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先阁，女，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文君，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泽神州（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欣，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欣，女，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上诉人孙先阁因与被上诉人丰泽神州（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神州公司）、孙欣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先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文君，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丰泽神州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孙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先阁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改判孙欣对丰泽神州公司向孙先阁双倍返还定金4800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孙先阁通过“企查查”和“天眼查”等第三方企业信息查询平台查询的丰泽神州公司2017-2019年年度报告显示，孙欣实际上是丰泽神州公司的唯一股东、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孙欣与丰泽神州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孙欣代收丰泽神州公司款项违法，该行为侵占了公司利益，在孙欣提供的关于龙创公司的四方合同中，孙欣和丰泽神州公司同为同一笔业务的居间人也证明了孙欣与丰泽神州公司存在业务混同。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九民纪要》中关于公司人格否认和人格混同的相关规定，孙欣应对丰泽神州公司向孙先阁双倍返还定金4800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天眼查”查询信息显示，丰泽神州公司有多起被列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且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单，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债权已成定局。综上，孙欣作为丰泽神州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个人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和业务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孙先阁的利益，应对丰泽神州公司向孙先阁双倍返还定金4800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欣、丰泽神州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因为超过了法定期限所以没有上诉。不同意孙先阁的上诉请求。公司债务与孙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该由孙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先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丰泽神州公司与孙先阁签订的《委托代理收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于2018年10月19日解除；2.判令丰泽神州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8000元；3.判令孙欣对丰泽神州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孙先阁通过微信告知丰泽神州公司时任业务员毛某某，要求提供拟收购公司的情况，包括资料齐全（账本、报表、税控盘、一证通、发票），没有违规，不需要补相关税费，工商档案有无处罚，银行查账有无欠款，社保情况有无拖欠补交，征信报告有无问题，税务局调档有无处罚，有无法律纠纷仲裁官司。毛某某称会对公司做尽调，尽调资料可以发送给孙先阁。孙先阁表示要让卖家查看上述要求，其再向丰泽神州公司支付定金，以免丰泽神州公司收取定金后其发现问题。毛某某称如果后期尽调有问题，可以退还定金，还会签订合同。同年9月27日，甲方（委托方）孙先阁与乙方（受托方）丰泽神州公司签订《合同》及附件。双方约定：乙方对目标公司股权拥有无可争议的处分权，现乙方拟转让目标公司股权，承诺拟转让股权权属明晰，保证所提供的材料真实、完整、有效、合法，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乙方为甲方与股权转让方的股权转让提供居间服务；甲方委托乙方收购目标公司的名称为同创公司，目标公司拟转让的股权份额为100%，委托期限自2018年9月27日起；委托权限为乙方代甲方办理股权转让的全部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就股权转让事宜与转让方进行洽谈，代为查阅、复制目标公司的全部工商档案资料，代为办理目标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的全部手续，乙方在上述委托权限内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委托事项的完成，为完成工商股权变更手续；乙方的权利义务为按照合同约定的委托内容完成委托事项，妥善保管并合理使用甲方提供的材料（附件2材料交接清单），按照登记注册的要求准备材料齐全后及时上报登记机关，按规定的时间要求完成登记注册