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5民初2344号原告：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620103778896741Ｒ。负责人：阎学辉，该公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武，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孔家崖街道孔家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5MA74XFF42N。法定代表人：李玲萍，该护理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琳，甘肃溥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毓萍，女，汉族，1992年6月1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被告：马亮，男，汉族，1958年12月11日出生，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孔家崖街道孔家崖**。原告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以下简称“老年公寓”）与被告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以下简称“养老院”）、马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老年公寓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武、刘娟，被告养老院法定代表人李玲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琳、朱毓萍，被告马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老年公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养老院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合作期间改造养老院投入的设施设备及装饰装修费用1800000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因解除《合作协议》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89350元（具体为：两个月老人安置费529790元，两个月员工工资259560元）；4、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前，原告申请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对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合作经营期间的经营利润依法分配。事实与理由：2019年，因政府征用，老年公寓被征拆搬迁。为妥善安置养护老人和职工就业，老年公寓与养老院实际控制人马亮协商，决定将老年公寓分流剩余的80名老人整体转移至养老院处进行养护，老年公寓护理员工39人一并转移至被告处负责该80名老人的养护工作。为此，老年公寓与养老院及其实际控制人马亮于2019年4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养老院提供用于养老护理运营的场所和房屋，由老年公寓的团队负责运营华侨养老院，独立核算；在管理期内发生的各项运营费用及工作人员工资、福利由老年公寓从经营收入中支付，计入成本核算；以年度为结算单位，养老护理业务的利润，50%支付养老院，50%由老年公寓支配；养老院加挂的甘肃华侨中医院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康复医院”）仍由养老院经营，老年公寓不参与管理。《合作协议》签订后，为了提升养护环境，经与被告协商，原告即于2019年4月入场开始对养老院进行提升改造，重建了后堂、餐厅，购买了厨房用具、冷库等，装修了养老房间，添置了电视家具，安装了呼叫系统，共计花费1800000元。2019年6月改造完成后，原告即将80名老人转移至养老院处。自2019年7月1日开始，由老年公寓委派出纳，养老院委派会计，正式建账经营。自2019年8月开始，马亮提出给员工每人降薪300元，并要求参与老年公寓的养老管护工作，老年公寓以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为由予以拒绝。经营期间，养老院强行让没有医疗资格的人员给老人看病，并以虚假宣传疗效方式向老人推销保健品、无批号假药。老年公寓对该行为予以抵制后，养老院开始不断无理取闹，破坏老年公寓正常工作。2019年10月18日，马亮再次提出给员工减薪，并要求重签合同，将管理移交养老院。老年公寓负责人不同意，双方发生肢体冲突。2019年10月20日，养老院向老年公寓发出《告知函》，要求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称如不重签协议将解除双方之间合作。2019年11月1日，养老院向老年公寓员工发出《致全体员工告知书》，称老年公寓为未注册非法单位，其2019年10月20日已要求老年公寓搬离。2019年11月1日清晨，马亮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将华侨养老院大门上锁，老年公寓工作人员无法正常上班，经派出所介入后才得以恢复。当天晚上，养老院关闭暖气，严重影响了老人的身心健康。因老年公寓已于2020年5月15日全部搬离，老人的安置已完成，现双方实际已终止合作，故请求对合作期间的经营利润依法分配。老年公寓改造设施、添置设备花费18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由被告退回。此外，2019年4月4日，养老院以需清偿其之前所欠债务以利双方合作顺利进行，向老年公寓借款1000000元，该款项请求判令一并归还。虽然养老院工商登记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李玲萍，但养老院从建设到实际经营均属马亮所有，老年公寓与养老院之间的合作事宜全部由马亮决定办理，期间纠集人员破坏老年公寓正常经营、驱赶老年公寓工作人员，均是马亮一手实施，马亮为养老院的实际控制人，应当对老年公寓的全部诉求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养老院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双方的合作基础，其单方解除《合作协议》给老年公寓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老年公寓遂诉至本院。被告养老院辩称，2019年3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因设立“奥体中心”，对老年公寓原占用的位于七里河区××路××号土地上的非住宅房屋及附属物进行征收和补偿。