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会昌县文武坝湘东村塘巴**。法定代表人：郭照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系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四平路**法定代表人：邹兆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男，1996年8月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祥玮，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会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丽，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会昌县。肖祥玮、王小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融、邹晓柯，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会昌县文武坝镇南外街**iv>法定代表人：刘江洪，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辉、刘艳，江西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会昌县城水西岚山路信用代码：123607356859666673。法定代表人：刘志坚，局长。上诉人赣州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太平洋公司”）、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肖祥玮、王小丽，原审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会昌县城市管理局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3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州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责任。1.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地面施工、地下设施、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受案范围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2.从现有会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360733120190000055号）来看，驾驶员肖逸驾驶的摩托车属于无牌二轮摩托车、肖逸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时未戴头盔，再结合导致死亡的原因、系单车事故的客观事实。驾驶员肖逸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诉求赔偿责任。二、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实上存在部分错误、且不客观，认定结果与现场情况前后矛盾，具有争议性。因此原审法院在以下争议事实未查清前，上诉人也不应承担本案诉求金额。1.交通大队以补充勘查的方式仅从路面上遗有的一条长13.3的刮痕（未与本案的事故二轮摩托车作刮痕或胎痕比较检测），结合与被上诉人方（包括：驾驶员肖逸）具有利害关系人的供词，就枉然确定本案事发地是错误的。2.交通大队对事发时路段的（待定）的监控“突然”出现的“掉帧”现象，在没有采取相应的技术复原措施下，不排除人为的嫌疑。退一万步讲，即便该掉帧是物理突发性的，也存在事发后现场状态的监控画面记录，为此上诉人到交通大队处查询，但交通大队都以涉及第三方材料为由不予查询。3.交通大队勘查的所有照片，都没有事故二轮摩托车的现场状态画面以及乘坐人邹颖的指认画面，因此也不具有证明事发地的效力。4.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补充勘查）、现场照片也不能相互补充、相互印证本案具体的事发地。5.至今交通大队也未对驾驶员肖逸事发时的行使速度作出相关科学、专业的检测。三、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交通大队拒绝上诉人查询本案对驾驶员肖逸血液提取环节等涉及查清本案事实的全部资料，理由是涉及当事人隐私。据此上诉人多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调取证据申请，但原审法院均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因此上诉人对交通大队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乙醇含量检测意见书的检验结果存在异议。本案审理中上诉人至今没有看到死者肖逸血液提取环节中血样采集是否是当地县级以上医疗机构，采集人是否是医生或法医，采样几份，每份是否达到3ML，是否达到容器的60%，当场是否拍照摄像，影像资料是否显示实时时间，办案部门是否盖章，民警是否签名或盖章等资料。四、本案中被询问人与被上诉人及驾驶员肖逸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此证据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五、法律是严谨的，导致驾驶员肖逸死亡的原因并不是由上诉人造成，而是肖逸在住院治疗中，被上诉人主动放弃治疗导致肖逸死亡，因此上诉人也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六、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报案人与被上诉人的利害关系、报案时间及事故现场的诸多疑点及肖逸的死亡成因，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被上诉人诉求金额70%的责任。二审询问期间，上诉人太平洋集团补充：1.一审认定太平洋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太平洋集团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遗漏邹颖等责任人，导致上诉人责任过重。3.本案应当按照会昌县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而不是江西省的标准。4.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肖祥玮、王小丽辩称，一、一审认定本案属于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的定性正确。1.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基于交通管理部门履行行政职责所做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从而查明事故发生情况。本案便是由于上诉人在道路上的不规范施工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上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_丁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正是该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第一种情况，即因道路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该司法解释是对《民法通则》的补充规定，也就是说因道路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是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范畴，属于地面施工致人损害。二、事故现场及被上诉人之子在施工路面摔倒的事实，清楚明确。1.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调取“零点”酒吧及事发路段监控显示：O时38分许（比北京时间快10分05秒）离开酒吧，0时30分07秒出现在事故路段，O时31分49秒（比北京时间慢1分23秒）倒地，期间有1分42秒出现“掉帧”导致摔倒时刻的画面无法显示，在此前及摔倒在地的监控画面均能清楚反映，且从出发地点到事故现场摔倒的时间为5分钟左右，路线、路程与时间相吻合，结合尸体鉴定报告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2.上诉人所谓的没有事故现场状态的画面是对客观事实及法律片面、机械地认识。不论是出于情理抑或是遵循法理，在出现人员伤亡的紧急情况下，抢救人员都是放在首位，且伤者在送入医院抢救后，已由亲友向交警部门报案。3.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起事故发生地点在国道红绿灯路口，发生时间是在视线较差的凌晨，如不立即撤离，将导致二次事故的发生。三、二上诉人对司法鉴定存在异议未依法提出申请。1.本案非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而是由公安交警部门委托的司法鉴定，上诉人仅仅是猜测鉴定程序是否符合规定，进而要求调取鉴定资料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均缺乏有关司法技术鉴定方面的专门知识，而对鉴定结论的质证仅停留于感性认识及猜测的层面。如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应当依法申请。