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民初79号原告：张玲秀，女，195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告：陈春红，女，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告：陈小红（曾用名陈建云），女，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华，如东县双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绍明，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玲，如东县袁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缪健，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被告：许世国，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告张玲秀、陈春红、陈小红与被告陈绍明、缪健、许世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12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玲秀、陈春红、陈小红（三原告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华，被告陈绍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玲、被告缪健、许世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玲秀、陈春红、陈小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雇佣其亲属导致死亡而遭受的人身伤害损失958874.08元，诉讼中，因赔偿标准变化，变更诉讼请求为1056585.6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三原告均系陈绍海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原告张玲秀是陈绍海妻子，原告陈春红系陈绍海长女，原告陈小红系陈绍海次女。被告陈绍明家因翻新鸡舍屋顶，雇请被告缪健作为瓦工工头召集相关人员施工，因铺设木头椽子需要木工，被告缪健又请被告许世国召集木工施工，2018年4月2日当天，被告许世国召集含原告亲属陈绍海在内的木工五人，共同到被告陈绍明家干活。当天下午4时左右，原告亲属陈绍海在干活过程中因椽子断裂，不幸从3.5米左右高度的鸡舍上摔下，后送往如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原告亲属陈绍明是其家庭的顶梁柱，他的去世，给其家庭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096585.62元，被告陈绍明、许世国仅仅各赔偿20000元，其余损失1056585.62元，原告至今未能获得赔偿。综上，原告亲属陈绍海受三被告的雇佣，在工作过程中遭受损害的，三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绍明辩称：1.陈绍明与死者陈绍海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陈绍明为翻建鸡舍，事实上与缪健之间形成承揽关系。2.陈绍海作为有一定技能的木工，发生这种事故，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事发后，陈绍明先行垫付2万元，是在镇司法所调解下，紧急处理垫付的，陈绍明保留要求返还的权利。综上，本案中，陈绍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缪健辩称：1.我是代理陈绍明请的人，是陈绍明叫我帮他请几个人的。2.在木工施工过程中，陈绍海是因椽子断了跌下来的。3.因为是高空作业，陈绍明中午还提供了酒。4.陈绍海到陈绍明家施工也不是我本人请他的。综上，我不同意赔偿。被告许世国辩称：1.我不是陈绍海的雇主，其与陈绍海、马映强等人自发一起在家周围做木工活，主家与做工的是按点工结算工资，做一天的活拿一天的钱，各人拿各人的，且多次强调，各人的安全各人自己负责。2.2018年4月2日，我告诉陈绍海，到陈绍明家换鸡棚屋面，是透露给了陈绍海一个挣钱的机会，陈绍海做与不做，与许世国没有任何利害关系。陈绍明家鸡棚换屋面不是我承包的，我的身份跟陈绍海一样，是被陈绍明雇佣。2018年4月2日，我、陈绍海等5人在陈绍明家做了一天，主家就给每人的工资均是120元，5人各得120元。3.陈绍海于2018年4月2日下午3-4点间，在陈绍明家换鸡棚屋面时，因中午喝酒、工作时姿势不当，造成椽子断裂，意外跌落，抢救无效死亡。其支付的20000元是垫付，并不是赔偿。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双甸派出所的户籍档案、如东县双甸镇石南村村委会2018年4月7日的证明、陈德味（陈绍海的父亲）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三原告与陈绍海的亲属关系及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陈绍海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陈绍海身份信息及其已死亡的事实。证据三：如东县公安局双甸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单、双甸镇社会矛盾调处中心对缪健、许世国、陈绍明询问笔录三份、2019年7月3日如东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申请法院调取的事故公安卷宗，证明1.陈绍海在陈绍明家鸡舍翻建屋顶工程中提供劳务，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陈绍明将鸡舍翻建工程承揽给缪健，由缪健和许世国两人共同雇佣原告亲属陈绍海提供劳务，陈绍海是因为房主陈绍明家的椽子质量问题导致断裂而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证据四：医疗费发票七张，证明原告受伤后花费医疗费3498.58元。被告陈绍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的三份询问笔录，其认为陈绍海作为具有专业技能的木工，在施工中跌落是由于陈绍海个人操作不当。从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可以证明陈绍明与缪健之间是承揽关系。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被告缪健质证认为，其与陈绍海没有直接的关系。