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亚辉，女，汉族，1974年2月12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重庆智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海清，男，汉族，1975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波，男，汉族，1974年7月1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谭亚辉与被上诉人彭海清、余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9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亚辉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余波离婚时将涉案房屋分割给上诉人的行为属无偿转让财产是错误的。1、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共同财产在共有期间并无份额多少之分。在离婚时，双方可以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分割时应遵循自愿原则进行，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和要求双方分割时必须按照各自一半进行均等分割。2、上诉人与余波离婚时将涉案房屋分割给上诉人具有正当理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没分割任何人权益。1）余波和上诉人于1999年3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03年12月24日生育一子余俊杰。后双方因性格不合，于2005年1月26日在法院调解离婚，后因孩子原因，双方于2008年10月6日登记复婚，后再次因感情破裂无和好可能，无法继续共同生活，于2019年2月27日再次办理离婚。在后一段婚姻存续期间，双方通过按揭方式购买涉案房屋，购房首付款13万元由上诉人向其父母借款支付，每月按揭贷款也一直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余波是为了教育孩子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而复婚，婚后双方感情并没得到根本改善，一直处于分居状态，余波也从未负担家庭开支，孩子实际上也是由上诉人照顾和抚养。在此情况下，双方离婚时约定，孩子由上诉人抚养，上诉人分得房屋，剩余按揭贷款余额18万元也由上诉人偿还。而余波则分得荣威牌小型家用轿车一辆。双方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是综合上述多种因素确定的，包括购房首付款的支出、家庭蓐贡献多少、照顾孩子利益和女方利益等，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据此办理了离婚登记，谭亚辉也偿还了涉案房屋剩余的全部按揭贷款。另外，余波也分得了小轿车一辆，并不是放弃所有共同财产的分割。双方对涉案房屋的分割显然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2）谭亚辉与余波离婚时，余波也自认对家庭、孩子亏欠太多，适当少分财产也符合婚姻法、妇女权益保障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即合情又合理。3）彭海清与余波之间的50万元债务，是因彭海清借款给余波产生。余波借得此50万元后，并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而是转借给了案外人舒山。因此，余波对舒山享有该50万元债权。该50万元债权在二人离婚时并未纳入共同债权分割，属余波独自享有。因此，一审判决仅凭离婚协议中对房屋和小车约定的分割方式认定余波分得小轿车价值较小，谭亚辉分得房屋价值较大，认定余波属无偿转让财产，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3、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才得知，截至2018年9月20日，舒山实际向余波累计借款本金高达495万元（不包括利息）。除了本案的50万元余波转借给舒山外，舒山另外还欠余波445万元之多。此445万元债权是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离婚时余波并未告知谭亚辉，双方离婚时没有分割。余波独享此445万元债权与上诉人分得涉案房屋价值相比显然高很多。余波将涉案房屋分割给谭亚辉而少分的财产已得到充分补偿。余波同意将涉案房屋分割给谭亚辉的行为根本不属于故意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更没给彭海清造成损害。4、离婚协议内容具有神志完整性，双方权利义务是对等且平衡的，撤销任何一条内容，都将导致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失衡，势必分割其他方的合法权益。谭亚辉在离婚前和离婚时均对彭海清与余波之间的债务不知情，并不存在与余波串通，企图通过离婚财产分割的方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履行。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错误。离婚协议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不受合同法调整。离婚协议属于涉及婚姻关系的协议，具有身份属性，整个协议内容具有完整性，协议的全部内容均应受婚姻法调整。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彭海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判决结果也是正确的。针对上诉人的具体几点理由答辩如下：1、离婚时夫妻可以自由分配共同财产这种说法成立，但成立有前提，是在夫妻二人内部是可以的，是自由的，对外不能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认为房子分割时没有侵害任何人的权益只是上诉人一面之词，假如债权人的利益得到了执行，是可以的。2、上诉人认为余波分了一辆车，但这个车辆通过一审查明购买的时候才11万元，离婚时已使用了9年了，价值估也在1-2万元左右。而房子的价值大约在100多万元左右。3、上诉人认为余波分得了490多万元包括案涉的债权因此分配是合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从离婚协议书上看写得很清楚，并未载明有400多万元的债权的事实，且离婚协议第五条明确婚姻关系期间没得任何的债权债务，男方的所有债务与女方无关。据我们了解，余波除了有彭海清案涉的债务外还有很多债务，余波的幺婶向英与彭海清是同事，余波还欠向英100万元多。假定余波有400多万元的债权但不能实现本案的债权。4、撤销房屋的分配条款打破了离婚协议的平衡不成立。5、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是错误的，这个观点不能成立。