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1民撤2号 原告：四川岳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广岳大道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709128562X。 法定代表人：刘刚，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雅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豪，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富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住所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师范街**会信用代码91511621MA62B1HN9Y。 法定代表人：杨兵，富胜公司安全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胜国，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富登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住所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九龙镇工业园区用代码91511621399760190X。破产管理人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周克虎。 法定代表人：杨长秀，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梅，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岳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池农商行）与被告四川富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胜公司）、陈胜国、四川富登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于2020年8月20日起诉，经依法审查，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富登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已依法裁定驳回申请，并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岳池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豪、罗雅林，被告富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被告陈胜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被告富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岳池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1民初3517号（以下简称35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原告四川富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胜国就上述工程款2102924元对其修建的办公楼、倒班房、1＃号厂房及部分2＃号厂房主体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依法判决被告对原告享有抵押权的富登公司“办公用房、生产用房及土地，房产建筑总面积10500.69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岳房权岳池字第2××2号、2××1号、2××1号）、土地面积20166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为岳国用（2015）第0××2号】”折价或拍卖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岳池农商行依法享有富登公司“办公用房、生产用房及土地，房产建筑总面积10500.69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岳房权岳池字第2××2号、2××1号、2××1号）、土地面积20166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为岳国用（2015）第0××2号】”的优先受偿权。借款人富登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向原告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富登公司以其位于岳池县经开区××环线南侧、成都优迪家私公司西面的1栋（产权证2××1号）、2栋（产权证号××号）、3栋（产权证号2××1）房屋为借款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因富登公司违约，原告岳池农商行于2019年4月10日向岳池县人民法院起诉，岳池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川1621民初1268号（以下简称1268号）民事判决，判决富登公司归还原告贷款本息，同时判决岳池农商行对富登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岳池农商行已依法向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已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二、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35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错误。该判决认定“2015年8月31日，四川省岳池富胜建筑总公司与被告四川富登电梯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上载明：乙方承包的甲方办公楼、倒班、1＃号厂房项目工程，现已保质保量全部完工，并且有甲、乙双方和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还认定：2017年6月5日，陈胜国与富登公司签订了《陈胜国工程结算及支付方式》，约定分期结付工程款，其中，对已完工部分的下欠工程尾款约定“①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其中2017年6月20日前支付200000元，剩余300000元，2017年7月、8月、9月支付。②2017年12月30日按公司计划支付400000元，尾款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对未完工的2号厂房约定，修建截止到2016年6月5日，未修建部分暂停，未修建部分与陈胜国无关，对下欠工程尾款约定“①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支付355000元，剩余795000元，2018年12月支付完。②未按以上计划付款，我公司按照未付金额1%月息支付。”从判决认定的事实，结合相关司法解释，富胜公司、陈胜国在该案中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定期间，其理由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富胜公司承建的富登公司办公楼、倒班房、1＃厂房项目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承建的2＃厂房项目截止2016年6月5日终止履行协议，但该案富胜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2日，早已超过了6个月的时效期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基于富胜公司、陈胜国与富登公司签订的《陈胜国工程结算及支付方式》，富登公司应在2017年9月30日前向富胜公司、陈胜国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但富登公司仅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了210000元，故富登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期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而富胜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才主张权利，也超过了6个月的时效期间。