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知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展，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乔刚，男，汉族，1990年7月10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青，女，汉族，1990年10月1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上诉人肖乔刚、易青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是本案的侵权主体。本案侵权公证时巴黎公馆KTV提供了印有“武汉市乐善集团”的POS签购单，公证书附带照片显示常码大厦三层系巴黎公馆KTV、十一层系巴黎公馆办公区，经查询表明武汉市乐善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善公司）系唯一注册地址在常码大厦十一层的公司，且被上诉人系该公司股东。据此，上诉人认为乐善公司系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由于该公司已注销，被上诉人作为该公司瑕疵股东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经查询取证得知，注册在常码大厦三层的KTV经营主体有武汉市硚口区豪格巴黎音乐吧（2018年6月7日注册，2019年1月9日注销，经营者肖乔刚）、武汉市硚口区勿忘初心音乐吧（2016年8月31日成立，经营者夏炳坤）、武汉市硚口区鑫唛音乐吧（2019年1月18日成立，经营者肖乔志），本案侵权取证时间系2018年6月5日，而武汉市硚口区豪格巴黎音乐吧成立日期是2018年6月7日，根据现有证据可以推断武汉市硚口区豪格巴黎音乐吧在登记成立之前已先行违规经营，被上诉人肖乔刚作为武汉市硚口区豪格巴黎音乐吧的经营者也应承担侵权责任。2.涉案租赁协议存在瑕疵。尽管案外人肖乔志作为承租人租赁了巴黎公馆KTV所在的常码大厦三层，但没有法律规定承租人必定是租赁场所的经营主体；该租赁协议签订时间系2019年1月8日，存在倒签的问题；案外人肖乔志经营的武汉市硚口区鑫唛音乐吧于2019年1月18日成立，也表明该租赁协议系为武汉市硚口区鑫唛音乐吧签订，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提起上诉。在法定答辩期限内，被上诉人肖乔刚、易青未提交答辩意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乔刚、易青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2.判令肖乔刚、易青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和公证费、律师费、场所消费及其它维权合理开支共计9000元（人民币，下同）；3.判令肖乔刚、易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广播权的部分，不受本条款的限制）；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目前授权已经续展至2020年12月31日。中国唱片总公司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进口并制作、发行的DVD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收录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该DVD音像出版物中的光盘内容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由有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2018）鄂东内证字第5627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6月5日，音集协委托代理人罗展与公证人员及其他工作人员一同前往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常码大厦3楼的巴黎公馆量贩夜总会，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场所V305号包房消费。保全前，公证员对录像设备及存储卡进行检查。在消费过程中，罗展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通过操作包房内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191首歌曲；消费结账后，现场取得该场所出具的POS签购单（授权码：685993，凭证号：160925）一张及收据（7729969）一张。上述POS签购单的商户名称为“武汉市乐善集团”，金额是380元；收据上的交款单位为“巴黎公馆”，金额是380元，没有加盖印章。该公证书所附常码大厦楼层分布照片显示，三层是“巴黎公馆KTV”，十一层是“巴黎公馆办公区”。经比对，公证书中所附光盘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中国唱片总公司制作、发行的DVD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的同名作品内容相同。一审另查明，音集协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920元，共取证191首歌曲，每案公证费主张4.8元；场所消费380元，每案主张2元；其他合理开支每案主张10元，包括文印、差旅费，没有票据。还查明，乐善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肖乔刚，股东肖乔刚、易青，经营范围是商务礼仪服务、企业管理服务、营销策划服务、公关策划服务、餐饮管理。2018年12月27日，乐善公司被工商部门注销。2019年1月8日，案外人肖乔志与宜尚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宜尚公司将其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288号常码大厦三楼的房屋租赁给肖乔志经营KTV，租赁期从2016年9月16日至2021年9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核心问题为巴黎公馆是否由乐善公司经营。根据（2018）鄂东内证字第5627号公证书记载，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和公证人员到巴黎公馆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时，没有取得巴黎公馆的相关资质信息，仅取得一张载明交款单位是“巴黎公馆”的收据，该收据没有加盖印章，以及一张载明商户名称为“武汉市乐善集团”的POS签购单。音集协庭审中表示“武汉市乐善集团”这个主体并不存在，根据常码大厦楼层分布，三楼、十一楼均为巴黎公馆的办公区，因乐善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在常码大厦十一楼，“武汉市乐善集团”中的关键字“乐善”二字与乐善公司中的“乐善”相同，故而推定巴黎公馆是由乐善公司经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乐善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与巴黎公馆的办公地址在同一楼层，虽然POS签购单商户名称“武汉市乐善集团”中有“乐善”二字，但不能证明该POS签购单与乐善公司相关；其次，根据案外人肖乔志与宜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音集协证据保全公证时，巴黎公馆所在地的常码大厦三楼是由案外人肖乔志租赁用于经营KTV。因此，音集协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巴黎公馆是由乐善公司经营，音集协主张因乐善公司注销本案侵权责任应由乐善公司股东肖乔刚、易青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音集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不再赘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音集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乐善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上诉人主张，涉案侵权公证取得证据将侵权行为主体指向“武汉市乐善集团”“巴黎公馆”，由于“武汉市乐善集团”“巴黎公馆”并非民事主体，涉案经营场所巴黎公馆的办公区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288号常码大厦十一层，而该楼层是乐善公司的注册地址，据此可推定乐善公司系巴黎公馆的经营者，即乐善公司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肖乔刚、易青作为已注销的乐善公司的瑕疵股东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对于侵权主体的确定，权利人举证时能提供KTV经营者营业执照的，以营业执照上的主体为准；没有营业执照的，以KTV消费票据载明的主体为准。本案中，上诉人既不能提供营业执照，也不能根据消费票据指向明确的主体，在该情况下，仅凭乐善公司的注册地址所处楼层与巴黎公馆的办公区楼层相同，不能推定巴黎公馆的实际经营者系乐善公司。因为市场主体出于经营考虑，注，注册地址与经营地址时常不一致案现有证据难以证明涉案常码大厦十一层不存在其他市场主体。且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从2016年9月16日至2021年9月15日，本案侵权公证时巴黎公馆所处的常码大厦三层由案外人肖乔志承租用于经营KTV。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音集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开元审判员  叶 宇审判员  李 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羽书记员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