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2民初2402号原告：孙冠军，男，195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泓元，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彤鑫投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长江东路**。法定代表人：张继承，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徐州市泉山区金吉美达百货店，，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上海路徐州高等师范学校综合楼**经营者：杨超，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雨晨，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孙冠军诉被告徐州市彤鑫投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鑫公司）、徐州市泉山区金吉美达百货店（以下简称金吉美达百货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悦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被告彤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继承、被告金吉美达百货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戴雨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冠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二被告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变更协议》及2016年11月26日签订的《变更协议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彤鑫公司的债权人。2019年11月30日，原告依据铜山区(2019)苏0312民初11268号民事调解书对彤鑫公司享有债权496.6万元。彤鑫公司与金吉美达百货店就徐州高等师范学校综合楼地上二层的租赁事宜，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了《变更协议》，并于2016年11月26日再次签订《变更协议二》。作为债权人，原告认为，以上两份变更协议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彤鑫公司依据其与徐州高等师范学校签订的《联合建设综合楼合同书》，而享有综合楼地下一层、、地面**和**二十年的使用权2010年11月1日，彤鑫公司与金吉美达百货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彤鑫公司将徐州高等师范学校综合楼地上二层出租给金吉美达百货店，面积约2200平方，年租金50万元，租赁期限十五年，自实际交付起算。徐州高等师范学校亦在此协议上盖章确认。2010年11月15日，彤鑫公司及金吉美达百货店对5年内租金的支付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彤鑫公司实际在2012年4月向金吉美达百货店交接了其租赁的涉案房屋。2015年7月28日，彤鑫公司及金吉美达百货店签订《变更协议》，将2017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标准变更为每年25万元。2016年11月26日，彤鑫公司及金吉美达百货店签订《变更协议二》，将2021年9月1日至2027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标准变更为每年5.333万元。以上彤鑫公司的行为均系原法定代表人高纪明所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二被告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变更协议》以及2016年11月26日签订的《变更协议二》明显低于市场租金标准，属于以上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原告在2019年8月份方才得知以上两份变更协议书。为此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彤鑫公司辩称，被告彤鑫公司确实欠原告相关款项。张继承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从会计那里拿到了公司往来账目及欠款的信息，原告找到张继承，张继承告诉原告现在公司没有支付能力，原告孙冠军告诉张继承还有租赁二楼的房租，但是房租一年只有5万元，钱都被彤鑫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高纪明收走了，或者其中有彤鑫公司不知情的事实。彤鑫公司认可原告的诉请，同意撤销二被告之间的变更协议和变更协议二，因为彤鑫公司欠款太多，如果不撤销，无法偿还欠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金吉美达百货店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孙冠军起诉时已过除斥期间，撤销权已消灭。