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强，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忠，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云，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页，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刘瑶，女，199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系刘页之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男，系刘页岳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彩霞，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强因与刘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邵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认定刘页属于XX的（2019）沪0112民特193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失实，与客观事实相悖，该判决不应直接作为定案的证据。二、即使刘页在2019年5月属于XX，也不能据此推断刘页在2018年3月签约当时属于XX。三、即使刘页在2018年3月属于XX，亦不能据此否认协议效力。《解除合作协议》系刘页主动电邀专业法律人士帮助签约，条款内容公平，符合日常交易规则及习惯。且刘页聘请律师帮助签约行为使邵强对其产生了足够的缔约信赖。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刘页也应为该欺骗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2018年3月，刘页在刘瑶的陪同下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后，刘页与刘瑶就以家庭为单位经营涉案餐饮项目，该实际经营行为构成了事实上的同意。2020年11月3日，邵强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判令刘页向邵强支付补偿款35.90万元；2.判令刘页向邵强支付以35.9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刘页答辩称，不同意邵强的上诉请求。1.（2019）沪0112民特193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有相应的鉴定方法，并非如邵强所述为量身定做。2.一审法院当庭向邵强本人及代理人出示控告书并询问其意见。3.徐某并非刘页聘请，而与邵强存在利害关系，邵强、徐某及徐某所投资公司均作为另案被告，徐某为邵强出庭所做证词多与事实不符。4.本案中，双方不存在任何书面合伙协议，实质系邵强为逃避向刘页的30万元借款而胁迫刘页签署了《解除合作协议》。邵强从未提供刘页实际经营的证据。邵强变更诉请后，刘页坚持原答辩意见，若法院认定合同有效，违约金也明显过高。邵强于2019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页向邵强支付补偿款37.90万元；2.判令刘页向邵强支付以37.9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邵强作为甲方、刘页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1份，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原于2017年4月达成协议，双方共同合作经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的“十全美食”项目，并以乙方名义申请注册个体工商户“上海市浦东新区XX街道XX餐饮店”（以下称“本项目”）作为经营主体。该项目自2017年10月开始进行装修，至本协议签订当日基本装修完毕，尚未正式开始营业。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并订立本协议以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本项目已发生以下成本：1.2017年10月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期间已发生场地租金成本，计为44万元；2.装修费用、家具、办理证照、电力改造、水、煤气、环评等各项开支20.60万元；3.人员工资计3.30万元。以上合计67.90万元，双方确认上述数据真实，无需提供凭证。二、甲方为该项目投入37.90万元，乙方为该项目投入30万元。三、双方同意，甲方将其在本项目中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补偿甲方30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甲方。乙方未在该约定期限内全额支付该款项的，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补偿额为37.90万元，且每迟延一日，按37.90万元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四、双方解除合作后，乙方自行运营本项目，项目盈亏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乙方同意本项目目前存在的全部对外应付各项款项由乙方承担支付义务。项目已经对外签署的合同由乙方负责履行，其中项目客户张某已向甲方支付的2万元归乙方所有，乙方同意将该2万元转作向甲方支付的补偿款首期款，甲方无需支付给乙方。五、甲方同意安排房屋现承租主体与乙方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用于运营本项目。六、双方就本项目再无其他任何争议。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刘瑶申请认定刘页XX一案[案号：（2019）沪0112民特193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日，刘页被上海市XX中心诊断为“XX”。审理中，经刘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刘页的XX进行了鉴定。2019年5月10日，该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意见：1.鉴定诊断：被鉴定人刘页患有XX；2.XX的评定：被鉴定人刘页目前具有XX。2019年5月28日，一审法院判决：刘页为XX。指定刘瑶为刘页的监护人。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该鉴定意见书关于鉴定诊断记载：所提供之材料反映，被鉴定人适龄上学，在校成绩差，初中曾留级，勉强初中毕业。