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春燕（系李波妻子），女，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虎，山东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巧歌，山东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伟，男，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威海高新天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杭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杭上村。主要负责人：李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东，男，195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村民。原审第三人：陈诗福，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玲，威海高新永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波、夏春燕因与被上诉人刘军伟、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杭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杭上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陈诗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夏春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军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军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房屋建设用地，系村里的旧房坍塌拆除等村里中心的备用宅基地，其性质属于建设用地，不属于农业用地。本案不存在合伙事实，既没有李波和第三人的合伙协议，也没有合伙意思表示，更没有合伙分配事实。原审主观臆断适用合伙法律关系，意图回避李波系村委书记、主任这一职务行为，该严重违背事实。二、本案基本事实及证据，均证明李波的行为系杭上村委会职务行为，不存在任何李波与陈诗福合伙关系，原审判决大篇幅阐述杭上村委会和陈诗福关于村内建设问题，却刻意回避李波是代表杭上村委会的职务行为，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事实认定足以证明该房屋是杭上村委会允许建设，李波是村委书记，系职务行为，代表杭上村委会。陈诗福承包村里宅基地建设用地，建设后向杭上村委会交付款项，根本不存在李波和陈诗福的合伙行为。三、原审法院“虽无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人民政府的相关书面函件或文件，足以印证刘军伟作为买受人所购买的涉案两栋房屋均系违法建设”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宪法第十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也属于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以上法律规定说明，国家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但无权干涉村集体对建设用地的管理自治权。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也属于集体所有，村集体对宅基地的管理不需要土地局干涉。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以上法律规定，村集体对宅基地使用管理，县级政府登记即可，没有行政许可权。第三十六条规定，非农业建设必须节约使用土地，可以利用荒地的，不得占用耕地；可以利用劣地的，不得占用好地。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以上法律规定，“涉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不存在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所以不需要办理审批手续。本案涉案房屋建设用地，系村里的旧房坍塌拆除等村里中心的备用宅基地，其性质属于建设用地，不属于农业用地。该系本案的焦点问题。该事实说明，临港区政府擅自拆除陈诗福按照村委要求建设的房屋违法，而村委让陈诗福建设不属于违法建设，李波代表村委与陈诗福交涉，其所获得利益归属于村委所有，与李波个人没有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诉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李波、夏春燕的上诉请求。刘军伟辩称，其从李波手中购买的房屋，并将房款交给李波妻子夏春燕，该房系违法建筑被拆除，李波、夏春燕应当返还房款并赔偿损失，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上村委会辩称，1.