离婚协议中关于离婚和子女抚养涉及到身份关系不受合同法调整，但离婚协议当中对财产的分配和处理是平等主体之间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理，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是受到合同法的调整的，是应当适用合同法的。我们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6、彭海清与余波的民间借贷所形成的债权是在离婚之前的在2013年，余波与谭亚辉离婚是在2019年。债务人余波在离婚的时候对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实施了无偿转让的处理行为，全部给了妻子，是种明显不合理的方式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人余波无偿分割夫妻财产的行为造成了他的个人财产非正常的减少，导致没有能力来偿还彭海清的债权。余波辩称，我离婚的理由，第一次是在2004年，双方性格不合，但后来为了孩子，经过双方父母的劝说，我们在2008年复婚。复婚过后他们母子一直在重庆生活，我在开州生活，两地分居，关系也不太好。孩子在高中过后，看出来我与他母亲的矛盾，给孩子解说过后，对我们离婚没有心理压力后，我才与上诉人在2019年离婚。说我离婚无偿分割财产是错误的。对于房屋的问题，这个房子的首付款是上诉人的父母卖了开县的房子后付的，这么多年的按揭也是谭亚辉自己承担的。所以我们一直在扯皮，我收入很低，也一直没有负担他们母子在重庆的生活开销，所以当时离婚我把房子上我的名字去掉是很正常的。彭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余波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新溉大道XXX号房屋离婚时分割给谭亚辉的行为；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余波、谭亚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6日，彭海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余波转款500000元。2014年5月17日，余波向彭海清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彭海清现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月息2%，大写：百分之贰，按约支付借款人：余波2014.5.17”。借款发生后，彭海清与余波一致认可余波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9月9日，彭海清（债权人）与余波（债务人）及案外人舒山（第三人）签订了《代为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因原余波所借债权人的债务又转借给第三人经营所用…经过三方友好协商，就有关借款还款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还款金额：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二、还款期限：2016年2月7日前归还借款总额的25%1250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伍仟元整），2016年8月31日借款总额的50%2500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尾款1250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伍仟元整）在2016年12月31日全部归还。三、利息：按时归还借款不计算利息。逾期归还则按照借款总额月息2%计算，计算起始日期为2015年1月1日起。四、债务人应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主动偿还债权人的借款，如不履行，债权人有权向第三人追收，第三人应无条件予以代为债务人偿还借款本息；债权人也可采取法律等手段予以追收…．”。2016年8月10日，余波向彭海清支付了98280元。2019年10月21日，彭海清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余波和谭亚辉，要求余波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谭亚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波在诉讼中申请追加案外人舒山为本案被告，彭海清经法院释明后当庭表示不在该案中向舒山主张权利。该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余波偿还彭海清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53.33元，并从2015年10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驳回彭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彭海清于2019年12月16日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立案后未发现余波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余波和谭亚辉于1999年3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03年12月24日生育一子余俊杰。双方因性格不合于2005年1月26日通过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子余俊杰由谭亚辉抚养。此后，余波和谭亚辉于2008年10月6日再次登记结婚，2019年2月27日，余波和谭亚辉签订《离婚协议》并到重庆市江北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男、女双方因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探望问题1、儿子由女方抚养随女方生活，儿子在参加工作之前的生活费、学杂费、医疗费、保险费等费用由男、女双方各承担50%；……三、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的分割1、存款：双方名下现无银行存款2、房屋：（1）夫妻婚后共同购有坐落在重庆市江北区新溉大道XXX住房一套，合同价人民币42万元。购房时以女方为主贷人贷款28万元，现尚剩余贷款本金18万元。该房购买时首付13万元，首付款来源于女方。现协商该套房产归女方所有，男方有义务自离婚之日起配合女方办理贷款主贷人变更手续，以及产权变更手续，因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所应支付的一切税费由双方平均承担。（2）房内所有物品和家电归女方所有。3、汽车：夫妻婚后购买的渝X**号荣威牌小型家用轿车归男方所有。