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2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通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清源路**中铁广园。 法定代表人：杨光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强，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濡江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无城镇 法定代表人：丁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光宇，男，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 原审被告：杨世玉，女，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原审被告：樊远远，男，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安徽通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濡江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濡江公司）、原审被告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濡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濡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企业借款合同》虽为电子文本，但濡江公司未提供任何合同各方的电子签名及签订的认证过程。且该合同中甲方出借人身份不明，濡江公司作为提供居间服务的网络平台具备掌握出借人主体身份的能力和条件，应当向人民法院进行披露并补充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据此该合同未成立生效。2.案涉《担保书》签订时主债权、债权人、债务履行期限等均未确定，系框架下的担保，不符合保证合同成立要件，不发生担保效力，相应的担保书应当认定为无效。3.濡江公司不能证明已将代偿的款项支付给《企业借款合同》中的实际出借人，亦未取得实际出借人的授权进行追偿。濡江公司一审提供的内蒙古陕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行（以下简称陕坝农商行）出具的流水凭证，因转入方名称不完成，与案涉《企业借款合同》实际出借人是否相对应无法比对，故不能证明濡江公司代偿的本息实际归还了出借人。即便濡江公司完成了代偿，其也未提供出借人的授权，直接向通央公司行使追偿权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4.案涉《企业借款合同》未成立生效，则不能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且濡江公司一审诉请自2020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一审判决以2020年6月24日为起始日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超出了濡江公司诉请范围，应予以纠正。5.如果主债务合同不能成立，担保合同实际上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濡江公司辩称，1.通央公司与款项出借人均为案涉濡江金融平台上注册会员，通央公司作为借款人发起借款要约，出借人出借款项，通央公司将借款提现，双方借款合同达成并实际履行。案涉《企业借款合同》出借人与通央公司在平台上各自账户内均能看见。2.陕坝农商行的流水能够证明出借人将款项汇入相关银行，由银行支付给通央公司，通央公司再对款项进行提现。同时也证明通央公司逾期未还款，濡江公司为其进行了代偿。陕坝农商行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楚反映出借人姓名，仅因银行遵守保护客户隐私的相关规定，将出借人名字的中间字隐去了。一审法院已对出借人身份信息进行核实，出借人的姓名、银行账户均能与陕坝农商行案涉银行流水上的人员相对应。3.案涉居间服务协议和担保合同均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对借款期限、担保期间均有明确约定，担保合同合法有效。4.濡江公司一审诉请时将前期利息计算成了具体数额，但一审判决将居间费用、本金等项目进行了拆分，只确定了计算的起始日期和计算标准，未计算具体金额，故判决并未超出我方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通央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濡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通央公司给付居间服务费33314.64元、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利息34963.05元，合计1068277.69元，并自2020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通央公司承担；3.判令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9月4日，濡江公司作为乙方（居间人）与通央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及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居间服务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出借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包括乙方）后，丙方在原保证担保范围内对第三方（代偿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包括第三方为甲方代偿的本息、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第四条约定“甲方拟通过乙方分期发起借款，期限自2019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4日。超过以上期限没有完成借款目标或者仍需要借款居间服务的，双方另行签订居间协议或以书面形式将本协议委托期限延长”；第五条约定“甲方充分了解并认可乙方在濡江金融平台上发布的《企业借款合同》并根据该《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归还出借人的借款和支付约定的利息及承担该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全部义务”；第六条约定“乙方依照甲方要求完成居间任务，有权要求甲方依据协议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用”、“如甲方没有按照濡江金融平台的《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归还借款和支付约定的利息，乙方受出借人的委托有权代表出借人向甲方提醒还款、催收或发催款函，甲方应承担催收产生的相关费用”、“如甲方到期未归还借款本息，且丙方（保证人）也未能代偿的情况下，乙方为甲方对出借人进行了代偿，则视为债权人与代偿人进行了债权转让，甲方、丙方对此债权转让认可并无异议。代偿人有权依据《企业借款合同》向甲方（借款人）、丙方（保证人）主张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逾期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八条约定“委托事项费用包括：l.借款利息：月利率为1.1%（实际利率以《企业借款合同》约定为准）；2.居间服务费用：借款金额的0.9%按月计算（实际费率以《企业借款合同》约定为准）；3.上述两项费率综合不超过月2%；4.上述出借人的利息及乙方居间费用不足满月的（30日为一个月），按日计算”。协议第九条担保条款约定“丙方充分明确并知晓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9月4日所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协议》的内容，并自愿为甲方在《借款居间服务协议》中所约定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如发生乙方代偿即债权转让情形，丙方对代偿人的担保范围同前述担保范围。）