因此，该判决支持富胜公司对承建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是错误的。三、岳池农商行非因自身原因未能参加岳池县人民法院3517号案件的诉讼。该案诉讼中，富登公司未向岳池农商行告知富胜公司、陈胜国起诉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事实，富登公司也未向法院如实告知案涉工程已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岳池农商行的事实，导致岳池农商行无从知晓该案诉讼，未能申请参加诉讼，法院也未依法通知岳池农商行参加诉讼。岳池农商行系2020年6月从淘宝网上看到案涉房屋被司法拍卖的公告，并到岳池县人民法院了解，查询到3517号民事判决内容，方知岳池农商行享有抵押权的抵押物被判决为富胜公司、陈胜国享有优行受偿权。由此可见，原告岳池农商行非因自身原因未能参加3517号案件的诉讼，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请求判决撤销该35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前述之诉请。 被告富胜公司、陈胜国辩称：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施工人对于建设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为法定优先权，其权利顺序优先于抵押权。其次，岳池农商行对3517号案件争议标的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没有独立请求权，虽然3517号优先受偿权的标的物与1268号案件的抵押物相同，但两案在法律关系上并无牵连。因此，岳池农商行不是3517号案件的适格第三人，其不符合《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第三，原告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岳池县人民法院在（2019）川1621执539号（以下简称执539号）案件中，已对权利异议、处置财产、依据及法院的联系方式进行了公告，公告时间是2019年6月11日，根据《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告期满应当视为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讼争标的抵押物被另案处置，但没有提出异议和提起诉讼，据此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本案原告的起诉。第四，被告富胜公司及陈胜国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支付协议，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而富胜公司及陈胜国对3517号案件的起诉是2018年10月22日，因此，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被告富登公司辩称：首先，管理人在破产案件中依法认可了原告所享有的抵押债权，对于其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根据法院的判决进行确认，抵押权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性质是不一样的。第二，破产管理人通过审查富胜公司的债权，从已知的证据认为富胜公司和陈胜国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管理人现在已经对其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金额进行了确认，只是该确认还没有交给破产合议庭进行裁定。第三，关于本案抵押权和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争议，管理人最终以法院的生效判决为准。案涉财产拍卖款已划到管理人账户，标的物已经交付。 原、被告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岳池农商行举证如下：1.1268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1621执14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原告对案涉财产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并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已申请强制执行。2.对阿里拍卖网上关于案涉财产拍卖的手机截图、成交确认书。证明案涉财产已由岳池县人民法院另案拍卖成交，网拍时间是2020年4月3日，网拍开始时间是2020年5月5日，结束时间（成交时间）是5月6日；公告拍卖的全部标的均为原告的抵押物，包括办公楼、倒班房、1号厂房、2号厂房，还包括建筑物以外的土地，损害了原告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3.35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办公房、倒班房和1号厂房由富胜公司和陈胜国施工完成，并于2015年8月31日验收合格。2号厂房没有完工，也未验收，双方于2016年6月5日协议约定停建。富登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按结算支付协议向富胜公司及陈胜国支付500,000元，其仅仅支付了210,000元，出现逾期，因此，富胜公司及陈胜国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时间起点应为2017年10月1日，而富胜公司与陈胜国起诉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超过了法定6个月的时效期间。被告富胜公司、陈胜国质认为：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不能对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案涉财产拍卖处置已于2019年6月11日就进行了公告，公告期间原告岳池农商行一直没有主张任何权利，其第三人撤销权已经丧失。关于结算支付协议，其支付完毕的时间是2018年12月底，已付工程款不是210,000元，而是417,120元。被告富登公司质证意见：对全部证据无异议。 被告富胜公司、陈胜国举证如下：2019年6月11日岳池县人民法院公告，系执539号案件中关于拍卖被执行人财产清偿债务，财产权属、权利异议申请通知的公告。原告质证认为：执539号执行公告也没有送达原告，仅张贴在富登公司的办公场地，原告无从知晓。被告富登公司质证认为：该公告是否为原告看到还有待于富胜公司及陈胜国进一步举证是否张贴在法院公告栏。 被告富登公司举证如下：（2020）川16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20）川16破申1号决定书。证明，2020年7月14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申请人彭秀林申请富登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裁定指定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担任其管理人，周克虎为负责人。 对全部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据客观证明的事实存在争议，对全部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3517号富胜公司、陈胜国诉富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起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现已生效。判决认定：富登公司岳池新厂区建设工程由富胜公司、陈胜国承包施工修建。工程包括本案讼争的办公楼、倒班房、1#号厂房、2号厂房在内。