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2刑初269号公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书文，曾用名程文文，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务工，住光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由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10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本院决定，12月10日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蒋晓超，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光检涉黑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书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翠、徐凯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书文及其指定辩护人蒋晓超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8月29日，光山县青峰家园项目在万某铎住房附近进行打地桩施工，李正光(已判决)召集陈永长、冯春元尤新忠(均已判决)等股东召开会议商议强行施工事宜，安排张龙(已判决)雇请被告人程书文等社会闲散人员到工地“维护施工”、被害人万某3、万某4等人不满施工进行阻止，万某5使用手机对现场进行拍摄时，项目方雇请人员追赶并闯入家中抢夺手机致万某5、万某3倒地后受伤。2、2013年7月18日，光山县官渡河产业聚集区坤德实业项目征地过程中，在未与群众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李正光安排张龙、胡庭涛雇请社会闲散人员强行清表，被告人程书文等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在张龙、胡庭涛、张东喜(均已判决)的指挥下强行将被害人肖某、肖某林种植的杨树拔掉、铲除。3、2013年9月19日16时许，在光山县光马路圣贤山庄对面陈某2建房工地，被告人程书文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二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受陈某2的雇请来到该工地“维护施工”，并对前来阻止施工的潘某2拉扯、殴打。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1、陈某1、万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肖某、万某3、万某5、潘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程书文以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书文两年内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正光纠集张东喜等人有组织地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对当地人民群众生活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李正光为首要分子、以张东喜等人为骨干分子、以被告人程书文等人为一般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程书文在共同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书文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没有参加指控的第二起坤德实业项目清表，自己主动到案，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程书文的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仅有两名同案人的供述不能认定程书文参加，且程书文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7月18日，光山县官渡河产业聚集区坤德实业项目征地过程中，在未与群众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李正光(已判决)安排张龙、胡庭涛雇请社会闲散人员强行清表，被告人程书文及陈希强、邹先春、张松（均已判刑）等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在张龙、胡庭涛、张东喜(均已判决)的指挥下强行将被害人肖某、肖某林种植的价值23339元的杨树拔掉、铲除。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内容:2013年7月18日7时10分肖某报警称:在光山县槐店乡王寨村鄢寨肖某一百多棵杨树被大连坤德的人请五台铲车铲倒了，肖某的妻子陈顺玲等人在阻止时被大连坤德人请来的社会闲散人员邹先春、蒋世锋等人打伤。（2）领据、工程建设地面附着物登记明细表，证明内容:村民领到补偿款日期均在2013年8月26日之后。（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内容:2013年7月18日光山县公安局对邹先春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1000元。2.