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泰山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0C，住所地梅州市梅县***镇耀子角。法定代表人：许益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干森，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772，住广东省五华县*******兴。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春秀，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想华，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777，住广东省五华县*******兴。原审被告：甘洪亮，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795，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泰山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干森，原审被告刘想华、甘洪亮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黄干森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干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原告于同年6月15日向五华县梅林工商和质监所投诉，后该所于当天派员至现场勘查核实并对原告使用的上述水泥进行抽取样品，后该样品被送至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进行检验，与事实不符。1.委托检验人是黄干森，不是五华梅林工商和质监所，黄干森自行委托送检，不符合法律规定。2.五华梅林工商所对水泥取样时，未通知厂家及销售人员，取样程序不合法。且未按国家标准进行取样。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水泥取样方法标准GB12573--90及GB一175-2007通用硅酸盐水泥国家标准，上述国家标准明确了取样方法和取样程序。五华梅林工商所违法所取得的样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五华梅林工商和质监所的取样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涉案送检样品无生产厂家，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产品。4.五华工商所的取样不能证明就是送检样品，五华工商所的取样日期是6月15日，而黄干森送检日期是6月22日，相差7天时间。五华梅林工商和质监所在2017年6月2日对刘想华投诉的同样问题，却是由五华梅林工商和质监所进行送检，不是由个人进行送检。5.五华梅林工商和质监所未对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有任何行政处罚。（二）一审认定原告黄干森分别于2017年4月2日、13日、21日分三批向被告甘洪亮负责经销的由被告泰山公司生产的泰塔牌水泥共400包(型号：P.S.A42.5R矿渣硅酸盐水泥)，与事实不符。由甘洪亮负责销售的产品不仅有P.S.A42.5R型号产品，还有P.S.A32.5R型号的产品，二者价格不同。黄干森只有100包是P.S.A42.5R型号的水泥，且黄干森也无证据证明所购买的100包P.S.A42.5R水泥用于建房，现场仍有大量未使用的水泥被水淋至结块了。（三）一审遗漏查明黄干森同时购买了塔牌水泥用于建房地基及柱墩的事实。黄干森建房的地基及柱墩，究竟是使用上诉人的产品，还是使用塔牌水泥；是地基上部分使用塔牌水泥，还是下半部分使用塔牌水泥；塔牌水泥有无质量问题；均不得而知。二、一审认为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出具的检验报告，可以采信，理由不成立。（一）该检验报告无载明送检样品的生产厂家，不能确认送检样品是上诉人生产的产品。该检验报告无生产日期，不能确认送检产品何时生产。该检验报告无出厂编号，不能确认送检产品是哪个批次产品。该检验机构不是省级或省级以上检验机构，检验资质不符合GB一175-2007通用硅酸盐水泥国家标准，亦无检验机构的资质证书及检验人员的资格证书，所作出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本案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出具检验报告的鉴定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六十条之规定，出庭接受质询。但是，出具检验报告的鉴定人拒绝出庭接受质询。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鉴定人拒绝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因此本案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涉案检验报告取样违法、送检程序违法，且不能确定样品的生产厂家和生产日期。送检样品存在结块，表明送检样品已过了使用日期，或因保管不善而改变了水泥的物理化学性能，导致出现与出厂时无结块的产品不一样。三、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产品责任纠纷举证责任倒置。（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是指由于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诉讼，不是指由于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财产损害的侵权诉讼。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二）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了上诉人产品合格的证明材料，说明上诉人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己完成了对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要求支付的鉴定费60000元，不是对上诉人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而是对黄干森主张其所建房产质量进行鉴定。如果房产存在质量问题，其原因很多，包括且不限于水泥、石头、沙子等混凝土原材料质量是否合格，还包括其所用的水泥、石头、沙子等材料的配比是否合理，还包括浇筑混凝土后的保养是否到位等问题。黄干森主张的房子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于黄干森，不在于上诉人。