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7030号原告：徐州财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建国西路锦绣嘉园**-1-2304。法定代表人：贾建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奇，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大龙湖办事处曹山中心路。法定代表人：张传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张传明，男，1965年6月8日生，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徐州市丰县。原告徐州财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张传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财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张传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州财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36万元。（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自2017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为36万元，之后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2、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120万元；3、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34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徐州市拨改投专项资金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投资300万元，投资期限为三年，即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被告按年化4%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投资到期后，被告应以投资时的价格回购原告股权。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4月3日将300万元汇至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帐户，但截至目前为止，被告仅向原告支付24万元。鉴于原告是经徐州市政府批准的拨改投专项资金出资代表，根据《徐州市拨改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进行市场运作。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虽名为《投资协议》，但原告目的并非取得被告公司股权，也不享有参与被告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力，原告的投资回报不与被告的经营业绩挂钩，而是保本保收益，协议约定被告要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和投资到期后以投资时的价格回购股权，实为支付利息和到期偿还本金。因此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上是“名股实债”的借贷关系。借款到期后，被告拒不按协议约定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张传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原告徐州财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甲方、投资方）被告张传明（乙方、公司实际控制人）、纪书艳（案外人、公司原股东）、刘尊典（案外人、公司原股东）、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徐州市拨改投专项资金投资协议》，协议载明，本协议签署之日，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股权结构为：张传明，出资额1875万元人民币，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93.75%；纪书艳，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5%；刘尊典，出资额25万元人民币，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1.25%。本次原告共投资人民币300万元，每股价格1.2805元，认购2342835万股。投资完成后，公司总股本变更为22342835股，原告合计占公司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0.48%；投资期限为三年，即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各方同意，公司获得本次投资款项应用于本次拨改投所申报项目。投资款支付方式：在合同约定的先决条件实现后，原告收到公司发出的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项300万元支付至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徐州分行、账号为40×××01的银行账户中；公司及公司原股东共同承诺，在完成验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后20个工作日内，公司负责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注册资本、股东、公司章程及董事、监事的变更），公司原股东有协助办理义务。合同另约定：本次投资协议生效后，公司应按照本次投资额（人民币300万元）为基数，于2016年、2017年、2018年每年3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4%/年（即人民币12万元/年）的固定股权收益。每年逾期1个月不能支付该固定收益的，原告有权按照所持股份参与当年公司收益分红（分红不晚于次年的3月31日）；当年分红达不到12万元的，实际控制人应于分红后1个月内（即次年4月30日前）补足至12万元。实际控制人应在2018年3月31日前回购完原告持有的股权，回购价格为原告投资时价格，回购时实际控制人应督促公司将当年原告收益及时支付到位；若2018年3月31日前，实际控制人未完成回购，公司应于1个月内出台回购方案，并获得原告认可；1个月内仍不能出台原告认可的回购方案的，原告有权要求按照公司评估市值确定转让价格；若按照公司评估市值确定的转让价格低于原告原始投资价格，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原股东按以下公式确定回购价格：从投资完成时开始，按年收益率10%（单利）计算退出价格，其公式为：投资额×（1＋10%×原告投资完成后到拟退出的总天数/360）-∑公司已经支付给甲方的固定股权收益。协议第14条违约责任处约定，实际控制人不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回购原告股权、支付收益的，除应支付原告投资资金及收益外，还应按照实际投资总额的4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协议各方为解决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争议而支出的律师费、会计师费等费用由引发该等争议的违约方或责任方承担。2016年3月23日，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将原告登记为股东。2015年4月3日，原告向指定的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用途处注明“投资款”。2017年7月7日，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向原告银行账户汇款12万元，用途处记载“投资收益”；2017年11月16日，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向原告银行账户汇款12万元，用途处记载“投资收益”。上述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因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张传明未按约定回购原告持有的股权并支付收益，原告以诉称理由来院。因委托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原告与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该所代理其与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张传明等三起案件的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的诉讼、执行事宜，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指派陈倩、姚凯奇作为委托事项代理人，原告应向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10000元，律师代理费分首末两期分别计算支付，每期支付代理费的50%。首期代理费55000元于协议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末期代理费于案件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后原告与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签订《补充协议》，对3起案件的律师费予以明确，其中本案律师费为34000元。当日，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55000元。原告陈述，签署投资协议后，原告未安排工作人员参与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举证的《徐州市拨改投专项资金投资协议》、兴业银行回单、收据、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当事人的行为及相关文件的内容进行综合判断。具体到本案而言，原告与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张传明及案外人纪书艳、刘尊典签订的《徐州市拨改投专项资金投资协议》约定：“本次投资协议生效后，公司应按照本次投资额（人民币300万元）为基数，于2016年、2017年、2018年每年3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4%/年（即人民币12万元/年）的固定股权收益。每年逾期1个月不能支付该固定收益的，甲方有权按照所持股份参与当年公司收益分红，当年分红达不到人民币12万元的，实际控制人应于分红后1个月内（即次年4月30日前）补足至12万元”,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向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投资30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固定利率的收益；虽然按照协议约定，原告享有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股权，但从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并未派员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由此可见，原告的投资收益不与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的经营业绩挂钩，不是根据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利润分配。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固定收益承诺，被告张传明则承诺在固定期限内回购股权，故《徐州市拨改投专项资金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借贷关系。虽然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由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实际控制人张传明“回购股权”，但鉴于原、被告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系借贷而非投资，该款亦实际支付至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的账户由该公司用于经营，故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既应承担还款责任，还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目前，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要求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还本付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传明作为实际控制人承诺“回购股权”，双方对回购价格的计算方式约定为：“投资额×（1＋10%×甲方（即原告）投资完成后到拟退出的总天数/360）-∑公司已经支付给甲方的固定股权收益”，以上约定应视为其自愿与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原告要求被告张传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原告主张按年利率4%计算利息，亦未超出双方约定的收益标准，对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一并主张了利息及违约金，但2018年4月1日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原告诉请的120万元违约金已超过LPR四倍，故本院予以调整为684000元（3000000*15.4%*2-240000）；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4%继续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4000元。按照协议约定，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二被告未按约向原告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为此而支付的律师费应由二被告承担。因原告仅支付了首期代理费55000元，计算至本案为17000元代理费，故本院仅支持原告已实际发生的该部分费用。其余费用，原告可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张传明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财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3月31日，利息为36万元，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张传明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财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84000元；三、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张传明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财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7000元；四、驳回原告徐州财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52元，由原告徐州财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602元，被告徐州天意生态茶饮有限公司、张传明负担3595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彩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丁 艳书 记 员 尤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