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2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雷，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初中文化，务工，系沅陵县凤凰山森林公园管理处职员（停薪留职）。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中林，湖南龚云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勇，女，1972年8月2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廉道忠，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湘英，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沅陵县人，高中文化，湖南沅陵农村商业银行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沅陵农商银行）退休职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鹏，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刑刑诉〔20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雷、郭勇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李湘英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雷及其辩护人张中林、被告人郭勇及其辩护人廉道忠、被告人李湘英及其辩护人杨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向雷、郭勇合伙在沅陵县开办沅陵县XX汽车租赁服务部，因经营不善导致亏损，两人商议以自己的名义及借用他人的名义贷款用以维持该服务部的运营，后两人陆续以唐某1、张某1、田某1等人的名义在沅陵农商银行贷款达425万元，其中向雷以自己名义贷款50万元，郭勇以自己名义贷款45万元，二人又借用唐某1、田某1、张某1、唐某2、胡某1、凌某、欧某1、孙某、舒某、宋某、杜某、张某2、陈某1、杨某1、杨某2、张某3、李某1的名义分别贷款15万元；借用欧某2、杨某3、杨某4的名义分别贷款10万元；借用李某1的名义再次贷款5万元；以上贷款中，李湘英作为包收人的贷款金额为195万元，瞿某作为包收人的贷款为105万元，两人未对以上借名贷款人资料进行认真调查，核实。向雷、郭勇伪造自己及他人的工作证明，工资发放明细等贷款资料，骗取贷款合计345万元。因未及时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导致以上贷款形成不良。2017年3月，沅陵农商银行实施“压不良”政策，沅陵农商银行辰州支行新上任行长唐某3为了解决行内的不良贷款，找到以上贷款的包收人瞿某和返聘人员李湘英商量解决以上不良贷款的方法，后一致决定将以上贷款整合后再向向雷、郭勇发放一笔400万元的贷款用于归还以上不良贷款及利息。后向雷、郭勇提供了伪造的工资本证明、沅陵县XX汽车租赁部的执照、XX山庄的合作协议、XX山庄的执照、沅陵县XX零售铺子、沅陵县XX贸易商行营业执照等资料，在未经调查、核实的情况下，瞿某、李湘英整理以上资料报请总行审批，后经总行贷审会集中研究同意发放400万元贷款。而在贷款发放之前李湘英、邹某借钱给向雷将向雷之前的贷款50万元及利息共计525300.99元归还，李湘英、邹某分别从中收取3000元、2000元过桥费，2017年3月31日，辰州支行向向雷、郭勇发放了400万元的贷款。为了保障该笔贷款的安全，400万元贷款分两笔分别发放至李湘英掌控的李某2与李某3的便民卡上，之后又全部用于归还向雷、郭勇名下所有的贷款共计3850700.88，并支付5000元过桥费给李湘英和邹某，剩余144299.12元存于向雷名下账户用于归还日后400万元贷款产生的利息。 2.2017年1月20日、2018年3月29日，向雷又借用其姐姐向某1、向某2的名义伪造工资证明、工资发放明细等贷款资料在沅陵农商银行辰州支行通过李湘英分别贷款18万元和20万元归自己使用。后因400万元贷款利息无法归还，辰州支行工作人员找到向雷希望在其两个姐姐的名下增加贷款用于归还400万元产生的利息。后辰州支行工作人员瞿某、李湘英在向某1、向某2的协助下，将向某1名下贷款增加至40万元，向某2名下贷款增加至35万元。该两笔贷款在归还之前的38万元本金后，剩余37万元全部用于归还400万元贷款所产生的利息。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向雷400万元贷款合计回收利息491051.27元。 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向雷、郭勇在沅陵县沅陵镇XX山庄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湘英在沅陵农商银行总行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雷单独或伙同郭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合计383万元，其中向雷骗取贷款数额为383万元，郭勇骗取贷款数额为345万元，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湘英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金额达270万元，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雷、郭勇均系主犯，向雷、郭勇、李湘英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情节，可以从轻从宽处罚。故建议判处被告人向雷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郭勇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判处李湘英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张中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向雷犯骗取贷款罪犯罪情节较轻，向雷取得沅陵农商银行辰州支行贷款400万元，是沅陵农商银行辰州支行为解决向雷、郭勇2012年至2017年的不良贷款，不是以欺骗的行为取得。2.被告人向雷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坦白，并具有认罪认罚的情节，向雷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犯罪较轻，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廉道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郭勇因经营亏损采用伪造手续的方式骗取贷款，并以贷款的方式向银行还利息。其主观恶性不深。2.郭勇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湘英对指控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庭审中提出起诉书关于其在向某1、向某2的协助下，将向某1名下贷款增加至40万元，向某2名下贷款增加至35万元的指控与事实不符，提出其当时已离职，相关文件上的签名系他人代签。