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再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淑兰，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建，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坤银，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法定代理人：刘玉强（系蒋坤银之母），194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淑勤（系蒋坤银之妻，黄淑兰之姐），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现住重庆市武隆区。再审一审第三人：黄长江，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再审一审第三人：刘霞，女，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黄淑兰、上诉人蒋坤银因与被上诉人黄淑勤及再审一审第三人黄长江、刘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6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建，上诉人蒋坤银及其法定代理人刘玉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被上诉人黄淑勤到庭参加诉讼。再审一审第三人黄长江、刘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淑兰上诉请求：请求改判蒋坤银、黄淑勤共同偿还其借款15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2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判决未认定黄淑勤向黄淑兰借现金3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2013年至2015年，黄淑勤先后以为蒋坤银承建工程受伤工人支付医药费及开具工程发票为由向黄淑兰借现金2万元、1万元，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2015年至2016年3月，蒋坤银、黄淑勤以工程缺少资金为由四次共计向黄淑兰借款12万元（黄淑兰转账支付蒋坤银9万元，支付黄淑勤3万元）。2016年后，因蒋坤银以黄淑兰的哥哥黄长江拖欠其工程款为由拒绝向黄淑兰出具借条，黄淑勤遂在黄淑兰要求下补写了借条。不能以黄淑勤与黄淑兰系姐妹关系为由，否定前述3万元现金借款的事实。再审一审判决以蒋坤银2015年向黄淑兰出具10万元借条时未将之前3万元借款写入借条为由，以常理否定该3万元借款的事实，是对家庭、姐妹关系的简单化理解，也是对黄淑兰进行负面人格认定。假如黄淑兰的丈夫冯兴伟以向蒋坤银的若干银行转账为依据，并让黄淑勤出具借条，岂非可免去法官的心中疑惑？又如何理解蒋坤银2017年4月1日在前期借款未还的情况下再次向黄淑兰借款18.2万元，居然未出具借条的事实？且黄淑勤在同月24日系用现金还款，蒋坤银并无还款依据，如黄淑兰与黄淑勤串通，只需由黄淑勤向黄淑兰出具18.2万元的借条即可，岂不是比这3万元借款更容易认定。黄淑兰对更多金额、更容易认定的借款都没有与黄淑勤串通，又何必对这3万元借款编造事实呢！二、再审一审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第三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无论蒋坤银是否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交易，均不影响本案结果。蒋坤银辩称：一、本案所涉15万元借款的事实不属实，黄淑兰主张的利息，与我没有约定。黄淑勤与黄淑兰有串通行为，案涉借条明明是在2017年7月黄淑兰及其家人与我发生打架事件后出具的，却将落款时间写为2017年2月。应当驳回黄淑兰的诉讼请求。二、黄长江、刘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二审庭审中，蒋坤银针对黄淑兰2016年3月1日转款8万元陈述，该笔款已按照黄淑兰的指示转给黄长江3.3万元，转给刘霞4万元，已还了这笔借款。后又陈述，当时黄长江和冯兴伟做工程需贷款100万元，让其用与母亲共有的房屋进行抵押担保，这8万元是打给他用于支付担保公司的费用。后担保未办成，他就按照黄淑兰的指示转给黄长江3.3万元，转给刘霞4万元。2015年6月2日黄淑兰向他转款1万元属往来账务，早已结清，否则黄淑兰后来不可能还借给他18.2万元。记不清该1万元属于什么性质。黄淑勤辩称,15万元的借条的确是在2017年7月27日打架事件发生后蒋坤银住院期间由我所写，之所以落款时间写为2017年2月17日，是因蒋坤银于2015年2月17日向黄淑兰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一年到期后延期一年仍不还款，对本案所涉借款15万元也不出具借条，我才向黄淑兰补写的借条，没有计算2017年之前的利息。蒋坤银上诉请求：依法驳回黄淑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17年7月27日，我与黄淑兰及其家人发生打架事件，导致两家关系完全破裂，同时也导致我与黄淑勤的夫妻关系完全破裂。在我住院期间，黄淑兰与黄淑勤串通，将黄淑兰给我转账的款项视为借款，由黄淑勤出具15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利息，将借条落款时间写为打架事件发生前的2017年2月17日。黄淑兰以该借条诉至法院，并在诉讼中隐瞒我正在西安住院治疗的事实，致使原审法院以公告方式向我送达诉讼文书并缺席审理，导致本案进入再审。需要说明的是，我曾于2017年4月1日因偿还银行贷款向黄淑兰借款18.2万元，在借款和还款时黄淑兰并未提及此前我还有借款未还的事实。二、我没有向黄淑兰借款15万元。1.对于借条中载明的现金借款3万元，黄淑兰并无证据证明。2.2016年3月1日黄淑兰向我转款8万元不是借款。