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刑终6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82561725D。 营业场所：河北省沧州市浮阳北大道19号气象大厦5楼。 负责人张红旗，天安财险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马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3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和现住址：河北省任丘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和现住址：河北省任丘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和现住址：河北省任丘市。系被害人张某4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和现住址：河北省任丘市，系被害人张某4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和现住址：河北省任丘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原审被告人刘增铅，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地和现住址：河北省任丘市。2020年6月1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佳慧，女，199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任丘市。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增铅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冀0982刑初3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增铅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抗诉，原判判决刑事部分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26日17时34分，被告人刘增铅驾驶冀Ｊ×××××奇瑞牌小型出租客车沿任丘市会战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任丘市蕾莎超市路段停车时，出租车乘车人李佳慧下车开车门时，车门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的张某4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张某4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任丘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刘增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乘车人李佳慧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4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增铅打110电话报警并求助，并于2020年6月18日主动到任丘市交警大队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增铅家属给付被害人张某4家属保险限额之外的精神抚慰金，取得被害人张某4家属谅解。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4,1963年4月9日出生,2020年5月26日因本次车祸受伤后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27日死亡，共花医疗费5145.5元。被害人张某4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母亲郭某，1938年3月16日出生，膝下共三个子女；妻子李某，1963年1月7日出生；长女张某1，1983年12月15日出生；次女张某2，1985年3月9日出生；儿子张某3，1987年6月16日出生。 又查明，被告人刘增铅所驾驶的牌照号为冀Ｊ×××××的奇瑞牌小型轿车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第三者责任险一份，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案发时均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刘增铅的供述；李佳慧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事故照片；任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尸表检验意见书；任丘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涉案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被害人张某4身份信息及死亡医学证明书；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和所在村委会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任丘医院急诊病历、费用汇总表及住院收费票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增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刘增铅在肇事后报案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主动赔偿被害人张某4家属保险限额之外的精神抚慰金，取得被害人张某4家属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民事赔偿部分参照2020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应得到赔偿的款项如下：1、医疗费5145.50元；2、丧葬费37887.5元（按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775元，计算六个月）；3、死亡赔偿金71476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的赔偿标准，计算20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39138.3元（被扶养人郭某已满75周岁，膝下3个子女，23483元×5年÷3＝39138.3元）；5、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酌情支持3人5天，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工资42115元计算，为1730.8元，上述赔偿项目数额共计798662.1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精神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害人张某4系该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对其造成损害的是肇事出租车，肇事出租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针对的是该车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理应包括乘客李佳慧开车门所造成的损害;司机刘增铅和乘客李佳慧均属于机动车一方，二者之间的责任划分，不影响保险公司对第三者张某4应承担的责任。无论是交强险还是第三者责任险，投保的都是肇事车辆，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目的在于发生交通事故时，最大限度地保障被害人得到足额赔偿，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主动承担保险公司的责任。综上，对于天安财险公司代理人提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该公司只承担被保险人刘增铅应该承担的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增铅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天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由天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被害人死亡赔偿金11万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被害人医疗费5145.5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余款683516.6元（798662.1-110000-5145.5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增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因被害人张某4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5145.5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各项经济损失683516.6元。 天安财险公司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我国法律体系中，无论是侵权责任法还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都是人，而不是车辆，车辆不是对外承担责任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简单地以车辆来确定承担责任划分依据，明显不当。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标的的保险。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三者险，都是责任保险，保险公司承担的都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而不是保险标的物的对外的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承担的是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驾驶员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致使第三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而车辆的乘客的民事责任不属于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2、无论是《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还是《道路交通安全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都是确定侵权人和被侵权人的责任划分及责任承担主体问题，而没有涉及各个侵权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本案中被侵权人无责，不用承担责任，故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道路交通安全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主要涉及两个侵权人刘增铅和李佳慧之间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故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来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义务。综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天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电子保单）载明：两张保单项下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刘增铅；被保险车辆为牌照号为冀Ｊ×××××的奇瑞牌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一份、第三者责任险一份、不计免赔险一份，案发时均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天安财险公司上诉意见焦点是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和责任划分，本院就此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侵权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上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了，侵权人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保险法律关系的性质和责任保险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以上法律规定明确指出，保险合同投保主体是投保人，而不是财产或物；保险利益归于被保险人。被保险人作为侵权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由保险人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非只要是被保险财产或物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在不依照法律规定区分责任的情况下，一律、全部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原审被告人刘增铅作为侵权人之一，同时作为被保险人，其对第三者即本案被害人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由承保公司天安财险公司承担。 《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亦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刘增铅、李佳慧对于事故的发生系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结果，李佳慧非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对于被害人应负的赔偿责任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佳慧的代理人一审中主张，被害人张某4的死亡结果是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造成的，应当由承保出租车的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主张中“被害人死亡结果是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造成”，有明显的法律误解，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侵权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而不能归责于物。 （三）关于保险金请求权的法律规定。《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据以上法律规定，除被保险人和受到被保险人行为侵害的第三者之外，他人不具有保险金请求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佳慧的代理人一审中主张，被害人的损失在保险公司承保的限额内，应当由承保出租车的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代理人行使保险金请求权无法律依据。 （四）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佳慧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任丘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刘增铅驾驶机动车在禁停路段未在规定出租车停车位停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未紧靠道路右侧右边缘线超过30厘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佳慧违反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4无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李佳慧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之一。依照上引法律规定，李佳慧的行为和刘增铅的行为，符合“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法律规定，李佳慧作为侵权人之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五）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基础，考虑到刘增铅作为司机应遵章停车、且乘客下车时有提示其注意观察的义务，故宜认定刘增铅赔偿责任比例为80%，李佳慧赔偿责任比例为20%。《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98662.1元，应先由天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5145.50元；其余各项经济损失683516.6元，应由天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46813.28元（683516.6×80%），由李佳慧赔付136703.32元（683516.6×20%）。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增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对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佳慧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二人对其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按照相应的责任予以赔偿。刘增铅依法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由承保公司天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原判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致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确定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刑初3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因被害人张某4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5145.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刑初3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各项经济损失683516.6元；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46813.2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佳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6703.32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东 审判员 王春利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陆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