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6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东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石屏县异龙镇龙泉书院。法定代表人：赵益。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卫彬，云南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章近葵，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男，系嵩明县杨桥街道办事处布能社区居委会推荐人员。一审被告：杨兴祥，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弟、吕云山，云南权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东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森公司）与被上诉人章近葵、一审被告杨兴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7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章近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凭杨兴祥提供的报销清单、工资单、个人参保凭证及陈述，即认定杨兴祥系东森公司工作人员，未对具体案件事实进行核实。东森公司未承建嵩明职业中学项目，杨兴祥对供货事实予以认可，不能代表东森公司。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恩财公司）、李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东森公司的上诉请求。章近葵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杨兴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章近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东森公司、杨兴祥支付章近葵货款29970元；2、诉讼费由东森公司、杨兴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案外人李涛于2014年11月借用案外人恩财公司资质，中标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综合实训楼建设项目。当时李涛系本案东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显示，李涛于2017年3月31日退股，东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庆，2020年1月17日由张庆变更为赵益）。上述工程已于2017年9月交由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实际使用。2016年3月，杨兴祥依照东森公司的指示将基础配筋表交付给章近葵，由章近葵按照配筋表的规格、尺寸、数量完成钢筋的制作。章近葵共分五次向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工地供货，总计货款为29690元。在收货单上均有杨兴祥的签字。另查明：杨兴祥提交的“昆明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显示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以东森公司为参保单位缴纳了25个月的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和城镇职工工伤保险。杨兴祥提交了的“云南东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资表”虽没有公章，但该工资表中记录了李向东、段文李、普燕菊、严惠荣、张丽红、董琼、信红芬、杨兴祥等工人月工资金额、工资总额、备注的工作时间等信息，并有本人的手写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杨兴祥提交的“昆明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及“云南东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资表”与李向东、张丽红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兴祥2015年至2016年间帮东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涛开车并负责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项目工地部分工作的事实，当时李涛系东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以东森公司名义帮杨兴祥缴纳了社会保险，虽然时间上缴纳社会保险与李涛离开东森公司的时间上有出入，但东森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杨兴祥并非公司员工。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杨兴祥受雇于东森公司的事实，李涛作为东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名义招聘杨兴祥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东森公司承担，在此期间，杨兴祥受公司指示向原告购买钢筋等材料，在章近葵送货后以其自己的名义签收材料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东森公司承担，对于章近葵主张由被告杨兴祥支付其货款29970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因杨兴祥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归于东森公司，杨兴祥签字认可的货款为29690元，对收货单上额外的281元钢筋款因没有杨兴祥的签字，不予采信，故依法支持由东森公司支付章近葵货款29690元。对于东森公司辩称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的中标承建单位为恩财公司，应当由恩财公司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本案中无证据证实恩财公司与东森公司、李涛、杨兴祥之间属于何种关系，这亦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东森公司承担完责任之后，可通过其他方式向恩财公司主张权利，故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杨兴祥答辩要求章近葵承担其因本案所受的误工费、差旅费等损失的意见，因应诉答辩是被告的义务，杨兴祥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对于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东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章近葵货款29690元；二、驳回章近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元，由东森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东森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李向东与恩财公司一案的生效法律文书，以证明李涛个人挂靠恩财公司承建了嵩明职业中学项目。本院认为，东森公司的待证事实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认定，且另案争议与本案无关联，故对其申请不予不予同意。经审理，东森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异议如下：杨兴祥向章近葵要货不是东森公司的指示。章近葵、杨兴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东森公司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二审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章近葵陈述，嵩明职业中学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李向东电话向其购买钢材，杨兴祥将所需钢材配比表送给章近葵，章近葵将货送到工地后，杨兴祥对钢材进行了签收。杨兴祥陈述，其系李涛的驾驶员，是根据李涛的指示向章近葵送钢材配比表，并对钢材进行验收。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森公司是否是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首先，李涛个人借用恩财公司的建筑资质承建了嵩明职业中学项目，嵩明职业中学的承建方应当为恩财公司。虽李涛是东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本案系李涛个人借用资质的行为，与其履行东森公司的职务行为无关，李涛的该行为不能代表东森公司。其次，杨兴祥虽系东森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涛的驾驶员，但其在李涛借用资质承建的项目上向章近葵提交供货单、验收货的行为，均系受李涛的指示，并非履行东森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三，章近葵将涉案钢材送货至嵩明职业中学项目工地，即涉案钢材实际使用在嵩明职业中学项。综上，东森公司、杨兴祥均不是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东森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东森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判令东森公司承担案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章近葵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东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条之规，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7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章近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元，合计1098元，由章近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