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法定代表人：陈德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系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金同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鹏，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博特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法定代表人：孙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争光，淄博博特尔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博特尔商贸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涉案《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前提、第二条不良资产的转让：明确了涉案债权9578745.09元，并有充足的抵押财产，乙方即被上诉人淄博博特尔商贸有限公司参与了整个资产处置过程，并以保证金的形式预先缴纳购买款600万元，说明双方自始即串通，双方合作收购了工商银行的所谓不良债权，二被告低价转让，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上述事实直接写在了协议当中，证据确实充分。二、二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和双方约定适用的规章，涉案资产转让协议应当依法认定无效。省金融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的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适用财政部、银监会财金(2012)6号《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以该规定作为资产转让受让的法律依据，该办法第三条明确规定：本办法所称资产管理公司，是指具有健全公司治理、内部管理控制机制，并有5年以上不良资产管理和处置经验，公司注册资本金100亿元(含)以上，取得银监会核发的金融许可证的公司，以及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依法设立或授权的资产管理或经营公司。各省级人民政府原则上只可设立或授权一家资产管理或经营公司，核准设立或授权文件同时抄送财政部和银监会。上述资产管理或经营公司只能参与本省(区、市)范围内不良资产的批量转让工作，其购入的不良资产应采取债务重组的方式进行处置，不得对外转让。本案中，二被上诉人违反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将其收购的所谓不良资产对外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淄博博特尔商贸有限公司，违反上述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认定事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辩称，银监会发布文件放款上诉人所说不良资产转让的管理办法（2012）6号文第三条关于各省级人民政府原则上，关于收购的不良资产不得对外转让只能进行债务重组的限制，允许债务重组。我司可用对外转让方式处理不良资产。上诉人未进行债权转让，我司不予认可2018年1月3日工商银行与我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嘉禾公司所述恶意串通我司不予认可，我司严格按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改进（2008）85号文公开拍卖2018年3月22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拍卖公告，2018年3月30日进行拍卖处于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嘉禾公司恶意提出确认合同无效属于恶意诉讼，严重侵害我司合法权利。同时嘉禾公司意图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建议人民法院向公安机关移送嘉禾公司犯罪事实。综上，我司与博特尔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淄博博特尔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我们是合理合法招标登报拍卖后转移，并非对方说的恶意串通。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误工费9200元、车辆贬值损失27836.4元，共计3753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省金融公司与博特尔公司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省金融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并受让了嘉禾公司债权，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900万元的不良资产（包括不良资产及其从权利），博特尔公司从省金融公司受让该不良债权。博特尔公司参与了省金融公司的处置程序，并最终以600万元的报价取得了上述不良资产。因博特尔公司已于《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生效前向省金融公司支付了保证金600万元，双方同意全部保证金于《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自动转化为转让价款。嘉禾公司认为该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恶意串通，是指缔约各方具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主观故意，且为实现此不正当目的进行通谋，通过实施缔约行为造成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损害。判断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恶意，应从订立合同时的具体背景、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等综合分析判定。本案中，嘉禾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禾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涉案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嘉禾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嘉禾公司亦无证据证实涉案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嘉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企查网站企业风险详情打印件一份，证明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异常，没有处置涉案资产的权限。证据二：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两份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具有还贷能力，被上诉人系非法低价处置上诉人的资产。经质证，被上诉人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对于新证据一：无法证明我司不具有不良资产转让资质;对于新证据二：2017年4月12日淄博高新法院作出判决，但上诉人一直未偿还债务，该债权属于不良债权，根据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安检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八条关于责任分配和相关证据审查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对是否存在恶意转让存在合理怀疑时不得仅以不良债权出让价格与资产价格之间差额不够作为引起怀疑证据，我司在处置该不良债权时，向社会公开，符合三公原则。经质证，被上诉人淄博博特尔商贸有限公司认为，对于新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企查查仅是查询公司企业的网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新证据二：上诉人房产虽被抵押但与本案涉案转让金额没有直接关系，我方拥有的仅是上诉人债权，至于抵押金额以及土地拍卖金额与我方债权无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资金转让资质，恶意串通并低价转让涉案资产，主张涉案转让协议无效，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二审提交企查网站企业风险详情打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上诉人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异常，没有处置涉案资产的权限。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仅系“企查”网站上企业风险查询信息，其显示的经营异常信息不能达到证明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资金转让资质的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两份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以此证明上诉人具有还贷能力，被上诉人系非法低价处置上诉人的资产。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土地使用权证书，与本案资产转让无直接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没有资金转让资质，恶意串通并低价转让涉案资产，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淄博嘉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