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民终5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重建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粉，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亢庆芝，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嫒，系亢庆芝之妻，1973年12月24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廷军，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霞，系刘廷军之妻，1974年10月15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凯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蟠龙大道****附** 法定代表人：汪永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玉林，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瑞风，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勇，系雷瑞风丈夫，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太远，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雪娟，系张太远之妻，196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临海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重建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建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亢庆芝、陈晓媛、刘廷军、张桂霞、重庆市凯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凯崛公司）、谭玉林、雷瑞风、齐勇、张太远、朱雪娟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22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山重建机公司上诉请求：1.贵院依法撤销（2019）鲁1325民初223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认定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应当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的关键；其次，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刘廷军(其为主债务人亢庆芝的个人担保人，是涉案挖掘机的实际使用占有人)主张了债权权利。事实上，2015年1月31日，上诉人与债权人山重融资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FCQKJ140005-B31、受让了对亢庆芝的债权为352519.9元。基于此，2015年3月30日，上诉人即派遣专门清欠人员以“走访用户的名义”(以催款名义不接见)前往工地与刘廷军接洽，并签订了《协议书》，刘廷军单方面承认欠款367242元，计划分期至2016年9月25日付清。2016年6月11日，上诉人清欠人员再次走访刘廷军，并签订了《用户走访调查表》及《租金支付明细表》，刘廷军单方面认可欠款属实。以上事实明确说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刘廷军告知并主张了债权权利，债务人刘廷军亦对此事实完全知情并认可。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020号】判例指导意见、临沂中院(2019)鲁13民终3706号、3709号民事判决书第56页第5行“山重建机公司的起诉具有向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的效力”以及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2711号、2713号民事判决书判例意见，上诉人起诉也发生向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的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债权受让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状中已列明债权转让协议等事由，一审法院开庭前已依法向被上诉人送达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应当对被上诉人发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为本案适格原告。 被上诉人齐勇、雷瑞风、张太远、朱雪娟辩称，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裁定。 被上诉人亢庆芝、陈晓媛、刘廷军、张桂霞、重庆凯崛公司、谭玉林未做答辩。 山重建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亢庆芝、陈晓嫒夫妇清偿原告欠款352,519.9元，并按欠款金额日万分之五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判令刘廷军、张桂霞、重庆凯崛公司、谭玉林、雷瑞风、齐勇、张太远、朱雪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日，山重融资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重庆凯崛公司（主要经营山重建机公司生产的挖掘机等产品）就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签订《业务协定书》。该协定书主要就合作模式、立项、承租人的选择、融资租赁合同的交易条件及签订、租赁物的购买、回购及租赁债权转让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协议第九条回购及租赁债权转让，双方约定：9.1在本合同第9.2条项下的回购条件成就时，甲方有权选择要求乙方履行回购义务或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债权转让给乙方。9.2“回购义务”是指承租人与甲方之间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签订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后，乙方为承租人就该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并对应出具《回购承诺函》。承诺当回购条件成就时，乙方按照《业务协定书》约定全面履行回购义务。即使该等融资租赁合同不成立、无效、被撤销、解除的情形下，乙方回购义务不受任何影响。当回购条件成就时，甲方向乙方发出《回购通知书》，乙方按《回购通知书》中载明的回购价款回购租赁物、租赁债权及/或合格证或发票。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即视为回购条件成就：（1）承租人发生三次或三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的；（2）乙方自收到《租赁物取回授权委托书》后2个月内无法取回租赁物的；（3）无论因何原因，租赁物在租赁期限内毁损灭失的；（4）因不可归咎于甲方责任的事由（该事由包括但不限于起因于承租人的资格或属性、乙方原因），导致租赁债权不存在或融资租赁合同不成立、无效、被撤销、解除的；（5）承租人违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其他义务，经甲方通知后15日内仍未采取措施纠正的。9.3回购价款为下列三项金额之和：（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支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及所有未到期租金；（2）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应承担的违约金；（3）甲方配合乙方执行回购事宜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具体回购价款在回购人履行回购义务时确定。