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刑初558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霍晓飞，男，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住原籍。2020年6月27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杜平，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军，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住原籍。2020年6月27日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20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临庆、厉旌杰，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一部刑诉〔2020〕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晓飞、王建军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华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晓飞及其辩护人杜平、王建军及其辩护人刘临庆、厉旌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26日21时54分许，被告人霍晓飞（系兰州市公交集团第二客运公司驾驶员）驾驶西行的甘Ａ4××**号157路公交车，行驶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西客站北广场附近时，被告人王建军（系该车乘客）因坐过站问题与霍晓飞发生争吵。后王建军在公交车行驶中殴打、拉拽驾驶员霍晓飞，霍晓飞违规操作，并与王建军相互撕打，致使公交车失控后将路边正在作业的环卫工人曹某芳撞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交车亦被撞损。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罪行，并认为，被告人霍晓飞作为驾驶员，在夜间驾驶公共交通工具行驶中，与乘客发生纷争后违规操作，并与乘客撕打；被告人王建军作为乘客，在公交车行驶中，为琐事拉拽驾驶员，共同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霍晓飞、王建军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霍晓飞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辩护人辩称，1.霍晓飞案发时主观心态并非故意，其主观上应属疏忽大意的过失，霍晓飞与王建军发生争执时离终点站仅剩两站路，霍晓飞是想将车上乘客安全送到终点站再和王建军理论，王建军突然拉拽的行为导致霍晓飞手离方向盘，踩不到刹车，在4秒钟撞到受害人，该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2.刑法修正案十一（草案）已将霍晓飞行为纳入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故对此类案件审慎考虑定罪量刑；3.霍晓飞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案发时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向左打方向盘，案发后拨打了120、110，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且被害人家属已得到公交集团代位赔偿。建议对霍晓飞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王建军在事故发生后立马终止其不当行为，在主观上属过于自信的过失，应适用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过失犯前款罪”的规定；2.王建军在事故发生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主动配合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属自首；3.王建军系初犯，人身危险性较小；4.被害人已获公交集团代位赔偿。综上，请求对王建军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6日21时54分许，被告人霍晓飞（系兰州市公交集团第二客运公司驾驶员）驾驶西行的甘Ａ4××**号157路公交车，行驶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西客站北广场附近时，被告人王建军（系该车乘客）因坐过站与霍晓飞发生争吵。后王建军在公交车行驶中殴打、拉拽驾驶员霍晓飞，霍晓飞违规操作，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与王建军相互撕打，致使公交车失控后将路边正在作业的环卫工人曹某芳撞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交车亦被撞损。另查明，兰州市公交集团第二客运公司已向被害人曹某芳家属代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6月27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决定对王建军、霍晓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一案立案侦查。2.情况说明及归案情况。证实案发后公交车司机霍晓飞持199××××****向110报案称，其是甘Ａ4××**号157路公交车司机，有1名醉酒乘客抢夺方向盘把人碰了，已报120。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刑侦大队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随即传唤公交车驾驶员霍晓飞、乘客王建军到该队接受讯问。但霍晓飞到案后拒不交代其本人主观故意，且报警时刻意回避案发时本人责任，故不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霍晓飞、王建军案发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乘客查证情况说明。证实乘客何某1、冯某、蒋某、吕致远等人的证言已查证；乘客何某2证人证言已查证，何某2母亲王某现在无法来兰州，故无法获取该证人证言；两名乘客因使用微信支付，兰州公交集团无法提供微信账号及注册信息，故无法查证。5.事故责任认定说明。证实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值班民警于2020年6月26日22时0分接到122指令，于10分到达案发现场，控制了被告人霍晓飞、王建军，协助120抢救伤者曹某芳并将伤者送往甘肃省中医院抢救。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西站派出所同时到达案发现场，七里河大队值班人员将涉案人员王建军、霍晓飞移送至该所，该所接受并通知了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刑警队赶往现场。