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532民初578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口瑶族自治县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3221815335XQ。 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人民路**。 负责人：段飚岚，职务：行长。 委托代理人：温航，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海云，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冯光南，男，1978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河口县北山新区 委托代理人：吴云，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章勇，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云南玉溪世纪金山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27670690701。 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凤凰路** 法定代表人：高之喜，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奋强，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贻远，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口瑶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河口农行”）诉被告冯光南，第三人云南玉溪世纪金山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于同年3月20日作出（2020）云2532民初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不服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红河中院”）提起上诉。2020年5月11日，红河中院作出（2020）云25民终8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20）云2532民初37号《民事裁定书》，同时指令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口农行的负责人段飚岚及委托代理人温航、刘海云，被告冯光南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云、章勇，第三人金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奋强、王贻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口农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11月30日，第三人金山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以下简称“玉溪交行”）提交了《境外汇款申请书》，内容为：“汇款币种及金额-人民币100万元，汇款人名称-金山公司，收款银行之代理行名称-河口农行，收款人开户银行名称-越南技术商业股份银行老街分行，收款人开户银行在其代理行账号-24×××14（中越边贸结算过渡性资金），收款人名称-越南老街省沙巴县四鼎股份公司（以下简称“越南四鼎公司”），收款人账号-11×××13，汇款附言-进口铜矿预付款”。同日，玉溪交行将上述100万元人民币汇到河口农行账号为24×××14的中越边贸结算过渡性资金账户内，并向河口农行发出《付款指令》，载明：“河口农行：我行于2012年11月30日通过大额支付系统向贵行中越边贸结算过渡性资金账户（账号：24×××14）汇款一笔，用于支付越南客户货款，我行已在金宏系统及ＲＣＰＭＩＳ系统中对该笔业务进行国际收支申报及相应数据录入，现烦请贵行办理跨境代理清算业务。具体汇款信息如下：汇款金额人民币100万元，越南收款银行名称：越南技术商业股份银行老街分行，受益人名称：越南四鼎公司，受益人账号：11×××13，受益人地址：越南，受益人电话：0084-020X****，汇款银行名称：玉溪交行，汇款人名称：金山公司，汇款人地址：云南玉溪市，汇款人联系电话：0877-20××××8，经办银行联系电话：0877-20××××9。”原告收到上述汇款及《付款指令》后，于当日制作了0002179号《中越两国银行边境贸易结算专用凭证》，因原告工作人员的重大失误，该凭证第二联的记载事项与《境外汇款申请书》和《付款指令》一致，而第一、三联记载的收款人被变更为被告冯光南，收款人账号被变更为19×××16（越南技术商贸银行老街省分行）。原告于同日将上述100万元人民币汇入被告在越南技术商贸银行老街分行的账户。鉴于被告当时是金山公司的职工、越南事务主要负责人和经办人、越南语翻译人员，原告自将上述款项汇入被告的账户以来，均以为上述款项已由被告转交金山公司指定的客户越南四鼎公司或已按金山公司的指示使用，金山公司也一直没有向原告反映未收到款项的情况。2015年12月，金山公司以银行结算合同纠纷为由向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起诉玉溪交行，随后向法院申请将河口农行追加为被告。该案经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5）玉红民二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口农行赔还金山公司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汇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河口农行不服并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中院经开庭审理并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云04民终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原告才知晓被告在收到上述汇款后，未将款项交付给金山公司指定的客户越南四鼎公司或按金山公司指定的用途使用。