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4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边海元，男，生于1981年7月14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1997年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两年。2020年3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清平，四川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一部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边海元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2020年12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边海元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清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边海元与罗某1（男，本案被害人）存在债务纠纷，2019年6月18日晚21时许，被告人边海元酒后到苍溪县××镇××街魅影酒吧包间内找罗某1见面。后二人发生冲突，并引发推搡。被告人边海元被何某2拉出包间，罗某1与罗某3跟出包间后对被告人边海元进行踢打，被告人边海元挣脱何某2后将罗某1的右手大拇指咬伤。经鉴定，罗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边海元右耳耳膜穿孔，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边海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应依照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被告人边海元辩称自己被拉出酒吧，罗某1、罗某3殴打我后，我才将罗某1的手指咬伤的。被害人有错，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清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边海元在连续遭到罗某1殴打的情况下，其人身安全受到了极大威胁，在此情况下将罗某1咬伤，系正当防卫，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应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从损伤过程看，罗某1的伤系被告人用牙齿咬和罗某1将手抽回的双重力量作用所致，损伤结果不应归咎于被告人一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8日，被害人罗某1因欠被告人边海元借款，被告人边海元给罗某1打电话要求见面，罗某1因参加朋友罗某3六十岁生日而未理会。被告人便产生不满。当晚21时许，被告人边海元酒后再次联系罗某1，赶到其所在的苍溪县××镇××街魅影酒吧内。当被害人罗某1提议在场朋友共同为寿星敬酒时，被告人边海元将斟满酒的酒杯用力往桌上一放，罗某1便用啤酒瓶砸向边海元，致边海元右耳部耳膜穿孔。随即，被告人边海元被朋友何某1拉往酒吧外，因反弹的酒吧大门不慎将罗某3绊倒，罗某3跑出门外对被告人边海元打了一拳。被害人罗某1也随后上前踢了被告人边海元一脚，并迅速将罗某1的右手大拇指咬伤。经鉴定，罗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边海元右耳耳膜穿孔，经鉴定为轻微伤。 2019年12月13日，苍溪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被告人边海元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3月3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边海元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住院病历，证实罗某1手指受伤住院情况。 4.收容劳动教养决定书、通知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证实1997年7月12日被告人边海元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两年。 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边海元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经检测，被告人尿液呈阴性。 7.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8日，大哥罗某3过生，吃过饭后，罗某1邀请我和大哥去魅影酒水吧喝啤酒。当我们三人去后不久，边海元也过来了，但不是很高兴，罗某1喊他喝酒被拒绝。罗某1就说“你不喝就滚出去”。后他们说了啥我不很清楚，当我抬头时，就看见何某1将边海元往外抱，我过了几分钟就跟出去，看到罗某1右手满手是血，罗某1对我说“我手指落了，他是不是拿刀行凶，你给我打他”，我就冲到边海元跟前打了两下，边海元倒地后，就停止殴打了。 8.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8日晚，我们因六十岁生日，一家人在苍溪县牛味道汤锅店吃饭。罗某1也参加了。吃饭后，罗某1就请我们去喝夜啤，我、罗某2、徐兴国、何某1就去了魅影酒吧。喝了几杯后，边海元就过来了。罗某1提议大家一起喝杯酒，边海元说他今晚喝了一斤白酒，就不喝了，同时将杯子往桌子上砸了两下，还用旁边空酒杯砸了两下，罗某1当时很生气，就说你不喝就给我出去，两人就争吵起来，边吵边往门外走，我就上前去拉开他们时，边海元拉开的大门反弹，将我从酒吧的台阶从第三阶绊倒致第一级，我非常生气，跑出门外对被告人边海元打了一拳，罗某1也随后上前踢了边海元一脚后，发现自己衬衣上沾了很多血迹，后来我才知道边海元将罗某1的手指咬断了。 9.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8日晚上与罗某1等人在牛味道餐馆参加朋友罗某3六十岁生日晚餐后，罗某1提议到魅影酒吧喝啤酒。我走路过去后，就看见边海元已经在场了。我看他不高兴，就劝他高兴点。随后，罗某1提议我们共同酒杯吧，祝罗某3生日快乐。