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初步调查，2020年6月26日21时51分，霍晓飞驾驶甘Ａ4××**号大型客车（157路公交车）沿西津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乘客王建军因错过下车站点后与霍晓飞发生争执，21时52分，王建军与霍晓飞在打斗拉扯时导致车辆失控驶向道路北侧，将道路北侧正常作业的环卫工人曹某芳撞伤后继续向前行驶约30米后停车，曹某芳转院至兰大二院于2020年6月27日2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本案中，霍晓飞与王建军打斗拉扯造成车辆失控是造成事件发生的全部原因，霍晓飞与王建军应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曹某芳无违法行为，无责任。6.现场道路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兰州××段，道路双向八车道，双向各有一条非机动车道，事故现场北侧为豪布斯卡工地，南侧为西客站北广场，道路中间用绿化带隔离，北侧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隔离。7.视频截图。证实经被告人王建军指认，卷中截图就是司机用手指其、其与司机争吵、司机用手指其、其拨了一下司机、司机用手打其，其用手拉司机的画面；经被告人霍晓飞指认，截图就是其用手指王建军、与王建军争吵、用拳回击乘客，乘客拉扯其的画面。8.公交车照片。证实案发时甘Ａ4××**号157路公交车后门张贴有2020年6月8日市政工程服务中心、市交警支队七里河大队、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临时撤销柳家营什字双向公交站点分流路线停靠的通知，分流路线临时迁移合并至西太华、黄金大厦、兰石厂等站点停靠。9.乘客座位图。证实案发时甘Ａ4××**号157路公交车上有乘客9人，公交车司机一人。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霍晓飞、王建军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11.霍晓飞机动车驾驶证、上岗证。证实霍晓飞准驾车型为A3，服务工号为3019。12.机动车行驶证信息。证实号码号牌：甘Ａ4××**；车辆类型：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有限公司；住址：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号；使用性质：公交客运；品牌型号：恒通客车牌ＣＫＺ6116ＮＡ4;车辆识别代号：ＬＩＫＡＦＡＤＦ4Ｃ000344；发动机号码：×××36。13.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急诊病历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曹某芳于2020年6月27日0时7分9秒就诊于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急诊科，于2020年6月27日2时29分34秒因呼吸心跳骤停（直接死亡原因）、创伤性血气胸、肺挫伤、肋骨多处骨折、多处损伤死亡。14.被害人及其家属信息。证实被害人曹某芳及其家属袁某珍、袁某缝、袁某基本信息。15.公交公司说明、车辆轨迹图像、驾驶员规范行车应知应会手册、驾驶员安全生产“岗位四张卡”及岗前教育内容手册。证实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公司使用“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技术，该技术只能在线观看公交运营车辆的运行轨迹，不能下载和截频。公交公司驾驶员行车应知应会规范、驾驶员安全生产“岗位四张卡”及岗前教育相关内容。16.七里河区公益性岗位劳动用工协议书。证实被害人曹某芳（乙方）于2019年12月31日与七里河区市容环境卫生服务中心（甲方）签订劳动用工协议书，约定曹某芳在保洁队从事公益性岗位，协议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17.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文件。证实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印发《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交通事故处理管理规定》等规章制度的通知及其相关附件。18.代位赔偿协议书、收据、兰州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20年7月9日，甲方（兰州公家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公司）与乙方（被害人曹某芳家属袁琼、袁步珍、袁瑞逢、曹某芳之父曹某、曹某芳之母沈某）签订代位赔偿协议书，约定由甲方代王建军赔偿乙方73万元。2020年9月4日甲方向乙方收款人袁琼账号转账73万元，同日，袁琼向甲方出具收据，确认该笔款项已全部一次性转入其本人账户中。19.证人吕致远证言。证实2020年6月26日21时许，其在兰州市安宁区××街××路公交车前往本市七里河区豪布斯卡家中。公交车过七里河区西站什字站后，语音播报下一站是兰石厂，车上两名乘客与司机争吵，那两名乘客问司机西站什字到了为什么不停车，司机告诉他们一直都没有停车，那两名乘客说既然不停车为何不说，一直在骂司机。后车行驶至兰石厂公交站时，那名女乘客下车了，那个男乘客没有下车，司机也没有提醒他下车就关车门继续向前行驶。那个男乘客从车后门走到司机旁边一直和司机纠缠，具体说的什么其没注意听。公交车刚过西客站东口站，其走到公交车前门劝他们消消气，其给那个男乘客说司机也是不小心，就算了吧，那名男乘客没搭理其，继续和司机纠缠、争吵，用脏话骂司机，司机手指着用同样的话骂那名乘客，那名乘客就把司机的手往他身边拉，这时车辆失控向右侧非机动车道摆过去，车右前方撞到了一个环卫工。乘客对司机说车撞到人了，这时车还没停下来，那名乘客还在与司机拉扯，司机听见后就赶紧向左打了一把方向，车行驶了一段，经过一阵剧烈的抖动，才停在了非机动车道上。司机让乘客下车并给他做个见证就下车了，司机下车后做了什么因天太黑其不清楚，后其拨打110报警。20.证人何某1、蒋某、冯某、何某2（乘客）证言与吕致远证言基本一致。21.证人冉某（乘客）证言。证实2020年6月26日21时30分许，其在兰州市安宁区××路公交车前往西站什字。车行驶至西站什字原公交车站时没停，其和一个小伙子要下车，问公交车司机为什么不停车，司机没理其二人，二人便和司机吵起来了，说着话其和那个小伙子就分别站在公交车下车门的左右两侧，当时其站在车头的那一边，小伙子站在车尾那一边。等车到西站什字下一站时，其下车了，那个小伙子没有下车。22.证人单某证言。证实其系兰州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公司安全科科长，2020年6月8日其公司接到157路公交车临时取消西站西行站的通知，9日公司在公交车车厢后门的位置张贴了通知。发生事故后公安部门让公司将甘Ａ4××**（2255）号157路公交车封存，公交车前挡风玻璃破碎、右倒车镜破碎、右前车头有部分凹陷，车辆维修费大概4000元左右。23.被告人霍晓飞供述与辩解。