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东山大道平北路段汕潮大厦。法定代表人：庄加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静，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116639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镇市荣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延河路朱家河污水处理厂内。法定代表人：杨永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元，贵州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93376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存响，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刚，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原审第三人：贵阳兴邦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的**楼****。法定代表人：林志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男，1966年8月2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陈忠，男，1966年8月2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潮阳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镇市荣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城商贸公司）、韦存响、黄刚及原审第三人贵阳兴邦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贸易公司）、陈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对于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并未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从未按照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的书面计划提供过钢材，荣城商贸公司也没有提供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的书面通知等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未收到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提供的钢材。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载明的送货人均系第三人兴邦贸易公司，并非荣城商贸公司，且其也从未向上诉人发出通知等一切告知行为，此外，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并非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的员工，也非上诉人授权的收货人员，送货单中没有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盖章以及项目部盖章确认。3、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未就本案钢材款进行过结算。与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进行结算的系被上诉人韦存响，本案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从未授权被上诉人韦存响进行任何结算，被上诉人韦存响的委托代理权限仅限于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关于这一点在（2019）黔0181民初5571号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过。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韦存响之间的结算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效力及于上诉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支付货款、资金占用费，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韦存响之间，关于本案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另行存在钢材购销的合意，应该由被上诉人韦存响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人员黄刚、韦存响、冷兴海、杨帆都是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本案所有钢材经冷兴海或者杨帆签收，同时第三人陈忠及兴邦贸易公司均陈述所有钢材都由潮阳建筑公司签收。2、合同具有相对性，与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至于上诉人的内部关系包括黄刚和韦存响的真实关系都不能对抗我公司。3、关于指示交付的问题，一是钢材的所有原始送货凭证由我公司持有，二是第三人认可，因此指示交付有充分证据证明。4、由于上诉人没有按约支付钢材款，理应承担资金占用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兴邦贸易公司和陈忠述称，兴邦贸易公司受荣城商贸公司指示供货是事实，且兴邦贸易公司已经与荣城商贸公司结算完毕。被上诉人黄刚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潮阳建筑公司把项目分包给我本人，我找来韦存响一起合作，合作过程中，韦存响负责购买钢材的事宜，韦存响何时与荣城商贸公司签的钢材购销合同本人不知情，具体怎么签的潮阳建筑公司也不知情。虽然合同签了，但是荣城商贸公司一直没有提供钢材，我们项目也从来没有收到荣城商贸公司的钢材，我和韦存响合作的这个项目实际上和荣城商贸公司无任何关系，因为项目需要钢材，后来韦存响又找来陈忠供应钢材，钢材的所有事宜都是韦存响和陈忠两个人对接的，送货单虽然是兴邦贸易公司的，实际上就是陈忠给我们送的钢材。二、在陈忠供货过程中，一直由韦存响对接钢材事宜，所以钢材款是由韦存响直接付给陈忠，当时所产生的钢材款是由我和韦存响委托的财务冷兴海，直接把钱支付到韦存响指定的账户上，卡号为62×××65，该账户就是韦存响女儿韦桂姣的账户，已经支付了150万，我和韦存响说好由韦存响直接把钱支付给陈忠。三、即使我们项目真的存在钢材款，钢材是陈忠提供的，也应该由我和韦存响向陈忠支付，也不是向荣城商贸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韦存响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荣城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韦存响立即支付原告钢材款3512720.74元；二、判决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韦存响支付原告逾期支付钢材款的违约金316144.8元；三、判决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韦存响自逾期之日起至钢材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872658.46元自2017年8月1日起算；1710682.04元从2017年9月1日起算；593979.68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335400.56元2017年11月1日起算，暂算至2020年5月1日，合计为：560074.71元）。合计：4388940.25元；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韦存响（甲方）与黄刚（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就乙方承建的青山映水˙上城B区1#楼工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共同投资该项目，具体内容如下：1、甲方为该项目出资200万元，用于交纳建设单位的履约保证金。2、就甲方出资200万元，乙方自愿将本项目利润220万元分配给甲方。……8、本项目的项目经理及现场技术员由甲方委派，其余管理人员由乙方安排，工资由乙方支付。……11、甲方连本带利收回420万元后，甲方无条件以书面形式委托乙方全权办理该项目的一切事务，包括工程管理，工程款决算，工程款的拨付等。”。协议签订后，韦存响于2017年4月27日向潮阳建筑公司账户转账1000000元，潮阳建筑公司开具了收到韦存响项目保证金1000000元的收据。2017年3月24日，潮阳建筑公司（甲方）与荣城商贸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QZRC-2017-007），合同约定，就甲方承建的广大·青山映水上城B区1-1＃楼项目所需钢材采购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三、钢材价格、付款方式及期限：1、钢材价格：单价以当日“我的钢铁网、网上工程价”加运费、过磅费为基准（注：因周末无网价，周末按周五网价执行），此价格含税。钢材包送至甲方工地。卸车由甲方负责。2、所供材料到达甲方指定工地后，甲方应指定专人并有乙方人员参与的前提下，对所供材料进行数量和质量的验收，确认无误或合格后，双方人员签字确认，甲方方可使用，并以此作为双方结算依据。3.每月10日前双方核对上一个月的材料使用量并签字确认。乙方提供等额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在15日内支付已确认的全部材料款。四、双方权利义务：（二）3.乙方接到甲方付款通知后，按总货款提供足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七、其它：1.按本合同规定应该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十天内，按银行规定的结算办法付清，否则按逾期违约付款处理。被告韦存响作为潮阳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17年3月28日，韦存响以潮阳公司名义与荣城商贸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QZRC-2017-010），主要内容为：一、钢材的付款方式及期限：1.若甲方在货物到场之日起60日（含60日）内支付乙方货款，货款应按货物到场之日货物总款上浮3%支付给乙方；2.若甲方在货物到场后60日（不含60日）至90日（含90日）期间内支付乙方货款，则货款应按材料到场之日货物总款上浮6%支付给乙方；3.若甲方在货物到场后90日（不含90日）至120日（含120日)期间内支付乙方货款，则货款应按材料到场之日货物总款上浮9%支付给乙方。款项结算不能超过4个月。二、付款要求以补充协议执行，其余条款按原《钢材购销合同》执行。该《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上仅有韦存响签名，无潮阳公司印章。