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双士，男，1984年6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娇，江苏三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胜因与被上诉人周双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2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陈胜的委托诉讼代理张宏、被上诉人周双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娇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双士对陈胜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双士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宿迁泗水筑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泗水公司协议书）一份，上诉人以107.76万元的价格从被上诉人处受让该公司26.94%的股份，协议同时约定了付款进度等相关事项。同一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签订了《安顺市信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信捷公司协议书）一份，上诉人以156万元的价格从被上诉人处受让该公司23.8928903247198%的股权。泗水公司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也协调相关人员办理了泗水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但是被上诉人一直不配合办理信捷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导致上诉人不能合法持有从信捷公司受让的股权，因此，上诉人没有继续支付信捷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诉讼至法院，要求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还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泗水公司股权转让款42.76万元、违约金85520元及律师代理费3万元，上诉人对此不能认可，理由如下：一、泗水公司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07.76万元，上诉人实际需要支付的价款为97.76万元。泗水公司协议书中提及的云锦蘭庭6栋401室的房屋系上诉人购买，购买房屋的合同和房款收据均已经提交法庭，因此，该房屋涉及的房屋转让价款的收益应当归于上诉人，协议书中已经约定了房屋转让作价10万元，该价款应当从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扣减。泗水公司协议书系被上诉人委托律师拟定，上诉人并非专业法律工作者，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比较近的亲戚关系，上诉人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并未细究条款含义，其中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免于付款，本意是免除上诉人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一审判决的理解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持有泗水公司26.94%的股权，经双方核算，当时的公司总资产为400万元，故股权转让价款为400万元*26.94%，即107.76万元，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不可能再免费送一套房子给被上诉人。综上，泗水公司协议书虽然在第一条中约定了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07.76万元，第三条约定的付款进度中也没有扣减用房款抵扣的10万元，并不能否定双方签订该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上诉人受让泗水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实际金额应该为97.76万元。二，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泗水公司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义务。泗水公司协议书和信捷公司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共计付款111.8万元，其中2019年1月11日支付的46.8万元，虽然备注“付收购信捷股权款按协议付款”，该款项也应当认定为支付泗水公司股权转让款。上诉人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被上诉人协调代其持有泗水公司股权的股东，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得以合法持有受让股权。但是对于信捷公司的股权，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协调代其持有股权的人员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也一直未能合法持有受让股权，并且，信捷公司己经被关停，因此，上诉人也就无法再受让该股权，双方就信捷公司的股权问题一直存在争议，但是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因此，对于信捷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双方是存在较大争议的，上诉人支付的46.8万元，应当首先冲抵没有争议的泗水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鉴于上诉人己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11.8万元，不管泗水公司协议书确定的实际应付款是多少，上诉人都己经实际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三，泗水公司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20%的违约金。上诉人认为泗水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已经支付完毕，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本案不应当存在违约金。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的观点，上诉人尚有42.76万元的尾款没有支付，一审法院也不应当按照20%的比例判处违约金。按照泗水公司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9年12月30日前结清尾款50万元。因此，计算被上诉人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点应当是2019年12月31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的四倍计算，截止到2020年8月31日，被上诉人的资金占用损失也只有47321元，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85520元，己经达到损失的180.72%，远远超出损失30%的上限。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数额不合理，且一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诉讼请求，其6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金额为1918120元，而本案中，一审法院最终支持的原告诉请为513120元，因此，即便按比例计算，其律师费也不能超过26.75%，最高不超过16050元，如果一审判决按照周双士诉请金额确定律师费，那无疑会无限制的扩大当事人的律师费负担。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并未提供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存在红冲、挂失等多种可能，即便被上诉人负有缴纳律师费的义务，将来实际支付时，双方亦存在变更金额的可能。因此，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该费用，不合理也不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泗水公司股权转让款总额、上诉人已付款数额等事实存在错误，认定律师费明显不合理，且判决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双士二审辩称，一、关于股权转让价款问题。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所持有的泗水公司股权作价107.76万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同意购买。其次，泗阳县王集镇云锦兰亭******产属于泗水公司财产转让给被上诉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免于付款，并且《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未约定以上述房产折抵上诉人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故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款为107.76万元与事实一致。二、泗水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未履行完毕。