2015年8月31日，富胜公司与富登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承包的甲方的办公楼、倒班房、1#号厂房项目工程，现已保质保量全部完工，并且有甲、乙双方和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甲方将进入装修工程……”2017年6月5日，陈胜国与富登公司签订了《陈胜国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方式》，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多次核对协商，达成以下结算及支付方式：1、工程总造价为10,986,749元，减去2号厂房未建折价2,646,000元，实际应付金额为8,340,749元；2、公司在陈胜国处借款、税票367,000元，1项、2项合计应支付金额为8,707,749元；3、公司已经支付陈胜国金额为7,337,705元，剩余未支付金额为1,370,044元；4、剩余未支付1,370,044元支付方式：①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其中2017年6月20日前支付200,000元，剩余300,000元，2017年7月、8月、9月支付。②2017年12月30日按公司计划支付400,000元，尾款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二、2号厂房修建截止到2016年6月5日，未修建部分暂停，未修建部分与陈胜国无关，其2号厂房截止到2016年6月5日修建费用1,305,000元，2016年6月前已支付陈胜国155,000元，未支付1,150,000元。2号厂房未支付1,150,000支付方式：①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支付355,000元，剩余795,000元，2018年12月支付完。②未按以上计划付款，公司按照未付金额1%月息支付。被告四川富登电梯有限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520,044元。《陈胜国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方式》签订后，富登公司先后在2017年6月13日支付50,000元、2017年7月1日支付60,000元、2017年9月21日支付50,000元、2017年9月21日支付50,000元、2018春节期间支付10,000元。另外经双方协商，同意在2018年8月13日抵工程款50,000元、2018年9月14日抵货款147,120元。即自2017年6月5日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后，富登公司支付富胜公司、陈胜国合计417,120元，截止3517号该案起诉之日，富登公司尚欠富胜公司、陈胜国2,102,924元。 该判决第三项为“三、原告四川富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胜国就上述工程款2,102,924元对其修建的办公楼、倒班房、1#号厂房及部分2#号厂房主体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富胜公司与富登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相应的《补充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合法有效。富登公司未按《陈胜国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方式》的约定履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结算协议的约定，富登公司应先后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400,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完1,370,044元，在2018年6月前支付355,000元，但均未按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总的支付金额仅为417,120元，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富胜公司、陈胜国请求支付未支付的2,102,924元，虽有最后一笔795,000元约定在2018年12月支付，但富胜公司、陈胜国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主张对富登公司的不安抗辩权，请求全部到期并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优先受偿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富胜公司及陈胜国请求对其修建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仅限于欠付的工程款，不应包括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部分。 判决生效后，因富登公司不履行义务，富胜公司、陈胜国于2019年4月8日申请强制执行，岳池县人民法院在执539号执行案件中依法于2019年6月11日在富登公司公告，公告载明“因富登公司不履行（2018）川1621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岳池县人民法院将对登记在富登公司名下，位于岳池县经开区××环线南侧、成都优迪家私公司西面的1栋、2栋、3栋不动产予以评估拍卖，以其拍卖价款用于偿还富登公司债务。如对上述财产权属及其他权利有争议的，以及该房设租赁合同关系的，可在本公告张贴之日起十五日内与岳池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联系，逾期本院将对上述财产予以评估、拍卖。”并公布了联系人和联系电话。2020年5月6日，经阿里拍卖网进行网上司法拍卖，富登公司名下位于岳池县经开区××环线南侧、成都优迪家私公司西面的1栋、2栋、3栋不动产工业厂房及工业用地已被依法拍卖、成交，现已实际交付买受人，拍卖价款现存于破产管理人账户。网拍载明拍卖标的具体为“三栋工业厂房及办公用途房地产”，产权证号为：岳房权证岳池字第2××2号、2××1号、2××1号；土地使用证号岳国用（2015）第0××2号。房屋建筑面积合计为10501.49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为20166平方米。3517号判决第三项所涉房屋即富登公司名下位于岳池县经开区××环线南侧、成都优迪家私公司西面的1栋、2栋、3栋不动产工业厂房。 因富登公司资不抵债，2020年7月14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6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20）川16破申1号决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彭秀林申请富登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担任富登公司破产管理人，周克虎为负责人。 另认定：富登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与岳池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向岳池农商行借款900万元，以其办公用房、生产用房及土地作抵押担保，抵押的房产总建筑面积10500.69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岳房权证岳池字第2××2号、2××1号、2××1号）、土地面积20166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岳国用（2015）第0××2号］。因富登公司未能按约定归还本息，岳池农商行于2019年4月10日向岳池县人民法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川162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富登公司偿还下欠借款本金8362497.04元及利息、罚息、复息。