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奉节支行,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夔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9083466858。负责人：杨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国，该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云，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奉节县万大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重庆市奉节县鱼复街道夔州路**（园林管理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62121081X8。法定代表人：杨传清，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清，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住重庆市奉节县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孝梅，女，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住重庆市奉节县v>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清，系彭孝梅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重庆市，住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县政路**信用代码91500236787490962F。法定代表人：张大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奎，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夔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重庆市奉，住重庆市奉节县鱼复街道诗城西路****4-6用代码91500236075699434E。法定代表人：蒲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坤，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奉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奉节支行）与被上诉人奉节县万大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万大公司）、杨传清、彭孝梅、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农担保公司）、重庆市夔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夔州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6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奉节支行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兴农担保公司、杨传清、彭孝梅对万大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大公司、兴农担保公司、杨传清、彭孝梅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农行奉节支行、万大公司、兴农担保公司以及奉节县金融办的负责人或者相关人员，均没有在[2015]1号《会议纪要》、[2016]1号《会议纪要》上签字，会议纪要对前述各方不具有约束力，更不能视为对兴农担保公司与农行奉节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的变更；2.2015年兴农担保公司与农行奉节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后，农行奉节支行向兴农担保公司出具了《关于免除担保责任的函》免除其担保责任，而2016年双方再次签订《保证合同》后，还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将65万元存款质押给农行奉节支行后，农行奉节支行没有给其出具免除担保责任的函，因此，两次贷款模式不同，不能按照2015的贷款模式认定农行奉节支行同样免除了兴农担保公司对2016的该笔贷款的担保责任；3.2016年7月28日万大公司的贷款，兴农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农行奉节支行将65万元质押款项予以扣收，兴农担保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兴农担保公司也向万大公司收取了担保费，此举足以证明兴农担保公司是实质性担保，而非形式担保；农行奉节支行多次向兴农担保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兴农担保公司明确承诺继续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同时证明，兴农担保公司自己并不认为《会议纪要》已免除其担保责任；4.2019年11月8日奉节县人民政府金融服务中心向农行奉节支行发出《关于延缓对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诉讼的函》，表明只是延缓对兴农担保公司的诉讼，并未免除兴农担保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兴农担保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万大公司、杨传清、彭孝梅辩称，不管是贷款还是担保，杨传清、彭孝梅没有拿任何财产去抵押，在合同上签字只是形式上的。万大公司是顶名贷款，应由夔州担保公司用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夔州担保公司也愿意承担担保责任。据此，杨传清、彭孝梅也就不应为夔州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请求二审驳回对万大公司及杨传清、彭孝梅的诉讼请求。兴农担保公司辩称，第一，万大公司认为金融借贷合同是无效合同的观点我们是认同的，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本案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方利益的事实，如果是仅凭一份单一的证据，也许无法直接认定顶名贷款的事实农行知情，但是把万大公司和乾升公司两案中除了农行外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资金的去向，以及原来金融办主任李应唯和现在金融服务中心王尚清的通话记录，综合分析，认定恶意串通顶名贷款的事实是成立的；第二，虽然本案中存在恶意串通、顶名贷款的事实，但是兴农担保公司并没有参与恶意串通，对顶名贷款兴农担保公司至始至终不知情，兴农担保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015年兴农担保公司给万大公司担保，是因为农行授信额度从3亿降低到1亿，夔州担保公司的额度用完了，要用兴农担保公司的额度帮夔州担保公司的在保企业完成资金续贷，当时是夔州担保公司先与农行磋商意见后把意见汇报给金融办，由金融办出面才将兴农担保公司拉进来作形式担保；2015年和2016年的会议纪要能够明确反应兴农担保公司作形式担保的情况；第三，兴农担保公司参与形式担保后，并未监管后续资金去向，所以对整个资金流向，兴农担保公司并不清楚。夔州担保公司辩称，该笔借款的联系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毅沟通协商的，鉴于蒲毅因其他原因现被关押在三峡监狱，蒲毅在我公司向其询问相关情况后，其回信对贷款情况进行了说明。农行奉节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大公司即时偿还农行奉节支行借款本金5748683.75元，2019年11月13日前利息1830207.17元(未结清正常利息121258.66元+罚息1512034.96元+复利196913.55元)，合计本息为7578890.92元，并判令万大公司从2019年11月14日起以5748683.75元为基数按逾期执行年利率10.44%（执行年利率6.96%+执行年利率6.96%×50%)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判令万大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元；3．