虽然上诉人的付款总额为111.8万元，超出了泗水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但2019年1月11日支付的46.8万元明确备注了“付收购信捷股权款按协议付款”，可以证明是付信捷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不应在本案中扣除。三、一审判决支持违约金数额合理。因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全部款项，故需要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双方之间约定的是定额计算违约金，而非根据违约时间计算违约金。另外，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总价是107.76万元，一审判决支持违约金数额为85520元，且合同履行期限为21个月，至起诉时折算的违约金年化利率不足4%，甚至低于同期贷款利率，故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律师费问题。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并且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约定了上诉人需承担被上诉人维护权益产生的律师费。本案的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并且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且律师费也可由市场自行调节，故一审判决支持的律师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双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胜支付周双士股权转让款1077600元、违约金215520元、律师费55000元、差旅费5000元；2.陈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周双士（甲方）、陈胜（乙方）、陈某（丙方）签订《泗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泗水公司工商登记为法人陈某个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企业，甲乙丙三方实际均为公司股东，现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泗水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本合同由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3月2日星期四在泗阳县订立。一、甲、乙、丙三方在公司所占股份为26.94%、36.42%、36.63%，现经三方协商一致甲方将其所占26.94%股份转让给乙方（丙方放弃购买）。截止2018-3-2，公司现有应收应付账款、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公司资质等）、库存材料等合计为400万元整（其中不含现公司账户结余共计人民币75万元，该笔资金由甲、乙、丙三方按出资比例分配）。甲方持有的泗水公司26.94%的股权共计51.5万元出资额，现按出卖比例价为107.76万元。经三方股东同意以107.76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甲方股权。……二、泗水公司拥有泗阳县王集镇云锦蘭庭6栋1单元401室小产权住房一套（以下简称云锦蘭庭房屋），现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该商品房出售给甲方计价10万元人民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配合将该套住房的所有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免于付款。三、自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以银行转账形式于2018年3月9日付7.76万元。2018年12月31日一次性支付甲方股权转让费用人民币50万元，余下人民币50万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若乙方不按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则除按约定支付甲方转让金外另需向甲方承担违约20%，乙方需承担甲方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诉讼费等。……”同日，周双士（甲方）、陈胜（乙方）、陈某（丙方）签订《信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将其在信捷公司所享有的股份作价156万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46.8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78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支付31.2万元。2019年1月11日，陈胜向周双士转账支付46.万元，转账时备注“付收购信捷股权款按协议付款”。陈胜另于2019年8月1日、8月21日分别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5万元，于2019年10月7日、12月10日，2020年1月24日、4月8日、4月9日五次向周双士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每次均为10万元。对于上述七笔共计65万元转账，周双士在转账时均未备注系支付上述哪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周双士因其与陈胜之间的上述二起股权转让纠纷，其与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接受其委托，指派周晓娇为其委托代理人，承办该案件，其应支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双士与陈胜签订的《泗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关于陈胜已支付案涉《泗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陈胜现已支付八笔股权转让款，因双方之间另存在《信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也同时约定了陈胜应支付周双士股权转让款，现双方对于陈胜已支付的八笔款项系哪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双方对于清偿的顺序均未作约定，对于其中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即2019年1月11日的46.8万元，因陈胜在清偿时指定系履行《信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则应依其该意思表示予以确定。对于陈胜另支付的七笔共计65万元股权转让款，其在清偿时未指定清偿的顺序，则应首先支付上述二份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先到期的款项。《泗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1077600元股权转让款，系分三次支付，到期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9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0日，而《信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也系分三次支付，扣除已履行的第一笔即2018年12月31日的46.8万元，其余二笔到期时间分别为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31日，均迟于《泗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三笔款项履行时间，故应认定上述65万元均系支付《泗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关于陈胜是否可以云锦蘭庭房屋折抵案涉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首先，依据《泗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泗水公司三股东一致确认该房屋系由泗水公司享有，陈胜个人对此不享有相关权益，其以公司资产折抵其个人应负的债务并不合理。其次，三股东约定“现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该商品房出售给甲方计价10万元人民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配合将该套住房的所有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免于付款”，结合文意理解，此处的“免于付款”应当是指周双士免于向公司支付该房屋10万元出售款。再次，如该云锦蘭庭房屋应折抵案涉股权转让款，则周双士与陈胜应在《泗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关于付款的进度中扣除该折价款10万元，而双方并未扣除，依然系以股权转让款1077600元作为总的付款金额，并确定分期付款，也可以说明该房屋转让款不能折抵案涉股权转让款。基于上述分析，陈胜的上述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周双士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周双士主张的违约金系以陈胜未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1077600元为基础，依据约定主张20%的违约金，即为215520元。但陈胜现实际尚欠股权转让款427600元（1077600-650000），周双士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较大，导致其主张的违约金215520元也显然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因陈胜对于其所支付的七笔案涉股权转让款，均未按照付款进度付款，则其应自逾期之日起即应支付违约金，且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应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至今尚余427600元未支付，故对周双士主张的违约金本院可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予以确定，即为85520元（427600×20%）。