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21民初1468号原告：辽宁宝晨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大石桥市金域华庭小区北门。法定代表人：汪晋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荣，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永吉县圣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永吉经济开发区吉桦路**。法定代表人：刘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宝晨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晨公司）与被告永吉县圣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赵广荣，被告圣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合同约定的尾欠款及原告为被告垫付曝气管路改造费等合计人民币1,165,715.2元；2.要求被告依法承担未按合同约定逾期给付原告欠款的违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宝晨公司减少其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合同约定的尾欠款及原告为被告垫付曝气管路改造费等合计人民币1,125,715.2元；2.要求被告依法承担未按合同约定逾期给付原告欠款的违约责任（按主合同欠款836,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了一份《定货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作并安装除尘、脱硫一体化装置（CCTL-20T一套，CCTL-65T一套，共用设备一套，在线监测CMES一套），合计3,200,000元（详见合同书附后）。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制作安装义务，被告分期支付原告2,524,284.8元，尚欠合同尾欠款675,715.2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又另行为被告制作安装在线监测平台梯子一座，价值150,000元，为被告垫付运维款40,000元，曝气管改造费300,000元，合计490,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为保护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圣龙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已付合同款2,629,934元，未付余额为570,066元，未付原因是爆气管改造以后尚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两个采暖期的质保期，且对方至今未开具发票，所以暂未支付。答辩人所付款项中包括现金汇款、代购施工材料款及代付工人工资。二、原告所称制作安装在线检测平台梯子一座，价值150,000元，因双方合同中第九条约定合同价款包括安装费，故无论梯子价格多少都由原告承担。三、运维款40,000元是由答辩人替原告垫付，原告方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据中确认由原告负担并从工程款中扣除。四、曝气管改造费是原告设计缺陷导致，原告设计为塑料材质，锅炉运行时会融化变软，无法使用。后原告为修补缺陷改为白钢管，上述改造为原告自行修补设计缺陷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宝晨公司提交的：1.营业执照复印件、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各1份，2.《定货合同》和《技术协议书》各1份，3.2018年12月17日《监测报告》2份，4.付款总明细表及汇款说明表各1份及营口银行电子回单专用凭证8张，5.购买不锈钢及配件的增值税发票4张，6.2019年4月16日运维费发票1张；被告圣龙公司提交的：1.《定货合同》和《技术协议书》各1份，2.吉林银行电汇凭证7张，3.购买不锈钢及配件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4张，4.2018年12月11日吕某出具的运维费收据1张，5.2018年10月26日混凝土发货单4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宝晨公司提交的：1.曝气管路改造项目明细，该证据为宝晨公司自行统计制作，圣龙公司对其中四笔购买白钢管材料费款项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改造费用应由宝晨公司自行承担，故实际付款金额应以原、被告双方汇款凭证为准，不予采信；2.折返步梯图纸及预算清单各1张，该证据为宝晨公司自行制作，圣龙公司提出异议，不能证明步梯的价值，不予采信；3.2020年6月1日催款通知书1份，圣龙公司表示未收到该通知书，该通知书没有邮寄回执，且内容也未标明尾欠款的数额，不予采信。圣龙公司提交的：1.代购风机和空压机合计金额4650元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张，该发票为复印件，宝晨公司未收到该票据，无法证明该二笔费用与曝气管改造相关，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2.2020年4月6日吕某出具的50,000元收据1张和2020年6月21日吕某出具的20,000元收据1张，该两张收据内容为宝晨公司欠吕某款项，现由圣龙公司借出，与合同尾款结算，但该收据上只有吕某和圣龙公司人员的签字，没有宝晨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现宝晨公司提出异议，吕某并非其公司职员，仅是负责销售的中介人员，故该两张收据不能证明宝晨公司有同意圣龙公司向吕某付款并抵扣合同货款的意思表示，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3.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其与宝晨公司是合作关系，其销售宝晨公司的环保设备并赚取提成。2020年其经宝晨公司汪总电话同意，分二次从圣龙公司支取70,000元，该款从合同欠款中抵扣。2018年12月11日运维费的收据是其本人签字，但其没收到现金，具体细节记不清了。该证人非宝晨公司职员，没有宝晨公司出具的授权，同意其从圣龙公司支取钱款并从尾款中抵扣，故对该证言中关于抵扣70,000元的部分不予采信，对关于运维费问题的证言部分予以采信；4.证人宋利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其为圣龙公司职员，2018年供暖期时曝气管原用的PVC材质因高温烧坏，当时宝晨公司留了工作人员在现场维修。圣龙公司提出更换管材，宝晨公司承诺到夏天再改造，因宝晨公司资金紧张，由圣龙公司先行垫付管材款再从合同欠款中抵扣，所以发票开为宝晨公司名头，然后由戴显忠拿回宝晨公司。