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志，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利，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旭，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得峰，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权月侠，女，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利，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旭，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伟，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全，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春志因与被上诉人肖得峰、原审被告权月侠、原审第三人陈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利、被上诉人肖得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原审被告权月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利、原审第三人陈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春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春志不承担本案本息的还款责任和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肖得峰履行了100万元出借义务系错误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认定肖得峰编造了虚假的出借事实，恶意通过法院骗取刘春志100万元的违法事实。1.肖得峰没有提供向陈伟转款100万的证据，陈伟也无法完成代肖得峰向刘春志转账的100万元的行为。2.在起诉前两次录音、录像中，刘春志追问肖得峰及其家属什么时候向肖得峰借过钱，怎么借的肖得峰钱时，肖得峰和王凤兰都公开吆喊就是100万元现金给刘春志的，“提着现金去你家的”。诉讼中又改称100万元借款是通过陈伟的账户转账给刘春志的，明显是虚假陈述，也证明陈伟100万元转账不是肖得峰诉讼借条所涉借款的出借凭证，一审法庭对双方当事人现场录音和开庭时肖得峰夫妻自认的事实均未认定，直接回避认定该案事实的证据，错误认定肖得峰履行了出借义务。3.肖得峰一审提供的多份存在虚假、能够证明其虚构事实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完全可以直接认定其虚假诉讼，但一审未予认真审查，径行不予认定，导致将肖得峰违法行为予以掩盖，并错误认定其有出借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如肖得峰发回重审前的原一审没有提交任何转账的证据，发回重审前的原二审又故意提供不完整的银行流水，恶意隐瞒其主张的70万元转账己与陈伟结清的事实、肖得峰家属王凤兰在发回重审前的原二审作证时当庭陈述其与陈伟之间除了转给陈伟70万元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经济来往，但刘春志申请二审法院出具调查令调取证据清楚显示其夫妻不仅与陈伟有往来，而且陈伟己经将其70万还清。二、原判认定陈伟向刘春志转账100万元系代肖得峰履行的出借义务是错误的，对刘春志与陈伟113万的认定更是违反原二审发回重审的意见和要求，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查认定。陈伟谎称收刘春志的113万是因其向刘春志出售过500多万元的三七药材，重审一审中陈伟当庭认可其与刘春志之间的流水清单中100万元、180万元、500万元的流水均是陈伟借用刘春志的账户放的贷款，均于当天结清，根本不存在陈伟所说的向刘春志出售了500多万的药材。可以清楚地认定陈伟虚构113万元还款系药材款的事实，是恶意编造事实欺骗法庭，伙同肖得峰骗取刘春志100万元。一审法院在查明以上事实的情况下竟然仍认定借款成立，完全不顾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当于肖得峰利用法院公权力骗取刘春志100万元本息的结果。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6民终2113号民事裁定中明确要求查清该113万元的性质，一审法庭仅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评判”进行认定，不但属于错误认定，也违反中院发回重审的本意。三、一审法院没有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要求审查该案的借款合意，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刘春志与肖得峰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合意，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刘春志在书写借条时不认识肖得峰，本案借条书写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肖得峰首次到刘春志家中闹事的时间为2018年底，在肖得峰闹事之前（借条签订之后2年内）刘春志与肖得峰既未见过面，也没有过任何通话、短信、微信来往，即使截止到现在，肖得峰与刘春志之间也没有过任何一笔经济来往,且肖得峰自己提交的证人李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也清楚地证明刘春志与肖得峰不认识，双方不可能存在借款合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刘春志与肖得峰无借款合意、无出借事实，所诉借贷关系依法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以陈伟认可肖得峰通过其账户转账100万元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成立，既违反双方证据也与实际不符。