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6刑初25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勇，男，1987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唐河县，现住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19日主动到泌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泌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医，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泌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勇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泌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豫1726刑初48号刑事判决，刘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豫17刑终37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山浩出庭支持公诉，刘勇及其辩护人张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6月份，被告人刘勇通过泌阳县羊册镇羊册街人冯广伟与安某（已判刑）签订羊册华山水库库区及河道采砂权转让协议，刘勇支付安某24万元承包费。协议签订后刘勇将沙场选址建在羊册镇郭明吴村委袁庄村西、华山水库东南岸边，沙场选址后刘勇、宋某（在逃）开始修路建房，并调集采砂设备到华山水库实施采砂行为。自沙场建成后有关部门责令停止采砂，但该沙场仍陆续在华山水库库区进行采砂作业，期间从华山水库库区开采出河沙除已销售的外，仍有部分堆放在水库岸边，沙场堆放河沙经勘测有26560立方米，经泌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沙场所存河沙价值1328000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勇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理。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评估价格过高，没有开采那么多河沙，其开采的河沙销售了350000元。辩护人张医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勇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1.无前科，系初犯；2.系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3.自愿认罪认罚，自愿缴纳罚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沙场存放河沙价值1328000元，认为事实不清、违反程序。1.泌阳县价格认证中心是价格认定机构，其对河沙的蓄积不具备鉴定资质，其丈量的数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该事实已被泌阳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豫1726刑初606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且刘勇对该数据不认可；2.泌阳县砂石局、泌阳县环保局均不具备对河沙的蓄积鉴定的资质，根据河南省国土资源厅豫国土资办发（2013）256号文件规定，对河砂的蓄积鉴定的部门应为国土资源部门；3.2017年9月14日泌阳县砂石局实物查验记录无被告人沙场人员签字认可，且第一项安某沙场的方数已被（2018）豫1726刑初606号刑事判决书所否定，足以证明查验记录的不客观性；4.泌阳县环保局2017年9月14日现场勘验记录无被告人签字且其不具备对河沙蓄积鉴定的资质；5.从已查明的采砂船数量、采砂能力、采砂规模、采砂时间、被告人自认的销售数额、现场照片与华山水库其他已经判决过的被告人开采的沙堆对比等情形上综合分析，远远达不到泌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数额。6.