因租赁物灭失等理由致使回购标的为租赁债权等及/或合格证或发票的情形时，回购价款也按本条约定确定。9.4回购义务的履行（1）若乙方自收到《租赁物取回授权委托书》后2个月内无法取回租赁物，无论前款如何规定，乙方均必须按本合同第9.3条的约定回购租赁债权等。（2）若租赁物在租赁期限内毁损灭失（无论因何原因），无论前款如何规定，乙方均必须按第9.3条约定的回购价款回购租赁债权等。（3）因不可归咎于甲方责任的事由（该事由包括但不限于起因于承租人的资格或属性，乙方原因），导致租赁债权不存在，或融资租赁合同不成立、无效、被撤销、解除的，乙方均必须按本合同第9.3条约定的回购价款回购甲方持有的租赁物合格证或发票。乙方确认对本合同第9.3条约定的回购价款计算方式不持有任何异议，该计算方式不因融资租赁合同不成立、无效、被撤销、解除而受任何影响。（4）乙方收到《租赁物取回授权委托书》2个月后，或自收到甲方回购请求通知时，必须立即履行本条规定的回购义务，向甲方支付回购价款。若乙方欲提前回购，可与甲方协商缩短上述期限。9.5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期限届满时，若承租人迟延支付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总额未达到月租金额的3倍，则乙方的回购义务按以下规定处理：（1）若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届满后15日内向甲方足额支付上述欠付款项，行使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购买选择权并全额支付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后，乙方无需再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回购义务。（2）若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届满后15日内向甲方足额支付上述欠付款项，但不行使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购买选择权，则乙方须在收到甲方通知后15日内以购买选择权价格回购租赁物。（3）若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届满后15日内末向甲方全额支付上述欠付款项，则乙方必须按本合同第9.3条约定的回购价款回购租赁物及租赁债权等，同时，乙方可以要求甲方解除甲方与承租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9.6。9.7。9.8。9.9租赁物的所有权、租赁债权等及/或合格证或发票，在乙方全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回购价款时，从甲方转移给乙方。9.10。9.11。9.12。9.13。9.14。9.15无需乙方及承租人事先同意或发送通知，甲方即可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甲方享有的租赁物所有权及甲方对承租人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者。乙方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诺完全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权利受让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履行回购义务。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有效期限届满前三个月内，若甲方未向乙方作出书面终止本合同的意思表示，则本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以后以此类推。 上述《业务协定书》签订后，谭玉林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对该协议提供担保。承诺书内容为：保证人同意就主合同项下融资租赁合同所对应的《回购承诺函》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并签订本保证书（以下称“本保证”）。本保证项下保证担保的是主合同项下融资租赁合同所对应《回购承诺函》中的回购义务。保证范围：被保证人为促销其经营的机械设备而与贵公司开展的融资租赁业务及其他相关业务应承担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回购义务以及贵公司为保障债权实现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自本保证签署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融资租赁业务中《回购承诺函》所对应的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保证人保证：（1）当主合同项下回购条件成就时，保证人以夫妻个人及共有财产无条件地向贵公司就被保证人在《回购承诺函项》下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决不以任何理由对贵公司进行抗辩或者对抗。（2）本保证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并且是有连续性、不可中断的保证，不受任何争议、索赔和法律程序的影响，亦不因主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或上述合同部分条款的无效而解除或减免。（3）如贵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将主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他人，保证人仍有义务根据本保证约定对贵公司的受让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主合同项下回购条件成就时，保证人以夫妻个人及共有财产无条件地向贵公司就被保证人在《回购承诺函》项下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该等义务为非金钱债务而保证人又不能实际代为履行的，保证人应当赔偿贵公司由此遭受的一切损失。为使保证人承担本保证项下保证责任，贵公司仅需向保证人发出履行通知。在收到该等履行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保证人应当根据该等履行通知向贵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违反本保证项下约定，未按期代为清偿或履行到期债务，应按到期未清偿债务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贵公司支付违约金。谭玉林在《个人担保承诺书》保证人（签字）处签字捺印。 同日，雷瑞风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对该协议提供担保。承诺书内容除第10条约定外，其他内容与谭玉林出具的基本一致，该条约定为“本保证壹式叁份，自保证人和保证人配偶签字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雷瑞风的配偶齐勇在担保承诺书配偶（签字）处签字捺印。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3月22日，亢庆芝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山重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与出卖人重庆凯崛公司及购买人山重融资公司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各一份，重庆凯崛公司对亢庆芝承租挖掘机设备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融资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鉴于重庆凯崛公司是山重融资公司（甲方）指定的代理商，代理商向甲方推荐乙方（即本案承租人亢庆芝）作为承租人，经甲方审核，同意向乙方提供融资租赁服务。