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13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环山集团电器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平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娟，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山，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美，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邦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飞，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翾，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邦金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庚，经理。上诉人济南环山集团电器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邦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越公司）、山东中邦金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金控投资公司）、曾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253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济南环山集团电器安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书，依法指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2.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是利害关系人，属严重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也就是说，即使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的，双方的合同关系也根据法律规定而成立。结合本案可知，因为多年对曾山、邦越商贸有限公司的信任，本案的借款协议没有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属于盖章之前履行全部义务的情形。同时，曾山也按照上诉人要求将利息按月分五次支付给上诉人指定账户，现详述如下：1.上诉人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向曾山、邦越公司指定账户中邦金控投资公司打款（跨行转账回单明确备注是借款），打款的跨行转账回单日期和金额均能和三份借款协议一一对应，被上诉人也接受了上诉人的出借款项。因此，即便上诉人未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根据法律规定也应认定双方借款协议成立并生效。2.曾山向上诉人指定账户山东恒德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德贝投资公司）分五次按月支付利息（详见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当庭表示对此不知情，试图予以否认。但上诉人给中邦金控投资公司打款的日期、金额，支付利息的日期、金额完全能一一对应，也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按月支付利息相一致。以上足以证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借款协议。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证据如此充分的情况下，不顾事实真相，认定上诉人不是直接利害关系人严重错误。（二）曾山自愿为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足以证明其完全认可上诉人为实际出借人及直接利害关系人。曾山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其亲笔签字，各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均认可其真实性，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为合同履行主体以及直接利害关系人这一事实。（三）李平美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并且代表上诉人参加诉讼，已经表明其本人并未履行借款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本案在立案时就提交了法定代表人证明、公司营业执照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齐全，足以证明是法定代表人委托律师以上诉人名义提起诉讼。因此，不存在法定代表人再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本案中，三份《借款协议》和一份《借款延期归还协议》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平美代表公司签订，其本人并未实际履行协议，实际履行主体是上诉人，这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称实际出借人为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证据，也严重歪曲事实真相。被上诉人还称是法定代表人指令上诉人付款更是无稽之谈，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上诉人才是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四）法定代表人李平美签订借款协议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均是李平美代表上诉人签订，权利义务均由上诉人享有和负担。李平美没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也不享有主张债权的权利。被上诉人为逃避法律责任，故意在法庭上谎称李平美不是代表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也与双方的交易习惯相矛盾。上诉人与法定代表人李平美立场一致，李平美本人完全支持上诉人维权（不会重复主张借款协议中的相关权利），并愿意出具相关声明、出庭作证或接受法院调查。一审法院如果足够负责，要查明案件事实，完全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对法定代表人做个调查笔录或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追加其为第三人将案件事实彻底查清。（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并转账1500万，已造成资金损失的事实，上诉人毫无疑问是本案利害关系人。上诉人以己方名义从公户分三次出借并转账共计1500万元给被上诉人，已造成上诉人1500万元本金及利息损失是不争的事实。本案庭审中，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协议》和《借款延期归还协议》均为原件，金额如此之大的借款协议，如果不是与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可能由上诉人持有。且转款凭证上明确备注是借款，借贷关系毋庸置疑。（六）被上诉人并未对保全裁定提出复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保全行为没有异议，上诉人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上诉人在一审申请法院保全了被上诉人的财产，一审法院审判机构经审查后出具了保全裁定，又交由执行机构办理，中间还有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材料审核阶段，如果上诉人不是利害关系人，不可能经历从立案、申请保全、保险公司、保全裁定、执行组再到审理管辖权的二审法院的一系列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申请保全人、被保全人对保全裁定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被上诉人并未对保全裁定提出复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保全行为没有异议。因此，其在法庭的抗辩事由仅仅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混淆视听，上诉人为本案利害关系人，查封保全其财产其没有异议也放弃了相关权利。