黄淑勤在原审庭审中称该借款是用于支付我向银行贷款的利息，但我的转款记录显示，2016年3月1日我向自己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3月10日我自己取款4.5万元，其间无转款给银行支付利息记录，仅有向他人小额转款。根据黄淑兰的指示，我于2016年3月10日向黄淑兰的哥哥黄长江转款3.3万元，于2016年4月1日向黄淑兰的侄媳刘霞转款4万元。3.2015年8月19日黄淑兰转款给黄淑勤的3万元也不是借款，因黄淑兰与黄淑勤已有损害我利益的串通行为。黄淑兰辩称：蒋坤银向我借了多笔借款，包括2015年2月17日借的10万元说好2016年还，但到了2016年2月17日不仅未还那10万元，还发生了新的借款。到了2017年2月17日，蒋坤银仍没有还那10万元，又发生了新的借款。我要求蒋坤银对案涉15万元借款出具借条，但蒋坤银不愿意，故由蒋坤银的妻子黄淑勤向我出具了借条。因我认为2017年2月17日前不应收取利息，故落款时间让黄淑勤写为2017年2月17日，因要从此时起计算利息。转款给蒋坤银的8万元是借款，蒋坤银称根据我的指示向我的哥哥转款3.3万元不属实，如果我与我的哥哥之间有债务关系，根本不需要通过蒋坤银中转。黄淑勤辩称，借条中15万元的组成及用途为：2013年左右的现金借款2万元，是用于支付工地受伤工人的医药费；2015年左右的现金借款1万元，是用于蒋坤银与他姐姐打官司；2015年6月2日的转款1万元，是蒋坤银借来去开发票；2016年3月1日的转款8万元，是因为当时蒋坤银准备向银行贷款100万元，银行要求卡上必须存8万元用于扣取第一个月的利息，才向黄淑兰借款，后贷款未成，蒋坤银也未偿还此款；2015年转到我账户的3万元，是借来缴纳我家违章建筑的罚款，当时蒋坤银与执法人员发生纠纷被派出所拘留，故由黄淑兰打到我的账上。黄淑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坤银、黄淑勤共同偿还其借款15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2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坤银与黄淑勤系夫妻，黄淑兰系黄淑勤之妹。在蒋坤银、黄淑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3年至2016年期间，黄淑勤、蒋坤银因生产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共计向黄淑兰借款15万元，其中：2013年左右，向黄淑兰借款2万元，用于蒋坤银工地上受伤工人治疗；2015年左右，向黄淑兰借款1万元，用于蒋坤银承揽工程开发票；2015年6月2日，黄淑兰向蒋坤银帐户转帐1万元；2015年8月19日，黄淑兰向黄淑勤帐户转帐3万元；2016年3月1日，黄淑兰向蒋坤银帐户转帐8万元。因蒋坤银、黄淑勤一直未偿还借款，在黄淑兰催讨下，黄淑勤以借款人名义于2017年2月17日向黄淑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黄淑兰人民币15万元，包括2015年6月转帐1万元、2015年8月转帐3万元、2016年8万元，以前现金借款3万元。按月息1.5%支付。截至黄淑兰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蒋坤银、黄淑勤未向黄淑兰偿还前述借款或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为，黄淑兰与黄淑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黄淑兰依法可随时主张还款。因黄淑兰与黄淑勤在借条中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借款发生于蒋坤银与黄淑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大部分借款支付给蒋坤银，黄淑勤也确认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黄淑兰要求蒋坤银与黄淑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渝0156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判决：蒋坤银、黄淑勤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黄淑兰借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原审法院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依职权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渝0156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中，追加了第三人黄长江、刘霞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黄长江系黄淑勤、黄淑兰之兄，刘霞系黄长江之儿媳。黄淑兰通过银行转款给蒋坤银的情况如下：2015年6月2日转款1万元；2016年3月1日转款2次，每次4万元。黄淑兰于2015年8月19日通过银行转款3万元给黄淑勤。另查明，蒋坤银曾于2015年2月17日向黄淑兰出具借条一份[所涉借贷纠纷，黄淑兰已另案起诉，即（2017）渝0156民初3389号案件，再审案号为（2020）渝0156民再6号]，载明：“今借到黄兰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期为一年，到2016年2月17日前全款偿还。”2017年7月27日，蒋坤银在与黄淑兰家人发生的打架事件中受伤，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黄淑勤和蒋坤银因前述打架事件致夫妻关系不睦。黄淑勤认可在其出具借条时，蒋坤银不同意计算利息。原审法院知晓蒋坤银在西安一医院住院治疗，但未认真核实蒋坤银就医的具体地址即直接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蒋坤银送达起诉状副本和传票等诉讼文书。该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渝0156民特99号民事裁定，宣告蒋坤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适用公告送达的前提是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采用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等方式无法送达。