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2327号原告：上海新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孔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随元春，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明静，女，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洪，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翔媛，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新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兰公司)与被告邱明静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0月26日、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兰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毅(已转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随元春、王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邱明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海市静安区曲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装修价款暂计800万元(以上海高院认定的工程审价机构最终实际审价结果为准)；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800万元，自2018年7月2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LPR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16日，新兰公司与邱明静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邱明静购买新兰公司投资建造的系争房屋一套。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和《装修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内容系关于系争房屋作为样板房买卖的特殊约定，即邱明静同意新兰公司根据自身需求对系争房屋进行设计、装修、布置，新兰公司对系争房屋的设计、装修等无需经过邱明静事先同意，系争房屋硬装、软装的出售价格不包含在预售合同所述的系争房屋售价内，邱明静应在系争房屋正式交付的十日前将装修售价款一次性向新兰公司支付完毕。《装修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邱明静需于系争房屋交付日的十日前一次性付清装修价款，新兰公司应在2018年7月31日前将系争房屋连同装修产品一并交付给邱明静，但若邱明静未能在约定交付日的十日前付清预售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及本合同约定的装修价款的，无需新兰公司通知，交付期限自动变更为邱明静付清前述所有价款后的30天内等。2017年3月16日，邱明静签署承诺书一份，承诺“现由于本人要求在购买的样板房装修基础上进行改动，本人承诺由于改动所造成的相关合理费用由本人及本人指定的第三方承担”。后新兰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及邱明静的要求，对系争房屋予以了装修。系争房屋为天悦壹号小区中唯一的一套顶层复式样板房，其装修工程分为硬装和软装。经过招投标，该房屋硬装部分由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建筑公司)承包施工，双方签订的《上海大悦城二期南地块住宅项目复式样板房精装修工程合同文件》中约定合同价款为4,892,803.48元。后实际结算价比约定的价款增加了60余万元。软装部分由上海艾法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法嘉建筑公司)承包施工。目前新兰公司已经向金茂建筑公司支付55%的硬装部分装修款2,711,128.26元。艾法嘉建筑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报告中关于软装部分的结算价款为2,612,668元。目前新兰公司已经向艾法嘉建筑公司支付软装部分的装修价款2,601,043.02元。2017年10月，系争房屋内硬装部分装修完工。2018年5月，软装部分完工。根据以上计算，系争房屋装修价款(包括硬装和软装)预估为800万元。由于新兰公司与邱明静签订《装修产品买卖合同》时，系争房屋的装修工程还未结算，因此该合同中未确定具体的装修价款。新兰公司按邱明静要求在装修基础上对系争房屋进行改动，邱明静和丈夫严鸿宴都在装修设计图纸上签字确认。装修完毕邱明静已经在现场查看过装修状况。系争房屋装修工程全部完工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闸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闸北分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通知邱明静应于2018年7月31日办理系争房屋交接手续，新兰公司要求邱明静应在支付完毕系争房屋装修价款800万元后才能入户，邱明静以装修价款过高为由，仅同意支付400万元并拒绝接收系争房屋。2019年2月11日，邱明静起诉来院，要求新兰公司交付系争房屋。在(2019)沪0106民初3994号的案件中，新兰公司曾向静安法院申请对该系争房屋的装修费价款予以审价，后邱明静撤回对该案的起诉。现新兰公司起诉来院，诉请邱明静支付系争房屋装修价款，同时申请通过上海高院的摇号机制选定审价机构对该房屋装修费进行审价，以最终审价结果为准确定装修费用。望判如所请。被告邱明静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新兰公司的诉请装修价款800万元是远远高于实际正常的装修市场价格的。当时在与新兰公司办理系争房屋交付时，邱明静同意支付400万元装修价款是完全合理的，因为被告考虑到系争房屋总面积为400多平方米，按市场价格把硬装和软装全包含进去，单价也只有1万元左右。时至今日，装修应有折价，其中硬装的折旧期长，软装的折旧年限短，且有部分软装是新兰公司为了商品房的促销作展示用的，并不能用于居住，对于被告而言没有任何实用价值，如衣服、鞋子、帽子，被告认为这部分装修价款应从应支付的装修价款中剔除。从新兰公司报价可以看出，很多东西约定的价格都是进口的，但是到目前为止，在所有标注为进口物件的物品都没有提供有效的进口凭证的情况下，新兰公司就和两家装修公司进行结算，显然侵犯了被告的权益。