根据证人高某、肖某的证言，除皮尺外没有其他丈量工具，丈量结果42米×42米×14米，这与现场照片严重不符；证人王某、臧某的证言证明按采沙船的单日最大采沙量，按30天的生产时间，把单日采沙量和生产时间全部扩大，最多两三千方，与26460方差距近10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沙场存放河砂价值1328000元，事实不清，证据程序违法，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照被告人当庭自认的销售350000元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6月份，被告人刘勇通过泌阳县羊册镇羊册街人冯广伟与安某（已判刑）签订羊册华山水库库区及河道采砂权转让协议，刘勇支付安某240000元承包费。协议签订后刘勇将沙场选址建在羊册镇郭明吴村委袁庄村西、华山水库东南岸边，沙场选址后刘勇等人开始修路建房，并调集采砂设备到华山水库实施采沙行为。自沙场建成后有关部门责令停止采砂，但该沙场仍陆续在华山水库库区进行采沙作业，并将开采出的河沙堆放在水库岸边。2017年9月14日，泌阳县砂石管理局等部门对涉案沙堆进行了测量。根据泌砂管[2017]8号实物查验记录显示：宋某沙场的沙堆，长45米×高14米×东西42米；10米×10米×1米，也即该沙场堆放河沙26560立方米。2017年9月20日，泌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泌价认[2017]第1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沙场所存河沙价值1328000元。庭审中，刘勇对该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河沙价值不予认可，其供述自开采河沙起至本案案发，其销售的河沙价值3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刘勇出生于1987年3月3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到案经过：刘勇于2017年6月19日主动到泌阳县公安局投案。3.前科查询证明：刘勇无前科。4.执纪执法机关案件（线索）移送呈批表:该案由泌阳县纪委监察委移送至泌阳县公安局。5.移送证据材料。6.书面情况说明（1）2018年5月7日接泌阳县监察委移交案件线索称：2017年以来华山水库库区内多人使用采砂船盗采河砂，经查明被告人刘勇2017年在华山水库东岸，袁庄村西筹建采沙场，使用采砂船在华山水库库区内盗采河砂。案发后泌阳县砂石管理局已委托泌阳县价格认证中心盗采的涉案河砂进行了价格认定，后被告人刘勇对涉案的河砂自行进行销售，目前所有河砂已经灭失，故无法对涉案河砂重新丈量方数及价格认证。（泌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2019年11月12日）（2）2018年5月7日接泌阳县监察委移交案件线索：2017年以来华山水库库区内多人使用采砂船盗采河砂，接到案件线索后，我局立案侦查。2018年6月2日，我局侦查人员带领技术对华山水库库区周围的采砂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勘验目的是为了显示现场位置，现场情况，客观的显示被告人在华山水库库区使用采砂船盗采河砂的行为变现。（泌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2019年12月31日）（3）2017年9月14日，我局执法人员周某、师某对华山水库袁庄西砂场当事人宋某调查询问时，告知宋某执法人员还要对其采砂场进行现场勘验，不要远离，但在当天下午我局执法人员现场勘验时已联系不到宋某本人，后经多次联系宋某，宋某拒不到场。（泌阳县环境保护局2019年12月30日）7.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文件豫国土资办发（2013）25号—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规范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及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毁坏鉴定工作的通知。（二）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于2018年6月21日证言：2017年我从安某手上买了一个砂厂，并使用采砂船在华山水库采砂，开采十多天后泌阳县河砂局让我们停工。我们就停工了，之后没干过。证人宋某于2018年6月28日证言：原来我在赊湾街南边的河道内开砂场，2016年4月份砂石局没有票以后我就停了。去年五一快割麦的时候，我外甥刘勇和王江到我家找我，说：“羊册华山水库有清淤手续，交钱就管去采砂，现在华山水库有几个场和采砂船正干着。”他俩找我想让我去看看能干不。后来好像是刘勇和王江好像通过冯广伟找到安某、杨振、郑根，和他们签了承包协议，好像是给安某了二十多万。在签好协议后王江让我过去盖房子修路，割完麦子我去的羊册。当时我去羊册以后盖房子的事都已经说好了，开始我不知道砂场的具体位置，后来我去后才知道刘勇、王江建的这个砂场在羊册水泥厂后面袁庄西边。我去以后主要是照看盖房子。盖房子的工人和料都是王江联系的，后来钱好像也是他付的。在房子盖好以后开始修路，修路也是王江联系的，王江联系的车拉石头拉土，冯广伟找的钩机平路，我在那主要就是指挥着干活，把砂场出路垫好。