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82刑初2号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有波，又名许云波，男，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2001年7月7日因犯走私毒品罪被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08年12月18日假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陇川县看守所，同年9月5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0月7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张金源，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岳相利，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景颇族，初中肄业，农民，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陇川县看守所，同年9月5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0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甄旖璇、许蕊芳（实习），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排早吨，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景颇族，小学肄业，农民，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陇川县看守所，同年9月5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犯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0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古代胜，河南民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牙定，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2001年6月8日因犯走私毒品罪被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2000元，2006年2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4日因吸毒被云南省陇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6年1月3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陇川县看守所，同年9月5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0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宋卫革、李小东（实习），河南函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以三灵检一部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蓬蓬、余维江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及辩护人张金源、甄旖璇、许蕊芳、古代胜、宋卫革、李小东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灵宝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了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许有波受熊文金（另案处理）指使，联系被告人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为熊文金提供银行账户收取款，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分别用自己和亲友的多个银行卡号，用于接收凌某等人被电信诈骗所得款项，并按照熊文金指示，在款项到账后立即取现并将现金交予熊文金或者存入熊文金指定账户。在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多次结伙或单独取款，共计1622100元。2019年9月2日，被告人许有波、高牙定经电话通知后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银行交易记录、抓获证明、破案报告等。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有波在侦查、公诉阶段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审理中辩称不知道所取的款项是犯罪所得。辩护人张金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有波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1、被告人名下的银行卡被冻结之前取出的钱不能认定为犯罪。因为在被冻结之前被告人内心并不明知，主观方面不存在犯罪故意。2、被告人所取的钱款，仅部分有明确的受害者，系被诈骗金额，不能证实部分应不认为是犯罪。3、指控取款共计一百多万，存在重复计算，应当核减。二、许有波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量刑的情节。1、被告人许有波在本案中不是指挥者，不是策划者及犯意提出者，因此其在整个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2、被告人许有波在公安机关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符合自动投案，且在第一次讯问时就如实交待了所有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认罪认罚。4、被告人许有波在案发前一直表现良好，没有社会人身危害性。5、被告人许有波家庭经济困难，有老人孩子需要抚养。6、本案由于受害者的贪财给诈骗犯罪分子可趁之机，受害者存在过错。7、劝高牙定自首，有立功行为。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许有波二到三年有期徒刑并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岳相利在侦查、公诉阶段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审理中辩称不知道所取的款项是犯罪所得。辩护人甄旖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应当重新核算被告人岳相利的犯罪金额。被告人岳相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排早吨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古代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量刑意见基本赞同。被告人排早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在犯罪中获得1400元，获利数额与犯罪数额不成比例，主观恶性不大；当庭认罚悔罪，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排早吨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牙定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宋卫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认定的自首和认罪认罚无异议，对指控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高牙定在犯罪中没有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获利较少；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中，系从犯，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许有波受熊文金（另案处理）的指使，以帮助熊文金提取生意款为由联系到被告人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通过被告人许有波将被告人和亲友的多个银行卡账号提供给熊文金，用于接收被害人凌某等人被电信诈骗的款项。在每笔款项到账后，被告人许有波按照熊文金的要求，安排被告人排早吨将到账款项立即分散转账到各被告人掌握的银行卡中，再分别由被告人许有波、排早吨、岳相利、高牙定通过多个银行网点或ATM机等取现，后由被告人许有波等人将现金交予熊文金或者存入熊文金指定的银行账户。期间，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所使用的银行账号被冻结止付，解冻后，各被告人仍继续帮助熊文金提现。经查，被告人许有波从2019年5月10日至6月5日，用本人银行卡取现22次共计291800元，安排被告人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取现1356290元，共涉及金额1648090元，从中获利5300元；被告人岳相利从2019年5月1日至6月9日用本人银行卡取现52次共计481390元，用其表哥王某1银行卡取现29次共计149400元，共涉及金额630790元，从中获利3000元；被告人排早吨2019年5月10日至6月7日用本人银行卡取现27次共计380000元，用其妻子杨春和银行卡取现1次20000元，用其账户给其他被告人所控制账户转账金额443000元，共从中获利1400元；被告人高牙定2019年5月22日至6月7日用本人银行卡取现25次共计325500元，从中获利10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2日，被告人许有波、高牙定经陇川县公安局景罕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告人许有波、高牙定有犯罪前科情况；2、证人王某1、凌某、王某2、卢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银行交易记录、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止付记录、抓获证明、破案报告等，证实了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明知他人通过银行卡转账的钱款系犯罪所得，为获取报酬仍予以帮助转移、取现的事实；3、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在明知他人通过银行卡转账的钱款系犯罪所得，为获取报酬仍予以帮助转移、取现，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排早吨、高牙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许有波、高牙定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有波虽然能够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高牙定能够主动投案，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虽然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不能如实供述，故不能从宽处理；被告人排早吨、高牙定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有波、岳相利等人不明知所取款项系犯罪所得问题。根据各被告人到案后的供述“要求我们分成小额每笔取现，并且取现不能都在一个网点取，要分开取”、“觉得这不像做生意的，像洗钱的”，可以认定被告人在取现过程中，已经发现该行为不正常，所取的款项可能来路不正，并均提出“会不会有事”的问题，在银行账户被冻结止付，解冻后，被告人仍然继续实施取现行为。可以看出被告人在利益的驱使下，抱有侥幸心理，在明知行为不正常、所取款项可能来路不正的情况下，仍然大量、多批次为他人提取现金，根据被告人的年龄、学识、阅历等综合分析，其应当明知该款项系犯罪所得。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有波辩护人提出许有波有劝说高牙定投案的立功行为。被告人高牙定供述其是知道岳相利和排早吨被抓获后，准备去投案，许有波又联系其，就一起去投案。公诉人认为高牙定投案不是在许有波劝说下，故不认可立功。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有波虽然有联系高牙定的情形，但高牙定投案并非是因为许有波劝说的结果，而是其主动所为，故许有波联系高牙定，只是相约一起投案，不构成立功。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犯罪中起从属作用，以及构成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许有波联系并组织各被告人取现，应当对所有取现数额承担责任，其他各被告人对自己所取现数额承担责任，故均不存在从属作用和从犯问题，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有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岳相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三、被告人排早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四、被告人高牙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许有波的刑期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被告人岳相利的刑期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3年2月27日止；被告人排早吨的刑期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3年2月27日止；被告人高牙定的刑期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许有波违法所得5300元，被告人岳相利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排早吨违法所得1400元，被告人高牙定违法所得100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田伟民人民陪审员  陈卫娟人民陪审员  赵铁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杨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