原告认为，被告作为金山公司职工、越南事务主要负责人和经办人、越南语翻译，在收到上述汇款后并未交付给金山公司指定的客户越南四鼎公司或按金山公司指定的用途使用，也未将该100万元汇款返还原告，而是长期私自持有，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并支付持有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 被告冯光南辩称：一、本案的基本情况。1.2011年起，第三人与越南四鼎公司开始有业务往来，并于2012年10月在河口县签订《铜冶炼厂合作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各占50%的比例。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第三人分14次将购买冰铜、铜精粉、铜硫矿等矿石的款及投资款共43,314,031元委托农行玉溪银兴支行、交通银行玉溪分行、建设银行玉溪分行汇往越南四鼎公司。其中8笔共2,665.4031万元是采取先汇给徐超（金山公司员工及高之喜亲属，涉及2笔共1,000万元）及被告（包括本案在内的100万元在内，共涉及6笔1,665.4031万元，其中2笔共1,000万元是汇给越南三强公司）在越南开立的银行账户，再在越南取现转存给越南四鼎公司或其指定的账户。为了实现这一目的，第三人、越南四鼎公司、越南技商银行及河口农行经协商达成通过阴阳联形式汇款的约定。2.对于第三人汇给越南四鼎公司的43,314,031元货款，越南四鼎公司负责人阮文秀口头一直认可，双方并于2014年3月1日签署了《负债确认及对照备忘录》，确认截至2014年3月1日所有负债已经清算。后双方为账务之事再次发生分歧，2015年1月16日，双方及越南驻中国昆明总领事馆、越南技商银行签署了《会议备忘录》，确认越南四鼎公司认可收到5笔款共1,266万元，其他9笔未收到。3.第三人意图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4年7月18日，第三人向红河中院起诉越南四鼎公司，要求返还价值400万元的冰铜。2014年11月3日，红河中院以第三人未能依法证实四鼎公司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了金山公司的起诉。通过民事诉讼无法追究四鼎公司的责任，第三人转而于2015年3月2日向玉溪市公安局报案，称被告职务侵占6笔款共1,665.4031万元，意图通过刑事案件获取证据，同时达到弥补损失的目的。2015年3月10日玉溪市公安局立案后对被告刑事拘留，后被告的律师提供了越南技商银行的交易流水，公安局于2015年4月3日将刑事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解除了取保候审。4.刑事案件未能达到目的，第三人转而利用原告违规转账且无证据证实其口头商量或同意原告阴阳联转款为由起诉原告，最终法院以原告违规转账为由，判决原告承担违规转款造成的损失。 二、如何看待本案的前置案件判决即（2015）玉红民二初字第876号及（2018）云04民终627号。必须明确该前置案件判决是生效裁决，有其合理的一面及其不合理的一面。（一）关于合理的一面：1.玉溪法院中止审理后恢复案件审理或裁定驳回世纪金山公司的起诉。玉溪红塔区法院曾因案件涉及刑事犯罪中止审理，后收到“现有证据未涉及到交行玉溪分行或农行河口支行”回函后恢复审理。2.判决河口农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是否收到款项及款项如何处理，玉溪红塔区法院不认为要审查，最终在原告无法证实第三人同意阴阳联汇款的情况下，判决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不合理的一面：1.玉溪法院对于越南四鼎公司是否收到金山公司款项一事认定过于简单，与现有的证据相冲突。对于越南四鼎公司是否收到涉案款项，先后有三种表述：按照2014年3月1日的《负债确认及对照备忘录》的表述，双方互不拖欠；按照2015年1月16日的《会议备忘录》，确认四鼎公司认可收到5笔共1,266万元，其他9笔（包括本案在内的100万元）未收到，该证据形成于越南老街省，未经越南公证机构公证及中国驻越南使领馆认证，法院根据该证据认定四鼎公司未收到涉案款项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要求公证加认证的规定；被告职务侵占罪立案后，玉溪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17日对高之喜所做询问笔录第4页中的表述，说明阮文秀承认收到了被告经手的6笔共1600多万元的货款。高之喜提到的给付四鼎公司4000多万元货款中只有被告经手的1600多万元差着，徐超与被告经手的货款同样采取阴阳联方式汇款，而冯光南的就没收到，明显不符合常理，说明高之喜对原告采取阴阳联形式汇款是认可的，其在相关的陈述中说了假话。上述三种表述前后矛盾，玉溪法院未进行认真审查明显不合法理法规。2.如被告职务侵占案经查实不构成犯罪，那么玉溪法院的判决就是错案。被告没有占有100万元，即给了越南四鼎公司，那么第三人给付四鼎公司100万元货款的汇款得到实现，就不能向原告主张100万元。实际上，高之喜对原告的汇款形式是完全知晓并同意的，只是由于采取其他方式不能向越南四鼎公司追偿损失，所以才通过否认阴阳联转款，抓住原告的漏洞转嫁损失。被告认为正确的处理方式就是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第三人的起诉，待刑事案件查清后再处理民事案件。 三、原告将涉案款项汇给冯光南的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准确、完整。原告作为专业机构、公司，对这一转款行为的后果是完全能够预判的。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款项。1.如果因为违规造成损失，原告应当承担后果及法律责任。2.原告汇款给被告的行为，并不存在误判或重大失误。原告已多次经手阴阳联形式汇款，被告所知晓的已有的四个案件涉及的金额就有665.4031万元，同时，原告本项业务的具体经办人普自雄证实，金山公司、越南四鼎公司、越南技商银行及河口农行是商量达成一致的。因此，原告所诉重大失误一说明显有意欺骗法院，以重大失误为由认为属于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 四、本案及其他系列案的关键点是被告是否占有涉案款项。如被告占有涉案款项，无疑构成刑事犯罪。如职务侵占罪，则只需被告承担刑事责任，如是诈骗罪，则原、被告及其他相关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同时，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第三人损失。