（七）被上诉人否认法定代表人李平美的职务行为，表面上看是诉讼主体身份问题，实际上是保全先后的问题。在上诉人起诉以后，又有多家债权人轮候查封，如果认定上诉人不是本案利害关系人，意味着本案的查封将解除，上诉人1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巨额损失将无法挽回。上诉人作为一家成立22年的公司，一直诚实守信，精心经营，对外有着大量的业务往来，如果款项不能追回，可能陷入其他经济纠纷，给上诉人带来更多诉累。上诉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轮候申请查封的债权人是否存在虚假诉讼，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上诉人也会对此进行深入调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是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权，上诉人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理应由上诉人主张权利。仅凭转款记录和《还款承诺书》便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事实真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不具备起诉条件，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在第一条已经详述。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直接转款给被上诉人指定账户，曾山为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均能证明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起诉条件。（二）保险公司严格审查起诉材料后，完全认可上诉人为利害关系人。本案在申请保全时，保险公司为上诉人出具保函，也是审查过上诉人起诉材料的，如果不具备起诉条件，保险公司也不可能冒险担保。（三）立案庭尽职尽责审查所有材料后，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当场立案。本案在立案时，先网上提交后，又经过现场立案庭尽职尽责审查所有材料。立案庭完全认可诉讼主张，当场就立了案。（四）被上诉人开庭前认可诉讼主体地位，仅对管辖法院提出异议，并未对保全裁定提出复议。本案立案后，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保全裁定，被上诉人没有对保全裁定提出任何异议，而是于2020年3月31日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原定于2020年4月10日9点的开庭因此搁置，被上诉人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中并未抗辩上诉人不具备起诉条件。可见，被上诉人是认可上诉人的主体身份的。（五）一审法院在审查保全申请、审查追加被告申请，审查管辖权异议申请时，二审法院在审查管辖权异议上诉时均未提出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证据材料一共只有几页纸，无论上诉人申请保全还是被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都会直接关联到这几份证据，必须要对借款合同进行核实，也肯定会对上诉人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其中，二审法院在裁定中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进行了综合审查及逐一罗列，审查时是认真负责的，这也是一个负责任的法官，起码要做到的。本案经过了一审、二审法院的审查，最终裁定由历下法院管辖。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一审和二审法院都认为上诉人具有主体资格，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只是故意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时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一份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借款协议是法定代表人签订，不分析全案证据就错误认定上诉人不具备起诉条件，不是直接利害关系人，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程序严重违法。（一）本案严重超过审理期限，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2020年9月1日下午才组织开庭，历时七个月十天时间，严重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审理期限。2020年9月1日下午组织开庭，2020年9月2日便草草出具驳回起诉裁定，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本案极度不负责任。耗时七八个月的时间，浪费了大量司法资源后，没有定纷止争，连起码的案件事实都没有审查清楚，反而将引起一系列案件的滋生，总之，严重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1.为查明案件事实，应通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在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对实际出借人意见不一致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通知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然而一审法院没有履行法定职责，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拒绝追加曾山妻子（借款发生在婚姻存续期）为共同被告，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立案后申请追加曾山妻子为共同被告，因为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经上诉人调查并提供证据，邦越公司、中邦金控公司均为曾山夫妇共同经营的公司，然而，一审法院却未依法追加被告。（三）一审法院违反自愿调解原则，在双方同意调解的情况下（庭审笔录为证），未组织调解就作出裁定，程序严重违法。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同意调解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于9月1日下午开庭后的第二天即9月2日就出具裁定，严重违反了当事人自愿原则。（四）上诉人开庭时追加的利息，裁定中并未体现，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庭审中，就立案之日至判决之日的利息进行了当庭追加，并记录在了庭审笔录中，然而一审的裁定中却并未体现。在被上诉人资金紧张的时刻，上诉人伸出援手相助，一次次相信被上诉人，不料被上诉人早已陷入大量借贷纠纷，在上诉人起诉后，很快又有多家债权人起诉被上诉人。可见被上诉人已经严重失信。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平美是济南外国语学校校长，是政协委员、教育家、慈善家。李平美校长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本着保护上诉人公司独立财产权的原则，认可其代表公司即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并将借款协议等证据交与上诉人维权，而不是以上诉人没有加盖公章为由恶意侵占上诉人财产。价值观差距如此之大，从自由心证的角度，一审法院也不应听信没有任何诚信的被上诉人。曾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借款协议》、《延期借款协议》签订的主体均为自然人李平美，而非上诉人，上诉人不是借款协议中的当事人。一审中，邦越公司已经明确表明其是向李平美个人借款而不是向环山公司借款，上诉人根本不是借款协议的签订主体。虽然李平美是环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不能将法定代表人所进行的各种行为均认定为是公司行为，所以上诉人环山公司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曾山出具的承诺亦是向李平美个人出具，是对邦越公司债务的加入，曾山与环山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环山公司亦无权直接依据借款协议和承诺书向曾山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邦越公司辩称，《借款协议》约定的合同当事人为李平美和邦越公司，上诉人非本案当事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由借款协议内容可知，明确约定甲方为“李平美”、乙方为“山东邦越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后改名为邦越公司）。