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孙冠军主张撤销的被告彤鑫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变更协议》、《变更协议二》分别发生于2015年7月28日、2016年11月26日，距离孙冠军起诉时已经4年有余，且孙冠军作为彤鑫公司的监事及股东之一，具有勤勉、谨慎、认真监督公司运营及高管行使职权的义务，其称于2019年8月才知道公司做出涉案变更协议，与事实不符，孙冠军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该权利已经消灭。2、答辩人与彤鑫公司变更租赁合同的合法有据，首先彤鑫公司没有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答辩人交付符合适租条件的房屋，导致答辩人自行出资承建及修复水电设备，其次彤鑫公司在变更协议作出前欠付答辩人大额借款超期未还，以该债务作为冲抵房租的基础是合理且充分的。再次，涉案房屋所在地徐州高等师范学校综合楼的整体运营项目因彤鑫公司经营不善，人流稀少，实体店受网店冲击较大，主要依靠答辩人租赁并运营的二楼美食区带来整座楼的人流量，提高整体项目的收益，基于此原因，彤鑫公司多次找到答辩人要求提前支付房租，并降低房租费用以保障答辩人继续租赁并运营涉案房屋符合事实基础。3、孙冠军的请求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合同法规定债务人与受让人主观上须均有恶意时，即债务人与受让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时，债权人始得行使撤销权。倘若受让人在受让时主观上无恶意，则不能撤销其善意取得的行为，以保护受让人交易的安全。答辩人与彤鑫公司之间的《变更协议》、《变更协议二》是双方基于意思自治原则合法签订的，答辩人作为彤鑫公司与孙冠军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第三人并不知道二者有借款关系，更无从论恶意损害孙冠军的合法权益，自与彤鑫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来，答辩人一直按约履行，及时支付租金，不存在恶意毁约或是损害孙冠军合法利益的情形。4、涉案变更协议的行为发生在孙冠军对彤鑫公司享有债权行为之前，孙冠军无权要求撤销。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客观前提为债务人须于债权成立后实施诈害行为。孙冠军无权要求用事后形成的债权行为破坏早于其发生的合同交易安全。此外，原告以(2019)苏0312民初11268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债权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答辩人认为该调解协议未经实体审理，仅有孙冠军和彤鑫公司单方面认可，无法认定该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孙冠军作为公司股东，与彤鑫公司关系密切，答辩人有合理理由怀疑该债权存在的真实性，认为其与彤鑫公司恶意串通，涉及虚假诉讼，增加答辩人的诉累。综上所述，原告超出时效起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1日，被告彤鑫公司（合同甲方）与被告金吉美达百货店（合同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与徐州高等师范学校签订徐州高等师范学校综合楼联建协议，甲方取得该综合楼(在建))地下**、地上**一地上二层的使用权，使用期限15年。现甲方将徐州高等师范学校综合楼地上二层全部，面积约2200平方米(以施工图纸为准)出租给乙方使用，租金每年50万元(租赁期间租金不变)，租赁期限：15年，租赁期间预计2011年11月交付使用，自甲方实际交付租赁房屋后四个月(装潢期)时开始计算15年。如2012年1月1日未能交付租赁房屋，从2012年1月1日至实际交付之日甲方应向乙方另行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按已交交付租金计算)。租金支付方式（合同第五条）：签订本协议后一周内，乙方应将第一笔4年租金200万元汇入徐州高等师范学校帐户。本协议建筑物主体封顶时乙方支付第二笔1年租金50万元同样汇入徐州高等师范学校帐户。由于乙方已经支付5年租金，第三次支付租金时间为使用租赁房屋5年期满前一个月内支付第6年的租金50万元，以后均在使用期满前一个月内支付下一年租金50万元。甲方应在租赁物二楼通道(1层至2层)安装扶手电梯，电梯的购买、安装费用由乙方承担，涉及安装电梯的其他费用由甲方承担。如乙方未使用电梯15年，电梯购买、安装费用按15年折旧率，由甲方退还给乙方相应款项。鉴于本合同的特殊性，乙方在未实际取得、控制本协议承租房屋前，乙方的付款义务均向徐州高等师范学校履行，即付款至徐州高等师范学校账户。合同附件：1、签约自然人的身份证复印件。2、甲方与徐州高等师范学校的联建协议。被告彤鑫公司、金吉美达百货店与徐州高等师范学校在该租赁协议上盖章。2010年11月15日，被告彤鑫公司（合同甲方）与金吉美达百货店（合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现经过协商对相关条款调整，原协议第五条修改为：签订本协议后一周内，乙方应将第一笔4年租金200万元汇入徐州高等师范学校帐户。本协议建筑物主体封顶时乙方支付第二笔1年租金50万元同样汇入徐州高等师范学校帐户。由于乙方已经支付5年租金，第三次支付租金时间为使用租赁房屋5年期满前一个月内支付第6、7两年的租金100万元，以后均在使用期满前一个月内支付下两年租金100万元。2010年11月17日，金吉美达百货店经营者杨超向徐州高等师范学校开具金额为200万元的本票一张，彤鑫公司于次日向金吉美达百货店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预付4年房租200万元。2011年6月9日，杨超向徐州高等师范学校开具金额为50万元的本票一张，彤鑫公司当日向金吉美达百货店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事由为房租。