新兰公司作为国企，应按法律规定对装修产品是否为进口产品进行核实，但新兰公司没有核实，并将未经核实虚高的装修价款强加到被告身上，这是不合理的。被告经过核算，扣除折旧、没有实用价值的部分、未能提供进口有效凭证虚高的部分，装修价款应在300万元左右，被告愿意支付。关于利息，这是对方强卖造成的纠纷，不同意支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6日，新兰公司(卖方甲方)与邱明静(买方乙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上海市静安区曲阜路66弄《新梅太古城中粮天悦澜庭》XXX号XXX层XXX(复式)室房屋，据甲方暂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412.18平方米，乙方购买该房屋，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为人民币151,155.86元，根据甲方暂测的房屋建筑面积，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暂定为人民币62,303,421元。甲方定于2018年7月31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甲方如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将该房屋交付乙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之第二天起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逾期超过90天，乙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合同。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予以了约定。后，新兰公司(卖方甲方)与邱明静(买方乙方)就乙方购买系争房屋所签订的《预售合同》之未尽事宜，订立《补充协议二》一份。双方约定，乙方悉知该房屋为本项目的样板房，且相关装修工程于预售合同签署时尚未完成。乙方同意甲方根据自身需求对该房屋进行设计、装修、布置，甲方对该房屋的设计、装修等无需经过乙方事先同意。乙方并同意该房屋在正式交付乙方之前由甲方用于对外展示和宣传。乙方知悉，该房屋内所有硬装(指该房屋装修中不可移动、拆除的或移动、拆除会减损其价值的部分)及甲方指定范围内的软装(除硬装外的其他装修，包括家具、厅房家电、布艺摆件等)将与该房屋一并出售，且硬装、软装的出售价格不包含在预售合同所述的该房屋售价内。该房屋连同装修(含硬装、甲方指定范围内的软装)将于预售合同约定的交付日以届时的现状交付给乙方。乙方知悉，在交付前该房屋及装修处于展示、使用状态，交付时并非全新且存在不同程度的损耗，乙方对此予以认可并接受。若交付时发生装修物品短缺或损坏等情况，乙方不得因此拒绝接收该房屋及装修，甲方应在合理时间内补足或双方协商合理调减装修售价款。甲方将在该房屋装修完成后通知乙方现场查看该房屋，同时提供与该房屋一并销售的硬装、软装产品清单及售价，乙方应在甲方发出通知后10日内对该房屋装修进行现场确认。乙方若无异议的，应与甲方签署该房屋的《装修产品买卖合同》，且乙方应在该房屋正式交付的十日前将装修售价款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完毕。若乙方对装修状况、装修售价等有异议的，应书面告知甲方等。新兰公司(卖方甲方)与邱明静(买方乙方)又签订《装修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购买的系争房屋签订了《预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二》，乙方已在该样板房装修完毕、对外展示后现场查看过该房屋，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购买该房屋的装修产品(含硬装及软装)。双方确定，装修产品清单对应的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元整。若任何一方需要变更装修产品清单中的产品数量、种类、价格，须经双方一致同意后进行变更。乙方需于本房屋交付日的十日前一次性付清本合同约定之合同价款。乙方知悉并同意该房屋作为样板房在正式交付乙方之前由甲方用于对外展示和宣传。甲方应在2018年7月31日前将该房屋连同装修产品一并交付给乙方，具体参见预售合同的相关约定。但若乙方未能在约定交付日的十日前付清预售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及本合同约定的装修价款的，无需甲方通知，交付期限自动变更为乙方付清前述所有价款后的30天内。甲方应在乙方付清本合同及预售合同项下全部款项后在交房同时，向乙方交付装修产品。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并按甲方指定的接收时间对甲方交付的产品进行清点与确认。乙方若未能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支付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合同价款，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预售合同》及其附随协议并向乙方收取30万元的违约金。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内的装修物品，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补足物品或退还对应价款。本合同作为甲、乙双方签订《预售合同》的补充协议附件等。后新兰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及邱明静的要求，对系争房屋予以了装修。新兰公司将系争房屋装修项目中的硬装部分，委托金茂建筑公司施工。2017年10月，硬装部分装修完工。期间，新兰公司向金茂建筑公司支付部分硬装装修价款。后新兰公司又将系争房屋装修项目中的软装部分，委托艾法嘉建筑公司施工。2018月5月，软装部分装修完工。期间，新兰公司向艾法嘉建筑公司支付部分软装装修价款。2018年7月20日，中建三局闸北分公司向邱明静发出《精装修房屋交付通知书》，告知系争房屋室内改造及装饰装修工程，已施工完成。现公司通知邱明静应于2018年7月31日，携带办理收房手续所需要的全部资料和款项，办理装修及附属设备、设施的验收及交付手续。邱明静未前往办理。后新兰公司多次向邱明静催讨系争房屋装修价款800万元，邱明静均以该价格偏高为由拒绝支付。致涉讼。审理中，根据新兰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了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内装修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审价。