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3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过利兵，男，1987年12月29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青，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方，女，1978年8月20日生，××族，住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江苏隆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桂香,女,1989年9月20日生，××族,住如皋市。上诉人过利兵因与被上诉人吴晓方、原审被告刘桂香民间借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4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过利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晓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文书中过利兵的出生日期与身份证号不一致。2.一审认定过利兵为借款人错误。借款协议（一）中过利兵签名位置并非在“借款人”后，协议签订时借款数额未确定，过利兵仅是作为见证人签字，对该协议金额也不认可，只认可借款协议（二）清单所列内容。3.一审认定两份借款协议为2018年5月3日签订，但又认定刘桂香2018年5月12日在借款协议（一）借款人栏签字矛盾。吴晓方在借款人未签名的情况下即先行帮借款人填写借款日期不符合常理。吴晓方称两份协议中过利兵均为2018年5月19日签名，与过利兵的陈述不一致，且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协议签订过程无争议错误。4.2018年5月12日吴晓方与刘桂香对账后由刘桂香签字确认，且在清单上注明全部借款均由刘桂香一人所用，一审法院认定过利兵为共同借款人错误。5.双方均称2018年5月19日过利兵没有在借款协议（一）所附清单上签字，待过利兵回家跟刘桂香核对后再给答复。因此，若2018年5月19日过利兵在借款协议（二）上签名时，仍未在借款协议（一）清单上签名，进一步表明其对借款协议（一）不认可，不能仅凭推定即认定过利兵对清单知情。结合双方陈述，可以看出过利兵、吴晓方就借款协议（一）的借款未达成一致。6.吴晓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将全部款项打给了刘桂香，仅凭刘桂香在借款协议（一）所附清单上的签字即认定借款数额，损害了过利兵的权益。且过利兵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吴晓方与刘桂香存在交易，两人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恶意串通损害过利兵利益的嫌疑。7.吴晓方主张的贷款债权有部分未到期，不可以提前主张。8.根据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仅对借款协议（二）的清单数额进行了确认，过利兵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给吴晓方，即过利兵认可的是借款协议（二）的借款，归还的亦是借款协议（二）所涉款项，对借款协议（一）数额不清楚也未追认。9.一审判决认为过利兵陈述其在签字确认时未见到银行借款清单有违常理是错误的。根据吴晓方所称的“当时也没有提出让过利兵在清单上签字。刘桂香签字后，当天晚上我们去找过利兵的，过利兵说回家跟刘桂香对一下再给我们答复”，可以看出吴晓方要求过利兵在借款协议（二）的清单上签名，但不要求其在借款协议（一）上签名也有违常理，一审法院推定过利兵应当知晓该部分数额错误。退一万步讲，即使过利兵知情，也非发生借贷关系时知晓，过利兵对借贷关系发生后签订的补充借款协议数额不认可。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借款合同主要条款即借款数额未达成一致的合同不成立，该协议对过利兵不发生法律效力，过利兵保留撤销该协议的权利。吴晓方辩称，过利兵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详细论述。刘桂香与他人还有一个案件也是同样的借款方式和处理方式，已经进入执行，过利兵也在上面签了字承担了还款责任的。吴晓方为了给刘桂香还款已经卖了房子，无家可归。刘桂香述称，1.借款协议（一）是刘桂香在2018年5月3日签字按手印的，签协议时没有后面名为“银行借款”的清单，过利兵也不在场。该清单第一页和第二页下方“刘桂香2018.5.12”是刘桂香在2018年5月12日当天写的，但第二页左侧“以上还款截止2018.12.3全部还清，吴晓方2018年5月3日”字样是吴晓方后补的。2018年5月3日签该协议的时候，吴晓方和她老公姜华把刘桂香叫到星光耀，姜华态度不好，让刘桂香签协议，刘桂香当时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因为当时其他人也问刘桂香要钱，刘桂香就签了。后来对“银行借款”的清单没有仔细核对，就直接签字了。2.借款协议（二），也是同样情况，刘桂香和吴晓方资金往来很多，刘桂香没细看就签字了。借款协议（二）下面手写内容是吴晓方写的，刘桂香和过利兵当时也没有仔细核算就签字了。里面涉及姜华的工资和南通亚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广公司）的款项，吴晓方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开始刘桂香和吴晓方、姜华一起经营，但刘桂香只负责业务沟通，姜华、吴晓方签订合同。刘桂香对合同如何签订、亚广公司账务明细以及开户行都不清楚，也没有看到公司对账明细，申请调查姜华、吴晓方以及亚广公司的账户。吴晓方于2018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刘桂香、过利兵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22737元；2.要求刘桂香、过利兵以10227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利息；3.要求刘桂香、过利兵支付律师费用3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起，吴晓方多次通过平安追加贷、借呗、钱站、平安普惠等金融平台借款，其名下信用卡也在额度内多次消费。2018年5月3日，吴晓方与刘桂香签订了借款协议二份。