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初2296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刘晴，该院检察长。 出庭检察人员：唐蓉川，该院副检察长。 出庭检察人员：李庆，该院检察官。 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板桥镇新田村中坝组机构代码09546051-9。 法定代表人：彭永亮，经理。 被告：彭永亮，男，汉族，1974年1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恩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彭顺廷，男，汉族，1946年12月14日，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彭顺金，男，汉族，1949年3月17日，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谭天云，男，汉族，1963年7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下简称“市检二分院”）诉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侵权责任纠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将案件受理情况以书面方式告知了重庆市奉节县林业局。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剑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孙玉涛、审判员朱晓丽、人民陪审员徐太敏、彭超、冉爱铭、杨中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二分院指派副检察长唐蓉川、检察官李庆出庭履行职务，被告渝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永亮，被告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二分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对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1组林地（小地名：麻池坪）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对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1组毁林地块（小地名：麻池坪）的生态环境共同进行修复并管护3年，或者共同承担植被恢复费用83402.60元；3、判令被告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对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1组毁林地块（小地名：龙家沟）的生态环境共同进行修复并管护3年，或者共同承担植被恢复费用26514.40元；4、判令被告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金对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1组毁林地块（小地名：脸盆梁）的生态环境共同进行修复并管护3年，或者共同承担植被恢复费用49491.30元；5、判令被告渝新公司、彭永亮、谭天云对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1组毁林地块（小地名：大麻山）的生态环境共同管护3年，或者共同承担植被恢复费用11136元。6、判令各被告在重庆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7、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鉴定费用1174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被告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在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小地名“大麻山”、“脸盆梁”、“麻池坪”、“龙家沟”等地毁林开荒，用于种植萝卜、中药材等作物。经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认定，共毁林面积260.2亩，全部为公益林。2020年8月，经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260.2亩毁林地块中，80.3亩的地块植被恢复合格，179.9亩的地块植被恢复不合格；对合格地块仍需管护至2023年，不合格地块需补植补造并管护3年；需要的植被恢复费用共计为170544.20元。被告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破坏林地的行为致使当地生态环境受到破坏，直接导致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严重损失，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的违法行为后，依法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状态，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渝新公司辩称，渝新公司现没有正常经营，现“麻池坪”是彭永亮之子在种植，他已经表态不种了。 被告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辩称，对事实部分没有异议，愿意自己进行修复和管护。现“麻池坪”的种植是案外人实施，停止侵权的主体不是本案被告。对于鉴定费，公益诉讼起诉人是对全部地块进行的鉴定，合格部分的鉴定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且被告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刑事判决书在裁判文书网上也进行了公开，诉请在市级媒体上道歉没有法律依据。 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二分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被告常住人口登记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五被告主体身份，是实施违法行为的主体，也是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 第二组证据：1、公告。2、正义网上发布的公告及公告内容。证明检察机关在提起公益诉讼前已经在全国报刊上发布公告，没有其他公益主体提出诉讼，市检二分院具备提起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 第三组证据：1、询问笔录（刘文清、杨业建、杨林）。2、林权证及其林业局说明，证明被毁林地没有纳入林业修复范围。3、现场调查报告。4、刑事判决及相关资料。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破坏林业资源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以及形成因果关系，至今没有得到修复，生态处于被破坏状态。 第四组证据：1、委托鉴定函。2、五被告毁林开荒现场报告及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3、鉴定费用发票。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损害国家公共利益，应承担责任及鉴定费用。 被告谭天云提交了帮扶手册、奉节县云雾土家族乡红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谭天云系建卡贫困户。 被告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未举示证据。 经质证，五被告认为渝新公司的公司行为与侵权行为无因果关系，谭天云的修复是合格的，不应承担该部分鉴定费，对公益诉讼起诉人举示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于谭天云举示证据，公益诉讼起诉人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谭天云已在2016年脱贫，现不是建卡贫困户。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谭天云举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如实反映谭天云生活状况，予以采信。同时，本院为查明案情，经现场勘查形成了照片。