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02刑初236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某，男性，1984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现居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1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锡卫，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乐元，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诈骗一案，由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2日以临检刑诉（2020）21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本案于2020年7月9日中止审理，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2020年12月11日恢复审理。决定开庭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8日，刘某1的儿子刘某3和儿媳妇邓某1、侄子刘某4因为电信诈骗被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海山派出所抓获。刘某1找到邓某1的姨夫朱某，请朱某找关系帮忙为三人办理取保候审。于是朱某找到被告人曾某，要曾某帮忙为邓某1等三人办理取保候审，曾某以办理取保候审需要找关系为由，向朱某索要费用125万人民币，前期最少要支付75万元人民币。朱某将此情况告诉刘某1，刘某1随后通过亲家母邓某2于2019年5月27日将75万元人民币转到朱某女儿朱邓群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到账后朱某立马将75万元人民币转入曾某儿子曾科铭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收到钱后被告人曾某陆续将钱转至自已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2019年5月29日曾某只是将其中的8万元人民币转给陈某用于办理取保候审。之后曾某将该笔钱挥霍一空。案发前被害人刘某1等人通过微信、电话多次要曾某还钱，2019年9月16日朱某还陪同刘某1到上海找曾某要钱未果。事后曾某陆续还款共计8.3万元人民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曾某对起诉书中指控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自己只是向朱某借款，因关系好，进行帮忙协调取保候审一事。辩护人刘锡卫律师意见是：对指控诈骗罪存在异议。首先刘某1的受托事项是违法事件；另被告人与被害人并不认识，并未就取保候审一事进行沟通，75万元是由第三人朱某转账支付；被告人与朱某之间的75万元系朋友之间民事经济交往，且该75万元由朱某向刘某1出具借条后由朱某与刘某1对经济交往进行明确处理，与曾某无关，刘某1可以通过诉讼活动实现权利。故曾某没有隐瞒真相采取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刘某1出借的70万元。辩护人李乐元意见是：基本上同意一辩的意见，补充意见是：本案中的证人朱某从接触被害人、信息交流、转账等情况来看是重要参与人员，如果曾某构成犯罪，是否朱某等人也构成共同犯罪，且前期曾某并未接触刘某1，即使认定诈骗被害人对象也为朱某，曾某在取得财产时并未欺骗朱某，是在积极咨询及找律师，被害人的认识错误并不是被告人造成，而是其基于非法利益的非法财产处置，并不受法律保护；后曾某、刘某1、朱某三人在场合意由朱某出具借条的行为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债务的让渡，及承担，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诈骗延续和新的诈骗行为；从动机分析曾某犯罪意图并不明显，帮人思维和一定程度的贪念不能成为诈骗的动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存疑不诉或判决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1与朱某系亲戚关系，朱某与被告人曾某因多年生意交往成为朋友，被告人曾某长期在上海经商，朱某在广东经商。2019年5月18日，刘某1的儿子刘某3和儿媳妇邓某1、侄子刘某4因为电信诈骗被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海山派出所抓获。刘某1找到其儿媳妇邓某1的姨夫朱某，请朱某找关系帮忙为三人办理取保候审。于是朱某找到被告人曾某，要曾某帮忙为邓某1等三人办理取保候审，曾某以办理取保候审需要找关系为由，向朱某索要费用125万人民币，经商谈，前期最少要支付75万元人民币。朱某将此情况告诉刘某1，刘某1随后通过亲家母邓某2于2019年5月27日将75万元人民币转到朱某女儿朱邓群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到账后朱某立马将75万元人民币转入曾某儿子曾科铭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收到钱后被告人曾某陆续将钱转至自已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2019年5月29日曾某只是将其中的8万元人民币转给陈某用于办理取保候审。之后曾某将该笔钱挥霍一空。案发前被害人刘某1等人通过微信、电话多次要曾某还钱，2019年9月16日朱某还陪同刘某1到上海找曾某要钱未果，经商量由朱某向刘某1出具借条一份，被告人在约定的时间内并未按期还款，其中只在2019年10月30日通过朱某归还3万元，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1月14日予以立案，后曾某陆续还款共计5.3万元人民币。