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执复197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屏路****楼。 法定代表人：周宏伟，总经理。 申请执行人（原审异议人）：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二路**** 负责人：林扶波。 复议申请人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福建公司）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作出的（2020）闽01执异23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福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盈昌公司管理人）与被执行人中石化福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回转一案中，异议人盈昌公司管理人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盈昌公司管理人异议称，请求撤销（2020）闽01执11号通知书、（2020）闽0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和（2020）闽01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将13023.21吨燃料油折现人民币63088218.81元返还给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昌公司）并支付孳息。主要理由如下：福州中院作出（2020）闽01执11号通知书，通知异议人于2020年4月23日接收通知书里载明“从盈昌公司执行运回”的13023.21吨燃料油，异议人提起执行异议且不同意进行接收。福州中院受理该执行异议后，作出（2020）闽0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管理人的异议，管理人向福建高院申请复议，福州中院在尚未收到复议结果的情况下作出（2020）闽01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案件执行。福州中院作出的上述法律文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福建高院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返还原物，中石化福建公司陈述上述13023.21吨燃料油已被处置完毕，（2020）闽01执11号通知书载明的油品不可能是从盈昌公司执行运回的，且福州中院对拟执行回转的燃料油没有型号和质量标准。另外，从盈昌公司执行运油的航线是分别到福州、广州和东莞，并不是将执行油品运回到厦门，异议人提起执行异议并且不同意接收非原油品，有事实根据。二是原油品已不存在，被执行人应折价返还。倘若被执行人中石化福建公司坚称上述油品是从盈昌公司运回的，中石化福建公司应当按《提油凭证》将油品进行区分后返还管理人，区分后的具体数据包括但不限于油品名称、标准密度、油品温度和折合吨数。如果中石化福建公司继续坚持该批油品是种类物，则可推定原物已经不存在。由于不能返还原物，被执行人应当折价返还并支付孳息。 福州中院查明，中石化福建公司诉盈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一、解除中石化福建公司与盈昌公司订立的《燃料油销售合同》;二、确认存放于盈昌公司盈昌工厂厂区燃料油13023.21吨所有权归属于中石化福建公司；三、盈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燃料油13023.21吨返还中石化福建公司;四、盈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石化福建公司货款9159876.21元及违约金;五、驳回中石化福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石化福建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将存放在盈昌公司内的燃料油13023.21吨交付给中石化福建公司。2015年10月2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后因广东正泰能源有眼公司提起撤销（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诉讼，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最高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015年7月9日，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对盈昌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1月12日指定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为盈昌公司管理人。2019年11月12日，盈昌公司管理人以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56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向该院申请执行回转，请求执行回转燃料油13023.21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盈昌公司管理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遂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闽执88号执行裁定，中石化福建公司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45日内向盈昌公司管理人返还燃料油1302.21吨。2019年12月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执88号之一执行裁定，将本案指定由福州中院执行，福州中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闽01执11号。2020年3月25日，福州中院作出（2020）闽01执11号《通知书》，通知盈昌公司管理人：“被执行人中石化福建公司向本院提交报告已将之前运回的燃料油现储存在厦门博坦油库，且同意配合交接返还（联系人：李龙毅，电话：139××××3673）。现本院通知你（单位）于2020年4月23日上午9点到厦门市××路××号进行燃料油交接。逾期按拒绝接受标的物处理，本院依法予以结案。” 另查明，异议人盈昌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4月21日向福州中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20）闽01执11号《通知书》。福州中院经审查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了（2020）闽01执异70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盈昌公司管理人的异议请求。盈昌公司管理人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案尚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 再查明，福州中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闽01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认为因申请人的原因无法交接，且申请执行人盈昌公司不服福州中院（2020）闽01执11号关于燃料油交接的通知书的执行异议已被驳回，故裁定终结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执88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 福州中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异议人盈昌公司管理人撤销（2020）闽01执11号《通知书》的异议请求，福州中院已在（2020）闽0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中进行审查，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院不再进行审查。同时，异议人盈昌公司管理人要求撤销福州中院作出的（2020）闽0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的异议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该院不予审查。其次，异议人要求福州中院裁定“被执行人将13023.21吨燃料油折现人民币63088218.81元返还给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并支付孳息。”的异议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条件，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该院亦对此不进行审查。再次，对异议人提出要求撤销福州中院作出的（2020）闽01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异议请求，福州中院虽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了（2020）闽01执异70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盈昌公司管理人的异议请求。但因异议人盈昌公司管理人向福建高院申请复议，且福建高院已受理并尚在审查中，上述裁定并未生效。故，福州中院（2020）闽01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以申请人的原因无法交接，且申请执行人盈昌公司不服福州中院（2020）闽01执11号关于燃料油交接的通知书的执行异议已被驳回为由裁定终结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执88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的理由确有错误，应予撤销。福州中院遂作出（2020）闽01执231执行裁定，一、撤销（2020）闽01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二、驳回盈昌公司管理人的其他异议申请。 复议申请人中石化福建公司不服该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福州中院（2020）闽01执异231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维持福州中院（2020）闽01执异231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福州中院（2020）闽01执11号通知书、（2020）闽0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福州中院（2020）闽01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违反法律规定。福州中院作为指定执行法院，其作出的（2020）闽01执11号通知书系根据盈昌公司管理人的执行回转申请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面通知盈昌公司管理人进行燃油接，明确告知了交接的具体时间、地点、地点联系人与联系方式，其内容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亦未损害盈昌公司管理人的合法权益。现因盈昌公司管理人拒不办理交接手续，且在裁定驳回盈昌公司管理人的执行异议后，福州中院终结本案执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盈昌公司管理人是否申请复议，不影响执行法院终结本案执行。另外盈昌公司管理人关于撤销福州中院（2020）闽01执11号通知书的请求，属于法院已经处理事项，人民法院不应重复处理，应当驳回。盈昌公司管理人关于撤销福州中院（2020）闽0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的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理范围，应当驳回。二、盈昌公司管理人要求折价补偿及支付孳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4年5月23日，盈昌公司向中石化福建公司出具了《中国石化燃料油福建公司实物货权确认》，确认了盈昌公司油罐内油品名称、台账数量、货权数量、实际盘点数量及密度等相关信息。后中石化福建公司通过法院执行提走本案所涉燃料油13023.21吨，提油凭证亦载明了油品名称、本次提油的数量、标准密度、罐号等相关信息。上述燃料油现存储在厦门市博坦油库。本案中，燃料油显然属于种类物，并非属于特定物，盈昌公司管理人径行要求折价抵偿，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且盈昌公司管理人要求折价补偿及支付孳息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应当驳回。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福州中院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采取的执行措施必须符合法定条件和程序。本案中，福州中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闽01执11号关于燃料油交接的通知书，盈昌公司管理人对此不服提起执行异议，福州中院审查后作出（2020）闽01执异70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盈昌公司管理人不服已向本院申请复议。在本院对该复议申请审查尚未有结果的情况下，福州中院即以“因申请人的原因无法交接，且申请执行人盈昌公司不服（2020）闽01执11号关于燃料油交接《通知书》的执行异议已被驳回”为由裁定终结本案执行，显属不当，福州中院在本案异议程序中作出（2020）闽01执异231号执行裁定中予以纠正，撤销（2020）闽01执11号之一执行裁定，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复议申请人中石化福建公司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执23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严增荣 审 判 员 张 勇 审 判 员 滕玲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胡永志 书 记 员 刘小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