经庭审质证，双方均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亦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确认证据及庭审陈述，结合案件的调查，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2月,彭永亮与案外人凌如国合伙成立渝新公司,彭永亮任法定代表人,负责生产和收购,公司经营范围为蔬菜种植、初加工及销售。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彭永亮代表渝新公司先后与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达成协议,双方约定由渝新公司垫资并协助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毁林开荒、购买种子、农药等,农户种植蔬菜成熟后必须销售给渝新公司,渝新公司从中扣除垫资费用。随后,彭永亮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安排凌如国的挖机到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按照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的指界范围毁林开荒,其中彭顺廷自己还雇请了吴华松进行毁林开荒。开荒完成后,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均已种植一至二季萝卜。经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鉴定,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共被毁林260.2亩,全部为生态公益林,其中彭顺廷毁林154.1亩、彭顺金毁林59.7亩、谭天云毁林46.4亩。 2017年4月27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1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决：一、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二、彭永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017年4月27日--2020年9月26日止）;三、彭顺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四、彭顺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五、谭天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一审判决后，彭永亮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8月14日以（2017）渝02刑终253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该案审理中，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主动在原地补植树苗恢复植被。 2020年7月22日，经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林地生态损害及植被恢复情况进行评估，并制定了植被恢复方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林鉴字第0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该所勘查，案涉林地在2017年已全部实施原地植被恢复，根据《重庆市国土绿化提升行动检查验收办法》（渝林造[2018]70号）标准，合格面积80.3亩（龙家沟33.9亩、大麻山46.4亩），不合格面积179.9亩（其中：龙家沟4号地块22.8亩、存活率约50%，龙家沟5号地块5亩、存活率约10%，麻池坪92.4亩、存活率约10%，脸盆梁59.7亩、存活率约20%），其中合格地块仍需管护至2023年，不合格地块需补植补造并管护3年。占用林地原地植被恢复造林共需苗16297株，恢复费用共计170544.20元。其中合格地块：龙家沟33.9亩仍需后期管护费用8136元、大麻山46.4亩仍需后期管护费用11136元。不合格地块：龙家沟27.8亩恢复费用18378.4元、脸盆梁59.7亩恢复费用49491.30元、麻池坪92.4亩恢复费用83402.6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鉴定费用11745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20年7月22日在《正义网》刊发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该院遂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 本案审理中，奉节县林业局复函本院，为确保森林资源安全，恢复受损生态环境，其将安排专业技术人员对案涉林地的后期补植及管护进行技术指导，并组织验收。 另查明，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及本院现场勘查时，案涉林地“麻池坪”地块;地块仍种植有农作物div> 本院认为，关于市检二分院的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市检二分院在起诉前,于2020年7月22日在《正义网》进行公告,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市检二分院已履行了相应的诉前程序，针对其辖区内发生的破坏生态环境行为,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主体适格,符合前述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是否应承担破坏生态环境的侵权责任。二、若承担侵权责任，以何种方式承担。三、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 一、关于五被告是否应承担生态环境侵权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矿藏勘查、开采以及其他各类工程建设，应当不占或者少占林地；确需占用林地的，应当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禁止毁林开垦、采石、采砂、采土以及其他毁坏林木和林地的行为”。本案中，对于环境侵权行为的实施，公益诉讼起诉人举示了原刑事案件生效判决书、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五被告亦是认可的。对于生态环境损害后果。虽然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在刑事案件审理中，为恢复受损生态环境，在原地补植树苗恢复植被。但从鉴定人现场勘查情况来看，被毁损林地共260.2亩，仅有龙家沟33.9亩及大麻山46.4亩存活率达到75%以上，苗木长势良好；麻池坪补植存活率仅达到10%左右，脸盆梁补植存活率为20%左右。被毁损的林地，绝大部分并未达到保存率的合格标准（合格标准为3年及以上保存率≥75%）；且后期管护较差，杂草较多，严重影响植被恢复速度，均需要进行后期管护。因此，五被告非法开垦林地、毁损原林地地面植被以种植农作物的行为，实质系以牺牲环境利益为代价获取经济利益,导致当地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严重损失，生态环境受到损害，严重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受损生态环境没有得到恢复的情况下，五被告仍应就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 对于五被告已承担了刑事责任，是否还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因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的承担系基于法律对不同法益的保护而明确的两种性质的法律责任,刑事处罚是惩罚性质的,而民事赔偿是弥补性质的，本案刑事责任的承担并没有吸收或覆盖民事责任的承担，受损的生态环境并没有得到恢复，故两者之间并不能相互抵销，五被告因侵权行为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不能免除。 对于现“麻池坪”地块;地块仍在种植农作物的问题诉讼起诉人认为系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廷所为，即应就其主张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从其现举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明现系渝新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实施侵权行为，故对其请求判决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五被告应如何承担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五被告实施的环境侵权行为,已损害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合法的环境权益,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对于环境修复责任的承担方式。