虽然李平美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也不能就此说明李平美签订协议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且李平美除了担任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样还担任着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邦越公司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明确约定的是向李平美个人借款，对于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至于上诉人与李平美之间存在什么样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亦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同样，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邦金控投资公司未作答辩。环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曾山偿还原告环山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45万元，邦越公司、中邦金控投资公司对上述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请求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曾山、邦越公司、中邦金控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平美与山东邦越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邦越公司）、曾山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及《借款延期归还协议》，明确了借款合同主体。环山公司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享有合同的权利义务，与本案借款合同无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权利人主张还款，被告不同意向其偿还借款，济南环山集团电器安装有限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济南环山集团电器安装有限公司的起诉。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济南环山集团电器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借款协议、跨行转账回单、普通贷记业务回单、账务明细清单一宗，该协议也是由李平美签字，未加盖上诉人公章，但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或上诉人指令的账户进行偿还，拟证明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系双方的交易习惯。二、恒德贝投资公司声明一份及恒德贝投资公司的对账单5份，拟证明恒德贝投资公司作为收款账户，是接受上诉人的委托进行收款，涉案的三笔借款，也是按照上述已经形成的交易习惯在履行。三、李平美个人声明一份，拟证明涉案的三份借款协议是其代表上诉人签订，权利义务主体为上诉人而不是其个人。四、微信聊天截图一份，拟证明是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孙明霞将借款协议邮寄给借款人的财务人员庞尊泺。孙明霞作为上诉人职员是履行的职务行为，与李平美个人无关。同时也能证明，李平美只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才会在签字后将借款协议交给公司人员进行处理。经质证，曾山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中，明确约定出借人是李平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对证据二中的转账记录无异议，但该账户系李平美指定的收款账户，不能以此判断借款主体。且账务明细清单中，存在多笔款项标注为“还款、往来款”等，由此可知恒德贝投资公司仅是作为工具使用的接收款账户。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借款系被上诉人向李平美的个人借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所主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话主体的身份无法确定。邦越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中，明确约定出借人是李平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对于证据二中的转账记录无异议，但该账户系李平美指定的收款账户，不能以此判断借款主体。且账务明细清单中，存在多笔款项标注为“还款、往来款”等，由此可知，恒德贝投资公司仅是作为工具使用的接收款账户。对于证据三，李平美与邦越公司签订多份协议，不可能在多份协议签订时都拿不到公司公章，所以李平美声明中的表述明显不符合逻辑。即使有上诉人的公章，该公章应当盖到协议中的相应位置，但协议中根本没有留有上诉人盖章的相应位置。即使是在本协议中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也不能否定本协议中甲方为自然人李平美的客观事实。对于证据四，即使微信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从内容来看双方是对协议的传递进行协商，没有涉及协议的实质的内容。对协议进行传递的工作交由协议各方的委托代理人办理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能以此来推断协议中记载的主体身份。上诉人申请证人孙明霞出庭作证，孙明霞称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系由上诉人支付，与法定代表人李平美无关。上诉人的相关打款是为了履行涉案的相关借款协议，都是由李平美代表公司签字，之前也是如此，已形成惯例。经质证，上诉人环山公司认为，虽然证人对协议细节记不清楚，但能够证明出借主体是上诉人而非李平美。曾山认为，证人是上诉人的财务人员，代李平美处理个人事务也在情理之中，且属于利害关系人，证明力较弱；证人明确陈述本案的借款人为邦越公司而非曾山；本案借款协议中并无手写内容，与证人的陈述明显不符，所以对证人的证言不应采纳。邦越公司认为，证人是上诉人员工，证言证明力较弱；证人作为一般员工无权参与大数额借款的协商过程，且证人称协议内容是由其提供，可见其对协议的主体是明知的；财务人员应当知道公章应盖在公司名称上面，所以证人所说出借人是上诉人的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对李平美进行调查。李平美称，涉案的款项系上诉人出借，亦由上诉人支付，其并非本案的出借人；因双方签订涉案协议的时候是在李平美家中，故没有加盖公司公章。经质证，上诉人对李平美的陈述无异议。曾山对李平美陈述不予认可，应当以借款协议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准。邦越公司对李平美的证言不予认可，该陈述与借款协议的内容明显不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系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上诉人主张其系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而被上诉人主张李平美系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经审查，涉案的款项系由上诉人的账户向被上诉人邦越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故涉案款项的支付主体系上诉人。李平美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庭证实涉案的款项系由上诉人出借且从上诉人账户支出，并非其个人出借。综合以上情况，结合上诉人持有涉案《借款协议》、《借款延期归还协议》及《还款承诺书》的事实，本院认为李平美在涉案协议中签字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涉案款项的出借主体是上诉人，故上诉人系适格原告。一审法院以原告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253号之二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闵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薛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