老年公寓为了安置其原“老年公寓”老人，与养老院法定代表人李玲萍协商，将其分流剩余的老人整体转移至养老院进行养护。2019年3月28日，养老院法定代表人李玲萍委托马亮“就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搬迁后老人安置在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的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2019年4月1日，马亮代表养老院（作为乙方）与老年公寓（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老年公寓为了妥善安置老人及员工就业，就以“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名称合作经营老年公寓事宜；合作期限为五年（2019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养老院入住价格参考原老年公寓收费标准；甲方的权利义务为：“为了更好的服务老人，甲方团队负责运营养老院，独立核算，在管理期内发生的各项运营费及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由甲方从经营收入中支付，计入成本核算。运营期间所产生的水、电、暖费用由甲方从经营收入中支付，计入成本核算”；乙方的权利义务为：“经营期内，乙方全面负责养老院的经营、管理和业务，包括根据运营需要，全面组建运营管理团队，拟定、组织、实施年度经营计划。乙方负责提供合法的用于养老院运营的场所及房屋，以及适用的水、电、暖等设施以及相应的服务；凡属永久添附在固定资产之上的装修、改造均由乙方负责，如乙方委托甲方进行装修改造，则相应费用计入甲方投资，合作终止时予以退还。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擅自进行装修、改造”；双方约定的利润分成为：“以年度为结算单位。养老护理业务产生的利润，50%支付给养老院，50%由老年公寓支配”。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养老院积极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内容。老年公寓在未征得养老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原“老年公寓”使用过的旧物品拉到养老院，擅自改造养老院原有的厨房及养老房间。老年公寓将入住老人和员工安置在养老院后，违背“乙方全面负责养老院的经营、管理和业务，包括根据运营需要，全面组建运营管理团队，拟定、组织、实施年度经营计划”的约定，不给养老院移交老人的管理档案及员工名单，不让养老院参与经营，并在养老院处以“老年公寓”名义长期经营养老业务。为此，养老院要求老年公寓按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老年公寓负责人却多次谩骂、恐吓并殴打养老院相关人员。老年公寓为了达到侵占养老院资产的目的，用原“老年公寓”的废旧物品以次充好、以旧充真、以少充多的包虚账手段，于2019年11月4日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老年公寓指派其管理人员周顺祥于2019年12月8日向养老院法定代表人李玲萍发微信要求书写《说明》，内容为：“我叫李玲萍，身份证号是我是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的名义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是马亮实际投资开办的，全部事情也由马亮决定，在开办护理院时，马亮要了我的身份证去工商局办理的注册手续，后来给我每月发2200元工资，我也没要都退还给他了，我现在要求马亮尽快把借用我名义办理的护理院工商手续换出来，我也不是这个养老院的实际投资人，这个养老院的一切经济活动都与我无关。特此说明李玲萍2019-”并对李玲萍说“李大夫，这是律师书写的内容，先看看吧，可以抄写后发过来……”综上，老年公寓违约及伪造证据的行为，给养老院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养老院不放弃要求老年公寓赔偿各项损失的诉求，请求查清本案事实，驳回老年公寓的诉讼请求。被告马亮辩称，1、养老院系李玲萍个人独资企业。李玲萍以注册资金2000000元申请设立了养老院，在养老院经营过程中，为了响应政府对养老机构的要求，进行医养结合，便聘请其为养老院理疗、保健部主任。老年公寓《民事起诉状》中“虽然被告养老院工商登记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李玲萍，但养老院从建设到实际经营均属马亮所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事宜全部由马亮决定办理”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其没有向养老院投资，养老院的经营和相关事宜也不由其决定办理，老年公寓称其为养老院实际控制人，完全是歪曲事实的说法，请求法庭不予认可。2、其在16张发票上的签字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2019年7月16日，老年公寓向其出具《介绍信》，内容为：“马亮同志：因我老年公寓需要向七里河区民政局补交购买装修、装饰材料、家具费、厨房设备添置安装费、维修费、广告牌制作等费用发票，请你配合在2019年5月6日到2019年7月11日期间的16张发票上签字予以证明。以便我单位向七里河民政局报销以上发票中的费用，谢谢！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2019年7月16日”。其见16张发票上的单位名称均为“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与养老院无关，不会损害养老院的利益，故才签了字。虽在16张发票上签了字，但所对应的相关物品，其均未见到。其认为在16张发票上的签字行为是无效的法律行为，理由为：首先，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要求其签字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行为，老年公寓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庭时称“该16张发票是为了冲减七里河专项财政拨款而开具”；其次，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要求其签字的16张发票的实物不存在，发票是为了报销费用而虚开，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再次，老年公寓称16张发票上的物品用于养老院的装修当中，但装修未经养老院的同意或认可。