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发，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李某2之法定代理人，李某2之母），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杰，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3，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杨某2，男，201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发，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顺义区顺平西路9号。负责人：李光明，镇长。原审第三人：北京城建兴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燕京街**。法定代表人：董慧文，董事长。二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伟鸣，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鹏，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王某2，原审被告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仁和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北京城建兴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兴顺公司）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9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王某1及原审被告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发，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与李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原审被告李某3，原审第三人仁和镇政府、城建兴顺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王某1上诉请求：1.改判李某1、王某1不支付给李某2、王某2分户补偿款58500元、搬家补助费625元、提前搬家奖83007.75元、周转房补助49500元。2.诉讼费用由李某2、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分户补偿款实质上是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外区位补偿款，属于土地补偿，应由被拆迁人所有。2.搬家补助费和提前搬家奖是以宅基地土地使用面积计算的补偿。是对被拆迁人按时腾空房屋的奖励性补偿。其补偿对象是房屋的所有权人。3.周转房补助已经支出用于租房、出行及日常生活。王某2和李某3于2020年5月离婚，2020年2月以前一直在出租房共同生活。生活支出完全由李某1、王某1支付，时间长达三年。现李某2、王某2要全额分割补助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应支持。李某2、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李某1、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仁和镇政府、城建兴顺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某2、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1、王某1将因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临河村后坡北街一条3号（以下简称涉诉房屋）拆迁所补偿的拆迁款中应属于李某2、王某2的金额支付给李某2、王某2；2.确认李某2、王某2涉诉房屋拆迁各自享有的50平方米安置房安置面积由李某2、王某2自行购买、使用和管理，仁和镇政府、城建兴顺公司予以协助；3．李某1、王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李某2、王某2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李某1、王某1共同支付李某2、王某2拆迁补偿补助款846945.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王某1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李某4与李某3两名子女。李某4与杨某1为夫妻关系，杨某2为二人之子。王某2与李某3于2015年9月20日结婚，后于2020年5月29日离婚，李某2为二人之子。王某2与李某3离婚时，未对本案涉及的财产权益进行分割。审理过程中，李某2、王某2申请追加王某1、李某4、杨某1、杨某2为本案共同被告。涉诉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某1。庭审中，李某2、王某2与李某1、王某1、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均确认涉诉宅基地系李某1从其父母处所得。2017年8月31日，拆迁人（甲方）城建兴顺公司与仁和镇政府与被拆迁人（乙方）李某1签署《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合法宅基地面积为474.33平方米，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为267平方米，超控制标准面积为207.33平方米；乙方家庭人口共8人，分别是李某1、王某1、李某3、李某4、王某2、李某2、杨某1、杨某2；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3968771元，包括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650517元（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内区位补偿款为468585元，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外区位补偿款为181932元），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765129元，各项补助与奖励费共计2553125元，其中包括（1）分户补偿款181932元，（2）搬家补助费5000元，（3）装修补助费62676元，（4）安置房补助费640000元，（5）人员安置补助费160000元，（6）生活补助费160000元，（7）停产停业补助费0元，（8）独生子女补助费30000元，（9）住房困难补助费0元，（10）大病、残疾、低保补助费0元，（11）提前搬家奖664062元，（12）合法宅基地内空地奖148920元，（13）宅基地合法利用奖100000元，（14）周转补助费（预支付30个月）396000元，（15）移机费4535元（空调8台，电话1部，宽带1宗，有线电视1宗，热水器1宗），（16）其他0元；乙方的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总控制标准为400平方米。拆迁补偿补助款及周转补助费均发放到李某1账户。审理过程中，法院至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政府调取涉诉房屋拆迁档案。拆迁档案中的《宅基地分户补偿单》载明：“宅基地使用证面积474.33平方米，标准面积267平方米，超标面积207.33平方米。该宗宅基地内的成年共居人符合分户条件，可以按照分户给予补偿。分户人李某3，分户面积200平方米；分户人李某4，分户面积7.33平方米。分户补偿款合计181932元”。关于拆迁补偿补助款，李某2、王某2主张按照如下方式分割：1.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每名被拆迁安置人应分得八分之一，即李某2、王某2各分得81314.625元；2.分户补偿款，李某3分户面积200平方米，故李某2、王某2每人各分得三分之一，即李某2、王某2各分得58500元；3.搬家补助费，每名被拆迁安置人应分得八分之一，即李某2、王某2各分得625元；4.安置房补助费，每名被拆迁安置人应分得八分之一，即李某2、王某2各分得80000元；5.人员安置补助费，每名被拆迁安置人应分得八分之一，即李某2、王某2各分得20000元；6.生活补助费，每名被拆迁安置人应分得八分之一，即李某2、王某2各分得20000元；7.提前搬家奖，李某3分户面积200平方米，故李某2、王某2每人各分得三分之一，即李某2、王某2各分得93333元；8.周转补助费，每名被拆迁安置人应分得八分之一，即李某2、王某2各分得49500元；9.移机费，其中2台空调为王某2嫁妆，王某2与李某3离婚时协议归王某2所有，因此王某2应享有2台空调移机费800元；10.