四、关于上诉人的产品与黄干森房屋地基柱墩的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一）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将争议焦点定为涉案水泥的质量问题本身就是错误的。（二）本案的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瑕疵，既无鉴定单位的资质，也无鉴定人员的资格证明，且鉴定人员拒绝出庭作证。送检的检材从取样到送检的程序都不合法，检材也无生产日期和生产厂家，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产品。因此，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一审法院以一般生活常识来推断使用不合格水泥必然会导致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完全错误。水泥的抗压抗折强度大小及形成混凝土后抗压抗折强度大小与很多因素有关，且不一定造成混凝土不合格，用提高水泥的水灰比是可以弥补的。相反，即使水泥合格，在形成混凝土过程中使用水泥量不足，也可能造成混凝土抗压抗折强度不足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所作的推断不合理，不符合生活常识，不符合水泥使用特性。（四）对黄干森陈述的房屋地基、柱墩存在掉粉、一瓣就断的现象，既无有资质的检验机构进行检验，也无现场勘验，仅凭黄干森单方陈述，一审法院就予以认定黄干森所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令人信服。（五）黄干森建设时不仅购买了上诉人的产品，而且还购买了塔牌水泥，用于建造房屋地基、柱墩，究竟是哪个环节哪个产品出现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六）一审法院推断修复成本大于重筑成本，对涉案房屋地基不存在修复的必要，没有依据。（七）一审法院引用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报告，已过了有效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黄干森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涉案水泥的取样和送检问题。被上诉人通过刘想华和甘洪亮购买了上诉人的400包涉案水泥，用于被上诉人梅东村建房基础，后发现地基掉粉、一掰就断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反映但被消极对待，上诉人又不检验水泥质量。2017年6月15日左右，被上诉人向五华县梅林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所投诉，该所于当天派员到现场勘查，于6月22日对上诉人的涉案水泥进行取样、封存及在封存口盖公章，并联系好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于同日叫被上诉人送检，这些过程都是公开、公平、公正的，不存在偷梁换柱的作弊行为。从检验报告中的样品名称为矿渣硅酸盐水泥P·S·A42.5R、委托单位为黄干森、抽（送）样单编号为0002327，抽（送）样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等记载内容来看，完全可以确认被检验的水泥就是上诉人的涉案水泥。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出具给一审法院的书面函复正好可以说明问题。二、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的400包涉案水泥用于建房基础，是可以认定的。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原审被告刘想华已陈述确认被上诉人先后三次共购买了上诉人的400包P·S·A42.5R型号水泥。该水泥大部份已被用于建房基础，因原审被告甘洪亮一直未到庭，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对此也没有举证否认，说明上诉人认可涉案水泥已用于建筑被上诉人房屋基础。三、一审判决未在查明中写明被上诉人将后来购买的塔牌水泥用于建地牵梁基础，不属于遗漏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用上诉人涉案水泥浇筑了房屋下面基础，用塔牌水泥浇筑上面的地牵梁，两种水泥没有混合使用，两种水泥浇筑的部分不会相互影响质量。因被上诉人起诉的是上诉人涉案水泥质量不合格，导致房屋损失问题，与塔牌水泥无关，一审判决没有必要查明被上诉人用过塔牌水泥的事实。四、一审法院采信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出具的检验报告，是正确的。（一）送检样品是政府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梅林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所从上诉人涉案水泥中抽取并封存的，尽管检验报告中没有送检水泥的生产单位、生产日期和出厂编号，但有抽（送）检单编号和日期及送检样的标注、说明，送检样品是上诉人的涉案水泥。（二）该检验机构是政府设立的省级水泥质量监督检验机构在梅州市分布的网点，是检验水泥质量的专业机构，必然有相应的资质和相应资格的检验人员，检验报告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三）上诉人虽然申请法院通知检验报告的鉴定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鉴定人表示不能出庭接受质询，但向法院出具了书面函复，一审已接受，说明已同意鉴定人不到庭作证，书面函复已可说明检验报告的有关问题，也符合司法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完善司法鉴定人出庭作证活动的指导意见》[司规（2020）2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五、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合法，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是特殊侵权诉讼，因需对被上诉人建房使用的涉案水泥质量与房屋地基、柱墩的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专业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认为产品责任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即由上诉人承担该举证责任，并缴交鉴定单位的鉴定费60000元，因上诉人有能力但拒绝缴交，而被上诉人又无法缴交，造成无法鉴定。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该法律规定限定适用在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诉讼，而不适用在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财产损害的侵权诉讼。