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如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存在异议，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由鉴定人员作出说明或出庭接受质证，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依法提出该申请。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对于证人证言，凡是知道的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本案对证人的询问由公安交警部门进行，对证人的权利义务已经告知，确保了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同时，证人所陈述的事故现场情况与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对现场路面施工情况的描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对于作出“放弃治疗”的说明。因被上诉人之子肖逸经抢救后，医生告知家属现已存在脑功能衰竭及呼吸衰竭等危重情况，随时出现心跳停止而死亡。当死亡已不可逆转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红十字会捐赠器官（一肝两肾、一对眼角膜）。放弃治疗一则是医生告知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二则是为了保障摘除捐赠器官的及时有效性。上诉人反复强调无疑又给被上诉人多一份伤痛，有违善良风俗。3.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依法有据，上诉人不按规范施工的行为，严重危害交通安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审，驳回上诉。原审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述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未到庭参加询问，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肖祥玮、王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11129.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9日凌晨，原告之子肖逸未佩戴安全头盔且无证驾驶未承保交强险的无牌二轮摩托车，车后搭乘邹颖从会昌县“零点”酒吧出发，沿G206国道由南向北往壹然广场方向行驶，00时30分许行驶至与月亮湾大桥交汇路段时，经过一段施工路面后车辆倒地，造成肖逸、邹颖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邹颖拨打还在“零点”酒吧玩的同伴朱明峰等人的电话，后者赶到现场后将肖逸用摩托车送至会昌县人民医院救治。05时40分许原告肖祥玮叫同学文华东到人民医院帮忙，文华东了解情况后与朱明峰等人回到事故现场，文华东对事故现场的状况进行了拍照，06时34分向会昌县交警大队报案。20日，肖逸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支付医疗费用23378.39元。会昌县交警大队接警后对现场进行勘查并制作了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和现场图均有邹颖和文华东签名），调取相关视频资料，对相关人员开展调查询问等。于2019年10月19日、21日先后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肖逸血样中乙醇含量进行鉴定，对肖逸进行尸表检验、查明死亡原因鉴定。会昌县交警大队的调查和勘查表明，事故路段呈南北走向，双向四车道，红绿灯处为“T”字形路口，北往会昌文化（壹然）广场方向，南往麻州镇（“零点”酒吧）方向，东端连接月亮湾大桥。红绿灯路口南面的东侧车行道有三条车道，左侧为左转弯及直行车道，中、右为直行车道。2019年10月18日15时30分许，赣州太平洋公司在红绿灯路口南面东侧车道，距离路中间花圃监控杆19.3米的中间车道维修施工，用机械进行路面破除，至17时30分许破除完工，形成一段长13.1米、宽3.4米的破碎路面，碎块未及时清除，只在维修路面四个角各放置一个反光锥桶，然后转移至别处施工。至19日早06时30分，该公司工人上班，对维修破碎的路面进行了清理。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会昌县交警大队的委托，对肖逸的血液检材、尸表进行检验，结合病历资料及案情介绍，于2019年10月23日就肖逸血液中的乙醇含量、死亡原因分别作出鉴定意见，结论为：肖逸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肖逸系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导致死亡。事故路段为G206会昌林岗至九州段公路改建工程，2016年11月17日由被告会昌公路分局发包给被告太平洋集团，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安全生产合同》等。《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1.本项目……公路等级为一级公路兼有城市主干道功能，设计速度为60km/h……。”“7.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10.本协议书在……后生效。全部工程完工后经交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满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失效。”《安全生产合同》约定的发包人职责其中之一是“组织对承包人施工现场安全生产检查，监督承包人及时处理发现的各种安全隐患”。合同签订后，承包方即被告太平洋集团将事故路段部分的工程交由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施工。2019年1月11日有关部门与被告会昌公路分局、太平洋集团对全部工程进行了交工验收，2月15日编发了《G206会昌林岗至九州段公路改建工程交工验收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评定该工程为“主要指标符合设计要求，同意进入试运营期运营”，明确“要完善好交工验收的后续工作，接养单位城管局要做好路面的养护工作……”。自此，该工程进入缺陷责任期。2019年6月11日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就该工程部分路面破损，存在安全隐患向被告会昌公路分局发出《关于修复G206破损路面的函》，6月21日被告会昌公路分局复函称“我局已安排施工单位进行维修，日前全面修复完毕”。9月3日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再次就包括“月亮湾大桥与206国道红绿灯交口处（即事故路段）”在内的多处设施和路面破损、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发函被告会昌公路分局，要求“贵局督促施工单位加强对206国道的巡查，并对破损路面及井盖及时进行修复”，该函件经电子公文交换发至了被告会昌公路分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会昌公路分局依据《会议纪要》，认为改建工程路段已经移交给会昌县城市管理局接养，为查明事实，分清责任，申请追加会昌县城市管理局为被告；一审法院则依据《施工合同协议书》等合同文本，确认改建工程承包方为太平洋集团，是改建工程的直接权利义务方，应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会昌县城市管理局和太平洋集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会昌县交警大队对肖逸的交通事故案件进行的现场勘查、调取视频资料、询问有关人员、委托鉴定等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无证据证明会昌县交警大队的办案程序违法或有其他不当的执法行为，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作为事故的当事人一方，也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复核，故对会昌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现场勘查笔录和事故现场图均有摩托车乘坐人邹颖和报案人的签名，证明事故现场经过了指认；路面监控与“零点”酒吧的监控分属不同的系统，存在一定的时差属正常现象；路面擦痕和摩托车未作比对并不影响通过监控视频等其他证据认定肖逸骑车经过施工路面摔倒的事实；被询问人与原告存在何种利害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会昌公路分局、太平洋集团关于事故事实不清、地点存疑、地点存疑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会昌县人民医院的手术记录和出院记录对肖逸的伤情做了比较详细的记录，已经表明肖逸的死亡不可逆转，在得到医院方面的充分释明后，原告放弃治疗是无奈之举。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经过尸表检验，认为肖逸的损伤在运行中的碰撞摔跌作用可形成，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的特征，由此作出肖逸系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导致死亡的司法鉴定意见，与会昌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并无冲突。