原审法院在向蒋坤银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诉讼文书时，知晓蒋坤银在西安住院治疗，但未认真核实其就医具体地址即直接进行了公告送达，该送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应当通过再审予以纠正。鉴于黄淑勤与黄淑兰系姐妹关系，且黄淑勤与蒋坤银的夫妻关系恶化，应当慎重审查借条内容的真实性。对于现金借款3万元的事实，除了黄淑勤与黄淑兰的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蒋坤银曾于2015年2月17日向黄淑兰出具一份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按黄淑勤的陈述，前述3万元现金借款发生在蒋坤银给黄淑兰出具10万元借条之前，如果情况属实，黄淑兰必然会要求蒋坤银将此3万元一并写入10万元的借条中。黄淑兰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要求蒋坤银将此3万元借款一并写入10万元的借条中，故对这3万元借款不予采信。借条中其余12万元，有银行转款凭证（其中9万元是直接转账支付至蒋坤银银行账户）为据，黄淑勤对每次借款也作了合理说明，予以采信。这些借款均用于家庭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黄淑勤、蒋坤银共同偿还。黄淑兰主张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在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范围内，应予支持。因借条系事后出具，黄淑兰未举证证明在出借时蒋坤银认可支付利息，黄淑勤在再审中也称在出具借条时蒋坤银不同意计算利息，故借条中对利息的约定，是黄淑勤的单方民事行为，对蒋坤银不具有拘束力，借款利息应由黄淑勤个人承担。蒋坤银辩称其按黄淑兰的指示将款项转交给黄长江及刘霞的说法，与其之前辩称黄淑兰未支付借款的内容相互矛盾，且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9月31日作出(2020)渝0156民再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该院（2017）渝0156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二、蒋坤银、黄淑勤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黄淑兰借款120000元。三、黄淑勤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淑兰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从2017年2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黄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淑勤举示了如下证据：1.蒋坤银的姐夫舒祥金写给蒋坤银的一封信。拟证明蒋坤银与他姐姐发生过借贷关系，2015年左右向黄淑兰借现金1万元，是用于蒋坤银与他姐姐打官司。2.证人传国乾的书面证明。拟证明2013年左右，因传国乾为蒋坤银修建房屋时眼睛受伤需支付住院医药费，黄淑勤打电话向黄淑兰借钱，黄淑兰送来现金2万元。3.2013年至2017年黄淑勤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黄淑兰2015年8月19日向黄淑勤转款3万元，该款借来是用于缴纳违章建筑罚款。黄淑兰质证后无异议。蒋坤银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系伪证，工人受伤是2012年以前的事。黄淑兰转账给黄淑勤的3万元是否属于借款，请法庭审查。蒋坤银的代理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经审查，前述书信只能反映蒋坤银与其姐姐曾经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蒋坤银2015年左右向黄淑兰借款1万元用于应对因该借贷关系引发的诉讼，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传国乾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结合当事人在原审中举示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再审中的陈述，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6月2日，黄淑兰向蒋坤银转帐1万元；2015年8月19日，黄淑兰向黄淑勤转帐3万元；2016年3月1日，黄淑兰向蒋坤银转帐8万元。2017年7月27日，黄淑兰的哥哥黄长江与蒋坤银发生打架事件，蒋坤银被打伤。该事件直接导致蒋坤银与黄家关系不睦，与妻子黄淑勤夫妻关系不睦。在蒋坤银住院期间，黄淑勤向黄淑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黄淑兰人民币15万元，包括2015年6月转帐1万元、2015年8月转帐3万元、2016年8万元，以前现金借款3万元。按月息1.5%支付。黄淑勤应黄淑兰要求，将借条落款时间提前至2017年2月17日。另查明，2015年2月17日，蒋坤银向黄淑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兰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期为一年，到2016年2月17日前全款偿还。”同日，黄淑兰向蒋坤银转账10万元（该笔借款系另案诉讼处理）。