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6138号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东川再就业特区天生桥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玖银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经开区阿拉街道办事处三瓦村**。法定代表人：王新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奇、陈婷，云南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诉被告云南玖银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奇、陈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一家从事生产经营混凝土外加剂生产企业，被告系混凝土生产企业。2013年9月起，被告在未变更公司名称前就与原告签订《供货合同》，向原告采购聚羧酸减水剂外加剂产品。2017年被告开始拖欠原告货款，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7月双方达成货款支付协议，就已欠货款3,514,124元约定了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仍继续向原告采购产品，也在间断性支付部分货款。在此期间，双方进行过多次对账确认所欠货款，直到2019年8月5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确认所欠货款总额为2,431,045.2元。此后双方未再进行产品的采购供货，被告就上述所欠货款后又分五次共支付了480,000元货款。至此，被告实际拖欠货款总额为1,951,045.2元。原告多次催促其支付剩余货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货款1,951,045.2元，并按所欠货款10%支付违约金195,104.52元；二、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云南玖银建材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了高达800多万元的货物，并且已经向原告支付了80%的货款，但原告迄今从没有向被告开具过发票，已经违反了合同义务。被告未向原告付款事出有因。双方于2019年8月5日最后一次对账，确认被告欠付货款金额为2,431,045.2元，此后被告又分五次向原告支付了货款630,000元，仅余1,801,045.2元未付。2019年8月5日的对账单载明此前所有对账单作废，即2017年6月5日货款支付协议上载明的违约金条款已经作废，后续对账单也没有约定违约金，原告无权据货款支付协议约定标准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此外，双方并未约定过律师费、保全费负担问题，原告所主张保全费、律师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经庭审举、质证及陈述，原、被告双方对下述事实无争议：一、2013年9月9日，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云南联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更名为云南玖银建材有限公司，也即被告）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聚羧酸减水剂，单价1,800元/吨。并约定“结算及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为对账日，结算额经供需双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并生效，需方每月按70%支付货款，余款滚动至次月累计按当月货款70%支付，供需双方终止合同时，余款按四个月内平均支付结清为止”；约定“违约责任”为“1、质量责任：供方提供技术支持，产品出厂日期不能超过半年，供方必须保证所供产品质量符合上述第二款的标准，质量要求，若在验收过程中发生有质量不符合情况，则供方必须无条件给予退换；需方入库即为合格产品；2、其他违约责任：在合同有效期内供方必须保证需方产品的正常供应，严格按需方要求的规格、数量、时间组织供应；需方必须按时间向供方支付货款，否则供方可停止供货；3、违约金的约定，若供、需方单方面违约，违约方除应承担因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直接损失相关费用外，还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当批货款总价5%执行”，就“合同有效期”约定为“生效日期：2013年9月1日；终止日期：2014年8月30日”。二、2017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货款支付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即被告）欠乙方（即原告）货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6月5日甲方尚欠乙方货款人民币叁佰伍拾壹万肆仟壹佰贰拾肆元整（小计3514124.00元）；第二条、由于甲方资金困难一直未履行该还款义务，为了保证乙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甲方承诺如下方式偿还：1、甲方承诺于2017年7月份开始至2018年1月份每月30日前支付所欠款人民币不低于伍拾万元整（小计：50万元）；2、如果甲方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应承担到期未付货款2%的资金占用费。同时乙方有权就剩余欠款向法院申请强制。乙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还须向乙方支付所欠实际货款10%的违约金……”三、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原、被告继续进行聚羧酸减水剂等产品的供销交易，并多次对账。其中，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11月25日新增供货交易金额合计233,035元、付款669,630元（含混凝土抵款206,630元），累加《货款支付协议》明确未付货款3,514,124元，确认余未付货款金额为3,077,529元；（于2018年5月9日）对账确认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新增供货交易金额为118,491.8元；（于2018年5月9日）对账确认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新增供货交易金额为257,720.2元；（于2018年6月7日）对账确认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新增供货交易金额为301,868.4元；（于2018年10月30日）对账确认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新增供货交易金额为769,902.4元；（于2018年11月30日）对账确认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新增供货交易金额为177,863.4元。四、2019年8月5日，原、被告签署《昆明玖银建材有限公司原材料汇总单》，列载至2019年8月5日，被告未付原告货款金额为2,431,045.2元，并备注“此对账单截止日期为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5日之前所有对账单作废。