肖得峰及其证人、第三人陈伟在庭审及证据中出现大量的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完全没有审查，不应跳过和回避多次庭审中肖得峰和第三人自认的事实和刘春志调取的能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审查双方证据和多次庭审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春志不承担任何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肖得峰承担。 肖得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肖得峰履行了100万元出借义务证据充分，刘春志关于肖得峰编造虚假出借事实理由不成立。肖得峰的妻子王凤兰转给第三人陈伟的转账记录、第三人陈伟向刘春志转账100万元的转账记录、陈伟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肖得峰履行了100万元的出借义务。首先，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即法律允许公民委托他人代为施实民事法律行为。我国法律没有规定限制出借人不得委托第三人交付借款本金，同时，民间借贷中委托第三方交付借款本金亦是通常现象，肖得峰委托第三人陈伟代为向刘春志支付100万元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其次，王凤兰给陈伟转账的70万元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肖得峰在刘春志借款当日支付给陈伟70万元，加上陈伟之前欠肖得峰的30万元，共计100万元款项己交付给第三人陈伟。再次，第三人陈伟认可2016年11月2日其转账给刘春志的100万元是代肖得峰支付给刘春志的借款。陈伟转账给刘春志的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由转账人陈伟的意思表示决定，陈伟认可该100万元是代肖得峰支付给刘春志的借款，所以肖得峰完成了借款的交付义务。最后，刘春志主张第三人陈伟交付的100万元是陈伟出借给其的10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陈伟向刘春志的100万元转账系代肖得峰履行款项交付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刘春志支付陈伟的113万元系偿还其货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该113万元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第一、陈伟出具的权月侠2016年9月3日给陈伟的转账凭证、证人张某的证言、刘春志自行书写的债权债务清单等，均能证明第三人陈伟与刘春志之间存在买卖药材的经济往来，不存在借贷关系，刘春志偿还陈伟的113万，加上2016年9月3日支付给陈伟的35万元，共计148万元均是刘春志支付给陈伟的三七药材款，而不是偿还刘春志虚构的100万元借款。刘春志一审庭审中称2016年9月3日支付给陈伟的35万元是偿还22万元借款本息，不是货款，但却无法提供22万元借款的转账凭证，也提供不了22万元借款的借据，也无法陈述清楚借款的时间、地点等借款基本事实，其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刘春志以其与陈伟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混淆其向肖得峰所借的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刘春志与陈伟之间存在买卖等经济关系，刘春志将其支付给陈伟的113万元部分药材货款说成还陈伟的10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刘春志在原一、二审中称借陈伟100万元没有利息，却支付陈伟113万元，且每次付款的数额、时间、利息的支付等都与正常的借贷还款交易习惯不符。三、一审判决已查明肖得峰与刘春志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刘春志主张肖得峰与其不存在借款合意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春志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肖得峰与刘春志之间形成了借款合意。刘春志认可2016年11月1日其给肖得峰出具的100万元借条是其本人书写，充分证明刘春志与肖得峰之间形成了借款合意，刘春志主张肖得峰与其不存在借款合意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刘春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春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权月侠同意上诉人意见。 陈伟述称，一、刘春志是借肖得峰的钱而不是借陈伟的钱，其受肖得峰委托向刘春志履行了100万元出借义务。2016年11月1日，刘春志与肖得峰在陈伟经营的酒店内约定，肖得峰借款100万元给刘春志。陈伟之前欠肖得峰30万元中药材款，肖得峰向陈伟转款70万元，以上合计100万元转给刘春志。刘春志当场给肖得峰书写了本案的借条。因陈伟当时没有将款转给刘春志，刘春志未将借条交给肖得峰。第二天陈伟去银行给刘春志转账100万元后，刘春志将借条交给了肖得峰。刘春志将100万元借条交给肖得峰，证明其认可向肖得峰借款100万元。刘春志关于“肖得峰没有提供向陈伟转款100万元的证据，陈伟也无法完成肖得峰向刘春志转账的100万元的行为”的陈述不是事实。刘春志辩称是借陈伟的钱而没有借肖得峰的钱，其目的无非是想把水搅混，利用陈伟与刘春志之间的资金往来，编造借款已还的谎言。刘春志2019年3月11日在十九里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说，“我在丹华山庄陈伟住房客厅里打条的时候陈伟写下肖得峰的名字让我写上这个名字，我问他为啥这样写的时候，陈伟说的是怕家里人知道了生气”上述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明显不合常理。陈伟怕家属知道了生气，还会安排到家里写吗？就算怕家属知道生气，一张小纸条陈伟还没有地方隐藏，非要让刘春志写成肖得峰的名字吗？如果陈伟怕家属知道了生气，刘春志讲的四笔113万元其中一笔怎么又转给陈伟家属？陈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明明借陈伟100万元，因怕家属知道生气就要刘春志写肖得峰的名字，将100万元的债权让给肖得峰。