判令杨传清、彭孝梅、兴农担保公司对第1、2项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4．判令万大公司、杨传清、彭孝梅、兴农担保公司承担诉讼费等费用。在万大公司申请追加兴农担保公司、夔州担保公司后，农行奉节支行增加请求兴农担保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与夔州担保公司签订《信贷业务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夔州担保公司在奉节县范围内，为法人（含农民专业合作市）和个人信贷业务提供担保服务，同时核定夔州担保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最高保证担保额度为3亿元。2014年10月16日，双方重新签订《担保合作协议》，此次协议将夔州担保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最高保证担保额度降低为1亿元。2015年6月26日，奉节县金融办原主任李应唯召集农行奉节支行原行长张隆德、兴农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鹏、夔州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毅召开专题会，因农行缩减授信额度，部分企业偿还担保贷款后无法续贷，出现流动性困难。农行奉节支行、夔州担保公司、兴农担保公司三方协商同意，在确保风险可控的前提下，利用兴农担保公司在农行奉节支行的剩余授信额度，帮助企业完成续贷，相关风险和反担保责任由夔州担保公司承担，夔州担保公司向兴农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全额承担相关风险责任，农行奉节支行承诺兴农担保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并以奉金融办纪[2015]1号《会议纪要》对上述问题予以明确。后于2015年6月29日，万大公司与农行奉节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万大公司向农行奉节支行借款650万元，并由兴农担保公司与农行奉节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对该笔贷款提供担保。2015年7月2日，农行奉节支行向兴农担保公司出具《关于免除担保责任的函》，上载明：“借款人奉节县万大矿产品与我行签订的借款合同，贵公司与我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借款人由贵公司担保在我行贷款650万元，现因借款人另行提供重庆市夔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本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现致函解除贵公司与我行签订的55100120150016153《保证合同》，免除贵公司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的全部保证责任，本笔贷款可能发生的风险由我行自行承担。”2016年6月24日，奉节县金融办原主任李应唯再次召集农行奉节支行员工唐桂清、兴农担保公司员工李德荣、夔州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毅召开专题会，依然以奉金融办纪[2016]1号《会议纪要》对专题会内容予以明确，即仍按照去年合作方式帮助企业顺利完成续贷，相关风险和反担保责任完全由夔州担保公司承担。2016年6月27日，兴农担保公司向农行奉节支行发出《担保意向函》，经初步审查，意向性对奉节县万大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向农行奉节支行申请的65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提供担保。并在2016年7月12日，向农行奉节支行发出《担保承诺函》，承诺在满足反担保等条件的前提下，为借款人万大公司向农行奉节支行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65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6年7月28日，万大公司与农行奉节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55010120160001651，约定：万大公司向农行奉节支行借款640万元用于购建材，借款期限为壹年，同时双方还对借期利率（浮动利率）、计息、结息方式、罚息、复利、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做出了约定。同日，农行奉节支行与杨传清、彭孝梅、兴农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杨传清、彭孝梅、兴农担保公司对农行奉节支行与万大公司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农行奉节支行与兴农担保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约定兴农担保公司以保证金65万元出质，并由开户行农行奉节支行代为占管。2016年7月29日，兴农担保公司向农行奉节支行出具《同意放用款通知书》，当日农行奉节支行向万大公司发放了借款，并受托支付至重庆市奉节县夔禾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7月29日，夔州担保公司向万大公司出具《说明》，上载明“你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在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奉节支行贷款650万元，由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我公司向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此笔贷款的担保费、保证金均由我公司缴纳，且贷款到期后由我公司偿还此笔贷款所有本息，贵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特此说明。”2019年10月25日，农行奉节支行向兴农担保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化解不良贷款的函》，要求对兴农担保公司对在农行奉节支行处担保形成的不良贷款进行代偿，并将按照上级行要求对兴农担保公司担保类不良贷款提起法律诉讼。2019年11月8日，奉节县人民政府金融服务中心向农行奉节支行发出《关于延缓对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讼的函》，提出：“为避免发生县域系统性金融风险，积极化解担保不良贷款，我中心现特向贵行申请延缓对县兴农担保公司的诉讼，同时我中心将督促县兴农担保公司及时筹集资金，按已批准的方案及时代偿贵行债务，并积极配合贵行催收，确保贵行债权不落空。”贷款发放后，万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农行奉节支行分别于2018年6月5日、2018年12月21日向万大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于2018年6月2日、2018年12月21日向杨传清、彭孝梅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于2017年7月28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11月7日向兴农担保公司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其中2019年11月7日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载有：“担保人声明：已收到你行签发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承诺继续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兴农担保公司在担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另查明，农行奉节支行为向万大公司等主张权利，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截止2019年11月13日，万大公司尚欠农行奉节支行借款本金5748683.75元，贷款期限内未结清利息121258.66元，复利196913.55元，逾期罚息1512034.96元，合计7578890.9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万大公司拟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否定其与农行奉节支行之间的借贷关系，但本案中，万大公司认可其在与农行奉节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那么万大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应能够理解《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内容及签订后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大公司应当是偿还农行奉节支行借款的主债务人。