周转补助费，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期间，李某2、王某2每人每月应分得1650元，该期间李某2、王某2每人应分得19800元；综上，李某2、王某2共应分得846945.25元。李某1、王某1、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主张如下：1．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是宅基地范围的土地和地上物的补偿，应该归李某1所有，李某2、王某2不是使用权人，不应当分割该补偿款；2．分户补偿款，根据拆迁政策，对符合标准的农户的补偿，分户是一种土地补偿款的计算方式，不是实际的分户，只是针对被拆迁人的补偿，故李某2、王某2不应当享有该补偿款；3．搬家补助费，宅基地所有权人是李某1，该补偿款应当由李某1享有，李某2、王某2无权分割；4．安置房补助、人员安置补助费、生活补助费、周转补助费，同意李某2、王某2的诉讼请求；5．提前搬家奖，根据拆迁手册的说明，按照约定期限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在规定时间内搬迁，才获得的奖励，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是李某1，该补偿款应当由李某1享有；6．移机费，移机费实际由李某1夫妇出资，不同意李某2、王某2请求；7．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周转补助费，同意支付，但应扣除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29日李某2、王某2与李某1、王某1、李某3在顺义区李桥镇沙浮村共同居住期间应承担的房屋租赁费27400元（每年房屋租赁费25000元，合得每人每月416元，李某2、王某2在此居住33个月，要求扣除房屋租赁费27400元）。李某1、王某1、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为证。《房屋租赁合同》显示承租方为李某3，租金每年25000元。审理过程中，李某3自述李某2、王某22020年2月搬出租赁房屋，之后偶尔居住两三天，4月回来一两趟，5月与王某2办理离婚手续，之后不再共同居住。对于李某1、王某1、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要求扣除房屋租赁费一事，李某2、王某2认可拆迁后自2017年9月1日开始在顺义区李桥镇沙浮村居住，但因王某2与李某3感情不和，李某2、王某2于2020年2月3日搬出，之后未再共同居住；《房屋租赁合同》显示承租方为李某3，租金也是李某3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不同意李某1、王某1、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该项主张。仁和镇政府、城建兴顺公司表示，分户补偿款是根据被拆迁人的申请，符合超过分户面积的条件，就给予分户补偿款，分户的人是要求在该宅基地成年共居人；搬家补助费每宗宅基地5000元；提前搬家奖按照宅基地使用证标注的面积，每平方米1400元；移机费，每台空调移机费400元；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期间周转补助费，按照每人每月1650元的标准，已发放至李某1账户。李某2、王某2表示李某1和王某1为夫妻关系且共同持有拆迁补偿补助款，要求李某1和王某1共同支付李某2、王某2应分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李某1、王某1、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表示李某1为被拆迁人，所有拆迁补偿补助款均在李某1名下，同意由李某1支付。另，李某3认为其为李某2的监护人之一，李某2可分得的拆迁补偿款应由李某3保管，等李某2成年后再一并给付李某2。一审法院认为，李某2、王某2为涉诉房屋的被拆迁安置人，可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补助款。李某3与王某2协议离婚后，李某2由王某2抚养，现李某2、王某2一并主张涉诉房屋的拆迁补偿补助费，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认可涉诉宅基地来源于李某1之父母，故，该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与李某2、王某2无关，对于李某2、王某2主张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宅基地分户补偿单》，李某3分得200平方米分户面积的分户补偿款，分户补偿系李某3未分户所应得的补偿，应归李某3与李某2、王某2所有，李某3与李某2、王某2应各得三分之一。各项补助与奖励费（除分户补偿款、移机费外），系对被拆迁家庭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所给予的补偿，应为被拆迁家庭所有，李某2、王某2应各分得八分之一。李某1、王某1、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认可李某2、王某2主张的安置房补助费、人员安置补助费、生活补助费、周转补助费（包括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周转补助费），法院不持异议。搬家补助费和提前搬家奖，李某2、王某2应各分得八分之一。关于移机费，王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由其实际支付2台空调的移机费用，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2、王某2各自可分得的各项补助与奖励费如下：分户补偿款58500元，搬家补助费625元，安置房补助费80000元，人员安置补助费20000元，生活补助费20000元，提前搬家奖83007.75元，周转补助费（包括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期间周转补助费）69300元，李某2、王某2可分得的各项补助与奖励费共计662865.5元。李某1、王某1、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要求扣除拆迁后房屋租赁费，但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承租方为李某3，李某1、王某1、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房屋租赁费的支付情况，法院对李某1、王某1、李某3、李某4、杨某1、杨某2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拆迁补偿补助款及周转补助费均发放至李某1账户，李某1与王某1为夫妻关系，现李某2、王某2要求由李某1与王某1共同支付拆迁补偿补助款，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某2、王某2要求确认各自享有的50平方米安置房安置面积由李某2、王某2自行购买、使用和管理，仁和镇政府、城建兴顺公司予以协助的请求，因尚未进入回迁选房程序，法院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某1、王某1共同支付王某2、李某2各项补助和奖励费共计六十六万二千八百六十五元五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王某2、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一百三十五元，由王某2负担九百二十元（已交纳），由李某1、王某1共同负担五千二百一十五元（王某2已预交，李某1、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王某2）。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某1、王某1是否应当支付李某2、王某2分户补偿款、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周转房补助费。关于分户补偿款，根据《宅基地分户补偿单》，李某3分得200平方米分户面积的分户补偿款，分户补偿系李某3未分户所应得的补偿，一审法院确认该款项应归李某3与李某2、王某2所有，李某3与李某2、王某2应各得三分之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系对被拆迁家庭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所给予的补偿，应为被拆迁家庭所有，鉴此，一审法院确认李某2、王某2各分得八分之一，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转房补助费，李某1、王某1主张已经用于租房、出行及日常生活，李某2、王某2对此不予认可，因李某1、王某1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李某1、王某1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李某1、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李延昭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