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瞿某1，女，195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奇，上海市海之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娟娟，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鸿权，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煦，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男，201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赵某1（系赵某2之父），年籍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兴发，上海信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音，上海信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瞿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赵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瞿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认定系争房产的遗产范围为852万余元，加上车辆、动产等共计被继承人瞿某2名下遗产价值为894万余元；退一步讲，系争房产即便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给予瞿某260%以上的分割份额。遗产分配为赵某1支付瞿某1可分得的女儿遗产价值298万余元，赵某1取得房屋、车辆产权，房产按照赵某144.8%、赵某255.2%比例按份共有，且赵某2未成年以前赵某1不得处置赵某2名下财产。事实和理由：1、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有多达三十几页的材料未出示与质证且归入“被告提供的材料”栏目，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本案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2、对于系争房产性质，原审作的各种“目的推测”、“怀孕结婚”、“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均无事实依据，却用来抵触婚姻法。结合赵某1称“因为当时女孩子说不拿产证不结婚”的表述，房屋始终空关，产证办出后五天办理结婚登记的顺序等事实，足以认定购房与结婚后共同生活的婚房无关。购房合同、贷款、发票等一切相关事宜全部是瞿某2个人名义办理，产权应属于瞿某2个人。再由于房产取得在结婚登记之前，根据婚姻法的规定，争议房屋依法应为瞿某2婚前个人财产即遗产；3、遗产分配，因赵某1的犯罪行为导致被继承人死亡，瞿某1并无过错且因此失去唯一的女儿，赵某2未满周岁也因此失去母亲，赵某1的行为对被继承人和其他继承人均已造成严重创伤，系过错方，因此请求对其不分或少分。赵某1、赵某2辩称：不同意瞿某1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1、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上海市长宁区XX道XX-XX号（双）（东部）XX室房产70%产权份额归赵某1所有，剩余30%产权份额归被继承人瞿某2所有（系本案需分割的遗产）；二、依法析产分割被继承人瞿某2所有的在系争房产中30%产权份额，赵某1、赵某2和瞿某1各继承10%的产权份额。系争房产归赵某1、赵某2所有，赵某1、赵某2支付给瞿某110%的房屋折价款；三、依法确认牌号为沪AXXX**的奥迪牌轿车，赵某1占66.66%，赵某2占16.67%，瞿某1占16.67%。车辆所有权归赵某1、赵某2，赵某1支付给瞿某116.67%份额的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1、赵某2系被继承人瞿某2的丈夫和儿子，瞿某1系被继承人的母亲。被继承人的父亲江某，于2014年1月6日故世。被继承人除婚生一子赵某2外，无其他非婚生、收养继子女。2015年6月21日，被继承人因创伤性硬膜下出血而故世。被继承人生前未留下遗嘱。赵某1与被继承人于2013年初确定恋爱关系，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第二日生育赵某2。被继承人死亡后，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6日向该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赵某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松江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瞿某2酒后与赵某1在家中为琐事发生口角，后瞿某2从三楼阳台（离地约7米）坠落至庭院内。赵某1下楼查看，但以为瞿某2酒后昏睡，未及时实施有效救助行为，亦未拨打120急救电话，致瞿某2躺于庭院内约5小时。当日7时许，赵某1起床后发现仍躺在院内地面上的瞿某2意识不清，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将瞿某2送至医院抢救。次日10时许，瞿某2经抢救无效身亡。经鉴定，瞿某2系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审理中，赵某1与瞿某1达成和解协议（包括赔偿协议和探视协议）。由赵某1赔偿瞿某1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30万元。瞿某1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希望法院对赵某1从轻处理。