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81民初7031号原告：山东瑞泰盖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法定代表人：白雪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韬，男，汉族，住滕州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优迈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法定代表人：郭权，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磊，山东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锡俊，男，汉族，山东瑞泰盖泽工程有限公司董事，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鲁凯，男，汉族，山东瑞泰盖泽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滕州市。第三人：高鹏，男，汉族，山东瑞泰盖泽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滕州市。第三人：郭权，男，汉族，山东优迈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住滕州市。第三人：陈娜，女，汉族，山东优迈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住滕州市。第三人郭权、陈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磊，山东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波，男，汉族，山东优迈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瑞泰盖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泽公司）与被告山东优迈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迈公司），第三人刘锡俊、鲁凯、高鹏、郭权、陈娜、王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韬、刘伟，被告及第三人郭权、陈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磊、第三人高鹏、第三人王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锡俊、鲁凯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2018年1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被告分包原告一年内不定量工程，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财务实行独立核算制度，核算价格依据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合同价格执行（见附件），施工结束后，乙方根据外包分包工程量进行结算，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收入的4%作为运营管理费用，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90%工程款，三个月后无质量问题，剩余10%工程款一次性付清。本次协议有效时间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在2020年9月本案的第三人王波作为原告在滕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山东优迈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并将我方追加为第三人，案号为（2020）鲁0481民初2572号。案件中我方发现被告的股东陈娜与原告的业务员高鹏系夫妻关系，并且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收入的4%作为运营管理费用太低，在这之前我方同其他公司签订的类似合同均是10%，原告认为作为原告业务员的高鹏与被告方股东陈娜有利益输送嫌疑，因此原告依据《合同法》第52条双方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之规定诉来法院；庭前查询到被告方并没有劳务分包资质；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优迈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的事实理由无法成立，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即便原告方业务员高鹏与我公司股东陈娜系夫妻关系，也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的情形；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被告方对原告方承揽的机电维修安装工程予以施工，我方资质里面包含了机电维修的范围，因此合作协议本身不存在法律禁止情形，应属有效。3.2018年被告施工量工程款大约在200万左右，而原告方仅结算了110余万左右，尚有近80万的工程款未予结算，如果合同无效，我方要求根据施工工程量予以结算工程款。第三人郭权、陈娜述称，郭权和陈娜是被告公司股东，在本案中并不承当原告诉请的诉讼后果。高鹏述称，在2018年时，原告代总经理刘锡俊想加大业务量，增加了机电维修安装的业务，让我们在自己的客户中有能力的情况下多揽一些此类工程。于是我和南京中联水泥达成并签订了2018年3月份的维修机电合同，当时没找到合适的人干，在这种情况下，我介绍引荐了被告方优迈机电，为了避嫌，我跟任何人都没讲我妻子是优迈公司的股东，另外原告在与优迈机电洽谈过程中我没有参与，包括签订合同、定管理费用的标准。原告在诉讼中说我有串通嫌疑，我作为业务员只是全力以赴去做这个事情，为了公司的利益，损害公司利益是无稽之谈。王波述称，1.原告将王波列为第三人不适格，于法无据；2.案涉合同具有相对性，王波不是合同当事人，未签订案涉合同；3.案涉合同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4.原告起诉事实理由不成立，事实不具有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其他的答辩意见同被告。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由枣庄盖泽炉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泽炉窑公司）变更而来。2018年1月1日，原告当时的临时负责人刘锡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郭权经协商，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记载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郭权。一、合作目的：为了进一步在机械维修行业共同发展，共求效益。双方在公平、自愿、平等、互利互惠的基础上，本着合作双赢、相互支持、诚实信用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二、合作的目标；1.双方建立长期的合作伙伴关系。2.双方生产经营上做到人员、机具互补，施工过程中确保质量、工期和安全。……三、合作方式：1.双方合作互用工约定：甲乙双方人员调配互补，薪酬核算双方相互遵循单个用工薪酬对等制。2.双方相互协助生产中差旅、住宿、生活费约定：由承包方承担。3.双方施工机具使用约定：甲乙双方机具调配互补，租赁费用双方相互实行对等制。……三（四）、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乙双方有权对协议提出协商更改，经双方同意签订补充协议。2.甲乙双方财务实行独立核算制度，核算价格依据甲方与业主单位的签订合同价格执行（见附件），施工结束后，乙方根据外包分包工程量进行结算，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收入的4%作为运营管理费用，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90%工程款，三个月后无质量问题，剩余10%工程款一次性付清。3.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发票税率11%，该项所发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6.乙方依据协议约定按时缴纳相关费用。……四、保密条款：甲、乙双方的员工不准打探与检修无关的甲乙各方生产经营信息、保证不向第三者泄露甲乙方的生产经营信息。……六、条款的完整性：1.甲乙双方均承认，已阅读过本协议并同意：本协议为双方关于合作事宜的所有协议和约定的全部记载。未经双方书面修订，不得对本协议加以变更。2.协议附件是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效力。……八、协议有效期：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如有异议另行协商确定。2.合同约定时间依据年度计算，每一年签订一次，长期合作逐年续签。3.本次协议有效时间18年1月1日—18年12月31日。九、本次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甲方加盖盖泽炉窑公司的印章，乙方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郭权签名。另查明，高鹏是原告营销部业务员，陈娜是被告股东之一。高鹏与陈娜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原告系由盖泽炉窑公司变更而来，郭权是优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双方2018年1月1日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在原告和被告之间成立。对合同的性质应当根据合同使用的词句并结合约定的条款、合同的目的等综合认定。本案中，原、被告所订立的合同名称是《合作协议书》，结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目的、合作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保密条款、协议的有效期等约定内容分析，案涉合同系非典型合同，属无名合同。原告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在2018年订立的四份合同名称亦是《合作协议书》，这说明原告在当时以《合作协议书》的方式与他人合作，是一种经营模式。原告仅凭《合作协议书》的个别条款将本案原、被告之间协议性质解读为劳务分包合同，无事实依据。原、被告系为了进一步在机械维修行业共同发展，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中所记载的经营范围包括：机电设备安装、销售及维修（以下不含特种设备）……。原告以被告无劳务分包资质主张本案所涉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合同无效的另一个理由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其提供的证据达不成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理由如下：其一，案涉合同系原告当时的临时负责人刘锡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郭权协商、签订的，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锡俊与郭权恶意串通；其二，高鹏与陈娜是夫妻关系，高鹏是原告的业务员，陈娜是被告的股东之一，高鹏虽介绍引荐了被告，但本人没有介入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协商与签订。不能因为高鹏是原告的业务员，陈娜是被告的股东之一，而推定原告与被告恶意串通，原告也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高鹏利用其业务员身份影响原、被告双方之间合同的签订。其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长期的合作协议，是为了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类似“薄利多销”，不能以管理费用的高低来推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其四，原告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六份合同的相关条款约定也不尽相同。退一步讲，即使此六份合同的条款约定相同，也不能根据六份合同的约定否认原告与被告合同的约定，因为合同的签订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更不能以此认定原、被告之间恶意串通。原告以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请求确认《合作协议书》无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与被告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瑞泰盖泽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为3650元，由原告山东瑞泰盖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大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