虽然夔州担保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为实际借款人，且其已向万大公司出具说明，该笔债务由夔州担保公司承担，但农行奉节支行对夔州担保公司借款人的身份并不认可。现有在案证据，包括从县金融办会议纪要的系列证据上来看，仅只能证实原夔州担保公司的客户改由兴农担保公司向农行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而无法认定由夔州担保公司以其他人的名义向农行奉节支行申请贷款并实际使用的事实，也无法证实农行奉节支行在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人实际系夔州担保公司，故夔州担保公司给万大公司出具的说明并不能对农行奉节支行产生法律效力，亦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农行奉节支行按照借款人的指令依约履行了款项给付义务，出借人放贷之后的款项使用与出借人无关，不能推断借款之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人实际系夔州担保公司，至于万大公司与夔州担保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均不影响本案中万大公司作为主债务人根据其与农行奉节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承担向该银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农行奉节支行要求兴农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在本次贷款发生前，奉节县金融办召集农行奉节支行、兴农担保公司、夔州担保公司召开专题会，以奉金融办纪[2016]1号《会议纪要》对专题会内容予以明确，即仍按照去年合作方式帮助企业顺利完成续贷该。关于会议纪要中的“去年合作方式”的具体操作模式，即先由兴农担保公司提供形式上的担保，在贷款发放后，由农行奉节支行免除兴农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相关风险和反担保责任完全由夔州担保公司承担。故在本次贷款发生前，农行奉节支行与兴农担保公司就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已在县金融办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即兴农担保公司仅提供形式上的保证，而不承担实质上的保证责任。而后续签订保证合同，签收债权确认书均是履行形式担保的行为。该会议纪要是参会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农业奉节支行应当依据该会议纪要的约定，免除兴农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综上，农行奉节支行分别与万大公司、杨传清、彭孝梅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述合同对签约各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各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农行奉节支行已经按约定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万大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农行奉节支行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杨传清、彭孝梅与农行奉节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对保证方式明确约定为连带保证，故其理应对万大公司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律师费的请求，因有明确约定，收费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孝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万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奉节支行借款本金5748683.75元及截止2019年11月13日的贷款期限内未结清利息121258.66元，复利196913.55元，逾期罚息1512034.96元，合计7578890.92元，并以5748683.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4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44%的标准支付利息；二、万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农行奉节支行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杨传清、彭孝梅对万大公司所负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农行奉节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农行奉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88元，由万大公司、杨传清、彭孝梅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万大公司、杨传清、彭孝梅向本院提供了两组证据，分别为：1.万大公司给夔州担保公司出具的《奉节县万大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续贷款的说明》及夔州担保公司对前述说明的复函；2.夔州担保公司出具的《关于奉节县万大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贷款的通知》及《说明》；3.杨传清与夔州担保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杨传清个人信用报告、银行交易流水、会议签到表；均用于证明本案是由夔州担保公司与农行奉节支行、兴农担保公司串通好后，让万大公司来顶名贷款，贷款合同无效，杨传清、彭孝梅签署的担保合同亦无效，万大公司、杨传清、彭孝梅主张不应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夔州担保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其法定代表人蒲毅的信件一份，用于证明本案贷款形成的原因和贷款形式，万大公司经质证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农行奉节支行对万大公司、杨传清、彭孝梅、夔州担保公司出具的材料均不予认可，认为农行奉节支行对该两方陈述的事实不知情，要求各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兴农担保公司在二审期间也提交新的证据，分别为：1.奉节县人民政府金融服务中心说明；2.兴农担保公司为奉节县易源生态农业公司提供担保的相关材料；3.2019年11月8日协商如何化解万大公司的债务的录音录像、书面摘要、参会人员签到表；4.保证金进账单3份；5.