该16张发票经七里河民政局报销后，老年公寓又以该发票向被告主张装修费，应不予支持。3、老年公寓提交的“颐瑞康搬华侨物品明细单”中的物品没有用于养老院的经营中。2019年7月15日，老年公寓将原“老年公寓”拆迁后的废旧物品拉至养老院进行存放，搬运时，李玲萍和其均不在场，未对“颐瑞康搬华侨物品明细单”中的废旧物品进行清点，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要求其在16张发票上签字的同时在“颐瑞康搬华侨物品明细单”上也签了字。迄今为止，该存放的废旧物品未用于养老院的经营中使用。4、1000000元借款是养老院的借款行为，与其无关。首先，其未向老年公寓借款，老年公寓也未向其出借1000000元，老年公寓与养老院之间的借款行为与其无关；其次，老年公寓称其为养老院实际控制人，就是为了让其与养老院共同连带承担1000000元的债务；再次，老年公寓向养老院出借的1000000元借款，其对用途没有支配权，老年公寓无理由要求其承担连带归还责任。5、老年公寓组织员工殴打养老院员工，是一种违法行为。2019年5月1日，老年公寓搬进养老院经营场所后，在养老院内为所欲为，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多次谩骂并组织工作人员殴打养老院工作人员。为此，其出面劝解，被一起殴打。其妻子被打成二级轻伤，现公安机关正在处理当中。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老年公寓与被告养老院、马亮于2020年6月10日分别向本院申请“对以‘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名称合作经营的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自2019年7月1日开始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对以‘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名称合作经营的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自2019年5月1日开始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财务账务中所反映的收入与支出进行审计”。经本院委托，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10月15日、2020年10月16日作出甘百诚鉴字[2020]第625号、甘百诚鉴字[2020]第62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甘百诚鉴字[2020]第62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依据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提供的相关资料，截止2020年5月15日资产总计1782348.38元，负债总计1467279.90元，所有者权益总计315068.48元；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收入2492088.00元，成本费用2177019.52元，利润总额315068.48元。鉴于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财务核算不规范，重要资产权属不清晰，部分成本费用未取得合法凭证，故我们无法对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发表意见。”甘百诚鉴字[2020]第62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依据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提供的相关资料，经审计，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提供服务收入的金额为204930.32元，但由于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财务核算不规范，我们无法判断发生的工作费用与鉴定范围的必然联系，且入账的部分成本费用未取得合法凭证，而且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与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双方未严格按照协议的规定将经营期间的收入及成本费用统一核算，故我们无法对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成本费用发表意见。”另，被告养老院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申请调取老年公寓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国税局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开出的收费发票，原告老年公寓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申请调取养老院设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十里店支行的账户（账号6205********）自2018年11月16日成立至今的资金往来明细，本院均依职权进行了调取，并当庭进行了出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兰州市人民政府因建设“奥体中心”，对老年公寓原占用的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号土地上的非住宅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了征收和补偿。为妥善安置养护老人和职工就业，老年公寓与养老院经协商，决定将老年公寓分流剩余的80名老人整体转移至被告处进行养护，老年公寓护理员工39人一并转移至养老院处负责该80名老人的养护工作。2019年4月1日，马亮代表养老院（作为乙方）与老年公寓（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以“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名称合作经营老年公寓事宜；合作期限为五年（2019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养老院入住价格参考原老年公寓收费标准；甲方的权利义务为：“甲方团队负责运营养老院，独立核算，在管理期内发生的各项运营费及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由甲方从经营收入中支付，计入成本核算。运营期间所产生的水、电、暖费用由甲方从经营收入中支付，计入成本核算。