另查明，2020年1月14日，曾某因涉嫌诈骗抓获归案且系失信人员，三次被限制消费，2017年一次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2020年两次被兴国县人民法院限制消费。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被害人刘某1向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警大队报案案发，高新分局依法立案侦查。（2）临时羁押证明，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4日，曾某因涉嫌诈骗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潍坊新村派出所抓获，并于次日将其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2020年1月16日将该对象移交江西警方带走。（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5月25日、26日，通过何志颖的账户分四次向邓某2转账75万元；2019年5月27日，邓某2向朱邓群转账75万，当天从朱邓群的账户转账给曾科铭，曾某分多次将75万元转账至自己的账户或者消费。（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8月份邓某2多次与曾吉贵沟通办理取保候审的事情，曾吉贵只表示自己在和领导沟通，没有具体说明，后面被要求还钱。2019年9月以来，吴某多次与朱某联系要求其催曾某还钱。2019年9月以来，刘某1多次催促朱某还钱。曾某与朱某5月21日开始沟通帮邓某1等人办理取保候审事宜。（5）刘某2自诉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中旬，陈某找到自己帮忙说邓某1因诈骗被刑拘，其帮忙找了林律师，当时不认识曾某，陈某分两次一共转了其2.5万元，转了林律师1万元律师费。（6）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及限制消费令证实，曾某是失信人，三次被限制消费，2017年一次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2020年两次被兴国县人民法院限制消费。（7）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案发时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8）借条一份证实，朱某向刘某1出具借条一份。2、视听资料，光盘两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以及录音。3、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中旬，其外甥女邓某1的电话说她和她老公刘某3、老公的哥哥刘某4在抚州做诈骗被深圳公安局抓了，叫她帮忙找人办理取保候审，他之前在上海看到曾开了公司并请了当官的人吃饭，他就想到了曾某并联系了他，曾某表示有办法将三人从公安局捞出来，曾某告知最少要125万,其中的5万是律师费用，不管办没办成5万元的律师费不能退，首期需要付75万，并将一个建设银行的账户告知他，几天后刘某1凑齐了钱转账到他女儿账户，他随即将钱转到了曾某儿子账户。曾某承诺在2019年9月10号之钱要不就将三人取保，要不然就将钱退给我们。但邓某1三人还是被批捕了，刘某1要求退钱，曾某一直推脱。直到11月中旬还款3万元。（2）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她姨夫。2019年5月18日下午，她和老公刘某3、堂弟刘某4三个人因为电信诈骗被深圳盐田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姨夫在深圳，便打电话找姨夫朱某帮忙。之后朱某找到了帮忙的人，并收取了其公公刘某175万元。她被取保候审出来后和公公刘某1多次要求朱某退钱，朱某表示钱已经转给了办事人，以各种理由不见。（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她的儿子刘某3和儿媳妇邓某1、侄子刘某4因为电信诈骗被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海山派出所抓了，邓某1打电话叫他们找她姨夫朱某帮忙，5月23日，他和亲家母邓某2到东莞找朱某，朱某找到了上海的曾总，说他能帮忙，曾总说最少要125万，不能再少了，需要先付75万，如果没有办成事情，曾总就会退70万，5万元是律师费不能退，剩下的50万需要三人取保候审出来当天给曾总。5月25日-5月27日他老公分几笔将75万元打入亲家母的银行卡内，亲家母在拿到钱后就将钱转给了朱某的女儿朱邓群的银行账户内，随后朱某就带他们一起到附近的工商银行通过ATM将钱转给曾总。（4）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她接到亲家的电话说她女儿邓某1因为诈骗被深圳市公安局抓了。她女儿打电话叫她找人帮忙，5月23日她就和亲家母、刘某4的母亲一起到深圳去找律师，在去深圳的火车上就接到我姐姐邓兰的电话，带他们到东莞找她姐夫。姐夫说125万可以保3个人出来，她亲家公就将75万元打到了她卡里，然后当着亲家母的面将75万转到了她姐夫朱某女儿的卡里，姐夫又当着她们的面将钱转给了一个姓曾的。（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夏天，曾某找自己为3人办理取保候审，自己表示可以帮他找个律师，收取费用8万元，其中5万元不管办没办成都不退，3万元没办成就退给他。找了三个律师，没有办成取保候审。没有告诉曾某办理取保候审需要125万。（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陈某和曾某，和陈某是2015年左右认识的，是朋友关系，曾某是2019年10月份左右通过陈某认识的。陈某找过他帮忙找律师帮助邓某1等人办理取保候审，邓某1处于哺乳期，让他找个律师帮忙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他帮邓某1找了一个律师，陈某总共给了2.5万元，找律师花费了1万元，另外1.5万元中2000元给了一个朋友帮忙送材料到深圳盐田区跑腿费；另3000元给了另一个帮忙的律师，还有剩下的都是陈某过来开销用了。