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初240号原告：徐州市合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开发区杨山路**诺万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纪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更硕，男，200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壮，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靓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办事处花园南路皋东街**聊城木器总厂办公楼**v>法定代表人：张清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靓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茂园路****>法定代表人：王秋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娟娟，该公司员工。原告徐州市合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浩公司）与被告李更硕、山东靓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靓猫公司）、上海靓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靓猫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告李更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壮，山东靓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上海靓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震、岳娟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三被告停止商业诋毁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律师费3000元（暂定）、公证费253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507530元。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合浩公司于2010年11月05日成立，经营范围：化妆品、洗涤用品、日用品、针纺织品、服装销售；会议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合浩公司是宝洁公司在徐州地区唯一指定分销商，于2018年3月26日在天猫网站开立网店“合浩居家日用专营店”，主营家居用品，在网店首页推荐吉列剃须刀、吉列剃须刀头、剃须护理等洗护用品。山东靓猫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家具用品、电子产品、服装鞋帽、日用百货、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化妆品销售等。山东靓猫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在天猫网站开立网店“靓猫居家日用专营店”，主营家居用品，在网店首页同样推荐吉列剃须刀、吉列剃须刀头、剃须护理等洗护用品。上海靓猫公司于2015年01月04日成立，经营范围：服装鞋帽、电子产品、日用百货等。上海靓猫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在天猫开立网店“靓猫旗舰店”，主营家居用品，在网店首页同样推荐吉列剃须刀、吉列剃须刀头、剃须护理等洗护用品。被告山东靓猫公司与上海靓猫公司系关联企业，合浩公司开设的网店“合浩居家日用专营店”与山东靓猫公司的网店“靓猫居家日用专营店”、上海靓猫公司的网店“靓猫旗舰店”业务范围均包括销售吉列剃须刀、吉列剃须刀头、剃须护理等家居用品，均为知名度较高的家居用品网店，存在相同经营业务的同业竞争关系，属同一行业的直接竞争对手。2020年3月21日，李更硕作为网店“靓猫居家日用专营店”、“靓猫旗舰店”的工作人员，以代为支付商品货款的方式，唆使案外人梁璐璐，在合浩公司的网店“合浩居家日用专营店”购买吉列剃须刀、吉列剃须刀头、剃须护理等家居用品，然后将其编造的虚假文字、图片信息在评论区给予差评，使虚假文字、图片信息在网络大肆传播，极大贬低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客观上造成消费者对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产生错误认知，导致原告市场份额的大幅减损、山东靓猫公司、上海靓猫公司的网店竞争优势得到不正当的提升，严重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李更硕答辩称：1、李更硕此前购买合浩公司经营的剃须刀,因剃须刀质量不合格,导致其面部受伤,李更硕与合浩公司的客服沟通解决,但客服仅表示自家产品系正规产品,并明确表示因产品已拆包装,不予退还。2、李更硕在合浩公司限制消费者权利,无法通过正当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的情况下,才以自助的方式给予了其三笔订单的差评,并不会对合浩公司造成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影响,更不会导致原告产生经济损失,合浩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及计算依据没有事实依据。3、李更硕并非网店“靓猫居家日用专营店”、“靓猫旗舰店”的工作人员,也非剃须刀经营从业者,与合浩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并无合浩公司诉称的以此提升自身的竞争优势,李更硕仅是为了维护自己作为消费者的权益实施的个人行为,也未因此获益,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商业诋毁行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合浩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山东靓猫公司答辩称：李更硕并非山东靓猫公司的工作人员，山东靓猫公司更未指示李更硕实施被控侵权行为，因此山东靓猫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合浩公司对山东靓猫公司的起诉。被告上海靓猫公司答辩称：1、李更硕不是“靓猫旗舰店”的工作人员。上海靓猫公司没有与李更硕形成过劳动关系。合浩公司以案外人梁璐璐的陈述认定李更硕为上海靓猫公司的员工,不符合客观事实。李更硕的个人行为与上海靓猫公司没有关系。2、上海靓猫公司与山东靓猫公司不是关联企业。