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山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745189172XB。法定代表人：谢芸芝，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传华，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平，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巫山县官渡镇三堰村****，公民身份号码500237198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男，201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良，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鸭美，女，195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重庆宏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巫山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巫山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传华、被上诉人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巫山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关于杨俊玲的死因有两份鉴定意见，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杨俊玲的死亡原因是行剖宫产手术后并发羊水栓塞引起的DIC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杨俊玲的死亡原因以产后病情突变以腹腔慢性出血继发凝血功能障碍、DIC解释更为合理。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和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都是双方共同选取委托的鉴定机构，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具有同样的证明力。但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严重违反了鉴定程序，且作出鉴定意见的依据明显不足：1.鉴定时限严重超期。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到巫山县人民医院收到一审法院转交的鉴定意见书，时间长达一年，鉴定意见超期，且没有相应批准手续。2.鉴定意见超出了当事人的委托范围。委托要求对巫山县人民医院在对杨俊玲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杨俊玲的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鉴定，没有委托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在委托人提交的相关资料的基础上做出，但其自行推翻了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重庆市司法鉴定条例》的相关规定不符。因此，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违反鉴定程序、鉴定依据不足，不应采信。一审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损害了巫山县人民医院的合法权益。4.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明显依据不足，申请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1.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清楚说明了鉴定时间长的原因，没有法律规定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必须采信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合法合规，一审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时，巫山县人民医院申请出庭的专家证人认为杨俊玲的死亡系羊水栓塞引发，面对鉴定人员询问羊水栓塞的时间点，该专家证人表述在文献中有记载，但这种表述并没有客观依据。3.一审时，巫山县人民医院多次出示了不同的病历，因此存在隐瞒或者遗漏病历的受伤，应当推定巫山县人民医院对杨俊玲的死亡负有全部责任。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巫山县人民医院赔偿因杨俊玲死亡的死亡赔偿金378591元、孙某某抚养费86234元、杨小良赡养费43117元、王鸭美赡养费28744元、丧葬费36636元、丧葬误工费7350元、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92577元；2.本案诉讼费由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1.杨俊玲的死亡赔偿金变更为242128元；孙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94406元；杨小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47203元，王鸭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31468元，丧葬费变更为44856元；医疗费变更为26000元。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由巫山县人民医院赔偿鉴定费8000元，鉴定差旅费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杨俊玲到巫山县人民医院妇产科生育孩子，杨俊玲进院后进行检查后，杨俊玲应行剖宫产手术，同年9月30日，杨俊玲死亡。诊断为：呼吸循环衰竭、羊水栓塞？肺栓塞？溶血？重度子痫前期......杨俊玲在巫山县人民医院就医共计用去医疗费33973.80元，尚欠巫山县人民医院医疗费7973.80元，实际支付医疗费26000元。2018年9月30日，为了查明杨俊玲的死亡原因，巫山县人民医院委托了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杨俊玲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同年12月24日，该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251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杨俊玲的死亡原因符合行剖宫产手术后并发羊水栓塞引起的DIC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巫山县人民医院支付鉴定费19500元。杨俊玲死亡后，巫山县人民医院垫付丧葬费用（火化费用）6375元。2019年5月15日，孙玉平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杨俊玲的死亡与巫山县人民医院剖腹产手术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申请鉴定的内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0日，该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5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巫山县人民医院在杨俊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杨俊玲剖宫产术后腹腔出血继发凝血功能障碍、DIC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同时存在产妇自身病情等因素。综合医、患双方因素，以认定巫山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和产妇病情等因素系杨俊玲剖宫产术后腹腔出血继发凝血功能障碍、DIC死亡后果的共同因素较为适宜合理。鉴定意见：1.巫山县人民医院在杨俊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巫山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和产妇病情因素系杨俊玲剖宫产术后腹腔出血继发凝血功能障碍、DIC死亡后果的共同因素。孙玉平支付鉴定费和专家咨询费共计8000元。孙玉平系杨俊玲丈夫，孙某某系杨俊玲儿子，杨小良系杨俊玲父亲，王鸭美系杨俊玲母亲，杨小良和王鸭美共生育五个子女：杨俊玲、杨超、杨丽、杨惠、杨江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俊玲的死亡原因是行剖宫产手术后并发羊水栓塞引起的DIC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还是巫山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和产妇病情因素系杨俊玲剖宫产术后腹腔出血继发凝血功能障碍、DIC死亡后果的共同因素。评析认为，杨俊玲的死亡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医学问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杨俊玲的死亡原因分析都有其理论依据和理由，但鉴定机构并没有等级划分区别，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在法院主持下经当事人双方共同选择并委托的鉴定机构，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过与相关专家共同分析并得出结论，其程序合法，其鉴定结论具有医学依据，且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说明鉴定的依据及理由，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巫山县人民医院于2020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从收到委托到作出鉴定结论已严重超过鉴定时间，且没有经过审批手续，其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同时认为，鉴定机构应当在委托人提交的客观资料基础上，依据相关规范依法作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推翻尸检结论而得出的鉴定结论，属于鉴定依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因杨俊玲的死亡原因非常复杂，因两个鉴定机构对其有不同的认识，争议较大，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慎重处理，作出的鉴定时间较长，虽然没有经过审批，但只是鉴定过程中存在瑕疵，同时，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出鉴定结论，该中心是否采信前面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和结论，应由鉴定机构根据相关规定、医学知识和经验自行决定，并非一定要作出与以前鉴定机构相同的结论，医学领域未知的东西太多，双方对杨俊玲的死因有不同的认识也是很正常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和第三项“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且该鉴定中心又书面作出了《鉴定质疑说明》、鉴定人员也出庭作证并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因此，对巫山县人民医院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巫山县人民医院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大小，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5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巫山县人民医院在杨俊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杨俊玲剖宫产术后腹腔出血继发凝血功能障碍、DIC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同时存在产妇自身病情等因素。