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湖南金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天星东路金时花园****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663977517P。法定代表人：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华，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申请人：邓明球，男，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现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伟，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申请人：怀化金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天星东路金时花园****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2320606474R。法定代表人：姜洪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翔。再审申请人湖南金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时投资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邓明球、怀化金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时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2民终208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湘民申119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时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华、被申请人邓明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金时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时投资公司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9）湘12民终2083号民事判决书，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金时花园一期9栋一单元一楼的两间厕所属于小区公共娱乐中心附属设施，建设过程经过规划报建、图纸审批、综合验收，属于合法建筑，二审法院判令拆除违反规划法和建筑法规；2、二审判决认定金时花园修建的两间厕所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邓明球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房屋已经建成，其已经熟知所购买房屋的位置、周边环境和配套设施，两间厕所并非加建和改建部分，无需经过邓明球的同意。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两间厕所由物业公司管理，有抽水、通风系统，每天有保洁人员打扫卫生，秽气由整个单元的卫生间的公用排污管道排出，厕所干净整洁，并未侵害邓明球的权益。邓明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一楼的厕所对其二楼的住房造成实质性影响，二审法院认定一楼的厕所必然对相邻居民的居住生活环境造成严重影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二审法院判令金时投资公司、金时物业公司对设置在金时花园一期9栋一单元一楼的厕所予以拆除属于判定承担拆除责任的主体错误。金时花园一期的房屋已经全部修建完成，房屋已经全部销售，房屋产权已经发生转移，公共娱乐中心及厕所等附属设施虽未办理产权，但其属于公共设施，其产权归全体业主所有，金时投资公司与金时物业公司没有权力亦没有能力拆除设置在9栋一单元一楼的厕所。若确需拆除，邓明球需起诉全体业主或业主委员会，由业委会承担拆除责任。邓明球答辩称，1、关于金时花园一期9栋楼下的两间公共厕所是否是合法修建，答辩人在一、二审中陈述了自己的观点，相关法律有明确规定，再审申请人是否违反规定可以自行对照。再审申请人修建厕所没有得到合法审批，二审法官到规划局反复调阅了图纸，没有发现报批文件，如果规划局审批了答辩人就不找金时投资公司，而是找规划局打行政官司，再审申请人把工程图纸当做了规划图纸；2、答辩人在2014年年底购房，2016年正式入住，五年的时间跟金时投资、金时物业公司反复开会协调，并出具了律师函，一审两被告承认侵权事实，物业公司承诺将厕所改址，到现在还没有解决问题；3、违法修建的厕所产生的废气对答辩人的生活造成了影响，答辩人可以提起诉讼。在该案审判期间，金时物业公司让保安在大门口拦住业主进行签字，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物业公司还把楼下的空间做了铝合金，想造成虚假事实。邓明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撤除设于原告住宅楼下的公共厕所并承担一切费用；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失一万元整；3、由二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时投资公司2008年取得位于怀化天星东路体育中心西北侧编号为怀国用（2008）第出313号土地的使用权，用于建设商品房，项目为金时花园小区，该小区由金时物业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金时花园9栋建筑楼层共为18层，其中一楼为架空层，左边为完全架空设置公共娱乐区，右边架空区域设置有部分健身器材并在修建该楼栋房屋时设置男女厕所两间。2014年11月12日，原告邓明球与被告金时投资公司签订《怀化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原告购得金时投资公司开发的金时花园9栋202号现房1套，面积136.82平方米，由金时投资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前交房。2015年2月16日，金时花园9栋202号住房登记至原告邓明球名下。原告邓明球2017年3月入住该房屋后，因认为一楼设置的厕所时有秽气入侵室内影响其生活而多次向物业管理部门反映，要求解决，并委托湖南怀化泰阳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4月12日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两被告收到函后30日内将设在9栋202室楼下的公共厕所予以移除，并给原告赔礼道歉，适当给予抚慰。