徐州高等师范学校与被告彤鑫公司签订《联合建设综合楼合同书》，约定双方联合建设的徐州高等师范学校综合楼，建设地下一层，，地上**建筑面积约11150m²(以施工图为准)，其中地下一层、、地面**为商业用房二层为餐厅；三层至五层为教学和办公用房。徐州高等师范学校负责施工图设计，工程施工的前期手续(取得施工许可证前的手续)的办理及工程施工全过程管理，承担办理工程的前期手续70%的工程前期费用(基础设施配套费、人防费、墙改费等)。彤鑫公司有权依法使用综合楼地下一层、、地面**和**期限为二十年，自交付之日起计算，使用费用为乙方对该工程的全部投资，同时协助徐州高等师范学校办理工程施工的前期手续，承担30%的工程前期费用(基础设施配套费、人防费、墙改费等)。彤鑫公司用于新建综合楼项目的投资数额最低投入资金为1800万元人民币，具体数额以实际到账数额和工程决算审计为准。关于投资款约定：1、签订合同之日支付第一笔投资款500万元人民币；2、2011年3月1日前支付第二笔投资款600万元人民币；(工程主体封顶时)3、交付使用时支付第三笔投资款200万元人民币；4、工程审计完后全额支付500万元人民币；5、投资款实际支付以徐州高等师范学校出具的收据为依据。高纪明代表彤鑫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22日。2015年7月28日，彤鑫公司（合同甲方）与金吉美达百货店（合同乙方）签订《变更协议》，就徐州市高等师范学校综合楼地上二层全部房屋租赁事宜作如下变更约定：一、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租金变更为每年25万元，四年合计100万元，鉴于甲方2015年元月10日签定的(借款信用合同)已向陈广州借款50万元，经各方一致同意，陈广州对甲方享有的借款债权冲抵乙方应付甲方前述四年租期内的租金，乙方将于2015年7月31日前再行支付甲方50万元的租金，即视为履行完毕2017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期间内支付租金100万元的义务。二、在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四年租期内，若政府对租赁标的物，实施拆迁或遇不可抗力导致租赁标的物灭失，甲方应返还乙方未实际使用租赁物期间内的租金，且甲方应以100万元租金为基数，按月息3分向乙方支付银行贷款利息。三、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交付给乙方的租赁物现状为二层基础设施（（地面消防设施、水电）租赁物上其他添附的装饰，装修，设备，一切财产的所有权归属乙方所有。若因政府规划拆迁，前述添附的财产补偿款及租赁损失补偿均归乙方所有。四、2021年9月1日以后的租金标准及支付时间仍按原房屋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执行。2016年11月26日，彤鑫公司（合同甲方）与金吉美达百货店（合同乙方）签订《变更协议（二）》，就徐州市高等师范学校综合楼地上二层全部房屋租赁事宜作如下变更约定：一、从2021年9月1日起至2027年8月31日止，租金变更为每年53330元（伍万叁仟叁佰叁拾元)，六年合计320000元（叁拾贰万元)，鉴于甲方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借款信用合同已向乙方(徐州市泉山区金吉美达百货店)借款30万元(叁拾万元)，现经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借款债权冲抵乙方应付甲方前述六年租期内的租金。另外甲方将于2016年11月27日前再行支付甲方2万元，即视为履行完毕2021年9月1日至2027年8月31日期间支付租金32万元的义务。二、在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六年租期内，若政府对租赁标的物，实施拆迁或遇不可抗力导致租赁标的物灭失，甲方应返还乙方未实际使用租赁物期间内的租金，并以此为基数，按月息3分向乙方支付银行贷款利息。协议其他内容基本同《变更协议》。另查明，2008年3月彤鑫公司登记设立，时任法定代表人高纪明，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信息咨询服务、工程管理服务、房屋中介服务，原告孙冠军系股东之一，出资0.8万元，股权占比0.4%。2018年孙冠军任公司监事。再查明，2019年9月19日，本案原告孙冠军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彤鑫公司偿还借款496.6万元，孙冠军诉状中述称：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公司因经营需要（建涉案综合楼商场用）共向原告借款233.6万元。另，被告在2012年8月份向华蕊借款8万元；在2012年1月向邢书英借款50万元；在2011年12月份向陆连生借款50万元；在2012年3月向陆连生借款50万元；在2012年12月向梁建华款20万元(2011年12月份的帐转入2012年12月份）；在2012年4月向梁建英借款45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向王明芝借款40万元。以上各债权人均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享有债权，现一并向被告主张。