该证人为圣龙公司职员，与圣龙公司有利害关系，但其证言中关于曝气管改造由圣龙公司垫付了材料款的事实，能够与原、被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相互印证，对证人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其他部分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9日，宝晨公司（原大石桥宝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供方，圣龙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定货合同》，约定宝晨公司为圣龙公司制作并安装除尘、脱硫一体化装置（CCTL-20T、CCTL-65T各一套，共用设备一套，在线监测CMES一套），价款合计3,200,000元。设备质保期为二年。结算方式为：合同形成付预付款40%、材料进场10日内付合同总金额15%、安装完毕付合同总金额15%、第一个采暖期结束付合同总金额10%、第二个采暖期结束付合同总金额20%（同时开具16%增值税发票）。同时，双方又签订一份《技术协议书》作为定货合同的附件，明确了设备的配置清单及售后保修和服务内容。2018年8月31日，圣龙公司开始陆续付款，截至2019年11月30日，圣龙公司通过银行电汇和现金方式共支付合同价款2,363,500元（包括2018年40,000元运维费）。设备安装完毕后，圣龙公司在第一个采暖期供热运行时，发现原设计方案中的PVC材质曝气管在加热过程中不能耐受高温，容易软化，双方研究将曝气管全部更换为不锈钢管。2019年7月9日至8月2日，圣龙公司分四次购买了合计金额为160,784.8元的管材由宝晨公司进行更换，并将购货发票名头写为宝晨公司，交给宝晨公司入账。现因圣龙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双方产生争议，宝晨提起诉讼要求圣龙公司立即给付拖欠的合同款、曝气管改造款和步梯款合计1,125,715.2元，并给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院认为，2018年8月29日，圣龙公司从宝晨公司处定购燃煤热水锅炉烟气除尘、脱硫一体化设备，双方签订了《定货合同》和《技术协议书》。现宝晨公司完成了设备的制造和安装并已实际交付圣龙公司运行使用，圣龙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时足额的履行付款义务。圣龙公司提出尾款未付是因宝晨公司未先开具增值税发票，且更换曝气管后尚不足二年质保期，故不应付款。但双方签订的定货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是第二个采暖期结束付款，同时开具增值税发票，开具发票不是宝晨公司的先合同义务。曝气管改造只是整套设备的一部分，曝气管质保期的延长与何时付款无关。圣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付款期限有新的约定，推定为未变更，故圣龙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宝晨公司要求圣龙公司立即给付合同欠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具体拖欠合同价款的数额问题，经核对原、被告提供的往来账和汇款凭证，自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双方无争议的银行电汇和现金方式支付的合同价款为2,363,500元。此外，圣龙公司提出证人吕某出具的40,000元运维费收条也属于已付款项，但吕某出庭时陈述其未收到该笔现金，结合原、被告的同一时间段的银行电汇凭证，2018年12月11日，圣龙公司汇出一笔40,000元，同日宝晨公司收到一笔40,000元，2018年12月12日，宝晨公司通过网银支付给吉林睿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运维费40,000元。圣龙公司在此笔汇款前后的汇款数额均是按定货合同约定的百分比付的款，此笔40,000元虽标注为设备款，但汇款的用途仅是企业记账所用，不能说明实际用途。2018年12月11日吕某出具的收条中写明是运维费，故该2018年12月11日吕某出具的收条所记载的款项应与2018年12月11日圣龙公司银行电汇凭证中的40,000元为同一款项，是为了区别合同价款而单独出具的，对于圣龙公司认为属于另外一笔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曝气管改造事宜双方没有异议，争议在于费用应由谁承担。宝晨公司提出该改造项目属于双方口头约定的主合同之外的工程，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如管道改造是圣龙公司额外要求，却又将购买管材等费用的发票名头写为宝晨公司并将发票交给宝晨公司入账，不符合交易习惯。宝晨公司作为设备的设计、制作方，在质保期内应保证技术和质量满足用户的正常使用要求，在宝晨公司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该笔改造费用，圣龙公司垫付的160,784.8元管材款，应从合同欠款中予以扣除。此外，圣龙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支付了11,000元的混凝土款，宝晨公司无异议，该款项亦应予以扣除，圣龙公司实际支付的价款数额应为2,535,284.8元，未付合同款项应为664,715.2元。对于15米高烟囱折返步梯的费用问题，《订货合同》中没有包括该步梯，宝晨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书面或口头的合同或已达成合意，且预算价格为宝晨公司单方制作，故对于该步楼费用问题，在本案中暂不予以处理，宝晨公司在提供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宝晨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定货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是第二个采暖期结束，在曝气管改造后，涉及到的是质保期的起算时间问题，与付款期无关。在双方当事人对于付款期限没有变更或约定不明确时，推定合同内容未变更，故付款期限仍为第二个采暖期结束。吉林地区的供暖期为当年的10月20日至次年的4月10日，本案中双方约定的第二个采暖期结束时间应为2020年4月10日，现圣龙公司未按时付款，宝晨公司要求圣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给付自2020年5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利息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吉县圣龙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辽宁宝晨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欠款664,715.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664,715.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辽宁宝晨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6元，由辽宁宝晨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42元，由永吉县圣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2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淑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