称2020年6月26日，其驾驶157路公交车行驶至西站公交站时，车内有名醉酒乘客要求下车，因西站公交车站被公司暂时取消无法停靠，其告诉他西站没有站，后车门上贴有无法停靠的通知，让他自己看。他没下车从后车门走到驾驶室铁围栏处和其纠缠，辱骂其，其很气愤，用手指着他，让他嘴巴放干净点。其第三次用手指他时，他用右手打其胳膊，其知道离开驾驶位打该乘客后会遭到反击，他会动手打其，车辆可能会失控，到处乱撞，有可能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人员损伤。但其很生气，没想那么多就左手打着方向盘，身体离开了驾驶位置，站起来用拳头打那个醉酒乘客，没打到他，车向左偏离后其把车回正。其一直看着并用手指着他说：“管住你的嘴”，那个乘客用手抓其右肩膀的衣服拉其，其身体失去平衡，抓方向盘的左手顺着身体的方向往右拉了一下方向盘，车就往右偏离了，其身体回到驾驶位时已经看到离车大概五、六米左右有一名环卫工人，其踩制动踏板，但制动踏板踩着无力，刹车已来不及，车速也没减慢，其回了一下方向盘后停顿了一下想着看能否躲开，后看躲不开了才又向左打方向。其停车看到环卫工人头朝北，脚朝南在水泥坡上趴着，头部流了很多血。公交车挡风玻璃右下角破碎，右前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右侧后视镜破碎，现场再无其他人、物损失。24.被告人王建军供述与辩解。称2020年6月26日20时左右，其从本市安宁区中海河山郡门口乘坐东行的157路公交车。其乘车之前大概喝了两瓶多扎啤，但是清醒的，没喝醉。其坐在倒数第三排，当公交车行驶到兰州西站公交车站时没有进站停车，其问司机为什么不停车，司机说西站撤销了，其问为什么不早说，司机说西站现在不停车，并继续往前行驶。其在车后门的位置和司机争吵，用脏话骂司机。车在兰石厂站停了一下又往前开了，其继续与司机互相争吵，司机用右手指其，其用手拨他的手，司机起身用拳头打其，其往后躲了一下，他没打上就继续开车。其知道与正在驾驶公交车的司机争吵、撕扯、殴打可能会发生车祸，撞车或者撞人，其没想那么多，在公交车行驶的过程中，其用左手拉拽他右肩衣服，司机屁股离开了座位，其松开了，他的身体倾斜了一下，又回到座位上，公交车就失控撞到路边。车停了，其下车后听乘客说把路边的一个环卫工人撞了，其害怕，没敢往跟前走，只远远的看见环卫工人在路上躺着。25.鉴定意见。证实2020年7月2日，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芳系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霍晓飞血样未检出乙醇成份，王建军血样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22.11ｍｇ／100ｍｌ；甘Ａ4××**号ＣＫＺ6116ＮＡ4大型恒通普通客车发生事故前转向装置、制动系统、灯光照明装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要求，该车转向装置、制动系统、灯光照明装置的安全技术状况正常；该车发生事故前行驶速度约为43-47ＫＭ／Ｈ。26.辨认笔录。证实王建军与霍晓飞进行了相互辨认。27.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经王建军指认，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西客站正对面的非机动车道上，就是其于2020年6月26日21时50分许，其与公交车司机撕扯，致使车辆失控撞上环卫工人的地方。2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兰州××段的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29.车载硬盘1个及光盘2张。证实甘Ａ4××**号157路公交车监控视频记录案发事实经过。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霍晓飞作为公交车驾驶员，在夜间驾驶公共交通工具过程中，与乘客发生纷争后违规操作，与乘客撕打；被告人王建军作为乘客，在公交车行驶过程中，为琐事拉拽驾驶员，共同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关于本案定性及二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方面，二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属过失犯罪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已预见到其行为有可能导致车辆失控，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人员的损伤，但霍晓飞作为驾驶人员在夜间驾驶公共交通工具的过程中，违规操作，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与乘客王建军撕打、互殴，王建军作为乘客在夜间行驶的公交车上，与驾驶员霍晓飞纠缠、争执、撕扯，二被告人共同危害公共安全，致人死亡。故二被告人均不属于过失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问题。霍晓飞虽主动拨打了110和120电话，王建军在事故发生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主动配合调查，但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拒不如实供述，故二被告人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亦不属于自愿认罪。霍晓飞的辩护人辩称霍晓飞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的意见，经查，卷内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均可证实本案虽是王建军引发，但霍晓飞作为公交车驾驶员，置公共安全于不顾，在事先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用拳回击王建军，致使王建军撕扯其衣物导致发生事故，其与王建军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二被告人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家属已得到公交集团代位赔偿，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家属的赔偿款项并非由二被告人赔付，且二被告人并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霍晓飞及王建军系初犯，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霍晓飞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31年7月10日止。）被告人王建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7日起至2031年6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 国 新审 判 员 罗 利 芳人民陪审员 ?王萍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路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