借款协议（一）约定借款金额按照银行抵押贷款、信用卡分期及所有网上借款分期的金额确定（详细见清单表），借款利率按照银行贷款的利率及信用卡套现的手续费计算；借款期限于2018年12月30日全部还清等。刘桂香于2018年5月12日在借款协议（一）借款人栏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3日），并在吴晓方制作的名称为“银行借款”的清单上签名，该份清单的内容为：            序号              银行              银行卡号、备注说明              还款日期              借款金额              分期              余期                  1              招商银行信用卡              43×××33吴晓方              7日              35000                            按照银行要求还款                  2              平安追加贷              信用贷              9日              6379              36期              29期                  3              广发信用卡              62×××28吴晓方              9日              2219              12期              9期                  4              借呗              支付宝借款              10日              80000                            按照银行要求还款                  5              钱站              小额贷款（孙先生）              15日              3158              36期              31期                  6              平安普惠              抵押贷款              16日              5959              36期              14期                  7              招联              支付宝贷款              17日              19000                            按照银行要求还款                  8              中信现金贷              62×××01吴晓方              24日              1168              36期              34期                  9              中信圆梦金              62×××01吴晓方              24日              4542              12期              8期                  10              证大              小额贷款              29日              2064              36期              10期                  11              拍拍贷              网上贷款              30日              2727              6期              5期                  12              中银消费              信用贷款              30日              4779              36期              13期                  13              高额贷款              汽车抵押贷款              27日              16667              6期              3期      并注明：“以上信用卡、银行、网上银行借款，全部借款均由刘桂香（身份证号码）一个所用，按照还款日期进行还款，以上都是持卡人吴晓方（身份证号码）帮刘桂香借贷。还款人刘桂香（身份证号码）按照银行规定时间一一还款”。过利兵未在清单上签字但于2018年5月19日在借款协议（一）借款人栏签字。借款协议（二）约定刘桂香向吴晓方借款92803元（无利息），借款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并于2018年8月30日前、10月30日前各归还300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刘桂香于2018年5月12日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仍为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3日，吴晓方就借款协议（二）确定的92803元的组成制作了借款汇总表，内容为：            序号              名称              欠款金额              备注说明                  1              2017年费用明细              29273              姜华垫付费用                  2              借款明细              55425              2017年吴晓方代还刘桂香借款及店铺节日活动费用                  3              店铺费用              8105              店铺每个月的费用开支吴晓方代付      该表下方手书：“刘桂香代还卞植琴1万元整（2018.5.7），增加费用说明：1.2017年南京展柜、竹行影城消防改造项目结算姜华人工工资柒万元整；2.2015年-2018年百安宜家兵帝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结算吴晓方人工工资共计30个月捌万元整，两个共合计壹拾伍万元整，与借款协议中剩余捌万贰仟捌佰元总计贰拾捌万元整（280000.00元）（包含热水器肆万捌仟贰佰陆拾元）。还款时间2018.5.30陆万元整，2018.6.30叁万元整，2018.7.30叁万元整，2018.8.30贰万元整，2018.9.30肆万元整，2018.10.30肆拾万元整，2018.11.30陆万元整”。