山东靓猫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清凯,股权比例为100%,将监事变更为周博文,股份占比为0。上海靓猫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博文,于2020年9月2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秋合。在2018年7月13日至2020年9月2日期间,周博文是上海靓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山东靓猫公司的监事,但监事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所以,上海靓猫公司与山东靓猫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经审理查明：合浩公司开设网店“合浩居家日用专营店”，山东靓猫公司开设网店“靓猫居家日用专营店”，上海靓猫公司开设网店“靓猫旗舰店”，上述三家公司的网店均销售吉列剃须刀、吉列剃须刀头、剃须护理等家居用品。2020年3月21日，李更硕将合浩公司的网店地址通过微信发送给案外人梁璐璐，要求梁璐璐在合浩公司经营的网店购买价值14.5元的吉列威锋剃须产品，并约定：由梁璐璐下订单，李更硕支付货款。梁璐璐收到产品后，由李更硕将评价内容及图片发送给梁璐璐，梁璐璐根据李更硕提供的评价内容及图片复制到合浩公司的网店中。2020年3月26日，李更硕在没有看到所购买产品的情况下，将提前编写好的评价内容、四张图片、一份视频发送给了梁璐璐，评价内容为：第一，不是正品，刀片上有坑，用一次出血了。换了一个刀头，感觉家中旧的好用！！！价格和超市的也差不多呀，最起码超市的是正品。以后还是去超市购买吧，再也不敢从这儿下单了。梁璐璐随即将上述差评内容、图片、视频合浩公司的网店上进行评价。2020年3月27日，李更硕要求梁璐璐在合浩公司的网店进行追加评价，并把评价内容、两张图片、一份视频发送给梁璐璐。评价内容为：我是发现了，他家这玩意是真的不行，我以为不是正品就能到货一次性的使用，结果换了个刀头一看刀片都是豁口，这咋用，而且第一个刀头一点也不锋利都刮破了，价格还和超市的一样，性价比超低！别的不说，就这物流我是服了，五六天才到，太慢了！还不如在超市购买呢！到了还不能用，真垃圾，差评。梁璐璐随即根据李更硕提供的内容在合浩公司的网店进行了追加评价。2020年3月27日，李更硕要求梁璐璐在合浩公司的网店购买吉列云感小云刀剃须刀刀头刀片、吉列便携硅胶套，货款59元由李更硕支付。2020年4月5日，李更硕在没有看到所购买产品的情况下，将提前编写好的评价内容、三张图片、一个视频发送给梁璐璐，评价内容为：什么痘痘肌肤也能使用，都骗人的，收到好几天了我就用了一次刀头就这样了，这啥玩意啊，刀头一点也不锋利，刮胡子带的生疼，而且都给我干破了，满嘴流血啊，质量真不咋滴，这细节做工跟广告的宣传图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严重的描述不符啊，吉列在我的印象中根本不是这样的，他家的东西绝对的假货！绝对不是正品，这产品质量真的不敢恭维，非常的差。梁璐璐随即按照李更硕提供的内容在合浩公司的网店进行了评价。2020年4月13日，李更硕要求梁璐璐进行追加评价，并把提前编写好的评价内容、三张图片、一份视频发送给了梁璐璐，评价内容为：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好吗？给你说了，评价我不会删的，也别再加我微信了，真搞不明白了，你们是什么意思。产品不行还不让人说了？上面的润滑条使用了一次就没了，还给我说是正常现象，这个是消耗品，我特么的铁脸吗？一次就消耗没了？而且还刮的满脸都是血，跟我在商场购买的完全不一样，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非常差，物流还非常慢，我真的不想说啥了，别再给我打电话加我微信了！！！梁璐璐随即按照李更硕提供的内容在合浩公司的网店进行了追加评价。庭审中，关于李更硕是否是上海靓猫公司、山东靓猫公司工作人员的问题，当事人之间存在分歧。合浩公司主张李更硕是上海靓猫公司工作人员，所依据的事实是其工作人员与梁璐璐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合浩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梁璐璐是受何人指示购物并给予消极评价的，梁璐璐把上海靓猫公司经营的“靓猫旗舰店”的图片发送给了合浩公司工作人员。在本院要求合浩公司申请梁璐璐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合浩公司并未提供梁璐璐到庭作证；合浩公司同时主张李更硕是山东靓猫公司工作人员，所依据的事实是上海靓猫公司与山东靓猫公司系关联公司、李更硕的手机号及户籍所在地与山东靓猫公司住所地均为山东省聊城市。庭审中，合浩公司亦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与山东靓猫公司网店“靓猫居家日用专营店”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中，合浩公司工作人员将李更硕的微信名称“安逸”备注为“山东靓猫客服”，并将微信名片推送给山东靓猫公司网店“靓猫居家日用专营店”工作人员，但山东靓猫公司网店“靓猫居家日用专营店”工作人员并未明确认可所推送的微信名片为山东靓猫公司的工作人员。上海靓猫公司、山东靓猫公司均否认李更硕系其网店工作人员，主张李更硕的行为与上海靓猫公司、山东靓猫公司无关。李更硕对于通过梁璐璐在合浩公司网店上进行差评的行为明确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从事上述行为的原因是之前在合浩公司网店购买刮胡刀过程中，出现纠纷，与网店工作人员沟通没有得到满意结果。其不是山东靓猫公司、上海靓猫公司的工作人员。另查明：李更硕在与梁璐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告诉梁璐璐“好评给满了，你这个给个差评吧”、“还有朋友不，还需要两单差评”、“今晚能拍吗，我得提交任务，不然五百块钱就没了”。原告合浩公司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支出了相应的律师代理费和公证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李更硕、山东靓猫公司、上海靓猫公司是否共同实施了针对合浩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2、如侵权行为成立，被告李更硕、山东靓猫公司、上海靓猫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李更硕是否实施了针对合浩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的问题。