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春艳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大桥北路**华东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1MA1WN6G794。 法定代表人：陶亮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联地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5F代码91340100667944771E。 法定代表人：秦月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媛媛，安徽。 原审被告：黄山宏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迎宾大道****1341000MA2TPCWF2L。 法定代表人：操春颖，总经理。 上诉人南京春艳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艳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金联地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地矿公司）、原审被告黄山宏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毅环保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艳机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联地矿公司、宏毅环保公司共同向春艳机械公司支付挖机租赁费用218250元及逾期利息；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金联地矿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金联地矿公司明确表示在项目验收后直接向春艳机械公司支付挖机租赁费，构成债务加入。1.秦月琴系金联地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其在电话中向春艳机械公司的承诺对金联地矿公司具有约束力，在不免除宏毅环保公司债务的情况下此种承诺视作债务加入。春艳机械公司表示“我的挖机就是还有20万出头，就是上次给你看过的那个金额”，秦月琴起初表示要让汪志云办手续再付款给春艳机械公司，但后来经双方协商其明确表示无论汪志云是否配合其均可以直接付款，具体表达为“验收掉我就承诺你付款，验收完了我就给你付款”，“因为现在钱（工程款）在我的账上”，“（要支付）首先必须验收掉，第二我说的话绝对算数，汪志云配不配合我，我都会这么做这个事情，他不配合我，那么后面验收掉了，也没关系；他配合我，大家更好，你明白我讲的意思啊，总而言之，我会把你们的钱给处理掉”。2.汪志云系歙县溪头镇洪村口废弃石煤矿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其加盖项目部章的行为应视作有权代理，即使退一步说也应当形成表见代理。金联地矿公司一再否认汪志云系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但根据金联地矿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向汪志云个人转款50000元（刘安娣15000元，秦月琴35000元），秦月琴的微信将汪志云备注为“舍得汪志云黄山工程”，而一审庭审中法官问金联地矿公司“你为何向汪志云支付工程款”，金联地矿公司代理人沉默，法官再释明“不回答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是否清楚”，但金联地矿公司仍然拒绝回答。金联地矿公司随后辩称项目负责人是中标合同中所约定的任雪梅，明显与实际不符。任雪梅虽挂名项目经理，但金联地矿公司自己陈述任雪梅一周只是去开一次例会，且是和业主（歙县国土局、溪头镇政府）一起开会，根本不可能对项目实际负责。结合上述证据，应当由金联地矿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认定汪志云为项目的实际负责人。3.项目部章目前真伪不明，但无论如何，金联地矿公司在明知项目部章存在的情况下默认他人使用，应当视作对其效力的认可。汪志云系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项目上需要与金联地矿公司进行的各种工作对接均由汪志云负责，金联地矿公司虽然在电话中对项目部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称是汪志云私刻的，但其明知他人私刻本公司项目部公章却不报警本身就与常理不符。且春艳机械公司在报警后，仍然拒绝向公安机关作证。二、金联地矿公司尚欠宏毅环保公司100余万元工程款，宏毅环保公司怠于向金联地矿公司主张权利，春艳机械公司可以直接代位向金联地矿公司主张债权。 金联地矿公司辩称：春艳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债务加入需要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金联地矿公司没有明确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春艳机械公司提供的录音中，金联地矿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在电话录音中也明确告知需要宏毅环保公司出具委托书，也没有承诺直接支付给春艳机械公司。金联地矿公司与春艳机械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可能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二、汪志云用私刻的项目章与春艳机械公司结算，不能对抗金联地矿公司。春艳机械公司与宏毅环保公司之间有三份结算单，为达到春艳机械公司的证明目的，加盖了所谓的项目部印章，实际上该印章金联地矿公司从未使用。汪志云并非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对此春艳机械公司也是知情的，汪志云无权代表金联地矿公司结算。三、本案春艳机械公司起诉是基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非代位权纠纷，春艳机械公司在二审中提起代位权诉讼不在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 宏毅环保公司未发表意见。 春艳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联地矿公司、宏毅环保公司立即支付春艳机械公司挖机租赁费218250元及利息6183元（利息以21825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7月8日,实际应计算至款清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金联地矿公司、宏毅环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金联地矿公司中标安徽省歙县溪头镇洪村口废弃石煤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2018年9月21日，歙县溪头镇人民政府、歙县国土资源局（发包人）与金联地矿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安徽省歙县溪头镇洪村口废弃石煤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2.