全过程等；服务费总金额为12万元，甲方在签订合同当日向乙方支付合同首款6万元，在办理工商股权变更完成当日向乙方支付36000元，办理完成银行税务当日向乙方支付24000元，“相关补充事项”为（手书文字）“定金24000元，竞价完成符合要求，补齐首款”；丰泽神州公司指定收款银行为孙欣名下尾号5410的银行账户；除因法律规定及本合同约定的事由外，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的，所付定金不予退还，乙方提前解除合同的，所收费用全部退还；合同有效期为1年，因双方单方面导致约定未完成，由过失方承担责任，合同款项由过失方承担；本委托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孙先阁提交的《合同》附件3《债权债务协议书》（彩色打印件），载明：甲方为股权转让方（空白），乙方为股权受让方（孙先阁签名），丙方为居间服务方丰泽神州公司（机打字体），丁方为居间服务方（空白）；甲方拟转持有的目标公司（后附横线为空白）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丙方向甲乙双方股权转让提供居间服务；甲方保证目标公司已经清理完毕全部债权债务，目前目标公司对外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目标公司股权变更日甲乙双方完成交接之前的目标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目标公司交接之后发生的目标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如在目标公司股权变更双方交接之后发现目标公司应承担交接之前的债务，甲方应直接向该债务的债权人承担全部责任，如目标公司或乙方已经承担的，甲方应向目标公司及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如在目标公司交接时候发现目标公司应享有股权变更日之前的债权，该部分收益归甲方所有；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履行各自责任与义务；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其他义务致另一方承受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本协议经甲方、乙方、丙方（或各自法定代表人、或经合法有效授权的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等。孙先阁持有的《债权债务协议书》落款乙方处有孙先阁的签名，甲方、丙方、丁方签字处均为空白。孙先阁提交的《合同》附件《附加协议》（彩色打印件），载明：确保审计调整后2015年至2017年连续3年盈利；2017年净资产/总资产的比例大于30%；2017年权益性投资余额/净资产小于40%；无任何行政处罚和违法违规；没有股权质押或其他合计股权上的负担；历史转股均支付了股权对价，并没有任何股权争议；确保收入、成本费用发票的真实性，避免有从外部购买发票的情况；确保应收应付款项均真实流入第三方公司；取得税务部门出具的完税证明；确保收入、成本、费用等不存在截止性以及跨期等问题；如尽调不符合上述要求，乙方应退还甲方所付定金。《合同》及附件骑缝处、《附加协议》落款处有丰泽神州公司合同章。丰泽神州公司、孙欣提交的《合同》附件3《债权债务协议书》（原件）上载机打内容与孙欣提交的一致，但抬头、落款处均手书记载甲方为龙创公司、丁方为孙欣，并分别加盖有龙创公司、丰泽神州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目标公司”后横线处手书“龙创公司”。2018年9月27日，孙先阁向《合同》上载丰泽神州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即孙欣名下尾号5410的银行账户转账24000元。同年9月30日，孙先阁通过微信联系丰泽神州公司时任业务员毛某某，表示不能拍账本就中止合作，否则弄不清发票情况，节后其和会计会前往丰泽神州公司，再核实下合同和一般户就付款过户。10月6日，孙先阁称要是卖家会计没问题可以预约工商。毛某某称卖家会计表示没问题，一般户可以注销。孙先阁称要注销一般户，但要打出流水。10月15日，孙先阁称买不到合适的科技公司，要求毛某某当日请丰泽神州公司的会计退款，并询问退款需要什么手续。毛某某称要上报。10月16日，毛某某让孙先阁将债权债务协议作废，拍摄视频发给其。当日孙先阁在《合同》及附件上标注“作废”并拍摄视频发送给毛某某。10月17日，孙先阁要求毛某某将丰泽神州公司留存的作废合同拍摄视频发送给孙先阁。毛某某称领导一直没在。10月18日，孙先阁表示当日一定要协助处理退款事宜。毛某某回复让孙先阁提供收款银行账户，表示“同创嘉业退定金24000元”并称已经向“老总”说过了。10月19日，孙先阁表示“你们老总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我告诉她一直在催你”。毛某某称领导比较忙，让孙先阁与其联系。同年10月19日，孙先阁拨打丰泽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欣的电话询问退款事宜，表示其去过丰泽神州公司很多趟，差旅费花了5000多元，最后没有收购成功很难受；后来毛某某推荐的几个公司不符合其收购要求，达不到标准，其老板要求丰泽神州公司尽快退款。孙欣回复“你放心吧，肯定能打”，并表示其和毛某某均已告知财务，退款要有流程。同年10月23日上午，毛某某称当日下午可以打款。当日下午，毛某某称问了财务，还没有打款。11月7日，毛某某称其多次提交了打款申请，只能催着。11月27日，毛某某称“领导说了，今天财务没在，明天我盯着”。11月23日，孙先阁询问是否退款。毛某某称问过财务，领导还没有签字。