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1在瞿某2坠楼后，因疏忽大意而延误治疗，导致被害人瞿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赵某1当庭表示认罪，且与被害人母亲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判决被告人赵某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该一审刑事判决现已生效。赵某1在与被继承人瞿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4年8月31日以被继承人名义购买奥迪A7小轿车一辆，车价66.5万元。该车于同年9月26日注册登记，车辆所有人为瞿某2。车辆牌号为沪AXXX**（车辆识别代号：WAUSGC4G8EN109648）。审理中，赵某1、赵某2与瞿某1经协商，一致确认该辆奥迪小轿车归赵某1，由赵某1按照该车当前市场价值30万元的标准，对继承人赵某2、瞿某1予以折价补偿。上海市私车车牌额度2018年12月拍卖成交平均价为87,400元。赵某1在与瞿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21日），赵某1名下合计缴纳公积金为24,530元，养老保险金22,215.74元（赵某1推算，未经核实）。另外，赵某1在浙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设有证券交易账户，该账户内原持有的光大银行等股票，在瞿某2故世后，已被赵某1全部抛售。双方现一致确认，归属于瞿某2遗产部分的资金为3,868.55元，股票抛售款为211,565元。被继承人瞿某2在与赵某1登记结婚前，曾在2013年12月21日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瞿某2向该公司购买本案系争的荣华东道房产，系争房产的转让价格为840万元。合同签订后，赵某1用其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9月24日、10月31日，2014年1月15日、6月18日先后向房产出售方震佳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含定金）合计618万元。另外，瞿某2用个人名义向银行借款222万元，去支付系争房产尚余部分的购房款。2014年6月25日，荣华东道房产经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准，房产权利人登记于瞿某2一人名下。此时，赵某1名下在上海市已登记有二套房产（与前妻所生之子赵某3共有）。瞿某2故世后，赵某1共计向银行偿还购房借款合计452,493.23元（截止2018年12月）。荣华东道房产购房款的借款部分尚有2,082,529.26元未偿还给银行。审理中，经赵某1、赵某2与瞿某1协商，一致同意荣华东道房产的市值为1080万元；系争房产归赵某1与赵某2所有，由赵某1给予瞿某1可继承被继承人遗产部分相应的折价补偿款。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系争的荣华东道房产属于瞿某2的个人财产，还是瞿某2与赵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赵某1应享有该房产多少产权份额之事实争议。赵某1认为，该房产是其与瞿某2在恋爱期间以结婚为目的而购买的结婚用房，购房时，赵某1因受到政策影响而被限制再购房，故房产就登记在被继承人一人名下。该房所有购房款（除借款）和税收25万余元均是赵某1支付的。被继承人生前无正当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向银行的借款也是赵某1偿还至今。故此，赵某1对该房产的贡献远大于被继承人，该房产赵某1应享有70%的产权份额，其余30%的产权份额可作为瞿某2遗产。瞿某1则认为，赵某1在刑事案件的讯问笔录中已承认：“因瞿某2告诉赵某1自己已怀孕，故赵某1以被继承人的名义，在荣华东道购买一婚房”，且赵某1称被继承人在未拿到产证前不愿结婚。赵某1的陈述足以证明瞿某2不是挂名登记房产，而是在结婚前追求自己的婚前个人财产的法律效果。故而，被继承人名下的房屋财产是赵某1对其的赠与，属于瞿某2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瞿某2在与赵某1恋爱期间，当其发觉已怀上其与赵某1的胎儿后，向赵某1提出在登记结婚前购买一套将来用于两人婚后共同生活的婚房，以取得瞿某2在婚后房产和居住上的保障。针对瞿某2的要求，赵某1为达到与瞿某2结婚并生子的目的，遂同意与瞿某2去购房。但是，受到政策等限制性规定，赵某1名下已有二套房产，无资格再购房，只能用瞿某2名义购房（购房时，瞿某2在合同文本中的“住房情况申报表”中承诺其与家庭成员无房产），并用个人存款去支付除借款之外的全部购房款。综上，可以确认，赵某1与瞿某2均有为夫妻共同生活之需要，而去购房的意愿。鉴于此，该荣华东道房产购买后，虽仅登记在瞿某2一人名下，但是双方之间存在着以结婚为目的而购房之共同意愿，故荣华东道房产依法可确定为赵某1与瞿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赵某1主张其应分到荣华东道房产70%产权份额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在赵某1与瞿某2对系争房产没有具体的产权份额约定的前提下，应确定为共同共有，赵某1与瞿某2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继承他人遗产的权利。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按遗赠办理。赵某1、赵某2和瞿某1系被继承人瞿某2的配偶、儿子和母亲，均系被继承人瞿某2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瞿某2的遗产的权利。瞿某2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来处理。关于赵某1是否丧失继承瞿某2遗产权利的争议。瞿某1认为，赵某1因过失犯罪，存在遗弃被继承人瞿某2的行为，故应认定其丧失继承人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丧失继承权必须是故意杀害被继承人和遗弃被继承人。但是，本案中，其一，赵某1是过失致人死亡，并非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瞿某2。其二，遗弃是指对自己应该赡养或抚养的亲属抛开不管。