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街**。法定代表人：田忠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兰景新，辽宁冠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div>法定代表人：马原，该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黄绍辉，该区政府城市更新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从国，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房产局。住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div>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声远，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昌公司）诉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和平区政府）、第三人沈阳市房产局（以下简称市房产局）履行征收补偿职责一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辽01行初42号行政判决，正昌公司、和平区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8月24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正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景新，上诉人和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绍辉、张从国，第三人市房产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声远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7月1日，沈阳市房产管理局（甲方）与沈阳市长江食品总厂（乙方）签订公用公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和平区市府大路1段13号，建筑面积2619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用于车间办公，期限从1995年7月1日至1998年6月30日，租金标准按沈价发（1995）55号文件规定执行，每平方米月租金6.70元，计17,547.30元。2001年5月28日，沈阳市长江食品总厂更名为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2003年，沈阳市房产管理局与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公用公房租赁合同，地点与租，地点与租金标准与1995年签订合同相同v>2012年5月5日，和平区政府发布和政征决字（2012）第2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和平区北七马路北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实施房屋征收。房屋征收范围东至汉城宾馆西巷及城市家园小区，西至太原北街，南至北七马路，北至市府大路。同日，和平区政府发布和政征公字（2012）第2号房屋征收公告。沈阳市房产局的2619平直管公房及案外人刘岩受让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的抵债资产（包括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25号建筑面积4321平方米的房产、和平区南京街三段西安里建筑面积2233平方米的房产）在此次征收范围内。2015年8月17日，和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给市公房办的《和平区征收办关于解决北七马路北地块直管公房补偿的商榷函》载明，和平区北七马路地块是我办2012年5月5日启动的征收地块，在征收区域内有市房产局直管非住宅1家，建筑面积2619平方米，承租单位是原沈阳市长江食品总厂。经研究，拟将和平区北七马路北地块市房产局2619平方米的直管非住宅等面积置换到东北汽配商贸中心。2015年8月28日，沈阳市和平区房产局给市公房办的《关于北七马路北地块直管公房产权调换的情况报告》载明，和平区北七马路北地块是2012年5月5日启动的征收项目，在征收区域内有直管非住宅一家，承租单位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建筑面积2619平方米，截至动迁时拖欠房屋租金250余万元。现和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提出，拟将上述房屋等面积置换到东北汽配商贸中心。按征收政策规定，产权调换应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原址2619平方米非住宅按评估单价17,000元/平方米计算应得补偿款2619平方米×17,000元/平方米×40%=17,809,200元。新址东北汽配商贸中心2619平方米，按销售单价10,908元/平方米计算购房款：2619平方米×10,908元/平方米=28,568,052元。产权人应交差价款10,758,852元。考虑到二者房屋区位及使用性质的不同，且有承租单位拖欠房屋租金的事实存在，和平区征收办提出等面积置换不再互找差价款以冲抵所欠租金。我局认为，上述方法即保障了房屋产权人的合法权益，又解决了拖欠租金问题，应予同意。2015年9月14日，沈阳市公有房屋管理办公室给市房产局的《关于和平区北七马路北地块拆迁项目直管公房补偿事宜的请示》载明，直管公房补偿意见，1.被拆除直管公房价值：按评估价格测算，被拆除直管公房（2619平方米，单价17,000元/平方米）价值为1780.92万元（产权人取得40%补偿款），加之250.09万元欠租，应补偿我局2031.01万元。2.拟补偿房产价值：按照销售单价，汽贸大厦42套写字间（2619平方米，单价10,908元/平方米）价值为2856.81万元。两者比较，补偿价值高于我局应得补偿值825.80万元。鉴于补偿房产状况基本完好，位置、用途等符合置换条件，且和平区征收办提出等面积置换不再互找差价款以冲抵所欠租金，我办认为上述补偿方案达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需求。2015年10月13日，沈阳市和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与沈阳市房产局（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租赁房屋产权调换、实物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和平区胜利南街92号42套空置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实物安置房屋，该房屋设计用途为写字间。2017年12月20日，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04刑初12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事实载明：“2011年4月28日，沈阳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审核函，要求对和平区北七马路北地块实施储备整理，请和平区政府对该地块成本予以审核，其中包含2010年5月21日案外人刘岩以人民币4883.97万元受让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的抵债资产（包括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25号建筑面积4321平方米的房产、和平区南京街三段西安里建筑面积2233平方米的房产和5236平方米的土地）……2012年5月，该地块征收项目启动，时任沈阳市和平区拆迁局征收服务中心主任的刘辉担任该项目负责人。