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21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娟，女，汉族，1971年10月13日出生，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林，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冰，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涵文，男，汉族，1991年6月13日出生，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俊，山东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兴，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某，男，汉，2012年3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上诉人郭娟因与被上诉人邓涵文及原审第三人邓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其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为“两告对立”，普通民事诉讼均应存在原告和被告，并应有明确的被告，而本案一审法院在没有被告主体的情况下进行审理和判决，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原审被告邓光远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死亡，被告死亡后即丧失了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通知原审原告变更适格的被告主体，若其拒绝变更的，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在缺少被告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程序和实体处理皆是违法的。二、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民事诉讼法》第170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一审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民诉法解释第55条)。被上诉人应当向法院提供被告邓光远全部合法继承人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也应当落实被告的所有合法继承人是否同意参加诉讼。而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有效的证明材料，证明邓光远的所有的合法继承人信息。一审法院也没有对邓光远的所有合法继承人进行一一落实是否同意参加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的规定，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邓光远(已故)于2014年2月19日、2015年7月3日、2015年12月14日转款给上诉人郭娟1000元、20万元、169000元共计37万元的行为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改判，理由如下：1、邓光远转给上诉人款项中的1000元，已超过法定期间；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该1000元的转款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而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时间为2019年9月，被上诉人对该行为撤销权已消灭。2、邓光远转给上诉人款项中的20万元、16.9万元的行为发生时间先于被上诉人的债权成立之前，且系二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被上诉人无权行使撤销权；首先，撤销权成立要件必须是债务人不当处分行为须发生在债权成立之后。对债权成立之前债务人之行为，不得主张撤销。被上诉人对邓光远(已故)享有债权的依据为(2018)鲁06民终40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而邓光远转给郭娟的20万元、16.9万元的转款行为均发生在2015年，不符合被上诉人对该两笔转款行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条件。其次，邓光远与上诉人二人为夫妻关系，二人基于家庭共同生活及家庭成员内部的关系相互转款，不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撤销权的范畴。3、一审法院认定邓光远转账给郭娟的37万元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行为，是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书第12页最后一行)。37万元的转款行为均发生在上诉人与邓光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4、2015年(离婚登记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邓光远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明显可以看出，该37万元属于邓光远投资收益，该款项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该转款行为属于邓光远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该款项并非属于邓光远的个人财产，更非无偿转让行为。4、一审法院认定37万转款行为被撤销后，该37万元应视为邓光远的遗产，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书第13页第4行)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合同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邓光远的死亡时间为2020年4月，邓光远死亡时，该37万元已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与邓光远离婚时，上诉人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并无存款)；另外，依据婚姻法第17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共有。那么该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邓光远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明显可以看出，该37万元属于邓光远投资收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邓光远的生前个人遗留的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于法无据，应当予以纠正。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本案债权的产生依据为(2018)鲁06民终4084号民事判决，而上诉人郭娟并非是该判决的履行义务人，即非债务人，那么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邓涵文辩称，邓光远应付给被上诉人股权收益款121万余元，该债权债务形成于2013年，且被上诉人多次向邓光远索要其应得的股权收益。在2015年4月8日，2015年12月8日被上诉人的母亲邓华曾两次向邓光远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2016年4月本代理人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向邓光远再次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但是邓光远在收到上诉通知的情况下，邓光远仍然在2015年7月3日和2015年12月14日分两次向上诉人付款，分别是20万元和16.9万元，也就是说在每次给邓光远发出通知后极短的时间邓光远即将上诉人付款，对此被上诉人可以向法庭提交三份向邓光远发出通知的材料。另外在原审庭审中邓光远已经承认该股权转让款用于购房和投资。这证实了邓光远将款打给上诉人，这些款项就来自于股权转让款，其中一部分的股权转让款是应付给被上诉人的。因此，上诉人将其曲解为夫妻共同财产是不成立的。