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4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东川工业园区金桥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徐银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伟，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维景天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航空基地航空科技大厦10808号房。   法定代表人：赵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陕西璟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华，陕西璟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22号海赋国际大厦A座10层。   法定代表人：汤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芹，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四局）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维景天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景公司），原审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4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电四局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4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诉讼参与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订立买卖合同的合意，双方未履行合同金额为5673281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对买卖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进行查明。   维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电建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维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水电四局支付维景公司瓷砖款1653281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承担从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中电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水电四局、中电建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中电建公司设立中电建路桥集团汉中兴元新区棚改及文化旅游设施建设项目总承包部（以下简称“总承包部”）（甲方）与水电四局（乙方）订立《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作为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属企业，本着“优势互补、责任共担”的原则，就汉中兴元新区棚改及文化旅游建设项目东翼2#地块、西翼1#地块项目的施工管理开展股份公司内部的项目管理合作，双方于2015年10月25日达成如下协议：1.合作方式，乙方组建管理中电建路桥集团汉中兴元新区棚改及文化旅游建设项目东翼2#地块、西翼1#地块项目施工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甲方负责对项目的安全、质量、成本控制、工期、环保、文明施工、财务资金实施指导、监督和进行必要的管理；乙方依据本协议和主合同要求调派符合本项目施工及经营管理要求的技术人员、管理人员等资源组建施工项目部并承担项目施工的具体履约责任，履约过程中以总承包部名义建立与业主及地方政府的日常工作关系，以项目部名义负责资源配置和进行项目施工管理，并服从总承包部的统一协调和日常管理。2.双方的一般性权利义务，甲方授权乙方以甲方的名义组建项目部的各级组织机构，行使本项目的施工管理权。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工程进行专业分包，乙方可以根据工程实际以项目部名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甲方集采范围以外的采购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主要的劳务合同应向甲方备案，甲方保留否决权。4.甲方对项目管理的主要环节进行管控，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本协议和项目部与第三方签署的经济合同的支付结算。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施工期间，维景公司与水电四局项目部口头订立买卖合同，维景公司持续向项目工地供应新中源品牌瓷砖。水电四局将其中部分劳务分包给四川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明瑞”）、重庆铜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铜龙”）。2015年12月17日水电四局与重庆铜龙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对于材料供应的约定：合同工程施工所需的统供材料，由甲方(水电四局)按约定消耗量向乙方（重庆铜龙）有偿提供，按月进行核销……（主要统供材料表：混凝土、钢筋、砌块、砖、水泥……共20项），上述统供材料乙方必须提前3天向甲方报送使用计划，使用时由乙方书面授权指定专人到甲方指定的仓库进行调拨。2017年5月14日，水电四局与四川明瑞签订的《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24.1.5条款约定：除非本合同的专用条款中另有约定，分包人（四川明瑞）应将材料供应计划和加工计划进行分解，并按工程进度提前/天报送所需的材料供应和加工计划供承包人（水电四局）审核，以便承包人有合理的时间进行材料采购和加工。28.1.2条款约定，除非本合同的专用条款中另有约定，本分包工程所需主要材料均由承包人提供给分包人使用，对应的主要材料价款从本分包合同总额中予以扣减。2017年2月27日，总承包部组织各项目部负责人、物资负责人及新中源公司现场代表召开瓷砖供应协调会，维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涛作为新中源瓷砖供应商参会。会议纪要载明：1.