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方圆通顺石材经销部，经营场所北京市通州区京东运乔建材城。经营者：徐某，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里二泗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弘扬，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社区海天一路******软件产业基地**1101-18。法定代表人：石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顺荣，广东尚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思，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地区睢县。上诉人北京方圆通顺石材经销部（以下简称方圆石材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8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圆石材经销部上诉请求：1．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连带给付方圆石材经销部欠款65万元；2．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连带给付方圆石材经销部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一）现有证据充分证明方圆石材经销部签署石材加工协议、确立石材买卖关系的对方主体是深圳中航公司，而并非王云思个人。一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错误地认定“方圆石材经销部与王云思签订石材加工协议，王云思与方圆石材经销部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等，因此导致严重错判。首先，从深圳中航公司是鑫苑名城项目的装饰分包人，深圳中航公司和王云思对外都宣传王云思是装饰项目的负责人，石材加工合同的签约主体明确为深圳中航公司等等，都充分证明方圆石材经销部主观上缔约的主体是深圳中航公司，没有任何依据证明方圆石材经销部试图或同意与王云思个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深圳中航公司、张某、王云思均未对外明示过项目存在重重转包关系，方圆石材经销部对此不知情、更不可能与王云思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二，石材加工协议从形式上来看不是与王云思签订。石材加工协议首部列明主体是深圳中航公司，最后有深圳中航公司签字盖章。第三，石材加工协议从内容上来看与王云思无关。加工协议列明是为深圳中航公司的案涉项目供应石材，与王云思个人无关。第四，石材加工协议从履行上来看与王云思无关。方圆石材经销部石材供应和安装是到深圳中航公司的项目工地，而不是王云思的项目工地。（二）一审判决错误地仅凭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和张某口述内容而认定且“美化”地认定深圳中航公司、深圳中航北京分公司承包给王云思。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明显可见深圳中航公司、张某、王云思自始至终并没有向方圆石材经销部提到过以上转包或挂靠的关系，也没有提到过承建和承包的关系。（三）石材货款是65万而不是60万。在案两个借条一份为2017年9月15日，金额是60万元，一份是2017年10月31日，金额是5万元，两份借条均为石材加工协议的结算款。而关于第二份借条5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方圆石材经销部主张比照石材供应协议中关于“质押金”的约定执行，所以应当在出具当日即2017年10月31日之后的一年期满支付，也就是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起算。二、王云思对案涉项目之于深圳中航公司是有权代理行为，至少构成表见代理。案涉项目是深圳中航公司承包的项目，深圳中航公司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对外委派王云思自始至终作为项目的管理人具体负责施工、分包和采购管理，王云思代理深圳中航公司的行为是有权代理，深圳中航公司应当对王云思的代理行为承担责任。三、案涉公章是否为“真”不影响认定案涉合同代表了深圳中航公司，深圳中航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案涉合同的主体是深圳中航公司，内容是围绕深圳中航公司的项目施工，深圳中航公司通过合同受益，即使不加盖公章，该合同仍然直接作用于深圳中航公司，深圳中航公司应当承担合同主体责任。案涉公章真假与否是深圳中航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在案涉系列文件上盖章使用时均系王云思所为，方圆石材经销部并不知情，不应因此否定以上两点的法律关系。四、关于王云思的身份及是否得到深圳中航公司的授权，一审法院认证和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五、王云思自愿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字，是单方自愿对65万元债务的加入行为，所以应当与深圳中航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深圳中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方圆石材经销部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深圳中航公司与方圆石材经销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云思与方圆石材经销部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一个无权代理合同，该无权代理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且方圆石材经销部并没有证据证明表见代理成立，故请求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王云思未提出上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方圆石材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支付欠款65万元；2．