。2020年9月15日，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李瑜、陈旭律师向詹长缨询问有关事项，詹长缨回答称其系新安公司员工，新安公司和民航公司为博林山庄项目成立了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黄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除了民航公司派驻的项目监管人员外，基本都是新安公司工作人员从事日常工作，其当时任民航黄山分公司综合部经理，在2012年之前还代管销售。2020年9月16日，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李瑜、陈旭律师向徐蔚玲询问有关事项，徐蔚玲回答称新安公司和民航公司为博林山庄项目成立了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黄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除了民航公司派驻的项目监管人员外，基本都是新安公司工作人员从事日常工作，其当时任民航黄山分公司财务部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詹长缨与民航黄山分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詹长缨主张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其依据为委托贷款协议，法院认为，第一，詹长缨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委托贷款协议是其将1500万元最终汇到民航黄山分公司账户之后，财务为了做账，制作了委托贷款协议让其签字，由此可见，詹长缨在向太平农商行贷款时并未取得民航黄山分公司口头或者书面委托，而据詹长缨所述委托贷款协议系财务人员宋长忠制作并要求其签字，但宋长忠及民航黄山分公司财务部负责人徐蔚玲系新安公司工作人员，詹长缨作为新安黄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对宋长忠、徐蔚玲的身份是知晓的，其知晓宋长忠、徐蔚玲无权以民航黄山分公司名义进行委托；第二，詹长缨参加了新安公司商讨合作协议内容并签订合作协议的会议，在民航黄山分公司成立后又担任综合部经理，其对合作协议约定的“该项目所需资金由新安公司投入，新安公司不得以民航公司名义进行对外融资活动”的内容应当是知晓的，詹长缨也知晓民航黄山分公司日常工作基本是新安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民航黄山分公司不会委托其以民航黄山分公司名义贷款；第三、詹长缨陈述系受民航黄山分公司委托贷款，但向银行提供抵押物的却是新安公司和新安黄山分公司，这与常理不符，此反常行为更能说明实际委托人及用款人并非民航黄山分公司；第四，詹长缨陈述其个人支付了高达100万元以上的利息，但詹长缨知晓民航公司与新安公司仅是合作关系，其作为新安黄山分公司负责人为民航黄山分公司垫付高额利息违反常理，这进一步印证实际委托人和用款人并非民航黄山分公司。综上，法院认为，民航黄山分公司从未以口头或书面的方式委托詹长缨向银行贷款，詹长缨明知委托贷款协议的出具方并非民航黄山分公司，其明知委托贷款协议并非民航黄山分公司发出的意思表示，其未就委托贷款与民航黄山分公司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詹长缨与民航黄山分公司之间委托合同关系不成立，委托贷款协议对民航黄山分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詹长缨依据该协议要求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反诉要求詹长缨赔偿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驳回詹长缨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6035元，由詹长缨负担；鉴定费23240元，由民航黄山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5日，新安公司与民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黄曙峰担任民航黄山分公司的常务副经理；项目所需资金由新安公司投入，因资金不到位引起开发工作出现差错均由新安公司承担责任，新安公司不得以民航黄山分公司名义进行对外融资活动。詹长缨在本次会议记录的参加会议人员栏内签名。同日，民航黄山分公司召开第一次办公会议，詹长缨在该次会议记录上的参会会议人员栏内签名；该次会议的会议纪要载明销售部负责人为詹长缨。2011年7月1日，詹长缨分两次将1500万元汇入辛丰公司银行账户，辛丰公司将1500万元汇入民航黄山分公司银行账户，民航黄山分公司将1300万元汇入新安公司银行账户，将200万元汇入实邦公司银行账户，上述两笔款项的摘要均为归还借款。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詹长缨陈述案涉委托贷款协议是詹长缨将1500万元最终汇到民航黄山分公司账户之后，财务为了做账，制作了委托贷款协议让詹长缨签字，另外再给了詹长缨一份，詹长缨签字的时候章还没盖；委托贷款协议上詹长缨的签字时间与委托贷款协议上的落款时间2011年5月29日有3个月左右的时间出入。二审中，詹长缨陈述其在签订案涉委托贷款协议时，并未加盖民航黄山分公司的印章；委托贷款事宜是黄曙峰与詹长缨口头协商，财务宋长忠只是拿案涉贷款协议给詹长缨签字；詹长缨在民航黄山分公司工作期间任职综合办负责人，同时也算是新安公司的员工，除民航黄山分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外，新安公司亦向其发放工资。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詹长缨与民航黄山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中，詹长缨上诉主张其有理由相信委托贷款协议上加盖民航黄山分公司印章的行为系黄曙峰作为民航黄山分公司常务副经理的职务行为，即便黄曙峰没有代理权限或超越代理权限也不能以此对抗詹长缨，但詹长缨自认在案涉委托贷款协议上签字，是财务为了做账让其所签，詹长缨签字时民航黄山分公司并没有盖章，且詹长缨的签字时间与委托贷款协议上的落款时间亦有3个月左右的时间出入；詹长缨主张系黄曙峰与其口头协商好委托贷款事宜，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詹长缨于2008年7月15日参加了民航公司与新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会议，亦参加了民航黄山分公司的第一次办公会议，其作为民航黄山分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同时作为新安公司的员工，应当清楚知晓民航公司与新安公司达成的合作协议是由新安公司投入项目所需资金，资金没有到位的风险也是由新安公司承担，在此情况下民航黄山分公司以自己名义委托詹长缨办理贷款显然不合常理，故对于詹长缨的该上诉主张，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詹长缨上诉主张由其贷款的1500万元最终进入民航黄山分公司账户，但从资金流向来看，1500万元于2011年7月1日进入民航黄山分公司账户之后，同日就转出至新安公司1300万元和实邦公司200万元，资金摘要均为归还借款；根据民航公司与新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民航黄山分公司的资金应当系新安公司投入，新安公司不得以民航黄山分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民航黄山分公司归还新安公司与实邦公司的借款明显与约定不符，不能以此认定1500万元由民航黄山分公司使用，故对于詹长缨的该上诉主张，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詹长缨与民航黄山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无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詹长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35元，由詹长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狄志国 审判员  戴东辉 审判员  余陶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胡莉艳 书记员陶金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