工程地点：安徽省歙县溪头镇洪村口；3.工程立项批准文号：财建（2018）323号；4.资金来源：安徽省国土厅、安徽省财政厅；5.工程内容：主要建设内容为高陡开挖挂网喷浆，边坡分级放坡，采坑回填，新建来水沟及绿化恢复等。设计图纸内所示全部内容，具体内容详见工程量清单。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一)。6.工程承包范围：本工程设计图纸及清单所含内容】、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8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2月18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2，974，715.46元；2.合同价格形式：综合单价法）、项目经理（承包人项目经理：任雪梅）、承诺（1.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2.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3.发包人和承包人通过招投标形式签订合同的，双方理解并承诺不再就同一工程另行签订与合同实质性内容相背离的协议）等事项。 之后，金联地矿公司（甲方）与宏毅环保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项目具体情况【1.工程地点：安徽省歙县溪头镇洪村口。2.建设规模、面积（工程量）和承包工程的范围及内容：项目工程主要包括护坡、土石方开挖、回填、排水沟施工、标牌安装等工程。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一)。包括本工程设计图纸及清单所含内容。3.中标工程项目合同额为2，974，715.46元。项目工期：施工总工期120日历天，开工日期以监理单位签发的开工令为准。】、乙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6.乙方负责提供施工用机具设备与辅材，据实结算费用）、项目结算（1.项目施工费：考虑本项目为低价格中标，如乙方利用本地人员和设备优势，预计项目收入与成本费用基本持平，故甲方将项目合同额基本上都确认给乙方作为项目施工工程费用，共计178482.90元。2.为确保项目施工工程质量与安全，甲方将扣留工程款30万元作为项目质量安全保证金，项目验收与资料汇交（含评审报告）后且甲方收回业主方的保证金后，甲方将30万元再支付给乙方）等事项。 2019年4月，春艳机械公司为宏毅环保公司施工的案涉项目提供挖掘机租赁服务。截至2019年8月6日，春艳机械公司、宏毅环保公司共同确认《挖机租赁工程分包决（结）算单》，尚欠春艳机械公司挖机租赁费用218250元，甲方付款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同时汪志云在甲方项目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金联地矿公司歙县溪头镇洪村口废弃石煤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项目部专用章。 一审庭后（2020年8月14日），春艳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我公司为宏毅环保公司就歙县溪头镇洪村口废弃石煤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提供挖机租赁，宏毅环保公司已经支付挖机租赁费153200元，尚欠费用218250元。已付费用由宏毅环保公司股东汪长法（微信名：以诚相待）转账或微信支付给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陶亮亮，我公司对上述付款予以认可。此外，赵郑（身份证号3412261992××××××××）为我公司在上述项目的负责人，我公司对其就上述项目的代表行为予以认可。特此说明”。 一审庭审中，春艳机械公司陈述：1.录音文字资料中对话双方是赵郑与秦月琴；2.汪志云是宏毅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朋友，是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3.春艳机械公司工地负责人是赵郑；4.结算单中的宏毅环保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5.挖机租赁费是宏毅环保公司支付的。 金联地矿公司陈述：1.录音文字资料中对话双方是赵郑与秦月琴；2.案涉项目负责人是任雪梅，是任雪梅在现场管理，其一个星期去一次开例会，是与业主一起开会；3.发现项目部章不是公司所为，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正准备报案。 一审另查明：2020年5月12日，春艳机械公司的工地负责人赵郑与金联地矿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月琴（董事长）的电话录音中有以下内容：1.原:你好秦总,我是安徽黄山这边的那个挖机老板。秦:你好。原:我刚刚听汪总说你们这边要验收了。秦:嗯。原:那我想请问下我这个钱你们到底怎样付法?秦:我跟你讲我必须把它验收掉了我才能统一付款，对吧，我早上跟汪总说了,他打电话给我,我讲我必须验收掉才能付款,不验收怎么付款呢。原:那你的意思就是?秦:我承诺给你,我给你承诺的就是什么呢,就是前面这所有两百多万都是汪志云经手的,我还会去叫汪志云办手续,但是钱我会直接付给你,我会叫他写个委托函。原：但是现在是这样的，我问一下，我手里面还有一份汪志云签过字的欠条结算证明，还有盖上宏毅章的结算证明，汪志云让我去告你们，给盖上项目章了。秦：你听我讲,他叫你去告我们那个项目章是他私刻的,没有法律意义的,没有用的,然后呢你现在只要配合我们把这个项目,你的这个钱你两个这个钱我肯定是够付了,我现在没付完的这个钱,你和那个小伙子工资我肯定是够付了,我不已经跟你说过了嘛。2.原:我的挖机就是还有20万出头,就是上次给你看过的那个金额,然后当时我也说了,汪志云这边签的也有一份结算证明,因为我挖机做完的时候不是写了结算证明嘛,结算有多少钱没付我,然后当时盖得是宏毅的章,他签的名,还有汪长法也签名了,当时是这么情况。后面他不是一直再跟我拖嘛,说你们没给钱,他说不行给我改成工地项目章,让我去告你们去拿这笔钱。秦:我跟你这么讲,我听懂了,就是他欠你们钱是用宏毅的章盖得,打的欠条,他和汪长法签字的,我这个工程是跟宏毅签的合同,我会认账,他给你签的用项目部的章是私刻的公章,假如你要用这个公章,我立马就,我本来懒得惹这个事,起诉他,那我现在就立马起诉他,私刻公章。他本人给你用项目部那个,那个没有意义,前面那个有意义。……。 