路修好后大概一个月左右，刘勇和王江联系了两个五十多方的抽砂船过来，随后冯广伟联系把电通上的，在采砂船焊接好以后又把水面下的航道清理出来，在弄好以后采砂船才开始采砂，好像是七月几号开始的。刘勇让我过来帮忙管理，我也同意了但是我没有经常去，后来王江又找了他妹夫，刘勇找他表叔曾东海来砂场帮忙，砂场开始采砂以后我来过几次，八九月份的时候县里要求华山水库砂场都停，我们就停了。砂场的老板有刘勇、王江、冯广伟还有两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因为刘勇说砂场挣钱了他会给我分钱，所以我也算一个。当时签协议的时候我没去，我听刘勇、王江说是在安某家签的，这个协议我们这边是刘勇、王江、冯广伟及那两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对方是安某、杨振、郑根。协议我没有见，内容我不清楚，协议好像在王江那。刘勇、王江告诉我说是二十四万块钱。砂场平常的开支都是王江妹夫管着，卖砂的钱他收，开支的钱他出。采砂场用的船是刘勇、王江联系的一个叫王某的西平人拉过来的，船就是王某的，我最后一次去砂场的时候船被拉倒，在路边的一个空场放着。砂场堆放的河砂刘勇、王江他们拉走卖了。有些是小车拉走的，有的是大车拉走的。卖砂的是刘勇、王江、冯广伟他们联系的，具体卖到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们没有办理作业许可证和采矿证，采砂就是靠的安某他们那个手续。我们就两个船，每个船有四五十方大小，都是新船，每天每船能采三四船，每次还不能采满，基本上一天能采一二百方沙。我们采砂是在库区内。我听刘勇、王江说：“安某、郑根、杨振他们和华山水库签的有手续，但是要想在华山水库开砂场抽砂，就需要和安某他们签承包协议付承包费。”我听说邓某他们采砂也是和安某他们钱的承包协议付的承包费。证人宋某于2018年6月29日证言：环保局找我的时候刘勇、王江让我说是我的砂场。我没有签协议，我给环保局录的笔录都是刘勇、王江他们让我说的。对价格评估从水库抽出的河砂有26560米，共价值1328000元。我当时不在砂场，不知道有多少砂。后来好像是刘勇、王江他们卖了。刘勇、王江他们才是老板。证人宋某于2018年7月5日证言：羊册袁庄西边华山水库采砂场是我外甥刘勇和王江投资的，另外羊册街的冯广伟和另外两人也参与了，他们各自兑多少钱不知道，管砂场的事情。我能肯定的是刘勇、王江等人和安某他们签协议了，如果没有签的话就不能开砂场。平时这个砂场是刘勇找他表叔在砂场管开票，王江找他妹夫在砂场管理砂场开支及卖砂的钱，冯广伟也在砂场管理，另外两个人也参与砂场管理，但是冯广伟他们三个是羊册人基本上协调、监督一些卖砂及开支的账目。2.证人安某于2018年5月17日证言：我是去年开始采的，一直采到去年七月份停止。我没办理河道作业采沙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但是我和水库签订的有清淤合同。除我之外还有邓某，还有宋某也在这采沙，他们两个是从我的手里承包的，他们有没有办理河道作业采沙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我不清楚。在2017年之前我没有在华山水库采沙，去年除了我和邓某、宋某、杨某在水库内采沙，没有其他人在水库内采沙了。证人安某于2018年5月18日证言：我和水库签订的清淤合同是和之前华山水库管理所的所长李卫平签订的合同。去年我和邓某签订的有协议，我和宋某是口头约定。邓某采了几个月，宋某好像采的时间不长。证人安某于2018年6月4日证言：邓某是按合同给我了20万元的承包费，宋某给我了24万元，都是给的现金，在哪给的我忘了，钱都是我一个人收了。证人安某于2018年6月23日证言：去年华山水库分别有我的华山水库西岸一个采砂场、东边袁庄西一个宋某的采砂场。证人安某于2018年6月29日证言：冯广伟他们那一方出的24万元钱我们街的杨振拿走了。杨振急用钱，他说先借走用用，到现在这个钱也没给我。证人安某于2018年7月11日证言：宋某这个沙场的合伙人我知道的有刘勇，然后我们街的冯广伟和史建彪在沙场采砂的时候也在那儿帮忙，至于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不太清楚。当时宋某好像也是那儿管理，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去年有关部门去调查的时候是宋某去的。证人安某于2018年8月11日证言：我在华山水库向外转包采沙场都是我一个人的行为。水泥厂北侧袁庄村西的采沙场是刘勇建的。刘勇是通过我们街的冯广伟联系上的，协议签没有签我记不清了，当时收了二十四万块钱。这二十四万杨振说他要用钱就拿走了。我总共收邓某了四十万，一个一七年的承包费，一个一八年的承包费。邓某和杨某在华山水库采砂时间最长。证人安某于2019年8月15日证言：大概是在5月底6月初的时候，冯广伟领着刘勇、冯广伟、史建彪、安玉海等人去我家谈签协议的事，说好以后刘勇他们几个人中有个人就手写了一份，协议的大致内容是刘勇、冯广伟他们那一方在华山水库袁庄西边建砂场，并在华山水库进行采砂，他们在我合同期限内一次性付给我24万的采砂合同转让费，政府或者水利局、砂石局不让在华山水库进行采砂了，他们应无条件撤出华山水库，并且我也不给他们退款。