综合医、患双方因素，以认定巫山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和产妇病情等因素系杨俊玲剖宫产术后腹腔出血继发凝血功能障碍、DIC死亡后果的共同因素较为适宜合理。鉴定意见：1.巫山县人民医院在杨俊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巫山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和产妇病情因素系杨俊玲剖宫产术后腹腔出血继发凝血功能障碍、DIC死亡后果的共同因素。结合西政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巫山县人民医院在杨俊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杨俊玲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因杨俊玲的死亡应获得损害赔偿，但因医学面对领域永远是未知大于已知，再加上医护人员的职业特殊性和病患复杂性等因素，酌定由巫山县人民医院在合理赔偿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所受损害即巫山县人民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及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对于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主张的杨俊玲的死亡赔偿金242128元(15133元×20年×80%）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40%的责任，其死亡赔偿金为15133元×20年×40%＝121064元。对于孙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4406元(13112元×18年×80%）、杨小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7203元，王鸭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14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孙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112元×18年×40%÷2人＝47203.20元；杨小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112元×18年×40%÷5人＝18881.28元；王鸭美的被扶养人生活13112元×12年×40%÷5人＝12587.52元；被扶养人生活共计78672元。对于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主张的丧葬误工费7人×7天×150元＝73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只能按3人3天，每天按120元计算为1080元。按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40%的比例计算为：1080元×40%＝432元，予以支持。对于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杨俊玲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非常大的痛苦，其要求巫山县人民医院支付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和人之常情，酌定支持20000元。对于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和鉴定时的差旅费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未提交相关证据，杨俊玲在整个治疗过程和鉴定中，支付一定的交通费是事实，酌情认定3000元，再按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40%的比例计算为：3000元×40%＝1200元，予以支持。对于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主张的丧葬费4485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40%的比例计算为：44856元×40%＝17942.40元，予以支持。对于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主张的26000元（总支出33973.80元，减去未支付的医疗费7973.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杨俊玲本次在巫山县人民医院就医自己支付医疗费26000元，按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40%的比例分摊为10400元。未支付的医疗费7973.80元，应由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承担60%为4784.28元，两相品除后，由巫山县人民医院赔偿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医疗费5615.72元。以上合计244926.12元。对于巫山县人民医院对支付的鉴定费19500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品除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杨俊玲在巫山县人民医院就医期间死亡，为了查明死亡原因，巫山县人民医院垫付了鉴定费，其费用应按照各自承担责任比例进行分摊，由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承担60%，即11700元，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40%。对于巫山县人民医院因杨俊玲死亡后，垫付丧葬费用（火化费用）6375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品除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巫山县人民医院按照应承担的责任赔偿了丧葬费，此费用应由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承担，应在巫山县人民医院的赔偿费用中予以品除。相互品除后，巫山县人民医院应赔偿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各项费用为：244926.12元－11700元－6375元＝226851.1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应按照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即由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承担4800元，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3200元。综上所述，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由巫山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因杨俊玲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26851.12元；二、驳回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减半收取1431元，由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负担858元，由巫山县人民医院负担573元；鉴定费8000元，由孙玉平、孙某某、杨小良、王鸭美承担4800元，由巫山县人民医院承担3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巫山县人民医院举示的“情况说明”，没有制作人或者经办人签字，没有制作时间，无法核实内容来源，本院不予采信。2.巫山县人民医院举示的重庆市渝北区司法局的回复，系对于巫山县人民医院投诉意见的答复，不能直接证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否合法，故该回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应否进行重新鉴定。巫山县人民医院上诉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主要理由为：1.鉴定程序违法；2.鉴定意见的主要依据不足。1.关于鉴定程序方面。（1）鉴定时间。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出具鉴定书的时间较长，巫山县人民医院已就该问题向司法行政机关进行了投诉。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鉴定人违反回避制度、或者鉴定材料未经质证等严重违反鉴定程序的事实。因此，虽然本案鉴定时间较长，但尚未达到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程度。（2）是否超越委托范围。首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的鉴定范围为：杨俊玲的死亡与巫山县人民医院剖腹产手术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巫山县人民医院在杨俊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巫山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和产妇病情因素系杨俊玲剖宫产术后腹腔出血继发凝血功能障碍、DIC死亡后果的共同因素。该鉴定意见并未超出委托范围。其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对杨俊玲的死亡原因作了分析，鉴定人出庭对此的解释为，对于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必须要对患者的死亡原因进行分析，鉴定人的该解释具有合理性。因此，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对杨俊玲的死亡原因进行分析，系为了完成委托鉴定事项的必要工作，巫山县人民医院认为该鉴定意见超出委托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鉴定意见的主要依据方面。（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在“三、资料摘要”部分列明了其鉴定意见所依据的事实和资料来源，与当事人所提交的检材没有不符之处。（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五、分析说明”部分，对病情突变原因、医疗行为评估、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分析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说明。其分析说明中所列举的事实均有合法来源，没有证据证明其分析过程和结论有不符合常理，或者违背科学、医学常识之处。因此，巫山县人民医院上诉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主要依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巫山县人民医院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巫山县人民医院上诉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巫山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上诉人巫山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遇贵审 判 员 幸川杰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临风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