五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虽损毁了原林地，但种植土层未被破坏，具备就地恢复造林的条件，且被告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自行修复。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的规定，五被告应按照鉴定意见中的修复方案，在当地林业主管部门的指导帮助下进行补植补造并管护3年，后期对于幼林应采取除草、松土、培土等措施，提高造林的成活率和保存率，对于灌木生长旺盛的地块，应及时除草割灌除杂草，让栽植树种拥有良好的生长环境，确保受损森林资源得以恢复。 第二，对于公开赔礼道歉的问题。五被告的行为已造成生态环境损害,其也必然会损害社会公众所享有的追求美好生态环境的精神利益。从权利救济与过错担责并重的角度出发,环境破坏者不仅应认真吸取教训,采取环境保护措施,履行生态环境保护义务,更应对其造成社会公众生态环境精神利益的损害,通过向社会公开表达悔过与歉意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且在市级媒体上予以发布,可以起到警示他人、预防污染环境、损害生态事件发生、便于公众参与监督等作用。依据环境民事公益诉讼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破坏生态、污染环境,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可以请求被告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五被告承担鉴定费用11745元,该费用系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而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经现场勘查、技术评估后而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公益诉讼起诉人亦举示了鉴定费收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原补植不合格的179.9亩林地（龙家沟4号地块22.8亩、龙家沟5号地块5亩、麻池坪92.4亩、脸盆梁59.7亩），该项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经鉴定原补植合格的80.3亩林地（龙家沟33.9亩、大麻山46.4亩），合格部分的恢复情况鉴定费用不再承担，因合格部分仍需后期管护，鉴定机构亦出具了相应的管护方案，故对此部分的鉴定费用本院酌情予以认定。 本案发生在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该地为三峡库区腹地、渝鄂两省交界之处，地势，地势偏远不便，经济滞后，部分农户为追求经济利益，毁损林地。竭泽而渔、焚薮而田的做法，从短期看获得了经济利益，暂时改变了家庭条件。但是，山水林田湖草是生命共同体，林地的毁损必然影响到当地的水源涵养、固土保肥、固碳制氧、防风固沙等生态体系。从长远看，这是得不偿失的，是以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的，整个社会将为修复治理受损环境而付出更高的成本。应引以为戒，正确认识、科学把握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的关系，树立生态文明理念，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走可持续发展之路，守护好库区的绿水青山，变绿水青山为金山银山。综上,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在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在重庆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二、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对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1组毁损林地（小地名：麻池坪）按照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2020]林鉴字第035号《鉴定意见书》所载修复方案在2021年12月31日前完成补植补造并管护至2024年12月31日；如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在上述期限内未履行该义务,则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83402.60元； 三、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对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1组毁损林地（小地名：龙家沟）按照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2020]林鉴字第035号《鉴定意见书》所载修复方案在2021年12月31日前完成补植补造并管护至2024年12月31日；如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永亮、彭顺廷在上述期限内未履行该义务,则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6514.40元； 四、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永亮、彭顺金对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1组毁损林地（小地名：脸盆梁）按照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2020]林鉴字第035号《鉴定意见书》所载修复方案在2021年12月31日前完成补植补造并管护至2024年12月31日；如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永亮、彭顺金在上述期限内未履行该义务,则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49491.30元； 五、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永亮、谭天云对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1组毁损林地（小地名：大麻山）按照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2020]林鉴字第035号《鉴定意见书》所载修复方案管护至2023年8月13日；如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永亮、谭天云在上述期限内未履行该义务,则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1136元； 六、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永亮、彭顺廷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鉴定费6190.73元；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永亮、彭顺金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鉴定费2694.76元；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永亮、谭天云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鉴定费1047.21元；前述款项均在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七、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彭永亮、被告彭顺廷负担2622元，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彭永亮、被告彭顺金负担1104元，被告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彭永亮、被告谭天云负担1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剑波 审 判 员  孙玉涛 审 判 员  朱晓丽 人民陪审员  徐太敏 人民陪审员  彭 超 人民陪审员  冉爱铭 人民陪审员  杨中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付丽姝 法官 助理  黄 洋 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