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蔚某，住址内蒙古五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现住内蒙古五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内蒙古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住址新疆自治区和田市墨玉县。上诉人蔚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张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人民法院（2018）内0821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蔚某，被上诉人李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原审被告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蔚某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五原县人民法院（2018）内0821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蔚某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中，张某向被申请人出具的欠条及借条中，仅有张某个人的签字，上诉人蔚某均没有签名确认，也不知道张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欠款、借款的事实。上诉人蔚某从未参与过张某生产经营活动。蔚某从未见过原告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上诉人已于2015年1月7日离婚。张某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日结算，蔚某对此不知情，也未在结算单据上签名确认。故蔚某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属于上诉人的共同债务系事实认识错误。一审判决以原告提供证人证明被告蔚某参与砂石料的购买和结算，被告蔚某自称被告张某挣得钱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以上认定属于错误认定，本案原告提供的证人是其亲兄弟及雇用人员，所出具的证据都属于虚假的。故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裁判。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给付砂石料款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补充：我一直经营租出脚手架，从2010年开始到现在，但是最近工程不好，出租的不是很多了。我不是靠张某来生活的，尾气站在建的过程中，不可能一开始就产生利润，我也没有参与过这个事情，没有见过相关的人员。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应当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刚才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因为在一审中上诉人是出过庭的，在庭审中明确承认自己是家庭妇女，是张某挣养家的费用，在一审中对蔚德祥调查笔录中明确说蔚某没有工作，是张某在养家，所以上诉人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不予采信。原审被告张某辩称：我和李某1一直都是我们结算的。我因为建设尾气站欠李某1的砂石料款，尾气站是我个人承包的，也是我的工作。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在2013年-2015年6月尾气站建设，目前尾气站没有运营，放的了。我乙方，我承包的尾气站，没有给我承包费，一共700多万元，给了我240万元，我就是包工的，包的工程挺多的。包工程没有上挣钱。李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欠款458607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欠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向李某1购买砂石料，2013年7月29日，张某给李某1出具欠条一份，欠砂石料款697625元，2013年10月30日，张某给李某1出具欠条一份，欠砂石料款60950元。张某给李某1偿还100000元，后又核减175968元，其中包括张某给李某1盖房款258121元，李某1给张某垫付30000元，双方于2019年1月2日书写账单，被告张某下欠原告李某1458607元。原被告双方在签字人对应栏上签字按印。经催要下欠款未还。现诉至法院，请求张某给付458607元。李某1提供证人证明，蔚某参与砂石料的购买及该债务结算，蔚某辩称，自己是家庭妇女，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是张某挣家庭生活费用。张某与蔚某于2015年1月7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购买砂石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未给付原告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给付下欠货款458607元。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双方形成的是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欠条书写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29日，2013年10月30日，2019年1月2日原被告双方核账明细单，原被告双方事先未约定付款期限，付款期限问题也未达成协议，依据相关规定，可视为双方不能确定履行期限，对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债权债务，可自被告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之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2018年10月22日前，被告张某未明确向原告表示不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10月2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支付货款。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且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因此受到损失，故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证人证明被告蔚某参与砂石料的购买和结算，被告尉春梅自称被告张某挣得钱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本人只是家庭妇女，无工作无收入，故该债务是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原告请求被告蔚某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蔚某辩称对张某的事情不清楚，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蔚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李某1欠款4586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6元，由被告张某、蔚某负担。二审中，蔚某提交了新证据。1、2010年-2013年我经营脚手架的账目，营业执照是叫“春梅租赁”（现在还存在）。举证意图：我自己有工作，可以养活自己。被上诉人李某1进行了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合同中写的是张某租赁门市，是家庭共同经营，经手人和联系人都是张某，不认可举证意图。原审被告张某进行了质证：当时我忙的做工程，蔚某自己开的租赁，写的万斌租赁。蔚某申请证人王某和蔚德祥出庭作证，证明欠李某1的钱款是张某盖尾气站的时候所欠，与蔚某无关。上诉人蔚某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举证意图均认可，李某1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举证意图，原审被告张某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举证意图。本院对以上书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人证言证明的欠款原因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李某1提交了新证据。1、爱企查关于“五原县春梅工程机械租赁站”工商注册打印件二张。举证意图：张某和蔚某是共同经营。蔚某在一审在庭审中说话是不诚信的。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2、张某与蔚某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来源是从五原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取的。举证意图：2015年离婚，所有债务都有张某承担，蔚某不承担任何债务，但是按照法律规定，在婚姻存续期间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上诉人蔚某进行了质证：对1、2号证据真实性均认可的，但是举证意图不认可。原审被告张某进行了质证：对1、2号证据真实性均认可的，租赁站是蔚某自己办理的租赁站，没有开成，后来蔚某出租脚手架。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蔚某应否承担返还李某1欠款458607元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张某所欠李某1债务系李某1在给尾气站施工中所欠，债务产生时间为2013年，虽然是在张某和蔚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但该笔债务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债权人仅以蔚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过“我是家庭妇女，张某挣家庭生活费用”为由认定该债务即为家庭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但张某与蔚某于2015年离婚，蔚某也分割了家庭财产，其应在家庭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蔚某的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人民法院（2018）内0821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二、张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李某1欠款458607元；三、蔚某应在家庭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给付欠款义务；四、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6元由张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79元由蔚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