刘桂香、过利兵予以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此外，刘桂香于2018年5月12日在吴晓方制作的2017年费用明细及借款明细表上签字，明确结欠吴晓方2017年费用29273元及钱款55425元。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协议（一）中借款金额如何确定？2.过利兵在借款协议（一）上签字效力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刘桂香、过利兵辩称首先，根据吴晓方的陈述及提供的银行往来明细，其实际到账使用的金额并没有双方“银行借款”清单上所载这么多；其次，“银行借款”清单中第13项汽车抵押贷款已经由刘桂香全额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一）明确借款金额按照银行抵押贷款、信用卡分期及所有网上借款分期的金额确定，详细见清单表，故借款协议（一）中的借款金额应当以当事人签署确认的清单表为准。因吴晓方与刘桂香签署确认的“银行借款”清单对于借款金额、还款期数及余期均予以了确认，且备注说明表中所有借款为吴晓方帮刘桂香借贷，均由刘桂香使用，故借款金额应按表中未还期数与每期还款金额计算为742737元。虽然由于吴晓方与出借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等原因致使实际到账金额与约定的出借金额不符，或者部分借款吴晓方尚未实际归还完毕，但上述均属于吴晓方与出借方的借款关系，与刘桂香无涉，现刘桂香已通过对账的方式予以确认，应当以此为准，刘桂香、过利兵的辩称不应予以采信。此外，刘桂香、过利兵虽主张已经归还了部分钱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过利兵辩称其在借款协议（一）借款人栏签字时吴晓方并未将“银行借款”清单交由其查看，其本人也未对该清单的金额进行确认，故其签字时借款协议（一）约定的借款金额并不明确，借贷关系的要件尚不构成，借款合同尚未成立。吴晓方则称刘桂香于2018年5月12日在借款协议（一）及“银行借款”清单上签字确认后，其曾向过利兵催要借款，双方并于2018年5月19日在南通星光耀广场进行了对账，过利兵审核清单后才在借款协议（一）上签字确认，且根据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吴晓方在催要清单上的部分债务后，过利兵随即通过微信转账归还了4000元，可见过利兵对于清单的金额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借款协议（一）所涉的债务发生于吴晓方与刘桂香之间，且在借款协议（一）签订之间，该协议名为借款协议实则为当事人对于前期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所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其次，当事人在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上签字确认时，首先应当对对结算金额进行审核，故过利兵陈述其在签字时并未见到“银行借款”清单有违常理，其陈述存疑。最后，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吴晓方多次就“银行借款”清单上所载债权向过利兵催讨，但其从未对该债权是否存在提出异议，故可见其应当知悉“银行借款”清单内容。综上，过利兵在吴晓方与刘桂香就前期债权债务结算所形成的借款协议（一）上借款人栏签字的行为应为债务加入，其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法的债权应当予以保护。吴晓方主张的债权由刘桂香、过利兵签字确认的借款协议确认，应当予以认定，即刘桂香、过利兵结欠吴晓方借款、劳动报酬等债权742737元+280000元=1022737元。庭审中吴晓方自认过利兵已归还的4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因借款协议（一）约定履行期限至2018年12月30日止，故吴晓方就该部分债权742737元可自2018年12月31日起主张逾期利息。刘桂香、过利兵未依照借款协议（二）所附的借款汇总中承诺的还款时间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吴晓方主张自2018年7月11日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吴晓方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于律师费用的负担未予以明确约定，吴晓方要求刘桂香、过利兵承担律师费3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桂香、过利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晓方支付1022737元并以7427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利息，以27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吴晓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7元，由吴晓方负担1347元，刘桂香、过利兵负担13000元。二审中，吴晓方提交了借款协议(一)对应的软件交易截图以及其与刘桂香、过利兵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自己整理的相应的还款表格、吴晓方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471、4860的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的部分银行流水，以及卞植琴与刘桂香、过利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等。过利兵质证认为，对吴晓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计算方式、最终数额不认可，每笔款项应以实际到账为准。吴晓方贷了这么多款，但是款到哪里去了，以及刘桂香到底给了吴晓方多少钱都是有问题的。过利兵不参与他们的交易，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关于钱站，虽然上征信但没有实际还款，本案中不应处理等。刘桂香质证认为，对吴晓方提交的证据除关于协议（一）对应的“银行借款”中第13笔“高额贷款”有异议外，其他部分表示认可，但对亚广公司的账目等有异议等。