为实现融资租赁义务，甲方同意根据乙方对租赁物的自主选定，由甲方向代理商购买本合同附表2规定的租赁物并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再将租赁物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授权委托代理商全部或部分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上述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催收租赁债权及取回租赁物等。乙方同意由代理商代为行使和履行甲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在附表1、2中约定：甲方购买指定代理商的机型GC78-8（机号J5HD0165）挖掘机一台，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30个月。该租赁物购买价款395,000元，起租租金59,250元，融资金额为335,750元，租赁年利率7.96%，租赁总额为430,620元，每期租金为12,379元，每月的5日或20日为租金支付日，违约金按逾期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日万分之六计收；首期付款为62,510元（起租租金59,250元、手续费3160元、留购价100元）。合同第七条（基本交易条件）约定：乙方按比例向甲方缴纳的融资管理服务费（7.5）。租赁期限届满后，通过《所有权转移证书》实现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本合同规定留购价款为100元，采用预收的方式收取（7.8）。合同第八条（租金）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年利率为本合同附表1中记载的“租赁年利率”。租赁期限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率调整时，甲方将对租赁年利率作出同方向、同幅度的调整。自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率调整当月起n+2月（n为调整当月）开始，每期租金均按调整后的数额计收（8.2）。合同第十九条（违约责任）还约定：乙方发生下列各情形之一时，甲方无需提前告知仅用通知即可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应立即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1）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2）（10）。（19.1）乙方怠于支付租金或其他款项时，或者甲方为乙方垫付费用后乙方怠于偿还该垫付款时，乙方应从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日为止按照附表1记载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9.5）。第二十条（甲方权利的转让）约定：无需征得乙方事先同意或发送通知，甲方即可将本合同甲方享有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及甲方对乙方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人。乙方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诺完全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权利受让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20.1）。同日，亢庆芝之妻陈晓嫒出具《配偶承诺书》一份，表示对亢庆芝与山重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租用租赁物一事完全知晓，完全同意其行为，并承诺愿意以夫妻共有财产履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的义务。《回购承诺函》的内容为：重庆凯崛公司对山重融资公司与亢庆芝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内容予以确认，承诺为亢庆芝就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租赁债权及/或合格证或发票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即使因不可归咎于山重融资公司责任的事由导致租赁债权不存在或融资租赁合同不成立、无效、被撤销、解除的，重庆凯崛公司的回购义务不受任何影响，并承诺当回购条件成就时，按照双方签订的《业务协定书》及相关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回购义务。《租赁物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山重融资公司已与承租人亢庆芝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为实现融资租赁之目的，山重融资公司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现承租人选择重庆凯崛公司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出卖人，山重融资公司根据承租人的选定与要求按照表格（1）记载的条件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本合同的其他条款详见“租赁物买卖合同的一般条款”及各附表。上述所附表格（1）（合同明细表）载明的租赁物合同编号、承租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租赁物名称、型号、价款等事项同《融资租赁合同》一致。 2014年3月22日，刘廷军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保证书》，对《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连带保证人）；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等以及出租人为了保障债权实现所产生的费用；保证责任期间为自保证书签署之日起至被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山重融资公司在保证责任期限内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债权或本报证书项下担保债权转让给他人，保证人仍按照本报证书的约定条款对受让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还约定，保证人保证：当承租人不履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时，保证人以夫妻共有财产无条件地向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刘廷军、刘廷军之妻张桂霞分别在保证人及保证人配偶处签字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山重融资公司对承租人亢庆芝选定的租赁物即挖掘机予以交付。在合同履行期间，亢庆芝向山重融资公司给付租金71,729元，自2014年6月23日以后未再向山重融资公司支付租金或者违约金。 2015年1月30日，山重建机公司与山重融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山重融资公司将亢庆芝与其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352,519.9元以同等价格转让山重建机公司；转让债权的概要为：租金总额430,284元，已收取71,729元，剩余租金358,555元，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8587元，未到期租金利息14,623.1元，留购价款1元。协议还约定：自本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方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对承租人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债权、损失赔偿权、合同解除权、租赁物取回权）转让至受让方。同时转让方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受让方。 一审法院另查明，山重建机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提供印有张太远、朱雪娟的姓名及手印《个人担保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同谭玉林于2011年9月1日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一致。