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81民初1336号 原告：凭祥市恒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南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MA5LANC17B(1-1)。 法定代表人：蒋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选举，广西东方意远律师（凭祥）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晋钰，广西东方意远（凭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湖南天燚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木莲路**天天向上家园****-1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3MA4RJBTD3W。 法定代表人：刘生玉。 被告：刘生玉，女，1983年11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告：刘天燚，男，1987年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原告凭祥市恒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佳公司）与被告湖南天燚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燚公司）、刘生玉、刘天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2月4日，原告恒佳公司申请追加刘天燚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并告知刘天燚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晋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燚 2 公司、刘生玉、刘天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天燚公司、刘生玉退还恒佳公司预付货款18.4万元；二、天燚公司、刘生玉支付恒佳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2384元（以18.4万元为基数，按每日8‰自2020年9月26日暂计至2020年10月16日，此后的违约金以实际欠付金额为基数，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020年12月4日，因追加刘天燚为本案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天燚公司退还预付货款18.4万元；二、判令天燚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32384元（以18.4万元为基数，按每日8‰计算，自2020年9月26日暂计至10月16日共20天，此后违约金以实际欠付金额为基数，按每日8‰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判令刘生玉、刘天燚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20年9月10日，恒佳公司与天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了天燚公司向恒佳公司提供手套320万支，总金额128万元，交货时间为2020年9月10日至17日，付款方式为首付30%（即38万元），收款账户约定为刘生玉在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等内容。此外约定了任何一方可向自己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恒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9有10日通过银行将38万元预付货款转至刘生玉账户，但天燚公司事后只提供了价值19.6万元的货物。经查证，天燚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即刘生玉（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与刘天燚（任监事），公司股权配备类似于一人有限公司。另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也约定将货汇入刘生玉的个人账户，加之2020年9月21日，天燚公司向恒佳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湖南省天燚生物有限公司法人刘生玉承诺最迟2020年9月25日24点前退回尾款。如不按时退款，每日向恒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预付货款18.4万元的千分之8作为每日违约金，以此为证。”该还款承诺书上加盖了该公司公章及刘生玉签名。上述情形，都能确认刘生玉对天燚公司进行了不正当支配和控制，刘生玉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与天燚公司存在财产混同 3 、人格混同。且刘生玉与刘天燚为夫妻关系，他们与天燚公司存在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现象。 天燚公司、刘生玉提交答辩状称：1.本案不应当由刘生玉及其丈夫刘天燚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燚公司并不是一人公司，刘生玉及刘天燚作为该公司股东不应当直接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刘生玉作为天燚公司的法人进行收款是代表公司行为，退款的法律后果应先由天燚公司予以承担，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的，再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处理。2.按照约定需赔付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应当酌情予以调减；恒佳公司并未对其遭受的损失举证证明，对未证明的损失不应当由天燚公司承担相应超过部分的违约金。 天燚公司、刘生玉、刘天燚未提交任何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恒佳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恒佳公司营业执照；2.天燚公司企业信息、刘生玉人口信息查询结果；3.采购合同；4.银行转账流水；5.还款承诺书；6.婚姻历史数据。拟证明2020年9月10日，恒佳公司与天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天燚公司向恒佳公司提供手套320万支，总金额128万元，交货时间为2020年9月10日-17日，付款方式为38万元，收款账户为刘生玉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同年9月10日，恒佳公司向刘生玉转账38万元预付款。后因合同无法履行，天燚公司与恒佳公司达成还款承诺，约定在2020年9月25日前退回货款18.4万元，若不能按时还款，则按日8‰的利息支付违约金。另证明2019年3月29日，刘天燚与刘生玉在武陵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天燚公司、刘生玉、刘天燚未到庭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的权利。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2020年12月24日，本院依恒佳公司申请调查刘生玉名下账号62×××03 4 050102349590的银行账户自2020年7月28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恒佳公司对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天燚公司、刘生玉、刘天燚逾期未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证明了2020年9月10日，恒佳公司通过吴西勇账号将货款38万元分两笔汇入刘生玉个人账号的事实以及刘生玉账户内资金流动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9月10日，恒佳公司（甲方、需方）与天燚公司（乙方、供方）在湖南张家界市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恒佳公司向天燚公司采购混合丁腈手套（白板）320万支，总价128万元，交货时间2020年9月10日-17日，付款方式为首付百分之三十（38万元），每次购100万支交付一次，每批全款结清，最后一批货物抵扣首付款。