签了以后我就把协议给了刘勇、冯广伟他们。刘勇他们问我要现金还是转账，我说转账，刚好杨振要用我的钱，我就说把钱转给杨振。至于后来他们是去的哪个银行转的账还是给的现金我不清楚。这个协议签订后冯广伟他们就在水泥厂后面协调着往水库边修路，后来这个沙场是什么时间开始生产的我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个沙场最后都是在2017年9月份我们一起停的，当时是县里联合调查组让我们停的，停以后就没有在开采。刘勇他们采了多少河沙我不知道，从他们开始到结束我都没去过。当时华山水库下达停止采砂通知的时候，给刘勇他们应该是下达通知了。联合调查组去华山水库调查采砂的时候，刘勇他们这个沙场调查了，当时华山水库所有沙场的负责人都去华山水库管理所，刘勇这个沙场当时去的是冯广伟和宋某。我对宋某不了解，我也不清楚他在沙场干什么。刘勇他们沙场和我谈和我签协议的是刘勇和冯广伟，至于他们怎么出资筹建我不清楚。刘勇他们和我签订的协议具体谁拿着我不清楚。刘勇、冯广伟他们没有办理采砂证和河道作业许可证，他们都是以和我签订的协议进行采砂的。3.证人肖某于2019年7月2日的证言：华山水库东南角袁庄西边有一个沙场，当时我听我们稽查队的人说这个沙场是宋某的，至于这个沙场到底是不是宋某的我不清楚，因为在这个沙场我没有见过宋某本人。这个沙场什么时候开始经营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跟着联合调查组的时候，沙场已经有沙堆了，并且沙场内有采沙船、铲车、房屋都是完备的。我听河道所的禹殿来说他们去制止过，至于去过几次我不清楚。当时这个沙场堆放了两堆河沙，东边一堆少些，西边一堆多些，当时我看着这些河沙有万把立方米以上，具体我也说不了，我只是在沙堆旁边看的，当时联合调查组去的时候，去的还有物价局的人，我们的人当时就对沙堆进行了丈量，至于丈量的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后来沙场的河沙老板拉走了。当时我去的时候有两个大采沙船在水边停着，估计就这两条船作业。4.证人周某于2019年7月19日证言：我在泌阳县环境保护局环保监察大队工作。大概在2017年7月份，全省环保执法检查，羊册镇的天泰水泥厂是我们的重点监管对象。当时我和王飞翔走到水泥厂附近的时候，发现水泥厂后面有拉沙车经过的痕迹。随后我们顺着土路往水库边去，看到水库边有一大堆河砂，且在我们去沙场的路上建有简易房。大砂堆旁边停放有两条小船，在库区水面上还有大船在采砂作业。后来隔了一天我去华山水库管理所，主要是想了解华山水库所有沙场和采沙船的情况，见到水库管理所一个男的工作人员，我把我发现水泥厂后面沙场的情况给那个男的说了一下，那个男的说他们也知道，所长李某也多次要求他们停止采砂，另外就是这个沙场的采砂船能开到大坝附近，责令他们停止这个沙场的人也不配合，也不知道老板是谁，后来我就和那个工作人员说咱们要联合治理。那段时间我经常去羊册，偶尔我也会去华山水库看情况，但是水泥厂后面这个沙场也没有真正停止过。后来在8月份的时候我和王飞翔又去了这个沙场一次，沙堆比原来变大了，沙堆旁边还是停了两个小船和一个大船，在库区水面上还能看到抽砂船在作业。这次我从沙场离开以后，华山水库水面上有几天没有看到采砂船作业，但是在九月初的时候又有采砂船作业了，当时华山水库管理所所长已和我们单位领导对接，说华山水库采沙船又开始作业了，要求我们单位对华山水库水质进行检测，根据水质问题对水库附近的沙场进行打击处理。9月10日我带领王飞翔、王胜我们一起去华山水库，这次我是在水面上看的水库东南角这个沙场，沙场西边挨着水面是一个大沙堆，沙堆南北长至少三十米以上，高度有个十来米，宽窄我没有多注意，只是看到大小五船在沙堆下面看着很小。9月14日，县里组织联合执法去华山水库治理采砂，我又去过这个沙场一次，当时沙场的五个船还在那儿停放着，沙堆还是在那儿堆着。9月14日我们对华山水库各个沙场老板制做了询问笔录，当时水泥厂后面这个沙场去的是宋某，他说他是老板叫宋某，并给我们提供的还有身份证复印件，笔录制作以后宋某签完字就走了，等我们下午对几个沙场勘查现场的时候，安某、邓某、苏某都找到人了，杨才是不签字，后来我们做工作杨才才签的字，水泥厂后面宋某这个沙场，找不到宋某人，沙场所有的人也不见了，通过好多人联系宋某他就是不来给我们签字。9月14日联合执法结束后，县纪委要求第二天中午下班前将所有案卷上交，15日上午通过认识宋某的人联系他，但是也没有联系上，致使我们勘查笔录上没有宋某他们的签名。东南角沙场的位置就是水泥厂后面，袁庄西边，在华山水库库区的东南处，正南方就是羊册华山，水库东南角就这一个沙场。这个沙场我是2017年7月份发现的，到2017年9月14日彻底停，这期间内沙场是断断续续生产作业的，那一段时间我经常去看，看着沙堆从最开始我发现到最后停止，沙堆是从小变大的，这还不包括拉出去的河沙，因为从进沙场的路看，有大车往外拉沙的痕迹，路压的很严重。当时在2017年9月14日开始，我们单位和水库管理所在华山水库看河砂看到9月19日，24小时不间断值守，后来又过了十来天我们去华山水库，发现水库五个沙场河砂全部都没有了。华山水库水泥厂后面、袁庄西侧这个沙场开的没有另外几个沙场早，但是沙场内存的河砂最多，另外大小船只还多。