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13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办事处三十里铺村第四村民组郑上路北200米。法定代表人：侯瑞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蒙哲，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美丽泉小区**楼**东商业房。法定代表人：金仓高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宁，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军，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金田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天明路****/div>法定代表人：孙中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全生，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侯怀亮，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东合，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绍辉，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东岗镇政府南院div>法定代表人：王月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公司）、河南金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冯全生、侯怀亮、申东合、袁绍辉、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9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信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对本案再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纠纷起因于华信公司向胜达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出现凝固迟缓情况，胜达公司等人为华信公司的混凝土出现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主张损失赔偿。本案的焦点在于混凝土出现凝固迟缓问题的根源是华信公司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还是胜达公司养护不当造成。华信公司认为，影响混凝土凝固诚信的因素包括混凝土本身原材料，配比和运输，也包括混凝土浇筑、振捣、抹压，养护等工艺。一般而言，混凝土标准户央企28天，28天以后才能拆除加固模板，施工方为了浇筑便利，可能会在混凝土中加水或者其他添加剂，为了加快浇筑诉讼而加水或者任何其他添加剂或者为了追赶工期过早拆除混凝土加固模板都可能出现混凝土凝固缓慢的情况。华信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疑，《郑州市预拌混商品砼质量监督管理办法》定责有详细规定。胜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混凝土凝固缓慢，而不能证明华信公司所供混凝土与其不凝固有因果关系。二、原审法院仅凭胜达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处理协议书》、郭建军结清证明及领据、费用清单以及樊嘉的录音片面证据酌定胜达公司损失2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混凝土处理协议书》、案外人郭建军结清证明及领据以及《费用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后期补制，郭建军的劳务队系胜达公司旗下劳务队，制作上述证据便利，且胜达公司未就上述费用与华信公司沟通，未经对账，也没有发票，不应予采纳。其次，胜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漏洞百出，如《承诺书》的出具日期是2017年5月17日，混凝土当天还没有拆除，但胜达公司提交的与郭建军的施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14日。协议书第2页“此项暂按18天（2017年5月11日-5月18日）”而5月13日才进行论证拆除、加固方案，5月11日就开始计算人工费用，且拆除费用过高。第三，原审法院采信樊嘉的录音证据不当。樊嘉在录音中陈述“二百了一百八都可以”指的是混凝土的坍塌度，而不是赔偿的数额。三、河南金田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问题也应当作为本案的背景予以考虑。案涉工程金田数码中心项目开工时未经审批，属于违法施工。该项目自2017年6月全面停工。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与胜达公司不支付华信公司货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胜达公司应当就混凝土质量造成的损失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在胜达公司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即对损失进行审理，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五、金田公司、冯全生、侯怀亮、申东合、袁绍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胜达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华信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是事实，华信公司已经书面确认，并承诺承担因此所产生的费用。二、原审法院酌定胜达公司损失为210万元合理合法。胜达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已达2417100元施工费用。三、原审法院在判决支持货款时扣除因处理质量损失产生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四、胜达公司与郭建军劳务队签订协议日期为2017年5月14日，工期暂按18天以及2017年5月17日华信公司的承诺书并不存在日期上的矛盾。裕鸿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信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金田公司、冯全生、侯怀亮、申东合、袁绍辉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华信公司向胜达公司承建项目工地供应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审中，胜达公司提交了华信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有华信公司工作人员樊嘉签字确认，载明了案涉项目主体五层结构墙柱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同时，2017年5月13日，樊嘉参加了各方因混凝土质量问题组织的专家讨论会，樊嘉与冯全生的通话录音也显示樊嘉及华信公司认可该部分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在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各方在混凝土出现质量问题发生后进行磋商的过程，最终华信公司认可混凝土存在质量问。原审法院基于以上证据认定华信公司向胜达公司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具有事实依据。华信公司申请再审称，混凝土属于过程性产品，混凝土可能因多种原因出现凝固缓慢情况，虽然华信公司对混凝土生产、运输、使用流程及相关行业规定进行了全面阐述，但其未能明确说明并举证证明案涉混凝土出现凝固缓慢系因胜达公司原因所致。其主张混凝土仅存在凝固缓慢不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华信公司再审申请另称，原审法院对胜达公司的损失酌定为2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华信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凝固缓慢的质量问题，已造成胜达公司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结合胜达公司提交的郭建军施工队施工产生的费用及华信公司负责处理该问题的工作人员樊嘉的通话录音酌定胜达公司损失为210万元并无不当。另外，《承诺书》显示，华信公司委托胜达公司全权处理该部分混凝土的施工，费用由华信公司负全责，故胜达公司签订协议由郭建军及其施工队负责拆除混凝土并支出相应费用与《承诺书》的约定能够相互印证。华信公司在事后以该部分费用未经对账等理由不予认可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上述费用过高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关于樊嘉在通话录音中称“二百了一百八”讲的究竟是赔偿数额还是混凝土坍塌度的问题。从录音的时间看，该录音发生于2017年6月，正是各方处理混凝土质量问题的期间，从樊嘉通话的上下语境来看，均是对混凝土质量及承担责任的话语，原审认定樊嘉系对赔偿数额的自认并无不当。华信公司称樊嘉讲的是混凝土坍塌度的问题缺乏事实依据。华信公司主张胜达公司与郭建军施工队签订协议的时间与专家论证会、《承诺书》等出具的时间存在矛盾。本院认为，华信公司所供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需要进行拆除已为专家论证会、以及华信公司出具《承诺书》所认可，胜达公司与郭建军施工队签订施工协议的时间是在专家论证会之前，但胜达公司所做的拆除行为与专家论证意见以及《承诺书》上载明的处理方式一致，并不存在根本矛盾，不足以否定华信公司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免除其承担损失赔偿的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华信公司请求胜达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胜达公司提出华信公司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属于对华信公司支付货款的抗辩，原审法院一并审理并无不当，华信公司主张胜达公司应另行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另外，本案系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华信公司作为卖方应当向买方胜达公司主张权利，金田公司、冯全生、侯怀亮、申东合、袁绍辉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华信公司仅以冯全生为胜达公司代表人，金田公司为项目发包人，生动和、申东合、袁绍辉为施工方股东为由主张上述人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华信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智刚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