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晋行终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山西邦达神龙煤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西忻州神池宏远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女，山西忻州神池宏远煤业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山西忻州神池宏远煤业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   上诉人李某、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及原审第三人山西忻州神池宏远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1行初3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2月6日，经神池县人民政府作出神政字【2006】82号《关于神池县地方国营斗沟煤矿整体改制的批复》，批准将斗沟煤矿整体改制，变更设立了山西邦达神龙煤业有限公司。2007年8月14日，山西邦达神龙煤业有限公司由山西省神池县地方国营斗沟煤矿资源整合，并经过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股权变更合法成立。2009年经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办公室作出的晋煤重组办法【2009】16号文件《关于忻州市神池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批复》，该文件明确了山西邦达神龙煤业有限公司为单独保留煤矿，煤矿主体为神池县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确定重组后煤矿企业变核登记名称暂定为山西忻州宏远煤业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9日，经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办公室作出晋煤重组办函（2009）100号文件《关于对原批复方案中主体企业名称变更及更正的复函》，同意神池县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神池县神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0日、2012年5月、2012年12月5日，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山西邦达神龙煤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晋〉企业变核登记字【2011】007061号、〈晋〉企业变核登记字【2012】006099号、〈晋〉企业变核登记字【2012】006029号名称核准通知书，核准矿山企业名称为山西忻州神池宏远煤业有限公司。2013年3月8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依据被告出具的（晋〉企业变核登记字名称核准通知书制作《兼并重组整合煤矿采矿权转让审批表》，同意了山西邦达神龙煤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忻州神池宏远煤业有限公司》。2013年4月8日，神池县人民政府向原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现更名为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出据《关于山西忻州神池宏远煤业有限公司核准方式重新变更的函》（行政函【2013】16号）。2013年5月13日，神池县人民政府再次向原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现更名为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关于山西忻州神池宏远煤业有限公司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相关事宜的函》。2013年5月14日，第三人提交了企业设立登记的相关材料，原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现更名为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批准并颁发营业执照。另查明，2018年3月原告李某在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一民事诉讼案件。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诉行政登记行为系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而原告于2020年5月13日才向本院提起撤销被告给第三人颁发营业执照的行政诉讼，明显超过五年法定最长起诉期限。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告李某于2018年3月2日在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请，其提交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李某于2018年3月2日前查询过第三人营业执照的工商登记信息，知道被诉的行政行为。原告于2020年5月13日才向本院提起撤销被告给第三人颁发营业执照的行政诉讼，明显超过前述规定的一年起诉期限。综上，原告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被告颁发的《山西忻州神池宏远煤业有限公司》，注册号140000115953479的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某、赵某的起诉。本案诉讼费五十元，退还原告李某、赵某。   李某、赵某上诉称，一、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了案涉的营业执照登记，李某虽然于2018年3月知道了案涉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但当时并不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违法，并且因其他的民事纠纷，还没有最终确认李某的股东身份，也就是在当时上诉人与案涉工商登记没有利害关系，没有原上诉人的主体资格，自李某知道案涉工商登记事项后，就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通过其他的民事诉讼争取本案的主体资格，直到2020年1月12日，上诉人收到了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民再308号民事判决书（终审生效法律文书），才最终确认了上诉人的股东身份，由此上诉人与案涉工商登记有了利害关系，才具备了本案的主体资格，故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从2020年1月12日起算。上诉人于2020年1月12日收到（2019）晋民再308号民事判决书后，2020年2月22日向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因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作结论，于2020年5月13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李某因冤假错案被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黑社会借用无期徒刑相威胁将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剥夺，上诉人为了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从2010年开始经历了近十年的诉讼，不是没有行使权力，而是不具有资格。根据上述陈述的事实、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当时，不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权利归属不确定的情况下，也是无法进行本案行政诉讼审理的，故不管从情理上，还是法律依据上，原告都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驳回原告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于2019年7月26日在山西晚报登报声明山西邦达神龙公司公章等手续丢失，2019年12月到被上诉人处要求补办邦达神龙公司手续，被上诉人不予办理，这时才知道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公司在被上诉人处办理宏远公司时，不但与山西邦达神龙公司申请的名称相同，而其使用的全部前置手续都是山西邦达神龙公司变更来的，还以新设替代变更以偷梁换柱的手段将山西邦达神龙公司的煤矿股份、采矿权、资产占有，就连其注册资本金都是山西邦达神龙公司的资产评估作价出资的，因此上诉人于2020年2月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要求被上诉人核查宏远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并依法撤销营业执照，因被上诉人迟迟不给结论，上诉人才于2020年5月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权益损失。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3年5月6日对宏远公司名称预核准，可是其使用的采矿许可证等手续是在2012年之前就办好了的（事实是这些前置手续都是山西邦达神龙公司的），本来山西邦达神龙公司在正常变更，被上诉人突然同意宏远公司以新设代替了变更，上诉人公司的股东权利被神池县人民政府函给代替。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公司在被上诉人处成立宏远公司时采用新设绕开了上诉人股权变更的程序，非法占有了山西邦达神龙公司股份、资产，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所述，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以上诉人具有主体资格开始计算，不能以起诉期限掩盖被上诉人的行政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从实体上来说，被上诉人作出的本案行政行为严重违法，直接造成了上诉人的重大利益损失，故上诉人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晋01行初39号裁定。2.依法判令撤销被上诉人颁发的宏远公司注册号140000115953479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上诉人李某、赵某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二、上诉人李某、赵某主体不适格。宏远公司的股东为神池县神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和神池县神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本案上诉人既不是宏远公司设立的行政行为相对人，又不是行政行为利害关系人，与宏远公司设立与否无关。即便与本案有点关系的也是山西邦达神龙煤业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的上诉人，故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三、神池县人民政府曾向被上诉人提交《关于山西忻州神池宏远煤业有限公司核准方式重新变更的函》以及《关于山西忻州神池宏远煤业有限公司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相关事宜的函》，被上诉人按照上述函件的内容给宏远公司办理的设立登记并颁发营业执照。四、宏远公司提交的设立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上诉人准予登记并颁发营业执照合法。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宏远公司述称：一、李某、赵某请求法院撤销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宏远公司颁发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予以驳回。二、宏远公司既不是宏远公司设立的行政行为相对人，也不是行政行为利害关系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存在对李某、赵某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情形，其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亦应予以驳回。三、宏远公司申请设立登记文件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系合法取得营业执照。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赵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某、赵某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它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本案被诉撤销公司设立登记及营业执照的行为不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五年最长起诉期限的规定。该最长起诉期限为不变期间，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发生扣除、延长。本案中，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宏远公司注册号140000115953479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李某、赵某于2020年5月13日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明显超过五年的最长起诉期限，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综上，李某、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承担25元，赵某承担25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宛地   审判员 宋政富   审判员 何炳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若鹏   书记员 杨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