遗弃人客观上是有抚养能力，而主观上表现为故意对没有劳动能力以及没有生活来源和独立生活能力的被继承人拒不履行法定的扶养义务，且达到情节严重的行为。赵某1的犯罪行为，是基于疏忽大意而构成的过失行为，赵某1不构成继承法上丧失继承权的遗弃被继承人的行为。据此，瞿某1以赵某1对瞿某2有犯罪、遗弃行为，主张剥夺赵某1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享有的继承权，难以采纳。关于赵某2要求适当多分瞿某2之遗产的主张，原审认为，瞿某2故世时，赵某2未满一周岁，赵某2在成年前尚有很漫长的人生之路要渡过，生活上确有特殊的困难和需求。故此，赵某2主张适当多分瞿某2遗产的诉求，依法可予支持。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在分割遗产时应将属配偶所有的一半析出来归配偶所有，其余部分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根据已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可归属于瞿某2的遗产部分应为：赵某1原持有的股票抛售款211,565元和证券投资资金余额3,868.55元。赵某1名下公积金缴存款12,265元。奥迪轿车当前市场价格（含车牌使用权利益）的50%，即193,700元。荣华东道房产，根据双方约定的当时市场价格，扣除尚未归还银行购房借款和被继承人故世后，由赵某1对外偿还的借款本金的利息，可归属于瞿某2名下的遗产价值约为4,132,489元。关于瞿某1主张的赵某1名下的养老保险金中，部分属于瞿某2遗产的诉求。原审认为，根据赵某1的年龄，尚未达到退休可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法定条件，故此，瞿某1要求析出赵某1名下的养老保险金部分作为瞿某2遗产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被继承人所遗各项遗产的现状，结合双方的具体约定，并兼顾和保障未成年人赵某2的权益，对瞿某2的遗产酌情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现登记在被继承人瞿某2名下的上海市长宁区XX道XX-XX号（双）（东部）XX室房产归赵某1、赵某2按份共有，其中赵某1继承享有80%产权份额、赵某2继承享有20%的产权份额。瞿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配合赵某1、赵某2办理上址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为购置上址房产向银行的借款（债务人瞿某2）尚未偿还的部分2,082,529.26元由赵某1负责对外偿还。赵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瞿某1房产折价补偿款986,244.50元。二、现登记在瞿某2名下的奥迪小轿车（车牌号：沪AXXX**，车辆识别代号：WAUSGC4G8EN109648）一辆，归赵某1所有及继承所有（含车牌使用权）。赵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瞿某1轿车折价补偿款96,850元。三、赵某1在与被继承人瞿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名下缴纳的住房公积金24,530元，归赵某1所有。赵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瞿某1经济补偿款6,132.50元。四、被继承人瞿某2所遗、现在赵某1处的股票抛售款和股票投资资金合计215,433.55元，其中107,716.55元归赵某1继承所有，107,717元归瞿某1继承所有。赵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述归瞿某1继承的股票抛售款和股票投资资金交付给瞿某1。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28.40元，由赵某1、赵某2共同负担61,128.40元、瞿某1负担2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瞿某1提供了以下证据：1、来源于一审证据交换的《原告提供证据清单》，其中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住房情况申报表》、《情况说明》未出示和质证，前二项被一审判决采用、后一项被一审用于认定事实，证明造成本案事实不清且违反诉讼法；2、徐汇区中心医院《病史记录》，证明瞿某2生前于2013年11月11日就诊时发现自己怀孕，而2013年9月24日已购买系争房屋，故怀孕、结婚与购房无关，并非出于“结婚并生子的目的”；3、系争房屋照片，证明至今未办理交房、该房始终空关，购房与“取得居住保障”无关，并非出于“结婚并生子的目的”。被上诉人赵某1、赵某2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经过质证，可能是书记员遗漏记录；证据2只能证明瞿某2就医，现在验孕的方式太多了，家里也可以进行；证据3因诉讼双方均通知过物业，暂不要交付房屋。本院对证据2予以认定，瞿某2的怀孕时间应以医院检查为准。在本院审理中，瞿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阅卷中发现一审卷宗（二）卷内目录序号3“被告提供的材料”第56-120页中大量材料未经庭审质证，事实上也非其方提供。赵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则表示，有些材料是其方提供的，也质过证，只是记录不全。本院另查明：根据瞿某2的就医记录，其确诊怀孕的时间应当确定为2013年11月11日，也与赵某1在2015年12月29日新桥派出所的讯问笔录上回答相吻合。在该笔录上赵某1还陈述，瞿某2在未拿到产证前不愿结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以瞿某2名义购房、赵某1首付系争房屋定金100万的时间在2013年9月24日，瞿某2的怀孕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瞿某2购房在先、怀孕在后。结合赵某1在刑事案件的讯问笔录，可以确认，瞿某2的行为明确表示了其在结婚前意欲取得其个人名下之房产的意愿，故原审确认的“赵某1与瞿某2均有为夫妻共同生活之需要，而去购房的意愿”并非瞿某2之意愿。