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补充意见当中列举了相关的财产，对此被上诉人作如下解释。对于景宜苑3号楼1502号房及车库已经被出卖。对于炜赋花园16栋1316室在本案的代理人姜世俊持法院出具的律师调查函到南通当地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的时候还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但之后已经被被上诉人出售给他人，是真出售还是假出售这个我们无法确认。荣成市凤凰小区762号104号房法院查封了其中的一半，一半留给被上诉人。半岛龙庭11号楼3单元901号房已经以36万元的低价出售给他人，是否真正出售被上诉人也不清楚。所以对于邓光远所欠被上诉人的121万以及由此产生的相关利息损失远远不能以法院已经查封的财产清偿。实际邓光远得到的股权转让款是314万元，但是上诉人在起诉的时候就已经扣除所有应该纳税的部分，不管税是否应该拿，我们都已经扣除了，所以就得到了121万元的数额，多了一分都没有要。而且在起诉之前已经多次沟通，我和邓光远打电话一打就是四十多分钟，就是解释这些事情。起诉之前我们仁至义尽做了很多工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原审原告邓涵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1、邓光远与第三人郭娟离婚纠纷中的财产分割合同；2、邓光远将登记在邓光远名下的半岛龙庭11号楼3单元901的50%房产、5-8号车库及景宜苑3号楼1502房及车库转让给第三人邓某的行为；3、邓光远将登记在第三人郭娟名下邓光远与郭娟共同所有的，不动产证号为苏(2018)南通开发区不动产权第0003773号，座落于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炜赋花苑****房产转让给郭娟的行为；4、邓光远将备案在第三人邓某名下的，邓光远所有的半岛龙庭15号楼3单元102室的房产转让给第三人邓某的行为；5、邓光远将股权转让款64万元汇入了第三人郭娟账户的行为。上述财产价值人民币170万元。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审理中，原告撤回上述第1至4项诉讼请求，变更第5项请求，请求撤销邓光远将股权转让款64万元转入第三人郭娟账户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光远与原告邓涵文系父子关系，邓华系原告的母亲。2008年12月29日，邓光远与邓华在莱州市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儿子邓涵文由邓光远抚养，邓华不负担子女抚养费”、“2000年在莱辉地产公司入股12万元，系双方共同财产，为保障子女的居住和生活环境，属于邓华部分归儿子邓涵文所有，但邓光远需付给邓华入股股金的一半6万元现金，儿子邓涵文以后的一切费用由邓光远支付”。2009年3月，邓光远与第三人郭娟登记结婚，婚后于2012年3月23日生育儿子即第三人邓某。2016年8月12日，邓光远与第三人郭娟在莱州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离婚，二人的离婚协议约定：“1、…2、财产处理：郭娟名下的财产属于其个人财产，归女方本人所有，为了保障孩子的正常生活，完成学业，邓光远名下的半岛龙庭11号楼3单元901号的50%房产、5-8号车库及景宜苑3号楼1502房及车库留给儿子邓某做为抚养费交于母亲郭娟保管支配，现金五万叁仟元归男方所有。3、其他：无其他抚养、财产分割、债务争议。”2013年4月，邓光远将所持有的莱辉公司3.702%的股权以314.6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福建方亿投资有限公司。原告主张，邓光远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未履行离婚协议的约定，拒绝给付自己应享有股权收益121.836345万元，遂以邓光远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给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以占有物返还案予以受案审理，并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6）鲁0683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邓光远给付原告邓涵文股权收益121.836345万元及利息，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利息计算办法：自2013年6月1日起至邓光远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3-5年贷款利率计算）。”邓光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鲁06民终4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日，一审法院根据邓涵文的申请以邓光远为被申请人立案执行（2016）鲁0683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告主张，邓光远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中的64万元汇入了第三人郭娟账户，恶意逃避债务，请求撤销该转账行为，故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提交了邓光远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一宗，该交易信息显示：2013年5月22日转账存入邓光远在该行的银行卡账户内2480942.86元，该款项与（2016）鲁0683民初3926号案中确定邓光远领取股权收益的时间与数额基本一致。该交易明细显示的大部分交易往来系邓光远投资理财交易或系邓光远转给自己银行卡内容。其中，2015年6月13日郭娟转入邓光远银行卡内2万元、2015年6月15日上午郭娟分四次转入邓光远银行卡内共8万元，该五笔款项均标注“还款”字样。2015年7月3日，邓光远从上述银行卡中转给郭娟20万元、2015年12月14日转给郭娟16.9万元，该二笔款项未标注事由。原告主张，该银行卡显示的银行流水在收到股权转让款248万元之前基本没有款项，到最后流水248万元全没了。该流水显示的是完整这248万元的股权是收益，期间没有进向，只是248万元投资理财之后再回到银行卡，银行卡内转到郭娟名下的款项即是股权转让款，系邓光远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应予撤销。经质证上述交易明细，第三人郭娟与邓某认为，2015年6月12日与2015年6月15日的转款共27万元，均是郭娟转让给被告邓光远的款项，而非原告所说是邓光远转给原告。2015年12月14日转款的16.9万元，从当日13点34分交易流水（备注实时赎回）可以看出该款项是乾元通财的投资收益，与原告所说的股权转让款无关。2015年7月3日邓光远向郭娟转款20万元，该款项从该页交易流水（通兑虚机构-南）中可以看出该款项为邓光远从事海西商品交易所得的款项，与原告所称的股权转让款无关。但对转款的目的时间长了记不清了，但表示款项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消费了。邓光远在庭审中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自己转给郭娟的款项就是原告的股权收益款，当时股权收益款为300多万元，而原告应得的股权收益仅为120万元。对于股权转让款的去向，邓光远称，一部分用于与郭娟婚后购置了房产，一部分用于投资。一审法院认为，邓光远应给付原告邓涵文股权收益121.836345万元及利息，已经一、二审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其在邓光远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原告多次向邓光远索要其应得的股权收益，邓光远没有给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从原告提交的邓光远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可以看出，上述股权收益转存入邓光远的账户前，该账户内账户余额为0，转入后的时间里邓光远的该涉案账户主要进行了理财投资往来，除郭娟的几次还款外，几乎无其他资金进入。上述情形发生在邓光远与第三人郭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该交易明细中显示郭娟分别于2014年2月19日、2015年7月3日、2015年12月14日分别接受了邓光远转款1000元、20万元、16.9万元，共计3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邓光远在收取股权收益后没有按其与邓华离婚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地给付原告相应份额，而进行了大量理财投资，同时还自该卡中转账给第三人郭娟37万元。