2018年4月16日，金时投资公司委托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及湖南怀化泰阳律师事务所出具回复函，称金时投资公司开发的金时花园一期9栋一单元202号商品房楼下修建公厕符合规划设计要求，且该设计获得规划、建设主管部门的审核通过，该公厕属于公共设施，修建目的系方便小区广大业主生活，被告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经熟知该房屋的位置及周边环境，被告提出要求赔礼道歉和适当抚慰有悖买卖双方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但因考虑到公厕对9栋一单元202号房屋业主的影响，金时投资公司本着以人为本兼顾广大业主利益的原则，决定将该公厕改建为物业管理工作室，并加强对周边环境的管理。后因其他业主反对将厕所拆除，金时投资公司未按回复函的答复对厕所进行改建，双方因此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金时物业公司派员每天早晚两次对9栋1单元1楼修建的两间厕所进行打扫。庭审中，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公开向原告道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时投资公司在修建金时花园9栋一单元一楼时就规划设计有厕所，厕所的占地位置为该栋楼一楼的占地区域，并非设置在楼栋之外的独立区域且亦非该楼栋建成后额外加建，该楼栋一楼左边为公共娱乐中心，右边亦设置有部分健身器材，两间厕所服务的对象为小区广大业主，为小区业主在休闲娱乐时提供方便，应视为小区公共娱乐中心的附属设施。原告邓明球住房在9栋一单元二楼，购房时为现房，原告购房时就应当了解自己住房及周边情况，原告主张该厕所未取得合法报建手续及厕所时常秽气上涌，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未能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来支持其诉请主张，因此，对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撤除原告住宅楼下的公共厕所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失、向原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民，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明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65元，由原告邓明球负担。邓明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1、请求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判令两被上诉人立即撤除设于原告住宅楼下的公共厕所，并承担一切费用；3、判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一万元整（两被上诉人互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两被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5、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本院二审补充查明：1、上诉人邓明球所居住的房屋在二楼，其住房卧室的通风窗口与被上诉人所修建的公共厕所（一楼）的通气窗口上下仅约1.5米的距离；2、被上诉人在出售给上诉人商品房时，未告知和释明该房屋一楼设置有公共厕所，且其售楼部的模板上亦未标明该出售房屋正下方设置有公共厕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被上诉人在小区内设置的公共厕所是否符合国家相关部门规定的标准，该公用厕所的设置是否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现评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规定：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城市公共厕所设计标准》CJJ-14-2005规定：繁华地区、重要地区、重要街道、主要干道、公共活动地区和居民住宅区等场所独立式公共厕所的建设应符合现行国家标准《城市环境卫生设施规划规范》GB50337的规定，并应根据所在地区的重要程度和客流量，建设不同类别和不同规模的独立式公共厕所。”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设置的公共厕所得到了小区内三分之二以上业主的同意，该设施的设置系程序不合法。其次，被上诉人在出售给上诉人商品房时，未释明该住房的楼下设置有公共厕所，且在售楼的模板中，亦未表明该住房下方设置有公共厕所，导致上诉人一直未知晓其住房的周边环境存有瑕疵。因公共厕所的设置，使用的人员多，频率高，特别是在炎热的夏天弥漫出来的气味和噪音，必然导致相邻的业主居民的居住生活环境产生严重影响，所以，该小区内公共厕所的设置亦不符合国家相关部分的规定标准。为此，上诉人曾委托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4月12日向两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要求对涉案的公共厕所予以拆除，并赔礼道歉，给予适当抚慰。两被上诉人收函后，亦专题给予了复函称：“本着以人为本，兼顾广大业主的利益原则，决定将该公厕改建为物业管理工作室，并加强对周边环境的管理。”但两被上诉人一直未履行承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最后，上诉人邓明球在使用其居住的房屋时，因未知晓两被上诉人违规设置的公共厕所在其周边，对其居住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为此，其多次与两被上诉人协商交涉造成了精神上一定的损害。两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不当。上诉人提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湖南金时投资有限公司、怀化金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至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设置在“金时花园”小区内一期9栋1单元202室楼下的公共厕所予以拆除；三、由被上诉人湖南金时投资有限公司、怀化金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邓明球精神抚慰金1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金时投资有限公司、怀化金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金时投资公司再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怀化市房屋测绘成果报告书，拟证明金时花园一期9栋一单元一楼的厕所是按照图纸施工，经过测绘之后，作为房屋产权登记依据，系合法建筑；2、《金时花园一期业主关于拆除9栋公用厕所的意见书》，拟证明厕所不是临时搭建，一期有两百户业主签字，反对拆除厕所。