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38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成伟，男，汉族，1978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宇，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航，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新伟，男，汉族，1969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宏胜，男，汉族，1972年4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耿文辉，男，汉族，1971年5月7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枫，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元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路与朝凤路亚太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耿文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河南省义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豫龙镇豫龙之春**楼****/div>法定代表人：李春杰再审申请人黄成伟因与再审申请人李新伟、李红胜、耿文辉，原审被告河南元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省义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货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成伟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工程未实际转让给李新伟、宋志鹏、张铁梁三人，黄成伟前期向河南新福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福源公司）缴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应当归黄成伟所有。原审法院认定该1000万元的利息归李新伟所有是错误的。李新伟、宋志鹏、张铁梁三人为接手该工程所需的费用为1260万元，系前期黄成伟个人投入的本金及转让费。但李新伟、宋志鹏、张铁梁三人仅支付1000万元本金及80万元的转让费，剩余180万元未实际支付。根据2016年5月4日《工程转让承包协议》第二款的规定，乙方违约时，其向甲方陆续支付的款项甲方不再退还。未付的180万元转让费的实际债务人系李新伟、宋志鹏、张铁梁三人，该债务不应当计算在合伙债务中。该工程实际未能转让，缴纳17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也应当归黄成伟所有。二、后期看场费用、耿文辉主张的工资款已经结算完毕，大清包保证金300万元由李新伟、李红胜收取，利息也应当由二人负担。首先，根据2017年9月4日耿文辉、黄成伟签署的确认单，耿文辉签字并书写“同意认可，不再调整”字样，并退场完毕，现场确认的3163500元已经支付完毕，耿文辉也认可。耿文辉提供的2017年9月20日的银行流水，备注信息是“还款”，与本案所说的退场费无任何关联，且距离2017年9月4日仅16天，就产生38.4万元的费用，每天费用合计2.4万元。根据财务制度，五万元以上费用由董事会批准，足以认定该证据系伪造。其次，300万元保证金系李新伟、李宏胜收取，相应的利息损失也应当由李新伟、李宏胜自行处理，与合伙利息无关。第三，耿文辉月工资2万元系其自述，但未提供工资表、工资单，故其34万元的工资不能予以支持。三、原审法院按照出资比例来分配利息，损害了黄成伟的权益。首先，《解除协议》第二项明确约定了利息以出资时间为标准分配。其次，利息10244820元减去40万元前期费用，按照黄成伟出资1700万元的标准，扣除耿文辉支付的15万元，在扣除税款，黄成伟应当分配3852805.55元。第三，耿文辉未履行返还利息义务，应当从要求其返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5％的标准支付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本案再审。李新伟、李宏胜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黄成伟重新入伙，李新伟、李宏胜前期支付黄成伟转让价款80万元，故三人于2016年10月29日共同负债220万元错误。首先，黄成伟与宋志鹏签订的《工程转让承包协议》已经解除，黄成伟应当退还宋志鹏等人支付的1080万元。其次，因该工程未能转让成功，黄成伟又邀请李新伟、李宏胜入伙共同承包该工程，不是黄成伟重新入伙，鉴于黄成伟无法退还宋志鹏等人1080万元，故三人签订《河南省地理信息导航产业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前期资金投入明细》时，把宋志鹏等人支付的1080万元转为李新伟的出资。因此，该1080万元应当为李新伟的出资，原审认定1000万元为李新伟的出资，80万元为转让费错误。第三，《河南省地理信息导航产业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前期资金投入明细》签订时，给黄成伟多分300万元出资，其中260万元是前期交款1000万元的利息及40万元的前期开支。鉴于该工程三人并未承包到，三人原同意支付给黄成伟300万元的条件不存在，该300万元不应当再支付给黄成伟。故，原审法院认定220万元（减去已经支付80万元）是黄成伟的债权是错误的。