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22民初1247号 原告:李洪海,男,汉族,1962年8月19日生,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富，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传玉，女，汉族，1961年3月18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德，安徽省寿县寿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金立成，男，1960年3月8日生，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旭，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明珠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康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七生，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阳，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洪海与被告杨传玉、金立成、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李洪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富，金立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七生、邹阳，到庭参加诉讼。杨传玉因在监狱服刑，其本人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陈述意见。因监狱疫情防控，本院也未能到杨传玉的服刑场所听取其答辩意见。杨传玉刑满释放后，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李洪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杨传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德，金立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旭，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七生、邹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洪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60668.2元（当庭变更为1804462.2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5日原告、于立（已死亡）、被告金立成、姜玉兵四人（都是辽宁老乡）来到寿县面工作,打工养家糊口。2019年4月28日因下雨停工,中午吃饭时原告和工友于立一同喝了被告金立成在外购买的白酒,2019年4月29号下午相继出现不同程度的不适症状,2019年4月30日原告和工友于立感到不适加重,被送到医院抢救（于立不幸死亡）,原告虽然经抢救脱离危险,但双目失明。经公安局法医鉴定,原告因甲醇中毒导致双目失明,为重伤一级。经查金立成购买的白酒是被告一所售,实为甲醇酒精。杨传玉作为销售者,在没有取得任何危险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出售危险品2-甲醇酒精,出售时没有如实告知金立成,最终造成原告误喝假酒致残,杨传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立成在不确认为白酒的情况下而草率购买,买回来后又当着工友面告知是白酒,造成原告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误把甲醇酒精当做白酒喝下,特别恶劣的是金立成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隐瞒事实真相,谎称不是他本人购买,缺乏基本诚信,被告二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市场监督机关,对甲醇酒精危险品,缺乏监管,放任市场销售,严重失职,给公众安全造成严重危害,最终造成本案中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为此特具状起诉,请依法判决。 杨传玉辩称，第一，杨传玉出售的酒精与生活用品陈列在一起，到杨传玉小店买东西的都是本地人，都知道卖的是酒精，不是白酒。金立成购买时只是拿了那壶瓶酒精问多少钱，杨传玉回答5元一壶（1.5升），杨传玉误认为金立成是购买烧火锅用的酒精，就没有多问。第二，李洪海诉请赔偿的金额过高，杨传玉的具体意见与其他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金立成没有说他是买白酒，对李洪海误饮甲醇致伤的事故也有责任。 金立成辩称，第一，金立成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造成于立死亡的根本原因是杨传玉违反法律规定，对外销售三无产品，以甲醇冒充白酒，致饮用者一死一伤。甲醇作为危险物品不应在杨传玉的小店中出售。2.金立成没有致人损害的故意和过失。金立成自掏腰包请工友喝酒，且金立成自己也参与饮用，其行为属于“好意施惠”。金立成在该事故中虽幸存下来，但脑部也严重受损，丧失工作能力。以上事实足以说明金立成不具有侵权的故意和过失。第二，于立作为成年人，饮酒无节制，对所饮用的“白酒”缺乏辨识，在饮用造成不适后未及时到医院就诊，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自身也有责任。第三，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当对辖区市场进行日常管理，要定期核查商店销售的产品及商店是否具有相应的销售资质。销售甲醇应当有销售许可证，甲醇流入市场销售是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失职。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履行自己的监管职责，对损失应当承担责任。 