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兴邦贸易公司公司接受荣城商贸公司指示，由兴邦贸易公司向广大·青山映水项目工地提供钢材，收货人为杨帆或冷兴海。荣城商贸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付清了兴邦贸易公司全部钢材款。2019年12月5日，韦存响以潮阳建筑公司名义与荣城商贸公司签订《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韦存响）钢材结算单》，使用项目：广大·青山映水项目B1-1＃楼，下单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6月14日，金额总计3512720.74元。2019年12月5日，韦存响向荣城商贸公司出具《承诺》，“承诺就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与清镇市荣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城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所签《钢材购销合同》（编号QZRC-2017-007）条款基础上我与荣城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编号QZRC-2017-010）项下付款方式约定期限外，因超期付款给荣城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我全部承担（详情以双方具体协商为准）。2020年7月4日，广大·青山映水项目B1-1＃楼建设工程建设单位贵州广大城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潮阳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同月，潮阳建筑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黄刚对广大·青山映水项目B1-1＃楼建设工程进行结算。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黔0181民初557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案涉工程钢材买卖合同中，签字收货的杨帆、冷兴海系韦存响、黄刚雇佣的管理人员。庭审中，荣城商贸公司、韦存响自认因潮阳建筑公司不同意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荣城商贸公司与韦存响才重新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潮阳建筑公司与荣城商贸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荣城商贸公司通过兴邦贸易公司履行了提供钢材的义务，潮阳建筑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对于荣城商贸公司要求潮阳建筑公司支付钢材款3512720.7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潮阳建筑公司辩称的荣城商贸公司未向潮阳建筑公司提供17%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称意见，因潮阳建筑公司未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向荣城商贸公司发出付款通知，因此，对潮阳建筑公司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对于增值税发票的处理问题，潮阳建筑公司可与荣城商贸公司另行协商处理。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潮阳建筑公司与荣城商贸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计算，庭审中，荣城商贸公司和韦存响亦认可潮阳建筑公司不同意约定违约责任，因此，对于荣城商贸公司要求潮阳建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韦存响与荣城商贸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并向荣城商贸公司出具《承诺》，自愿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因此，对于荣城商贸公司要求韦存响承担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计算，荣城商贸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完成供货，潮阳建筑公司、韦存响至今未支付货款，已超过《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90日至120日，违约金为3512720.74元×9%=316144.8元。对于资金占用费，应从货物到场后的121日起，即2017年10月13日开始计算。《钢材购销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荣城商贸公司向潮阳建筑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清镇市荣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512720.74元；二、限被告韦存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清镇市荣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16144.8元；三、限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韦存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清镇市荣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损失（以3512720.74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3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钢材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清镇市荣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56元，由被告韦存响负担1510元，由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韦存响负担19446元。二审中，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上诉人2017年到2020年的参保证明电子打印件，拟证明：案涉送货单上的杨帆、冷兴海都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也非上诉人授权的收货人员，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经质证，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指定接收钢材既可以是本公司的员工，也可以是本公司员工之外的任何第三人，同时本案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钢材已用于上诉人的案涉工程，因此该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也不具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兴邦贸易公司、陈忠的质证意见与荣城商贸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主张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不应承担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支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可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中所加盖的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韦存响作为潮阳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足以有理由相信韦存响系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指示第三人兴邦贸易公司将钢材供应至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承建的涉案广大·青山映水上城B区1-1#楼项目，并由韦存响、黄刚雇佣的管理人员杨帆、冷兴海签收，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故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主张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韦存响于2019年12月5日签署的钢材结算单虽然没有加盖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公章或者项目章，但韦存响在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中作为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签字，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足以有理由相信韦存响系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代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韦存响签署钢材结算单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潮阳建筑公司承担。关于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虽然《钢材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的问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确实给被上诉人荣城商贸公司造成了相应的资金占用的损失，应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及第四项存在笔误，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补正，本院不再纠正。综上，上诉人潮阳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01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永霞                  审判员                            柳凡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尹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