证人证言(1)刘某的证言：2013年7月18日早上八点左右，我到我地里去看，有五辆铲车在我湾的地里挖树，挖机后面有三十多人，他们把一个抱小孩的女人围住，把那个女的推倒在地，有的人还把她按住了。我就跑到挖机前面跟他们讲:“这地还没有协商好，你们就来挖”。说完五六个人把我围住了，有人在前拉我，后面还有人打我脊背。这时派出所的车也来了，我就抓住一个打我的年轻人不放，其他的人全跑了。那个抱小孩的女人叫陈顺玲，我看见有六七个人把她围住了用拳头打。他们说自己是施工队的。(2)万某1的证言：2013年7月18日早上7时许，王寨村鄢寨村民组组长肖某林给我打电话说：“我的树，铲车、挖机正在强行铲除!”我骑电瓶车就到现场。发现大连坤德项目部工地上有挖机一台，铲车四辆在作业，正在铲肖某等人的大树。我问项目部的一个人员(我不认识)，他让我莫管这事。我就给支书刘绪宝打电话，刘支书说打110报警，肖某就打110报警了。肖某的妻子陈某上前阻止铲车作业，立即就有施工方雇请的十多个社会闲散人员(都二十岁左右)上前围住，不让陈某阻止施工。官渡河工业园区警务区警车出警来了，这十多个孩见警车来了就走了，派出所民警现场录像，并让报警人到派出所询问材料，民警就走了。这些孩见警车走了，铲车又强行施工，肖某的妻子前往制止，被这些孩制止、殴打，这时肖某林、陈庭富、肖某、刘自荣、我等人在场，肖某的妻子(陈顺玲)揪住一个孩，刘自荣揪住一个孩，派出所民警又来了，将双方带到派出所调査。今天早上我看见一共来了有二十社会闲散人员，为了铲车、挖机施工维护秩序，如有群众阻拦，他们就出面拉扯。我是王寨村副主任，分管鄢寨村民组征地，大连坤德在鄢寨的征地协议已签了十五六户(共有三十多户)，征地款未付，地面附着物没有清点，更没有补偿。我认为施工方这样强行铲除行为不对，最起码先清理底数，铲了数也搞清楚了。村委会不知道，支书让我报警，我让肖某林报110了，7月8日夜晚。(3)冯某的证言：2013年的时候光山县县政府在官渡河开发区招商引资引进“大连坤德”有限公司，后就开始征地，最先是由村支书刘绪金负责冯围孜村民组征地协调工作，进度不理想。后来王寨村委会的分工，由我来负责做冯围孜群众工作，当时村民组七位代表都同意征地，并在征地协议上签了字，将占地面积丈量好，地表附着物(树苗一年龄、两年龄)也已理清，地表附着物的赔偿标准正在和群众谈的。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早上，我正在家里睡觉，接到冯围孜村民组代表万方永的电话说:“我村民组地表附着物的赔偿还没有给，大铲车就在推我村民组的树苗，你来看看。”同时万方永还问我是否知道铲树苗的事，我说我不知道。我到现场后，看到两台铲车正在推树苗，我就到其中一台铲车前站着，让铲车等一会再推。这是来了三个年轻人(不是项目部的，我不认识)跑到我面前来，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让停下来。这时“毛毛”就上来了，对那三个年轻人说:“这是给我们搞协调的，是村的冯主任”。那三个年轻人听“毛毛”这样说就走了。但是铲车没有停下来，我就拿出手机给李正光打电话么推了，李正光就说把前面两块百日红和楠树(有一人多高)推完就不推了。我在现场站了一会见阻止不了，我就把现场的几位代表喊走了。“大连坤德”项目部的人在推树苗现场有李正光、“喜毛”、“毛毛”、王求思等人。地表附着物被推后，当天下午官渡河产业集聚区杨建民主任就从产业集聚区拔了一笔钱到我的帐户上，我把钱赔偿给群众。他们这样铲树实在是不应该。3.被害人的陈述（1）肖某的陈述：2013年7月18日早上来了二十多个年轻人及一台挖机(现在记不清楚几台挖机了，当时我在公安机关详细的陈述了)要来填埋我承包的鱼塘，我看见后就立即阻止并报警，紧接着公安机关民警就出警到现场还抓获了两个年轻人到公安机关，我也去公安机关做了询问陈述。把我种植300多颗杨树苗全部毁坏，后来官渡河开发区出面协调赔偿我17000元钱。当时我们村民组的村民都非常害怕，也非常气愤，都是敢怒不敢言，最后被征用的土地随意给点补偿就算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老百姓也没有办法。（2）肖某林的陈述：2013年7月份的一天夜里，位于王寨村鄢寨我家责任田里的树被人用铲车推了。第二天早上，我听湾邻说我家田里的树被官渡河工业园区大连坤德项目施工的人用铲车推倒了。我就到我家的那块责任田，看到大连坤德项目施工方的5台铲车正在将夜里推倒的树木推到一边，继续进行土地清表。旁有一些社会人员，那些男子有的染黄头发，他们手里都拿有石头。我就上去不让铲车继续施工，说你们没与我协商就用铲车把我田里的树木铲了，是谁让你来施工的，不能再搞了。我湾里的陈某华(万某林的女人)、刘某等人也都到现场了。我们上去撵那些男的，他们就跑，当场我们揪住了两名，后来那两名男子被出警的民警带到派出所。事前没有找我们协商过，事后我村委会主任万某1(音)送给一万元钱，说是项目老板给我的青苗费。大连坤德项目施工方当时请来了许多社会青年，我们没办法，无法阻止他们，怕那些社会青年打我们。(3)陈顺玲的陈述：2013年7月18日早晨7点多的时候，大连坤德项目部来有十几个人和五台挖机挖我的树，我和我妈刘某、陈某、肖某、冯某阳、陈某等人去阻拦他们挖树，他们拦住我们，不让我们到挖树的地方去，并且对我们连推带打，后来我就对那些年轻人说，不能打我们，我抱有孩子，刘某还有心脏病，如果搞坏了，担当不起，而且我的树还没有解决好，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那些年轻孩不听，一直拦着我们，很快将我的一百多棵树都铲断了。后我们将打我们的年轻孩抓住两个，并交给派出所，其余的人都跑了。建大连坤德厂用村民组的地，征地协议签好了，但我没有签字。我的树和鱼塘都在所征地范围之内。没有人来找我们谈。我的树是2005年春季栽的，现在都有十公分粗了，估计值一万元钱左右。树被毁了得到过补偿，挖我们树的时侯连招呼都没有给我们打，强行就把我们的树给挖了。4.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张龙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夏季的一天下午李正光给我和胡庭涛打电话联系说“大连德坤”有限公司明天开业，让我和胡庭涛喊几个年轻人夜晚到“大连德坤”工地把工地上的树苗拔掉清出一片场地出来，我和胡庭涛商量过后就一致让刘泽民喊一些年轻人夜晚过来到“大连坤德”工地拔树苗。