刘春志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借一个100万元，向陈伟出具两个100万元的条据。二、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刘春志及妻子分四笔转给陈伟及陈伟妻子的113万元，不是刘春志归还陈伟的100万元借款。该113万元连同2016年9月13日刘春志妻子权月侠给陈伟账户的35万元，合计148万元，是刘春志购买陈伟三七的货款，其中35万元是预付的定金。一审中，陈伟向法庭出示了在云南文山市购买三七的原始记账本、分发货物的原始记账本，张某往返云南的登机牌，张某也出庭作证，证明在文山市收购三七及回来后给刘春志送货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伟向刘春志销售三七的事实。刘春志把支付给陈伟的148万元货款中的四笔113万元，硬说成是归还的10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证据，且自相矛盾，漏洞百出。刘春志始终说借陈伟100万元没讲利息，但四笔款却是113万元，而且第一笔22万元、最后一笔11万元，明显不合常理。特别是2016年9月13日刘春志妻子权月侠汇给陈伟的35万元，刘春志极力否认是定金，却无法说清楚是因为什么业务向陈伟付款。刘春志辩称是归还之前的借款，庭审时说陈伟经营小额借款公司，是陈伟的小额借款公司借钱给刘春志的，借款时间“大概2013年左右”,“没有转账凭证，现金给我的，说不清谁送过去的（我去拿的，文帝街拿的）”。该说法明显是虚假陈述，胡编乱造。小额贷款公司对外贷款20多万元，会不要求客户到公司做手续而上门送几十万元现金过去给客户吗？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可能借20万元、25万元的，有借22万元的吗？事实上陈伟从来没有经营过小额贷款公司，陈伟与刘春志之间的业务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几十万元借款不可能提着现金给刘春志送过去。对于这笔汇款，刘春志妻子在银行办理转款手续时在“用途”栏填写的是“购买白术”，虽然不是“购买三七”，但确定是购货，而不是还款。对此，刘春志及权月侠辩称“这个35万元是贷款”，“每次贷款的时候只有写购买货物才给贷款，所有的贷款都是这样填的”；刘春志的代理人也辩称“35万元系刘春志银行贷款偿还之前借陈伟的22万元本金及利息。因从银行贷款必须书写借款用途。”这个35万元明明是权月侠汇钱给陈伟，怎么成了向银行贷款必须写上“购买货物”？事实上，这笔款就是购买陈伟三七的定金。刘春志无法说清楚该笔汇款的具体业务，证明刘春志关于113万元是还款的说法虚假。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肖得峰与刘春志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是正确的，判决刘春志返还肖得峰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刘春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肖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春志、权月侠偿还肖得峰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春志、权月侠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关于刘春志与肖得峰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意，刘春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案涉借条，写明“今借到肖得峰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元借款人：刘春志2016年11月1日”，应视为刘春志与肖得峰之间存在借款合意。虽刘春志抗辩称陈伟于2016年11月2日向其转款1000000元系其与陈伟之间借款，但刘春志自认并未向陈伟出具借条，而是曾向陈伟出具收条（无证据证明），不符合民间借贷一般常理，且陈伟亦对此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刘春志与陈伟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款项履行，案涉1000000元借款支付系由陈伟于案涉借条出具次日向刘春志银行转款交付，庭审中陈伟认可其向刘春志转款的1000000元系代肖得峰支付的案涉借款，刘春志亦认可已收到该笔转款，应视为肖得峰已履行案涉借款的出借义务，肖得峰与刘春志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故对肖得峰要求刘春志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案涉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肖得峰起诉视为要求刘春志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刘春志未及时偿还借款，依据法律规定，刘春志应向肖得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关于权月侠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虽案涉借款发生在刘春志与权月侠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结合本地收入及消费水平，案涉1000000元的借款明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现肖得峰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刘春志与权月侠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案涉借款是基于刘春志与权月侠的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产生，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肖得峰要求权月侠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春志关于其与权月侠向陈伟、张侠转款共计1130000元系偿还案涉1000000元借款的抗辩意见，因肖得峰、陈伟在庭审中均不认可该1130000元转款系偿还案涉1000000元借款，且刘春志、陈伟提交的双方的银行流水可证明二者之间的往来账目较多、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刘春志现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130000元转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刘春志与陈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在本案中不予评判。