被申请人邓明球质证认为：对证据1，测绘报告没有讲明厕所是小区共有，该报告不能作为小区修建厕所的合法依据；对证据2，意见书不属于证据，2020年7月左右，金时物业公司安排了保安在小区门口拦住业主要业主帮忙签字，本人当时也被拦住了。金时物业公司对金时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二被申请人再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再审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业主签字栏与意见书分离，无法证实业主签字是否是针对意见书的内容，对证据2本院再审不予采信，金时花园一期9栋一单元楼下厕所是否属于金时花园一期全体业主所有，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根据现场勘查及本院再审庭审笔录，本院再审补充认定事实如下：金时花园一期9栋一单元一楼的公共厕所位于一楼主道的一侧，外面没有明显标记，男女厕所各有一扇窗户，窗户正对二楼邓明球家卧室。两个厕所修建了单独的排水系统但没有专门的通风、通气设施。金时投资公司一审提交的规划局审批报建的金时花园一期规划方案设计总平面图中，在9栋位置仅有“设户外运动设施”的字样。公共厕所未办理产权登记。本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院再审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金时花园一期9栋一单元厕所的设置是否合法；二、该厕所的设置是否对邓明球造成了侵权；三、金时花园一期全体业主是否为本案的侵权主体以及侵权主体是否具有免责事由。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金时花园一期9栋一单元厕所的设置是否合法。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城市公共厕所设计标准》CJJ14-2016的相关规定，公共厕所分为固定式和活动式两种类别，固定式公共厕所应包括独立式和附属式，独立式公共厕所为不依附于其他建筑物的固定式公共厕所，附属式公共厕所为依附于其他建筑物的固定式公共厕所。其中，附属式公共厕所的设置场所为：大型商场、宾馆、饭店、展览馆、机场、车站、影剧院、大型体育场馆、综合性商业大楼和二、三级医院等公共建筑；一般商场（含超市）、专业性服务机关单位、体育场馆和一级医院等公共建筑。金时花园属于住宅类小区，住宅类小区不属于附属式公共厕所的设置场所类型，金时花园一期9栋一单元的公共厕所显然属于附属式公共厕所，金时投资公司在住宅类小区内设置附属性公共厕所违反了部门规章。另外，该公共厕所没有专门的通风、通气设施，公共厕所的标志、指向牌，内部设计等均不符合《城市公共厕所设计标准》关于公共厕所设置的标准要求。其次，再审申请人未提交证明公共厕所经过合法审批的有效证据。金时投资公司一审提交的规划局审批报建的金时花园一期规划方案设计总平面图中，在9栋位置仅有“设户外运动设施”的字样，并没有公共厕所的规划设计。规划蓝图仅能证明公共厕所经过了设计院的规划设计，不能证明公共厕所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再审申请人再审提交的《怀化市房屋测绘成果报告书》，测量单位为怀化市房地产测量事务所，反映的是金时花园一期9栋的面积问题，该报告书无论从测量单位还是内容都不能证明公共厕所系经过合法审批进行建设的。综上，金时花园一期9栋的公共厕所的设置违反了相关部门规章，其设置不合法，再审申请人认为金时花园一期9栋公共厕所属于合法建筑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二个问题，公共厕所的设置是否对邓明球造成了侵权。开发商建设住宅类小区应该保障业主的居住环境满足基本要求，在业主卧室下面建公共厕所，厕所窗户直接对着业主卧室，距离较近，且厕所没有专门的通风、通气设施，厕所内的味道势必会对楼上住户造成影响，妨碍楼上住户的通风，影响楼上住户的居住环境，住宅类小区不允许建设附属式公共厕所也是考虑到公共厕所与居民住宅建在一起会对居民生活造成影响。再审申请人所述公共厕所安装通风系统，秽气由整个单元的卫生间的公用排污管道排出，并未侵害邓明球的权益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的侵权主体是否包含金时花园一期全体业主以及侵权主体是否具有免责事由。金时花园一期9栋一单元一楼公共厕所所占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属于一期9栋一单元全体业主，但公共厕所的设置违反部门规章，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合法审批，业主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的前提是该共有部分的建筑系合法建筑。且公共厕所属于不动产，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准，该公共厕所未登记在业主名下，该公共厕所不属于业主所有。该公共厕所的设置对邓明球构成了侵权，应当由公共厕所的建造者和现在的管理者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再审申请人认为二审属于判定承担拆除责任的主体错误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侵权责任主体是否具有免责事由的问题，金时投资公司与邓明球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房屋交付第3项“周边环境的确认：买受人确认，在签署买卖合同时已经熟知该房屋所在地以及周边环境，包括采光、通风、道路、交通、噪声、公共设施以及其他现状，买受人以后不得就此向出卖人提出任何索赔要求或退房主张”的约定是否有效力。经现场勘查，金时花园一期9栋一单元公共厕所位于该栋一楼架空层的一侧，未在主道上，从该栋外面看，无法看到公共厕所的显著标志，该公共厕所很容易被路过的行人忽略，邓明球称当时买房根本没有注意到有厕所合情合理。业主楼下建有公共厕所，势必对楼上业主的生活环境造成影响，以上条款显然免除了提供合同格式条款一方即金时投资公司的责任，金时投资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该条款提请邓明球注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金时投资公司不能依据该条款免除其责任。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虽然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一定瑕疵，但是处理恰当，再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12民终208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劲枝审判员  向淑莉审判员  向松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晓璇书记员刘倩引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