该签名及手印，在一审法院（2019）鲁1325民初第2603号案件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是张太远、朱雪娟本人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以融资租赁关系为基础关系发生的纠纷，虽然立案时案由定为买卖合同，但是根据涉案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案由应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经审查，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 涉案债权转让对于债务人不生效。 山重融资公司、山重建机公司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条（20.1）、《业务协定书》第九条（9.15）的约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山重建机公司，系转让方与受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对债权的转让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涉案合同不存在上述禁止转让的情形，因此应认定涉案债权转让成立。 债权转让对主债务人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自到达债务人时起，转让行为生效。如果未通知债务人，债权人对权利的转让就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债权受让人山重建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债权人山重融资公司、债权受让人山重建机公司向债务人亢庆芝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原债权人山重融资公司就债权的转让对亢庆芝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以山重建机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亢庆芝主体不适格。 债权转让对于保证人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债权受让人山重建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债权人山重融资公司、债权受让人山重建机公司向债务人亢庆芝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涉案债权转让对主债务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亦没有向其他债务人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因此对于其他被告亦不具有债权受让人资格。 综上，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对于债务人不生效，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一、驳回原告山重建机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公告费560元，由原告山重建机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重建机公司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用户走访调查表，2016年6月11日租金支付明细表，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主张了债权权利，被上诉人已经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并予以认可。证据二、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2711号、（2019）鲁1325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相同的案件事实。费县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裁判依据。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齐勇、雷瑞风、张太远、朱雪娟的质证意见是：1.四被上诉人并非该协议书及其它书证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2.证据二的两份判决书没异议。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二，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一，待实体审理中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山重融资公司与山重建机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之间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山重建机公司与案外人山重融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各被上诉人是否生效。 案涉重庆凯崛公司与山重融资公司签订的《业务协定书》，以及山重融资公司与承租人亢庆芝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依据该《业务协定书》第9.15条的约定，无需重庆凯崛公司及承租人事先同意或发送通知，山重融资公司即可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山重融资公司享有的租赁物所有权及山重融资公司对承租人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者。重庆凯崛公司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诺完全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权利受让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履行回购义务。而《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条亦约定，无需征得承租人亢庆芝事先同意或发送通知，山重融资公司即可将本合同山重融资公司享有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及山重融资公司方对亢庆芝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人。亢庆芝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诺完全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权利受让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山重融资公司向山重建机公司转让案涉债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无需征得被上诉人重庆凯崛公司及被上诉人亢庆芝的同意或事先向债务人发送通知。故上诉人山重建机公司自其与山重融资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生效之日起即依法受让案涉融资租赁债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亢庆芝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上诉人山重建机公司基于业务协定书、补充协议及回购承诺函、个人担保承诺书的约定，亦可对案涉租赁合同项下债权要求重庆凯崛公司及保证人承担回购及保证义务。 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要件，应予实体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属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2232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