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经开庭审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徐州市彤鑫投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欠原告孙冠军借款4966000元，自2020年起至2031年止于每年12月31日前偿还380000元，余款406000元于2032年12月31日前付清，本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苏0312民初1126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原告孙冠军提供的联合建设综合楼合同书、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变更协议、变更协议（二）、（2019）苏0312民初11268号卷宗材料，被告金吉美达百货店提供的本票、收据、借款合同等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孙冠军请求撤销二被告之间的变更协议及变更协议二有无事实依据；2、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要件需要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减少或负担增加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行为发生在债权成立之后，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是债务人的行为危害债权，即债务人的行为会导致其作为债权担保的责任财产减少，使债权人的债权有不能实现的危险，四是如果债务人的行为为有偿行为，受让人具有主观恶意（债务人所实施的行为系无偿行为则不需要）。本案中，彤鑫公司将其与徐州市高等师范学校合建的综合楼地上二层的使用权出租给金吉美达百货店，预收未来五年的租金进行融资，以投资建设综合楼。最初约定的前五年每年租金50万元，符合市场行情。被告金吉美达百货店辩称最初租赁该房屋时，实体店市场整体火爆，随着网店及线上销售的普及，实体销售逐渐没落，房屋租赁市场萎缩，故二被告对租金进行的变更有合理依据，该抗辩意见有符合客观情形之处。2015年7月28日，彤鑫公司与金吉美达百货店第一次对租金进行了下调，把2017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的每年年租金从50万元降到25万元，因被告金吉美达百货店代偿的100万元金额较大，结合当时市场行情和被告金吉美达一次性支付的情况，变更租金存在合理一致，变更的幅度也不能说明双方存在恶意，故原告要求撤销该变更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次租金变更协议，本院认为，该次行为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首先，彤鑫公司把2021年9月1日起至2027年8月31日止六年的租金变更为每年53330元，该53330元价格并非根据市场客观行情而来，而是把彤鑫公司欠金吉美达30万元借款本息折算得出。2200平方米的综合体，每年租赁价格仅5万余元，是彤鑫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租金权益抵偿欠金吉美达百货店的款项。其次，原告孙冠军对彤鑫公司享有的债权早已存在，只是2019年才提起诉讼，调解协议是对还款计划的确认，并不代表债权产生时间。被告金吉美达百货店抗辩孙冠军的债权形成在协议变更之后，质疑该债权存在的真实性，认为其与彤鑫公司恶意串通，涉及虚假诉讼，增加答辩人的诉累，本院不予采纳。孙冠军与彤鑫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审理，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庭审调查，孙冠军自身出借给彤鑫公司的款项以及从他人处受让的债权，均发生在2016年11月26日二被告签订变更协议（二）之前。再者，彤鑫公司早已负债累累，仅有租金收入，其把2021年至2027年的租金调低并抵销欠金吉美达百货店款项，导致其作为债权担保的责任财产减少，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直接造成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这一实际损害后果。最后，被告金吉美达百货店在主观上也明显存在恶意，金吉美达百货店与彤鑫公司长期以来都有较为密切的经济往来，从综合楼建设之初，金吉美达百货店已涉足与彤鑫公司的租赁业务，且其应当知晓彤鑫公司因建设综合楼的负债情况，如向陈广州借款等，在代偿此笔款项后，金吉美达百货店为实现自己对彤鑫公司（高纪明）享有债权，与被告彤鑫公司签署不符合正常的房屋租赁交易习惯的变更协议，存在主观恶意。故原告主张对二被告签订变更协议（二）的撤销权条件具备，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有无经过的问题，合同法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原告孙冠军虽然是彤鑫公司股东，但股权份额不足1%，且无证件证明其参与公司经营，彤鑫公司与金吉美达百货店的交易往来均由时任法定代表人高纪明经手操作，原告称对变更协议不知情符合常理，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过除斥期间，其撤销权仍有效存续，本院对其部分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徐州市彤鑫投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州市泉山区金吉美达百货店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的《变更协议（二）》；二、驳回原告孙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被告徐州市彤鑫投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悦人民陪审员  宋环环人民陪审员  张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玉洁书 记 员  徐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