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1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瑞阳新区德清路与仁济路交汇处华硕商务中心写字楼**。 负责人：曾锦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斌，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波，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安，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兴海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9016。 法定代表人：金煜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86108295X2。 负责人：李鸿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高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波、被上诉人杨青安、被上诉人江西江龙集团兴海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高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高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剩余金额为98289.69元（110000元-11710.31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应为39747.31元（149037元-11000元-98289.69元），一审认定由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87289.69元错误。二、一审判决主车和挂车的承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及平安财险高安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22第二十二条、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12第十二条约定，上诉人所承担的金额应某某与人保财险高安公司的保险限额比例进行分摊，即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的十一分之一，金额为1360.44元。 王小波辩称，上诉人认为应某某与人保财险高安公司保险限额比例进行分摊，即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的十一分之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一审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高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 杨青安未答辩。 兴海汽运公司未答辩。 王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青安、平安财险高安公司、兴海汽运公司、人保财险高安公司赔偿王小波医疗费7435.52元、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2060元、护理费16891.34元、误工费80197.2元、伤残赔偿金721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149.5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872元、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扣除已赔付款项再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共计136405元；2.诉讼费由杨青安、平安财险高安公司、兴海汽运公司、人保财险高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杨青安驾驶赣C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赣CX8**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从陕西省汉中市驶往湖南省张家界市途中，于当日23时26分许XX公路XX段安康至四川方向1101KM+300M处，因在冰雪湿滑路段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与正常行驶的鄂鄂FXXX**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擦挂，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所载货物受损的第一次交通事故，稍后，王小波驾驶苏苏NXXX**重型厢式货车行至该处，因在冰雪湿滑路段操作不当，临危采取措施不及时，致使车辆与发生交通事故后停驶的赣赣C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赣赣CX8**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碰撞，碰撞后三车继续前移，造成苏N苏NXXX**型厢式货车驾驶员王小波、乘员王某某受伤，三车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的二次事故。该事故经安康市公安局交XX队XX公路交警大队认定王小波负事故主要责任，杨青安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小波入院治疗，前期医疗费等相关损失已由安康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陕710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高安公司赔偿王小波29536元，平安财险高安公司赔偿8825.96元。2020年3月13日，王小波因后续手术在沭阳建陵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2天，诊断为双侧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花费医疗费7435.52元。2020年5月25日，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小波伤残等级属十级，误工期30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120天。赣C赣CXXX**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高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后挂赣C赣CXX**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平安财险高安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王小波事故发生时从事交通运输业，2019年陕西省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为44229元；2019年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7522元；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098元；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3514元。再查明，王小波定残之日，其女王某甲11周岁，其子王某乙9周岁，其父王士通68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致其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涉案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7435.52元，有医疗费票据佐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960元（80元×12日）；3、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并扣除已赔付的32日，确定为1740元［30元×(90日-32日)］；4、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并扣除已赔付的32日，按照2019年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确定为9046.4元［37522元÷365日×(120日-32日)］；5、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并扣除已赔付的32日，按照2019年陕西省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确定为32475元［44229元÷365日×(300日-32日)］；6、伤残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按照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为72196元（36098元×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确定：王小波之女确定为8229.9元［23514元×(18-11)÷2×10%］、王小波之子确定为10581.3元［23514元×(18-9)÷2×10%］、王小波之父确定为14108.4元〔23514元×[20-(68-60)]÷2×10%〕，共计32919.6元（8229.9元+10581.3元+14108.4元）；8、王小波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9、鉴定费有发票佐证，确定为1872元；10、交通费酌定400元。因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险项下额度已赔付完毕，故上述损失中，医疗费项下10135.52元（7435.52元+960元+1740元），由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和平安财险高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赔偿责任，各承担1520.33元（10135.52元×30%÷2）；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总计149037元（9046.4元+32475元+72196元+32919.6元+2000元+400元），因该起事故中有无责车辆，扣除伤残赔偿无责限额11000元和已判赔的11710.31元，由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赔偿王小波87289.69元（110000元-11000元-11710.31元），剩余61747.31元（149037元-87289.69元），由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和平安财险高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赔偿责任，各承担9262.1元（61747.31元×30%÷2）。综上，人保财险高安公司赔偿王小波98072.12元（1520.33元+87289.69元+9262.1元），平安财险高安公司赔偿王小波10782.43元（1520.33元+9262.1元）。杨青安赔偿王小波鉴定费18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赔偿王小波各项经济损失98072.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赔偿王小波各项经济损失10782.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杨青安赔偿王小波鉴定费187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王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8元，减半收取1514元，由杨青安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付金额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的人保财险高安公司与平安财险高安公司在各自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所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 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因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8）陕710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小波11710.31元，故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剩余金额为98289.69元（110000元-11710.31元）。 在多车连撞交通事故中，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也应在其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无责车辆是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的鄂FX鄂FXXX**仓栅式货车，该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在死亡伤残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小波11000元。 根据已查明事实，王小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49037元，该损失额应由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剩余金额内、及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死亡伤残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39747.31元（149037元-98289.69元-11000元）再由人保财险高安公司与平安财险高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金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杨青安驾驶的赣CX赣CXXX**半挂牵引车和后挂的赣CX赣CX**集装箱半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个整体，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均应对造成的事故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牵引车和半挂车在本起事故中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无法区分该两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责任份额。一审判令牵引车及挂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平均承担事故责任的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牵引车与半挂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各自投保限额比例分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高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仅支持其合理部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交强险限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小波各项经济损失104251.79元； 三、变更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小波各项经济损失5962.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预收3028元，本院依法确定为1082元，减半收取541元，由杨青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3028元，本院依法确定为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军 审判员 罗 潇 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晓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