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淳冠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楼****门面［二戈寨社区］。法定代表人：邓欣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江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东皇街道矿中社区大陆村iv>法定代表人：罗永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淳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江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淳冠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贵州江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贵州淳冠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6539.4元以及支付律师费30000元，合计156539.4元；2、本案受理费以及一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争议金额：128594.77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计算违约金的方式明显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按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应按合同来履行。上诉人一审时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的约定。本案中，上诉人依约定向被上诉人供货637.016吨，共计产生货款本金3217285.4元。而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违约金为303403.6元，所占本金的比例仅为9%，远远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百分之三十。2、即使认为按照每天千分之1.5计算违约金过高，但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进行调整，其调整幅度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实际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违约金是在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况下才适用，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已经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约定，因此，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调整的幅度明显不当。3、即使认为按照每天千分之1.5计算违约金过高，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也应当以未付金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因此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在确定当事人对违约金如何进行调整时，应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公平合理进行衡量。确定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应当包括依约履行的可得利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来计算，在现实经济活动中，借款成本或贷款收益常常高于该利率。故银行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罚息并非计算损失的唯一标准。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就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受保护的。据此，可自然人、法人之间的违约金为超过年利率24%的，可以不认定为“过高”，故法院对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年利率超过24%的，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的每笔供货金额以及还款金额、还款时间来看，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每笔钢材款均拖欠久久不还。根据钢材买卖的行业交易习惯，钢材行业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货款，会导致上诉人的资金断裂，减少其他交易的机会，被上诉人也理解钢材行业特殊性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故从而才同意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按照每日千分之1.5计算违约金。因此，人民法院对本案的违约金进行调整，也应按照年利率的24%进行调整。4、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大量的判决，对于双方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超过年利率24%的，人民法院均认定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的计算，原审法院无视其他判例，不仅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也破坏了司法的统一性，导致不同当事人因同样事由而得到不同判决，导致司法不公。二、原审法院计算违约金漏计算了第一笔违约金。第一笔钢材款376501元，应在2019年6月25日前付款，但被上诉人实际至2019年7月17日才付300000元，故从2019年6月26日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未付本金376501元，即该笔违约金计算为：376501元×20天×24%+365天=4951.25元。对其余未付本金和违约天数无异议。综上，本案的全部违约金，以每笔未付金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总额为：126539.4元。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律师费30000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双方约定本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无法解决，可向甲乙方法人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双方约定为实现债权由败诉方承担。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粤价（2006〕298号）、《广东省律师服务指导价格》的规定，30万标的的案件在一审阶段的律师费为22000元，再代理二审为11000元，执行为22000元。即本案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标的为三十多万，其律师费可收取55000元。本案中，上诉人与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服务内容包括本案的一审、二审以及执行，三个阶段合计收费30000元，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并且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开具了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并没有超出《广东省律师服务指导价格》的规定。若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其违约金为12.6万元，代理一审二审以及执行，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指导价格》，律师费也可计算为33250元，本案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同样也未超出该项规定。退一步，即使是按照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指导价格》的规定，按件收费，代理三个阶段，至少也应当支付律师费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律师费上诉人待详实证据后，另案主张。本案的《钢材购销合同》已经确定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且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也未超出政府的指导价格，再另案主张，明显是增加诉累，不利于纠纷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贵州江涛公司答辩称，一、江涛公司认可与上诉人发生钢材交易，货款已付清，认可付款时间，认可迟延付款的时间。二、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达到月息4.5%，江涛公司虽有迟延付款，但是迟延时间不长，每笔货款最终均全部付清，上诉人的损失只是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江涛公司可以请求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一审法院调低违约金并无不当，该标准正确。三、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案件，不能套用民间借贷案件的借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人民法院其他案件与本案情况不同，对本案没有约束力。四、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计算并无遗漏。五、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虚高，以该金额套用律师费标准，计算得出3万元律师费，未能得到法院支持部分的违约金对应的律师费亦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淳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欠款303,403.6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第八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1、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第五条按时向甲方支付货款，乙方未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的，甲方可视为乙方违约，自违约之日起按所欠钢材总额每天千分之1.5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共计637.016吨，共计产生货款本金3,217,285.40元，被告对于原告供货吨数及金额不持异议，且对于该货款本金3,217,285.40元原告在诉称时认可被告已经陆续支付完毕本金。现原告由于被告其均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每批次货款，其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3,403.60元遂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当事人陈述、《钢材购销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并及时提供证据。