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2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永金，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小学肄业，务农，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20年6月13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1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益本，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诉（2020）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永金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永金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益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2日中午，被告人邹永金在三台县黎曙镇赵姓饭店吃饭时遇见被害人杨某，吃饭时邹永金认为被害人杨某说话侮辱自己加之2017年杨某曾伤害过自己，便怀恨在心，遂产生要让杨某消失，将其杀害的念头。午饭后，邹永金在三台县黎曙镇综合市场购买一把菜刀后在黎曙镇钟某茶馆往综合市场方向转角土房子位置处等待杨某。当邹永金看见杨某从饭店出来后就直接走上前用菜刀朝杨某上身乱砍，将杨某砍倒在地，围观群众钟某等人上前劝阻，将邹永金手上的菜刀夺下。案发后周围群众报警，邹永金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后归案。 2020年9月1日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杨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钟某、何某等人的证言，勘验现场、辨认、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邹永金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永金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被告人邹永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件事实清楚，虽其主观上想杀害被害人，但客观上结果系轻伤二级，罪名应确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邹永金在现场等待，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邹永金家有高龄母亲需要照顾。综上，公诉机关提出的三年至五年量刑建议过重。请依法公正判决，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2日中午，被告人邹永金在三台县黎曙镇赵姓饭店吃饭时遇见被害人杨某，吃饭时邹永金认为被害人杨某说话侮辱自己加之2017年杨某曾伤害过自己，遂产生要让杨某消失，将其杀害的念头。午饭后，邹永金在三台县黎曙镇综合市场购买一把菜刀后在黎曙镇钟某茶馆往综合市场方向转角土房子位置处等待杨某。当邹永金看见杨某从饭店出来后就直接走上前用菜刀朝杨某上身乱砍，将杨某砍倒在地，围观群众钟某等人上前劝阻，将邹永金手上的菜刀夺下。案发后被害人杨某报警，邹永金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后归案。 2020年9月1日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杨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邹永金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5000元，杨某对邹永金表示谅解，希望对他从轻处罚，最好监外执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邹永金到案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提取现场痕迹、物证等情况。 4.检查笔录，证实在案发现场对邹永金进行检查并提取邹永金指尖血样的情况。 5.提取笔录，证实对作案工具菜刀握把拭子和菜刀刀身血迹拭子的提取情况。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三台县涉案财物集中管理中心批量入库物品清单，证实对作案工具菜刀的扣押及入库情况。 7.病情证明书、住院病案等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杨某就医情况。 8.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铁厂街中部地面滴落血迹拭子上检出人血及ＤＮＡ，与杨某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2×1032；菜刀握把拭子上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邹永金、杨某的ＤＮＡ；菜刀刀身血迹拭子上检出人血及ＤＮＡ，与杨某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2×1032。 