一审再查明：汪志云系黄山市建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安徽省歙县溪头镇洪村口废弃石煤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由金联地矿公司中标，其中标后与歙县溪头镇人民政府、歙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作为承包方又将案涉项目转包给宏毅环保公司施工并签订《协议书》。之后，宏毅环保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由春艳机械公司提供挖机租赁服务，且由宏毅环保公司支付挖机租赁费，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挖机租赁合同，但双方已实际履行，故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建筑设备租赁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中，《挖机租赁工程分包决（结）算单》虽有汪志云签字并加盖“金联地矿公司歙县溪头镇洪村口废弃石煤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项目部专用章，但金联地矿公司与歙县溪头镇人民政府、歙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案涉项目上的项目经理为任雪梅，且金联地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电话录音中明确告诉春艳机械公司工地负责人赵郑“汪志云盖的项目章是他私刻的,没有法律意义的,没有用的”，一审庭审中金联地矿公司对该枚项目部专用章亦不予认可并辩称从来没有刻制和使用过该印章，一审法院结合赵郑在电话录音中说“我手里面还有一份汪志云签过字的欠条结算证明，还有盖上宏毅章的结算证明，汪志云让我去告你们，给盖上项目章了”及汪志云系黄山市建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认定该份《挖机租赁工程分包决（结）算单》系春艳机械公司与宏毅环保公司对挖机租赁费用218250元进行结算，不能对抗金联地矿公司，且金联地矿公司亦不构成债务加入，故春艳机械公司主张金联地矿公司支付挖机租赁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宏毅环保公司未于2020年1月18日前支付挖机租赁费用，明显违约，因此，春艳机械公司主张宏毅环保公司支付挖机租赁费用2182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春艳机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实为资金占用损失，其按照年利率6%计算有误，一审法院酌定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金联地矿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纳。宏毅环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庭审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春艳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山宏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南京春艳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挖机租赁费用2182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本金218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南京春艳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黄山宏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20年5月12日，春艳机械公司的工地负责人赵郑与金联地矿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月琴的电话录音中，秦月琴在通话即将结束时称：“……不说了，小伙子，我们那个刘主任和我们工程部的高总，明天过去，今天就过去，然后过去后现场跟你们讲。总而言之，首先必须验收掉，第二我说的话绝对算数，汪志云配不配合我，我都会这么做这个事情，他不配合我，那么后面验收掉了，也没关系；他配合我，大家更好，你明白我讲的意思啊，总而言之，我会把你们的钱给处理掉，但是你要讲的要超出，我就另说，我要跟他算账，我今天就叫我们刘主任去找你们的人……” 另查明：春艳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挖机租赁工程分包决（结）算单》中，工程名称载明为“黄山宏毅环保公司洪村口地灾治理工程”。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联地矿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春艳机械公司为宏毅环保公司组织施工的案涉项目提供了挖掘机租赁服务，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但金联地矿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春艳机械公司主张金联地矿公司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其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金联地矿公司对案涉挖机租赁费用明确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本院对春艳机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合案涉《挖机租赁工程分包决（结）算单》中载明工程名称为“黄山宏毅环保公司洪村口地灾治理工程”和在电话录音中赵郑称“我手里面还有一份汪志云签过字的欠条结算证明，还有盖上宏毅章的结算证明，汪志云让我去告你们，给盖上项目章了”以及秦月琴称“但是你要讲的要超出，我就另说，我要跟他算账，我今天就叫我们刘主任去找你们的人”等事实，一审未判令金联地矿公司承担案涉债务的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此外，春艳机械公司上诉主张宏毅环保公司怠于向金联地矿公司主张权利，春艳机械公司可以直接代位向金联地矿公司主张债权，但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并非代位求偿之诉，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南京春艳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6元，由南京春艳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继顺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艳 书记员陈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