刘军伟购买房屋时，村委已经向其出具了证明，该证明系格式化文本，与环翠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王某、谷坤昭、谷某三人诉杭上村委会农房买卖合同纠纷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一样的，均可证实刘军伟购买房屋时，村委会已经告知该房屋没有两证，且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给刘军伟，现其起诉村委会，属于主体不适格。2.涉案房屋可能存在违法拆迁事实，刘军伟应该主张权利，而非起诉村委会。村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农村房屋建设不需要像开发商一样办理规划手续，而只需建成后进行行政登记即可。故刘军伟应先提起行政诉讼，否则难以确定房屋拆除合法与否。3.杭上村委会已经就临港政府违法拆除村属房屋提起了行政诉讼，如其拆除行为违法，则行政赔偿款应支付给刘军伟。陈诗福述称，1.其与李波、夏春燕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系杭上村委会允许其在村属预留宅基地上建设房屋，村委出售后抵顶欠款。2.刘军伟系城市居民，应该知道购买农村房屋的风险，故房屋在交付给刘军伟后被拆除，刘军伟应该承担责任。王某、谷坤昭、谷某等三人另案诉讼中均出具了杭上村委会出具的格式化文本的证明，该证明相当于房屋买卖合同，说明刘军伟是购买的村委会的房屋。3.刘军伟应当首先提起诉讼，确定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现陈诗福已经提起行政诉讼，确定临港区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在拆除行为没有判决书确定之前，刘军伟如果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就应当返还房屋，如不能返还房屋，则应赔偿村委会房屋损失。刘军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波、夏春燕返还刘军伟购房款200000元，赔偿刘军伟投入施工材料损失费139914.5元；2.判令杭上村委会对李波、夏春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波与夏春燕系夫妻关系，陈诗福与李波系亲叔弟关系。2018年，李波同时担任杭上村党支部书记和村民委员会主任。2019年，李波不再担任杭上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杭上村西，开工建设一批房屋，现未被拆除。2018年，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杭上村里，开工建设16栋房屋（从南到北共计4排，每排4栋房屋），由丛培敏进行施工，刘军伟购买该处最北边一排房屋中东第1、2栋。2018年5月28日，李波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所做的笔录中陈述，对位于汪疃镇杭上村中间村委会西北侧4排建筑的建设情况了解，该建筑物是其村村民委员会建设的，产权也属于村集体，约2018年5月14日开工建设，尚未完工，原来认为村里的地方原拆原盖不需要办理什么手续，所以没有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土地性质是村集体建设用地，该建筑的基本情况，位于杭上村中间位置，东西走向前后4排，每排东西长30米，南北宽5米，前三排基本完工，最后1排已打地基，上述建筑物的土建工程造价现在已投入约140万人民币。庭审中，李波质证认为，笔录不是事实，笔录是其签字，房子不是其建的，笔录中的房子与刘军伟购买的村中间的房子无关。2018年6月20日，刘军伟在李波、夏春燕处交付100000元，由夏春燕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显示，项目为房款，收款人为陈诗福。2018年7月10日，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根据李波的上述笔录及现场勘验向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人民政府发送威临城执移字[2018]第（51013）号案件移送函。该函内容为，威海市临港区汪疃镇人民政府：本机关于2018年5月28日对临港区汪疃镇杭上村村委会西北侧发现由杭上村村民委员会进行的疑似违建一案立案调查，在调查中发现该建筑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5条的规定，现将该案件移送你单位处理，并请将处理结果于2018年7月13日前函告本机关。2020年4月17日，一审法院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调取证据的过程中，未有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人民政府回复该局的相关函件。2018年8月21日，刘军伟在李波、夏春燕处交付100000元，由夏春燕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显示，项目为房款，收款人为陈诗福。刘军伟还在上述涉案房屋院内打井并进行安装铝合金门窗等装修及修路。2019年，上述2018年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杭上村西开工建设的房屋被拆除。