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民特652号申请人：上海和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法定代表人：周刚烈，该公司执行董事。申请人：张奇明，男，汉族，1965年4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述两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恩，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孟宪玲，男，汉族，1955年8月25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被申请人：上海卡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div>法定代表人：杨丽，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东，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勇，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上海和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张奇明与被申请人孟宪玲、上海卡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文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和润公司、张奇明称，上海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的（2020）沪仲案字第0137号裁决存在以下可撤销的情形：一、仲裁庭的组成违反了法定程序。仲裁委未向申请人寄送仲裁员选定书、仲裁员名册等仲裁文件，导致申请人丧失了选定仲裁员的权利。二、仲裁的程序违反了法定程序。1、仲裁庭未向申请人有效送达开庭通知书，导致申请人未能参加第一次仲裁庭审。申请人曾要求重新开始仲裁程序，但仲裁庭未作任何说明即驳回了申请人的请求。2、两被申请人基于非法高利放贷以及股权让与担保取得了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100%的股权，该两被申请人并非A公司的真实股东。A公司的真实股东已于2020年7月24日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相关《有偿收购上海A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以下简称《有偿收购协议》）所涉真实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等。鉴于案涉《股权及债权转让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为前述高利借款协议的延续，徐汇法院就两被申请人是否系A公司的真实股东这一争议事实所作出的认定，将直接影响到《框架协议》的效力及相关法律责任的认定，故申请人于2020年8月12日向仲裁庭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及《情况说明》，但仲裁庭拒绝了申请人的请求，该做法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三、两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框架协议》实质系两被申请人与张奇明之间的高利借款协议的延续，双方并未建立真正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但两被申请人刻意隐瞒了上述事实，并具体隐瞒了《有偿收购协议》及张奇明向卡文公司还款8,120万元的证据。两被申请人的行为导致仲裁庭对《框架协议》的效力作出错误认定，并错误裁决申请人承担数千万元的违约金。四、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被申请人孟宪玲利用张奇明经营陷入困境，高利放贷1亿元，借款年化利率高达80%，后又以张奇明未及时还款为由妄图侵吞A公司的全部股权。仲裁庭未查明案件事实，以远超年化24%或四倍LPR的利率裁决申请人支付巨额违约金，上述裁决助长了高利放贷者的气焰，损害了高利贷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严重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及核心价值观。据此，两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以及第三款的规定，请求撤销（2020）沪仲案字第0137号裁决。被申请人孟宪玲、卡文公司称，1、仲裁委根据《框架协议》中确认的通讯地址向两申请人送达仲裁通知书、仲裁员选定书、开庭通知等仲裁文件，两申请人无正当理由缺席了第一次庭审。此后，仲裁庭按前述地址向两申请人邮寄了被申请人补充提交的证据，两申请人对此次邮寄的材料作了签收，说明该地址是可以送达的。此外，仲裁庭根据两申请人的申请，于2020年7月安排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因此，仲裁庭的组成以及仲裁的程序均是合法的，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关于是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仲裁庭已作为争议焦点在裁决中进行了阐述，被申请人同意仲裁庭的认定。同时，是否中止审理涉及案件实体，而非程序问题。3、两申请人已在仲裁中提交了其所谓隐瞒的两份证据，故本案不存在被申请人隐瞒证据的情形。4、两申请人曲解了《有偿收购协议》的性质，仲裁裁决未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经审查查明：2019年9月25日，孟宪玲、卡文公司与和润公司、张奇明以及案外人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约定孟宪玲将其持有的A公司77.02%股权、卡文公司将其持有的A公司22.98%股权全部转让给和润公司；孟宪玲将其对A公司享有的772,073.09元债权、卡文公司将其对A公司和B公司享有的1,22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和润公司；合同交易价格为23,000万元；转让方与和润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签署《账户监管协议》，并在宁波银行以和润公司名义开立共管账户，张奇明预留一枚共管账户支付所需加盖之印鉴章；和润公司自共管账户设立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期将此次交易所需支付对价分批转入共管账户中，于2019年10月25日前转入总额达到23,000万元。若和润公司未按《框架协议》的约定按时将费用汇入共管账户的，或未按照协议第3条和第7条约定执行的，或未及时释放共管账户资金的，或拖延履行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的，转让方有权立即解除协议；张奇明对于和润公司和A公司在协议项下应当对转让方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框架协议》还约定，和润公司指定的联系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联系电话为021-6881****；张奇明指定的联系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乙，联系电话为13901******；协议任何一方如变更已确认的通讯信息的，应当在变更当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其他各方，否则其他各方按照确认的通讯信息送达通知的，视为已向该方送达。2020年1月13日，孟宪玲、卡文公司以和润公司、张奇明未履行《框架协议》约定的义务为由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和润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8,170,000元（按照本金23,000万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自2019年10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实际金额计算至裁决作出之日止）；2、张奇明就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和润公司、张奇明承担保全费用5,000元及全部仲裁费用。