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3刑初12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文永（曾用名刘文勇），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杭州森屿科技有限公司渠道部负责人，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20年7月8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0日由安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刑诉〔20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戴晓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永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杭州森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屿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8日，主营网络放贷App的开发及销售，公司内设技术部、商务部、数据部、产品部、渠道部等部门。杭州壹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潘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8日。本案发生期间，森屿公司与壹潘公司实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同案人郭朋（已判刑）、吕斌（已判刑）为公司股东，郭朋为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吕斌为技术总监，负责技术部门管理。同案人徐礼俊（已判刑）为“商务部”负责人，同案人徐铭（已判刑）为“数据部”数据部负责人，同案人谈晨超（已判刑）为“产品部”负责人。被告人刘文永于2018年10月入职森屿公司，任“渠道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帮助客户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俗称“流量”）和“贷款超市”业务（推广第三方放贷产品的下载链接）。2018年初，同案人郭朋、吕斌商定开发用于网络放贷的App软件，后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森屿公司开发了名为“一周速贷”、“玖玐速贷”、“金狐贷”、“极乐贷”、“考拉速贷”等网络放贷App软件，并销售给钟逸希、许强（均已判刑）等放贷人员。App用户可以通过网络放贷App进行注册、办理借款还款，后台则有审核、收集用户个人信息、设置借贷利率、计算利息、逾期费、展期费、发送短信提醒借贷人员等功能，森屿公司还帮助放贷人员做后台维护并管理借贷用户的公民个人信息。同案人郭朋、吕斌为推广公司自行开发和第三方的网络放贷App，安排被告人刘文永和同案人徐铭、徐礼俊、谈晨超通过“贷款超市”及短信业务发布App链接的方式进行推广。“贷款超市”推广模式为：徐礼俊负责将网络放贷客户需求告知刘文永、谈晨超、徐铭等人，刘文永、谈晨超、徐铭等人将网络放贷App链接发送给“贷款超市”，由“贷款超市”按要求制作相应图标及配以“无息借款、零手续费、无抵押、三分钟到账”等进行夸大宣传的文案，并投放到“贷款超市”应用平台上进行推广，以诱使用户下载注册。短信业务推广模式为：向短信公司购买或从自有数据库中提取“优质”（指经筛选有网络借贷意愿的客户）用户手机号码，通过群发推广短信的方式推送网络放贷App下载链接，以诱使用户下载注册。2019年3月，郭朋、吕斌决定由公司自主开展“贷款超市”业务，并为第三方网络贷款App提供推广服务，安排由刘文永负责具体业务。公司还利用其开发的“一周速贷”等软件从事网络放贷业务，并将放贷期间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存储在“阿里云”服务器数据库内。森屿公司利用其使用、维护网络放贷App软件和自行开展“贷款超市”业务之机，大肆收集并储存的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使用其获取或他人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非法牟利。其中利用网上“贷款超市”应用平台上发布的网络放贷App软件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当用户登录网络放贷App进行注册时收集其手机号码，或利用用户登入网络放贷App办理借款手续收集其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住址、工作单位及地址、手机通讯录等个人信息，并将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储存于付费使用的阿里云服务器数据库中。另森屿公司还通过从自有数据库中提取“优质”用户手机号码和向短信公司付费购买客户手机号码，使用群发短信的方式向众多手机用户推送网络放贷App下载链接，用户可通过链接下载注册App并借款，森屿公司即可收集到该用户前述个人信息。森屿公司将通过上述手段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非法提供给钟逸希、许强等放贷人员用于网络放贷，徐铭负责每天从数据库中提取优质客户的个人信息并通过邮箱发送给放贷人员。此外，森屿公司还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短信公司，由短信公司以群发短信的方式推广网络放贷App下载链接。森屿公司按每发送成功一条付费0.06元至0.07元不等的价格支付给短信公司，委托短信公司为其向手机用户推送含有网络放贷App下载链接的短信，森屿公司根据用户注册、办理借贷数按每条15元至25元不等的价格向放贷人员收取“推广费”。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2月21日，为推广网络放贷App下载链接，经郭朋、吕斌同意，被告人刘文永指使陈军韬以发送短信至移动手机号0.075元/条、联通手机号0.065元/条、电信手机号0.07元/条的价格，共付给安徽秒叮信息技术公司2000元，由安徽秒叮信息技术公司为其向超过2.6万个手机号码用户群发含有网络放贷App下载链接的短信。2.2019年3月至4月，经郭朋、吕斌同意，被告人刘文永和徐礼俊、徐铭等人通过短信推广业务共计发送短信155091条。经森屿公司统计，“贷款超市”及短信推广业务注册的用户数为7272条，同案人徐铭将7272条公民个人信息通过邮箱发送给钟逸希、许强等人用于放贷。经森屿公司结算，其支付发送短信成本为9926元，收入合计为101416元，非法获利人民币91490元。3.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经郭朋、吕斌同意，被告人刘文永和徐礼俊、徐铭、谈晨超等人将公司收集的公民手机号码等信息，提供给畅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群发短信的方式推广网络放贷App下载链接。已查明畅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发送短信6791108条，其中成功发送短信4391750条，郭朋等人支付费用共计人民币57.7万元。4.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为帮助放贷客户推广网络放贷App下载链接，经郭朋、吕斌同意，被告人刘文永和徐礼俊、徐铭等人将公司收集的公民手机号码，提供给安徽天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群发短信的方式推广网络放贷App下载链接。安徽天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按发送成功的短信数量以0.06元/条至0.065元/条的价格收费，已查明发送成功的短信达300余万条，郭朋等人支付费用共计人民币31.85万元。2020年7月8日，被告人刘文永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罪行。本案审理期间，2020年12月14日，被告人刘文永预缴罚金100000元，12月24日，被告人刘文永预缴罚金20000元，总共预缴罚金12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文永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安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安徽秒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汇款电子回单，安徽天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电信网码号资源使用证书、收款截图，畅增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与壹潘公司签订的《畅增云服务协议》、壹潘公司充值记录、发送短信内容、短信发送数量、结算委托书、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单，杭州森屿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文永和郭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王某、敖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郭朋、吕斌、徐礼俊、徐铭、谈晨超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刘文永的供述及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为推广公司开发的网络放贷软件APP，按照郭朋、吕斌的指示将获取的大量公民个人信息或利用他人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群发短信息推广网络放贷App链接，或非法提供给其他网络放贷人员用于发展网贷客户，已查明非法获利人民币9149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文永根据郭朋、吕斌的指示参与实施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刘文永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文永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燕人民陪审员  杨复熙人民陪审员  吴学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戴伊君书 记 员  李亚云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