2020年6月29日，夏春燕在一审法院询问中称，陈诗福委托其代收房款，后来其将房款交给陈诗福；陈诗福在一审法院询问中称，李波同意其在杭上村盖房子，涉案房屋面积130平方米左右一栋，其2018年8月底去韩国，去韩国前跟李波说房价24万，让夏春燕代收房款，其从韩国回来后打单，其和李波与丛培敏谈的施工价格，夏春燕代收刘军伟的房款未交给陈诗福，丛培敏盖房需要资金、材料款从夏春燕处取钱，后夏春燕将款项单据交给陈诗福，还给了现金，丛培敏没有从陈诗福处拿施工款，其曾让夏春燕给了丛培敏50000元；李波在一审法院询问中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35平方米，砖混的毛坯房，里面什么都没有，陈诗福盖的，由丛培敏施工，该宗房屋16栋共四排，陈诗福在另一处盖了3排房子。庭审中，刘军伟为证实其为所购买的房屋安装门窗、纱门、纱窗共花费17280元及钻井和安装管件花费25200元，依法提交收款人曲雁宾的书面材料及收款收据三张。书面材料显示窗、门、纱门、纱窗共计17280元。三张收款收据显示钻井款、深井泵。压力缸、安装管件、给排水人工费及材料款合计25200元。李波、夏春燕、陈诗福质证认为，刘军伟购买房屋后自行装修的费用与房屋买卖无关联，李波、夏春燕及陈诗福也未签字，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刘军伟提交丛培敏为其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及丛培敏打印的费用清单一份，书面材料证明刘军伟为李波建房投入的混凝土、水泥等材料共计42020元；丛培敏打印的费用清单证明施工人员丛培敏为刘军伟购买的房屋进行装修的款项共计49039.5元，该款项应由刘军伟支付给丛培敏。对于该两份证据，刘军伟解释，其经营销售水泥建材，李波为建设涉案房屋向其购买水泥建材并要求直接送货给施工人丛培敏，货款用于抵付购房款，为装修所购买的房屋，刘军伟还自行雇佣丛培敏进行装修，丛培敏主张装修费用为49039.5元，扣除刘军伟送货的款项42020元，刘军伟还应向丛培敏支付7019.5元，刘军伟向丛培敏表示42020元已抵付给李波房款，42020元不应由丛培敏进行支付并结算扣除，其会给丛培敏49039.5元，现尚未给付，刘军伟向李波主张42020元。该书面材料显示，刘老板杭上村民房材料款，商混砼土、水泥，工程量总49039.5-材料42020=7019.05。费用清单显示，老刘，院子整平挖土加混凝土院子=1860元、卫生间2000元、西两户每个600×2=1200元大便坑、西边大化粪池共4家2600元、小挖自来水沟400元、回填自来水沟人工800元、人行通道小挖加人工费800元、小房内污水沟和管子加件安装和西头大池管共计627元、人工通道118平方×30元=3540元、锅台包括炕帮+炕路边石+空调座=4500元、东厢房29.25平方×1050元/平方=30712.5元，共计49039.5元。李波、夏春燕及陈诗福质证认为，对丛培敏出具书面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没有其三人签字确认，不能证实该证据提供的材料是由其三人使用，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对丛培敏打印的费用清单有异议，丛培敏系房屋施工承包方，施工承包费已经由房屋所有人陈诗福全额支付。庭审中，刘军伟还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丛培敏为李波建设房屋进行施工，刘军伟还提供一部分水泥等工程材料，工程款李波支付一部分。李波、夏春燕、陈诗福质证不予认可。该证明显示，证明人为丛培敏并有手印，注明内容显示有丛培敏为李波建设房屋进行施工，刘军伟还提供一部分水泥等工程材料，工程款李波支付一部分。庭审中，刘军伟还提交威海市泽丰建筑工程公司的混凝土运输单一份，证明刘军伟为修建购买房屋门前的路面购买商品砼花费6375元。杭上村委会、李波、夏春燕、陈诗福质证认为，运输单是第五联，没有三人签字确认，与房屋买卖无关，不予认可。庭审中，刘军伟为证实其诉讼请求还提供证人王某、谷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其认识李波，通过买房子认识李波的对象夏春燕，李波说杭上村两委研究决定同意卖房子，告诉可能因建飞机场要拆迁，如果房子拆迁，享受村民补偿待遇，其就买了一套，价格24万，分两次交的，夏春燕收的钱，说以后盖村公章，房子是毛坯房，没有门窗，自己做的门窗花费1万多，后房子被拆了，认可因房子被拆李波退了20000元，在买房到交款过程中不认识陈诗福。谷某陈述，李波告诉建了一些房，在2018年的时候，李波和家属也与其商谈房子、面积情况，其介绍叔伯外甥丛培敏给李波盖房子，丛培敏和李波看了地址，然后设计一排盖4套，李波说各种手续都没问题，第一次交10万预付款，余款交付钥匙的时候全部付清，9月16日，李波打电话要求将差额部分总共14万全部交齐，总价就是24万，付款是夏春燕收的，李波和夏春燕宣传卖房子的时候，无其他人和李波一起，后来李波打电话通知退款20000元，如果是陈诗福自己盖的房子，哪怕价格是1分钱，其也不会购买，李波说是村里建的房子，所以才购买。刘军伟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能充分证明实施买卖房屋全过程的是李波及夏春燕，而且是李波盖的房屋，房屋价格，也是由李波协商确定，收款也是李波及夏春燕，陈诗福的出现，并不能证明杭上村委会和的抗辩。杭上村委会、李波、夏春燕质证认为，证人现正在起诉三被告的过程当中，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证人主体以及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相符，退款人是陈诗福，杭上村委会账上查不到该支出记录，证人持收款人为陈诗福的房款收款从未提出过异议。