新福源公司支付的前期1000万元（2015年7月29日500万元，7月31日400万元、8月3日100万元）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的保证金利息为2004794元，扣除11％税后利息收益1784267元归黄成伟所有。二、原审认定新福源公司收取的3500万元保证金中，黄成伟除自己700万元，其已退取880万元（多退180万元）是错误的。黄成伟向新福源公司缴纳的1700万元保证金，包含了李新伟等人已转给黄成伟的1080万元，黄成伟实际出资仅为620万元，其已退取880万元，多退260万元。三、原审法院认定，扣除各项开支，剩余4350226元，三人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黄成伟应当分得870045元。首先，黄成伟前期投入及转让费220万元是不存在的，黄成伟把工程转让给宋志鹏，收取260万元转让费，错误计算给李新伟、李宏胜。其次，大清包保证金300万元的利息144万元，仅认定了96.58万元，利息差额47.42万元由李新伟、李宏胜承担是错误的。300万元保证金实际上是被计算至黄成伟所有，该笔保证金用作三人合伙收入记账。故，该144万元利息应当由三人承担。第三，办公租房及办公费用857777元应当扣除。四、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913号民事判决，黄成伟已经承认于2017年8月2日收到新福源公司支付的退场协调费60万元，该案判决新福源公司支付黄成伟138万元及利息。该198万元应当是黄成伟、李新伟、李宏胜三人的共同受益，黄成伟隐瞒事实，将该198万元占为己有。本案已出现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对本案再审。耿文辉申请再审称：一、耿文辉为履行职务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即使未严格按照约定程序经四人签字，也应当由合伙承担。首先，大清包300万元的利息144万元应当由三人合伙承担。其次，关于租房及办公费用857777元的问题，耿文辉已经提交了租房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明租赁建正东方中心A2501、A2502作为合伙的办公室，且两份《会议纪要》注明会议地点在建正东方中心A2502。二、黄成伟从新福源公司领取的60万元退协调费应当列入三人合伙的共同收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91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黄成伟收到了新福源公司支付的60万元协调费，同时判决新福源公司向黄成伟支付138万元，这两笔款项均应当纳入合伙收益进行分割。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本案再审。黄成伟针对耿文辉的再审申请答辩称：一、承包工程期间产生的费用已经结算完毕，对于大清包保证金及产生的利息应当由李新伟、李宏胜二人承担，与合伙无关。原审认定300万元产生的利息96.58万元的利息是正确的，但是此利息不应当由三人合伙分担。李新伟认可收取了该300万元，该300万元作为其投资包含在宋志鹏等人支付给黄成伟1080万元转让费当中，且李新伟、李宏胜二人均同意承担150万元。因此，300万元保证金由二人收取，并作为资金投资本金投入到工程上，应当由二人退还，产生的保证金利息损失144万元也应当是李新伟、李宏胜二人的个人债务，与合伙无关，应当由二人承担。二、耿文辉主张的房屋租赁及办公费用857777元根本未产生。黄成伟去现场落实，合伙根本没在此处办公，二审时黄成伟也提交了现场照片和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河南省地理信息导航产业园项目退场协商意见》第四项、第五项，现场临建购置费用每件6000元，27间共计15万元，办公用品、生活用品10万元，电费5万元。作为施工企业，27间临建是办公用房，且项目本身就是在工地办公，根本不存在另行租赁办公场地的情况。且三人合伙期间会议纪要显示案涉项目不所有支出均需耿文辉、武永红、张铁梁、甘付全四人签字后入账，故该项费用是不存在的。黄成伟从新福源公司领取的退场协调费是个人收入，与三人合伙事务无关。综上，耿文辉的上述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中，黄成伟以河南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新福源公司签订《项目施工意向协议》，承包河南省地理信息导航产业园工程建设，并交纳了1000万元保证金。在随后的承包过程中，黄成伟与宋志鹏签订《工程转让承包协议》，将案涉工程的承包权以1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宋志鹏，包含保证金1000万元本金、前期费用开支及利息。宋志鹏在缴纳1080万元以后不能继续支付剩余款项，遂向黄成伟出具了180万元借条，明确了还款时间。该1080万元中有400万元系李新伟向黄成伟支付，李新伟于2016年5月13日入伙承包案涉工程。2016年10月29日，黄成伟、李新伟、李宏胜等人共同签订的第一份《会议纪要》进一步明确了三人的合伙，并明确了李新伟处理前期小宋遗留的合同变更登相关事项。同时，在2016年10月30日，黄成伟、李新伟、李宏胜三人签订的《河南省地理信息导航产业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前期资金投入明细》也明确了黄成伟出资720万元中包含前期开支40万元及利息180万元。故，原审认定黄成伟系重新入伙并无不当，黄成伟称，前期收取的1080万元不再退还，其前期缴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仍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工程转让承包协议》的约定及宋志鹏出具的收条，黄成伟转让案涉工程价款为1260万元，包含已经缴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份额、另付前期费用开支及利息。