付款截止到19年8月5日”。五、原、被告确认被告于2019年8月16日支付原告货款200,000元；于2019年12月10日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于2020年1月30日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于2020年4月30日支付原告货款80,000元；于2020年10月13日支付原告货款150,000元（并主张支付方式为邓甫名下账户转入杨闯名下账户款项）。上述无争议事实并有庭审原告提交且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供货合同》、《货款支付协议》、《云南玖银建材有限公司原材料对账单》、《昆明玖银建材有限公司原材料汇总单》，以及被告提交且经原告质证表示无异议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回单等为据，本院予以收录在卷佐证。原告针对其支出实现债权费用135,408元的主张，提交交通银行转账回单、（律师代理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费收款收据作为依据，被告质证表示对原告提交的该部分费用支出凭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此外原告提交《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原材料对账单》，并据之主张截至2020年7月23日被告尚欠付货款1,951,385.2元，被告质证表示相应单据为原告单方制作且金额不符。对此，原告提交的交通银行转账回单、（律师代理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可相互印证，且与本案诉讼代理事项吻合，本院确认原告相应费用支出客观；原告提交的诉讼费收款收据为本院开具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预交凭证，本院不作赘述；原告提交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增值税普通发票，与原告诉前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向法院提供担保而投保责任险情形吻合，为客观支出费用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原材料对账单》为其制作，无相对方确认内容，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作证据采证。唯相应单据所载数据逻辑上构成原告有关供货主张及相对方付款自认，本院根据争议评判需要作后续引述。基上，本院再行明确本案有关诉讼情形及事实如下：本案诉前，原告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并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责任险作为担保，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云0111财保34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云南玖银建材有限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昆明关上支行的银行存款（账号略），冻结期限为一年；二、冻结被申请人云南玖银建材有限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昆明北京路支行的银行存款（账号略），冻结期限为一年；三、冻结被申请人云南玖银建材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昆明分行的银行存款（账号略），冻结期限为一年。上述财产保全的限额为人民币2146149.72元。”因保全申请事项，原告预交申请费5,000元并支出保险费6,438元。此外，原告委托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自2013年9月起持续进行混凝土外加剂供销交易至2018年11月。供货终止后，双方于2019年8月5日对账确认截至该日被告尚余货款2,431,045.2元未付。其后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30,000元，迄庭审时余货款1,801,045.2元未清偿。以上为双方不争之事项。双方连续交易数年，可谓合作良好，做交易清洁时则发生本案诉讼。兹结合双方具体诉辩意见就诉争货款履行期限、货款给付迟延责任、实现债权费用等争议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货款支付履行期限及原告支付货款请求问题。原告据2013年9月9日所订立《供货合同》“结算及付款方式”条款中“供需双方终止合同时，余款按四个月内平均支付结清为止”之约定，主张被告于2018年11月25日最后一次采购货物，该时间之后的剩余未付货款应在四个月内付清；被告抗辩《供货合同》明确的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8月30日，对后续交易不具有约束力，后期双方系滚动交易，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履行期限应于原告提起诉讼时届至。对此争议，本院具评如下：（1）案涉《供货合同》系原、被告初始交易时所订立书面合同。该合同所约定供货交易模式具有供货范围和时间系依买受人需要加以决定、数量上不作自始确定等特点，属于继续性供给合同，也即所谓“框架性合同”。其中合同有效期约定性质上系构成对交易周期的预定，即本意在于明确相应周期内按合同条件进行交易并据之确定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该类合同以一定期间交易状态的存续为目的，当事人间信赖为合同的实质性要素，而停止交易则等同于终止合同。故案涉《供货合同》的有效期约定并不属于期限意义上的约定。本案双方于2014年8月30日以后持续进行交易，且交易模式并未发生实质性改变，应视为双方默示延展周期，仍在《供货合同》的“框架”合意范围内。故本案诉争交易仍受《供货合同》约定的拘束。被告以案涉《供货合同》有效期经过后，对后续交易不具约束力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原、被告于2017年6月5日签署《货款支付协议》对截止该日被告未付货款金额予以明确，并约定相应款项的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于此同时，双方仍在继续进行交易。故相应协议实质系对《供货合同》框架下特定期间交易货款债务进行结算并作清偿安排所形成合意，构成独立合意；（3）被告于2018年11月25日最后一次向原告采购原材料，其后未再继续交易。如上对《供货合同》性质及其对诉争交易拘束力的评判，供货停止时等同双方于该时终止合同。依《供货合同》约定，被告至迟应于此后四个月内清偿完双方间供货交易项下2017年6月5日以后新增供货交易的货款（而2017年6月5日前未付货款双方已签署《货款支付协议》作具体履行期限约定，期限先于此则不再论）。基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货款1,801,045.2元已届履行期限，其诉请被告清偿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迟延履行及原告违约金诉请的判定。（1）根据原、被告2017年6月5日之后对账情形，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双方新增供货交易金额为233,035元，被告已付款669,630元。