陈绍海跌落是因椽子断裂，陈绍海喝酒后高空违规作业。被告许世国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被告陈绍明围绕其抗辩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东县双甸镇建管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缪健是具有资质的工匠，当时没有审查具体的证书，其没有过错。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不能达到被告陈绍明的出证目的。被告缪健、许世国对此无异议。被告缪健提交了陈绍明户泥瓦工工资发放情况摘抄清单一份，证明泥瓦工工资是点工结算的，木工与其无关，工资也是陈绍明直接结算的。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证据一、二、四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阐述。被告陈绍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缪健提供的摘抄清单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判断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玲秀系陈绍海的妻子，原告陈春红、陈晓红系陈绍海的女儿。2018年3月31日，被告缪健经案外人钱贵华介绍，到被告陈绍明家商谈翻修五间鸡舍屋顶相关事宜。双方经协商并口头约定，由缪健组织泥瓦工并由其一并招揽木工对陈绍明家五间鸡舍屋顶进行翻修施工，具体方式为点工计算，工人的工价按照农村市场行情结算，脚手架由缪健提供，不另行收费，还约定被告陈绍明免费提供工人的午餐。当日被告缪健即联系被告许世国，双方口头约定，由许世国召集五名木工于2018年4月2日到被告陈绍明家进行鸡舍屋面翻修工程木工部分的施工，人工价格按照农村行情结算。2018年4月1日，被告缪健带领部分泥瓦工将鸡舍屋面的瓦片予以拆卸。次日晨，被告许世国联系了原告亲属陈绍海等四名木工开始进场对被告陈绍明家鸡舍屋顶进行翻修施工。庭审中，缪健陈述，鸡舍屋檐高约2.7米，屋顶高约3.2米，其余当事人对此陈述无异议。木工需站在屋面将原椽子上的钉子钉弯后将板子铺设上去，五名木工均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上午9时许，被告缪健到场并提醒木工注意安全。中午吃饭时，陈绍明提供了白酒、黄酒等酒水，陈绍海与其他两人共同喝了一瓶白酒，其大约喝了2、3两左右。13时30分许，陈绍海等木工开始继续施工。15时许，陈绍海等人喝茶休息片刻。16时许，陈绍海在鸡舍屋面钉钉子、铺设板子施工过程中，右脚踩在鸡舍屋面原来的旧椽子上，因椽子断裂，跌落至地面，头部撞在鸡笼食槽上受伤昏迷，后被送往如东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共花去医疗费3508.58元，其余木工当日将翻修屋面木工部分的工作完成。事故发生后当日，被告缪健向如东县公安局双甸派出所报案，2018年4月27日如东县公安局决定对4.2重大事故责任案立案侦查。后经侦查，如东县公安局以该案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于2019年7月3日作出撤销该案决定。后被告缪健于4月18日再次组织泥瓦工将鸡舍屋顶施工完毕，当日，被告陈绍明与缪健结账。缪健在事故发生后，向双甸镇社会矛盾调处中心、公安机关、调查人员及庭审中均陈述，陈绍明家鸡舍屋面翻修工程共泥瓦工16个工，120元一个工，按账算应该是1920元，实际给付1900元。其本人是计算的4月1日、4月18日两个工，实得220元。木工工资当时由其与许世国电话联系后，由陈绍明交给其兄弟陈绍忠（已去世）带给许世国的。许世国陈述其收到陈绍忠带给其的5个木工一天的工资共600元。陈绍海的120元其转交给张玲秀，其余3个木工的每人120元也均已及时转交。庭审中，张玲秀对收到许世国给付的120元工资无异议，陈绍明的代理人陈述因陈绍明年龄已大且生病，经其核实了解，陈绍明只能回忆所有的工人工资已经全部结算，给付完毕，具体的如何结算、给付的，记不清了。事故发生后，经双甸镇社会矛盾调处中心等机构组织调解，被告陈绍明、许世国分别给付原告20000元，用于陈绍海殡葬的费用，调解时缪健也同意先行给付20000元，后未实际给付。对原告的其余经济损失各方协商未果，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许世国、陈绍海、马映祥、蒋国华、庄竹林等人系相邻镇村的会木工手艺的农民。日常有木工活计时，根据工作量的大小、个人的忙闲程度等相互联系一起从事木工工作，一般同工同酬，由联系人从客户处统一结算木工工资，再分发给其他木工。原告起诉时，曾提交一组证据（庭审中未作为其证据提交），其中两页为日历复印件，部分日期中记载“丁西、十大队，世国、永强、绍海、从春……”等地址、名字，且每天人数不等，庭审中经询问原告，原告陈述因陈绍海不识字，日历中记载的内容系陈绍海的妻子张玲秀根据陈绍海的口述所写，目的是陈绍海联系的木工活计，哪天约请了哪些木工去做的，记载下来，便于将来结算。还有五页是日记本式的记录清单，记载有日期、地址，许世国、陈绍海、陈绍忠、李进华等姓名，庭审中许世国陈述，这是原告从他的记工日记上复印的，是原告准备打官司时要求复印的，当时的目的是为了证明陈绍海常年从事木工，可以参照城镇户口标准获得赔偿，日记中的具体内容是其联系的木工活计，在哪里、哪天、哪些人去做的。他们平常都是谁联系到木工活，就相互约请其他木工，联系人统一结账，同工同酬，联系人都不从中抽取分文报酬。庭审中许世国对原告的上述陈述没有异议，其他当事人对许世国的陈述没有异议。庭审中，被告缪健还陈述，施工人员是通过梯子上屋面的，梯子是陈绍明提供的，脚手架是其自备的，未收取费用。审理中，许世国表示，其与陈绍海及其父亲一起做木工活计几十年，关系较好，其对陈绍海的去世表示悲痛、同情，但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经调解已经给付的20000元自愿补偿给原告，不再要求返还。本案争议焦点：一、三原告亲属陈绍海与三被告及三被告之间分别存在什么法律关系。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如何确定。关于三原告亲属陈绍海与三被告及三被告之间分别存在什么法律关系问题，本案是因被告陈绍明家鸡舍屋面翻修这一简易民间施工工程中发生人身伤亡事故而引起的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由于各当事人均系农村普通老百姓，且年龄偏大，法制观念淡薄，有关工程的相关内容，酬金的金额，结算、支付方式，安全责任等均是口头商谈、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又各执一词，给准确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造成一定的困难，但纵观事故发生后，双甸镇社会矛盾调处中心第一时间向当事人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在办理“4.2重大责任事故案”中所调查、收集的材料，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陈绍明与被告缪健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口头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陈绍明为定作人，缪健为承揽人。