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强，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吉林赵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新傲音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北里****楼****。法定代表人：郭天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强与被上诉人北京新傲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傲音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被上诉人新傲音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强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2020）京0105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王强的诉讼请求，并由新傲音乐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不支持新傲音乐公司给付王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王强、新傲音乐公司双方提供的2019年3月份考勤显示：2019年3月18日之前的上午上班时间为10：00，新傲音乐公司自2019年3月18日起调整为上午上班时间为8：30，否则视为迟到。自2019年3月18日王强依然按照上午10：00上班是否算迟到，成为了双方争议的焦点。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5条的规定，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必须经过双方协商讨论确定，工作时间关系到劳动者的切身利益，新傲音乐公司作为管理方应当就工作时间的变更与劳动者协商确定。一审法院仅凭王强提交的一份显示未回复的《工作沟通邮件》推定、裁量新傲音乐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本案中，关于上班时间的调整新傲音乐公司并未与王强进行协商，新傲音乐公司却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认为王强在2019年3月18日后未在上午8：30上班打卡的行为属于迟到，而扣罚了王强2019年3月份、4月份的全额绩效工资，因此，王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新傲音乐公司扣罚王强2019年3月份、4月份的全额绩效工资的行为合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新傲音乐公司不支付王强2019年3月份、4月份绩效工资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原《国务院企业职工奖惩条例》（2008年已废止）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对职工罚款的金额由企业决定，一般不要超过本人月标准工资的20%”。王强的月标准工资为25300元，一审法院认定新傲音乐公司扣除王强的绩效工资已经达到了工资的50%，这种处罚行为明显显失公平。用人单位作为管理者，如果允许其对劳动者进行罚款的话，而将导致罚款行为盛行，严重威胁劳动者的劳动所得。虽然新傲音乐公司提交了罚款依据的规章制度，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一审程序中，新傲音乐公司未提交关于《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经过了民主程序的证据。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新傲音乐公司依据该管理制度作出的扣除2019年3月份、4月份的全额绩效工资合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新傲音乐公司不支付王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强在2019年3月份、4月份各迟到超过6次，依据《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的规定，扣除王强2019年3月份、4月份全额绩效工资的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了未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错误判决。综上所述，王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强的上诉请求。新傲音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8991．73元；2．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工资5816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2400元。新傲音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王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工资1496．1元；2．不支付王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974．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傲音乐公司原名称为恒大音乐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2011年7月18日，王强与新傲音乐公司签订期限自2011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8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续订至2019年7月18日。王强与恒大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文化公司）签订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的劳动合同，载：“甲方（恒大文化公司）根据本单位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制度，确定乙方（王强）的：1．固定工资为￥10250元/月。2、根据乙方业绩考核情况以及所在公司及部门主要经营计划指标完成情况计发个人奖金。”新傲音乐公司认可王强2015年6月1日后，虽与恒大文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仍在其公司工作。