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大地通讯连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东城中路大地大厦。法定代表人：梁沛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紫，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酷人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西里**楼202。法定代表人：杨治，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陆骏峰，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向辉，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大地通讯连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酷人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7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酷人公司退还货款8795790元，并支付利息（以879579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期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酷人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遗漏事实，错误认定酷人公司不承担市场费用。酷人公司2015年2月10日向大地公司发出《客户询证通告函》，要求函证“截止2015年2月10日陈玲玲经理任职期间与我公司的所有未尽经济和业务事项（包括个人借款、借机、承诺费用和公司前期的市场费用等）”。酷人公司对该份函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可见双方都认可合作过程中实际产生了市场费用。酷人公司经办员工向大地公司交付了两份加盖有酷人公司公章的市场费用函，大地公司没有理由怀疑公章的真伪，而且大地公司还提供了实际使用市场费用抵扣货款的订货记录，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就市场费用的承担达成合意。二、大地公司有理由相信酷人公司员工传递的价格政策是酷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酷人公司应受此约束。事先告知价格政策符合行业惯例和商业逻辑。争议期间代表酷人公司与大地公司对接业务的只有陈玲玲、王翠华，该二人传递的部分价格政策虽然没有加盖公章，但也是以数据电文的形式通过酷人公司的办公邮箱告知大地公司的，属于正常职务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公对公的性质要求。除了该两人传递的价格政策外，酷人公司无法提供其他的价格政策，大地公司有理由相信酷人公司员工以电子邮件形式传递的全部价格政策都是酷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折让申请函仅仅是使用折让抵扣货款的手续文件，一审判决错误的将双方认可的折让函认定是双方对该笔交易所应得折让达成的合意。根据《合作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的约定，大地公司应得折让根据销售政策和实际销售情况确定，折让申请函仅是使用折让抵扣货款的手续文件，因为酷人公司希望通过折让鼓励持续采购，所以限制大地公司使用的折让金额不超过订单金额的30%，因此双方确定的折让金额反映的是酷人公司同意大地公司可立即使用的折让金额，不意味着大地公司同意调整根据销售政策应得的折让金额。酷人公司应承担的折让金额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根据销售政策和实际销售情况确定。酷人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酷人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也不认可，但并未提起上诉。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酷人公司立即退还9075154元；2.要求酷人公司支付利息（以9075154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要求酷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酷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大地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代理之部分型号产品的经销商，具体合作型号以《产品经销协议》为准；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所有代理产品的直供零售商；甲方向乙方出售的产品价格，以从甲方仓库出货当日甲方大盘供货价格为准，甲方有权自行决定更改大盘价格；甲方将根据市场客观情况在每月初下发当月的产品销售指导书，销售指导书以正式文件的形式知会乙方确认执行，该指导书内容包括了当月的销售计划、当月的基本销售折让、销售奖励政策、价格体系要求等，乙方承诺按照甲方销售指导书进行销售，并保证完成合作产品的月度销售任务；根据乙方当月销售计划完成情况及双方确认的《折让申请函》，乙方可享受甲方的相关销售奖励，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调整或提前抵扣；根据甲方相关销