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志军，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8月7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同年9月12日被批准逮捕，同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戴莉萍，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征先考，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7日在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北路东三巷华凌公馆南门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六道湾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4月26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征先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林志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鄂09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征先考、林志军利用孝感市孝南区朋兴乡、杨店镇政府急于招商引资之机，伙同他人冒用郑某2、沈某、施某、郑某3、杨某身份信息，在工商部门先后注册成立湖北翔德贸易有限公司、湖北高某贸易有限公司、湖北恒超贸易有限公司、湖北接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北劲贸宣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述五家公司在无厂房、无仓库、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宁波福喜之家、合瑞、融生、速泼蓓、博运来珠宝有限公司等取得品名为黄金金条的增值税进项发票2745份，金额2142831171元，税额287468335元，分别向必尚云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大城县宝利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大城县信达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廊坊凯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海城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涣裕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谦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天津宏运隆盛商贸有限公司、浙江海外金属工业有限公司、杭州常武钢铁有限公司、杭州浙昱钢铁有限公司、大城县鹏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新疆劲凯宣鸿商贸有限公司、大城县盛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海晟煜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鑫泓皖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库帕金属有限公司、杭州金松物产有限公司、盱眙福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海台鑫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鸣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亨孚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和孚贸易有限公司、盱眙鑫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黄石凯越工贸有限公司、上海聚旺贸易有限公司、天津陆某2通钢铁有限公司、佛山市万亿宝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吉利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森鸿金属有限公司、河北美日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廊坊远北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自贸区杰丽雅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上海料尚实业有限公司、天津市渤钢商贸有限公司等下游公司开具电解铜、锌锭、废铜、废铁等金属材料品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34份，金额2573029624元，税额437419203.1元。上述发票已由受票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认证抵扣。被告人林志军以引进企业、帮忙办理证照、协调公司与地方政府、税务机关关系的名义，收取好处费及打点关系费用共计755万元。2019年4月17日、8月7日，公安机关分别将征先考、林志军抓获归案。二、持有伪造的发票事实2016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征先考位于孝感市文化东路航天花园533栋4单元102室的租住屋内，查获湖北高某贸易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543份。经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抵扣联1532张、发票联1947张系伪造而成。原判认为，被告人征先考、林志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征先考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征先考犯有二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征先考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对犯罪分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收缴。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征先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二、被告人林志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三、对被告人林志军的违法所得75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志军不服，上诉提出：1.愿意认罪认罚；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上诉人林志军没有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增值税发票3本，身份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黄石港区国税局情况说明及发票信息、认证情况，房屋租赁合同，销货合同，协议书，孝感市地方税务局网上办税系统委托缴税费三方协议书，专用发票领购记录，网上办税系统电子认证服务协议书，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国内单位结算业务申请书，湖北省农村信用社收费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银企余额对账单，汉口银行空白凭证请领单，汉口银行单位结算业务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中国民生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企业客户证书领取单，汉口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汉口银行单位开户签约类业务综合申请单，汉口银行银企对账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回执，中国民生银行支付密码业务申请表，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维护申请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企业客户服务回执，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业务授权委托书，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进项、销项发票清单，涉案公司账户明细，高某、劲贸宣利公司对公历史数据、交易明细及往来历史明细，翔德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移送稽查、调查报告及案件移送书、发票开具情况附发票、记账凭证、抵扣情况，接力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移送稽查、调查报告及案件移送书、发票开具情况附发票、记账凭证、抵扣情况，恒超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移送稽查、调查报告及案件移送书、发票开具情况附发票、记账凭证、抵扣情况，劲贸宣利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移送稽查、调查报告及案件移送书、发票开具情况附发票、记账凭证、抵扣情况，高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移送稽查、调查报告及案件移送书、发票开具情况附发票、记账凭证、抵扣情况，浙江海外金属工业有限公司与湖北高某公司往来情况，记账凭证，涉案增值税发票，刑事判决书，照片复印件，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涉案公司税额统计表，收据，财政专户拨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及收据，银行转账明细等书证；证人赵某、袁某、闫某、程某1、刘某1、邓某、贾某、秦某、蒋某1、郑某1、宋某、祝某、张某、石某1、石某2、仲某、周某、常某、陈某、陆某1、辛某、刘某2、殷某、申某、吕某、蒋某2、蒋某3、刘某3的证言；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犯罪嫌疑人李欠鸟、王某的供述，罪犯林先才的供述，被告人征先考、林志军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志军、原审被告人征先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征先考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关于上诉人林志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第1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志军在第二审程序中虽可以认罪认罚，但二审法院应根据其认罪认罚的价值、作用决定是否予以从宽。鉴于本案犯罪数额远超过“数额巨大”人民币250万元的数额起点标准，且上诉人林志军并未履行财产刑及违法所得缴纳义务，对其刑罚不宜再予以从宽。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林志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第2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志军明知原审被告人征先考欲设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仍积极介绍其到孝感市镇注册成立“空壳公司”，帮忙办理证照，负责协调公司与地方政府、税务机关的关系，并从中获取巨额好处费及打点关系费用。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未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属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现行刑事政策将初次、偶然实施犯罪作为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主要是基于犯罪人初次、偶然实施犯罪所具有的相对较小的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本案中，上诉人林志军所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巨大，且多次虚开，与现行刑事政策所彰显的初犯、偶犯的法律价值相悖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胡乙海书记员钟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