陈诗福质证认为，证人说假话，系其建设房屋并退钱给证人。另查，2019年10月9日，刘军伟曾就涉案纠纷将李波、夏春燕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刘军伟该次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2019）鲁1002民初57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该案审理中，李波、夏春燕提交证据主张陈诗福与杭上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协议各一份，拟证实刘军伟所购涉案房屋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陈诗福所有，涉案房屋的开发建设、对外出售均不是李波、夏春燕。土地承包合同书显示，陈诗福2008年4月5日起承包杭上村内闲置地及村东荒沟。协议显示，甲方为杭上村委，乙方为陈诗福，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研究同意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在村西和村里承包的闲置地上盖房，该房建完后，每栋房乙方交给甲方（村西的房）8000元正、（村里的房）每栋10000元正。刘军伟质证认为，对土地承包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有异议，不能证明陈诗福有出售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杭上村，2017年开工建设的一批房屋（李波在庭审中陈述该处房屋为3排）现未被拆除，2018年开工建设的4排16栋房屋现已被拆除（包含涉案房屋）。2018年5月28日，李波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所做的笔录，李波明确告知该局其对村中间村委会西北侧4排建筑的建设情况了解，约2018年5月14日开工建设，位于杭上村中间位置，东西走向前后4排，每排东西长30米，南北宽5米，前三排基本完工，最后一排已打地基，上述建筑物的土建工程造价现在已投入约140万人民币。以上李波陈述的房屋开工时间及排数等事实可以证明，李波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所做的笔录所陈述的房屋即是上述2018年开工建设的4排16栋房屋。结合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2018年7月10日依据上述笔录及现场勘验向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人民政府发送威临城执移字[2018]第（51013）号案件移送函上述16栋房屋已经被拆除以及当事人对相关违法建设的陈述等事实，虽无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人民政府的相关书面函件或文件，足以印证刘军伟作为买受人所购买的涉案两栋房屋均系违法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于涉案房屋用地系陈诗福通过向杭上村承包而来未提出异议。李波于2018年5月28日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所做的笔录中对涉案房屋的开工时间、位置、走向、面积、施工进度、施工投入的陈述详细清楚。李波也与妻子夏春燕共同收取房款。陈诗福在本案中陈述其和李波与丛培敏谈的施工价格，夏春燕代收刘军伟的房款未交给陈诗福，丛培敏盖房需要资金需要材料款从夏春燕处取钱。李波于2018年5月28日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所做的笔录中称涉案房屋系由村委建设，李波、夏春燕在本案及（2019）鲁1002民初5713号案件中提交协议主张涉案房屋为陈诗福建设。因涉案房屋建设涉及村集体的利益，应有村委按相关程序决定的材料，但李波、夏春燕对上述两种相互矛盾的主张均未提供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予以佐证。综合以上事实，在涉案房屋的建设中，李波、夏春燕、陈诗福三人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可以认定涉案两栋房屋系由李波、夏春燕、陈诗福三人合伙进行建设并出售给刘军伟。因涉案两栋房屋系违法建设，且刘军伟并非杭上村民，故刘军伟与李波、夏春燕、陈诗福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虽刘军伟未要求陈诗福承担责任，但刘军伟主张李波、夏春燕返还购房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问题。因买卖双方均应知道法律及国家政策对农村房屋建设及交易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具有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李波在本案中陈述涉案房屋是砖混的毛坯房，里面什么都没有。陈诗福在本案中陈述刘军伟自愿打井、安装铝合金、修路。