10.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邹永金无××，对其在本案的故意杀人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邹永金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1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辨认笔录、辨认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邹永金对购买作案工具地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的辨认情况。 1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杨某，证人钟某、欧某、赖某、邓某对被告人邹永金的辨认情况。 14.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12日下午3点左右，自己在家门口打瞌睡，看见周永金提着把菜刀走过来，同时杨某也走过来。刚走到自己家门口，周永金突然将手中菜刀向杨某挥舞起来，用菜刀刀背（估计是刀背前端直角处）砍在杨某头部。随后周永金就与杨某抓扯起来，期间周永金好像砍了杨某背后一刀。大概几秒钟，双双倒地，杨某被周永金压在身下。自己与郑二娃赶上去把周永金手中的刀抢了，并将周永金、杨某分开。自己把周永金往远处拉。当时杨某左前额有伤在流血，他一身都有血，应该背上还有伤，报警后杨某就自己到医院去了。周永金一直站在自己家对面，直到警察过来将他带走。没听说过周永金有××，他平时爱喝酒，今天好像也是喝了酒的。作案菜刀刀刃有凹陷是当时抢刀落在地上摔缺了的。自己知道他叫“邹永金”，第一次看了笔录写的“周永金”，自己认为音对了就对了，这个周和那个邹都是那么回事，就没有提出来。邹永金应该知道有人报警了，他没有离开现场，当时有人在打电话报警，他应该听得到。 1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12日中午自己和杨某在三台县黎曙镇赵勇开的馆子吃饭，中途，邹永金一个人来拼桌。邹永金吃完先走了，过了10多分钟自己和杨某也吃完走了。自己和杨某走到钟某开的茶馆处时，就跟钟某打招呼。然后听到背后有声音就转头看见邹永金拿了一把菜刀，用刀背砍杨某头部，然后就朝杨某身上乱砍，后两个人抱摔在钟某家门口。这时自己和钟某就去拉他们，钟某拿了凳子别邹永金手上的刀，我们就把刀抢下来了。钟某把邹永金往远处推。杨某身上其余的伤是邹永金用菜刀刀刃砍的。自己看见杨某头部在流血，就把杨某送到黎曙卫生院了，到了卫生院，医生喊转院，就把杨某弄上救护车送往绵阳。我们中午吃饭时没有和邹永金发生过冲突，邹永金吃饭时喝了啤酒，之前又喝了白酒的。当时在场的有自己、钟某及其老婆，还有当时在钟某那里打牌的人。自己听说邹永金和杨某之前在××镇××村××次架。朋友有的喊自己郑二娃，有的喊自己郑兵。 16.证人欧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12日下午13时许，自己吃了午饭就到钟某茶馆和肖龙廷、叶秀伦、赵善勇打扑克。到15时左右，自己看见钟某茶馆门口的街上从右手边来了一个姓周的男子手里面拿着一把菜刀往左手边走，姓杨的男子从钟某茶馆往里走。两人在钟某茶馆门口碰面了，姓周的男子用菜刀砍了姓杨男子左额头一刀，当时就流血了，然后又将姓杨男子推了一掌，姓杨男子倒在了地上，姓周男子就将姓杨男子按倒在身下，用手上的菜刀一阵乱砍。这时，钟某就用板凳腿叉在姓周男子胸前，另外一个人就将菜刀抢了。姓杨的男子躺在地上没动了，身上到处都是血。这时就有人报警了，过一会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自己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没有矛盾纠纷，只看到今天下午姓周的男子上去就砍姓杨的男子，两个人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骂架。 17.证人赖某证言，证实自己在开店卖五金日杂品，上周五（2020年6月12日）中午吃了饭后，自己一个人在黎曙店里看电视守店。大概14时许，一个男的到店里直接说要把刀，说拿把快的（锋利的）。自己就在柜上拿了一把30元的刀给他。他当时买的是一把菜刀，就是“尚锋”刀，刀接近20公分长，10公分宽，刀把是黄色的、木质的。 18.证人何某证言，证实自己在黎曙卫生院工作。2020年6月12日14时44分，我们卫生院救治了一名叫杨某的伤者。杨某当时是由一中年男子将其搀扶到医院的，当时一身都是血，脸上、头上、身上及裤子下面都是血，走一步地上都是血。当时问他说是被刀砍了。出血最厉害的地方是左下腋窝位置，后右侧背肩部、头部都有出血。由于杨某血压较低，属于休克血压，我们将大的出血部位清创缝合后，伤者要求输血，我们就立即联系绵阳市富临医院，后续就是绵阳市富临医院在处置了。杨某身上的伤就是刀砍伤，刀砍伤的特征是断面整齐、裂口整齐。其头部的伤在左侧额头发际位置，伤口约2厘米长，深达帽状健膜。他头部的伤不能百分百肯定是刀刃所致，结合临床医疗分析像是比较锋利的器具所致，加上病人自述被刀砍伤，毕竟我们没有目睹现场，只能结合伤者叙述及伤口呈现分析，仅作参考，不能定论。 19.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12日中午吃了饭后，自己在自己家茶馆（钟某茶馆）打扑克牌。打了会看见邹永金从茶馆右侧过来，杨某从茶馆左侧过来，走到一起，两人没有说话。邹永金一只手把杨某衣领抓住，另一只手扬起来，自己才注意到邹永金手里拿了一把菜刀，扬起后就朝杨某脑壳挥砍下去，两人就抓扯在一起，摔倒在街沿位置。