2019年9月4日，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签字确认《担保书》，内容为“本人充分明确并知晓安徽通央建设有限公司与濡江金融于2019年9月4日所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协议》的内容，并自愿为借款人安徽通央建设有限公司在《借款居间服务协议》所约定的期间内对濡江金融撮合的所有《企业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包括濡江金融）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代偿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包括第三人为借款人安徽通央建设有限公司代偿的本息、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担保物清单：1.庐阳区蒙城北路2055号华孚商业广场9幢1703室，编号：皖（2016）合不动产权第0152559号,2.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路与北二环交口森林城C4地块8幢104下/104/104上室，编号,1810010161。上述担保物未办理抵押登记。2020年3月25日甲方（出借人）张某等十人、乙方（借款人）通央公司与丁方（居间人）濡江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200325002633《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采用电子文本形式订立，并永久保存在丁方为此设立的专用服务器上，各方均已通过平台阅读、熟知且认可该形式的合同的内容及其效力，并同意遵守本合同。本合同自文本最终生成并自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生效。对甲、乙、丁三方均有约束力”；第二条约定“借款本金数额1000000元，借款年利率12.16%，借款期限90天，应承担利息数额29983.56元，还款分期期数1，还款日2020年6月23日（24：00前，节假日顺延）”；第三条丁方权利义务约定“丁方有权按月向乙方收取双方约定的借款服务费0.95%，并在有必要时对乙方进行违约提醒及催收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电话通知、发催款函等”，“在乙方逾期还款时，如有第三方（包括丁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履行代偿义务，则视为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债权转让给第三方（代偿方），第三方取得甲方在本合同中的权利，并有权向乙方主张还款等权利”；合同第四条利息及相关费用约定“乙方所承担的借款利息、借款服务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本合同中，‘借款服务费’是指丁方为甲、乙双方提供信息咨询、评估、还款提醒、账户管理、还款特殊情况沟通等系列信息、居间服务而由乙方支付给丁方的报酬。具体收费标准按乙方与丁方所签订的《借款居间服务协议》为准”，“对于丁方向甲、乙双方提供的一系列信息、居间服务，乙方每月向丁方支付借款服务费用，共需支付1期，乙方支付借款服务费的时间与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或本金的时间一致”；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应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如乙方逾期还款，则应按照下述约定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逾期本金的利息正常计算。罚息总额＝逾期本息总额×对应罚息利率×逾期天数，罚息日利率为0.016%”，“乙方应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如乙方逾期还款，则应按照下述约定向丁方支付逾期服务费，逾期服务费总额＝逾期本息总额×对应逾期服务费率×逾期天数，逾期服务费日费率为0.016%”，“在乙方还清全部借款服务费、本金、利息、罚息、逾期服务费之前，罚息、逾期服务费的计算不停止。”2020年3月25日，出借人按照《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合计100万元款项汇入通央公司账户内。同日，通央公司提现借款100万元。2020年7月3日，濡江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付款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1068277.69元，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代安徽通央建设有限公司还本金利息及服务费”。同日，通过平台将本息分别转入张某等十名出借人的电子账号内。因通央公司、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均未能按期给付本息及服务费，濡江公司委托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本次诉讼，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居间服务协议》《企业借款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濡江公司已按照约定为通央公司完成借款的居间事务，通央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通央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濡江公司依照约定代偿后取得追偿本息等合同权利。通央公司、杨世玉、樊远远关于案涉协议、合同无效的辩解，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居间报酬，《借款居间服务协议》约定居间费按照借款金额的0.9%／月计算，时间应自提现之日（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代偿之日（2020年7月3日）共计100天，故居间报酬为30000元（100万元×0.9%／月÷30天×100天）。因濡江公司代偿借款后，该公司已取得实际出借人的合同权利，其居间服务活动已完成，此后并不存在居间活动，故之后不再收取居间费。关于利息与罚息，根据《企业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结合通央公司提现时间，案涉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为29983.56元。根据该合同约定结合通央公司的诉请，借款人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逾期本金的利息正常计算，并支付逾期罚息，“罚息日利率为0.016%。罚息总额＝逾期本息总额×对应罚息利率×逾期天数”。因此，通央公司应偿还濡江公司居间报酬30000元、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9983.56元，并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分别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16%计算的利息及以逾期本息总额为基数按照罚息日利率0.016%计算的罚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通央公司应当支付的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及居间报酬之和，不能超过本金100万元与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关于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系濡江公司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案涉借款合同、居间服务合同及担保书中明确约定由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故濡江公司主张律师费10000元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借款居间服务协议》及《担保书》的约定，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保证人虽提供担保物，但因未办理抵押物抵押登记，依法不得对抗第三人，故濡江公司不享有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依照约定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对案涉