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9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慧君(绰号“依依”)，女，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盟满洲里市，暂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于杰，上海渲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浩，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程诤，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园园(绰号“园园”)，女，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暂住本市长宁区。辩护人朱娟娟，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燕(绰号“飞燕”)，女，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辩护人王国强，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聂俊，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新(绰号“周欣欣”)，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马友泉，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女，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暂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符继礼，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20)2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慧君、李浩、陈园园、王燕、周新犯组织卖淫罪、组织淫秽表演罪，被告人张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慧君及其辩护人于杰、被告人李浩及其辩护人程诤、被告人陈园园及其辩护人朱娟娟、被告人王燕及其辩护人王国强、聂俊、被告人周新及其辩护人马友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符继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起，李某、黄某、刘某某、韩某某、王某某、龚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刘慧君、李浩、陈园园、王燕、周新、张某等人，在本市闵行区XXX路XXXKTV夜总会内，组织卖淫女进行淫秽表演及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刘慧君、李浩系东方之珠KTV店长，负责落实店内规章、招募、管理卖淫女、招揽嫖客及对外公关等。被告人陈园园、王燕、周新系东方之珠KTV业务经理，负责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出台进行淫秽表演以及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张某系收银员，负责收取酒水、包房、异离等费用以及工资发放等。2019年12月28日凌晨，被告人刘慧君本市闵行区XXX路XXX弄XXX号楼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浩在本市松江区XXX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园园在本市长宁区XXX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燕在本市闵行区XXX大厦XXX号楼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周新在本市徐汇区XXX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某在本市浦东新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刘慧君、李浩、王燕、周新、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慧君、李浩、陈园园、王燕、周新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组织卖淫罪、组织淫秽表演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慧君、李浩、陈园园、王燕、周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慧君、李浩、陈园园、王燕、周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慧君、李浩、陈园园、王燕、周新、张某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慧君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浩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园园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燕、周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刘慧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慧君系初犯、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接受指示参与管理小姐，只有义务，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浩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浩系初犯、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意较轻，组织者的作用较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园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定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陈园园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根据公司要求拿的提成，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燕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定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王燕系初犯、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愿全额退赃和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周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组织淫秽表演罪不持异议，关于组织卖淫罪的定性，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更恰当，在管理、控制方面只是运送客人等。组织淫秽表演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从业时间短，没有职务，情节较轻，愿退赃，有二个孩子，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入职时间短，只拿工资，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起，李某、黄某、刘某某、韩某某、王某某、龚某等人伙同被告人刘慧君、李浩、陈园园、王燕、周新、张某等人，在本市闵行区XXX路XXX号XXXKTV夜总会内，组织卖淫女进行淫秽表演及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刘慧君、李浩系东方之珠KTV店长，负责落实店内规章、招募、管理卖淫女、招揽嫖客及对外公关等。被告人陈园园、王燕、周新系东方之珠KTV业务经理，负责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出台进行淫秽表演以及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张某系收银员，负责收取酒水、包房、异离等费用以及工资发放等。2019年12月28日凌晨，被告人刘慧君本市闵行区XXX路XXX弄XXX号楼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浩在本市松江区XXX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园园在本市长宁区XXX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燕在本市闵行区XXX厦XXX号楼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周新在本市徐汇区XXX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某在本市浦东新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刘慧君、李浩、王燕、周新、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园园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后予以翻供，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证人李某、黄某、刘某某、韩某某、王某某、龚某、夏某某、张某1、吴某某、张2、邱某某、黎某某、楚某某、施某某、王1、石某某、李1、潘某、刘某、姚某、贺某某、李某2、郭某某、王某2、郝某某、王某3、范某、李3、杨某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清单、股权转让协议、银行电子回单、房屋租赁合同、微信截图、转账记录、档案机读材料等工商登记资料、东方之珠投资份额表、东方之珠利润分配表、培训资料、赃证物品照片等，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色情淫秽表演节目鉴定小组出具的鉴定书、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受案登记表等及被告人刘慧君、李浩、陈园园、王燕、周新、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周新的定性，构成组织卖淫罪还是协助组织卖淫罪，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1.《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卖淫罪仅以简单罪状表述，相关司法解释则以司法实务中较为常见的组织方式，将该罪中的实行行为“组织”一词以列举的方式表述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从“组织”一词的字面意思来看，一般是指“安排分散的人或事物使其具有一定的系统性或整体性”。即组织行为，既包括主动的安排、管理分散的行为，也包括通过一定的行为使得原本分散的行为得以有序化。《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协助组织卖淫罪之后，其实质是将原本属于组织卖淫罪中的帮助犯予以正犯化，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行为便应当仅限于实施组织卖淫的实行行为，即对卖淫活动本身直接进行管理的，或者对卖淫活动本身通过协调安排等行为使得原本分散无序的卖淫活动得以有序化，则应以组织卖淫罪论处，否则便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根据在案证据，证人邱某某证明，其经妈咪周新介绍到XXX路XXX号XXX酒店为嫖客黎某某提供性服务，并当场收取嫖资3,000元，周新让其删除二人的聊天记录；证人楚某某证明，其在周新的安排下出台，事后给其3,000元，其认为出台费加坐台费应该是3,400元，妈咪周新收取了抽成，抽成是200至400元；证人黎某某、施某某证明，他们到东方之珠KTV进行消费，期间由妈咪接待他们，妈咪发给他们相关的微信及联系相关的小姐，与小姐到外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辨认出妈咪是周新；周新亦供述，2019年10月经陈园园介绍进入东方之珠做妈咪，东方有淫秽表演和小姐出台，有100-200多个小姐，分800、1,000、1,200元三档，出台又分快餐和过夜两种，小姐出台必须经过妈咪同意，提前离开要交100元异离费，即公司的抽成。其安排过1-2次小姐出台，是经过其同意的。有过1-2次淫秽表演，其在包房门口监督，淫秽表演需要经过李某、“阿天”同意。其上级领导是刘慧君。刘慧君、李浩均供述，其系东方之珠KTV店长，负责落实店内规章、招募、管理卖淫女、招揽嫖客及对外公关等；陈园园、王燕均供述，其系东方之珠KTV业务经理，负责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出台进行淫秽表演以及卖淫嫖娼活动。综上，本案中的被告人周新与陈园园、王燕均系东方之珠KTV业务经理，负责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出台进行淫秽表演以及卖淫嫖娼活动。周新的行为属于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本身直接进行的管理，因此，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关于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慧君、李浩、陈园园、王燕、周新共同组织他人卖淫、组织淫秽表演，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组织淫秽表演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两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慧君、李浩、陈园园、王燕、周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慧君、李浩、陈园园、王燕、周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慧君、李浩、王燕、周新、张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园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予以翻供，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依法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李浩、王燕、周新有退赃行为，且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刘慧君、张某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王燕辩护人提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慧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3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陈园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3年8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王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3年5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周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张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周是敏人民陪审员  许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六十五条组织进行淫秽表演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处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任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