经营过程中，如甲方发现现有设施设备的消防安全及设施设备存在隐患给乙方提出整改意见，乙方应根据意见进行及时整改。如乙方委托甲方进行整改，相应整改投资计入甲方投资。双方应请专业的消防公司进行改造并办理合格的手续，费用由甲方投资、乙方认可。经营期限内，乙方全面负责养老院的经营、管理和业务，包括根据运营需要，全面组建运营管理团队，拟定、组织、实施年度经营计划。甲方对乙方医疗不参与经营，入住老人有医疗需要，则由老人自行结算”；乙方的权利义务为：“乙方负责提供合法的用于养老院运营的场所及房屋，以及适用的水、电、暖等设施以及相应的服务；凡属永久添附在固定资产之上的装修、改造均由乙方负责，如乙方委托甲方进行装修改造，则相应费用计入甲方投资，合作终止时予以退还。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擅自进行装修、改造。乙方不干涉甲方的日常经营，但对甲方的正常经营有权监督，确保正常合法经营及经营质量。乙方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乙方的原有医疗设施设备等，甲方不参与管理经营。如因乙方的原因合作不能进行时，将甲方所有投入的费用退还于甲方”；利润分成为：“以年度为结算单位。养老护理业务产生的利润，50%支付给养老院，50%由老年公寓支配”。2019年4月4日，养老院向老年公寓借款1000000元。《合作协议》签订后，老年公寓对养老院进行了装修改造，购买了相关日常用品。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城关区雁滩家具市场常之青装饰材料经营部、兰州博运家具有限公司西固分公司、兰新电器综合市场华生电器商行、兰州世达电器维护中心、甘肃新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七里河区新志翔广告标牌制作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兰州市城关区分公司发票代开（代开机关）、原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国家税务局办税服务厅（代开机关）向老年公寓以老年公寓名称开具《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6张，金额总计1429879.95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装饰材料、衣柜、开水器、冷库安装费、电线及安装维修、门牌制作费、厨房设备安装费、燃汽大锅灶、蒸箱、水池、消毒柜、电烤箱、豆浆机、装修费、维修费。马亮在以上16张发票上均予以签字确认。2018年9月3日，兰州世达电器维护中心向老年公寓以老年公寓名称开具《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金额为35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安装冷库。该35000元发票系补开的原老年公寓安装冷库费用，双方合作后将冷库移至养老院，马亮在该发票上予以签字确认。2019年7月12日，安宁燃气公司工作人员窦戬、李呈晓向老年公寓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颐瑞康老年公寓17000元整，用于燃气表改造和灶具等施工、设备、资质、手续等费用，后期工程完工向贵单位开具发票。”（2019年8月16日取得发票，金额为17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灶具点火费、灶具安装费、燃气表。）2019年6月初，老年公寓老人及员工陆续转移至养老院处。2019年6月22日，双方举行合并大会，马亮以“甘肃中老年保健协会会长、安宁华侨优护护理院院长”身份致辞，并宣读了人事任命。2019年7月15日，老年公寓将其原使用过的电视机、旧衣柜、行李柜、沙发、桌椅等物品转移至养老院处，并出具了《颐瑞康搬华侨物品明细单》，该明细单上另写明：“购墙板及辅料66029元，购消毒、蒸箱、电烤箱、豆浆机、水池、锅灶合计17640元，购衣柜52416元，购厨房安装费33966元，冷库35000元，装修款331832元，工程款892757元，门牌制作3240元，移呼叫系统费25000元，移冷库安装费6000元，开水器1000元，请税务餐费5356元，燃气表改造和灶具等17000元，合计1487236元”。马亮在该明细单上予以签字确认。双方合作经营期间，自2019年10月开始，老年公寓与养老院之间因财务、工资等事宜发生矛盾，后发展为谩骂甚至肢体冲突，并经派出所出面处理。2019年10月19日，养老院向老年公寓发出《告知函》：“请贵公寓在接到本函后当日，立即与我院负责人联系双方友好协商，并签订最终《合作协议》。否则，本院将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并限贵公寓在3日内取消相关牌匾离开我院”。2019年11月1日，养老院张贴《致全体员工告知书》：“致全体员工：1、现在我院已工作的员工，请与我院签订《劳动合同》，我院愿意继续与其合作；2、如不愿意在我院继续工作，可选择离开；3、如既不签订《劳动合同》又不离开我院，我院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9年11月17日，养老院张贴《告知书》：“致各入住老人及监护人：1、2019年10月20日，双方已无法维持彼此的合作关系，并限原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在3日内（10月21日至10月23日）搬离我院，至今未见回应；2、2019年11月5日，我院再次给原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及负责人阎学辉发出告知函，再次函告在规定时间内搬离我院，未见回应；3、自2019年11月20日之前，如在我院继续入住的老人，请与我院签订《入院协议书》，如不愿与我院签订《入院协议书》的，则需按照我院的收费标准向我院交纳入住期间的费用；4、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未与我院签订《入院协议书》，也未交纳入住期间费用的，限你接到本通知之日起尽快搬离我院，否则我院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20年5月13日，经兰州市安宁区市场监管局检查，老年公寓存于冷库中的于2019年10月从兰州市西固区西部市场商户购进的肉品950㎏（价值82853元）疑似不合格肉品，该局于2020年7月23日予以销毁。2020年5月15日，老年公寓在养老院大门张贴《告知函》：“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马亮：自2020年5月15日，我院全部工作人员从你处撤出。由于你方人员阻拦，我院人员撤出时未带走双方合作期间我方搬入、添加在你处的任何物品，厨房、餐厅、办公室均保持现状撤出。自2020年5月15日后，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的经营、财产安全、养老责任均由你方负责，我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合作期间的财务清算、盈余分配、债务清偿等问题交由法院裁定。”