……5、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债务，因双方分居多年，男方从未负担家庭开支，男方所有债务都与女方无关，如因男方隐瞒债务而产生对女方生活的干扰，女方有权对男方提起赔偿及诉讼；导致女方承担责任的，有权向男方全额追偿。……”。还查明：余波与谭亚辉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于2019年3月21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房屋现权利人为谭亚辉。彭海清因本次诉讼于2019年12月3日申请诉中财产保全请求对余波和谭亚辉价值50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预交保全费3020元。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裁定准予保全申请，并已查封谭亚辉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新溉大道XXX的房屋［产权证号：渝（2019）江北区不动产权第XXX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余波离婚时将案涉房屋转移给谭亚辉是否系无偿转让以及该行为是否应当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由此可知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为：债务人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在无偿转让财产前，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有损债权人实现债权；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据此对本案作出以下分析评判：一、余波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首先，余波和谭亚辉于2008年10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2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及屋内物品和家电归谭亚辉所有，荣威牌小型家用轿车归余波所有。案涉房屋系余波和谭亚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次，余波明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大额借款债务，但是其与谭亚辉离婚时没有向债权人彭海清披露自身财产状况，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最后，余波和谭亚辉协议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案涉房屋系价值较大的财产，然而余波仅分得价值较小的一辆小车，而价值远高于小车的房屋以及屋内财产全部由谭亚辉分得；谭亚辉虽然辩称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和按揭还款系其支付，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举证证明给予余波适当的财物予以补偿，因此认定余波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无偿转让应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二、彭海清和余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余波欠彭海清借款的事实已经（2019）渝0154民初842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三、余波的无偿转让行为已经损害了彭海清的债权。彭海清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余波，而余波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余波的无偿转让行为导致其清偿债务的责任财产减少，客观上降低了彭海清实现债权的可能性。余波至今未清偿该笔债务，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具有足够的清偿债务能力，其行为导致彭海清无法实现债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四、彭海清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了撤销权。余波与谭亚辉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于2019年3月21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彭海清于2019年12月3日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余波和谭亚辉并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在一年内行使了撤销权。综上所述，彭海清请求撤销余波和谭亚辉之间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余波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新溉大道XXX房屋［产权证号：渝（2019）江北区不动产权第XXX号］的产权转让给谭亚辉的行为。案件受理费7600元和保全费3020元，由余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谭亚辉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情况说明》、《房屋买卖协议》、《收条》（2009-2-18）。证明谭亚辉的母亲赵运菊在2009年2月17日向彭绍朋转让位于开县新城富厚街157号工商银行宿舍XXX号房屋，转让价款13.98万元，其中2009年2月18日余波代赵运菊收取彭绍朋支付的房款现金12万元的事实。2.《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09-2-20）。证明谭亚辉于2009年2月20日购买重庆鲁能星城七街区7幢3单元17-3号房屋，并支付首付款123832元，贷款287000元。其中首付款及税费13万余元是由余波代赵运菊收取的房款12万元再添加部分后支付的，这与离婚协议载明房屋首付款13万元来源于女方的事实吻合。3.《证明》及谭亚辉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证明谭亚辉于2019年2月27日离婚后，分别向以下人借款李晓英2万元、向扬4万元唐仪2万元、徐东果2万元、余丛蓉5万元、王剑萍1万元，共计16万元，用于偿还房屋按揭尾款的事实。4.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证明谭亚辉于2019年3月12日还清了涉案房屋的贷款本息共计177613.51元的事实，这与离婚协议中载明房屋贷款余额约18万元的事实吻合，该18万元来自李晓英等的借款，差额也是谭亚辉自己解决的。