如被告没有占有涉案款项，而是将款项交给了越南四鼎公司，那么被告不构成犯罪，原告也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 五、本案应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驳回民事案件的起诉，待刑事案件查清后，再受理民事案件。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及文件精神，判断的依据是民事案件的事实是否与刑事案件的事实系同一事实。被告是否占有涉案款项是本案民事案件及玉溪市公安局受理的被告职务侵占一案的主要、关键事实，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六、本案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重大失误，而是有意为之。原告在之前的案件中认可被告从未占有使用资金，由于原告采用阴阳联汇款的方式将第三人的资金汇到被告的越南账户，由此引发了6个诉讼，其中有4个诉讼涉及被告，金额700余万元，包括本案诉争的10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过大量证据，证明转到被告私人账户700余万元全部交给了越南四鼎公司，所以原告的诉讼理由与事实不符。 七、因本案复杂，建议将案件交审委会讨论，或由民事、刑事法官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对证据要求不一样，民事案件只强调证明力的大小，从而导致民事案件依据证据认定的事实与真实事实存在差距甚至相反的情况。第三人对案涉款项既向玉溪公安局报案，认为被告构成职务侵占，又向玉溪法院起诉原告要求赔偿涉案款项。玉溪法院按照民事案件审判规则审理，原告败诉在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对于第三人的陈述，原告应当按照虚假诉讼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当时原、被告都认可的表述是原告受第三人的指示将款汇到由第三人使用的被告账户，后该款项给了越南的阮文秀，被告没有占有该款项。因此，原告汇款到被告账户的意思表示是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行为。所以原告称被告不当得利明显与当时的陈述不符，也不符合常理。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原告对之前在玉溪法院中的陈述在本案中是有约束力的。如果原告否认受第三人指示转款，那么必然存在原告转2600多万元到被告及徐超账上是基于什么缘由。只能导致原告的相关人员涉嫌贪污渎职犯罪，本案就应当移交监察委立案查处。对原告负责人知情不举的行为就存在包庇掩饰犯罪，同样也应当交由监察委立案查处。鉴于原告的陈述且其已发生巨大损失，因此原告的相关人员及负责人员涉嫌渎职犯罪，请求法院将案件移送监察委查处。 第三人金山公司辩称：本案与第三人无关，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1.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原告与第三人银行结算合同纠纷案件（案涉跨境付款本金100万元）已经基层、中级和高级三级法院审理完毕。三级法院均已确认：原告故意将款付至被告账户，与第三人无关，已造成第三人经济损失，原告理应赔偿经济损失。生效判决和裁定均已经着重就原告故意违约、违规、违法擅自改变跨境付款的收款人和付款路径以及因此造成第三人重大损失等事实作出了明确的认定。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再审三级人民法院审理，所认定事实高度一致，无需再举证证明。原告也已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赔付义务，至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银行结算合同纠纷案件的权利义务已终结。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2.本案系不当得利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法律关系应且仅应限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暨被告是否作为无因受益人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但无论如何均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尊重法庭追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始终认为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诉争无涉，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采纳第三人的意见为盼。 原告河口农行向本院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是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负责人身份信息。第二组是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被告的身份信息。第三组是境外汇款申请书、付款指令及中越两国银行边境贸易结算专用凭证（第一、二联）。欲证实：第三人向交行玉溪分行申请境外汇款，交行玉溪分行将款项付至“中越边贸结算过渡性资金”账户后向原告发出付款指令及付款指令的内容；因工作人员重大失误，原告错误的将案涉100万元汇入被告的个人账户。第四组是（2015）玉红民二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4民终62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云民申2050号《民事裁定书》，欲证实：第三人起诉交行玉溪分行及原告银行结算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判决由原告赔还第三人100万元及利息，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判决维持原判，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第五组是支付凭证，欲证实：判决生效后，原告赔还了第三人相应款项。第六组是：1.