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锁忠，男，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利萍，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第一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长乐路**。法定代表人：张颖冬，南京市第一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航。上诉人孙锁忠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8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锁忠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多关节疼痛畸形多年，于2018年3月23日住院治疗，同年8年3月27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髋关节松懈+右侧人工全膝关节置换术，同年5月8日在全麻下行左侧人工全膝关节置换术。被上诉人第一医院在治疗中存在过错，其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对病情的告知欠全面尤其是对手术效果不佳、愈后差的告知不全面，病历书写不规范。其在明知上诉人病情疑难复杂，在现有的医疗条件下进行多次手术不能达到上诉人能正常行走，对上诉人的身体健康和财产造成重大的损失。上诉人对于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第一医院辩称，医方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及诊疗规范，经过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医疗损害鉴定并给出了相应的鉴定意见，认为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与医方的诊疗行为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于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医方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孙锁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第一医院赔偿其医疗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孙锁忠因“多关节疼痛畸形十余年，双膝僵直并卧床四年”于2018年3月23日入住第一医院骨科。患者于十余年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多关节疼痛畸形，渐加重，未行治疗；近四年来，感疼痛加重伴双下肢活动障碍，长期卧床；一年前曾行“双侧髋关节置换术”。入院专科检查：脊柱生理弯曲消失，各棘突及棘突旁叩击痛，双髋关节陈旧性切口愈合可，双髋关节活动度差，双膝关节强直，双足趾畸形，足趾感觉活动正常，余肢体未及明显异常；入院诊断：双膝关节强直、双髋关节置换术后、强直性脊柱炎。3月24日X线检查示：双侧膝关节退行性改变，双髋关节置换术后改变，强直性脊柱炎可能；CT平扫、MPR及3D示：双侧髋关节置换术后改变，考虑双膝骨性关节炎，双侧骶髂关节炎可能，双侧踝关节退行性改变，骨质疏松。3月28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髋关节松解+右侧人工全膝关节置换术”，手术过程顺利，术后予抗感染、预防血栓等治疗，鼓励患肢功能锻炼。4月28日患者患肢伤口愈合好，右髋膝活动度较前增加，扶起能在助行器辅助下站立约15分钟，继予功能锻炼。5月8日在全麻下行“左侧人工全膝关节置换术”，手术过程顺利，术后予抗感染、预防血栓等治疗，鼓励患肢功能锻炼。患者切口愈合良好，双侧髋关节及膝关节伸屈活动受限，予双侧髋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6月9日患者出院，嘱加强功能锻炼等。患者双足趾仍畸形伴双踝关节疼痛，于2019年3月23日再次入院，诊断：双侧足趾畸形、强直性脊柱炎、双髋关节置换术后、双膝关节置换术后。入院予对症治疗，完善相关检查，拟行矫形治疗。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于2019年4月6日办理自动出院。本案一审过程中，经孙锁忠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医学会就第一医院对孙锁忠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南京医学会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医损鉴[2020]020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一）医疗过错分析患者因“多关节疼痛畸形十余年，双膝僵直并卧床四年”于2018年3月23日入院，根据病史、临床表现及相关检查，“双膝关节强直、双髋关节置换术后、强直性脊柱炎”诊断明确。患者患强直性脊柱炎，致多关节疼痛畸形，已于一年前行“双侧髋关节置换术”；本次入院主要表现为双膝强直，影像学检查提示双膝关节结构破坏。根据《强直性脊柱炎的诊断与治疗骨科专家共识2012》，关于手术适应证：强直性脊柱炎患者出现明显功能障碍的脊柱后凸畸形，髋、膝关节强直，髋、膝关节疼痛及活动受限，伴有结构破坏的X线征象，应考虑采用脊柱矫形手术或关节置换术。医方先后于3月28日行“右侧髋关节松解+右侧人工全膝关节置换术”、5月8日行“左侧人工全膝关节置换术”，手术指征明确，手术方式选择符合常规，术前患方签署了《手术同意书》；手术者具备资质，手术操作未见违规之处，手术过程顺利，无手术直接并发症；术后予指导患肢功能锻炼，处理符合诊疗常规。根据5月7日查房记录、术前讨论记录等，患者右膝关节术后功能较前改善，手术有一定效果。医方在医疗过程中关于髋、膝关节活动度评估记录不详，左膝关节术后功能情况记录不详，在病历记录方面存在一定缺陷。（二）损害后果分析及因果关系分析根据现场医学检查，患者目前双侧膝关节僵硬，主要与其强直性脊柱炎的疾病性质有关，出院后功能锻炼不足有一定影响。患者综合病情疑难、复杂，在现有技术条件下进行了多次手术，未能达到患者期望效果，并非医疗过错行为所致。鉴定意见为：医方在病历记录方面有一定缺陷，但与患者目前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孙锁忠支付了本次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患者在医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第一医院的过错问题，孙锁忠已就医方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如有过错，与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申请进行了鉴定，南京医学会出具的专业性鉴定意见认为医方在病历记录方面有一定缺陷，但与患者目前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结论明确，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有鉴定执业资格，双方对该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因此，孙锁忠要求第一医院承担完全的医疗过错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市第一医院在病历记录方面存在的缺陷对引起本案纠纷的影响，一审法院酌定由第一医院承担40%的本案诉讼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锁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8400元，由孙锁忠负担5040元，由第一医院负担33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病历资料、南京医学会医损鉴［2020］020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孙锁忠因多关节疼痛畸形十余年，双膝僵直并长期卧床，主要与其强直性脊柱炎的疾病有关。医方在对其诊疗过程中，诊断明确，治疗规范。因孙锁忠病情疑难、复杂，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多次手术，未能达到孙锁忠期望效果，并非医疗过错行为所致。虽然医方的病历记录存在一定缺陷，但与孙锁忠目前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南京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说明。南京医学会作为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其接受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专业性。孙锁忠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南京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作出裁判，并无不当。孙锁忠于本案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孙锁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锁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孙锁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冯婧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