新傲音乐公司主张王强由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招聘并进行入职培训，培训内容包含《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为证明该主张，新傲音乐公司提交：1．王强书写的《恒大集团2011届入职培训心得》，载：“……下午我们开始了对企业以及企业文化的解读，学习了恒大企业文化以及恒大规章制度……”；2．《新员工入职培训反馈单》，载明入职培训的公司制度，其中包含“恒地司人字[2008]第033号关于重新修订下发《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的通知”，王强在“员工签名确认”处签字；3．《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载：“……超过六次（含六次）者，扣罚本人当月全部浮动奖金……公司员工原则上每年春节期间享受十五天带薪年休假（含法定节假日）。剩余上年度年休假需由员工自行安排申请休假，并于本年12月31日前休完，否则作废，不作跨年累计。”王强对《恒大集团2011届入职培训心得》的真实性认可；对《新员工入职培训反馈单》上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其签字时未阅读反馈单上的内容；不认可《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表示其入职时培训的内容为《员工手册》，而非该制度。王强提交部分《员工手册》（50页-51页），所载内容包含“迟到、早退超过六次（含六次）者，扣罚本人全部当月全部奖金等”。新傲音乐公司表示无法确认该《员工手册》的真实性。王强主张其离职前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12650元+绩效工资12650元。王强提交2019年3月、4月工资表，显示：“基本工资2420元+岗位工资8355元+综合补贴1875元，小计12650元，综合奖金12650元，工资及综合奖金合计25300元”。新傲音乐公司认可2019年3月、4月工资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上显示的工资构成，主张基本工资为《劳动合同》约定的10250元，绩效工资为15050元，因工资分两笔发放，故工资表上该两部分各占50%，其公司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发放。关于工作时间，新傲音乐公司主张2019年3月18日之后，工作时间调整为8:30-12:00,14:00-17:30，此前为10:00-12:00，14:00-19:00。新傲音乐公司提交工作沟通邮件（发送日期为2019年3月17日），载：“音乐公司全体员工：根据公司领导要求，自3月18日起音乐公司全面恢复集团标准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每天8:30-12:00,14:00-17:30），每日须在8:30前在指定地点打卡考勤，迟到、旷工者将按制度进行扣罚。”王强亦提交了此份工作沟通邮件，并附部分员工对该邮件回复，回复内容为“已阅”，王强主张其未回复，说明其未看到该邮件，其2019年3月底才知道工作时间变更。庭审中法院就王强2019年3月、4月出勤情况组织双方进行了核对，2019年3月份出勤情况如下：1．新傲音乐公司主张王强3月8日、11日、12日、22日、29日请事假5天；3月1日、4日、6日、7日、25日、26日、28日迟到但未超过一个小时；3月18日迟到1．5小时；2．王强对上述请事假的情况认可，认可1日、4日、6日、7日迟到，但不认可25日、26日、28日迟到，主张该3日仍系10:00上班，不认可3月18日迟到1．5小时，其当天系忘记打卡了。王强提交《员工忘打卡证明申请单》，申请日期为2019年3月19日，申请事由显示：“本人于2019-03-1808:30忘记打卡考勤，特此说明，望领导审批！”王强选择证明人（需选2名）为：易辛；张雪，但审批记录仅显示“易辛”通过审批表示“同意”。新傲音乐公司主张仅一人通过，故未生效。关于2019年3月工资支付情况，新傲音乐公司主张：1．当月应出勤天数为21天，每天工作时间为7小时，故当月应出勤小时数为147小时，请事假5天，扣除35小时，3月18日迟到1．5小时，扣除1．5小时(《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规定迟到超过60分钟，按照旷工计算，扣除迟到部分工资，未超1小时的，不扣工资)，故实际出勤小时数为110．5小时（147小时-35小时-1．5小时）；2．王强2019年3月迟到7次（超过6次），故扣除绩效工资12650元；3．王强2019年3月应发工资为：9509．01元（12650元÷147小时×110．5小时）；4．王强2019年3月实发工资为：3961．56元（9509．01元-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2550．45元-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2997元）。该实发数额与王强提交的2019年3月工资表一致。王强2019年4月出勤情况如下：1．新傲音乐公司主张王强4月2日，22日（0．5天），25日请事假2．5天，4月3日、11日、17日、18日、19日、23日、28日迟到（未超1小时），4月8日（下午0．5天）、29日、30日旷工2．5天，4月1日（1．17小时）、16日（1．15小时）、22日（1．28小时）、24日（1．05小时）、26日（2．03小时）迟到超过1小时，共计6．68小时，新傲音乐公司以上主张与其提交的考勤记录相符；2．王强认可请事假的情况，认可4月1日、3日、11日、16日、17日、18日、19日、22日、23日、24日、26日、28日考勤记录中显示的打卡时间，但认为不属于迟到，主张因王强工作的特殊性，经常加班到很晚，故一直在与公司沟通，希望早上10:00上班，不认可2019年4月29日、30日旷工，认为应属于请事假，不认可2019年4月8日请事假，认为当天正常出勤，其当天在公司大楼见客户，王强提交“饿了么”订单截图，下单时间为2019年4月8日12:42，主张收货地址为公司办公地址，收件人为其本人。新傲音乐公司不认可该订单截图。关于2019年4月工资支付情况，新傲音乐公司主张：1．当月应出勤天数23天，每天7小时，故应出勤小时数为161小时，旷工2．5天、请事假2．5天，共计35小时，迟到1小时的天数共计迟到6．68小时，故实际出勤小时数为：119．32小时（161小时-17．5小时-17．5小时-6．68小时）；2．迟到7次（超过6次），扣除当月绩效工资12650元；3．王强2019年4月应发工资为9615．14元（12650元÷161小时×119．32小时）+240元（补贴）；4．王强2019年4月实发工资为：4067．69元（9615．14元-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2550．45元-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2997元），该实发数额与王强提交的2019年4月工资表一致。