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62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辩护人陈佳，福建省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某某，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辩护人卢欣昌，江西省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对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辩护人陈佳、卢欣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经事先合谋，由赖某某通过网络找寻求购公民个人信息的买家，遂根据买家需求，多次QQ联系陈某某购买并接收相关公民个人信息，再由被告人赖某某将之加价转卖于他人。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从陈某某手机QQ(XXXXXXXXXX)聊天记录中检出其向赖某某QQ(XXXXXXXXXX)发送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453条(已去重)，其中包含公民姓名、手机号码、买卖商品信息等内容的交易信息共计3,293条(已去重)。经查，赖某某从中获取违法所得约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00元。同期，被告人陈某某为非法牟利，还曾多次通过其QQ(XXXXXXXXXX)将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于他人。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从陈某某手机QQ(XXXXXXXXXX)聊天记录中检出其向QQ昵称为“平安好运气”、“霍啸林”、“君子兰2”等多个账号发送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0,805条(已去重)，其中包含公民姓名、手机号码、买卖商品信息等内容的交易信息共计8,437条(已去重)。经查，陈某某通过上述交易获取违法所得约70,000元。经侦查，公安民警于2019年10月28日在福建省龙岩市先后将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抓获。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对其涉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在审查起诉阶段退缴违法所得70,000元。被告人赖某某到案后未供认涉案事实，被批准逮捕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退缴违法所得12,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聊天记录文档截图、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陈某某系情节特别严重，赖某某系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陈某某、赖某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陈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可宣告缓刑；判处赖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已退赔了违法所得，陈某某身患重疾，危及生命，建议法庭对陈某某从轻处罚。赖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某某的违法所得中包含相应的购买成本，赖某某愿意接收处罚，建议法庭对赖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被告人陈某某为牟利，通过QQ通信等方式非法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将所获取的信息多次出售给他人。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多次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被告人赖某某，被告人赖某某将所购买的信息再加价出售给他人。被告人陈某某从中获利约70,000元，被告人赖某某从中获利约12,000元。经查实，被告人陈某某向他人发送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0,805条(已去重)，其中，包含有公民姓名、联系电话、货品名称、成交时间等内容的交易信息共计8,437条(已去重)；被告人陈某某向被告人赖某某发送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453条(已去重)，其中，包含有公民姓名、联系电话、货品名称、成交时间等内容的交易信息共计3,293条(已去重)。2019年10月，警方在侦查相关诈骗案件中发现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涉嫌买卖公民信息；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在福建省龙岩市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赖某某到案后在侦查阶段未供述上述事实，直至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某已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赖某某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１．聊天记录截图、相关文件截图，证实：2019年9、10月间，昵称分别为“饥饿的羊”“发财”，两者联系，“饥饿的羊”向“发财”发送多个文件，文件名称为“母婴旗舰店1000-28”、“母婴旗舰店1000-22”、“母婴旗舰店1000-30”等；打开上述文件，文件内显示多条包含了订单编号、成交时间、付款时间、货品名称、姓名、联系电话、地址等的信息。２．QQ聊天信息汇总、电脑屏幕截图，证实：2019年9、10月，昵称为“饥饿的羊”向昵称为“平安好运气”、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等多个QQ号发送“优厘旗舰店”、“母婴旗舰店”等多个文件。３．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1日公安机关从陈某某处扣押了华为笔记本1台、U盘1只、iPhone8Plus1部、iPhone11promax1部、鼠标、银行卡等物品。４．财物清单，证实：陈某某向检察机关退缴钱款70,000元，赖某某向检察机关退缴钱款12,000元。５．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2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６．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扣缴的陈某某的iPhone8Plus(检材手机)中提取到QQ账号“XX********”(昵称为“饥饿的羊”)的记录共计10,978条；检材手机中通过微信、QQ发送的文件168个，发送记录168条；检材手机通过微信、QQ接收的文件118个，接收记录118条；检材手机通过QQ发送给好友“发财”文件19个，与文件夹“发财”对应的文件共计12个，其中包含“姓名”“电话”的记录去重后共计3,453条；其中，与检材手机中的订单文件所对应的含有订单信息的文件共计11个，去重后涉及信息3,293条；检材手机通过QQ昵称“饥饿的羊”发送包含有“电话”“姓名”的信息共计24,258条(其中除“发财”外的记录20,805条)，其中含有“电话”“姓名”“订单信息”的信息去重后为11,730条(其中除“发财”外的记录共计8,437条)。７．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且所获取、出售的信息中含有大量公民交易信息，其中，被告人陈某某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赖某某属于情节严重，2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名被告人均已退赔了违法所得，对2名被告人再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陈某某系初犯，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交纳钱款作为罚金刑的执行，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且其身患重疾，对陈某某可宣告缓刑。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真实、合法，对陈某某、赖某某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得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赖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陈某某、赖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琼人民陪审员  陆雯人民陪审员  雷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卢超书 记 员  卢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