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又因上述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在保证期间内濡江公司有权要求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对通央公司的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对濡江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通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濡江公司居间报酬30000元、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9983.56元，并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分别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16%计算的利息及以逾期本息总额为基数按照罚息日利率0.016%计算的罚息；二、通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濡江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通央公司追偿；五、濡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0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207元，由濡江公司负担407元，由通央公司、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共同负担11800元。（上述款项可汇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无为县支行，账号：10×××99，开户单位：无为县人民法院）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借款居间服务协议》第六条、乙方权利义务“6.如甲方到期未归还借款本息，且丙方（保证人）也未能代偿的情况下，如有第三方（包括乙方）（代偿人）自愿为甲方对出借人进行了代偿，则视为出借人即债权人与第三方（代偿人）进行了债权转让，甲方、丙方对此债权转让认可并无异议。第三方（代偿人）代偿后，取得债权人在本合同中的权利，有权依据《企业借款合同》向甲方（借款人）、丙方（保证人）主张合同权利，追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逾期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九条、担保条款“丙方充分明确并知晓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9月4日所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协议》的内容，并自愿为甲方安徽通央建设有限公司在《借款居间服务协议》中所约定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注：如发生第三方（包括乙方）代偿即债权转让情形，丙方对第三方（代偿人）的担保范围同前述担保范围。）”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争议的部分进行审理。本案中，通央公司与濡江公司对各方在2019年9月4日签订案涉《借款居间服务协议》的事实和内容无异议，对通央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通过濡江公司案涉金融平台借款1000000元并提现的事实亦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案涉《企业借款合同》和《担保书》是否已成立且合法有效；二是濡江公司是否实际代为清偿了案涉借款并有权向通央公司主张该债权，通央公司应否向濡江公司偿付案涉借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罚息。 一、关于案涉《企业借款合同》的成立与否及效力问题。 通央公司主张案涉《企业借款合同》系电子文书且出借人信息不明，亦无合同各方关于该合同的电子签名或能反映合同签订过程的认证资料，故该合同未成立且生效。对此，1.通央公司确认其在案涉濡江金融平台上成功发起了借款并提现1000000元款项，故从其提现该款时即已实际完成了本次借款，通央公司与出借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濡江公司完成了约定的居间服务。2.通央公司与濡江公司及杨光宇、杨世玉和樊远远签订的案涉《借款居间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通央公司“充分了解并认可濡江公司在濡江金融平台上发布的《企业借款合同》…”并同意按《企业借款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支付利息义务和其他义务，故通央公司虽主张案涉《企业借款合同》为电子文本无签名，但其已明确在上述协议中表示认可《企业借款合同》的内容和效力，也清楚应承担的义务。3.《借款居间服务协议》还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和居间服务费用，也表明通央公司认可其在濡江公司平台上借款存在利息和居间服务费用，并认可协议约定的相关利率数额。同时，案涉《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为12.16%，该年利率低于《借款居间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1.1%，故《企业借款合同》中的利息约定实际上亦未加重通央公司的还款负担。另濡江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能明确出借人身份。以上，案涉《企业借款合同》应为出借人、通央公司和濡江公司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应已成立且合法有效。 二、关于案涉《担保书》的效力问题。 通央公司主张本案担保人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签订的案涉《担保书》不符合保证合同成立要件，不应发生担保效力，且如若主债务合同不成立，担保合同亦不能成立。但本案杨光宇、杨世玉、樊远远作为担保人并未否认其在案涉《担保书》上签名的真实性，认可《担保书》内容，且该三人在一审判决后并未就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提出上诉，故对通央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濡江公司是否有权向通央公司主张案涉债权，通央公司应否向濡江公司偿付案涉款项。 通央公司主张无法确认濡江公司是否实际代为清偿了其案涉借款，且即便已清偿，濡江公司也无权作为债权人要求通央公司清偿债务。但结合濡江公司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明确濡江公司已实际代替通央公司向出借人清偿了案涉借款并支付了相应利息、罚息。根据案涉《借款居间服务协议》的约定，濡江公司为通央公司向出借人代偿则视为出借人（债权人）与濡江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通央公司和担保人对此债权转让认可并无异议，濡江公司有权取得债权人的合同权利。故濡江公司在实际清偿案涉借款的情况下，有权要求通央公司向其清偿，通央公司亦依照协议约定向濡江公司清偿相应的款项。 四、关于一审判决内容是否超出濡江公司的诉讼请求。 濡江公司一审诉请表述为主张居间服务费33314.64元、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利息34963.05元以及自2020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相应利息。通央公司虽主张一审判决超出上述诉讼请求，但经查，濡江公司诉请的利息34963.05元由案涉借款借期内利息29983.56元和该借款到期后至2020年7月3日濡江公司代为清偿借款期间的利息以及上述期间内罚息组成，故一审判决将借期内利息和2020年6月23日借款到期后利息、罚息等分开表述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通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上诉人安徽通央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民 审判员  肖 珍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唐红莹 书记员高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