售政策，乙方在当月所获得的销售折让、销售奖励等所产生的款项，乙方可在次月初以盖章的《折让申请函》形式发给甲方，甲方确认并在申请函上盖章时，申请函生效，乙方即可以冲减货款方式抵扣；《折让申请函》发送乙方后，该折让是甲方对乙方持续销售甲方产品所提供的物质支持，必须按照甲方指定或同意的方式（例如在后续订购产品时以销售折扣的方式）使用，且乙方需要配合按照税法的相关要求办理红字折让证明单，甲乙双方在日常交易过程中产生的退货也应当按照税法的相关要求办理红字退货证明单；在任何情况下，《折让申请函》内容都不能解释为是甲方对乙方的到期应付款或其他义务；双方的结算价格以从甲方仓库出货当日甲方大盘供货价格为准；甲乙遵循的货款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如乙方需采取赊销方式，则由乙方向甲方提出信用额度申请，经甲方财务批准后方可按赊销方式实行销售；使用信用额度交易时双方应约定付款期限，乙方必须按期付款，如若不能按期付款，甲方有权决定每日按货款额千分之一的比例收取乙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此违约金可以从乙方的销售折让款、保价款或保证金中收取；为保证双方账款的一致性，每月初甲方将以《客户往来确认函》的形式发函给乙方，乙方在确认函上盖章且将原件寄送给甲方，甲方收到并确认无异后生效，如乙方不进行确认的，甲方有权暂停向乙方支付所有款项，直至乙方盖章确认为止，对确认函有异议的，乙方可与甲方进行沟通核对；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关于政策、计划、价格、盘库、窜货等方面的重要信息通报均以加盖公章的书面函件为准，双方任何口头形式的约定均不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以口头承诺作为账务处理的依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合作持续至2015年初，双方对供货和付款金额均无争议，双方确认扣除发生于2013年12月23日的696台中兴N798的交易后，2014年在酷人公司账上的期初余额为-27750元。大地公司主张截至2015年2月11日，酷人公司应向其退还货款及返利及价保款9374934元，提交加盖有酷人公司公章的文件7件，分别如下：①2014年9月30日，酷人公司向大地公司出具《9月中兴N9180产品价格政策》，载明“中兴产品主推客户销售目标为N91802万台，提货价格830元每台，活动期折让费用160元每台，11月15日前以折让形式返还！”2014年10月3日，酷人公司王翠华将上述文件通过邮件附件形式向大地公司发送，标题为“关于9月中兴N9180价格政策说明”。②2014年10月23日，酷人公司向大地公司出具《10月市场费用函》，载明“为进一步加强终端合作，作为北京酷人的核心客户，10月做如下政策支持，本月使用160万的市场费用，此费用将转作预付款形式用以抵扣货款，特此函件！”③2014年11月24日，大地公司向酷人公司发送《确认函》，载明“关于2013年4月至10月期间，我司与贵司业务往来涉及产品返利及价保款项如下，已出函合计6681780元，没出函合计9818930元。其中苹果5S未出函1058500元，三星7109未出函1326140元，三星I679未出函639100元（电信补贴44000元），三星G9009D未出函2128950元，中兴9180未出函330万元，TCL636D+未出函666240元，苹果4S未出函70万元。截止2014年11月20日，贵司需支付大地公司及下属子公司9818930元，请贵公司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或公章”。酷人公司盖章并有王翠华12月16日签字确认。诉讼中，大地公司称该份《确认函》存在笔误，把2014年4月至10月写成了2013年4月至10月。④2014年12月10日，酷人公司向大地公司出具《12月市场费用函》，载明“为进一步加强终端合作，作为北京酷人的核心客户，12月做如下政策支持，本月使用160万的市场费用，此费用将转作预付款形式用以抵扣货款，特此函件！”⑤2014年12月25日，酷人公司向大地公司出具《12月苹果5S价格政策》，载明“为加强产品销售，作为北京酷人的核心客户，12月做如下特殊政策支持，苹果5S主推客户销售目标为活动期提货目标5000台，提货价格为4150元每台，活动期折让费用为150元每台，以上费用2月15日以折让形式返还”。次日，酷人公司王翠华将上述文件通过邮件“150的返利函，先给你扫描件，原件周一收到就给你送过去”附件发送给大地公司。⑥2015年1月13日，酷人公司王翠华通过邮件“关于承兑汇票贴息的还款通知”将《中兴红牛N9180贴息费用函》作为附件发送给大地公司，内容中提到“关于承兑汇票贴息有以下几笔，总计贴息金额为523630元，其中红牛我司承诺承担10万”。2015年1月15日，酷人公司向大地公司出具《中兴红牛N9180贴息费用函》，载明“为进一步加强终端合作，作为北京酷人的核心客户，在销售二部中兴红牛N9180产品时承诺4万台销量，我司承担贴息10万元，此费用将用以抵扣息款，特此函件！”⑦2015年2月2日，酷人公司向大地公司出具《1月苹果5S价格政策》，载明“为加强产品销售，作为北京酷人的核心客户，1月做如下特殊政策支持，苹果5S主推客户销售目标为活动期提货目标800台，提货价格为4100元每台，活动期折让费用为170元每台，以上费用其中有100元2月15日以折让形式返还，另70元以市场费用形式返还！”同日，酷人公司王翠华通过邮件“800台苹果5S费用申请”将上述文件作为附件发给大地公司。上述7份纸质文件，酷人公司对所加盖的酷人公司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已在（2015）朝民（商）初字第40571号案件中申请对公章真实性予以鉴定，双方选定鉴定样本为2015年2月10日酷人公司出具的《客户询征通告函》。