各层级关于涉煤债务的处理方法的相关文件共5份；该几份证据均用于证明兴农担保公司是配合奉节县人民政府金融中心化解金融风险，为万大公司的借款作形式担保，会议纪要的精神也是兴农担保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农行奉节支行质证后认为该几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中的担保是形式担保，兴农担保公司仍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其保证责任。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万大公司、杨传清、彭孝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后，未在限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因此，对万大公司、杨传清、彭孝梅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与理由均不作为本案的二审审理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仅为兴农担保公司是否应对万大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兴农担保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奉节县人民政府金融服务中心的奉金融办纪[2015]1号《会议纪要》、奉金融办纪[2016]1号《会议纪要》均表明兴农担保公司为农行奉节支行续贷提供担保，夔州担保公司向兴农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由夔州担保公司承担相关担保责任。有所不同的是，奉金融办纪[2015]1号《会议纪要》的具体运作方式中载明“农行奉节支行承诺兴农担保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而奉金融办纪[2016]1号《会议纪要》没有再载明该内容，仅载明“仍按去年合作方式帮助企业顺利完成贷款，相关风险和反担保责任完全由夔州担保公司承担”。农行奉节支行否认再免除兴农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兴农担保公司亦没有提供会议记录证明农行奉节支行在会议中是否予以了明确承诺。另，按照会议纪要所表明由夔州担保公司向兴农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并没有要求夔州担保公司向农行奉节支行提供担保；没有证据证明夔州担保公司与农行奉节支行之间订立了担保合同，如果农行奉节支行承诺兴农担保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农行奉节支行将无从向夔州担保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增加了农行奉节支行贷款的金融风险，不符合专题会《会议纪要》的风险可控前提。只有在兴农担保公司向农行奉节支行承担担保责任后，才有可能达到夔州担保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的纪要目的。2019年11月8日，奉节县人民政府金融服务中心向农行奉节支行发出《关于延缓对兴农担保公司诉讼的函》，提出“…我中心将督促县兴农担保公司及时筹集资金，按已批准的方案及时代偿贵行债务，并积极配合贵行催收，确保贵行债权不落空”。奉节县人民政府金融服务中心的函中并没有表明兴农担保公司仅为形式担保，农行奉节支行应免除兴农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而是督促兴农担保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第二，农行奉节支行于2017年7月28日、9月28日、12月12日、2018年6月2日、12月21日、2019年3月19日、11月7日向兴农担保公司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向兴农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农行奉节支行也扣取了兴农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的65万元质押金抵扣了部分借款本息。兴农担保公司在农行奉节支行2019年11月7日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担保人声明：已收到你行签发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承诺继续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栏盖章并签名。上述客观事实表明，兴农担保公司与农行奉节支行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并非仅为形式上的担保，农行奉节支行一直在向兴农担保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兴农担保公司一直没有表示异议。第三，对于兴农担保公司认为，在与奉节县易源生态农业公司借款一案中，农行奉节支行并未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且本案中农行奉节支行起诉时也并未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表明农行奉节支行明知兴农担保公司是形式担保、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对于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基于权利人的明确表示，不适用默示放弃。对于本案的保证担保，农行奉节支行并没有再向2015年7月2日那样出具《关于免除担保责任的函》明确表示放弃兴农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不能以农行奉节支行在本案诉讼之初或者其他案件中没有向兴农担保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就推定农行奉节支行在本案中免除了兴农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综上，基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农行奉节支行上诉请求兴农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与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6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奉节县万大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奉节支行借款本金5748683.75元及截止2019年11月13日的贷款期限内未结清利息121258.66元，复利196913.55元，逾期罚息1512034.96元，合计7578890.92元，并以5748683.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4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44%的标准支付利息；三、奉节县万大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奉节支行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杨传清、彭孝梅、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奉节县万大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所负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奉节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4888元，由奉节县万大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与杨传清、彭孝梅、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922元，由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柯 进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