关于周双士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以支持，以及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泗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胜应当承担周双士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周双士现因陈胜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从而委托律师诉讼，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陈胜负担。但对于律师费的具体数额，周双士主张律师费55000元，系基于本案诉讼标的额为股权转让款1077600元、违约金为215520元而应收取的费用，但本案可予以支持的股权转让款为427600元、违约金为85520元，故对周双士主张的律师费也应作相应的调整，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0元。陈胜另主张，周双士未提供律师费实际交付的证据，但因案涉纠纷，周双士与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该协议系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且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因此，即使周双士现尚未给付律师代理费，但其应按约定支付该费用，即该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同时，对于上述30000元律师代理费，也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标准。因此，周双士主张该律师代理费，有相关的合同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周双士主张的差旅费50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虽然案涉《泗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陈胜应承担周双士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差旅费等费用，但其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支出了相关的费用，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双士股权转让款427600元、违约金8552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二、驳回周双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78元，减半收取计84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489元，由周双士负担5639元，陈胜负担7850元。周双士预交案件受理费11302元，退还其281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陈胜于2019年1月11日交付的46.8万元是否应当从案涉欠付股权转让价款中予以抵扣；二、陈胜主张涉及云锦蘭庭房屋作价10万元从案涉股权转让价款中抵扣有无事实依据；三、陈胜在案涉股权转让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合理；四、周双士主张陈胜赔偿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3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陈胜于2019年1月11日交付的46.8万元是否应当从案涉欠付股权转让价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本院认为，陈胜、周双士签订的涉及泗水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陈胜、周双士均认可双方之间除案涉泗水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外，尚有信捷公司的股权转让，且陈胜于2019年1月11日向周双士转账46.8万元时明确备注“付收购信捷股权款按协议付款”，故并非支付本案泗水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陈胜主张就信捷公司的股权转让问题，周双士存在违约情形，陈胜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作理涉。陈胜主张上述款项应当冲抵本案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陈胜主张涉及云锦蘭庭房屋作价10万元从案涉股权转让价款中抵扣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泗水公司拥有泗阳县王集镇云锦蘭庭6栋1单元401室小产权住房一套（以下简称云锦蘭庭房屋），现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该商品房出售给甲方计价10万元人民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配合将该套住房的所有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免于付款。从上述内容看，房屋所有权主体为泗水公司，陈胜仅有配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义务，陈胜主张上述房屋款项应当从案涉股权转让款中冲抵，与事实不符。其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周双士持有的泗水公司26.94%的股权出让给陈胜，作价107.76万元，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07.76万元，陈胜主张股权转让价款为97.76万元，与事实不符。协议第三条约定，自协议签订后，陈胜以银行转账形式于2018年3月9日付7.76万元，2018年12月31日一次性支付50万元，余下50万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第三条内容在第二条涉及房屋转让问题之后，确认分三次支付总价款107.76万元。陈胜主张双方确认以房屋冲抵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虽与本案股权转让在同一份协议中，但与案涉股权转让的标的以及对价并无直接关系，陈胜如认为损害其利益，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作理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陈胜在案涉股权转让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自协议签订之后，陈胜于2018年3月9日付7.76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一次性支付50万元，余下50万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若陈胜不按约定时间向周双士支付则除按约定支付周双士转让金外另需向周双士承担违约20%。本案中，陈胜于2019年8月1日、8月21日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5万元，于2019年10月7日、12月10日，2020年1月24日、4月8日、4月9日五次向周双士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每次均为10万元。上述七笔累计65万元付款，部分款项支付时间超出了协议的约定，且截至目前尚未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故陈胜在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违约金标准为协议总价款的20%，一审判决认定约定标准过高，酌定违约金为85520元，并无不当。陈胜主张上述违约金仍然过高应予降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周双士主张陈胜赔偿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3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第二个争议焦点，可以认定陈胜在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若陈胜不按约定时间向周双士支付，陈胜需承担周双士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诉讼费等，故对于周双士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陈胜应当予以承担。一审诉讼中，周双士主张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5000元，并提交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周双士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其委托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周晓娇律师的委托手续，且周晓娇律师到庭应诉，故律师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一审判决基于本案标的将律师费用酌定为3万元，并无不当。陈胜主张律师费并未实际产生，其不应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6元，由上诉人陈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