关于年休假，新傲音乐公司主张根据《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其公司每年春节安排员工休年休假，并提交：1．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2月27日考勤记录，主张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2月10日期间放假；2．关于2018年春节放假的通知，载：“2月14日至2月25日放假，共休12天。2月26日上班。”；3．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的通知，载：“2月2日至2月13日放假，共休12天。2月14日上班。”王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认可每年春节期间都放十几天假。王强2019年5月5日出勤半天。2019年5月6日，王强作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贵公司因克扣本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故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本人被迫于2019年5月6日与贵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贵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为我办理相关的离职手续。”王强就本案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11月8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663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自2011年7月18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新傲音乐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工资1496．1元；三、新傲音乐公司支付王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974．03元；四、驳回王强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诉至法院。庭审中，双方均表示不要求法院在判决主文中确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关于2019年3月、4月出勤情况，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点在于：1．2019年3月18日之后，王强未在8:30之前出勤的天数，是否算迟到。2．王强提交了2019年3月18日的《员工忘打卡证明申请单》，该日是否按迟到1．5小时处理；3．王强2019年4月18日下午是否算旷工。对此法院认为：1．根据王强提交的“工作沟通”邮件，新傲音乐公司确向其发送了变更工作时间的通知，而变更工作时间属于用人单位行使自主管理权的范畴，劳动者应当遵守，王强未在该邮件下回复，并不代表其本人未阅读该邮件，且即便王强未阅读该邮件，因用人单位已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应由王强承担不利后果；王强2019年3月19日提交的《员工忘打卡证明申请单》，申请内容为“本人于2019-03-1808:30忘记打卡考勤”，可以看出其2019年3月19日已经知道上班时间应为8:30，故法院对新傲音乐公司主张的王强迟到的情况均予以认可；2．王强虽提交了《员工忘打卡证明申请单》，但申请表显示“需选2名”证明人，故法院认定忘打卡事由需2名证明人通过，但王强该申请仅1名证明人通过，故无法证明王强2019年3月18日忘打卡一事，新傲音乐公司认定王强迟到1．5小时，并无不妥；3．关于2019年4月18日的出勤情况，王强虽提交了“饿了么”订单，但该订单只能证明点餐情况，无法证明王强当天在公司见客户，且订单显示时间为12:42，无法证明其2019年4月18日下午的出勤情况，故新傲音乐公司主张王强2019年4月18日下午旷工0．5天，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双方虽就2019年4月29日、30日属于旷工还是事假有争议，但并不影响工资核算，法院不作为争议焦点进行论述。关于2019年3月、4月工资支付情况，法院认为：1．从“工作沟通”邮件显示的上下班时间可以看出新傲音乐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为每日7小时，故新傲音乐公司按照每日7小时计算每月应出勤小时数并无不妥；2．《新员工入职培训反馈单》上显示王强签字，该反馈单显示新傲音乐公司对《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进行了培训，根据该制度“超过六次（含六次）者，扣罚本人当月全部浮动奖金”，故新傲音乐公司不支付王强2019年3月、4月期间绩效工资12650元并无不妥；3．关于基本工资部分，新傲音乐公司的计算方式与王强的出勤情况相符，法院对计算方式无异议。综上，法院认定新傲音乐公司支付王强2019年3月、4月工资不存在差额，王强要求该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5月工资，5月1日属于法定节假日，5月2日、3日属于调休，5月4日属于休息日，王强5月5日出勤半天，因新傲音乐公司计算2019年4月的出勤天数为23天，可以看出新傲音乐公司将2019年4月28日（当天为周日，因5月2日调休需上班）计算在2019年4月的出勤天数中并计发工资，故5月2日、3日的调休法院不计发工资，综上法院认定王强2019年5月的计薪日为1．5天，因王强该月仅出勤0．5天，且系其本人提出辞职，故在计算工资时，法院仅以基本工资为基数，经核算，王强该月的工资为872．41元（12650元÷21．75天×1．5天）。关于年休假，《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规定“公司员工原则上每年春节期间享受十五天带薪年休假（含法定节假日）”，且王强认可其每年春节期间确实享受十几天假期，故法院对新傲音乐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2月27日考勤记录、《关于2018年春节放假的通知》、《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以此核算王强已休年休假天数,经核算，王强2017年、2019年春节期间排除法定节假日剩余放假天数不少于5个工作日，故王强要求2017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法院不予支持，而根据《关于2018年春节放假的通知》，扣除法定节假日后，该通知中显示的放假工作日为4日，而新傲音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强已休剩余1天年休假，故应支付王强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60．