在征收过程中，刘辉明知沈阳市房产局直管房产2619平方米、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和沈阳长江食品总厂自建无证房产1550平方米不属于对刘岩的补偿范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上述2619平方米的直管公房和1550平方米的自建无证房产确认到刘岩名下。2012年5月30日，沈阳市和平区拆迁局、沈阳市和平区拆迁局征收服务中心与刘岩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补偿金额达人民币15,542.885万元。其中直管公房的补偿金额为人民币4452.3万元，无证房产的补偿金额为人民币964.886万元。刘辉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达人民币5,417.186万元。”2018年8月21日，正昌公司向和平区政府递交拆迁补偿申请，和平区政府于2018年8月30日收到申请后，未履行补偿职责。现正昌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履行补偿职责，1、判决和平区政府向正昌公司支付自建无证房产拆迁补偿款964.886万元；2、判令和平区政府按被拆迁直管公房评估值的60%向正昌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2671.38万元；3、判令和平区政府向正昌公司支付搬迁补助费、无法恢复使用设备的重置费、设备拆装费和停产停业损失、动力电补偿共计6,557,310元；4、判令和平区政府以实际应付补偿款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正昌公司支付迟延给付期间的利息（自2012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拆迁款之日）。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故和平区政府具有履行征收补偿的法定职责。关于正昌公司主张的自建无证房产拆迁补偿款964.886万元的问题。因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在征收过程中，案外人刘辉明知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和沈阳长江食品总厂自建无证房产1550平方米不属于刘岩的补偿范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1550平方米的自建无证房产确认到刘岩名下，无证房产的补偿金额为人民币964.886万元。2001年5月28日，沈阳市长江食品总厂更名为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故正昌公司主张和平区政府给付自建无证房产拆迁补偿款964.886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正昌公司主张的按直管公房评估值的60%给付补偿款2671.38万元的问题。1.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在征收过程中，刘辉明知沈阳市房产局直管房产2619平方米不属于刘岩的补偿范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上述2619平方米的直管公房确认到刘岩名下，其中直管公房的补偿金额为人民币4452.3万元。2.沈阳市和平区房产局给市公房办的《关于北七马路北地块直管公房产权调换的情况报告》及沈阳市公有房屋管理办公室给市房产局的《关于和平区北七马路北地块拆迁项目直管公房补偿事宜的请示》中载明，原址2619平方米非住宅按评估单价17,000元/平方米计算应得补偿款，即4452.3万元，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补偿数额一致。3.根据市房产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市房产局按直管公房补偿数额的40%进行的房屋置换，庭审中市房产局亦认可其得到直管公房40%的征收补偿。4、《和平区北七马路北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五项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政策中货币补偿规定，选择货币补偿时，征收人对被征收人按照被征收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给予补偿；对执行政府规定租金标准的房屋承租人，按照被征收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的60%给予补偿。5、市房产局在庭审中陈述征收前与正昌公司一直存在租赁关系，按照公房租赁合同进行的租赁。正昌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载明，租金按沈价发（1995）55号文件执行。综上，正昌公司提出按直管公房评估值的60%给付补偿款2671.38万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正昌公司主张的搬迁补助费、无法恢复使用设备的重置费、设备拆装费的问题。因正昌公司并未实施搬迁行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上述费用，故对正昌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正昌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问题。《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征收非住宅房屋，区、县（市）人民政府应当按照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并承担下列费用：（四）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直接效益损失。第三十八条规定，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被征收房屋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具有土地、房屋权属证明，或者依法认定为合法建筑；（二）具有有效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三）具有征收决定公告发布前一个月的有效完税证明。第三十九条规定，征收非住宅房屋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按照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的6%一次性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本案中，正昌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征收时，正昌公司在租赁第三人的2619平直管公房处生产经营，故正昌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应予支持。因2619平非住宅按评估单价17,000元/平方米计算应得补偿款，即4452.3万元，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数额为4452.3万元×6%=267.138万元。关于正昌公司主张的动力电补偿问题。2019年7月23日，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证实长江食品厂（电卡号02×××12，合同容量800KVA）于2013年12月20日办理销户手续，故应当给予正昌公司动力电补偿。关于补偿数额问题，正昌公司在庭审时主张动力电补偿数额为20万元，因刘岩与沈阳市和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动力电的补偿数额亦为20万元，原审法院参照上述标准确定原告动力电补偿数额。