被告在（2018）云0402民初3504号案件中的《答辩状》；2.被告在越南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欲证实：被告认可收到了包括本案100万元汇款在内的一系列汇款，但坚持主张已按第三人的指示用款。第七组是：1.（2018）云0402民初3504号及（2019）云04民终1433号《民事判决书》；2.（2018）云0402民初3878号及（2019）云04民终1431号《民事判决书》；3.（2018）云0402民初3879号及（2019）云04民终1432号《民事判决书》；4.（2018）云0402民初3877号及（2019）云04民终1430号《民事判决书》；5.（2018）云04民初88号及（2019）云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案涉款项确实付至被告的账户，被告获取该款项没有合理性的依据，因为汇款人即金山公司不认可被告是收款人。 经质证，被告冯光南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因原告违背第三人的指令汇款，是违法行为，在违法过程中产生的书证不具有合法性，原告工作人员不是重大失误，是故意为之所以不认可关联性。对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2015）玉红民二初字第876号案是银行结算合同纠纷，原告违约不必然与本案有关联。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答辩状》中被告从未陈述过实际占用资金，案涉资金始终在第三人的控制下将资金取出转给了四鼎公司，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在原告与第三人的相关案件中，原告的证明目的是相反的，当时原告证明的事实是第三人汇入的钱款实际转入了四鼎公司，原告当时承认被告没有收到案涉款项，现在又主张被告使用款项，根据法律规定，禁止反言。对第七组证据无异议，在该5件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其获得第三人口头授权后采用了阴阳联汇款的基础事实，原告违规转款，如果涉及犯罪是追赃而不是诉讼，原告不能推翻自己的自认，不能反言，应当依据原告的自认评判本案。 经质证，第三人金山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以银行结算合同纠纷案件的三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为准。对第四、五组证据无异议。第六组证据中的《答辩状》与本案无关，没有涉及本案诉争的100万元，银行流水，只能看出原、被告的账户往来，也不能证明涉案款项返回第三人。对第七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与原告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已经终结。 被告冯光南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是：1.（2015）玉红民二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书》；2.关于在河口农行办理玉溪世纪金山经贸有限公司对越支付相关款项时具体操作情况的说明；3.钟燕的书面证言；4.八笔款的联行来账凭证、中越两国银行边境贸易结算专用凭证及汇款明细汇总表。欲证实：第三人与多家银行商量过采用阴阳联的方式汇款，原告同意采用阴阳联的方式汇款后，自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8日期间，原告共采用阴阳联方式为第三人汇款八笔，合计26,654,031元，涉案100万元是八笔汇款中的第七笔汇款，发生于2012年11月30日；原告诉称的事实部分存在不实之处；本案的发生不是原告工作人员的重大失误，而是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口头协议后有意为之，即原告有交付款项的意思表示，不是工作人员操作失误。第二组是：1.2014年3月1日越南四鼎公司和第三人《负债确认及对照备忘录》；2.2014年8月21日越南四鼎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3.被告技商银行流水及认证手续。欲证实：原告认可通过阴阳联转账到被告账户的1,665.4031万元，包括案涉100万元，被告没有实际占有，全部交给了第三人的交易对象越南四鼎公司。第三组是：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2.被告的讯问笔录；3.何开贤的询问笔录；4.刘葵芳的询问笔录；5.高之喜的询问笔录。欲证实：关于本案已经由玉溪市公安局立案侦查，高之喜及何家贤等财务人员的陈述，被告没有实际取得诉争100万元有迹可循，被告是否实际占有诉争100万元，玉溪市公安局仍在侦查中，本案应中止审理，移送玉溪市公安局继续侦查。第四组是被告与何开贤的往来邮件（庭审后提交），欲证实：案涉100万元转到被告的账上后由第三人用于支付货款。 经质证，原告河口农行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1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2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从判定；对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属于证人证言，按照证据的合法性证人必须出庭质证；对第4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本案审理的是不当得利之诉，该组证据不足以说明被告不返还原告100万元的充分理由。对第二组第1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保留意见，原告不是证据的参与人之一，但与本案审理的不当得利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第2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不认可关联性；对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恰恰说明被告收到了案涉100万元款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在辩论阶段论述。