并向养老院进行了邮寄，次日到达养老院。另查明，老年公寓与养老院自2019年4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以来，未共同建账经营。又查明，养老院与康复医院注册地址均为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孔家崖街道孔家崖246-1号，两家公司在该同一地址经营。康复医院执行事务合伙人马偲珺系马亮之女，马偲珺为养老院联络员；马亮之妻惠西琴为养老院财务负责人；养老院法定代表人李玲萍为康复医院股东。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原告举证的《合作协议》、《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条》、《颐瑞康搬华侨物品明细单》、《装饰工程决算书》、《修缮改造工程决算书》、《收据》、兰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老人住宿登记表》、《告知函》、《告知书》、照片、“美篇”宣传资料、工商登记信息、工资表、证人证言，被告养老院举证的《合作协议》、工商档案信息、举报材料、《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照片，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十里店支行调取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向兰州市七里河区国税局、国家税务总局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安宁西路税务所调取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数据查询（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证明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老年公寓与被告养老院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合作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因双方合作期间均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老年公寓于2020年5月15日已搬离养老院，老年公寓发出的《告知函》于5月16日到达养老院，双方合作已实际终止，故本院认定原告老年公寓与被告养老院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5月16日解除。对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养老院所签订《合作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老年公寓合作期间投资改造养老院的问题。《合作协议》约定：“凡属永久添附在固定资产之上的装修、改造均由乙方负责，如乙方委托甲方进行装修改造，则相应费用计入甲方投资，合作终止时予以退还。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擅自进行装修、改造。”因双方合作之初老年公寓即对养老院进行了近两个月的装修改造，未经养老院同意，不合常理，且马亮在装修改造费用相关票据上予以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老年公寓经养老院同意投资装修改造养老院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老年公寓装修改造投入费用多少的问题。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甘百诚鉴字[2020]第62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的“固定资产71056元（其中：衣柜52416元，大锅灶5100元，蒸箱4200元，消毒柜2400元，电烤箱4400元，水池、豆浆机1540元，开水器1000元），在建工程1375823.95元（其中：装饰材料费66028.95元，厨房安装费39966元，装修费331832元，灶具点火安装费17000元，付维修安装费920997元），合计1446879.95元”与马亮签字确认的16张发票、17000元的《收条》及发票、马亮签字确认的《颐瑞康搬华侨物品明细单》等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安装冷库费用35000元，考虑原老年公寓已使用过，搬移后有一定折损，本院酌定该冷库现值为25000元。关于请税务餐费5356元，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定老年公寓合作期间装修改造投入费用为1471879.95元，合作终止后，养老院应依约予以退还。关于《颐瑞康搬华侨物品明细单》中所列老年公寓搬入的其原使用过的旧物，因价值无法判断，且未造成实际损失，依法应由老年公寓自行搬离。考虑双方合作后对养老院的相关设施设备使用过程中也有一定折旧损失，该明细单中所列物品的折旧损失不再计算。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养老院赔偿原告合作期间改造养老院投入的设施设备及装饰装修费用1800000元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合作期间经营利润的问题。虽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开始时间为2019年5月1日，但因前期老年公寓进行了装修改造，且老年公寓的老人是2019年6月以后陆续搬入的，双方在6月22日举行了挂牌仪式，故本院认定双方正式开始合作时间为2019年6月22日。双方合作后，未共同建账，财务各自独立。依老年公寓提供的财务凭证，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甘百诚鉴字[2020]第62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主营业务收入2492088元（收养老服务费、护理费、药费），提供服务成本1941359.93元（其中：米面油、蔬菜、肉、鸡蛋、牛奶320949.70元，护理部、餐饮部人员工资奖金1393123元，老人房间电视网络费11013.80元，燃气、水电费183745.63元，药品24427.80元，提关怀费8100元），管理费用235732.53元（其中：工资125250元，办公费55915.83元，社保费43557.90元，业务招待费1016.80元，运输费890元，水电费9102元），财务费用-72.94元（银行利息收入）”中，肉品950㎏（价值82853元）疑似不合格肉品，兰州市安宁区市场监管局已于2020年7月23日予以销毁，业务招待费1016.80元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其他部分均能客观地反映出老年公寓的实际收入与支出，虽部分凭证为白条及收据，未取得正规发票，但均为日常购买的米、面、油等物品，该部分物品因客观原因没有正式发票符合常理，且日常中必然发生，除肉品82853元及业务招待费1016.80元外，其他部分，本院均予以采信。