就该期间被告履行货款支付义务情形而言，已违反《货款支付协议》约定；（2）双方2018年所签署对账单载新增供货交易金额合计1,625,846.2元。比对原告自行制作的《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原材料对账单》所载交易数据，原告主张的2018年新增交易金额1,652,846.2元，比双方于该年度签署对账单所载累计交易金额多出27,000元，且据其列载数据，该差异金额指向原告主张的2018年3月1日单价为5,400元/吨、数量为5吨的原材料交易。据同一“对账单”，可视原告自认被告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30日清偿货款2,298,990元（包括车辆抵款200,000元、货物抵款34,290元）。2019年8月5日，原、被告签署《昆明玖银建材有限公司原材料汇总单》，确认被告未支付货款余额为2,431,045.2元（此亦庭审双方确认截至该日的货款余额）。从数据累加角度而言，2017年6月5日《货款支付协议》明确未付货款3,514,124元＋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11月25日新增供货金额233,035元－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已付款669,630元＋按原告主张2018年新增供货金额1,652,846.2元－原告自认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已付款2,298,990元，余额为2,431,385.2元。该余额与2019年8月5日双方对账结算确认未付货款余额2,431,045.2元相比相差340元。对于上述数据差异原因，庭审双方均不能做出明确解释和说明。从债务确认角度来说，原、被告对2019年8月5日的对账确认数据无异议，可作确认。但从债务形成角度来说，在双方搁置争议且不作具体举证（特别是被告对已付款不作具体举证、对原告自认事项亦不作确认）情形下，本院据双方期间对账情形认定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双方新增供货交易金额不低于1,625,846.2元且不高于1,652,846.2元，以及原告自认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清偿货款2,298,990元；（3）综合上述（1）、（2）项合同履行情形评述，就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被告支付货款情形来说，被告所支付货款2,968,620元尚不足以覆盖2017年6月5日签署《货款支付协议》所明确未付货款3,514,124元，且就具体履行情形而言，已明显违反《货款支付协议》约定；（4）原、被告签署《货款支付协议》之后新增交易，产生与该结算协议同性质的其他债务。双方对该时间之后被告已付款无具体抵充顺序合意，应认定须用于清偿履行期限在前债务。基于该抵充顺序评定，结合《货款支付协议》订立之后新增交易及被告付款情形，可认定2019年8月5日双方对账确认被告未付货款金额2,431,045.2元包含《货款支付协议》确认的货款，而迄今剩余未清偿货款1,801,045.2元为之后新增交易对应货款。再结合前述货款履行期限判定，被告就2017年6月5日之后新增供货交易对应货款的支付亦明显履行迟延；（5）原告在被告就期间结算货款支付已违反《货款支付协议》约定情形下，仍持续与被告进行交易确有使相对方对违约行为的认识产生误判的可能。但原告不积极行权（包括终止供货及主张已届期债权）仅能视为原告有“宽恕”表现，并不足以构成弃权，更不足以发生变更货款债务履行期限之效果。故原告既有权要求被告就逾期履行《货款支付协议》项下结算货款支付义务承担违约责任，亦有权要求被告就逾期清偿《货款支付协议》以外新增交易对应货款承担违约责任。进而言之，案涉《供货合同》和《货款支付协议》均有买受一方违约情形下计付对方违约金的约定。原告择《货款支付协议》中部分约定诉请要求被告按其主张的对方未付货款金额的10%计付违约金，严格来说与本案被告履行违约情形不能完整对应。但违约金性质上系对违约损失的预定，且作为填补性赔偿，应当与实际损失相当。从交易资金流转角度而言，被告迟延履行货款支付义务所致相对方资金占用损失已不止本案诉讼时按未清偿货款10%计算所得数。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诉请，依其诉请逻辑，确定并支持由被告支付原告迟延违约金180,104.52元；（6）发票开具为出卖人应履行之附随义务，同时关涉公法上纳税义务的履行。但相应义务的履行与交易价款的支付不形成对等义务，在无以发票开具作为付款条件或履行顺序的具体约定情形下，买受人无权以之作货款支付履行对抗。被告以双方连续交易多年但原告从未提供过发票故而有权作货款支付履行对抗进而不应承担迟延违约责任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案涉《昆明玖银建材有限公司原材料汇总单》备注“此对账单截止日期为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5日之前所有对账单作废”，对此应解释为双方对该次对账结算最终表意的强调，被告据此主张此前债务结算协议（且特指《货款支付协议》）有关违约责任条款“作废”或失效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三）关于实现债权费用负担争议。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并在庭审中以举证方式明确其费用主张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律师费以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对此，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属诉讼费范畴，本院根据裁判结果另行明确负担主体及份额。原告主张的责任保险费系其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为向法院提供担保而投保诉讼财产责任保险所支出保险费，非必要诉讼开支，其诉请对方负担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案涉《货款支付协议》有关于被告违约应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涵括约定。如前，本案诉争情形逻辑上包含被告对该协议项下义务履行的违反，原告有权作约定适用援引，其诉请相对方负担对应合理费用属有约定依据情形。但本案原告实支律师费，与案件难易程度明显不相当，故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负担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玖银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801,045.2元；二、由被告云南玖银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违约金180,104.52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70元（原告预交），减半收取11,985元由被告云南玖银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1,315元，由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70元，余额11,985元退还原告；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云南玖银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