对第三组第1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2至5项证据，是刑事侦查阶段对犯罪嫌疑人进行的询问笔录，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笔录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因刑事案件未结案，不具备发表意见的前提，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在本案中作为应当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第四组证据，被告早在（2018）云0402民初3504号案件中提供过，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庭后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该证据未被玉溪市红塔区法院采信，恰好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错误汇出的100万元。 第三人金山公司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予质证，法律明确规定了举证期限，被告当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本案要审理的范围，在银行结算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三级人民法院审理，不认可第三人与越南四鼎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所以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被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是否影响程序合法，三级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无需用证据证明，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质证，该证据被告已在银行结算合同纠纷案中提交过未被法庭支持，该证据属于电子邮件，应符合电子证据的要求，第三人无法查看，对真实性质疑，无法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金山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从（2020）云2532民初37号案卷中调取了《玉溪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关于征询冯光南涉嫌职务侵占案情况的复函》。 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向玉溪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发函，征询冯光南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在近期内能否侦破，现该刑事案件涉嫌侵占款项的资金去向及目前的缴获情况。玉溪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作出《复函》。 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复函》无异议。被告认为复函证明其没有实际占有案涉款项，从2015年3月玉溪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至今不能查证被告占有包含案涉款项在内的1,600万余元。 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予以采信。第三至七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1、4项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原告受第三人指示汇款；第2项证据系被告单方出具，来源、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第3项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境外形成，未经越南公证机关予以证明，也未经我国驻越南使领馆予以认证，不予采信。第三组第1项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2至5项证据，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本案发生时被告系第三人的职工，第三人与越南四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铜精矿关系，双方在越南老街合作铜冶炼厂，第三人境外汇款给越南四鼎公司等内容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款项由第三人使用，不予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11月30日，第三人金山公司向玉溪交行提交了境外汇款申请书，记载内容为：金额100万元，收款银行之代理行为原告河口农行，收款人越南四鼎公司，汇款附言为进口铜矿预付款。同日，玉溪交行将款项100万元汇至河口农行账号为24×××14的中越边贸结算过渡性资金账户内，并向河口农行发出《付款指令》，请求办理跨境代理清算业务。河口农行收到上述汇款及《付款指令》后，于当日制作了0002179号《中越两国银行边境贸易结算专用凭证》，该凭证的第二联记载的事项与《境外汇款申请书》和《付款指令》的一致，而第一、三联记载的收款人被变更为被告冯光南。原告未按付款指令的要求汇款，采用上述阴阳联汇款方式将款项汇至被告在越南技术商贸银行老街省分行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19×××16）。2015年12月，第三人以银行结算合同纠纷为由向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起诉玉溪交行、河口农行，该案经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5）玉红民二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口农行赔还金山公司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汇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河口农行不服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20日，原告转款1358159.73元至红塔区法院账户，2018年8月30日金山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河口农行申请再审，2019年7月29日省高院驳回其再审申请。