就本案，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原告欠款303,403.60元，从原告所陈述的事实理由已明确原告所主张的欠款是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故，本案双方争议焦点系双方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原告以原被告双方所签《钢材购销合同》中第八条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第五条按时向甲方支付货款，乙方未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的，甲方可视为乙方违约，自违约之日起按所欠钢材总额每天千分之1.5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来请求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303,403.60元。其次，被告对此辩称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且以原告冯平与被告方罗江涛的通话录音来证明其即便让被告承担迟延付款违约责任，也只是承担最后一笔即2019年8月2日货款129,946元的违约损失1,010.80元。对于被告提供的原告员工冯平与被告方罗江涛的通话录音中，从录音谈话内容来看，原告员工冯平在谈话中并没有明确表示或承诺被告只承担最后一笔即2019年8月2日货款129,946元的违约损失，故，被告的辩称对于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余辩称实难支持。最后，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其违约金是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支付方逾期而产生的，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所约定的按所欠钢材总额每天千分之1.5进行计算，该约定虽是双方对于未按时支付货款的违约条款，但由于被告主张原告所请求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按法律规定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调整，调整的原则是根据原告提供钢材的时间、被告应付款的时间、被告迟延付款的时间及被告付款的时间，具体计算如下：一、6月26日至8月8日计43天，未付本金76,501元；76,501元×43天×4.35%÷365天×1.3倍＝509.65元。二、7月5日至8月8日计34天，未付本金239,907.25元；239,907.25元×34天×4.35%÷365天×1.3倍＝1,263.75元。三、7月10日至8月8日计29天，未付本金273,948.15元；273,948.15元×29天×4.35%÷365天×1.3倍＝1,230.85元。四、7月22日至8月8日计17天，未付本金313,498元；313,498元×17天×4.35%÷365天×1.3倍＝825.70元。五、7月31日至8月8日计9天，未付本金161,934元；161,934元×9天×4.35%÷365天×1.3倍＝225.80元。六、从8月9日至8月11日计3天（本金是以上五次总和1,065,788.40元减去8月9日已付款的210,962.95元等于854,825.45元）；本金854,825.45元×3天×4.35%÷365天×1.3倍＝397.32元。七、8月12日至8月19日计8天，本金是854,825.45元加上8月12日应付的321,189元等于1,176,014.45元；本金1,176,014.45元×8天×4.35%÷365天×1.3倍＝1,457.61元。八、8月20日至8月22日计3天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内4.25%进行计算；本金1,176,014.45元×3天×4.25%÷365天×1.3倍＝534.04元。九、8月23日至8月26日计4天，本金计1,176,014.45元加上8月22日应付款的156,131元等于1,332,145.45元；1,332,145.45元×4天×4.25%÷365天×1.3倍＝806.59元。十、8月27日至9月3日计7天，本金计1,332,145.45元加上8月26日应付的309,598元等于1,641,743.45元；1,641,743.45元×7天×4.25%÷365天×1.3倍＝1,739.57元。十一、9月4日至9月5日计2天，本金计1,641,743.45元加上9月4日应付的280,527元等于1,922,270.45元；1,922,270.45元×2天×4.25%÷365天×1.3倍＝581.95元。十二、9月6日至9月10日计5天，本金计1,922,270.45元减去9月6日已付的500,000元等于1,422,270.45元；1,422,270.45元×5天×4.25%÷365天×1.3倍＝1,076.44元。十三、9月11日至9月19日计9天，本金计1,422,270.45元加上9月11日应付的282,718元等于1,704,988.45元；1,704,988.45元×9天×4.25%÷365天×1.3倍＝2,322.75元。十四、9月20日至9月26日计7天，本金计1,704,988.45元加上9月19日应付的171,027元等于1,876,015.45元；1,876,015.45元×7天×4.20%÷365天×1.3倍＝1,964.42元。十五、9月27日至9月28日计2天，本金计1,876,015.45元加上9月27日应付的200,361元等于2,076,376.45元；2,076,376.45元×2天×4.20%÷365天×1.3倍＝621.21元。十六、9月29日至10月7日计9天，本金2,076,376.45元减去9月29已付206,322.45元等于1,870,054元；1,870,054元×9天×4.20%÷365天×1.3倍＝2,517.66元。十七、10月8日至10月20日计13天，1,870,054元加上10月8日应付的129,946元等于2,000,000元；2,000,000元×13天×4.20%÷365天×1.3倍＝3,889.32元。十八、10月21日至10月29日计9天；本金2,000,000元×9天×4.20%÷365天×1.3倍＝2,692.60元。十九、10月30日至11月19日计20天，本金2,000,000元减去10月30日已付的1,000,000元等于1,000,000元；1,000,000元×20天×4.20%÷365天×1.3倍＝2,991.78元。二十、11月20日至11月21日计2天；本金1,000,000元×2天×4.15%÷365天×1.3倍＝295.62元。以上共计27,944.63元。（注明：1、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年利率为4.35%，2、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内利率4.25%，五年以上4.85%，3、2019年9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内利率4.20%，五年以上4.85%，4、2019年10月2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内利率4.20%，五年以上4.85%，5、2019年1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内利率4.15%，五年以上4.80%，6、被告于2019年8月9日向原告付款210,962.95元，2019年9月6日付款50万元，2019年9月29日付款206,322.45元，2019年10月30日付款100万元，2019年11月22日付款1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违约金为人民币27,944.63元。另，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因双方合同中并未具体明确律师费用是以什么的标准来进行计算，故，原告待详实证据后，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贵州江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淳冠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二万七千九百四十四元六角三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51元，由被告贵州江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4元，由原告贵州淳冠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88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第五条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的，按照所欠钢材总额每天千分之1.5计算违约金。一审中江涛公司主张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由于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年息已达到54%，明显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而江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上诉人淳冠公司支付货款，对淳冠公司客观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根据一审中双方确认的供货金额、应付款时间及已付款时间，淳冠贸易公司2019年4月26日供货金额为376501元，应于2019年6月26日前支付货款，而江涛公司2019年7月17日支付30万元，逾期付款20天，产生违约金为376501元×4.35%÷365×20天×1.3倍=1166.64元。剩余76501元自7月17日起算至8月8日付款，逾期付款22天，产生违约金为76501元×4.35%÷365×22天×1.3倍=260.75元。上述部分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余部分，上诉人淳冠公司仅对违约金标准提出异议，对未付货款及违约天数的计算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故被上诉人江涛置业公司应向淳冠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当为28862.37元。关于律师费，鉴于双方《钢材购销合同》已明确约定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中，淳冠公司已提交其与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发票金额为30000元，鉴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范围包含案件审判及执行，故本院酌情支持律师费1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淳冠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违约金部分计算有误，对律师费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二、贵州江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淳冠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8862.37元；三、贵州江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淳冠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贵州淳冠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1元，由贵州江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68元，由贵州淳冠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7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元，由贵州江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74元，由贵州淳冠贸易有限公司承担30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