陈某没有和他说过他收取了曾某的钱，没有和陈某、曾某说过邓某1等人办理取保候审需要125万元，没有说过自己认识领导，可以帮忙办理取保候审。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18日17时许，其儿子刘某3和儿媳妇邓某1、侄子刘某4因为电信诈骗在抚州被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海山派出所抓了，邓某1打电话告诉他们她的姨夫朱某（362229196611050037）在广东东莞认识深圳市公安局的人，让他们去找朱某，于是他老婆和亲家母就到东莞盈彩美地小区找朱某，当时朱某告诉他老婆和亲家母他可以帮三个人都取保候审出来，但是需要125万，第一次需要支付75万给他，假如没有办成这件事情，他要收5万元律师费，会退70万，他老婆就现给了他2万，他老婆就打电话和他说这件事情，他就在抚州凑了75万，将钱转到亲家母的账户内，再由在东莞的亲家母将钱转给朱某，之后朱某就告诉他老婆和亲家母要等20天，20天之后就会将人放出来，一直等没有消息，直到听说他们检察院批捕，他们就打电话问朱某，朱某就告诉他们他会在检察院将人一个一个搞出来，不要担心。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后来他就用各种理由搪塞，并告诉他们钱给了一个叫曾某（139××××****）的人。他是和朱某在2019年9月16日在上海会合的一起到曾某的办公室，曾某表示9月30日一定还这70万，曾某在办公室里找出了纸、笔和印泥，朱某就写了一张70万的借条并且签字画押让他回家交代。5、被告人曾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收到朱某75万，但是这笔钱是向朱某借的，并不是帮朱某亲戚搞取保的费用。他答应帮助朱某将他外甥女和其亲戚搞取保候审，但是那是朋友帮忙，没有收钱的。和朱某很熟直接给钱给他了，并没有要他写借条。钱用于公司经营的相关业务。帮忙是为了就在与朱某业务往来中能分的更多中介费用，他找了一个叫陈某的朋友帮忙，并转了8万元钱给他，并联系了另一个叫刘某2的朋友帮忙，让他们两个人协调此事，但是一直没有协调好，以为自己有能力为朱某的外甥女邓某1和其亲戚办理取保候审，但是实际没有能力为他们办理，也没有办好邓某1的事情就退款给他，因为没有办好取保候审，所以朱某叫我提前还钱给他，并他告诉他的钱也是向亲戚刘某1借的。以前不认识刘某1，2019年9月朱某带他到上海的公司找他，才认识刘某1的。朱某和刘某1到上海找他是为了了解邓某1等三人取保候审办理的怎么样。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办法，谎称能帮被害人家属办理取保候审，骗取被害人钱财7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诈骗金额问题，被害人通过朱某将75万元转给被告人，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约定将其中的5万元用于聘请律师开支，实际上陈某、刘某2的证言也证实存在律师费用的开支情况，现有证据证实律师费用为1.5万元，且为律师正常合理支出，应该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公安立案前其通过朱某退还3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申付强诈骗案如何认定诈骗数额的电话答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具体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案发前偿还被害人的3万元可以从实际所得数额中扣除。故应该认定诈骗金额为70.5万元。被告人曾某提出自己是向被害人亲戚朱某借款75万元，也正是存在借款，自己帮忙协调此事，而不是诈骗。辩护人提出：刘某1的受托事项是违法事件；朱某向刘某1出具借条后由朱某与刘某1对经济交往进行明确处理，系民事行为，与曾某无关，刘某1可以通过诉讼活动实现权利。被害人的非法诉求的非法财产不受法律保护，故曾某不构成诈骗罪，否则朱某等人是重要参与人员可能构成共同犯罪。经查，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取保候审是嫌疑人的正当诉求，是否符合取保候审条件由司法机关审查，被害人刘某1等人通过亲戚朱某找到被告人帮忙办理取保候审这一请求并不违反法律禁止规定，而被告人曾某以此为由追求被害人的钱财，其侵犯的对象是公私财物；其次，被告人曾某在客观上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在朱某找到其后并未如实告知具体情况，谎称自己有能力办理取保候审使得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被告人所希望的财产处理，支付了75万元。另外被告人明知道自己是失信人员，且个人经济状况很差的情况下，其收到款项后，除了支付极部分律师费用等，其余款项均用于高档娱乐场所、酒店消费及其他提现开支，在被害人明确表示不要其办理之后，被告人还采用欺骗、拖延的手段迷惑被害人，经长期且数次催款下迟迟不归还钱财。综上分析被告人曾某从主观上及客观行为上均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另辩护人还提出朱某出具借条给被害人刘某1的行为是对之前曾某行为的总结，转变成民事行为。被告人曾某的行为已然诈骗既遂，事后进行商讨处理的方式并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对被告人提出是借款及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朱某等其他人员是否构成诈骗的共犯需相关司法机关侦查并审查，本案暂不做评价。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30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曾某退赔被害人人民币64.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卿卿人民陪审员  张柏兰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程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