2020年1月15日，仲裁委受理了孟宪玲、卡文公司的仲裁申请。之后，仲裁委以特快专递形式按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XX路XX号一幢一层、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等地址向和润公司投递相关仲裁文件，按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乙、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11A座、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向张奇明投递相关仲裁文件。相关投递信息显示，按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XX路XX号一幢一层的地址向和润公司投递的补充证据、第二次开庭通知等已妥投，其余如仲裁通知书（包括所附仲裁员名册、仲裁规则、仲裁员选定书等）、仲裁庭组成及第一次开庭通知均未妥投；按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乙、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向张奇明投递的所有仲裁文件均已签收。2020年6月4日、2020年7月21日，仲裁庭对本仲裁案进行了两次开庭审理，和润公司、张奇明未参加第一次庭审，但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在第二次庭审中，仲裁庭告知两申请人已向其寄发了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副本及附件、仲裁员选定书及仲裁员名册等材料，并询问两申请人是否收到，两申请人答复收到。仲裁庭还询问两申请人对于审理至今的仲裁程序以及仲裁庭的组成是否有异议，两申请人表示无异议，且对仲裁庭组成人员不申请回避。和润公司、张奇明在第二次庭审中共同答辩称，系争《框架协议》不是真实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实质上是孟宪玲、卡文公司向A公司发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孟宪玲、卡文公司从未取得A公司真正的股东权利，不能获取股权转让权益。所谓的股东变更登记只是让与担保，A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张奇明。系争协议约定张奇明同时作为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的担保人，亦可说明该份协议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真正的义务人为张奇明。因此，系争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即便该协议有效，其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而孟宪玲、卡文公司要求其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同时也必然要求其继续履行，故孟宪玲、卡文公司应当增加要求继续履行的仲裁请求，或者变更仲裁请求，要求其支付不履行的违约金。第二次庭审后，和润公司、张奇明向仲裁庭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及《情况说明》，称就A公司的真实股东以及与此相关法律关系、法律责任等事宜，A公司的真实股东已向徐汇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沪0104民初18498号（以下简称18498号案）】，该案的审理对系争《框架协议》的法律效力及相关法律责任的认定具有直接影响，故本仲裁案应当中止审理。同时，因该诉讼案件，孟宪玲、卡文公司所持有的A公司的全部股权已经被冻结，系争《框架协议》客观上不具备履行可能。仲裁庭经审理后认为，一、关于中止审理的问题。18498号案件所涉协议虽与本仲裁案有一定的客观联系，但本仲裁案审理的《框架协议》在内容和交易安排上具有独立性，二者之间并不构成民事诉讼法上所称的一案的处理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条件。仲裁庭的仲裁范围应仅限于《框架协议》所涉争议，和润公司、张奇明所主张的历史争议和诉讼所涉问题，明显超出本仲裁案审理的范围，故仲裁庭对和润公司、张奇明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同意。二、关于系争协议的效力。首先，和润公司、张奇明所称的借贷行为并不属于仲裁庭的审查范围，仲裁庭无权对该案外借贷行为是否属于高利贷进行法律判断，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和润公司、张奇明所称的民间借贷属于高利贷。其次，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张奇明系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争协议亦明确A公司自设立以来均由张奇明或其指定第三方控制，转让方本次出售之股权系从A公司原股东处依法收购取得，且A公司原股东的出资事宜系由张奇明主导办理，故在系争协议中约定了张奇明对作为转让方的孟宪玲、卡文公司和作为受让方的和润公司的不同内容的连带保证责任。该种约定未违反相关法律规范的禁止性规定，和润公司、张奇明认为属于让与担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孟宪玲、卡文公司作为系争协议的股权和债权转让方，其股权及股东身份经工商登记备案，具有法定的公示效力，且系争协议中各方当事人均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是否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并非成为股东的必要条件，亦不影响其股东资格，和润公司、张奇明的举证和陈述，并不足以否定孟宪玲、卡文公司在A公司的股东资格。因此，《框架协议》《账户监管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关于孟宪玲、卡文公司是否应当同时主张合同继续履行的问题。在和润公司、张奇明违约的情况下，孟宪玲、卡文公司有权提起仲裁要求和润公司和张奇明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履行合同等，但如何主张权利、主张何种权利以及主张多少权利，属于其自由处分诉权的范畴，其仅要求和润公司、张奇明承担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责任而未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对其诉权的正当处分，未违反法律和《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的规定。四、关于和润公司、张奇明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框架协议》签署后，双方当事人开始实际履行，并按《账户监管协议》开立了共管账户，但和润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构成迟延履行，应自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即2019年10月26日起，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孟宪玲、卡文公司支付违约金，张奇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纠纷系由和润公司、张奇明未按约履行协议义务所引发，故仲裁费和保全费应由和润公司、张奇明承担。仲裁委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沪仲案字第0137号裁决：一、和润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宪玲、卡文公司支付以本金23,000万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裁决作出之日止的违约金。二、张奇明就和润公司的上述款项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和润公司、张奇明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宪玲、卡文公司支付保全费用5,000元。四、仲裁费163,340元，由和润公司、张奇明共同承担。