消费者在网店购物后，有权根据自己对商品质量、售后服务、购物体验的主观感受进行评价，网店经营者可以根据消费者的评价改善服务质量、提高商业信誉，其他消费者亦可以根据评价内容选择是否与之进行交易、决定与何人进行交易，因此消费者的正常评价有利于降低其他消费者的搜索成本，维护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无论评价内容是积极评价还是消极评价，只要消费者是根据自身的真实感受进行的评价，即使评价内容与客观事实存在细微差异，也不应苛责消费者，不能仅凭消费者的评价内容带有消极性质，就认定评价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但行为人的评价自由并非没有界限，行为人不得非基于消费者的身份，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不得故意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被告李更硕指使案外人梁璐璐在合浩公司的网店购物，其在没有看到具体商品的情况下，将提前编写好的评价内容通过梁璐璐在合浩公司的网店上予以传播，评价内容中使用了“不是正品”、“性价比超低”、“真垃圾”、“骗人”、“假货”、“非常差”等明显带有贬低性质的用语，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李更硕在明知上述虚假信息会影响合浩公司网店商业信誉的情况下，仍通过他人进行评价，故意损害合浩公司商誉的主观意图明显，客观上降低合浩公司网店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李更硕主张其不是经营者，与合浩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因此不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本案中，李更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告知梁璐璐“好评给满了，你这个给个差评吧”、“还有朋友不，还需要两单差评”、“今晚能拍吗，我得提交任务，不然五百块钱就没了”，因此李更硕将“评价他人商品”作为自己的“一项任务”，能够通过“评价他人商品”的行为获取经济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李更硕指使他人实施恶意评价的行为后果是使合浩公司的商誉受损、交易机会减少、李更硕获得相应经济利益，李更硕、合浩公司在“一方通过评价行为获得经济利益、另一方通过避免恶意负面评价导致交易机会不当减少”上具有竞争、对立的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宗旨是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只要行为人通过不正当手段损害公平竞争环境，破坏他人竞争优势，损害经营者和消费者合法权益的，均应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范围。本案中，李更硕并非基于消费者的身份，对商品质量、购物体验进行的真实评价，而是指使他人购物，在没有看到他人所购产品的情况下，恶意将带有贬损意义的评价内容通过他人在合浩公司网店进行点评，以不正当手段损害了市场竞争环境，破坏了竞争秩序和合浩公司的竞争优势，容易误导其他消费者的购物选择，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否定性评价。对李更硕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山东靓猫公司、上海靓猫公司是否与李更硕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合浩公司主张李更硕是上海靓猫公司工作人员，仅提供了合浩公司工作人员与梁璐璐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梁璐璐没有到庭作证的情况下，仅凭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李更硕系上海靓猫公司工作人员。合浩公司主张李更硕是山东靓猫公司工作人员，但仅凭“李更硕手机号**籍所在地与山东靓猫公司住所地均为山东省聊城市”的事实本身，无法证明李更硕是山东靓猫工作人员。同时合浩公司工作人员在与山东靓猫公司网店“靓猫居家日用专营店”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将李更硕的微信名称修改为“山东靓猫客服”，存在误导山东靓猫公司网店工作人员的可能，且山东靓猫公司网店工作人员亦未明确认可李更硕系山东靓猫公司网店的工作人员，因此对于合浩公司关于李更硕是山东靓猫公司工作人员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合浩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更硕是上海靓猫公司、山东靓猫公司工作人员，其要求山东靓猫公司、上海靓猫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三、关于被告李更硕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的问题。被告李更硕实施了诋毁合浩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合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李更硕的侵权行为而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李更硕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李更硕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情节、合浩公司商誉受损情况等因素，依法确定李更硕赔偿合浩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原告在本案中同时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但并未明确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且本案属于财产权利纠纷，李更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已足以弥补合浩公司的损失，因此对于合浩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更硕立即停止针对原告徐州市合浩商贸有限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二、被告李更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州市合浩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三、驳回原告徐州市合浩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75元，由被告李更硕负担5875元，由原告徐州市合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分理处，账号：10×××75）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