一审法院委托了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于2016年7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上述七份材料与样本上的公章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酷人公司缴纳了266300元鉴定费。（2015）朝民（商）初字第40571号案件作出判决后，大地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116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405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故双方形成本案诉讼。此外，大地公司还提交一系列酷人公司员工陈玲玲、王翠华与大地公司员工之间的关于价格政策的电子邮件往来，其中部分以附件形式传递加盖有酷人公司印章的价格政策，但无纸质版本。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5月27日，酷人公司共计向大地公司出具折让函19张，总折让金额为9664080元，其中3张是对2013年9月和12月供货应得折让的确认。2015年2月10日，酷人公司向大地公司出具《客户询证通告函》，载明“由于工作原因，原酷人公司深圳办事处经理陈玲玲将调回总公司工作，从2015年2月10日起酷人公司深圳办事处由张俊经理负责。截止2015年2月10日陈玲玲任职期间贵公司与我公司所有未尽经济和业务事项请于收到此函件的2个工作日内盖公章回复”。该函件下方大地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盖章回复“截止2015年2月11日，贵司应付我司返利及价格款9374934元，应返还我司货款9993966元，合计19368900元。2015年2月14日，酷人公司吕聪签收了大地公司出具的《客户退款申请书》，其中载明“截止2015年2月11日，大地公司在酷人公司账上共有预付款19368900元，折让/元，合计共有在账资金19368900元，特向酷人公司申请退款”。同日，吕聪签收了大地公司出具的《关于尽快返还我司款项的法律函》，其中载明“截止到2015年2月11日，酷人公司欠大地公司货款9993966元，欠大地公司返利及价保9374934元，共计19368900元”。2015年2月15日，酷人公司向大地公司退货款5974746元,并于2015年5月27日以特殊折让的方式给予大地公司苹果5S（16G金）手机1234台冲抵4319000元。本案中，双方分别就2014-2015年度订货、付款、折让、在账余额的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行统计的明细表。大地公司依据其提交的纸质和电子邮件体现的销售政策主张存在未出函折让，提交其自行统计的《价格返利政策统计》。酷人公司主张自2013年起双方实际履行合同均通过线上方式进行，包括发布产品信息、销售政策、接受订单及进行折让函的确认，大地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合同的实际履行均通过销售人员口头、QQ沟通确定再后补书面文件。大地公司未能提供原始订单，仅提供了入库单据。一审法院认为，大地公司与酷人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存在未出函折让以及酷人公司的员工陈玲玲、王翠华通过电子邮件及纸质方式向大地公司传达的销售政策是否发生法律效力。首先，虽然酷人公司提供了系统内导出的双方交易数据以及大地公司在酷人公司线上系统的账户信息，但根据大地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结合双方2009年至2013年已存在数年线下交易的惯例以及同时期电子商务在国内的普及情况，不能简单认定双方2013年之后的交易均通过线上进行，且酷人公司提交的贴息统计表中体现了编号2014111047971和2014121852614的折让函，但其所提交的系统折让函打印件中并未包含该两份折让函，且其提交的折让函统计表中也未体现这两份折让函，因此，酷人公司线上系统内的折让函不足以体现双方全部的折让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未出函折让。其次，就已经鉴定过的7份纸质文件而言。《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关于政策、计划、价格、盘库、窜货等方面的重要信息通报均以加盖公章的书面函件为准。现7份纸质文件上的内容均由陈玲玲、王翠华通过邮件传递，并交付了加盖有酷人公司的公章的纸质版本，结合双方多年的合作惯例，大地公司并无理由怀疑公章的真伪。酷人公司主张大地公司与陈玲玲、王翠华恶意串通损害酷人公司的利益，但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7份纸质文件中编号②④的文件内容并非合同约定的政策、价格、盘库、窜货等方面的信息通报，且所谓“市场费用”既无合同出处，也无真实交易支持，关于大地公司陈述已实际使用市场费用一节，因大地公司并未提交原始订单与其付款情况相印证，故对其该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编号③的《确认函》载明的内容与双方实际交易情况不符，故对上述三份文件，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其他四份文件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三，对其他以电子邮件形式传递的价格政策，其中未以盖章形式确认的价格政策，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有效条件，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以附件形式发送了加盖公章的价格政策，虽无纸质版本，但应属“加盖公章的书面函件”，符合合同约定的有效条件，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