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刑终120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辉，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私营业主，户籍地上海闵行区；2001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周黎明，上海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联钦，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丹远，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技校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2009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仇迎春，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辉、沈丹远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沪0112刑初5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辉、沈丹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慧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辉及其辩护人周黎明、蔡联钦、上诉人沈丹远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仇迎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害人金某经李某（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丁辉借款。同年5月4日至11日间，丁辉向金某银行转账共计人民币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金某当即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5万元。2018年8月1日中午，被告人沈丹远及李某、郁某（另案处理）等人以金某未归还丁辉欠款为由，将被害人金某强行带至本市闵行区召稼楼古镇停车场南侧丁辉公司办公室院内，采用捆绑、殴打、灌水、威胁等手段逼迫金某还款。当日下午，被告人沈丹远等人将金某带回至房产中介公司与买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再次将金某带回上述院内进行看管。次日下午，在被害人金某收到买家支付的购房款后，沈丹远、李某、郁某等人将金带至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中国农业银行杜行支行，迫使金某向丁辉银行账号转账59万元，沈丹远以丁辉名义向金某出具收条。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丁辉、沈丹远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金某遭受外力作用致肋骨骨折2处以上，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杜某、郁某、张某2、姜某的证言、证人张某1、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相关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丁辉、沈丹远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辉、沈丹远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属数额巨大，且属共同犯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丁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沈丹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上诉人丁辉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其与金某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只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转给金某的钱也不仅仅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二十五万元。上诉人丁辉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系丁辉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债务纠纷所引发，丁辉不具有抢劫犯罪的主观故意，丁辉的行为应当构成非法拘禁罪，殴打致伤行为仅是加重情节。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期间丁辉的家属足额退赔了原审判决认定的三十四万赃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在三到五年有期徒刑间量刑。上诉人沈丹远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沈丹远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沈丹远应当构成非法拘禁罪。上海市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丁辉、沈丹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丁辉、沈丹远犯抢劫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丁辉在家属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金某34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辩护人在庭审时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和被害人金某的刑事谅解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丁辉、沈丹远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丁辉、沈丹远所提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丁辉、沈丹远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丁辉在向金某转款25万元时已当场收取了5万元的高额利息，后仍继续向被害人索要远高于借款本金的钱款，超出金额远高于法律所保护的同期民间借贷最高利息，应当认定丁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丁辉、沈丹远为获取不法利益，采取捆绑、殴打、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手段，使被害人处于多人控制之下，并将被害人带至银行逼迫其进行转账，丁辉、沈丹远的行为符合抢劫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当场劫取财物的构成要件，且暴力行为致被害人轻伤，明显超出非法拘禁的限度，上诉人丁辉、沈丹远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丁辉、沈丹远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丁辉、沈丹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对丁辉、沈丹远所作处罚，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量刑适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基于原审判决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考虑到二审期间上诉人丁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刑初58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丁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二、驳回上诉人沈丹远的上诉，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刑初58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沈丹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上诉人丁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31年9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陈光锋审判员  邬小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