自己看到邹永金砍了杨某后背一刀。自己老公钟某就拿了凳子把邹永金叉到，把他们分开，郑二娃也跟着去抢刀，两人就将邹永金的刀抢下来。随后把邹永金拉开，当时杨某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染了，后郑二娃就跟到杨某去就医了。自己看到的砍头部那一下是刀背，后背那一刀是刀口子，其他的就不清楚。 20.证人肖某证言，证实自己是黎曙镇寨山村村民委员会发展顾问。大概是2017年七八月份的一天凌晨，自己被黎曙镇人大主席叫去颜昌位家处理打架。大概凌晨4点左右，自己去颜昌位家，了解到邹永金和杨某在颜昌位家吃饭喝酒时发生了口角，然后就动手打架。自己让他们第二天早上8点到村上来处理这个事情，结果杨某说他一身痛，起不来就没有来，当时就没处理，过后我们也没管了。两个人都是徒手，没有使用工具，杨某颈部有点红、膝盖有擦伤，邹永金说他牙齿被打松了、脑壳痛。当时两人没有明显的伤情，都没有见血。自己没有注意邹永金有无说过他的下身受伤。他们两个打架的事情颜昌位清楚。 2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陈述2020年6月12日11时许，自己到金石镇卫生院给自己住院妻子送午饭后就到黎曙镇赶场买东西。买完东西到杨森茶馆喝茶，碰到朋友郑二娃，他喊自己吃饭，自己就和郑二娃一起到黎曙镇赵家饭店吃饭。中途，周金来和我们拼桌，期间我们三人都喝了酒。结账时和周金发生了口角，周金就喊自己等到。出饭店，自己和郑二娃往杨森茶馆走，走到钟某茶馆门口，看见周金向我们走过来，他右手拿出一把菜刀扬起菜刀就朝自己砍过来，说了句“老子砍死你”。他一刀就砍在自己左边头部位置，他连续朝自己砍来，自己慌了就想去钟某茶馆拿个凳子挡，结果滑倒了，周金就用左手把自己肩膀按住，自己用左手将他拿刀的右手抓住，郑二娃他们就来把周金的刀抢了。周围群众都喊自己去医院，自己边往医院走边拿手机打110。周金砍自己的刀是一把新菜刀，黄色木质刀把，不锈钢材质，有20公分长、10公分宽。周金砍了自己多少刀不清楚，自己左侧头部、左手肘、左后肩部及右后背等部位都是被周金用菜刀砍伤，流了很多血，身上有四处伤口都缝了针的。菜刀后面被郑二娃他们从周金手上抢了，至于到哪去了自己不知道。当时在场的有郑二娃以及钟某茶馆里的人。2017年自己在颜昌为（音）家和周金打了一次架，周金说自己不该用手指他，就打了自己一拳，之后我们就打起来了。大队书记肖某来劝自己，也就算了。这个事情肖某、颜昌为、肖**都知道。 22.被告人邹永金的供述及辩解，供述2020年6月12日上午9、10点过，自己到黎曙镇去买日用品。中午到赵狗熊（绰号）的饭店吃饭，桌子都坐满了，饭店里的人安排自己去和杨某、郑兵拼桌。吃饭时杨某侮辱自己，说自己没得钱，穿得不好，当时自己就怀恨在心。又因为2017年杨某打了自己，踢到自己生殖器，导致自己失去生理功能（自己受伤后到过华西医院治疗，医院说要两万多，自己就回来在赤脚医生那里拿的药）。本来就想收拾他，加之今天还用钱来砸自己（没有钱，穿得撇），两个仇恨加在一起，自己就想让他消失，把他杀了，他要毁自己终身，自己就要毁他一切。吃了饭自己就到黎曙镇菜市场买了把菜刀（一把楚家不锈钢刀，长20多公分，宽10多公分），拿到菜刀自己就到钟某茶馆那个巷子等杨某。等了十多分钟看见杨某和郑兵向钟某茶馆走过来，自己把菜刀藏在身后向杨某走去。走到一起，自己就拿刀向杨某砍去，上去就是一阵乱砍，记忆中砍了三下，砍他的上半身，砍他的要害，要他的命，就是要他的命他也赔不起自己的生殖器。将杨某砍倒在地上后，他身上、胸口位置出血了。钟某他们就来劝自己，把菜刀抢了，自己被拉开，所以没把杨某砍死。要不是钟某他们劝自己，把刀抢了，自己都还会继续砍杨某，就想把他砍死。后来杨某就被人送到医院治疗了，有人报警了，自己就在钟某茶馆喝茶，直到警察到场。自己砍杨某时，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机会还手，当时在场的有郑兵和钟某两口子，其他人喊不出名字。菜刀刀刃后端部位的凹痕好像是钟某抢了刀后扔在地上造成的。当时喝了酒，拿出刀就乱砍，记不到第一刀是用刀背还是刀刃砍到头上的。自己叫邹永金，没有其他名字，我们生产队的和一些认识的人叫自己邹金（音）是为了简便，名字怎么写的他们不一定知道，有的区分不开是“周”还是“邹”。 23.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永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邹永金的辩护人所提邹永金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永金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永金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永金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邹永金在作案过程中使用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起因、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永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邹永金在作案过程中使用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丽 审 判 员  李 玲 人民陪审员  谢晓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解婷婷 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