刘泽民一行人到了后，李正光就安排在场的所有人说把这一片树苗拔掉，明天开业大车容易出入和停车。后来在宾馆内开了房间安排这些年轻人入住，并安排第二天还到工地帮忙。第二天早上6时许我先到了“大连坤德”项目部工地，接着胡庭涛开车带着刘泽民一行人也来到工地，等工地开业后刘泽民问我和胡庭涛带来的年轻人怎么办，胡庭涛就去请示李正光，李正光安排胡庭涛给刘泽民带来的年轻人每人200元钱，我就先走了。后来听胡庭涛说李正光安排张东喜用铲车将大连坤德项目部工地上的树苗全部铲光了。工地上的树木都是7月18日上午机械参与平整的。(2)胡庭涛的供述和辩解：大连坤德项目在前期征地清表工作我没有参与，清表后群众到项目部说不该树被强行清表了，这我才知道的。我在项目部主要是项目部和官渡河产业区杨主任之间的联系人，向他报送材料，听从他安排的工作。2013年7月18日我在现场，当天我坐在项目部，有群众来找不愿意说把树苗拔了，地平整了，我就给群众解释、安慰，群众要是谈好赔偿我就安排群众去项目部领钱。(3)陈希强的供述和辩解：7月18日参与官渡河拔树苗的有我、张松、彭卫东、吴雷、裴超、邹先春、王大亮、王宏、程书文、小胖，还有些我不认识的。(4)张松的供述和辩解：7月18日参加“大连坤德”项目拔树苗、用铲车推树苗的有邹先春、裴超、陈希强、“大强”、朱东峰、陆志刚，现在请的社会上的年轻人很多，我认识的有“文文”、刘超，其他的人我不认识。5.现场勘验检査、辨认笔录(1)张松辨认程书文，证明内容:张松从十二张不同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程书文就是在官渡河工地拔树苗时在场的“文文”。(2)检查笔录，证明内容：“大连坤德”项目工地肖某的两处树木被铲车铲掉，为2005年栽种的201棵杨树，最大的约30cm粗。6.光山县价格认定中心光价认字（2019）6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对被损毁的201棵杨树进行鉴定，价值23339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2013年8月29日，光山县青峰家园项目在万某铎住房附近进行打地桩施工，李正光召集陈永长、冯春元、尤新忠(均已判决)等股东召开会议商议强行施工事宜，安排张龙雇请被告人程书文等社会闲散人员到工地“维护施工”、被害人万某3、万某5等人不满施工进行阻止，万某5使用手机对现场进行拍摄时，项目方雇请的人员追赶万某5并闯入家中，抢夺手机，致万某5、万某3倒地后受伤。上述事实，被告人程书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记账凭证、光山县中医院出院证及票据、调解协议及收条，证人李某1、万某2、陈某1、韩某、胡某的证言，被害人万某5、万某3的陈述，同案人刘泽民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其他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3年9月19日16时许，在光山县光马路圣贤山庄对面陈某2建房工地，被告人程书文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二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受陈某2的雇请来到该工地“维护施工”，并对前来阻止施工的潘某2拉扯、殴打。上述事实，被告人程书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照片，证人王某、李某2、黄某、陈某2、陈某3、潘某1、杨某的证言，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等其他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另有书证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户籍信息等其他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属于恶势力团伙。所谓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李正光及其手下的张东喜、张龙、陈永长、尤新忠、胡庭涛、冯春元为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程书文系社会闲散人员，被李正光及其手下临时雇佣，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仅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书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书文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青峰家园犯罪情况，对指控的坤德实业项目予以否认，经公安机关掌握线索讯问后，对参与陈某2工地的犯罪事实予以交代。故被告人程书文在青峰家园的犯罪指控中有自首情节，在陈某2工地的犯罪行为构成坦白。被告人程书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故对公诉人、辩护人以上述理由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书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原刑事拘留27日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梁 焱人民陪审员  杨世新人民陪审员  李成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