过利兵提交了：1.亚广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是吴晓方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华是股东。2.刘桂香和吴晓方之间的银行流水，证明刘桂香打给吴晓方的账目有两百多万元，而吴晓方打给刘桂香的银行流水只有八十多万。3.亚广公司经营期间的一些合同以及款项申请支付的单子，证明刘桂香有许多钱是用于亚广公司的，而公司经营收入刘桂香没有拿到，要求吴晓方提交亚广公司与姜华、吴晓方之间的银行流水。吴晓方质证认为，第1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第2组证据银行流水，对方需要明确哪一笔是还本案的借款，本案中过利兵称根据流水还了两百多万是不可能的，而且吴晓方跟刘桂香是在2018年5月份后结算的，5月份之后就没再给钱。第3组证据没有原件，如果有原件的话对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吴晓方提交的证据以及过利兵提交的亚广公司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综合认定。对过利兵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关于借款协议（一）中乙方（借款人）处刘桂香签字下方过利兵签字的时间双方有争议，此外，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关于借款协议（二）所附的《借款汇总表》下方手书部分中“2018.10.30肆拾万元整”应为“2018.10.30肆万元整”。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二审谈话中的陈述和相关凭证，2018年5月到6月刘桂香与吴晓方、姜华之间存在多笔往来，但吴晓方转给刘桂香的款项金额大于刘桂香转给吴晓方、姜华的款项金额。此外，过利兵称，其听案外人卞植琴讲卞植琴曾经代还过款项。对此，吴晓方称：刘桂香2018年5月15日转的5960元还的平安普惠，3158元还的钱站；5月29日转的2727元还的拍拍贷，4779元还的中银消费贷；6月8日的6379元，还的平安追加贷；刘桂香5月10日汇的15840元，吴晓方于当天分两笔，一笔5830.75元、一笔1万元，还了蚂蚁借呗。但2018年5月5日刘桂香转的39900元，是归还吴晓方在5月3日转给刘桂香的三笔合计39800元，其他微信转款有的是用于店里经营相关的，有的没有看到具体款项情况，过利兵所称的卞植琴代还款也不属实等。此外，一审中吴晓方认可结算以后过利兵给付过4000元。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协议确认的金额。吴晓方主张刘桂香、过利兵向其借款，提交了两人出具的两份借款协议，以及与刘桂香确认的书借款明细等。关于借款协议（一）。过利兵主张其是见证人，但刘桂香签字位置在落款处“借款人”三个字之后，过利兵签字在刘桂香签名的正下方，两者位置基本平齐，从该书写方式看，过利兵是作为借款人签字，故对其所称是见证人的说法不予采信。该借款协议上明确载明详细见清单表，此后吴晓方和刘桂香就其使用吴晓方的银行卡等情况进行确认，因此，经核实确认的清单应予采信。根据借款协议（一）所附清单，双方结账确认的金额为742737元，应当以此为准。同样，关于借款协议（二）及其后增加费用说明等内容对应的28万元款项，刘桂香、过利兵在增加费用说明相关内容后签字确认，亦表明对相应数字认可。本案中双方已经对案涉款项进行结算，对过利兵、刘桂香要求调取吴晓方、姜华、以及亚广公司的账户信息等不予准许。关于刘桂香和过利兵就本案两份借款协议等对应的还款情况。过利兵主张2018年5、6月份刘桂香给付吴晓方的款项均是还款，但吴晓方和刘桂香之间存在多种法律关系，而且从双方期间的往来看，刘桂香有款项汇给吴晓方，吴晓方也有大量款项汇给刘桂香，且有证据证明的吴晓方在此期间段转给刘桂香的款项金额大于刘桂香转给吴晓方的款项，因此过利兵应对其主张的上述款项是偿还的本案款项承担举证责任。除其能够明确举证证明是归还的案涉款项外，对其他款项本案中不予处理。本案中，吴晓方认可刘桂香在借款协议（一）形成以后上述期间归还的合计38843元是归还该协议对应的款项，此外，2018年5月8日刘桂香给付吴晓方的6390元，根据双方之间的结账情况看，还款日期和金额与平安追加贷的还款时间相对应，亦应予以扣减。上述金额合计45233元，应当作为刘桂香在借款协议（一）偿还的款项进行扣减，即刘桂香、过利兵还应偿还697504元（742737-45233）。关于借款协议（二）及其后增加费用说明等内容对应的28万元款项。刘桂香、过利兵在增加费用说明相关内容后签字，表明对相应数字认可。一审中，吴晓方认可过利兵归还了4000元，一审法院将4000元在28万元中扣减，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根据结算情况，扣减此后刘桂香、过利兵已经偿还的金额，还剩余973504元（697504+276000）应由两人偿还。关于利息计算。关于借款协议（一）对应款项的利息问题，因中存在套取他人银行信用卡资金、借用他人信用卡消费以及以他人名义办理各种贷款手续等违规情形，本院对于吴晓方根据借款协议（一）要求刘桂香和过利兵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协议（二）及其后增加费用说明等内容对应的28万元款项的利息，因为刘桂香、过利兵未如期归还，一审法院扣减过利兵归还的4000元后，判决从吴晓方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过利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门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4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二、刘桂香、过利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晓方支付973504元，以及以27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吴晓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7元，由吴晓方负担690元，刘桂香、过利兵负担13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7元，由吴晓方负担690元，由过利兵负担136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谷昔伟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