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明显曲解法律，因产品质量缺陷致人损害的范围，不单是致人身体损害，而且还包括致财产损害，这才是立法本意。至于上诉人提交的产品合格证明材料充其量是抽检结果，并不能证明涉案水泥是合格的，也不能替代以上需要鉴定的因果关系等结论。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水泥质量不合格与被上诉人房屋地基、柱墩的质量问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应当重筑（基础）才能保证房屋的质量安全，是正确的。因本案诉讼的举证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且需要委托鉴定，但上诉人拒绝交费，造成无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承担赔偿责任的败诉结果。原审被告刘想华、甘洪亮未作陈述。黄干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水泥不合格导致的损失129430元、鉴证服务费4800元、检验费1424元，合计13565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标的位于五华县******原告黄干森欲建造房屋处（长约13米、宽约9.5米，高约3米，占地面积约123㎡）。因建房之需，原告黄干森分别于2017年4月2日、13日、21日分三批购入被告甘洪亮负责经销的由被告泰山公司生产的“泰塔牌”水泥共400包（型号：P·S·A42.5R矿渣硅酸盐水泥），计8900元，而该400包水泥均是由被告刘想华负责运输给原告且购买水泥的钱款亦是由被告刘想华代收后转交给被告甘洪亮。同月，原告使用上述水泥进行房屋部分的地基、柱墩建造。地基建造完工后，原告发现地基存在掉粉、一掰就断等质量问题，后原告向被告投诉反映水泥质量问题，但未果。同时，原告因地基存在问题亦停止了继续施工。因双方无法协商解决，原告于同年6月15日向五华县梅林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所投诉，该所于当天派员至现场勘查核实并对原告使用的上述水泥进行抽取样品。后该样品被送至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进行检验，经检验该送检样品的抗压、抗折强度均不合格，为此原告支付委托技术服务费1424元。纠纷发生后，五华县梅林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所介入调解未果。2018年3月1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无法协商确定损失数额，后经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房屋地基重筑造价（含地基及柱墩拆除、余方弃置、重建）进行鉴定，后该司作出穗华价估（五华）[2018]1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原告的房屋地基重筑造价评估为129430元，原告支付了鉴证服务费4800元。被告泰山公司申请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书面函复，并表示拒绝出庭接受质询。根据梅州中院（2019）粤14民终543号民事裁定书的要求，一审法院先委托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原告建房使用的水泥质量与房屋地基、柱墩的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但由于原告无法提供设计图纸，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函复无法鉴定。之后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科捷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1.原告所建的房屋地基、柱墩的混凝土强度是否符合设计要求；2.原告建房使用的水泥质量与房屋地基、柱墩的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原告认为鉴定费60000元太高，其无力负担，因此原告未缴交鉴定费；被告泰山公司认为上述鉴定事项属于原告依法承担的举证责任，应由原告缴交鉴定费，因而亦拒绝缴交该鉴定费，最终导致上述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的检验报告是否可以采信；二、因原告与被告泰山公司均未能缴交鉴定费60000元，导致无法鉴定的法律后果由谁承担；三、涉案水泥的质量问题与原告房屋地基、柱墩的质量问题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房屋的地基、柱墩是否一定要重筑。针对上述问题分析如下：一、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检验的样品是由五华县梅林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所进行抽取及封存，五华县梅林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所作为政府质量监管职能部门，其进行抽取样品主体适格且程序合法。而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作为梅州区域检验水泥的专门机构，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正确，故对该检验报告依法予以采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产品责任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由于泰山公司否认涉案水泥存在质量问题，故本案应由泰山公司举证证实其水泥产品与损害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由于消费者与生产者的经济地位不对等，两者相比，消费者经济上一般处于弱势地位。原告作为一名农村的消费者，鉴定费60000元对原告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其无力缴交实属正常。而泰山公司作为经济上处于优势的一方，在完全有能力缴交60000元鉴定费的情况下拒绝缴交，因此泰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涉案水泥已经权威鉴定机构鉴定为抗压、抗折强度不合格，由于水泥是房屋建造的最基础材料，根据一般生活常识，使用合格的水泥不一定导致混凝土质量合格，但使用不合格水泥必然会导致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原告使用被告不合格的水泥导致涉案房屋地基的混凝土出现质量问题，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果要修复，修复成本大于重筑成本是大概率的事，而且涉案房屋地基建成距今已有三年多，故对涉案房屋地基不存在修复的必要，原告必须进行重筑才能保障房屋的质量安全。