其辩护人杨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湘英陈述于2018年春节后即已离职，与农商银行聘书记载返聘时间一致，因此2018年3月之后的贷款，李湘英不可能参与。2.指控李湘英违法发放贷款的损失270万元，实际上被后面的400万元进行偿还，“借新还旧”270万元是否还算造成了农商银行的损失，请合议庭予以考量。3.李湘英是客户经理，对贷款发放起辅助作用，没有审批权。并非李湘英没有尽职调查导致决策层陷入错误认识而发放贷款。4.李湘英没有犯罪前科，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公诉机关相关量刑适当，应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贷款事实 （一）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向雷、郭勇合伙在沅陵县开办沅陵县XX汽车租赁服务部，因经营不善导致亏损，两人商议以自己的名义及借用他人的名义贷款用以维持该服务部的运营，后两人陆续在沅陵农商银行贷款共计425万元。为获取货款，向雷、郭勇伪造自己及借名贷款人的工作证明，工资发放明细等贷款资料，骗取贷款共计345万元。其中：以郭勇名义贷款45万元；借用唐某1、田某1、张某1、唐某2、胡某1、凌某、欧某1、孙某、舒某、宋某、杜某、张某2、陈某1、杨某1、杨某2、张某3、李某1（1）等17人的名义分别贷款15万元；借用欧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等4人的名义分别贷款10万元；借用李某1（2）的名义贷款5万元。被告人向雷、郭勇因未及时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导致以上贷款形成不良。 2017年3月，沅陵农商银行实施“压不良”政策，沅陵农商银行辰州支行新上任行长唐某3为了解决行内的不良贷款，找到以上贷款的包收人瞿某（另案处理）和返聘人员李湘英商量解决以上不良贷款的方法，后一致决定将以上贷款整合后再向向雷、郭勇发放一笔400万元的贷款用于归还以上不良贷款及利息。2017年3月24日，向雷假借房屋重建、精装宾馆的理由向沅陵农商银行申请贷款400万元，并于3月30日提供以下财产担保：1.向雷以其名下的坐落于沅陵县沅陵镇渔池溶156号101室房产为8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财产抵押担保，2.魏某1（被告人郭勇之母）以其位于沅陵镇百家巷7号的房地产为被告向雷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5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财产抵押担保，约定抵押的房地产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3.向雷、李某4以工资本作为质物，为向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权利质押担保。 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向雷与沅陵农商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沅陵农商银行为向雷提供贷款400万元。同日，被告人郭勇与沅陵农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郭勇为向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抵押担保不足，向雷、郭勇提供了伪造的工资本证明、沅陵县XX汽车租赁部的执照、XX山庄的合作协议、XX山庄的执照、沅陵县XX零售铺子、沅陵县XX贸易商行营业执照等贷款资料。贷款发放之前李湘英、邹某借款给向雷，将向雷之前的贷款50万元及利息共计525300.99元归还，李湘英、邹某分别从中收取3000元、2000元过桥费。 经总行贷审会集中研究同意，2017年3月31日，辰州支行向被告人向雷发放了400万元的贷款。为了保障该笔贷款的安全，400万元贷款分两笔分别发放至李湘英掌控的李某2与李某3的便民卡上，之后又全部用于归还向雷、郭勇名下所有的贷款共计3850700.88，贷款发放之前李湘英、邹某借钱给向雷，将向雷之前的贷款50万元及利息共计525300.99元归还，李湘英、邹某分别从中收取3000元、2000元过桥费，剩余144299.12元存于向雷名下账户用于归还日后400万元贷款产生的利息。 （二）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向雷借用其姐姐向某1、向某2的名义，通过伪造工资证明、工资发放明细等贷款资料在沅陵农商银行辰州支行分别贷款18万元和20万元归自己使用。2018年3月29日，因所借400万元贷款利息无法归还，辰州支行工作人员找到向雷希望在其两个姐姐的名下增加贷款用于归还400万元产生的利息。向雷联系了向某1、向某2，要求帮忙办理贷款，辰州支行工作人员瞿某等人随后在向某1、向某2的协助下，将向某1名下贷款增加至40万元，向某2名下贷款增加至35万元。该两笔贷款在归还之前的38万元本金后，剩余37万元全部用于归还400万元贷款所产生的利息。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向雷400万元贷款合计回收利息491051.2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1.沅陵农商银行出具的被告人向雷、郭勇及借名贷款人唐某1、田某1、张某1、唐某2、胡某1、凌某、欧某1、孙某、舒某、宋某、杜某、张某2、陈某1、杨某1、杨某2、张某3、李某1（1）、李某1（2）、欧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向某2、向某1等人的贷款资料，被告人向雷、郭勇贷款400万元的相关贷款资料，沅陵县XX汽车租赁服务部的营业执照、伪造的工资本证明、沅陵县XX汽车租赁部的执照、XX山庄的合作协议、XX山庄的执照、沅陵县XX零售铺子、沅陵县XX贸易商行营业执照等资料，沅陵县卫生健康局、沅陵县市场服务中心、沅陵县烟草专卖局、湖南省烟草公司怀化市公司沅陵县分公司、沅陵县林业局、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等单位出具的关于核查单位人员身份的证明，沅陵县凤凰山森林公园管理处关于向雷工资情况说明、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沅陵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关于向雷、魏某1的房屋产权及他项权证明材料，李某2及李某3银行账户流水详单，XX食府租赁协议、杨某2和向雷项目合作协议书、沅陵县XX农庄营业执照、李某5和郭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沅陵县XX贸易商行营业执照、沅陵县XX零食铺子营业执照、向雷郭勇承诺还款证明、沅陵农商银行出具的不良贷款回收清单、向雷贷款利息回收表等书证；证人唐某1、田某1、田某2、张某1、唐某2、凌某、欧某1、杨某5、向某1、向某2的证言，证人谭某、胡某2、向某3、杨某2、李某5、魏某2、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人唐某3、瞿某、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向雷、郭勇、李湘英的供述和辩解；李某2、李某3、田某2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违法发放贷款事实 被告人李湘英原系沅陵农商银行职工，曾于2003年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沅陵农商银行辰州支行（2015年11月改制前为宏源信用社）担任信贷员，于2016年2月退休，2016年7月5日经沅陵农商银行返聘，任辰州支行客户经理，从事信贷工作，于2018年3月正式离岗。 