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第一，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是甲醇的市场监管主体，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依据案涉物品鉴定结论，2019年4月28日，金立成从杨传玉小超市购买的物品系甲醇，依据《危险化学品名录》1022条规定，甲醇系危险化学品，按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一项“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责危险化学品监督管理综合工作……核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经营危险化学品”。《国务院关于“先照后证”改革后加强事中事后监督的意见》（二）规定，坚持权责法定，依法行政，谁审批，谁监管。上述法律法规充分表明，甲醇系危险化学品，经营需许可，许可单位系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应急管理局），因此应急管理局是甲醇的监管主体。案件发生后，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闻案而动，立即启动应急机制，第一时间进行了相关调查和扣押行动，后发现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监管及查处职能，遂移送至应急管理局。第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责任，而本案中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是甲醇的监管主体，主客观均无过错，且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洪海,男,1962年8月19日生,事发时从事路面铺砖工作。 2019年4月25日，李洪海与金立成、于立等人到寿县务工。2019年4月28日，金立成在位于寿县的杨传玉经营的小店内，对一塑料壶（塑料壶上无任何标识）1.5公斤的液体燃料（甲醇）进行询价，杨传玉误以为客户是购买酒精，由于沟通不畅，金立成误将该1.5公斤的液体燃料当作白酒以5元的价格买走。当日，李洪海与金立成、于立等人在出租屋内将该壶燃料当做白酒饮用。2019年4月30日，李洪海、于立相继出现中毒症状，被送往寿县县医院检查，后转往淮南市新华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2019年5月22日，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呼吸内科出具证明记载，李洪海入院即转至ＩＣＵ抢救，病情平稳后转入呼吸内科继续予以对症治疗，患者现仍双目失明，生命体征平稳，相关实验室检查基本正常，病情尚平稳，予以出院，嘱其院外继续营养神经治疗。李洪海当庭陈述，因其拖欠淮南新华医院治疗费用，医院未能正式结算。出院后，李洪海又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眼科医院、沈阳市爱尔眼科医院、何氏眼科医院等处治疗。庭审中提交淮南新华医院医药费预交款收据7张金额9500元，淮南晨光眼科医院门诊发票5张、金额929.76元，外购药发票4张、金额1253.96元，合计金额11683.72元。 2020年1月17日，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李洪海因误服甲醇致双眼视神经萎缩，遗留双眼盲目5级，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洪海损伤后的误工期共计以120日，护理期共计以45日，营养期共计以45日为宜。3、被鉴定人李洪海目前的损伤后果构成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用2700元。 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422刑初426号刑事判决书记载，于立系甲醇中毒死亡、李洪海因甲醇中毒致重伤一级、杨传玉出售的液体燃料中甲醇含量为0.51mg/ml。2019年12月26日，寿县人民法院以杨传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 该刑事判决书又载，金立成、姜玉彬、段福涛、丁传玉作为该案证人，李洪海作为该案被害人、杨传玉作为该案被告人，对案涉液体燃料的买卖及饮用情况分别作了陈述： 金立成证实：2019年4月28号因为下雨没有干活。金立成一个人没事就到子里买了一壶“酒”。金立成走到这个摊铺前，直接拿起那壶“酒”，问柜台里面的女老板“这壶酒多少钱？”金立成没听清楚女老板说了啥，金立成又问“几元？”那个女老板用手比划了一下（伸出五指），金立成就走到柜台前给了老板五元钱就走了。金立成当时没问那壶里装的是不是白酒。金立成另外又买了一些蒜头、咸鸭蛋回到宿舍，大概从中午12点开始喝，一直喝到下午二、三点结束的。金立成喝了二两多，姜玉彬没喝。金立成喝完和姜玉彬到城墙上溜达了一个多小时回来，于立和李洪海还在喝，金立成就和姜玉彬上床睡觉了。金立成看到壶里还剩下三两“酒”。28号晚上于立把那壶剩下的三两左右的“酒”喝完了，金立成和李洪海、姜玉彬都没喝。 姜玉彬证实：2019年4月28日下雨没干活，到中午的时候，李洪海喊姜玉彬去街上买菜，买了猪头肉、鸭腿。回到工地宿舍看到于立、金立成在喝“酒”，李洪海也就和于立、金立成一起喝“酒”了。姜玉彬不喝酒，吃了二个馒头，金立成先不喝了，就和姜玉彬一起到寿县城墙上溜达了。姜玉彬和金立成溜到下午4点回到宿舍，李洪海还在喝，于立在屋里坐着，姜玉彬和金立成就休息了。喝的“酒”是白色红把塑料壶装的，大概有二斤左右。姜玉彬不知道是谁买的，现在听李洪海说是金立成买的。 段福涛证实：段福涛是辽宁省黑山县人。黑山县当地的散酒都是用塑料壶装的，塑料壶有透明的，有白色的，形状有圆形和方形两种，大小有10斤装和5斤装两种，这些种类的容器里面都是用来装白酒对外出售的。这类散酒有外包装，外包装上会注明生产厂家、生产日期、品牌、酒的度数等，没有散酒是没有外包装的。当地用的酒精炉全部使用固体酒精，液体酒精只有医用酒精，在诊所或者医院能买得到，买的时候对方会强调这种液体酒精只能用来消毒，不能用来喝。 丁传玉证实：丁传玉是杨传玉邻居。2019年4月下旬，丁传玉也曾从杨传玉商店购买过5元一瓶的液体酒精。附近的住户很多人都在杨传玉家的商店买过酒精。 李洪海陈述：4月28日下雨休息，上午快到11点左右，金立成从外面买一壶“酒”，“酒”是白色塑料壶装的，红色盖子，大约2斤左右，金立成还买了鸭蛋、豆腐等菜，叫李洪海喝酒。当时姜玉彬、李洪海、于立都在宿舍休息，金立成对李洪海讲这壶酒5块钱，下雨没事喝点酒。李洪海说这点菜少了，又喊姜玉彬一起出去买了猪头肉、鸭腿。李洪海买菜后回到宿舍时，于立、金立成已开始喝了，李洪海也就喝了。李洪海喝了三两就不喝睡觉了，他们三人也睡觉了。4月28日金立成买的“酒”好像没喝完，当天李洪海就看见金立成买了一壶“酒”，壶是红盖子，手提也是红色的，酒壶上啥标识也没有。李洪海只喝了金立成买回的“酒”，没有感觉出什么异味，李洪海在家一般喝55度的小烧散酒，也是白色壶装的。 杨传玉供述：杨传玉和丈夫赵文顺在寿县东门北侧开了个小商店，经营烟、百货、零食、酒精之类的商品，也有酒，都是成瓶包装好的，没有散酒。