在乙醇含量的检测意见书中，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检验过程和检验方法已作相应的描述，并无证据证明检验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规范。因此，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会昌公路分局关于导致肖逸死亡原因及体内乙醇含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在兼具城市主干道功能的一级公路上破碎路面施工，本应当遵循《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15）封闭施工车道，设置警告、上游过渡、缓冲、工作、下游过渡和终止等区域，在相应区域布设施工标志、限速标志、改道标志、交通锥筒、闪光箭头、警示灯的路栏、解除限速标志等，但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仅在破碎路面的四个角各放置了一个反光锥桶，与安全作业规程要求严重不符，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之子肖逸违反交通法规，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较大的过错。据此，一审法院酌定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集团是事故路段公路改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直接的权利义务承受者，虽然改建工程已交工验收，但这次的路面施工在合同的缺陷责任期内，合同义务并未终止，因此应与实际施工人即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会昌公路分局作为公路的管理单位，是事故路段公路改建工程的发包方，在合同的缺陷责任期内未尽到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进行检查监督的管理义务，应当对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严重不按操作规程施工所造成的原告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会议纪要》虽然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为交工验收后的接养单位，但因改建工程尚在缺陷责任期内，合同的权利义务尚未终止，公路的养护责任仍在被告太平洋集团，管理责任也仍在被告会昌公路分局，从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与被告会昌公路分局关于公路破损修复的往来函件亦能证实这点。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在工作巡查中能及时将发现的问题函告被告会昌公路分局，其中包括事故路段维修前存在的安全隐患，证明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履行了相应的管理义务，因此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不负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金额及按江西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度统计数据的计算依据，各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730920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546元/年×20年）；丧葬费为38065.50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131元/年×0.5年）；医疗费23378.39元；本案侵权事故造成原告之子肖逸死亡，给原告家庭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应当依法支持，依据各自过错责任，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支持3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原告主张5000元，属合理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应赔偿原告肖祥玮、王小丽死亡赔偿金730920元、丧葬费38065.50元、医疗费23378.39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合计797363.89元的70%计558154.72元，余30%由原告自负；二、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应赔偿原告肖祥玮、王小丽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被告太平洋集团承担本判决一、二项的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承担本判决一、二项的补充赔偿责任；五、被告会昌县城市管理局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肖祥玮、王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至一审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会昌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会昌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14×××0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12元，由被告赣州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集团负担7638元，原告肖祥玮、王小丽负担327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集团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会昌县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简述，拟证明会昌县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122元。证据2.中国银监会关于印发实施车险综合改革指导意见的通知，拟证明交强险总责任限额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0.2万元。被上诉人肖祥玮、王小丽围绕其主张提交证据：遗体捐献志愿登记表复印件，遗体捐献证明，拟证明家属放弃治疗实际上是由于肖逸经抢救无生还可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肖逸的死亡经过，本院予采纳。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是受害人肖逸驾驶摩托车从涉案道路通过时，因道路破除摔倒并最终死亡，依据上述规定属于地面施工设施损害责任纠纷。赣州太平洋公司在维修路面实施破除时，只在施工路面四个角各放置一个反光锥桶，未设置明显标准，对过往车辆根据无法达到警示作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公安机关负责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履行维护行驶秩序、认定事故责任等的职责。本案事故是发生在公共道路上的单方事故，会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为道路安全管理部门，就此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依法对事故关联人所作的询问，委托鉴定机关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在法律授权范围内对事故原因所作的调查，亦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应当提出相反的证据和事实予以证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邹颖等人存在过错，上诉人主张遗漏了当事人，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江西省的司法惯例和司法实践，死亡赔偿金均以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全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主张按照会昌县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亦无不当。关于死者肖逸的死亡原因及各方责任等问题，一审法院已充分论述，本院认同并同意一审的理由和观点，不再重复阐述。综上，上诉人赣州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2元，由上诉人赣州太平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林 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甘美玉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