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54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莲，女，1981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萧县，住萧县。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20年7月2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萧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瞿爱军，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得，男，1952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萧县，住萧县。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20年7月2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正，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莲、杨明得犯重婚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莲、杨明得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听取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莲与王某1于2004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子女。被告人朱莲与被告人杨明得系同村，被告人杨明得明知朱莲有配偶，自2015年7月被告人朱莲离开家后便和被告人杨明得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今。被告人朱莲、杨明得均于2020年7月2日经萧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一）到案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朱莲、杨明得于2020年7月2日经萧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二）户籍信息证明，朱莲、杨明得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三）前科查询证明，朱莲、杨明得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四）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证证明，朱莲与王某1于2004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 （五）萧县民政局证明一份证明，经查2001年8月1日至今的电子档案，没有杨明得的婚姻登记记录。 二、证人证言 （一）王某2证明，他是王某1的弟弟，朱莲在四五年前就一直在他们村的杨明得家中与杨明得共同生活。朱莲同王某1目前还是夫妻关系。2016年3月份左右，朱莲将家里的东西搬到杨明得家中生活，还将两个孩子带去同住，2016年4月份左右，王某1打工回来后找朱莲回家，朱莲不同意，朱莲的娘家人都来劝朱莲，朱莲还是不愿意回家和王某1生活，后其娘家人把孩子带回来跟王某1生活，朱莲就一直同杨明得一起生活。朱莲对外称杨明得是其当家的，要么称杨明得是其小孩爸，杨明得对外称朱莲是其媳妇。杨明得知道朱莲没有同王某1离婚。 （二）朱某证明，她是朱莲的姐姐，在婆家她和朱莲是妯娌关系。朱莲同王某1在2004年结婚，领过结婚证，生育一儿一女。四五年前朱莲不和王某1生活了，没有离婚，是与他们村的杨明得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杨明得叫朱莲老婆，朱莲叫杨明得老公。杨明得是单身，和她娘家母亲是远房老表，对她家的情况很了解，杨明得肯定知道朱莲是已婚妇女。王某1对朱莲很好，平时地里活不让朱莲干，朱莲在家的开销都是王某1在外面打工挣的钱。 （三）孟某证明，他是人民村村委治保主任，朱莲的丈夫是王某1，有结婚证，他们夫妻感情不好，朱莲曾向法院起诉离婚，但一直没有离掉。朱莲在八九年前就不和王某1生活，与同村的杨明得一起共同生活。杨明得现在是单身，以前和一个河南女子一起生活未办结婚证，生一男孩叫杨某亮。杨明得知道朱莲是已婚妇女。杨明得和朱莲是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朱莲对外都讲杨明得的儿子杨某亮都叫其妈妈。之前叫杨明得叔叔的人都喊朱莲婶子。 （四）王某3证明，他母亲是朱莲，父亲是王某1，他父母自2015年7月至今不在一起生活，他父母没有办理离婚证。他父亲王某12015年以前经常在外打工，他和妹妹与朱莲一起生活，朱莲自那时起就与同村的杨明得一起生活，一起吃、一起住，朱莲带他们兄妹有时在家住，有时在杨明得家住。朱莲称呼杨明得为老公，有时还让他和他妹妹喊杨明得爸爸，杨明得称呼朱莲老婆。2015年7月至今，朱莲都是和杨明得一起生活村里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朱莲对外说杨明得是她老公，是她当家的，杨明得对外说朱莲是她老婆。 （五）吴某证明，她是人民村的村民，朱莲的丈夫是王某1，还有两个孩子，但他们夫妻二人不在一起生活，几年前，朱莲与杨明得一起在人民村的山上杨明得家一起吃住。杨明得是单身，有一个儿子叫杨某亮，朱莲对外讲杨明得是她男人，是其当家的。 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2004年他与朱莲领的结婚证，至今没有办理离婚证。平时感情还不错。2015年7月份他去国外打工，2016年5月份他从国外回到家发现家里的大门是锁上的，他听别人说朱莲早就不在家住了，搬到山上住了。他在山上杨明得住处见到了朱莲，并劝朱莲跟他回家，朱莲不愿意跟他走就要在杨明得那边住，朱莲的娘家人把他的两个孩子给他带回来，孩子跟他生活。后来朱莲一直没有回家，一直在山上杨明得的住处住着。朱莲平时对外说杨明得是她的男人，是其当家的，杨明得的儿子杨亮亮喊朱莲妈妈。他听吴某、周某福的妻子、石某芳说过，人民村的村民基本上都知道朱莲同杨明得的关系。 四、被告人的供述 （一）朱莲供述，她和王某12004年结婚，目前他们在法律上还是夫妻关系。2015年7月至今，她与同村的杨明得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她对外叫杨明得老公或当家的，杨明得叫她老婆，杨明得的儿子杨亮亮叫她妈妈，村里人基本上都知道她同杨明得的关系。杨明得和她共同生活时，知道她的婚姻状况，她与杨明得在一起生活是自愿的。 （二）杨明得供述，2015年7月至今，他与同村的朱莲共同生活、一起吃住，朱莲对外喊他当家的，他对外称呼朱莲老婆，他儿子杨亮亮叫朱莲妈妈。