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按年息6%支付应付欠款利息，从欠款到期日至起诉时的利息为62500元，自起诉之日至借款偿还之日利息以年息6%按实际日期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方圆石材经销部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60万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5万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为2474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圆石材经销部向该院提交2017年4月10日签署的石材加工协议，其中发包方为深圳中航公司，承包方为“北京方圆顺通石材”，约定：工程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工程质量以样本房标准施工，付款方式为月结完成量60%，完工80%，验收95%，质押金5%一年期满支付。付款违约按金额6%，每天计算。承包方以下报价不含任何税费及石材检测费用并具体列明石材名称、单价等。承包方处由徐某签字，发包方处由王云思签字，并加盖深圳中航公司公章。2017年9月15日，王云思（借款人）向徐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徐某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还款日期2017年10月31日前。借款人处由王云思签字，并注明“河南郑州鑫苑工地用，北京中航装饰有限公司”且加盖深圳中航公司公章。2017年10月31日，王云思（借款人）向方圆石材经销部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徐某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借款人处由王云思签字，并注明“河南郑州鑫苑工地用，北京中航装饰有限公司”且加盖深圳中航公司公章。在诉讼过程中，深圳中航公司对石材加工协议及两张借条上加盖的深圳中航公司公章不认可，认为涉案合同系伪造，故申请对上述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鉴定中心）作为本案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深圳中航公司提交2006年1月5日《深圳市公安局三处特营科印鉴卡》、2016年8月9日《鑫苑名城一期项目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标）》及无标注印模作为比对样本。根据上述比对样本，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长城司鉴[2019]文鉴字第4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检材加盖的深圳中航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深圳中航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深圳中航公司支付鉴定费10400元。对此，方圆石材经销部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认为从样本中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系由深圳中航公司承包，即使石材加工协议和借条上的印章与深圳中航公司工商登记的印章不一致，也不影响深圳中航公司作为被代理人，承担王云思的代理行为后果。深圳中航公司及王云思均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为证明石材供应情况，方圆石材经销部向该院提交其与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石业公司）签订的《石材买卖加工合同书》及其与王云思、东升石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对《石材买卖加工合同书》真实性不予认可；王云思认可《三方协议书》。《三方协议书》载明内容如下：原“北京方圆通顺石材”（徐某）与东升石业公司签订的石材买卖加工合同书（内容：郑州市南四环鑫苑名城，黑白根电梯门套，垭口套，黑白根踢脚线）（已付定金及石材货款共计贰拾万元整）。现在“北京方圆通顺石材”（徐某）委托王云思收货及按“北京方圆通顺”的石材买卖加工合同书内容及条款支付给东升石业公司石材款及加工的费用，今日签订后，后期石材款与徐某无关，由王云思承担后期的所有事务，三方签字生效，一式叁份，各执一份。委托人处由“北京方圆通顺石材”徐某签字，受托人处由王云思签字。一审庭审中，方圆石材经销部称，其于2016年10月份通过朋友认识王云思，当时并不知道深圳中航公司，系通过王云思认识的深圳中航公司。石材加工协议系与王云思签订，但是王云思携带深圳中航公司公章。方圆石材经销部按照协议价格、内容供应了金额55万元至60万元货物，期间王云思未支付货款。王云思之所以向方圆石材经销部出具金额65万元的借条，系方圆石材经销部退出项目后，王云思答应另行向方圆石材经销部给付5万元。因为王云思当时没钱，所以才向方圆石材经销部出具了借条，款项性质是加工费，不是借款。上述款项至今未付。深圳中航公司称，深圳中航公司中标郑州鑫苑名城一期项目一标段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后，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中航北分公司，该公司的负责人系张某，由张某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之后张某将涉案工程承包给王云思，也跟王云思签订了承包协议，王云思系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但不是深圳中航公司员工，也不是深圳中航公司项目经理。为证明该主张，深圳中航公司申请张东鹤出庭作证。王云思称，其曾与中航北分公司签订郑州鑫苑名城一期工程装修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已经丢失。其承包涉案工程后，与方圆石材经销部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这65万元不是方圆石材经销部与深圳中航公司的结算证明，其中只有方圆石材经销部投入的石材款20万元以及前期投入到工程中的费用等将近10万元，共计30万元，多出的30万元是方圆石材经销部退出时王云思承诺给付方圆石材经销部投资30万元的利息和利润；另外5万元是徐某要求王云思给付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方圆石材经销部与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方圆石材经销部是否向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供货，深圳中航公司、王云思是否应向方圆石材经销部付款。