要求各项目部尽快提供详细的瓷砖用量计划，计划务必做到用量准确，进货时间安排合理，将进货计划以书面形式发至瓷砖供应商，同时报总承包部设备物资部。供应商按供货计划供应瓷砖。2.要求新中源公司今日完成内部资源调整，在完成调整后以每日不低于6000平方米瓷砖的供应量持续供应各项目部以满足现场施工。总承包部将对各项目部瓷砖每天供货情况进行跟踪，如因新中源公司后续无法按各项目部计划及时供应瓷砖，导致现场施工滞后，我部将更换瓷砖品牌以确保施工进度满足业主交房计划，同时承担业主由此对我部进行的相关罚款。2017年3月7日，总承包部召开“东、西翼安置区公共部分精装修瓷砖供应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业主方、总承包部、供应商于2017年3月7日上午在业主处三方进行了协调，要求供应商尽快足量保证供货，业主方同时要求总承包部与供应商协商制定详细的供货保证措施，并将协商结果报业主方备查；供应商按照总承包部下发公共部分精装修瓷砖供应计划表进行供货，总承包部将按此表每三天对供应商供货情况进行一次考核，若三天累计供应量达不到计划供应量要求，总承包部将按照供应不足部分瓷砖的同期货款的10%对瓷砖供应商进行处罚；瓷砖供应商累计供货量货款达到400万以后，要求各项目部给供应商付款到70%，如果项目部未及时付款，总承包部将在一周内协调解决，若一周内还未解决，每延迟付款一天，项目部承担供应商同期货款万分之五的利息。会后，2017年3月8日起，总承包部按照每三天的节点对维景公司进行一次瓷砖入场量考核，通报计划需求供应量、实际到货总量及不足部分，并要求对维景公司进行经济处罚。维景公司按约向水电四局施工项目西翼地块供应瓷砖价款3967921.13元，经水电四局项目工作人员刘青签字确认；向水电四局施工项目西翼、东翼地块供应瓷砖价款1705359.87元，经水电四局项目工作人员及汪文兵签字确认，维景公司共计向水电四局施工项目供应瓷砖价款5673281元，已支付4020000元，下欠1653281元未付。2018年11月27日，因项目维修需要，项目部又从维景公司处购买新中源瓷砖，维景公司股东王安强以西安市阎良区浩天建材经营部名义与项目部签订瓷砖采购合同，价款53739.07元，该合同已履行完毕。2019年9月4日，维景公司诉至该院。维景公司诉四川明瑞、水电四局、中电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及维景公司诉重庆铜龙、水电四局、中电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分别受理。四川明瑞在庭审中陈述：其从未与维景公司签订过瓷砖买卖合同，在承建的工程中使用维景公司供给的瓷砖，是接受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水电四局的安排，是履行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重庆铜龙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维景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重庆铜龙提供瓷砖数量，由水电四局采购；重庆铜龙按照水电四局要求向维景公司付款。2019年12月27日，维景公司申请撤回该两案的起诉，同日，该院作出裁定准予撤诉。2020年7月8日，维景公司再次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维景公司按照水电四局、中电建公司项目部要求供应瓷砖，水电四局、中电建公司应按各自责任向维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水电四局虽辩称其已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重庆铜龙和四川明瑞，由重庆铜龙和四川明瑞与维景公司订立买卖合同，水电四局与维景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但根据该案分包合同、会议纪要等证据结合重庆铜龙和四川明瑞的陈述，重庆铜龙和四川明瑞施工中所用的瓷砖系水电四局统一采购，维景公司直接向项目部工地供货，又因《合作协议》中约定水电四局承担项目施工的具体履约责任，以项目部名义负责资源配置和行使项目施工管理权，故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为水电四局，水电四局应向维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次，因中电建公司与水电四局协议“优势互补、责任共担”，负责对项目的安全、质量、成本控制、工期、环保、文明施工、财务资金实施指导、监督和进行必要的管理，且对维景公司供应瓷砖事宜进行管理和考核通报，故中电建公司应对水电四局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维景公司要求水电四局支付欠款1653281元及利息，中电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应以165328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维景公司其余诉请，于实无据，不予支持。水电四局、中电建公司之辩解，于实不符，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西安维景天下工贸有限公司价款1653281元及利息（利息以165328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西安维景天下工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应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9840元。   二审中，水电四局、维景公司、中电建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维景公司向水电四局、中电建公司项目工地供应瓷砖，并进行结算，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水电四局、中电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向维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水电四局称其已将部分劳务分包，与维景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因分包合同、合作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项目施工中所用的瓷砖系水电四局统一采购，水电四局承担项目施工的具体履约责任，负责资源配置和行使项目施工管理权，其应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故水电四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0元（水电四局已预交，）由上诉人水电四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艺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