其中判决对富登公司抵押财产“办公用房、生产用房及土地，房产总建筑面积10500.69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岳房权证岳池字第2××2号、2××1号、2××1号）、土地面积20166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岳国用（2015）第0××2号］”经依法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岳池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 判决生效后，因富登公司未自动履行，岳池农商行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已依法受理。岳池农商行于2020年5月6日从司法拍卖网上发现抵押财产被依法拍卖，遂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及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在3517号案件诉讼中，案外人岳池农商行对涉案房屋本享有合法抵押权，该判决第三项判决富胜公司、陈胜国对涉案房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岳池农商行的抵押权与富胜公司、陈胜国的优先受偿权标的物同一，由于3517号判决结果与岳池农商行有利害关系，岳池农商行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而岳池农商行主张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由于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岳池农商行也无法采用其他方式实现其抵押权，依照《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有权向作出该判决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岳池农商行的起诉是否超过6个月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具体地，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11日的公告是否产生公告期满岳池农商行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抵押权被损害的法律后果；2、3517号判决第三项是否错误，即富胜公司及陈胜国对承建工程财产是否有权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具体地：﹙1﹚富胜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从何时开始计算；（2）原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自2002年6月27日起施行），仅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作出支持富胜公司、陈胜国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判决是否正确。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6个月的撤销权行使期间的问题。第一，被告举证2019年6月11日岳池县人民法院在执539号案件中张贴于富登公司的公告，虽然内容上明确告知，如对财产权属及其他权利有争议的，可在公告张贴之日起十五日内与岳池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联系，逾期将对执行标的物财产予以评估、拍卖，以偿还富登公司所欠富胜公司、陈胜国之债务，但张贴地点在富登公司，没有在法院公告栏张贴，或上网、登报，其公示告知范围有限，不能据此推定岳池农商行应当知道其抵押权被损害或知道3517号判决第三项的法律后果。第二，原告主张自2020年5月6日从司法拍卖网上知道其享有抵押权的财产被另案拍卖，被告没有举证除2019年6月11日公告以外的其他证据以证明在此之前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3517号判决第三项的内容，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定。据此，原告岳池农商行的撤销权自2020年5月6日起形成，依法应当在2020年11月6日前行使，原告于2020年8月20日起诉并没有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据此，原告依法有权提出案外人撤销之诉，本院受理并无错误。 关于3517号判决第三项。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517号判决对富胜公司及陈胜国主张请求对其修建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其理由如下： 第一，根据2017年6月5日《陈胜国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方式》，富登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本应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400,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完1,370,044元，在2018年6月前支付355,000元，但均未按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总的支付金额仅为417,120元，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对该案欠付工程款2,102,924元，虽有最后一笔795,000元约定在2018年12月支付，富胜公司及陈胜国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宣布全部债权到期，并请求支付，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若据此限定施工承包人对部分已竣工工程款或全部工程款丧失优先受偿权既不符合《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立法精神，对施工承包人也不公平。 第二，3517号判决原审法院根据协议分期付款的到期时间确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除斥期间起点，符合《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原则规定和立法本意，即便在当时没有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也符合该司法解释，足以说明3517号原判决第三项是正确理解和适用法律，是合法的。即以富胜公司、陈胜国起诉主张全部债权到期之日认定其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其在6个月行使期间内的到期债权其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地，富胜公司、陈胜国对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10月22日的到期未付工程款（包含宣布2018年10月22日之后到期的未付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告岳池农商行主张3517号判决应适用《批复》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根据2017年6月5日《陈胜国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方式》后富登公司首次逾期付款的时间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富胜公司、陈胜国的全部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间，且要求判决确认富胜公司、陈胜国对其全部工程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亦不符合《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立法精神和本意，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岳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3,623元，由原告四川岳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亚东 人民陪审员  黄 容 人民陪审员  蒋明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