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桂，男，195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笑，贵州总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茂，贵州总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进，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海，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宋芳，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永桂与上诉人徐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742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永桂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黔0502民初742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多年来，被上诉人徐进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和家庭开销，陆续向上诉人徐永桂借款，截止到2016年9月20日，徐进总计向徐永桂借款的本金为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元），这是双方两次明确自愿签字确认了的事实，应当得到依法确认。二、在上诉人提起诉讼后，被上诉人徐进为逃避债务，而否认其已经两次签字确认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6万元的事实，只承认借款本金为7万元。在徐进没有举出任何证据反驳徐永桂的主张和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偏听偏信，采信被上诉人徐进单方陈述，认定借款本金只有七万元，不符合证据事实和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第一页载明，被告徐进辩称，2006年，被告实际欠原告借款本金为7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1年，因被告尚有3万元利息未支付，故原告累计为10万元，又以该1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被上诉人徐进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答辩的上述内容可知，徐进提出的7万元本金是指2006年时的借款本金，并确认截止到2011年时按照2分利息计算尚有3万元利息未支付，所以在2011年时本金加利息为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结合被上诉人徐进的上述自认，截止到2011年时确认双方借贷的本金为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2011年时徐进向徐永桂借款的本金就是10万元。四、被上诉人徐进黑字白纸签字确认借款本金为16万元的，协议内容中徐进所作承诺均为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徐进和徐永桂双方确认对本协议所有的内容已完全知悉并理解，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应当予以确认。五、根据被上诉人徐进在《还款协议书》中的承诺和约定，因徐进不诚信不履行如期还款义务而导致上诉人徐永桂被迫聘请律师维权而产生损失，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为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维护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判决书中的裁判理由和观点，上诉人徐永桂主张由被上诉人徐进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二审中，徐进答辩称，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不能仅依据借款协议或借条来认定借款本金为16万元。其余答辩内容与上诉状内容一致。上诉人徐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本金、利息错误。理由是：上诉人于2006年向被上诉人借款7万元，按月息2分支付至2011年时还差利息3万元未支付，故在2011年至2015年2月11日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2015年2月11日，因被上诉人要求按月息5分计，经协商，上诉人以7万本金按5分计，未付的3万元利息按1分计。协商后，上诉人一直按该利息付至2016年9月20日，因利息太高，2016年9月26日后未再支付利息，双方于2018年2月1日达成协议，承诺于2018年8月1日前还清所有借款。后因上诉人未按时还款，双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载明的16万元是由本金7万元、利息3万元，自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1日按月息5分计算累加而成。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24%给付2016年9月20日至履行完毕的判决错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上诉人2015年2月11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超过年息36%的部分25200元应当抵扣本金，即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本金44800元。且从2006年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偿还被上诉人的利息已经超过2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本金44800元，利息应以本金44800元按月息2分自2016年9月20日开始计算。二审中，徐永桂答辩称，徐进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与证据事实不符，且陈述内容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其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徐永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60,000元；2．以借款本金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9月20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履行完还款义务时止的利息；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2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亲堂兄弟关系，被告因做工程需资金周转，向原告陆续借款，2016年9月20日前，被告支付利息有1分、2分、5分不等，其中月息5分有3个月共10,000元。2018年10月18日，双方经过结算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为160,000元，并约定还款是时间及违约责任，因被告未按该还款协议履行，2019年7月13日，双方又重结算后新签订《还款协议书》，确定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160,000元，约定分期还款，如被告任意一期违约不按时足额还款，则原告可就欠款本金和利息的总数进行追偿，利息从2016年9月20日开始计算，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应承担原告为追过涉案债务聘请律师的代理费，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被告仍然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故原告特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本金是多少；2、被告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是几个月；3、涉案律师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金额160,000元，但并没有实际支付的凭证，原、被告均称涉案借款分几次支付，但从原告自认的被告按月息5分支付了3个月利息共计10,000元，可认定被告辩称的涉案借款本金是70,000元的答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原告主张涉案本金是16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70,000元后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未按约定按期还款，故应以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6年9月20日至履行完毕期间的债务利息。《还款协议书》确定的160,000元剩余90,000元，应认定为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有月息1分、2分、5分不等，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90,000元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涉案借款约定为分期还款，虽最后的还款期限（2020年12月28日）未到期，但根据原、被告约定，如被告任意一期违约不按时足额还款，则原告可就欠款本金和利息的总数进行追偿，可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按月息5分支付几个月的问题，被告称支付了16个月，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自认支付3个月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支付1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36%扣减3个月，被告该3个月多支付的利息为3700元（10,000元-70,000元×3%×3个月），该款应先用于扣减利息再扣减本金。关于律师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原、被告还款协议中虽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但是本案中原告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相关票据，且诉讼中委托律师并不是必要条件，故对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永桂借款本息160,000元（其中本金为70,000元，利息为90,000元），并以7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6年9月20日至履行完毕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利息时应扣除被告多支付的3700元）；二、驳回原告徐永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徐永桂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2016年2月1日借条一份，证明我实际借款给徐进的是153800元。徐进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借条是我写的，是一张7万元和一张3万元的借条加上利息产生的，借条实际签订时间是2018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徐永桂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二、上诉人徐进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针对焦点一，本案双方借贷关系历经多年，每次借贷利率约定不一致，上诉人徐永桂陈述涉案借款本金为16万元，但其一、二审中均无法明确、清楚的解释16万元的来源，根据其一审提供的原始欠条累加金额及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也并非16万元，上诉人徐永桂主张以1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本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上诉人徐进上诉称涉案借款本金为7万元，其从2015年2月11日至2016年9月20日按照月息5%支付了利息，要求将超过月息3%部分抵扣本金。但上诉人徐进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徐进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其主张将多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的上诉请求无证据予以支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永桂、徐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徐永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元5918，由上诉人徐永桂负担；上诉人徐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元5918，由上诉人徐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梅审 判 员 李厚军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