庭审中，毛某某出庭作证表示：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其系丰泽神州公司业务员；2018年9月孙先阁前往北京，表示想要收购一家盈利的科技公司；经过前期沟通，2018年9月27日孙先阁在丰泽神州公司位于玉泉大厦的办公地点洽谈收购同创公司事宜；在双方沟通后，其前往丰泽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欣的办公室申请合同，孙欣打印出合同并加盖丰泽神州公司合同章，其与同事拿着合同请孙先阁签名；因需要同创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鑫签名，孙先阁无法于2018年9月27日与同创公司当面签署《合同》附件3《债权债务协议书》，故孙先阁先在附件3上签名，其他签署项为空白；孙先阁支付定价2.4万元后，其按丰泽神州公司的要求在合同上添上同创公司的名称，约定国庆后孙先阁带会计到北京进行审查；后孙先阁发现丰泽神州公司没有同创公司股权处置权的相关证明材料，实际上没有对同创公司的无争议处分权，且同创公司的账目存在问题不符合收购要求，故提出退款；其向孙欣汇报客户要求，孙欣与孙先阁协商是否可以变更收购公司，孙先阁考虑几天后仍然要求退款；双方沟通无果后，孙欣口头承诺一周之内退还孙先阁所付款项；后孙先阁遗失了合同原件，其将丰泽神州公司留存的合同原件扫描，通过微信发送给孙先阁，即孙先阁向法院提交的《合同》及附件；其曾多次向孙欣申请退还孙先阁所付款项，孙欣均口头答应，但一直不予返还；孙先阁也多次通过电话、微信向孙欣索要定金，孙欣答应退款后就将孙先阁电话拉黑；其作为与孙先阁签订《合同》及附件的丰泽神州公司经办人，双方在洽谈收购公司时从未提及过龙创公司；其作为业务员时，丰泽神州公司基本均指定孙欣名下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2020年1月，因丰泽神州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和提成，其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涉案的提成款不在仲裁案件的范围内。诉讼中，孙先阁表示：2018年10月，其在孙欣的办公室了解到丰泽神州公司对同创公司没有100%的处分权，同创公司的账本全部为虚列，且因逃税被罚款120余万元，当即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丰泽神州公司、孙欣明知同创公司已经注销，仍要求孙先阁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孙先阁在2018年10月19日拨打孙欣电话要求退款，故《合同》应于当日解除；丰泽神州公司、孙欣从未向孙先阁推荐过龙创公司。丰泽神州公司、孙欣则表示：在孙先阁对同创公司资质提出质疑时，丰泽神州公司向孙先阁推荐龙创公司，孙先阁同意在同创公司和龙创公司中择一进行收购；双方当面签订了《合同》附件3，当场加盖了龙创公司的印章，孙先阁留存了《合同》及附件；后孙先阁查阅了同创公司的账本，认为存在发票风险，明确表示不再收购同创公司，故丰泽神州公司将该公司退回实际控制人，不清楚同创公司注销的原因；毛某某是丰泽神州公司的电话业务员，任职期间为2017年底至2018年底，现与丰泽神州公司存在劳动争议。另查一，2014年1月3日，同创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鑫，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10月10日，同创公司向工商机关申请注销登记。2019年1月8日，同创公司经工商机关核准登记。另查二，2013年12月6日，丰泽神州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实缴资本为10万元，股东为孙欣、许淑兰，持股比例分别为40%、60%。另查三，2012年10月24日，龙创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2550万元，实缴资本为50万元。庭审中，丰泽神州公司、孙欣当庭出示龙创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及公章。另查四，2020年1月6日，朝阳劳争仲裁委向丰泽神州公司发送立案通知书，载明：已受理毛某某起诉丰泽神州公司劳动人事争议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款项性质。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本案中，各方对孙先阁向丰泽神州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的孙欣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4000元的款项性质各执一词。对此，法院认为，各方均认可的《合同》中“相关补充事项”的手书内容明确记载24000元系“定金”性质，丰泽神州公司时任业务经办人员毛某某亦认可该24000元系定金。此外，《合同》约定若竞价完成且符合要求，孙先阁向丰泽神州公司补齐首款，该约定符合前述法律关于定金可抵作价款的规定。综上，法院认定孙先阁于2018年9月27日支付的24000元系定金性质。丰泽神州公司、孙欣关于该24000元系首付款而非定金的抗辩，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定金法则规定。我国合同法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各方均认可的《合同》机打内容载明丰泽神州公司为孙先阁与股权转让方就股权转让事宜提供居间服务，丰泽神州公司承诺对目标公司股权拥有无可争议的处分权。孙先阁持有的《合同》彩色打印件与丰泽神州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均通过手书方式明确目标公司为同创公司，但同创公司在工商机关备案登记的企业信息显示其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均为刘鑫，而非丰泽神州公司，诉讼中丰泽神州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同创公司的股权拥有无可争议的处分权，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为其一。其二，《合同》附件3《债权债务协议书》应系各方对孙先阁拟收购公司在交接前后债权债务承担主体的约定，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故《合同》及附件3上载目标公司应一致。丰泽神州公司提交的附件3上载目标公司与《合同》不一致，与常理不符。丰泽神州公司虽称与孙先阁协商将目标公司从同创公司变更为龙创公司，但双方微信往来记录、通话录音中均未对此有所体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各方曾就变更目标公司为龙创公司协商一致。