2020年10月12日，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上海市静安区曲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装修工程的司法审价报告》(以下简称《审价报告》)一份，结论为本次工程量根据现场测量，最后审价金额为6,243,413.33元。关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了如下说明回复：一、新兰公司提出的异议：①所有组价我方按2000定额套用，贵司用2016定额套用，存在差异。回复：根据会商纪要套用上海16定额组价。②我司认为硬装及软装均应按我司已签订的合同单价执行，但贵司未予以采纳，贵司提供的审价书所采用市场价的材料未提供相关询价资料。回复：根据会议纪要，我司按市场行情给予价格鉴定。若贵司对价格有异议，请进一步提供相关资料，例如发票，报关单等资料。③25层缺电梯厅审价。回复：上海市高院委托鉴定内容为系争房屋装修工程，25层电梯厅为公共区域，非室内二次装修工程，应由开发商承担该部分内容。若由购房人承担，请进一步提供相关资料。④签证部分中存在诸多我司及造价咨询单位已审定的内容(例如：橱柜最终审定价70万等)，但贵司未按其计价。木饰面、电动窗帘、防盗门等均无价格依据。回复：根据会议纪要，我司按市场行情给予价格鉴定。若贵司对价格有异议，请进一步提供相关资料，例如发票，报关单等。⑤签证部分缺：卫浴五金、智能家居、新风系统、游泳池设备及游泳灯、台盆壁炉、中厨台面、暗藏式冰箱等审价。回复：除台盆壁炉，其余已含在硬装工程中。经复核，已补充台盆壁炉签证。二、邱明静提出的异议：①通过对比报告书中软装工程单价与原告提供的软装工程单价，可发现报告书中单价为原告提供单价下调30%左右，但原告提供的明细表中的单价与品牌存在强联系。而报告书中没有鉴定品牌，单价却依然与原告提供的单价相近。我方在网上查询到部分同款软装工程，材质与报告书材质尺寸一致或相似，但价格却只有鉴定价格十分之一或更低。因此我方不认可该报告书此次的软装总价1,311,967.85元。回复：根据会议纪要，我司按市场行情给予价格鉴定。进口及高端定制家具要缴纳国外运输费、运输保险费、装卸货费、关税、增值税、报关提货费等一系列费用，且因进口及高端定制品牌溢价较高，会与国内淘宝天猫同类产品价格产生较大差异。举例：沙发1，审价书单价为150,000元，你方认为款式国内价格为5,180元。通过对杭州意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询价，minotti牌该款沙发为17,800欧元，换算人民币为140,652元，考虑软装公司合理利润，我司审定价格为150,000元，与你方差价接近29倍。综上，我司认为进口及高端定制家具不应与同类型天猫淘宝国产商品进行价格对比。②通过查阅报告书中硬装工程单价，可发现报告书中部分单价定价虚高。因此我方不认可该报告书此次的硬装工程总价为940,594.89元。回复：本次鉴定根据会商纪要，工程量依据现场测量结合图纸，计价套用上海市16定额，人、材、机按施工期间(2016年12月-2017年5月)上海市信息价中值记取，市场价主材依据市场行情记取，结合现场查看，给出鉴定意见。③硬装工程进口品牌，软装工程进口品牌，合计651,369.01元，上述项目均带有品牌但未见采购凭证，为确认正品价格，望补充提供正品采购依据。回复：正品采购依据若有需要，应由开发商提供，非我司鉴定范围。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原告提供的《预售合同》《补充协议二》《装修产品买卖合同》，《审价报告》，本院(2019)沪0106民初3994号案件2019年7月25日庭审笔录中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中就价款等内容约定不明的，可由当事人协商，协商不成的，可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若系价款或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邱明静与新兰公司签订的《预售合同》《补充协议二》《装修产品买卖合同》均未对装修价款进行约定。本案中，邱明静对新兰公司对系争房屋实施了室内装修工程的事实没有异议，考虑到合同中约定了装修工程系按照样板房进行，相关软硬装情况需待完工后才能最终确定，且双方现已无法协商确定，故本院认定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总价以相应的工程审价报告为依据，确定为6,243,413.33元。由于新兰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通知邱明静交房，而邱明静未前往办理收房手续，故邱明静现提出应在审价部门确定的装修价款中扣除装修折旧的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新兰公司对审价部门作出的审价结论所提出的质疑并非依据市场价格，其质疑意见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新兰公司与邱明静对装修价款始终未予结算，且新兰公司主张的装修价款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故应以审价结果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价，现新兰公司诉请要求邱明静支付自2018年7月2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之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邱明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新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区曲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装修价款6,243,413.33元；二、对原告上海新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邱明静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26,000元(原告上海新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邱明静负担98,280元，其余27,720元由原告上海新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0,856.7元(原告上海新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邱明静负担52,433.95元，其余18,422.75元由原告上海新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彦审 判 员  徐敬红人民陪审员  洪良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唐莹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