邓光远的该转款行为属于无偿转让情形，规避了对原告债务的履行，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现原告要求撤销邓光远转账37万元给第三人郭娟的行为，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述转款行为被撤销后，因邓光远已死亡，不存在返还问题，应视为邓光远的遗产，相关权利方可据此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6月12日、2015年6月15日的转款共27万元，系第三人郭娟转款给邓光远，且标注“还款”事由，并非邓光远转账给郭娟的行为，因此，原告要求撤销该27万元的转账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要求撤销邓光远与第三人郭娟离婚纠纷中的财产分割合同等四项诉讼请求，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判决：撤销邓光远（已故）于2014年2月19日、2015年7月3日、2015年12月14日分别无偿转款给第三人郭娟1000元、20万元、169000元共计37万元的行为。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原告负担13705元；第三人郭娟负担63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3410元；第三人郭娟负担159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两份通知。1、第一份通知是2015年4月8日被上诉人的母亲邓华给邓光远发出的通知。同时提交特快单递箱单一份，时间是2015年4月。提交邮政局邮政速递收治一份，该通知已经有邓光远本人于2015年4月15日签收，证明通知中载明根据邓光远与邓华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在莱辉地产公司股权效益的一半应归邓华所有，邓华将其股权效益转让给被上诉人邓涵文。因为这个钱邓光远在2013年已经收到，考虑到被上诉人结婚已达到年龄，让邓光远将股权效益的一半按照原来的约定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环境。2、第二份通知是2015年12月8日被上诉人的母亲邓华给邓光远发出的通知。同时提交特快单递箱单一份，时间是2015年12月9日。3、提交律师函一份，时间是2019年4月，内容是应该给邓涵文一半的股权，但是在通知当中已经进一步明确了，2013年4月23日以后邓光远如需收到股权转让款314.67万元并提到2015年4月8日和2015年12月8日以邓华的名义发出两份通知。但是邓光远至今没有给出结果，现在孩子已经25岁准备结婚需要用钱，在律师函当中明确告诉邓光远考虑到他与邓涵文之间是父子关系，为避免发生诉讼，在此发出律师函，让邓光远按约定履行付款的义务，一旦起诉可能要影响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和对社会声誉的影响，都已经提到了。提交申通快递详情单一份证明该律师函已经发出。上诉人质证称：对前两份通知材料的真实性我方不清楚，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收到37万元转款时或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被上诉人与邓光远之间的债务是知晓的，也不能证明是为了规避履行债务财产转移的行为。该两份通知的内容是否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快递单中所邮寄的文件内容无法核实，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母亲向邓光远邮寄的内容及通知的内容。对于第三份律师函我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律师事务所公章，其次该份律师函收到的时间是2019年4月。上诉人与邓光远的离婚时间2016年8月12日，该份律师函与我方无关。关于律师函的内容是否送达到邓光远质证意见同前两份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683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邓光远应给付被上诉人邓涵文股权收益121.836345万元及利息，邓光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鲁06民终408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6）鲁0683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至此被上诉人对邓光远基于股权收益享有的债权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该判决生效之日应视为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故虽邓光远转账给郭娟的1000元发生在2014年2月，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就该1000元转账行为行使撤销权已过法定期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008年12月29日邓光远与被上诉人母亲邓华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双方2000年在莱辉地产公司入股的12万元中属于邓华的部分归被上诉人所有，2013年4月邓光远将所持有的莱辉公司的股权以314.6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第三人，并于当月实际收到该笔款。自邓光远收到该股权转让款之日起即负有向被上诉人给付其所应得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邓光远向郭娟转账涉案20万、16.9万的行为已实际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债权，被上诉人要求对上述转账行为予以撤销符合撤销权的行使条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以涉案20万、16.9万的转账发生在涉案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成立之前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不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光远转让莱辉公司的股权所得收益存入的建设银行账户此前未有存款，收益转让后该账户进行了理财投资往来及郭娟的几笔还款，结合一审庭审中邓光远称该转让股权所得收益一部分用于与郭娟婚后购置了房产，一部分用于投资，能够确认邓光远转给郭娟的20万、16.9万出自于转让股权所得收益，其该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对此行使撤销权，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涉案37万元的转账系基于家庭共同生活而在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发生的转款，不应认定为邓光远的无偿转让行为；涉案37万元系其转账给邓光远用于理财的个人独立财产，后邓光远又予以返还，且该笔款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上诉人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供予以反驳的证据，亦不能举证证实其转给邓光远账户理财的27万元系其自己的独立财产，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撤销权的设立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财产的不当减少造成债权不能实现，因而撤销权的标的应为以财产为标的的民事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提起的撤销权之诉，系以邓光远作出的处分财产的民事行为为标的，审查该行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债权、应否予以撤销。故邓光远去世、邓光远的继承人是否表明继续参加诉讼，均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上诉人据此主张本案一审未列被告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郭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