正昌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正昌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和平区政府至今没有给正昌公司补偿，故正昌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予支持。因2012年5月30日，和平区政府与案外人刘岩签订补偿协议，故正昌公司的利息应自2012年6月1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自建无证房产拆迁补偿款964.886万元;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直管公房补偿款2671.38万元；三、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267.138万元。四、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动力电补偿款20万元。五、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上述各项补偿款的利息（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计算）；六、驳回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负担。正昌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存在明显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搬迁补助费、无法恢复使用设备的重置费、设备拆装费的问题。因原告并未实施搬迁行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上述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这明显是将举证责任不能的后果判由上诉人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关于与生产设备相关的补偿款未获完全支持。二、一审判决对动力电补偿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未予审理、新证据未予质证，在审理程序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上诉人在沈阳市供电公司提供证据后，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动力电补偿数额由20万元变更为88万元。而一审法院在收到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后，并没有再次开庭审理这一诉请，也没有对沈阳供电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进行质证，而是径直作出判决，二审对此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对利息支付标准的表述不准确。正确表述应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对此有相应的判例予以明确。综上，请求：一、改判（2019)辽01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第三项，判决“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政府给付上诉人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搬迁补助费、无法恢复使用设备的重置费、设备拆装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共计635.731万元。二、改判（2019)辽01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第四项，判决“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政府给付上诉人沈阳正昌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动力电补偿款共计88万元。三、改判（2019)辽01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第五项，将利息支付标准表述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维持（2019)辽01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平区政府上诉称，首先，一审法院在确认被上诉人与第二人的租赁关系以及租赁时间等方面均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征收前，早已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其相关房屋由于多种原因早已丧失了承租权和使用权，包括自建房屋等各项权属均已发生改变。被上诉人不具备被征收人资格。其次，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涉及的刑事案件事实与证据及其关联性等重要问题均未认真调查核实，没有依法依职权调取相关案件材料，仅凭刑事判决书对刑事当事人的刑事责任认定，就将全部征收权利和利益轻率地计算和确认给被上诉人，包括各项拆迁补偿、停业损失、动力电补偿等以及利息支付，均属不当，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一、撤销（2019)辽01行初42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市房产局在法庭询问中述称，两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和平区政府于2012年5月5日发布和政征决字（2012）第2号房屋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发布和政征公字（2012）第2号房屋征收公告，而案涉房屋均在此次征收范围内，一审认定和平区政府在本案中针对案涉房屋具有履行征收补偿的法定职责并无不当。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在和平区政府此次征收范围内，案涉的1550平方米自建无证房产的权利人系正昌公司，案涉的建筑面积2619平方米的市房产局直管非住宅的承租人亦系正昌公司，一审认定和平区政府在本案中针对上述案涉房屋给付正昌公司相应补偿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正昌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和动力电补偿问题，一审的认定具备事实依据，且符合《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根据相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对和平区政府应当给付正昌公司的相关补偿款项的金额予以认定，而和平区政府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故一审确认的上述相关补偿款项的金额并无不当。关于正昌公司主张的搬迁补助费、无法恢复使用设备的重置费、设备拆装费等问题，因正昌公司并未实施搬迁行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上述费用，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各项补偿款利息的相关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正昌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利息支付标准表述不准确依据不足。故对正昌公司、和平区政府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弘达审判员  席铁斌审判员  刘 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忠学书记员曲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