2020年1月10日，河口农行起诉被告冯光南要求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及自2012年11月30日起的利息。 （2015）玉红民二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因第三人未收到越南四鼎公司的货物，2014年6月25日，第三人向红河中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河口坤源矿业有限公司申报通关进口到我国河口海关货物存放的409418千克冰铜采取保全措施。红河中院（2014）红中立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河口坤源矿业有限公司申报通关进口到我国河口海关货物存放的409418千克冰铜，查封期限贰年。随后，第三人于2014年7月18日向红河中院起诉河口坤源矿业有限公司和越南四鼎公司，红河中院经审查后认为金山公司未提供经越南公证机关公证，并经我国驻越南使领馆认证的越南四鼎公司的主体身份证明文件证明越南公司的主体身份，故裁定不予受理，并解除了上述查封、扣押。2015年3月2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高之喜以冯光南涉嫌职务侵占向玉溪市公安局报案，报案内容包括本案争议的款项，玉溪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10日立案。2017年3月23日红塔区法院向玉溪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征询，玉溪市公安局回复：该案件涉及大量境外取证工作，取证受阻，暂无法准确查明涉案资金走向，至今未缴获任何资产，根据现有证据未涉及到玉溪交行或河口农行。二审判决补充认定事实：2015年1月16日，金山公司与越南四鼎公司进行对账，越南公司未收到金山公司的部分汇款。2015年8月31日，金山公司向玉溪交行发出《专函》，要求查清汇付款项的去向。 本院受理案件后于2020年2月27日向玉溪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发函，要求对以下问题回函：该刑事案件近期内能否侦破，涉嫌侵占款项的资金去向及目前的缴获情况。同年3月9日，玉溪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复函：经河口农行中转后转入冯光南在越南老街技商银行开设的私人账户共6笔，该6笔资金在越南境内的具体去向、用途，因涉及跨境取证等因素限制目前尚未查证属实，越南方答复正在开展调查取证工作，迄今为止未收到越南方面协助调查取证的具体结果，仍需等待越方答复；该案目前无缴获。2020年8月24日，本院再次向玉溪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发函，要求对上述问题进行回函。同年10月，玉溪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复函：冯光南涉嫌职务侵占案，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已于2020年9月28日撤销案件。 本案受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金山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同年7月23日依法作出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另，2012年至2013年期间，第三人金山公司向越南四鼎公司购买铜精矿且双方合作经营铜冶炼厂，被告系第三人金山公司的职工，后已离开金山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占有使用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本案实际，原告将案涉款项100万元汇至被告账户，被告主张其未使用上述款项或因此获利，但无证据证实，应认定被告占有使用案涉款项；且原、被告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被告亦未举证证实其收取案涉款项的依据，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被告收取案涉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同时，原告已将案涉款项及利息于2018年8月支付给第三人金山公司，已实际遭受损失。综上，被告收取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作为受损失一方有权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故对其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并自2012年11月30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鉴于原告已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11月30日起的利息给第三人金山公司，故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已撤销，其辩称本案因先刑后民或中止审理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冯光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口瑶族自治县支行不当得利1,000,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5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冯光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丽娜 人民陪审员  吴丽娟 人民陪审员  黄剑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