故自2019年6月22日合作开始至2020年5月16日合作终止，原告老年公寓收入为2492088元，成本费用为2093149.72元，利润为398938.28元。依养老院提供的财务凭证，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甘百诚鉴字[2020]第62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的“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提供服务收入204930.32元（其中：住宿费：住宿费139105元63840元，理疗10485.32元，暖气费1500元），业务活动成本244581.56元（其中：人员工资232100.70元，医疗2598元，食堂8953.36元，其他929.50元），管理费用286917.67元（其中：网费-通信服务费8362.83元，水、电费21216.45元，餐费15122元，后勤维修费16295.20元，人员工资156205元，工程款29500元，车辆7913.19元，办公费2303元，防疫费27800元，鉴定费2000元，其他费用-罚款200元），财务费用498.13元（银行利息、手续费支出）”，因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1日、2020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31日非双方合作期间的收入与支出无法判断，且部分收取的款项未通过养老院，收款方为李玲萍、惠西琴等个人，无相关证据证实发放工资人员是否归属于合作主体，工程款支出无合同、无发票、无工程决算书，维修费只有银行电子汇款凭证，其他费用附件为个人银行汇款及收据，故综合养老院与康复医院共同经营及部分人员混同的事实，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不予采信。因养老院2019年6月22日至2020年5月16日合作期间的收入、支出及利润数额无法判断，老年公寓与养老院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双方《合作协议》利润各半分配的约定，本院对2019年6月22日合作开始至2020年5月16日合作终止期间老年公寓的利润398938.28元予以各半分配，老年公寓应当向养老院支付合作期间的利润199469.14元。对原告请求分配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合作经营期间经营利润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养老院向老年公寓借款1000000元的问题。虽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但该借款1000000元基于双方合作产生，用于养老院的日常开销，且养老院未提异议，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及利于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合并审理。老年公寓提交的兰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能形成完整的借贷关系证据链条，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养老院偿还借款10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亮是否为养老院实际控制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的规定，马亮虽不是养老院的股东，也未向养老院进行投资，但综合养老院与康复医院注册同一地址、在该同一地址经营，康复医院执行事务合伙人马偲珺系马亮之女，马偲珺为养老院联络员，马亮之妻惠西琴为养老院财务负责人，养老院法定代表人李玲萍为康复医院股东等具体情况及马亮代表养老院签订《合作协议》，在老年公寓装修改造费用发票、《颐瑞康搬华侨物品明细单》上签字确认，以院长身份在合并大会上致辞，组织召开相关会议，两名老人的当庭陈述等事实，马亮足以对养老院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是能够通过其他安排实际支配养老院行为的人。故本院认定马亮为养老院实际控制人，马亮应对养老院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请求被告马亮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与被告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向原告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支付设施设备及装修费用1471879.95元，并偿还借款1000000元；原告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向被告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支付合作期间经营利润199469.14元。以上相互折抵后，被告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向原告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支付2272410.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被告马亮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1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0515元，由原告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负担3269元，由被告兰州市安宁区华侨优护养老护理院、马亮负担37246元；二被告负担部分，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兰州颐瑞康老年公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瑛人民陪审员  任国庆人民陪审员  俞福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魏奉堂书 记 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