和润公司、张奇明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宪玲、卡文公司支付163,340元。本案审理中，两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有偿收购协议》、徐汇经侦支队对魏建华律师所作的《询问笔录》，以证明《有偿收购协议》的性质为借款协议，而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此外，两申请人还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18498号案件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目录等，称A公司的原股东已向徐汇法院起诉确认《有偿收购协议》实为借款合同，《框架协议》为上述非法发放高利贷的延续，故本案应待18498号案件审理完毕后再作处理。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审查重点为：一、仲裁庭的组成是否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仲裁的程序是否违反了法定程序；三、两被申请人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四、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一、仲裁庭的组成是否违反了法定程序两申请人主张，仲裁委未向其寄送仲裁员选定书、仲裁员名册等仲裁文件，导致其丧失了选定仲裁员的权利，故仲裁庭的组成违反了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仲裁规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向一方当事人或其仲裁代理人发送的仲裁文件，如经当面递交收件人或发送至收件人的营业地、注册地、住所地、惯常居住地或通讯地址，或经对方当事人合理查询不能找到上述任一地点，而由仲裁委以挂号信或特快专递或能提供投递记录的其他任何手段投递给收件人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营业地、注册地、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或在合同或其他材料中确认的通讯地址，即视为已经送达。上述规定明确了“视为已经送达”的情形，该种情形并不以实际送达至当事人并由当事人签收为要件，仲裁委（仲裁庭）按上述规定中所列的任一地址向当事人投递了仲裁文件即视为已经送达。本案中，仲裁委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两申请人的住所地（注册地）以及系争协议中确认的通讯地址投递了仲裁员选定书、仲裁员名册等相关仲裁文件，根据《仲裁规则》的上述规定，应当视为已经送达。其次，根据《仲裁规则》第四条的规定，适用的仲裁程序或本规则经特别提示，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任何法定仲裁程序或本规则条款未被遵守，但仍然参加仲裁程序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其放弃异议提出权，并对已进行仲裁程序的认可。两申请人参加了2020年7月21日的第二次仲裁庭审，在该次庭审中，经仲裁庭特别提示，两申请人明确对仲裁庭的组成不持异议，故应当视为其放弃异议提出权，现其在本案中对仲裁庭的组成提出异议，明显与《仲裁规则》第四条的规定相悖。据此，本院对两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仲裁的程序是否违反了法定程序。针对两申请人提出的仲裁庭未向其有效送达开庭通知书，导致其未能参加第一次仲裁庭审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仲裁委依两申请人的住所地（注册地）以及系争协议中确认的通讯地址向两申请人投递了开庭通知书，根据《仲裁规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应视为已经送达，且两申请人在第二次庭审中并未对此前已经进行的仲裁程序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其放弃异议提出权。更为重要的是，两申请人已在第二次仲裁庭审中针对被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了答辩和举证，并就双方争议的问题发表了辩论意见。可见，仲裁庭已充分保障了两申请人的答辩、辩论及举证等仲裁权利，不存在其仲裁权利被剥夺的情形。据此，本院对两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针对两申请人提出的仲裁庭未同意其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违反了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认为，《仲裁法》和《仲裁规则》均未明确规定在何种情形之下仲裁庭应当中止审理案件，案件是否需要中止审理由仲裁庭根据案情依职权决定，仲裁庭已在裁决中详细阐述了对两申请人中止审理申请不予支持的理由，仲裁庭的做法并未违反《仲裁法》或《仲裁规则》的规定，两申请人以此为由主张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两被申请人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本院认为，《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需符合以下几个要件：（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两申请人在本案中主张被申请人隐瞒了《有偿收购协议》以及张奇明向卡文公司还款8,120万元的证据，但该些证据两申请人已在仲裁中进行了举证，两申请人自己持有该些证据，故该些证据不属于仅为两被申请人掌握，却拒绝向仲裁庭提交的证据。两申请人的该项主张实则意指被申请人隐瞒了相关事实，然隐瞒事实与隐瞒证据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隐瞒事实不等同于隐瞒证据，两被申请人是否隐瞒了事实并不在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范围之内。申请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本院认为，社会公共利益应是关系到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具有公共性和社会性，其不同于合同当事人的利益。从本案系争协议的内容来看，系争协议仅涉及特定主体即两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以及案外人A公司、B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各方在协议中的约定系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的合意，合意内容并未涉及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系争协议存在违背公序良俗之情形。而从仲裁裁决的结果来看，裁决仅对两申请人及两被申请人产生影响，未对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造成损害，故本院对两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两申请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1849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如何不会对两申请人提出的以上各项撤裁理由成立与否的审查和认定造成任何影响，本案的审理无需以1849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两申请人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上海和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张奇明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上海和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张奇明负担。审判长 施 杨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贺贤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