2017年4月1日，黄淑兰向蒋坤银转帐支付借款18.2万元，蒋坤银未出具借条，黄淑勤于同月24日用现金偿还了该借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再审中，鉴于黄长江、刘霞可能与本案有关联，为查明本案事实而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15万元借款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如属实，应否认定为黄淑兰与蒋坤银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利息应否支持。鉴于黄淑勤是在黄淑兰的哥哥也是自己的哥哥与蒋坤银发生打架事件之后黄家与蒋坤银关系不睦、自己与蒋坤银夫妻关系不睦的情况下，就之前借款向黄淑兰出具借条，且有意将借条落款时间提前至打架事件发生前，目的是让蒋坤银共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逻辑上姐妹二人存在串通的可能性，故不能简单适用证据规则中的自认规则，以借条载明的数额及利息约定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而应结合其他证据，对相关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借款时是否有利息约定的事实加以认定。关于案涉15万元借款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的问题。1.对于借条中载明的“以前现金借款3万元”，蒋坤银予以否认，黄淑兰和黄淑勤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淑兰作为原审原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案涉借条出具的特殊背景，在未能证明该3万元现金借款真实发生且系蒋坤银与黄淑勤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亦不宜认定为黄淑勤的个人债务。2.对于2015年6月2日黄淑兰向蒋坤银转帐1万元，蒋坤银在二审中辩称该款属往来账务，早已结清，但并未提供其之前向黄淑兰转账的任何证据，本案所有证据均显示款项系从黄淑兰账户向蒋坤银账户单向流动，故其辩解不能成立，应认定该1万元属借款性质。3.对于2016年3月1日黄淑兰向蒋坤银转帐8万元，蒋坤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当时是黄淑兰的哥哥黄长江和黄淑勤的丈夫冯兴伟做工程需贷款100万元，让其用与母亲共有的房屋进行抵押担保，由黄淑兰向其转账8万元用于支付担保公司的费用，后担保未办成，其按照黄淑兰的指示转给黄长江3.3万元，转给刘霞4万元。但从其上诉状看，其称收到该8万元的去向为：当日向自己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9天后的3月10日自己取款4.5万元，其间有向他人小额转款。显然，蒋坤银不能自圆其说。按常理，即便是黄淑兰因家人贷款找蒋坤银提供房屋抵押需以蒋坤银的名义向担保公司支付费用，也应在所有手续完备后需向担保公司即时付款时才向蒋坤银打款，并监督其即时支付，蒋坤银在收到8万元转账后也不会将该款当作自己的资金随意流转支配。退一步讲，假如黄淑兰充分相信蒋坤银，将应支付担保公司的8万元费用提前打给蒋坤银，在最终担保未办成的情况下，也应立即要求蒋坤银一次性将该款全部退回，而不可能指示让蒋坤银在长达20天的时间间隔里先后两次转款给他人，且对余下的7000元不闻不问。综上，蒋坤银的辩解既不符合常情常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该8万元应认定为借款。4.对于2015年8月19日黄淑兰向黄淑勤转帐3万元，蒋坤银辩称不是借款，理由是黄淑兰与黄淑勤已有损害其利益的串通行为，但事实上，黄家与蒋坤银当时关系尚好（打架事件发生在2017年7月27日），且黄淑兰在2017年4月1日还借给将坤银18.2万元，故蒋坤银的辩解不能成立，且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应认定该3万元为借款。综上，案涉15万元借款中，因3万元现金借款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其余12万元借款，有银行转账凭据佐证，蒋坤银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本院对该12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及利息承担问题。前述经本院确认的蒋坤银、黄淑勤2015年至2016年向黄淑兰的借款12万元，发生在蒋坤银与黄淑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蒋坤银与黄淑勤共同偿还。对于该12万元借款的利息，黄淑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时双方对借款期限及利息有约定，鉴于案涉借条出具的特殊背景，在未能证明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后利息约定是蒋坤银与黄淑勤共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亦不宜认定为黄淑勤的个人债务。综上所述，黄淑兰和蒋坤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对12万元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该12万元的利息属黄淑勤个人债务，并判决由其个人承担不当。鉴于黄淑勤对此未提出上诉，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再审一审判决可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黄淑兰和蒋坤银的上诉，维持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6民再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蒋坤银、黄淑勤负担2700元，黄淑兰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丹丹审 判 员 李山中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任俊成书 记 员 舒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