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升，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爽朗，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件，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伟波，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永升因与被上诉人丁伟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3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爽朗、被上诉人丁伟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丁伟波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丁伟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8月13日王永升向丁伟波所借50万元,没有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虽然2014年8月13日借款合同的“每1个月付息一次”处有指印，但该处没有王永升的签名,丁伟波没有证据证明该指印系王永升所按。一审认定为王永升所按指印没有事实依据。第二,王永升给丁伟波出具的借据上亦没有利息。而2014年8月14日30万元借款合同和借据上都明确表明利息3分，通过该证据亦能印证该50万元借款当时没有约定利息。第三,假如按照一审法院认定,5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另外3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3%,一个月的利息应当为29000元,而非32000元。王永升多支付3000元的利息，明显违背常理。第四,退一步说,假如该借款合同上借款利息处的指印系王永升所按,该利息的约定亦属于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第五,一审法院以王永升每月向丁伟波还款32000元认定该5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4%,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永升每月偿还32000元是借款本息,鉴于当时50万元借款期限较短,没有约定利息,为了弥补丁伟波的经济损失,双方口头约定对于2014年8月14日所借30万元按照月息4分计算利息。每月再归还2万元,作为偿还50万元的本金。故此王永升每月支付被上诉人32000元,其中包括2万元的本金。二、一审法院遗漏了王永升2014年11月20日的一笔还款32000元。王永升共计偿还丁伟波借款本息合计923800元,已经全部偿还了借款本息,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三、一审判决王永升支付丁伟波律师费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 丁伟波辩称，1.一审认定案涉两笔借款存在利息且月利率4%无错误，通过丁伟波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两份借款合同可以证明上述事实。虽然案涉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未明确载明利息，但王永升在该栏处按手印确认，并签署每月付息一次的字样，该手印为王永升所按，所以关于该利息的约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其主张该手印不是其所按，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的程序进行辨认，而王永升在一审中也未提出异议和申请鉴定。案涉两笔借款合同以及借贷实际发生前后仅差1天，经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将两笔借款合并统一约定为月息4分符合常理，且该情况与王永升实际还款情况相符。2.王永升称如果5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4%，3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其每月只应当偿还29000元，那么其为何每月多偿还3000元，这表明王永升以实际的还款行为印证了双方关于案涉两笔借款利息约定的情况。3.王永升所称其每月偿还32000元是偿还30万元借款的本息，其中20000元是偿还的本金，12000元是偿还的利息，如果按照这种说法案涉两笔借款早就已经还完，为何其在案涉第一笔30万借款还清之后还要继续向丁伟波支付50万元的借款利息，如果50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那么王永升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截止到目前，其还款的数额已经超过了30万元的本金加利息，再加上50万元本金的数额。所以该说法与事实情况不符。利息既可以是书面约定也可以是口头约定，且当事人也已经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笔借款存在利息，且月利率为4%没有错误。4.一审判决王永升支付律师费用没有错误，该费用的支付是基于王永升与丁伟波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所以该费用的支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合同上载明的月息3分而实际是按月息4分履行，是由于当时双方当事人为了躲避高利贷的风险而在合同上载明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 丁伟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永升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213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本息合计613000元，其后的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王永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升因需向丁伟波借款并出具借据，且双方于2014年8月13日、8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8月13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ATZ2014039）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4年10月13日止，共计2个月，借款利息为每1个月付息一次，到期本息一次结清。2014年8月14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ATZ2014040）约定：借款金额30万元（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4日起，借款利息为月息叁分，每1个月付息一次。同时，两份合同均约定如因王永升违约给丁伟波造成经济损失的，王永升应全额承担丁伟波的经济损失，其中包括诉讼费、强制执行费、律师费、通知费等其他因此而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两份合同签订的当日，丁伟波即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永升指定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30万元。