这个沙场的采砂船可能是白天晚上都会作业，要不然不会这么短时间内形成这么大沙堆。这个沙场方数我说不了，但是沙堆不小，高度有十来米，南北长有三十米以上，宽也得个几十米，跟南北长差不多。我们单位没有给这个沙场下过通知或者公告，但是我听水库管理说的工作人员说他们下过，并且还下的不是一次，还听说水库管理所的人说，他们去这个沙场下通知，沙场的工人就不理他们，也不说老板是谁，也不配合工作。5.证人师某于2019年7月19日证言：2017年9月14日我和周某一起在华山水库勘查过水库周边的采砂现场。2017年的时候我在县环保局监察大队办公室工作，9月14日那一天县里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到华山水库联合执法，说是华山水库采砂比较严重，当时需要人员较多，加上我有执法证把我也抽调去了，我去的主要工作就是配合同事周某制作询问笔录、勘查现场并制作笔录，当时华山水库这几个沙场我都去了，沙场分布在华山水库西岸、水库东北角、东南角共五个沙场。东南角的沙场在羊册天泰水泥厂后面，沙场的沙堆就在水边堆放着，并且是通过修的路出去的，我对这个沙场的印象就是沙堆比其他几个大，采砂船只比较多。这个沙场的老板当时我去的时候不知道，在制作询问笔录的时候过去了一个人叫宋某的说是他的。我们是9月14日上午制作的询问笔录，下午去勘查的现场，去勘查现场的时候这个沙场已经没有人了，周某联系宋某到沙场，但是宋某也没有来沙场，所以当事人没有签字，当时沙场的工人都走了，附近站的也有些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附近的村民还是沙场的人，我们要求他们给签见证人，但是人家都不给签，所以见证人和当事人没有签字。我当时在沙场看见有大小五个采砂船，沙堆不小，比起另外几个沙场存放的河沙都多。6.证人杜某于2019年7月2日的陈述：2017年9月14日，我去过华山水库宋某沙场，当时单位组织执法人员配合羊册执法中队去华山水库执法，在华山水库那几个沙场我都去了。宋某沙场的照片我有一点印象，当时我就是抽调去的，配合我的同事做勘验工作了。当时我在现场看到一大堆河沙，这一大堆看着不小，但是时间长了，具体这堆河沙有多少立方我也说不了。当时跟我一起去的有我同事马富超和温运力，我们三个人。当时我跟沙场一个人拿着执法证照了一个照片，但是这个人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至于沙场老板是谁我也不清楚，反正在沙场我也没见到。我印象当时沙场有两个船，看着船不小，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了。7.证人李某于2018年5月7日证言：2015年11月份我被单位调整到华山水库担任管理所所长一职的。2016年的时候有人采河砂，我们检查他们就停止了，整个2016年基本没有人采砂，2017年上半年最为严重，采砂船有十几个，采砂点有四五个，之后停止作业。2015年我到那里工作以后，整理档案我发现前任水库管理所所长李卫平和一个叫安某的人签订了库区清淤协议，协议规定安某要在库区开展作业需要到水利局办理河道作业许可证，之后我了解到安某没有办理，我去的时候水库没有人使用采砂船抽沙，2016年的时候有人想偷采河砂，发现后制止了，2017年上半年由于环保部门的治理，加上河砂价格上涨，出现四五处抽沙点，当时到一个邓某的抽沙点，他拿出与前任所长李卫平签订的协议，我们告知无效的，他们说我们没有执法权，之后我就形成书面报告向局领导反映情况，之后我们制止不住就联系相关部门联合执法后库区内采砂船撤离水面。水库属于禁采区，采砂会造成水质污染，离大坝较近会造成大坝根基下降，会出现安全隐患，安某他们也没有办理国河道作业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现在的华山水库承担的是下游群众的防洪灌溉，下一步有可能转变成饮水源保护区。去年四月份到九月份基本没有停止过采砂。8.证人邓某于2018年6月11日证言：2017年春天的时候一个叫宋某的人与杨振签了一份合同。在2017年上半年到最后停止采砂总共是我、安某、杨某、苏某、宋某我们五个沙场。安某是2016年春天开始采砂，杨某是在我去之前就一直没有停，宋某是2017年春天去的，苏某是2016年下半年开始采的。采的河砂都放在水库边上了。9.证人杨某于2018年7月3日、7月4日证言：宋某的砂场好像是跟他们合伙开的，但是他自己不怎么在砂场，平时好像都有人在管理着，至于他合伙人有谁我不知道，但是羊册街的冯广伟跟宋某这个砂场有关系，因为我通过冯广伟在宋某砂场买过砂。证人杨某于2018年7月30日证言：在羊册华山水库水泥厂北边袁庄西边那个采沙场是宋某的。我去这个沙场买过一次沙，当时我是通过冯广伟买的，冯广伟告诉我说这个沙场的老板叫宋某，所以我知道这个沙场是宋某的。在我第一次和宋某见面的时候，冯广伟对我说他就是这个沙场的老板叫宋某，但是从宋某给我联系来看，我感觉这个沙场就是他的，因为不是他的他不会联系着跑事，况且当时他还对我说赊湾他开的也有沙场。姓刘的那个年轻孩和宋某肯定是有关系，至于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和宋某见面的这几次，这个姓刘的年轻孩都跟着。