对此，该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方圆石材经销部主张深圳中航公司拖欠货款，应举证证明方圆石材经销部与深圳中航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深圳中航公司中标鑫苑名城一期项目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中航北分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并将装修事项承包给王云思。根据方圆石材经销部的陈述，其签订协议、供货、结算均是与王云思交涉，虽然石材加工协议及借条上加盖了深圳中航公司公章，但是已经鉴定确认非深圳中航公司真实公章，且关于王云思的身份，方圆石材经销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深圳中航公司员工，或者其签署石材加工协议及借条行为获得深圳中航公司授权，故其主张的王云思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根据石材加工协议及借条的签署情况以及《三方协议书》内容，同时结合方圆石材经销部与王云思的当庭陈述，可知王云思向方圆石材经销部购买石材，方圆石材经销部向王云思供应石材，王云思向方圆石材经销部出具欠款确认凭证。王云思与方圆石材经销部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方圆石材经销部向王云思供应货物后，王云思应当及时支付货款。关于货款金额，方圆石材经销部与王云思的主张存在较大差异，方圆石材经销部自认实际供货金额55万元至60万元，王云思前后向方圆石材经销部出具金额60万元、5万元借条两张，对欠款进行确认。王云思主张其中只有方圆石材经销部投入的石材款20万元以及前期投入到工程中的费用等将近10万元，共计30万元，多出的30万元是方圆石材经销部退出时王云思承诺给付方圆石材经销部投资的利息和利润，但是王云思对于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综合考虑借条出具的时间顺序及金额同时考虑双方的陈述确认货款金额为60万元。关于5万元借条确定的款项，方圆石材经销部确认系退出项目时王云思答应给付的款项；王云思称系徐某要求王云思给付的工资。不论上述5万元款项系性质为利润还是工资，该笔5万元债务系王云思自愿给付，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亦不持异议。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方圆石材经销部与王云思在石材加工协议中约定付款违约按金额6%计算，每天计算。同时双方在借条中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现王云思逾期未付款，应按照约定向方圆石材经销部给付违约金。上述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方圆石材经销部主动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院不持异议，支持以尚欠货款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另外5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该笔款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方圆石材经销部对该笔5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云思给付方圆石材经销部欠款6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王云思给付方圆石材经销部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驳回方圆石材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方圆石材经销部向本院提交一份与王云思的通话录音，证明王云思和深圳中航公司沟通过，深圳中航公司认可项目是该公司的，公章也是该公司的，可以证明构成表见代理，深圳中航公司应承担责任。深圳中航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从录音时间看，系诉讼发生之后双方进行的沟通，从内容上看，亦缺乏深圳中航公司对公章予以认可的明确表示，故不足以证明方圆石材经销部主张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深圳中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深圳中航公司是否应当就诉争欠款承担支付义务。针对争议焦点，方圆石材经销部上诉主张与其签署石材加工协议、确立石材买卖关系的对方主体是深圳中航公司，而并非王云思个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方圆石材经销部的陈述，其签订协议、供货、结算均是与王云思交涉，虽然石材加工协议及借条上加盖了深圳中航公司公章，但是已经鉴定确认非深圳中航公司真实公章。其次，对于王云思的身份，方圆石材经销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深圳中航公司员工，或者其签署石材加工协议及借条行为获得深圳中航公司授权，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过程中王云思的行为让其能够合理相信王云思有权代表深圳中航公司。因此，方圆石材经销部关于王云思应构成表见代理，深圳中航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款项金额及违约金认定问题，根据石材加工协议及借条的签署情况以及《三方协议书》内容，同时结合方圆石材经销部与王云思的当庭陈述，可知王云思向方圆石材经销部购买石材，方圆石材经销部向王云思供应石材，王云思向方圆石材经销部出具欠款确认凭证。一审据此认定王云思与方圆石材经销部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根据王云思签署两张借条确认65万元的债务，认定王云思向方圆石材经销部支付65万元欠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6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认定的标准符合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应予维持。而对于5万元借条因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方圆石材经销部对该笔5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圆石材经销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北京方圆通顺石材经销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