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向雷单独或伙同郭勇骗取沅陵农商银行贷款383万元，被告人李湘英在沅陵农商银行发放的233万元贷款及此后用于“借新还旧”发放的400万元贷款的业务办理中，作为责任人或包收人，未依照职责对贷款资料的真实性进行认真调查，核实，并伪造贷款资料，出具情况不实的调查报告等资料予以呈报，致使被告人向雷、郭勇骗得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沅陵农商银行出具的关于李湘英相关情况的说明、干部任职表、关于返聘客户经理的报告、协议；借名贷款人田某1、张某1、唐某2、胡某1、凌某、欧某1、郭某、宋某、陈某1、郭勇、杨某2、李某1等人的贷款资料及其中沅陵农商银行相关调查、审批资料、关于向雷同志申请肆佰万元个人房产抵押及工资担保贷款的调查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9年11月10日沅陵农商银行就向雷骗取贷款向沅陵县公安局提出刑事控告。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向雷、郭勇在沅陵县沅陵镇XX山庄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湘英在沅陵农商银行总行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向雷、郭勇、李湘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沅陵农商银行刑事控告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向雷、郭勇、李湘英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被告人向雷、郭勇、李湘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雷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郭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李湘英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骗取贷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雷、郭勇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向雷、郭勇、李湘英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接受处罚，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向雷的辩护人提出的向雷取得沅陵农商银行辰州支行贷款400万元，是沅陵农商银行辰州支行为解决向雷、郭勇2012年至2017年的不良贷款，不是以欺骗的行为取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向雷、郭勇原贷款即是以欺骗的方式取得，在形成贷款不良之后，继续通过提供虚假贷款资料的方式“借新还旧”，其主观上具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农商银行职员的行为并不影响两被告人骗取贷款的行为性质。 关于李湘英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湘英违法发放贷款的损失实际上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予以偿还，是否还算造成了沅陵农商银行损失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向雷、郭勇在原贷款形成不良之后，继续以提供虚假贷款资料的方式“借新还旧”。但其实质上并未弥补银行的实际损失，银行贷款风险仍然存在。但在“借新还旧”中，被告人向雷、郭勇提供了部分财产担保，相应减轻了银行贷款风险，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李湘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李湘英将向某1名下贷款增加至40万元，将向某2名下贷款增加至35万元与事实不符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湘英于2018年3月正式离职，对于货款调查报告及相关审批文件上签字的真实性李湘英予以否认，而公诉机关提供的向某1、向某2增加贷款的相关贷款资料均形成于2018年6月期间。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证据存在不足，指控的相关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湘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向雷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郭勇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判处李湘英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湘英对于指控事实提出的异议，不影响其认罪认罚的成立。李湘英对于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当庭仍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上述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向雷、郭勇骗取的贷款应当退赔给被害单位。 综上所述，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雷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郭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湘英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已执行完毕。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向雷、郭勇将骗取贷款退赔给湖南沅陵农村商业银行投资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鄢江陵 人民陪审员  李敬群 人民陪审员  田园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谭可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八十六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关系人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有关金融法规确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