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1刑初93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元容(曾用名王启刚)，女，1995年8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重庆美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罗某团队”业务部长，住重庆市江**。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丽萍，女，1994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重庆美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罗某团队”销售组长，住重庆市渝中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俊杰，男，1993年1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重庆美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罗某团队”业务员，住重庆市渝**。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蒋忠华，男，1994年7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重庆美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罗某团队”销售组长，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传华，女，1998年10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重庆美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罗某团队”业务员，住重庆市江**。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首见，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励，女，1996年8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潼**，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重庆美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罗某团队”业务员，住重庆市渝**。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彭娜，女，1997年11月3日出生四川省武胜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重庆美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罗某团队”业务员，住重庆市江**。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雪梅，女，1997年5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重庆美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罗某团队”业务员，住重庆市江**。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秋霞，女，1994年7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富源县，彝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重庆美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罗某团队”业务员，住重庆市巴**。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罗平，女，1997年2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重庆美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罗某团队”业务员，住重庆市江**。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秋灵(曾用名赵秋珍)，女，1996年7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重庆美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罗某团队”业务员，住重庆市江**。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本案由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20〕Z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元容、刘丽萍、李俊杰、蒋忠华、张传华、张励、彭娜、李雪梅、李秋霞、罗平、赵秋灵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张武清、被告人王元容、刘丽萍、李俊杰、蒋忠华、张传华及其辩护人王首见、张励、彭娜、李雪梅、李秋霞、罗平、赵秋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底至2020年6月期间，肖某(另案处理)、徐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罗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郑帆(另案处理)、王安花(另案处理)共谋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组织人员冒充老中医销售鼻炎药骗取财物。肖某、张某、罗某、王某于2018年6月合伙成立重庆美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汐公司)，徐某于2018年底出资人民币20万元入股该公司后，肖某、徐某、张某、罗某、王某各占该公司20%的股份。2020年1月，美汐公司注销后，五人另行合伙成立重庆芸之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芸之君公司)，并均分该公司股份。2018年10月，肖某、张某、罗某、王某合伙成立丝诺美誉文化传媒(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诺公司)，四人各占该公司25%的股份。2018年12月，徐某邀约郑帆、王安花前来重庆投资，其后由肖某、徐某、郑帆、王安花、肖佳钦(另案处理)、陈志强(另案处理)共同成立重庆亚得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得仕公司)。前述公司相继成立后，上述人员先后在重庆市江北区多个写字楼内租赁办公场地，并公开招聘业务员实施网络诈骗。在此期间，罗某于2018年11月单独带领业务员组成团队以美汐公司名义开展犯罪活动。 为便于共同管理，2019年1月9日，张某以美汐公司名义与广东省阳春市信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合同，信德公司以16元/瓶的价格为美汐、丝诺、芸之君、亚得仕四家公司生产“品宁膏”后由张某等人冒充鼻炎特效药进行销售。为使被害人相信为其诊疗鼻炎的是知名老中医汪某、汪某二等人，张某等人组织工人在肖某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鎏嘉码头的公司写字楼房间内搭建中医馆场景，并聘请老年人冒充老中医拍摄宣传照片，同时制作虚假的锦旗，由公司员工扮演患者予以赠送。为扩大公司宣传力度，张某、王某、罗某等人寻找网络推广公司为其提供宣传服务，在微信、抖音、今日头条等知名网络资讯平台大量投放宣传广告。涉案公司对外宣称老中医汪某、汪某二等人对鼻炎患者开展一对一诊疗，并根据不同病情配置不同药物，并留下老中医微信账号供鼻炎患者添加。患者经前述资讯平台添加“汪氏传承鼻炎堂汪某、汪某二”等微信账号后，由涉案公司业务员冒充治疗鼻炎的老中医“汪某”、“汪某二”等人进行“一对一”诊疗，并向被害人销售“一人一方”的单独配置鼻炎药。肖某、徐某、张某、罗某、王某、郑帆、王安花明知公司业务员无医疗资质，仍然指示业务员冒充老中医“汪某”、“汪某二”等人的身份，通过事先设置的诈骗话术模板为被害人进行鼻炎诊疗，并将价值人民币16元/瓶的品宁膏冒充鼻炎特效药以人民币200-1000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害人销售获利。为进一步扩大诈骗成果，公司设置“二开”售后组再次以“老中医汪某、汪某二”等人的名义，实时跟进被害人“治疗”情况，并适时向被害人进一步销售该虚假鼻炎特效药，同时按照话术模板应对被害人的质疑。 为加强对公司业务员的管理，涉案公司设置销售组，并安排组长对新进业务员进行诈骗话术模板培训，同时对业务员开展日常管理。另招聘人员负责联系发货和每月工资发放，招聘文案人员统一编辑对外宣传内容，招聘财务人员制作业绩报表。 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期间，美汐公司设置销售组、售后组并招募业务员，由被告人王元容担任业务部长，被告人刘丽萍、蒋忠华等人担任销售组长，被告人李俊杰、张传华等人为业务员。经统计，美汐公司“罗某团队”的诈骗金额为10134921.5元(取整为10134922元)，被害人合计400余人次，其中被告人王元容、刘丽萍等11人各自在美汐公司“罗某团队”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王元容于2018年11月加入美汐公司“罗某团队”担任业务员，自2019年2月起至案发担任业务部长，从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期间，王元容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为297574元、担任业务部长管理的团队参与诈骗的金额为9837347.5元，合计10134921.5元(取整为10134922元)，获利20万余元。 