李新伟处理宋志鹏合同变更事项的遗留问题，且根据《河南省地理信息导航产业园施工项目总承包亲戚资金投入明细》的约定，剩余未付180万元及各方认可的黄新伟前期费用40万元构成了其720万元出资的一部分。故，李新伟虽支付1080万元，但在该阶段中，其向合伙出资仍未100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剩余80万元为转让款并无不当。故，李新伟主张其前期出资应为1080万元的理由以及李新伟、李宏胜称支付给黄成伟300万元的条件已不存在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另外，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黄成伟于2016年9月13日出资500万元，2017年3月1日出资200万元，黄成伟出资700万元。另根据《解除协议》约定，实际退还黄成伟880万元，多退黄成伟180万元，原审法院此项认定并无不当。李新伟、李宏胜主张黄新伟出资620万元，多退260万元的理由实际上仍是以其主张李新伟前期出资1080万元而非1000万元为前提，该项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大清包保证金利息的承担问题。大清包保证金300万元系李新伟收取，李新伟、李宏胜在原审中均认可该300万元由二人共同承担。该300万元包含在支付给黄成伟的1080万元当中，属于向新福源公司缴纳的3500万元保证金的一部分。黄成伟主张该300万元系李新伟、李宏胜二人收取，为二人个人债务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查明，新福源公司向合伙退还3500万元保证金并按照25％的利率计算利息，而李新伟、李宏胜二人退还该笔保证金的利息系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144万元，故原审认定该144万元中，按照25％的利率计算的96.58万元为合伙应当支付的费用，超出该部分的利息47.42万元由李新伟、李宏胜二人承担并无不当。李新伟、李宏胜、耿文辉认为该144万元的利息全部应当由合伙承担缺乏事实依据。三、关于支付李胜全38.4万元、耿文辉工资34万元及房租与办公费用857777元的承担问题。黄成伟主张，后期看场费、耿文辉的工资已经包含在3163500元之内，故不应当再支付上述两笔费用。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9月5日《解除协议》第五条约定，该3163500元系用于案涉工程现场所有人员工资、进场及退场费用、租赁费用、办公经费等全部包干结算费用。一审法院对李胜全收取该38.4万元费用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有李胜全的陈述及领取该部分款项的凭证相印证。耿文辉作为合伙聘任的项目经理，有权从合伙领取工资，且黄成伟未有证据耿文辉已经领取了工资，故其主张上述两笔费用已包含在河南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合伙之间约定的包干费用3163500元之中缺乏事实依据。另外，李新伟、李宏胜、耿文辉主张，房租及办公费用857777元应当纳入合伙费用。本院认为，李新伟、李宏胜、耿文辉三人虽然主张合伙在建正东方中心租房办公并聘任了工作人员，并提交了相应付款凭证，但黄成伟亦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工地现场建有办公用房，耿文辉未能就该租赁房屋系用于合伙承包项目的办公进一步举证证明，且按照第二份《会议纪要》约定，相关凭证上亦无四方人员签字确认。故，李新伟、李宏胜、耿文辉认为应当将房租及办公费用857777元应当纳入合伙费用缺乏证据支持。四、关于利息分配的标准问题。黄成伟申请再审称，保证金利息应当从出资之日起按照25％的标准进行分配，其主要理由是《解除协议》约定了利息以出资时间为标准分配。本院认为，《解除协议》系河南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黄成伟代表队额合伙之间就35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方式进行的约定。该笔保证金属于合伙共同财产，在合伙内部分配，黄成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新伟、李宏胜就该笔利息的分配标准进行约定。黄成伟主张按照出资时间的标准进行分配缺乏依据。五、本案中，李新伟、李宏胜主张黄成伟收取了新福源公司的60万元退场协调费，原审法院以李新伟、李宏胜未提交证据证明为由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李新伟、李宏胜、耿文辉提交了一审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913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黄成伟已经收取了新福源公司60万元退场协调费，并判决新福源公司另行支付黄成伟138万元。李新伟、李宏胜、耿文辉均认为，上述198万元应当在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本院认为，根据该判决显示，黄成伟请求新福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依据的是2017年9月4日其个人与新福源公司签订的协议。鉴于李新伟、李宏胜在原审中仅主张黄成伟取得60万元的退场协调费，且未能举证证明，在本案判决解除合伙关系以后，又提交证据主张还有198万元未获分配，且黄成伟否认上述款项系合伙财产。李新伟、李宏胜如认为上述财产为合伙取得的财产，需要在合伙人之间分配，可另行主张。综上，黄成伟、李新伟、李宏胜、耿文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成伟、李新伟、李宏胜、耿文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智刚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