进单位后工作差，目前无业。平时生活能自理，但头脑简单，易发怒、冲动，常为小事而撞墙，稍有事要与人争吵。其妻称他整天看动画片，漫画，说话脑残，行事作风似未成年人。本次鉴定检查中，被鉴定人刘页意识清晰，注意力集中，能正确回答一般问题。被鉴定人不懂什么叫“法人”，且对公司法、投资等基本的法律知识一概不懂，从其签订合同、投资，事先既没征得家人同意，亦不咨询相关专业人员，仅凭他人游说即拍板签订，且投钱后从未想过要索取发票作为相关证据。显然，被鉴定人员思维简单，且做事盲目冲动，缺乏相应的自我保护及维权意识。本次鉴定中，除了XX等，未发现任何XX症状，XX。综上所述，结合其XX测定结果（即2018年11月13日浦东XX中心所做XX），根据《国际疾病分类——XX》第10版（ICD-10），被鉴定人刘页患有XX。一审诉讼中，邵强的证人徐某到庭作证表示：涉案解除合作协议系在徐某参与协调下，由邵强和刘页于2018年3月23日晚间至24日凌晨当面协商一致，由徐某起草后，当场签订。同时，徐某还为刘页和Z公司起草了《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时，刘页的配偶刘瑶全程在场并支持刘页签订合同。之后，刘页即接手经营，并支付了房屋租金。后因刘页未向邵强支付解除合作协议的款项，徐某多次应邀与双方见面，帮助协调双方矛盾。一审法院另查明，刘页的岳父刘原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Z公司与刘页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中，向该院提交控告书中，对于《解除合作协议》的签订过程，刘原表示：“据女儿告诉我，她要拿回来和我研究一下，邵强威胁说不行，必须现在签，（在场的还有董某、徐律师和小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对该争议焦点，双方分歧在于以下几项：一、在《解除合作协议》签订之时，刘页是否是XX？刘页主张，其为XX已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由法院予以认定；邵强则认为，鉴定只能表现刘页目前是XX，不能判断刘页签订《解除合作协议》时是XX。一审法院认为，在刘瑶申请认定刘页XX一案中，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刘页XX进行了鉴定，鉴定诊断刘页患有XX，并评定刘页目前具有XX。该鉴定虽非特别针对刘页签订《解除合作协议》时的民事行为能力做出的判断，但鉴定诊断的刘页所患XX，也称XX、XX，是小儿常见的一种XX，XX是诊断的根据。故XX是XX患者自未成年时期至被确诊患病之时的持续症状。虽然成年人在精神发育成熟后，会因为大脑损伤或老年以后大脑萎缩等原因造成XX，但此情况不属于XX。本案中，鉴定报告记载，刘页于2018年11月13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中心为所做XX测试结果为XX。而刘页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为2018年3月23日。据邵强及证人徐某所称，签订协议后，刘页即开始着手经营，且邵强与刘页多次见面沟通协议履行事宜，并无迹象显示在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刘页遭遇了足以使其XX的大脑损伤。故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刘页XX的症状在2018年3月23日签订《解除合作协议》时已经存在，刘页在签订《解除合作协议》时亦系XX。二、刘页签订《解除合作协议》时刘瑶是否在场？若在场，刘瑶的行为对《解除合作协议》效力的影响。首先，对于刘瑶是否在签约现场，刘页及刘瑶虽予以否认，但证人徐某作证表示刘瑶在签约现场，该陈述与刘瑶父亲提交给法院的控告书中所作“据女儿告诉我，她要拿回来和我研究一下，邵强威胁说不行，必须现在签，（在场的还有董某、徐律师和小贾）”陈述一致，两者印证，可以认定刘瑶在签约现场。其次，对于刘瑶在场的行为对协议效力的影响，一审法院认为，XX实施的除纯获利的民事法律行为和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外的其他民事法律行为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追认后有效。因刘页患有XX，系XX，而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系与他人合伙经营餐饮、结算合伙债权债务并转让合伙份额等一系列复杂的民商事法律行为，不具备相应合伙法律和经济知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可能无法充分认知和判断，遑论XX。故一审法院认为，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的行为超出了刘页的XX范围，该行为需由其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追认才能生效。至于刘瑶在签约现场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刘页的签约行为得到了法定代理人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同意或追认XX的民事法律行为，需要法定代理人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意思表示是指向外部表明意欲发生一定法律效果的意思的行为。意思表示之成立应具备效果意思、表示意思的主观要件和表示行为的客观要件。效果意思是指表意者内心意欲发生法律上效果的意思，表示意思是指有将该效果意思向外部公开的意识；表示行为是指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将意思外部化的行为。本案中，从主观要件看，刘页已系成年人，平时生活能力自理，邵强和证人徐某均表示在与刘页共事期间未发现刘页缺乏民事行为能力。在刘页签订协议时，刘页因XX而系XX的情况并不为刘瑶所掌握，刘瑶也没有作为刘页法定代理人的主观认知。故刘瑶即使在签约现场，也只能表明其具有尊重刘页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权利而对其签约行为不予反对的主观意思，而非具有作为刘页的法定代理人意欲通过自己的同意行为而使刘页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生效的主观意思；从客观要件来看，《解除合作协议》中并无刘瑶签字，也并无足够证据证明刘瑶在现场时做出了同意刘页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刘瑶在签约现场的行为并非其作为刘页法定代理人作出的同意刘页签约行为的意思表示，不能产生使刘页的签约行为生效的法律后果。三、《解除合作协议》是否因邵强不知刘页系XX而有效？一审法院认为，XX实施的除纯获利的民事法律行为和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外的其他民事法律行为之无效，并不受相对人主观是否善意为条件，只要行为之前或之时未经法定代理人同意，之后也未获得法定代理人追认，该行为即为无效。