大家都举杯了，边海元阴沉着脸没有举杯，罗某1就一空瓶子打在边海元的右耳部，边海元没有还手，我赶紧将边海元抱往酒吧外，酒吧门还把罗某3绊滚了，后与罗某1等人就追过来。我因回去拿放在酒吧内的手机和钱包，何某2就把边海元抱着。我看见罗某1踢了边海元一脚后，边海元动作很快，抓住罗某1右手咬了一口，罗某1当时就捂着他的手说着了。何某2将边海元抱着往滨江路下面走，我就没有跟去看，他们停下来后，罗某1就被送到医院去治疗。听说他的手指被咬断，我和民警就在地上找到了断指。 10.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8日晚上九点过，我和吴某在滨江路转路，打电话问罗某1在干啥，罗说在陪罗家大哥过生，叫我们过去耍。我们过去一会后，边海元也过来了。他将我喊到一边说，“兄弟，我今晚喝了两三斤白酒，你刚哥（罗某1）拿了我一万多块钱，我给他打了无数次电话他不接，等会儿我和他要是有个啥，你不要管。”，并翻看了他的通话记录。我还劝了他，后双方发生纠纷。其后的事实与何某1证实的内容相一致。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的事实与何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 12.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一直与边海元在一起，并与边海元、一个从兰州务工回来的舅舅三人一起吃晚饭。晚饭期间，点了一瓶一斤装的丰谷酒，舅舅喝了半杯，边海元喝了两杯，余下的都是我喝的。饭后到茶楼喝茶，期间边海元就不见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罗某1就打电话说边海元将他手指整断了，赶到现场，参与找手指。 13.被告人边海元供述，证实（1）2019年5月，罗某1向我借了15000元，约定十天左右归还。至案发当天，还有11400元未归还，我催收几次未果。后来我给他打电话都不接了。（2）案发当晚，与罗某4等在哑巴兔吃饭，喝了大约半斤白酒，想起罗某1不讲信用，就又给罗某1打电话。罗某1说他在魅影酒吧，我就打车去了那里，罗某1喊我喝酒，我说我喝了白酒的，不能喝啤酒，我就喊何某2帮我喝了。罗某1又拿了一杯啤酒喊我喝，我没有喝，罗某1就一啤酒瓶子打在我右耳部，何某1就将我往酒吧外面推。（3）出来后，有人把我抱住的，罗某1又动手打我，我就抓住他的右手，使劲地把手指咬了一口，后我就没有打他了。这时罗某1、罗某3等就冲过来殴打我。我坐在地上准备报警，但不知道手机哪里去了。不知道谁报警的，警察一会儿就过来了。 （四）被害人陈述，证实（1）2019年6月18日，系朋友罗某3六十岁生日。中午罗某3请吃饭。边海元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牛味道吃饭，你过来我们一起吃”，他说他不过来，下午联系。当晚6点左右，我们继续在牛味道餐厅吃饭，边海元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还是在牛味道给罗大哥过生，你过来我们一起吃。他说“我不来，没求请我”。当晚，我和何某1与罗某3一家人，吃饭中饮了一瓶茅台酒和一些散白酒。饭后，我提议到魅影酒吧喝啤酒，期间吴某、何某2也过来了。一会儿，我接到边海元的电话，问我在哪，我说了地方，不到十分钟，他就过来了。来的时候他是醉醺醺的，质问罗某3过生为啥不请他，罗某3给他解释说，一家人吃饭就没有请客。我接了个电话回来，看见边海元很不高兴，就提议大家一起举杯给罗大哥敬杯酒，边海元不举杯，还用酒杯子在桌子上戳，我给他倒满酒后，喊他喝，他突然将杯子朝我扔过来，但没有把我打上，我有些生气，喊他不喝就走，边海元就站起来，恶狠狠盯着我，我和他互相推搡了几下，何某1就将边海元抱住，吴某等人就来劝我。（2）我当时心里很气愤，想出去问问边海元到底什么意思。我走到酒吧外的时候，罗某3很气愤的在那儿骂边海元，两人打起来了，何某2将边海元往滨江路上拉，边海元不停骂我，我就踢了边海元一脚，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就是一口，当时感到非常疼，一看发现大拇指断了，满手是血，罗某3看见这个情况，就打了边海元几拳。随后，吴某等人过来，我说“完了，他把我手拇指整断了，他是不是有刀”，罗某2也往边海元身上打了几拳，何某2将边海元往滨江路上拉，喊他走，他不走，不知咋回事，边海元倒在地上，我手没法打他，就踩了他一脚。随后，报警，送医院治疗。 14.鉴定意见书两份，证实罗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边海元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5.现场勘验、指认笔录、提取痕迹、物证记录。 16.犯罪现场天网监控视频及截图。 本院认为，被告人边海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一级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边海元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愿意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害人罗某1殴打被告人边海元，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可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清平关于被害人边海元在连续遭到罗某1殴打，其人身安全受到极大威胁的情况下，将罗某1手指咬伤，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边海元是在罗某1、罗某3殴打后，才咬伤了罗某1的手指，无法判定二人是否仍在继续或将连续致伤被害人，缺乏正当防卫所具备的现实性、紧迫性、违法性的特点，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刘清平还辩称，罗某1的手指断裂系被告人用牙齿咬和罗某1用力将手指抽回的双重力量作用下所致，其损伤结果不应归咎于被告人一人承担。经查，被告人用牙齿咬罗某1手指时，被害人将手指缩回，是本能反应，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被告人边海元不存在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边海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舒少陵 人民陪审员  谢正波 人民陪审员  周映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邱孟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