再结合刘军伟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印证刘军伟主张因购买涉案房屋打井、安装铝合金、修路分别花费17280元、25200元、6375元及费用清单中显示的为房屋装修及公共部分建设项目17127元（院子整平挖土加混凝土院子=1860元、卫生间2000元、西边大化粪池共4家2600元、小挖自来水沟400元、回填自来水沟人工800元、人行通道小挖加人工费800元、小房内污水沟和管子加件安装和西头大池管共计627元、人工通道118平方×30元=3540元、锅台包括炕帮+炕路边石+空调座=4500元）具有高度盖然性，应认定为刘军伟所受到的损失。对于上述损失65982元（17280元+25200元+6375元+17127元），以李波、夏春燕承担50%即赔偿32991元为宜。刘军伟主张因购买房屋雇佣丛培敏加盖厢房30712.5元（东厢房29.25平方×1050元/平），该加盖厢房并非购房必然产生的损失，刘军伟主张西两户大便坑600×2=1200元，该西两户并非刘军伟本人购买的涉案房屋，故对刘军伟主张的上述损失30712.5元、12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军伟主张为李波建房投入的混凝土、水泥等材料共计42020元的问题。刘军伟主张系抵付给李波的购房款，但李波不予认可，刘军伟未再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刘军伟所主张出售给李波上述材料属实，也属另一买卖合同纠纷，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刘军伟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还规定，合伙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李波、夏春燕承担责任后，如果认为应由陈诗福承担，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刘军伟未提供证据证明杭上村委会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故对其要求杭上村委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刘军伟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波、夏春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军伟购房款200000元；二、李波、夏春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军伟损失32991元；三、驳回刘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刘军伟负担1007元，李波、夏春燕负担2193元。案经二审查明，2019年，刘军伟以及案外人胡善勇、陈绍亭分别以李波、夏春燕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其自李波、夏春燕处购买的房屋被拆除为由，要求李波、夏春燕返还购房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诗福作为李波、夏春燕的证人出庭，陈诗福证实：“我和李波是亲叔弟关系，我让原告预交的购房款，由弟媳妇夏春燕2018年6月代收原告的预付款，等我从韩国回来后李波、夏春燕把钱都给我了，我准备找他们重新出具收据，还没来得及政府就让我拆这些房屋，我不同意，因为这些房子是政府批准我改的，拆了谁负担我损失。房屋是我建的，不是李波的，预收款也是我收的，所以责任我来负。原告起诉二被告是不对的”。“我有手续有合同证实是我建的”“村委答应同意我建的。我没有开发建设资质”“（原告买房与李波商量是因为）我把卖房的事儿全都交代给李波了，房屋价格都和李波商量好了”。一审法院认为刘军伟、胡善勇、陈绍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波、夏春燕主体适格，分别以（2019）鲁1002民初5713、5714、5715号裁定书驳回了三人的起诉。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波、夏春燕提交《土地承包合同书》《协议书》各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签订日期为2008年4月，甲乙双方分别为杭上村委会与陈诗福。合同内容为：杭上村委会将村内原办公室闲置地以及村东荒沟承包给陈诗福经济，经营项目：种植业、养殖业或者其他合法经营。合同第一条办公室的土地四至为：南至大房子院墙南墙变北至大房子北墙边，东至大房子西山头西至村中路边。村东荒沟的土地四至为：南至办公室北沿子边北至高压线杆南3米东至东沿子边西至路边。合同第二条：承包期五十年，自2008年4月5日至2058年4月5日止。合同第三条：承包费及交款方法：承包费每年每亩400元整，共16亩，共计承包费32万元，10年付清。合同签订之日起先交足10万元，以后每一年交2.2万元，直至交清为止。合同第四条权利义务条款约定，承包期间，在承包的土地上投入的所有设施所用资金陈诗福自己承担，并负责办理相关合法手续，杭上村委会不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下方由李波在杭上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加盖有杭上村委会公章，见证单位处加盖有“文登市汪疃镇司法所”公章。《协议》系手写形成，双方分别为杭上村委会和陈诗福，约定：“陈诗福在村西和村里承包的闲置地上盖房，房屋建完后以通水通电住人为标准，每栋房交给村委（村西的房）8000元正，（村里的房）每栋10000元，陈诗福在建房期间每年量力给予村发放福利。”合同下方由李波和陈诗福签字。