（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勇于2019年6月19日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因为2017年6、7月份，我在泌阳县羊册镇华山水库采砂的事来的。2017年4月份的时候，我和朋友王江吃饭，他说起在华山水库采砂的事了，我们去现场看了以后我也想开个沙场，就让王江打听在华山水库建砂场需要找谁协调。大概一个星期后，王江给我联系说华山水库是被羊册当地的安某承包的，如果想开沙场需要给安某谈，王江给我联系以后，我就喊着我舅宋某、王江我们一起去的羊册和安某谈这个事，安某同意我们在华山水库建沙场，并且让我给他出承包费，安某说我建沙场只能在华山水库的东南方，华山水库西边是他自己的沙场，北边是他已经承包出去在经营的沙场。在吃饭过程中安某说我们要是承包签协议要承包到他跟水库合同到期的时间，当时安某说的承包费超过三十万，我没有同意。后来安某说让我先选地方，当时安某还说就是地方好点的就是华山北边水泥厂后面的水库边，紧挨着袁庄。我们去看了以后觉得可以，我就让王江找熟人看看能不能把走路和占地的事协调一下。后来王江找到曾经坐过我车的冯广伟协调这个事。在冯广伟协调走路和占地事差不多的时候，我才确定和安某谈签协议承包费的问题，后来在大概五月份的时候和安某谈好的，当时我和安某谈的承包费是安某和华山水库合同到期一共是二十四万元钱，谈好以后我和安某在安某家签的协议，当时签协议的有我、我舅宋某、冯广伟、安某、杨振我们几个在场，但是这个协议主要是我和安某签的，当时协议上还有其他人的签字，至于是谁我记不清了。协议签订以后当场我就把二十四万元现金交给了安某，这个协议当时是一式两份，我一份安某一份，签订好协议后我和我舅宋某我们就从安某家走了。当时从安某家走的时候冯广伟给我说路和地的事都协调好了，随后又过了几天我给冯广伟了不是三万就是四万块钱，这些钱是让冯广伟给人家路和占地的钱。所有这一切都弄好以后，在2017年6月十几号的时候，我开始着手在水泥厂后面往水库边修路、建房子，修路建房子期间我让我舅宋某一直在这招呼着，后来在6月底路修好了，路修好在七月初的时候我先从唐河拉过去三十多立方的抽砂船，船拉过来的第四天船才开始下水，随后又隔了几天我又从唐河拉过来一个大一点的船，这两个船拉过来以后开始都没有抽砂，大概是在七月二十几号的时候，我的两个船才开始在华山水库抽砂作业，从修路建房到船下水开始抽砂作业，我有时候过去看看，大部分我就是让我舅宋某在沙场给我帮忙看着，开始抽砂以后我又来了几次，当时抽出来的沙都在沙场堆放着。后来在沙场运营了有十几天的时候，泌阳县砂石局就不让我们干了，沙场停以后又让我们把船从水面吊出来，船吊出来以后铲车也给扣走了。从这以后沙场整个就停了，沙场停以后我又来了两三次，一次是我来拉船，还有两次我过来看沙场，整个情况就是这样。当时我给安某签订的协议内容我记不住了，这个协议就我和安某签字了，至于有没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这个协议我自己留了一份，现在我也记不清协议放哪了。我给安某的是现金。沙场主要管理员就是我舅宋某，其他的都是干活的。我这个沙场就我自己一个人投资了，老板也是我一个人。当时我使用的两个采沙船一个是三十立方的，一个是四十立方的。沙场停以后砂石局不让船放水库那里了，后来我就联系人切割卖掉了。当时我沙场存放的河沙砂石局要求清理掉，我安排拉走卖了一部分，还有一些就留在沙场了。我的两个船基本上一天都是能采三船或者四船。我拉走的沙都卖给羊册当地拉沙的车了，具体是谁我记不清。王江和冯广伟没有股份。在我建的沙场中，王江是给我介绍安某、冯广伟，冯广伟是给我协调事的。我舅宋某没有股份。我舅在我的沙场管理一是因为我们是亲戚，他对沙场比较懂，他也会开铲车，让他在那管理也就是给我帮忙，平时我不在沙场，但是对于他我是按月给他开的工资。羊册华山水库采沙这个事我知道我错了，我希望得到有关部门的宽大处理。我认罪认罚。于2019年6月20日供述：当时我在华山水库采的河沙我销售出去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在沙场堆放着，2018年春节后我去过沙场一次，当时沙子都在哪堆放着，不过我去看的时候碰到周围的村民在沙场装沙，当时我制止后村民就走了我也走了，另外还往水库里堆了一些沙子。这个沙场我具体销售了多少河沙我记不清了，我记得砂石局让我们处理的时候，我就卖了五万多元钱。当时这些沙都是我卖的。当时在华山水库这两个船每天采河沙不固定，多的时候能采七船到八船，少的时候就是两三船河沙。平均一天能采二百立方左右。我在华山水库经营期间，因为从开始到停，在库区内作业时间不是很长，我总共从华山水库库区内采了三千多立方沙。我对泌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当时在华山水库采的河沙26560立方米，总价值1328000元的结论是，我没有采那么多沙。在华山水库从筹建到生产到停产都是我在管理的，我就是老板。我一共雇佣了4个工人，船上三个人，另外就是我舅舅宋某，平时他也是在这照看，有事回家，没事来沙场。我舅舅宋某没有股份，他就是给我打工的，还有当时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另外他之前在赊湾沙场也干过活，对沙场的事也懂。