故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原告的房屋地基重筑造价为129430元，依法予以认定.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泰山公司承担产品质量的赔偿责任，依据充足，应予支持。被告甘洪亮系被告泰山公司的员工，其销售行为具有职务性质，所引发的责任应由被告泰山公司承担。被告刘想华不是涉案水泥的生产者、销售者，其不应承担涉案水泥引发的产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18日判决:一、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泰山建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黄干森房屋地基重筑费用129430元、鉴证服务费4800元，委托技术服务费1424元，合计1356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黄干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泰山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泰山公司上诉主张的异议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据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的涉案检验报告记载“样品名称（型号、规格、商标、等级）矿渣硅酸盐水泥P.S.A42.5R”，生产日期、生产单位及出厂编号均未载有内容。据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2020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的复函载明“就申请人泰山公司申请我站出庭接受质询答复如下：1.由于我站相关人员另有重要工作安排，不能出庭接受质询。2.编号为SNWT-20170217的检验报告，是我站出具的委托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委托人为黄干森，检验结果仅对委托人送来的样品负责。该检验报告中未出此案任何与申请人有关的内容，申请人所申请事项与该检验报告无关，我站拒绝出庭接受质询。3.该检验报告样品状态显示‘有结块’，说明样品送来检测前已有结块情况，检验员试验前发现有结块情况及时与委托人进行沟通，经委托人认同后继续检验，这些情况在我站保存的原始记录中均有记录，至于什么原因造成样品结块我们不清楚，我们只能证明样品送来检验前已经有结块”。二、据黄干森二审陈述，五华县梅林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所2017年6月22日抽取及封存水泥样品后，由黄干森自己送至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进行检验。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产品存在缺陷、确有损害事故发生、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产品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上述规定是在产品存在缺陷导致损害发生的事实能够认定的情况下，才由生产者对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但法律没有免除受害方对产品存在缺陷、确有损害事故发生、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干森以其用上诉人水泥所建的房屋地基发生质量问题，主张上诉人水泥存在缺陷，并请求赔偿建房损失。纵使黄干森使用上诉人的水泥建设房屋地基的事实存在，但考虑水泥配比、施工程序等均属可影响水泥建筑物的质量因素，黄干森仍需举证证明涉案水泥产品缺陷导致了损害发生。在黄干森完成举证之后，才进一步审查生产者能否举证证明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再次，黄干森以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的检验报告，主张上诉人水泥存在缺陷。经查，虽然黄干森陈述该检验报告的水泥由五华县梅林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所取样并封存水泥，但是，样品是由黄干森自己送检，程序存在瑕疵。且据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2020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的复函表示“该检验报告中未出此案任何与申请人有关的内容，申请人所申请事项与该检验报告无关”，不确定该检验报告针对的是上诉人的水泥产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对拒绝出庭作证的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检验站（梅州）的涉案检验报告，依法不能采信。一审判决采信该检验报告，不当。最后，对于黄干森诉请的水泥产品质量与损失的因果关系问题，如前所述，在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该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是倒置给上诉人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黄干森承担举证责任。现行法律亦未将没有缴交鉴定费的能力作为免予承担举证责任的事由。对于没有鉴定黄干森建房使用水泥质量与房屋地基、柱墩的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黄干森承担。因此，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水泥产品存在缺陷导致黄干森建房损失的情况下，对黄干森的本案诉请，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干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黄干森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黄干森负担3500元。梅州市梅县区泰山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上诉费3500元，可向本院申请退还3500元；黄干森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陈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