杨传玉记得那几天确实有人买过酒精，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就是几分钟的事情。杨传玉就记得有人买了一瓶酒精，也没问是什么，就问的价格，杨传玉就说5元，然后就卖给他了。4月28日是否有一名外地人到商店买酒精没印象了，只记得那段时间卖掉过一瓶酒精，那瓶酒精卖了5块钱。酒精本来就说烧火锅用的，在这边任何人（包括小孩子）都能知道，杨传玉也就没有告知。杨传玉经营的小店在菜市场跟前，来菜市场的不是卖菜的就是买菜的，杨传玉心想都是本地人，而且卖的那种成瓶的液体酒精和固体酒精都放一起，和酒精放一起的都是生活用品，没有能食用的，也没有和白酒放一起。杨传玉的店里也卖酒，但是和酒精不是放一起的，杨传玉也想不到那天客户来买酒精会把那个酒精当酒喝掉。这种塑料壶装得就是液体酒精，杨传玉家跟前的人都知道，买去肯定是烧火锅用的，杨传玉觉得买去的人不会当成酒喝掉的。 关于因李洪海因伤所产生的合理损失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36000元，庭审中陈述因其欠医院治疗费用部分发票不能提供，本院对其已提供的治疗费用发票金额11683.72元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675720元，结合伤残等级本院依法确认为608148元（37540元/年×18年×90%）。3.误工费，原告主张19983.6元（166.53元×120天），误工期根据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0元，本院酌定30000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5556.6元（123.48元×45天）护理期根据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定。6、营养费，原告主张1350元（30元×45天）营养期根据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定。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90元（30元×23天），经查，李洪海2020年4月29日事发后即入淮南新华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22日该医院出具证明准予出院，原告主张住院时间为23天，到庭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9、鉴定费，2700元，本院予以认定。10、部分护理依赖费用，原告主张297492元（20年×45070元×33%），结合其年龄及生命体征，对于原告主张予以认定。上述损失合计982603.92元。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杨传玉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杨传玉与金立成之间产生误买误卖的原因在于双方沟通不畅，而造成李洪海将甲醇当成白酒饮用的主要原因则在于杨传玉出售的商品是没有任何标识的缺陷产品，杨传玉对因此产生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关于金立成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案涉1.5公斤的“白酒”（实为含有甲醇成分的液体燃料）价格为5元，装“白酒”的容器上也没有任何标识，金立成购买后供自己和他人饮用，明显存在过失，对造成李洪海伤害的后果应适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关于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二条至第三十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行政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采取措施是：听取消费者和消费者协会等组织对经营者交易行为、商品和服务质量问题的意见，及时调查处理；定期或者不定期对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进行抽查检验，并及时向社会公布抽查检验结果；发现并认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有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的，应当立即责令经营者采取停止销售、警示、召回、无害化处理、销毁、停止生产或者服务等措施；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惩处经营者在提供商品和服务中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违法犯罪行为。原告因误饮甲醇致伤所产生的损失，要求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李洪海的自身责任问题。据李洪海的同乡段福涛证实，黑山县当地的散酒都是用塑料壶装的，盛装散酒的容器有外包装，外包装上会注明生产厂家、生产日期、品牌、酒的度数等，没有散酒是没有外包装的，且李洪海当庭也如此陈述。李洪海对案涉没有任何标识的液体不加甄别即予以饮用，导致伤害结果的发生，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本院对李洪海受伤所产生的上述损失中的物质性损失合计952603.92元（982603.92元-30000元），确定由杨传玉按70%的比例赔偿666822.7元（952603.92元×70%），由金立成按15%的比例赔偿原告142890.6元（952603.92元×15%）,余额由原告自行负担；另确定由杨传玉给付李洪海精神抚慰金3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传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李洪海696822.7元； 二、金立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李洪海142890.6元； 三、驳回李洪海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40元（未预收），减半收取计10520元，由杨传玉负担7460元，由金立成负担1530元，由李洪海负担15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 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许克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四十九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