其三，孙先阁持有的《合同》及附件虽为彩色打印件，但孙先阁关于《合同》附件3签章情况的陈述与丰泽神州公司时任业务经办人员毛某某的证人证言及双方的微信往来记录相互关联、印证，2018年10月19日孙先阁通过电话向丰泽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欣表示毛某某推荐的公司不符合其收购要求并提出退款申请，孙欣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充分考量《合同》及附件的签章情况，从形式到内容的完整性、统一性、合理性，法院对孙先阁的相关陈述予以采信。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丰泽神州公司与孙先阁就变更拟收购目标公司曾协商一致，且无证据证明丰泽神州公司对同创公司的股权拥有无可争议的处分权，丰泽神州公司作为收取定金的一方，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受托义务，应依法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定金罚则内容。故孙先阁要求丰泽神州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8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明确约定有效期为1年，现合同约定的期限早已届满，故孙先阁要求解除双方所签《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再处理。关于孙欣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庭审查明之事实，孙欣并非丰泽神州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对认购的出资已实缴，孙先阁仅以丰泽神州公司指定孙欣名下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为由要求孙欣对丰泽神州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现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孙欣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或法定情形。故孙先阁要求孙欣对丰泽神州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丰泽神州（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双倍返还孙先阁定金48000元；二、驳回孙先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丰泽神州（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先阁提供5份新证据，均为其在企查查或天眼查查询的信息截屏，证据1为2017年-2019年的年度报告，上面显示股东信息只有孙欣，认缴出资日期是2025年6月8日，证明目的为孙欣没有实缴出资，且孙欣为丰泽神州公司的唯一股东；证据2为企查查显示的股东信息，股东信息显示孙欣为认缴出资，证明目的为孙欣没有出资到位；证据3为企查查的截屏信息，系丰泽神州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案件，显示处于终本状态，没有全额履行，证明目的为被执行人丧失信用，没有履行能力；证据4为三个案件的诉状及开庭传票，证明目的为丰泽神州公司存在丧失信用的情形；证据5为天眼查的信息截屏，显示丰泽神州公司经营异常，曾登记的住所无法联系。孙欣、丰泽神州公司针对孙先阁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孙先阁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孙先阁说的这些案件，丰泽神州公司都已经履行了。关于股东的问题，丰泽神州公司是有限公司，并非一人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欣是否应对丰泽神州公司双倍返还孙先阁定金4800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孙先阁上诉主张孙欣作为丰泽神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财产及业务与丰泽神州公司混同，且丰泽神州公司实际为孙欣控制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孙欣应对丰泽神州公司对孙先阁双倍返还定金4800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孙先阁提交其在企查查、天眼查查询的丰泽神州公司信息截屏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孙先阁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丰泽神州公司目前的股东信息及出资情况、涉诉信息等，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孙先阁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根据丰泽神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丰泽神州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孙欣与许淑兰系丰泽神州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且孙欣对其认缴的出资已实缴，故孙先阁仅以涉案定金系转入孙欣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孙欣未实缴出资、许淑兰与孙欣可能存在亲属关系为由上诉主张丰泽神州公司实际系孙欣控制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孙欣与丰泽神州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孙欣存在滥用股东地位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先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孙先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