故邵强不知刘页系XX并不能产生刘页签约行为有效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述，一审法院认为，因刘页系XX人，其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的行为超出其行为能力范围，该行为事先未经法定代理人同意，事后法定代理人不予追认，故一审法院确认刘页与邵强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无效。因该协议无效，邵强要求刘页按《解除合作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邵强表示，对于上述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邵强将待本判决生效后另行主张，刘页表示，其支付给邵强的30万元款项并非《解除合作协议》所载的合伙投资款，而系借款，其将另案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解除合作协议》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不予处理，由双方另案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规定，于2020年1月9日判决：驳回邵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19.33元，由邵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邵强向本院提供《食品经营许可提前咨询服务指导意见书》一份，证明2018年3月27日刘页本人签署该指导意见书，刘页在双方签署《解除合作协议》之后实际经营原合伙项目。刘页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刘页在受胁迫情况下签署的。本院认证意见是，因涉案餐饮项目自始均以刘页名义办理相关证照，该指导意见书不能证明邵强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刘页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邵强与房东签订），证据2，房屋租赁合同（刘页与房东签订），该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中邵强冒名房东签字，实际是为了忽悠刘页。证据3，企查查法院公告截屏，证明邵强与本案证人徐某律师有多年合作餐饮的基础，双方存在利益关系。证据4，店面门头照片，2018年8月7日前拍摄，证明系邵强自己经营涉案门店，不是刘页。邵强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邵强与房东之间的租赁合同可以证明邵强从房东处租赁了系争店铺所在房屋。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刘页与房东的租赁合同是为了系争餐饮店需以刘页名义办理营业执照而签订。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是，证据1、2均为邵强、刘页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租赁关系已另案处理，两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刘页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4不能证明刘页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邵强要求刘页支付补偿款35.90万元及违约金的请求权基础为《解除合作协议》之约定，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解除合作协议》的效力认定。（2019）沪0112民特193号民事判决宣告刘页为XX。就刘页所签订的协议效力应综合协议签订时刘页的XX状况及XX、法定代理人是否知情及追认、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及公平性等因素综合确定。第一，关于刘页的XX状况及XX。首先，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刘页患有XX。刘页的XX因素为先天生理缺陷，并非在签订涉案协议后因突发疾病或事故所致，故可推定其在签订协议时也为XX。其次，《解除合作协议》的内容对刘页施加债务而非获益。涉案合作标的系共同经营餐饮店铺，涉及合伙体成立、房租缴付、人员招募等诸多事宜，属于较为复杂的商事行为，非简单的日常生活行为。因此，签订《解除合作协议》超出刘页依靠其自身XX及XX状况可独立完成的事项范围。第二，关于法定代理人是否知情及追认。没有在案证据表明在邵强主张的双方合伙期间刘页的家人知晓并参与了双方合伙的事实。综合各方陈述的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的在场情况，即使刘瑶在场也不能当然认定为对该协议的追认。第三，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及公平性。首先，涉案协议为结算协议，应先审查双方是否存在合伙事实。邵强与刘页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邵强陈述的合作达成的时间、方式、出资比例及利润分成等存在前后矛盾之处。邵强陈述双方分工为以刘页名义办理证照、邵强负责合伙期间的实际事务。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单纯的刘页借名或双方合伙存疑，应结合涉案期间的其他基础性证据予以查明。其次，《解除合作协议》中记载，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双方实际发生的款项为67.90万元。其中邵强实际投入37.90万元。法院多次要求邵强提供款项支出凭证，但其仅能提供1万元的环评费用收据，对于其余凭证的去向存在现金交付没有凭证、凭证丢失、已交付刘页等多种陈述。因此，就《解除合作协议》中载明的邵强实际投入37.9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发生金额等基础事实均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在基础合伙关系成立及投入无法认定且刘页系XX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解除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涉案《解除合作协议》对刘页不发生法律效力，邵强依据《解除合作协议》向刘页主张款项及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8.66元，由上诉人邵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