他同朱莲一起生活时知道朱莲是已婚状态，朱莲的丈夫是王某1，朱莲是自愿同他一起生活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明得明知被告人朱莲的婚姻关系还在存续期间，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均构成重婚罪。被告人朱莲、杨明得经电话通知到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莲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杨明得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朱莲上诉提出其和杨明得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不构成重婚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朱莲犯重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朱莲与杨明得虽居住在村里的一处房屋，但二人是楼上楼下，各自独立居住。朱莲并未与杨明得办理结婚手续。朱莲仅是帮助杨明得偶尔洗刷。朱莲患有严重糖尿病，其丈夫未能全力给予治疗和照顾，有一定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朱莲无罪。 上诉人杨明得上诉提出他帮助朱莲看病，朱莲出于感激帮忙照顾他，在村里的住处，他和朱莲是分住的。他和朱莲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非法证据。他的行为不构成重婚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明得犯重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明得和朱莲系同村村民，双方受雇于萧县龙城镇村委会，看管光伏发电厂，居住在村集体的房屋，杨明得住**，朱莲住**。因杨明得患有癌症身体不好，朱莲负责清洗太阳板，双方未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两上诉人均系文盲，在公安机关供述不能作为证据，应予以排除。请求改判杨明得无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明得、朱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杨明得提交的证人孟某和吴某共同签名的证明并加盖村委会公章、证人杨某来写的证明、萧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证明、萧县龙城镇人民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各一份。经审查，该材料系杨明得本人调取，根据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杨明得在本案中不具有向有关单位和个人收集、调取证据的权利，提交的材料不应作为本案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莲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杨明得递交了证人孟某和吴某共同签名的证明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一份，证人杨某来写的证明一份（复印件）、萧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证明一份（复印件）、萧县龙城镇人民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复印件），以证明自己不构成重婚罪。 关于上诉人杨明得提交的证据材料，审理认为，上述材料因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关于上诉人朱莲、杨明得提出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不构成重婚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上诉人朱莲、杨明得犯重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孟某、朱某、王某2均证明朱莲称杨明得是其当家的，杨明得称呼朱莲是其老婆，杨明得知道朱莲有婚姻存在，二人在一起共同生活；证人王某3证明他父母没有离婚，他母亲朱莲2015年就和杨明得居住一起，朱莲称呼杨明得为老公，有时还让他和妹妹喊杨明得爸爸，杨明得称呼朱莲为老婆；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6年5月份他从外回到家在山上杨明得住处见到朱莲，劝朱莲跟他回家，朱莲不愿意，后朱莲一直在杨明得的住处居住。朱莲平时对外说杨明得是其当家的，杨明得的儿子杨亮亮喊朱莲妈妈；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证证明上诉人朱莲与王某1于2004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上诉人杨明得、朱莲在侦查阶段亦予以供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杨明得明知上诉人朱莲存在婚姻关系，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上诉人杨明得、朱莲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婚姻、家庭制度，二人行为均符合重婚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重婚罪论处。故上诉人朱莲、杨明得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明得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朱莲、杨明得未提供相关材料及线索证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非法取得，而朱莲、杨明得的供述笔录中有审讯人员向其宣读笔录并问陈述是否属实，两人均表示属实，并有两人逐页签名按指印予以确认，上诉人朱莲、杨明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存在非法取证情形，不属于非法证据，不应予以排除。故上诉人杨明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明得明知上诉人朱莲的婚姻关系还在存续期间，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均构成重婚罪。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尹峰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