收款账号为刘生玉在建行开户账号62×××90。合同经双方盖章且付款后生效。2020年9月10日，恒佳公司通过吴西勇账户向刘生玉尾号9590的建行账户分两笔转账38万元首付款。刘生玉收款后，未将该货款转入天燚公司账户。恒佳公司付款后，天燚公司向恒佳公司交付了19.6万元货物。2020年9月21日，因天燚公司无法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货，天燚公司向恒佳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最迟于2020年9月25日24点前退回尾款18.4万元。如不按时退款，每日向恒佳公司支付预付货款18.4万元的千分之8作为每日违约金。该承诺书由天燚公司盖章，刘生玉签字确认。 另查明，刘生玉与刘天燚于2019年3月29日在武陵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天燚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成立，股东为刘生玉与刘天燚，公司经营范围：生物技术开发服务；一类医疗器械、二类医疗器械、三类医疗器械的零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与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劳动防护用品、防护装备的销售等。营业期限自2020年7月28日至2070年7月27日。 5 本院认为，本案的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一、恒佳公司与天燚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燚公司应否退还货款18.4万元，并按每日8‰的计算违约金；二、刘生玉、刘天燚应否对天燚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 恒佳公司与天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当事人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守履行。恒佳公司与天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因天燚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在2020年9月21日天燚公司与恒佳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天燚公司因无法履行与恒佳公司的手套购销合同，无法在合同规定时间内按时交货，合同失效，合同失效后无法退回先付货款18.4万元，天燚公司法人刘生玉承诺最迟2020年9月28日前退回尾款，如不按时退款，支付预付货款18.4万元的日8‰作为违约金。”从上述约定内容可以证实，天燚公司因履行不能，与恒佳公司协商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天燚公司为此向恒佳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加盖了该公司公章，系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生玉的真实意思表示，天燚公司应按照约定期限履行退款义务，故对恒佳公司要求天燚公司退还预付货款18.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天燚公司应否按照预付货款18.4万元的每日8‰计付违约金的问题。天燚公司及刘生玉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恒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恒佳公司逾期退还预付款而遭受的损失及具体损失数额。鉴于恒佳公司系商业主体,其未收回货款达18.4万元,对公司运营会造成一定影响,其损失客观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 6 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天燚公司逾期退还预付货款数额为18.4万元,如依据还款承诺书约定,以日8‰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违约一年的违约金约为欠付货款总额的292%。考量到天燚公司逾期不退换货款存在违约和主观过错，恒佳公司在本案无过错，本院酌情确定本案违约金数额以天燚公司逾期支付的货款18.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6日起，年利率按当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对于刘生玉、刘天燚应否对天燚公司尚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天燚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成立，刘生玉、刘天燚在2019年3月29日登记结婚。从时间上看，天燚公司成立于刘生玉、刘天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财产种类，可以认定，天燚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刘生玉、刘天燚的夫妻共同财产，公司的生产、经营收益等公司资产亦归刘生玉、刘天燚共同共有。在天燚公司的公司架构上，刘生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刘天燚作为公司监事，公司的生产经营、事务执行等事项也完全在刘生玉、刘天燚夫妻控制之下。在本案的买卖合同中，恒佳公司与天燚公司约定的货款直接汇入了刘生玉个人账户后，刘生玉并未将该数额相当的货款转入天燚公司对公账户，却与刘天燚账户资金有往来频繁的流水记录，且刘生玉的个人账户支出多为家庭生活的项目支出，进一步证实刘生玉、刘天燚在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中，夫妻共同财产与天燚公司财产混同。在此情况下，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将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股东刘生玉、刘天燚。现刘生玉、刘天燚无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天燚公司财产，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恒佳公司要求刘生玉、刘 7 天燚对天燚公司尚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南天燚生物集团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凭祥市恒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84000元； 二、湖南天燚生物集团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凭祥市恒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以尚欠货款18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刘生玉、刘天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案件受理费4546元，减半收取2273元，保全费1602元，由湖南天燚生物集团科技有限公司、刘生玉、刘天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冯潆予 8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苏琴 书 记 员 杨蕊驰 9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 10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