环保局对我沙场调查的时候，当时我没在场，还有就是对外面我给我舅舅宋某说沙场是他的，不让提我的事，所以当时环保局调查的时候他说沙场是他的，没有提我的事。当时我的沙场砂石局没有对我进行过行政处罚。我在华山水库采砂的事我认，但我对评估价值有异议，因为我没有采那么多沙。于2019年7月19日供述：我在华山水库一共有两条船，都是采砂船。采砂船是按能采多少砂来区分船的大小。我的这两条船一条能采装近30方的砂，另一条能采装近40方的砂。县联合执法组在砂厂现场检查时发现一共5条船，每条采砂船都带有一条小船，采砂船在抽满砂的时候，到岸边把砂卸在岸边的水里，再由小船把砂提到岸上，这样两条采砂船再带两条小船一共是4条船，另外还有一条维修的船，一共是5条船。当时县联合执法组去执法时，我没有在现场，我舅舅宋某在现场配合执法组检查的。检查后，工作人员又去现场勘验检查，我当时也没有在现场。后来宋某通过电话给我讲了检查和现场勘验的事，我不知道是具体是哪个部门过去检查勘验的，我只知道有执法部门过去检查。我们采沙的过程中没有职能部门制止过我们采沙，就是县联合执法检查勘验过后，当时河砂管理的人说赶紧把砂卖掉，我就卖了部分的砂，一共卖了5万多元的砂。剩下的砂还在采砂的那个地方堆着。华山水库水管所对我们砂厂下达过禁采河砂的通知这事我听说过，因为我当时不在现场，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于2019年7月24日供述：在华山水库采砂的事我是和安某签订的协议，在安某的家里签订的。沙场是2017年6月底，7月初筹建的，沙场建成后，应该是7月下旬就开始生产了。工人都是我联系的，我舅舅宋某负责管理。于2019年8月23日供述：我和安某就签订了一份协议，安某手中没有协议，这个协议谁写的我不知道，协议上有我的签名，另外还有安某和杨振的签名。给安某签过合同之后，支付给了24万元转让费，在羊册街信用社取的钱，钱取出来之后交给杨振了。于2019年9月3日供述：当时我在华山水库采的河沙一大部分都卖出去了。沙场前期开采出来的河沙也往外销售了，从沙场开始经营到停产总共销售出去有十六万元左右的河沙，当时这些河沙都是外地跑大车的拉走了。我销售非法所得的河沙我愿意退赔。这个沙场从生产到停产，总共开采出河沙我自己估算也就是三千多方。（四）鉴定意见1.泌砂管[2017]8号实物查验记录：羊册镇郭明吴村委袁庄宋某沙场，河沙南北长45m×高14m×东西42m；10m×10m×1m。2.泌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泌价认（2017）第121号：宋某沙场河沙：26460立方米×50元=1323000.00元；河沙：100立方米×50元=5000.00元；合计1328000.00元。（五）勘验、检查等笔录泌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泌公（刑）勘[2018]172号，内容：现场勘验检查按照先中心后外围，先地面后空间，先静态后动态，先拍照后提取的程序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羊册镇郭明吴村委袁庄宋某沙场。宋某沙厂东为驻南公路，南为华山水库，西为华山水库，北为华山水库。宋某沙场呈不规则形状，东侧有一条东西走向土路，该砂场东61米处，北侧有一石棉瓦房，该沙场南部有一沙堆，中北部为平坦的沙地。经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未发现与中心现场相关联的痕迹物证。附现场方位示意图、案件中心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8张；本次重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的新证据：1.证人高某于2020年12月3日证言：证明其自1999年至2018年期间在泌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工作，其参与了2017年羊册镇华山水库采沙场沙堆的价格认证。当时华山水库好像有四五个采沙场都进行了价格认证。2017年针对华山水库的采沙场是县里统一行动组织的，去的有砂石局、纪委、价格认证中心，还有其他单位，大概有几十人。对于每一个沙场现场的沙堆都由泌阳县砂石局的工作人员拉皮尺进行丈量，丈量出沙堆的长宽高数据，当时高某负责记录，沙堆的具体方数是砂石局根据现场每个沙堆丈量的长宽高测量数据确定的方数。华山水库东南角水泥场后边的沙堆跟其他沙堆一样，也是由砂石局工作人员丈量出长宽高数据，根据长宽高数据计算河沙的方数，砂石局根据现场沙堆测量的数据方数委托认定的。华山水库东南角水泥厂后边的沙堆是在水边，看着不小。2.证人肖某于2020年12月3日证言：肖某于2016年11月调入泌阳县砂石管理局工作，分管砂石稽查工作，其知道2017年羊册华山水库库区有人盗采河砂的事情。当时华山水库有五个采沙场，分别是安某的、杨才的、邓某的、苏某的，还有水泥厂后面宋某的。当时县里组织的有纪委、水利、环保、物价、砂石等单位统一对羊册华山水库库区内采沙场内的沙堆进行现场勘验，当时是在县纪委工作人员在场情况下，砂石局工作人员拉尺子丈量，物价局记录，共同测量的沙堆。华山水库东南角水泥厂后面宋某沙场一开始在巡查过程中没有发现，后来发现时已经形成一个沙堆了。