92元。（23500元÷21．75元×1×200%）。因法院认定新傲音乐公司不拖欠王强2019年3月、4月期间工资，故王强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新傲音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强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160．92元；二、北京新傲音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强2019年5月工资872．41元；三、驳回王强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新傲音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新傲音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规章制度讨论意见记录表，上面有工会代表签字和工会的盖章。证据2．恒大地产集团员工守则目录，第三篇有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存在劳动纪律管理制度，是发送到员工的邮箱之中，员工收取的。证据3．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关于贯彻落实《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守则》的通知，要求员工认真学习和落实学习，是公司张贴出来的，以上三组证据用于证明员工手册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然后公司要求贯彻学习。王强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强从未见过。证据3尚未与本人核实过，无法确定真实性。本院认为，新傲音乐公司提交的讨论意见记录表有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加盖的公章和工会代表的人员签字，通知上有恒大音乐有限公司的公章，且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新傲音乐公司主张的员工手册内规定的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系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是有效成立的。王强虽否认其真实性，但并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王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强上诉提出新傲音乐公司关于上班时间的调整属于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必须经过双方协商讨论确定，在未与王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新傲音乐公司却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认为王强打卡的行为属于迟到，而扣罚了王强2019年3月份、4月份的全额绩效工资，是不合法的；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新傲音乐公司扣除王强的绩效工资已经达到了工资的50%，这种处罚行为显失公平，且新傲音乐公司未提交关于《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经过了民主程序的证据。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新傲音乐公司依据该管理制度作出的扣除2019年3月份、4月份的全额绩效工资合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新傲音乐公司关于上班时间的调整并非对于工作时长和工作量的变更，属于用人单位行使自主管理权的范畴，并非对于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王强主张新傲音乐公司应当与其协商一致，缺乏法律依据。而对于工作时间的调整，新傲音乐公司确向其发送了变更工作时间的邮件通知，故用人单位已履行了告知义务；该事实从王强2019年3月19日提交的《员工忘打卡证明申请单》的内容亦可以印证王强在2019年3月19日已经知道上班时间应为8:30，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强2019年3月18日后的8:30以后的打卡行为构成迟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依照王强签字的《新员工入职培训反馈单》的显示，新傲音乐公司对《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进行了相关培训，该制度中明确规定“月累计迟到、早退超过六次（含六次）者，扣罚本人当月全部浮动奖金”；而王强一审期间自己提交的部分恒大员工手册（50页-51页）中亦载明了“迟到、早退超过六次（含六次）者，扣罚本人全部当月全部奖金”等内容。另新傲音乐公司在二审期间亦向本院提交了《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经民主议定程序形成的相关证据材料，故新傲音乐公司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不支付王强2019年3月份、4月份的综合奖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王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强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王强在2019年3月份、4月份各迟到超过6次，依据《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的规定，扣除王强2019年3月份、4月份全额绩效工资的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了未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错误判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文论述，一审法院关于应当扣除王强相应月份综合奖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故新傲音乐公司不存在拖欠王强2019年3月、4月期间工资的行为，王强现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新傲音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