5.《借条》及余波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证明余波在2012年至2018年间多次借款给舒山，2018年9月20日双方对账确认累计金额为495万元，其中就包括2013年4月26日彭海清借给余波的50万元；谭亚辉与余波离婚时，余波并未向谭亚辉披露相关债权的情况，根据离婚协议，该债权属于余波的个人债权；这是一审判决后，儿子周末回家，看到谭亚辉手机上的本案一审判决，追问他父亲时，余波才告知了他与舒山的债权债务情况，并向儿子提供了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由儿子转交谭亚辉，谭亚辉才知道相关情况。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余波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且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彭海清质证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全部不是新证据，且这些证据与案件关键事实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证据1.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无法核对（除情况说明外）。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情况说明证据形式是证人证言，不是属于书证。证人应当当庭作证，不论是一审还是二审，我们无法核实这个情况说明是彭绍朋所写是他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是想证明上诉人的母亲卖了一套房子，用卖房的钱支付案涉的房屋的购房首付款，证据不能达到这一证明目的。证据2.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是份原件。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对这份合同的证明目的只是上诉人的主观陈述，这份合同只能证明案涉房屋是上诉人谭亚辉和被上诉人余波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且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证据3.证据形式不是上诉人描述的是书证，还有证人证言，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前面的情况说明，对其证明的真实性都不认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和某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是借款。证据4.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购房人是余波和谭亚辉两人，形式上是谭亚辉不能表示钱就是谭亚辉支付的，据我们了解是余波支付的，而且这个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对于2019-3-12日的尾款从形式上看，是从谭亚辉的卡上走的账，但不能证明这个钱就是谭亚辉支付的。证据5.对这个借条的原件从上诉人手中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不合常理，今天余波也到庭了，这个借条是舒山给余波出的，金额达到495万元之多，按照正常的逻辑应该是余波进行保管。现在是上诉人谭亚辉来提交给法庭，从这一行为证实离婚是假的。该借条上面记载的余波对舒山享有495万元债权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这个是需要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的。据我当事人了解，上诉人和余波夫妻也是开州人，余波和舒山是在合伙或者合作做生意，他们之间存在着很多的经济往来，是正常的，包括案涉的50万元也是余波拿去与舒山有经济往来，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据我们了解舒山已进入了失信人员名单，在开州区法院有很多的案件。上诉人谭亚辉认为是余波在离婚时没有向上诉人披露，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撤销后一点不影响谭亚辉与余波打相关的官司，主张享有相关的债权，与本案没有冲突。对于特别说明只是上诉人为了达到她的目的的一面之词。余波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我没有异议；对于舒山给我的收条说几点，一审我没有把这个证据拿出来，是因为离婚协议中已罗列清楚了的，女方不负责我的债权债务，所以不需要提供相关的证据。确实是孩子在周末的时候玩手机才发现，孩子现在在高三，天天给我打电话，说在重庆他们没有房子住了。这样我才把具体的事实说了，我有收据，有相关的资料，不是我在外面乱搞的，所以我才把相关的流水和借条拿出来给孩子看。包括这些债务和债权确实谭亚辉之前是不清楚的。二审中，彭海清、余波未提交新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债务人余波与谭亚辉离婚时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是否侵害了余波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彭海清对余波的债权系经生效判决确认，属合法债权，该债权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至今未得到实现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彭海清对余波的债权至今不能得到清偿，显然受到了侵害。涉案房屋属余波与谭亚辉的夫妻共同财产系各方均不争的事实。谭亚辉与余波没有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根据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共有的原则，其二人离婚时原则上应平均分割该房产。即使涉案房屋首付款来自谭亚辉的娘家，再假定谭亚辉用自己的收入承担了该房屋按揭的主要月供的事实客观真实，都不能改变余波能依法分得涉案房屋财产价值一半的权利。余波在与谭亚辉的离婚协议中放弃自己对涉案房屋的权利，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处分明显不对等，一审判决认定余波存在通过离婚逃避债务的行为恰当。因此，一审判决撤销余波对自己具有一半所有权的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谭亚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谭亚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李洪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