承揽，一般是指当事人双方关于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应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合同。应完成工作并交付成果的一方为承揽人，应接受承揽人的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的一方为定作人。本案中，陈绍明家鸡舍屋面需翻修，经他人介绍，与缪健进行了商谈，并口头约定由陈绍明提供原材料，由缪健组织泥瓦工并一并招揽木工完成翻修工程。报酬是点工计算，由陈绍明在工程完成后按农村工价与缪健统一结算。虽然双方不是约定的固定统包价格的报酬，但法律亦没有规定承揽合同不可以点工计算报酬。事实上，缪健负责了工程施工的具体工作，首先其组织了泥瓦工将屋面原有的瓦片拆卸下来，后又安排木工在屋面上铺设板子，最后又组织泥瓦工将屋面翻修工程施工完毕，并提供了脚手架，施工中到现场强调安全注意事项等。工程结束后，其与陈绍明结算了酬金，并向他人发放，在整个过程中，缪健就是一个承揽人的角色，陈绍明为定作人。其次，三原告亲属陈绍海与缪健形成了劳务关系。如前文分析，案涉工程所需的木工，亦是由缪健联系并安排具体的工作，虽然其没有直接雇请陈绍海，但其电话联系许世国，要求许世国召集五个木工，至陈绍明家完成鸡舍屋面木板的铺设工作，该活动应视为委托许世国代其雇请木工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缪健承担。再次，许世国与陈绍海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审理中查明，被告许世国、陈绍海、马映祥等人系相邻镇村的会木工手艺的农民。日常有木工活计时，根据工作量的大小、个人的忙闲程度等相互联系一起从事木工工作，一般同工同酬，由联系人从客户处统一结算木工工资，再分发给其他木工。实践中，也存在陈绍海联系到木工活计后，再约请许世国等人共同完成木工活计的情形。这是农村间普遍存在的松散型的合作关系，双方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劳务关系。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法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定作人陈绍明要求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是鸡舍的旧屋面翻修，审理中查明鸡舍地面至屋檐及屋顶的高度分别为2.7米至3.2米，无论是泥瓦工还是木工，均需在屋面作业，系高空危险作业，泥瓦工、木工上屋面施工的梯子是由陈绍明提供的，除此之外，陈绍明未提供任何安全防范的措施。屋面翻修过程中，仍使用的原有的旧木椽子等材料，质量难以得到保证，事实上，受害人陈绍海也是因为椽子断裂而跌落至地面的，故本院认为，陈绍海存在明显的定作、指示过失，结合其当天中午还提供了白酒、黄酒供高空作业人员饮用，本院确定其应当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缪健作为承揽人及陈绍海实际上的雇主，应对整个工程的安全施工承担主体责任，其虽在木工施工时到场，口头强调要求注意安全，但实际上对该高空危险作业，未能采取任何有效的防护措施，造成其雇员陈绍海受到伤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绍海本人从事木工已有几十年，在明知下午仍需高空作业的情况下，中午饮用白酒，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头盔，施工中违反操作规程，踩踏椽子，致椽子断裂，跌落至地面，其自身亦存在比较明显的过错。本院确定其承担40%的责任。许世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表示已经给付原告的20000元作为其自愿给原告的补偿，不再要求返还，是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按照法律规定核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核定为3508.58元，原告主张3498.58元，本院照准。2.死亡赔偿金996743.04元（[（23836+5636）元/年×1.78×19年]）。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按标准为43295元，原告主张42344元，本院照准。5.交通费酌定600元。6.处理丧事人员误工损失1092.87元（121.43元/天×3人×3天）。以上损失合计1094278.49元。由被告陈绍明赔偿328283.55元，扣除其已给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308283.55元；被告缪健赔偿328283.55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绍明赔偿原告张玲秀、陈春红、陈小红因其亲属陈绍海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328283.55元，扣除已垫付的20000元，还需赔偿原告张玲秀、陈春红、陈小红308283.55元。二、被告缪健赔偿原告张玲秀、陈春红、陈小红因其亲属陈绍海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328283.55元。三、驳回三原告对被告许世国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3元，由原告张玲秀、陈春红、陈小红负担2259元，被告陈绍明负担1658元，被告缪健负担17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本院领取《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并按照《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指定的账号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 俊人民陪审员  戴剑刚人民陪审员  许金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戴钟玲书 记 员  石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