最后，对双方确定的折让申请函，部分折让函存在与实际交易不一致的情况，对此，应视为双方对该笔交易所应得折让已达成合意，大地公司要求按照实际购货数量重新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收货人非大地公司的交易，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据上述经法院认定的价格政策，结合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对达到政策要求的交易进行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5年2月11日，酷人公司与大地公司之间共有应得折让4693280元未出函确认，已出函折让金额为5344630元，酷人公司总供货金额为169480994元，大地公司付货款金额为170391050元，应付贴息1226987元，已付贴息803357元。虽然合同约定任何情况下《折让申请函》内容都不能解释为是甲方对乙方的到期应付款或其他义务，但考虑到双方终止合作的原因并非出于大地公司的过错，若合同能够正常继续履行，未出函折让属于大地公司享有的合同权益，现双方终止合作，就未出函的折让应当进行清算。现酷人公司已于2015年2月15日退还部分款项，于2015年5月以货抵款，扣除期初余额，酷人公司仍应向大地公司支付剩余202840元。酷人公司逾期退还，应赔偿大地公司相应利息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酷人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广东大地通讯连锁服务有限公司202840元；二、北京酷人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广东大地通讯连锁服务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20284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广东大地通讯连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2月10日，酷人公司向大地公司发出《客户询证通告函》，载明“截止2015年2月10日陈玲玲经理任职期间与我公司的所有未尽经济和业务事项（包括个人借款、借机、承诺费用和公司前期市场费用等），请您在收到此函件后的2个工作日内盖公章回复我公司（不回复视为不存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19张折让函总金额，并确认一张特殊折让函已经使用抵扣货款，经计算，其余18张未使用的折让函金额为5344630元，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大地公司已付贴息金额如何确定；二、未出函折让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大地公司主张除一审法院计算的已付贴息803357元外，大地公司还通过抵扣折让款的形式支付了215000元，经本院核算，大地公司主张的215000元折让款，一审法院已经计入已出函折让金额中，故大地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7份纸质函件，对其中编号为①⑤⑥⑦四份函件，有交易凭证能够佐证，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该四份函件的金额，大地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实际发生金额计算，本院认为，该四份函件经过双方确认，应认定为双方对折让金额达成的合意，大地公司主张应按照实际发生金额计算，但其就此并未提供合同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经核算①号函件涉及金额320万元，⑤号函件因提货未达目标，故无法予以支持，⑦号函件中已经使用110元/台的折让，故余额为48000元。关于编号为②③④的函件，其中编号②④的函件涉及市场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合同》中并未约定市场费用，《客户询证通告函》中虽提及市场费用，但亦提到需要大地公司回复确认是否存在所列举的费用，大地公司的回复中并未提及市场费用。其次，大地公司虽主张实际使用过市场费用，但其并未提交真实交易凭证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大地公司关于市场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并驳回其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编号为③的函件，其中载明内容与双方交易情况不符，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大地公司主张的通过电子邮件形式传递的其他价格政策，本院认为《合作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合作期间的重要信息通报均以加盖公章的书面函件为准，故一审法院对于电子邮件中以附件形式加盖公章的价格政策予以认定，对其他未以加盖公章形式确认的价格政策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一审法院核算，该部分金额为1445280元。根据以上裁判标准，一审法院计算的未出函金额、应付贴息、已付贴息以及酷人公司应返还大地公司的款项金额及利息损失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70元，由广东大地通讯连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