综上，判决：一、刘春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得峰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肖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刘春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刘春志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刘春志与陈伟之间的通话录音光盘，陈伟申请对该通话录音是否经过剪辑进行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出具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处理，因该录音与案涉借款100万元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视频光盘，证明肖得峰夫妇向刘春志夫妇要账时声称100万元借款是现金交付，与当庭陈述明显矛盾，肖得峰质证认为因刘春志陈述涉案借条不是其书写，从不认识肖得峰，以虚假的事实激怒肖得峰，才说是现金交付来回应刘春志，因肖得峰与刘春志之间只有案涉一笔争议借款，且借款数额较大，肖得峰应当知晓支付方式，肖得峰称其因愤怒回应刘春志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权月侠原始记账单一份，证明权月侠在记账单上明确记载借陈伟100万元，因该记账单系权月侠单方书写，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四沈振飞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双方因要账报过警，派出所多次出警，且沈振飞陈述派出所不了解真实情况，没有再进行调解，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为：2016年11月1日，刘春志向肖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肖得峰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元借款人：刘春志2016年11月01日”。2016年11月1日肖得峰妻子王凤兰通过银行向陈伟转款700000元。2016年11月2日陈伟通过银行分两笔向刘春志转款共计1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陈伟通过银行向肖得峰转款600000元，2017年7月27日陈伟通过银行向肖得峰妻子王凤兰转款60000元。刘春志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向陈伟转款220000元，2017年4月17日向陈伟转款500000元，2018年2月12日向陈伟转款110000元，刘春志的妻子权月侠于2017年10月20日向陈伟妻子张侠转款300000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肖得峰与刘春志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肖得峰是否对案涉借款100万元履行了实际出借义务；刘春志向第三人陈伟转款113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一审判决刘春志偿还肖得峰涉案借款是否正确。 本案中，刘春志在原二审以及此次庭审中均陈述：2016年11月1日陈伟说有亲友有钱借给刘春志用，陈伟让其把借条出具给一个叫肖得峰的人，其当日就把条据给陈伟了，后陈伟跟其说肖得峰没钱了，还是陈伟借给刘春志。通过刘春志的陈述，能够看出最初出具借条时刘春志知道通过陈伟向肖得峰借款，其所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债权人也是肖得峰。虽刘春志出具案涉借条，有向肖得峰借款的意思表示，肖得峰亦称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出借系肖得峰委托陈伟转账给刘春志，但通过刘春志提交的视频光盘，肖得峰及其妻子王凤兰向刘春志、权月侠夫妇要账时均声称100万元借款是现金交付，与庭审陈述不一致；肖得峰与第三人陈伟均陈述因陈伟欠肖得峰30万，连同王凤兰2016年11月1日转给第三人陈伟的70万元，由陈伟代肖得峰支付给刘春志100万元，肖得峰与陈伟系亲戚关系，且并未举证证明刘春志借款时双方有30万元的债权债务；王凤兰于2016年11月1日向陈伟转款70万元，后陈伟于2017年1月24日向肖得峰转款60万元，2017年7月27日向王凤兰转款6万元，王凤兰出庭作证其于2016年11月1日向陈伟转款70万元，除此之外与陈伟并无经济往来，而肖得峰陈述其为陈伟买中药材，有多笔经济往来，明显存在矛盾；且王凤兰与肖得峰就借条出具时在场人的陈述亦不一致，王凤兰称出具借条时其不在现场，肖得峰称王凤兰在现场。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存在多处矛盾，肖得峰虽持有刘春志向其出具的借条，但刘春志实际收到的100万元系陈伟给付，肖得峰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伟支付给刘春志的100万元系代肖得峰支付，不能据此认定肖得峰完成了案涉借款的交付义务，肖得峰主张其与刘春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刘春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肖得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肖得峰负担；鉴定费5500元，由陈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过传之 审判员  张贝贝 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