2.被告人刘丽萍于2018年11月加入美汐公司“罗某团队”担任业务员，自2019年2月起至案发担任销售组长，从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刘丽萍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为531994.5元、担任销售组长管理的团队参与诈骗的金额为1781112元，合计2313106.5元(取整为2313107元)，获利9万余元。 3.被告人李俊杰于2019年7月加入美汐公司“罗某团队”担任业务员，从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李俊杰参与诈骗的金额为1706780元，获利17万余元。 4.被告人蒋忠华于2018年11月加入美汐公司“罗某团队”担任业务员，自2019年9月起至案发担任销售组长，从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蒋忠华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为635945元、担任销售组长管理的团队参与诈骗的金额为768258元，合计1404203元，获利8万余元。 5.被告人张传华于2019年1月加入美汐公司“罗某团队”担任业务员，从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张传华参与诈骗的金额为621648元，获利8万余元。 6.被告人张励于2019年2月加入美汐公司“罗某团队”担任业务员，从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张励参与诈骗的金额为456430元，获利5万余元。 7.被告人彭娜于2019年3月加入美汐公司“罗某团队”担任业务员，从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彭娜参与诈骗的金额为408266元，获利5万余元。 8.被告人李雪梅于2019年3月加入美汐公司“罗某团队”担任业务员，从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李雪梅参与诈骗的金额为396165元，获利5万余元。 9.被告人李秋霞于2019年3月加入美汐公司“罗某团队”担任业务员，从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李秋霞参与诈骗的金额为364985元，获利4万余元。 10.被告人罗平于2019年6月加入美汐公司“罗某团队”担任业务员，从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罗平参与诈骗的金额为311518元，获利3万余元。 11.被告人赵秋灵于2019年10月加入美汐公司“罗某团队”担任业务员，从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赵秋灵参与诈骗的金额为137702元，获利1万余元。 被告人王元容、刘丽萍、李俊杰、蒋忠华、张传华、张励、彭娜、李雪梅、李秋霞、罗平、赵秋灵于2020年6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元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元，被告人刘丽萍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李俊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0元，被告人蒋忠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张传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张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彭娜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雪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秋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罗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赵秋灵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罗平户系重庆市万州区余家镇建卡贫困户，家庭经济状况较困难。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基本工资表，提成表，经济状况证明表、话术单、公司执照及产品证明、市场监管局复函、扣押清单，证人林启祝、刘冰雁、陈雪、闫静、龙浩宇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汝算、梁雪雨、贾芳新、李美芬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元容、刘丽萍、李俊杰、蒋忠华、张传华、张励、彭娜、李雪梅、李秋霞、罗平、赵秋灵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电子数据，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元容、刘丽萍、李俊杰、蒋忠华、张传华、张励、彭娜、李雪梅、李秋霞、罗平、赵秋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中被告人王元容、刘丽萍、李俊杰、蒋忠华、张传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励、彭娜、李雪梅、李秋霞、罗平、赵秋灵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元容、刘丽萍、李俊杰、蒋忠华、张传华、张励、彭娜、李雪梅、李秋霞、罗平、赵秋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传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与前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王元容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刘丽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李俊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蒋忠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张传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张励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判处被告人彭娜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李雪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李秋霞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罗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赵秋灵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元容、刘丽萍、李俊杰、蒋忠华、张传华、张励、彭娜、李雪梅、李秋霞、罗平、赵秋灵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元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丽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俊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蒋忠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张传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张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彭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李雪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被告人李秋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被告人罗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一、被告人赵秋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二、对被告人王元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罗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各被告人退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驰 人民陪审员  陈清萍 人民陪审员  石定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申 琳 书 记 员  杨 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