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登记在瞿某2名下的系争房屋，属于瞿某2的婚前个人财产即遗产，还是属于瞿某2与赵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先析产再继承；2、赵某1是否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系争房产的性质，赵某1起诉要求确认系争房产属于其与瞿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且70%产权份额归其所有。理由是系争房屋除贷款部分以外均由其出资购买，因其名下已经拥有两套商品房而被限购，只能借用瞿某2的名义购买，是为双方结婚用房。对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了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产虽然登记在瞿某2个人名下，但只是对外的公示效力，在瞿某1无法证实其实是赵某1对瞿某2的婚前赠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的定性亦无不当。瞿某1上诉要求认定系争房产全部属于瞿某2的遗产，本院难以支持。二、在具体分配遗产时，赵某1是否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赵某1的第二个诉请是析产分割被继承人瞿某2所有的在系争房产中30%产权份额，由其与赵某2和瞿某1各继承10%的产权份额也即均分，系争房产归其与赵某2所有并支付给瞿某110%的房屋折价款。原审法院在确定系争房产的性质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瞿某2的房屋遗产价值为413万余元后，分配时兼顾和保障了未成年人赵某2的权益为216万元，剩余的197万元由赵某1与瞿某1享有同等继承权，由赵某1给付瞿某1房屋折价款98万余元。然而，本案的发生，正是由于赵某1对妻子瞿某2所犯的罪行导致。《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该二条中的互相帮助、相互扶养的内涵不仅应当包括日常生活中的相互照料，更应当包括在一方的生命处于危险状态时，另一方负有的救助义务。本案中，赵某1作为一个比妻子年长16岁、有着丰富经验和社会阅历的50多岁的成年人，又是与瞿某2结婚未满一年的新婚丈夫，在双方发生争执、瞿某2从7米高空坠楼后，任由其一个人倚靠在庭院栏杆上，不报警、不送医、不扶回房间，五个多小时后还向120急救人员以及医院隐瞒受伤原因，延误了最佳救治时间，致瞿某2最终身亡。鉴定部门出具给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刑侦支队的《情况说明》中对死者受伤与死亡之间的发展过程以及救治行为对其死亡的影响阐述到：绝大多数颅脑损伤病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原发性昏迷，失去自我救助能力，急救是否及时正确十分重要，具备手术指征患者尽早实施手术治疗，并辅以非手术治疗方法（脱水、降颅压等），可以降低死亡率和致残率。赵某1辩解称瞿某2坠楼后其误认为是醉酒昏睡，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日常经验法则。《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院认为，赵某1的一系列行为正如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且其将被害人独自放置于庭院中五个小时不闻不问，致被害人生命危险持续地进行且不断加重，其客观行为表现也较为恶劣”。本案中的被上诉人赵某1，虽然是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属于丧失继承权之列，但其系导致被继承人死亡的继承人，不应与其他继承人享有同等的继承权，否则也不符合法律倡导的价值取向并违背公序良俗。瞿某1上诉要求对赵某1少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原审法院作出的遗产分割比例予以调整，加上车辆及其他动产部分，综合被继承人瞿某2所有遗产价值，依法对赵某1少分，赵某1分得瞿某2遗产份额的10%。综上所述，上诉人瞿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余部分本院酌情予以变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二、现登记在被继承人瞿某2名下的上海市长宁区XX道XX-XX号（双）（东部）XX室房屋产权归赵某1、赵某2按份共有，其中赵某1继承享有80%产权份额、赵某2继承享有20%的产权份额。该房屋剩余的银行贷款由赵某1负责偿还。瞿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赵某1、赵某2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相关手续费用由赵某1承担；三、现登记在被继承人瞿某2名下的奥迪轿车（含牌照，车牌号：沪AXXX**，车辆识别代号：WAUSGC4G8EN109648），归赵某1所有及继承所有；四、赵某1在与被继承人瞿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名下缴纳的住房公积金24,530元，归赵某1所有；五、被继承人瞿某2所遗、现在赵某1处的股票抛售款和股票投资资金合计215,433.55元归赵某1继承所有；六、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瞿某1分得瞿某2遗产的折价款193.85万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128.40元，由赵某1、赵某2共同负担51,186.44元、瞿某1负担37,94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128.40元，由赵某1、赵某2共同负担44,564.20元、瞿某1负担44,56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黄 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