借款后，王永升每月向丁伟波支付利息32000元至2015年3月，截至2018年2月14日，王永升共计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523800元，此后未能偿还借款，丁伟波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王永升向丁伟波借款并出具借据、签订借款合同，丁伟波如约交付了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借款后，王永升未能偿还全部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但王永升实际按照月利率4%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已支付的利息予以扣除，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经核算，截至2019年10月14日，剩余借款本金数额为312094.72元、利息为218883元（94045.11元＋312094.72元×月利率2%×1年8个月，详见判决书附件本息余额计算表），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对丁伟波请求偿还本金超出上述范围，不予支持，丁伟波主张213000元利息（截至2019年10月14日，之后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 王永升辩称2014年8月13日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且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因2014年8月13日借款合同中在借款利息处写明每1个月付息一次，且此处有王永升所捺指印确认，虽未写明利率，但丁伟波提供的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王永升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每月均向丁伟波银行账户转入32000元，该款项与以总借款金额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数额相一致，故认定该借款合同对50万元借款有利息约定，因此，对王永升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王永升另辩称2014年8月14日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本息，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丁伟波另请求律师费5000元由王永升承担，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该费用进行了约定，故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永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丁伟波借款本金312094.72元及利息213000元（截至2019年10月14日，之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二、驳回丁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0元，由丁伟波负担1423元，王永升负担85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永升提供证据1.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丁伟波曾于2019年1月份起诉后撤诉，其起诉时认为案涉30万元的月息为3分，与其后来再次起诉时认为双方约定80万元均为月息4分相互矛盾，说明丁伟波对两笔借款的利息约定的认识错误，因此双方对于50万元的利息显属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证据2.汇款记录、王永升支付流水清单。拟证明王永升于2014年11月20日用其中行账户向丁伟波尾号为4878的账户还款32000元，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漏算该笔还款。丁伟波质证认为，王永升超出了举证期限；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份证据达不到王永升的证明目的，首先，丁伟波以30万元的借款数额起诉，是其和王永升口头对账之后约定之前王永升所还的数额抵充50万元的借款合同，也是丁伟波考虑到王永升目前没有偿还能力与之协商的结果，但王永升并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在前两次起诉及本次二审诉讼中王永升均未到庭，其本人应当出庭，以查明事实真相，而丁伟波第一次撤诉的原因是，按照30万元的借款合同起诉与王永升实际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情况不符，法庭无法查明事实，因为其实际偿还本息的依据是80万元的借款本金，以月息4分付息。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50万元的利息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关于证据2，一审法院虽在判决书所附的本息余额计算表中漏列了该笔还款，但是在查明的事实中认定王永升偿还借款本息合计923800元，已将该笔还款纳入王永升还款总额中，故一审判决并未漏算还款，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5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2.一审是否漏算了王永升的一笔32000元还款；3.王永升是否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元。 关于焦点1。王永升主张5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经审查，2014年8月13日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在“借款人王永升”、“借款金额500000元”、“每1个月付息一次”三处均有捺印，一审庭审时王永升对该借款合同无异议，一审认定“每1个月付息一次”处指印系其所按，符合对证据的认定规则，王永升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系其捺印没有依据，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不是其所捺，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对两份借款合同均有利息约定，结合王永升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每月均向丁伟波银行账户转入32000元，该款项与以总借款金额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数额相一致的事实，能够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4%。 关于焦点2。一审判决书所附的本息余额计算表由于笔误漏列了2014年11月20日的32000元还款，但是在计算时已将该笔还款计入了还款总额，计算结果亦正确。双方当事人对王永升还款总额为923800元均无异议。王永升上诉称已经清偿借款本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3。王永升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如因王永升违约给丁伟波造成经济损失的，王永升应全额承担丁伟波的经济损失，其中包括诉讼费、强制执行费、律师费、通知费、催告费及其他因此而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丁伟波在一审中提交了律师费发票5000元，一审支持丁伟波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 综上，王永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30元，由王永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范向阳 审判员  李 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董建文 书记员胡雨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