另查明，2018年5月24日，威海市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向杭上村委会发出威城执改字（2018）第53030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杭上村委会于2018年5月24日前自行停止违法建设、到汪疃镇政府4楼行政执法局接受调查。李波签收该通知书。2018年5月28日，临港区执法局就涉案房屋建设问题对李波进行询问调查，李波陈述，“房屋由村里进行建设，产权属于村集体。建设之前没有办理相应的手续。土地性质是村集体建设用地。现已经投入140万元。”再查明，李波称，因涉案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其应汪疃镇政府的要求，组织人员进行了拆除。还查明，一审法院已经受理的王某、谷某、谷坤昭诉杭上村委会、李波房屋买卖纠纷案件中，三人均持有村委会向其出具的格式化证明，内容是“兹有（），身份证号码（），在汪疃镇杭上村购置房屋一栋，购房者享有村民房屋同等待遇。村委会盖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是涉案房屋买卖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应如何认定；二是涉案房屋被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应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涉案房屋的出卖方应认定为李波、夏春燕以及陈诗福而不宜认定为杭上村委会。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在陈诗福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原办公室闲置地上所建设，李波、夏春燕在本案一审以及5713-5715号案件中均主张涉案房屋系由陈诗福建设，陈诗福亦一直认可其系出资建设方以及出卖人；其次，从房屋建设过程看，房屋承建方丛培敏所需的资金、材料款等均从夏春燕处收取，而并无村委会出资；其三，杭上村委会一审主张刘军伟购房与村委会无关，二审又主张涉案房屋系杭上村委会建设，其主张前后矛盾；同样，李波在接受临港区执法局调查询问时称涉案房屋系由村委会建设，李波、夏春燕在5713-5715号案件则陈述是陈诗福建设，现李波、夏春燕又主张房屋系杭上村委会建设，几次陈述均前后矛盾。因涉案房屋建设涉及村集体利益，如系杭上村委会建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等均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但杭上村委会及李波、夏春燕均不能提交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予以证实，亦不能提交村委账目证实证实刘军伟的购房款由杭上村委会收取。而村委会二审的陈述明显将李波、夏春燕以及陈诗福应承担的责任归责于杭上村委会，有损害村集体利益之嫌，不宜采信。其四，刘军伟的购房过程一直与李波联系，房款由夏春燕收取，李波与陈诗福共同与承建人丛培敏协商施工价格、夏春燕代收房款后并未转交陈诗福而是直接向丛培敏支付建房所需资金。因此，综合本案整个事实，结合当事人之间的特定亲属以及利益关系等综合考量，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系李波、夏春燕、陈诗福三人合伙建设涉案房屋并出售给刘军伟，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证据认定规则，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涉案房屋因没有相应的手续而被拆除，故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因标的物违法而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波、夏春燕、陈诗福应将收取的购房款返还给刘军伟。现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刘军伟无法返还房屋，而按照陈诗福与杭上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期间在承包土地上投入所有设施由陈诗福办理相关合法手续。陈诗福在未办理任何相应手续的情况下建设房屋并对外出售，李波作为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明知陈诗福没有合法手续而允许其进行建设，且在执法局约谈要求停止建设、出具通知书之后，仍然不予以阻止，反而对外与买房人进行商讨价格、由其妻子夏春燕收取房款，故陈诗福、李波、夏春燕就标的物违法被拆除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对于刘军伟装修等产生的损失，刘军伟作为城镇户口买受人购买农村房屋，理应知晓法律及国家政策对农村房屋交易的限制性规定，其对合同无效所产生的装修损失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一审认定其责任比例为50%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波、夏春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6元，由上诉人李波、夏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