2017年9月14日，纪委、物价局及砂石局对华山水库的沙堆测量时肖某参与了，对宋某沙场的沙堆进行测量时是砂石局的工作人员拉皮尺，对沙堆的长宽高进行丈量，物价局对丈量结果记录，根据沙堆长宽高计算方数，依据方数委托评估鉴定，最后物价局根据沙堆方数结合当时河砂价格作出了整个价格认证。宋某沙场的沙堆是一个大沙堆，形状按沙堆高度看是椎体，但是看沙堆占地面积是个长方体，当时测量后都把折算按长方体进行计算方数。当时安某、邓某等人的沙堆都是这样测算的。3.证人王某于2020年12月4日证言：2017年穿短袖时，王某到刘勇位于泌阳县羊册镇华山水库东南角水泥厂后面的采沙场开采砂船。王某去时已经有一个采砂船了，不过没有下水，在对该采砂船调试维修时，刘勇又拉过去一个采砂船，经过四五天调试维修后，两个船都下水了，两个采砂船，一个三十方、一个四十方，都是刘勇弄的。每天采沙量不定，基本上一天都是三四船沙，两个船加起来一天最多能采150方沙，基本上两个船一天就是一百多方，这两个采砂船是同时下水作业的。王某在刘勇沙场干了二十多天，刘勇给其4000元钱（一个月工资是5000元），后来因检查沙场停了。王某去时学生已经放假，刘勇的沙场大概是2017年7月初或6月底开始的，从王某去到走总共干了二十多天。王某离开时沙场大概有三千方左右河沙，因为没有测量，只是王某自己看着认为。王某在沙场时采出来的河沙没有销售。当时在船上干活的还有一人，其不知道姓名，不认识宋某。该沙场平时是刘勇管理，不知道是否有其他老板。后来河沙弄哪了不知道。4.证人臧某于2020年12月4日证言：2017年8月中旬，臧某到刘勇位于羊册镇华山水库东南方向的沙场帮忙开票卖沙，去时沙场正在生产，其在沙场待了十来天，当时沙不好往外出，生产不能正常进行，后来臧某就走了。臧某到沙场时已经有一堆沙，其在那里时销售了一万多元的河沙，大概是二三十元一方。后来臧某又去了一次沙场，去时有执法部分在丈量河沙，执法部门的人拉着皮尺对沙堆长宽高进行丈量，按照长宽高计算沙堆方数，实际上这样计算不精准，存在误差。其在沙场时就认识刘勇和宋某，宋某有时去沙场看看。当时沙场有两个采砂船。臧某走时其认为沙场有几千方沙，其认为刘勇就是沙场老板。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和河道采砂许可证，在禁采期内采河砂，价值350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理由如下：公诉机关依据泌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价格，指控刘勇非法开采河砂价值1328000元，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对涉案沙堆体积的认定依据为泌砂管[2017]8号实物查验记录，根据该记录显示的沙堆长宽高计算沙堆的体积。根据该记录记载的数据显示沙堆形状为长方体，但根据2017年9月14日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沙堆形状并非长方体；证人肖某的证言也证实涉案沙堆形状并非长方体，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河砂在户外堆积形成的沙堆一般情况下不可能为长方体，尤其是在长度和宽度达40多米的情况下，其形状为长方体不符合客观事实。故泌砂管[2017]8号实物查验记录记载的数据并不客观真实，最起码不能全面反映沙堆的形状，因此依据泌砂管[2017]8号实物查验记录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根据刘勇的供述以及证人宋某、安某、王某的证言，证实刘勇开采河砂的时间较短，两艘采沙船，一个三十方、一个四十方，每天的采沙量有限，在较短的时间很难蓄积公诉机关指控的26560立方米的河砂。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应当以刘勇自认的35万元作为犯罪金额。对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按照35万元对刘勇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刘勇投案后未如实陈述其开采河砂的价值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对刘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的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悔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刘勇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成康审 判 员  史松玖人民陪审员  吕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许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