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5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会理县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会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荣位，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彝族，村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6日被会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笛，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小鹏，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村民，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6日被会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雍正成，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泰勤，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存孝，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会理县人，住会理县。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6日被会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4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赵荣，四川修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正，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会理县人，住会理县。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会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范韬，四川修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20]1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荣位、杜小鹏、高泰勤、李存孝、李正犯强迫劳动罪；李存孝、李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会理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会理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162号起诉书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利平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叶东华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支持诉讼。被告人毛荣位、杜小鹏、高泰勤、李存孝、李正及辩护人王笛、雍正成、郑勇、赵荣、范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迫劳动罪。 1、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李存孝（）将其经营的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东新砖厂）的夹砖、上车、码砖等夜班工作承包给被告人毛荣位，被告人李存孝和毛荣位于2016年9月6日签订书面劳务用工合同。在此之前，被告人毛荣位为谋取个人利益，先后在云南省昆明市及周边区县寻找流浪汉，以香烟、零食引诱等连哄带骗的方式将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康某（伍各）等8名智障人员收容，并为其谋利。在毛荣位与李存孝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后，毛荣位便将该8名智障人员带至东新砖厂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被告人毛荣位先后请肖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杜小鹏为其管理8名智障人员。被告人毛荣位和杜小鹏在管理的过程中，以集中吃住、限制外出、辱骂等方式强迫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康某（伍各）等8名智障人员进行长时间、超时（工作时间为12小时）、高强度、超负荷地从事夹砖、上车、码砖等夜班劳动，生活及住宿条件极差，且无休息日，同时采取不支付或少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进行管理，违反我国《劳动法》有关劳动报酬、工时、休息、休假等规定。被告人李存孝和被告人李正（代表）为谋取私利，为使东新砖厂能够正常运营，明知毛荣位等人在砖厂内强迫智障人员劳动，仍为其提供工作岗位，并多次要求毛荣位及杜小鹏必须按时（晚上七点至第二天早上七点）上下班，否则将予以罚款或解除承包合同。在承包合同履行至23个月后，2018年7月，毛荣位所带智障人员因不能完成李存孝和李正下达的工作任务，加上管理智障人员的杜小鹏经常不服从李正和李存孝的管理，李存孝和李正便与毛荣位解除承包合同。 2、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毛荣位带领智障人员离开东新砖厂后便承包了会理县益门镇大磨真子林页岩砖厂（简称真子林砖厂）的夹砖、上车、码砖等工作。承包期间，被告人毛荣位又将在东新砖厂从事劳动的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康某（伍各）等8名智障人员带至真子林砖厂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期间，被告人毛荣位请被告人杜小鹏为其管理8名智障人员。被告人毛荣位和杜小鹏在管理的过程中，以集中吃住、限制外出、辱骂等方式强迫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康某（伍各）等8名智障人员进行高强度、超负荷劳动，生活及住宿条件极差，且无休息日，同时采取不支付或少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管理，违反我国《劳动法》有关劳动报酬、工时、休息、休假等规定，致使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等8名智障人员被毛荣位和杜小鹏强迫在真子林砖厂劳动长达4个月。 3、2018年10月初，被告人李存孝到会理县益门镇大磨真子林页岩砖厂搞技术交流时看见被告人毛荣位带领的8名智障人员在砖厂内从事劳动，二人再次商谈承包事宜，被告人李存孝明知毛荣位带领的工人是智障人员，仍为其提供工作岗位，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李存孝又将其经营的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东新砖厂）的夹砖、上车、码砖等夜班工作再次承包给被告人毛荣位，双方并于当日签订书面劳务用工合同。劳务用工合同签订后，在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被告人毛荣位又一次将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等8名智障人员带至东新砖厂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承包期间，被告人毛荣位请被告人高泰勤为其管理8名智障人员，被告人李存孝、李正为谋取私利，多次要求毛荣位增加工人来完成工作任务，毛荣位又先后到云南省昆明市及周边区县，以及四川省会理县县城绿地广场等地寻找流浪汉，以香烟、零食引诱等连哄带骗的方式将付有根、刘某1等7名智障人员带至东新砖厂从事劳动。被告人毛荣位和高泰勤在管理15名智障人员的过程中，以集中吃住、限制外出、殴打、辱骂等方式强迫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等15名智障人员进行长时间、超时（工作时间为12小时）、高强度、超负荷劳动，且无休息日，生活及住宿条件极差，同时采取不支付或少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管理，违反我国《劳动法》有关劳动报酬、工时、休息、休假等规定。被告人李存孝和被告人李正（代表）为谋取私利，为使东新砖厂能够正常运营，明知毛荣位等人在砖厂内强迫智障人员进行长时间、超时、高强度、超负荷地劳动，仍为其提供工作岗位，并多次要求毛荣位及高泰勤要严格管理智障人员，不能随地大小便，必须按时上下班（工作12小时），否则将予以罚款或解除承包合同，致使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等15名智障人员又被毛荣位等人强迫在东新砖厂劳动长达13个月。 2019年10月29日，会理县公安局民警在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内查获正在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的15名智障人员，目前该15名智障人员均被解救。 4、2018年10月4日，毛荣位将8名智障人员从会理县益门镇大磨真子林页岩砖厂（简称真子林砖厂）带走后，被告人杜小鹏便承包了真子林砖厂的夹砖、上车、码砖等工作。承包期间，被告人杜小鹏先后在云南省昆明市及周边区县寻找流浪汉，以香烟、零食引诱等连哄带骗的方式将小伟、海牛、金灯等19名智障人员带至真子林砖厂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杜小鹏在管理的过程中，以集中吃住、限制外出、辱骂等方式强迫小伟、海牛、金灯等19名智障人员进行超负荷劳动，且无休息日，生活及住宿条件极差，同时采取不支付或少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管理，违反我国《劳动法》有关劳动报酬、工时、休息、休假等规定，致使小伟、海牛、金灯等19名智障人员被杜小鹏强迫劳动的时间长达5个月。 2019年2月15日，会理县人事劳动保障局工作人员和会理县公安局益门派出所民警在真子林砖厂内将被杜小鹏强迫劳动的19名智障人员解救。 5、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杜小鹏承包了西昌市马道大堡砖厂的夹砖、上车、码砖等工作。承包期间，被告人杜小鹏先后在云南省昆明市及周边区县寻找流浪汉，以香烟、零食引诱等连哄带骗的方式将小伟、海牛、金灯等9名智障人员带至西昌市马道大堡砖厂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杜小鹏在管理的过程中，以集中吃住、限制外出、辱骂等方式强迫小伟、海牛、金灯等9名智障人员进行超负荷劳动，生活及住宿条件极差，且无休息日，同时采取不支付或少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管理，违反我国《劳动法》有关劳动报酬、工时、休息、休假等规定，致使小伟、海牛、金灯等9名智障人员被杜小鹏强迫劳动的时间长达7个月。 2019年10月份，因西昌市马道大堡砖厂的产量不高，被告人杜小鹏便将小伟、海牛、金灯等9名智障人员带至攀枝花市仁和区，准备在攀枝花市寻找工程做，并将9名智障人员安置在自己租住的房屋内（仁和区××镇××村××组××号××。2019年11月初，被告人杜小鹏又先后以香烟、零食引诱等连哄带骗的方式将5名智障人员带至自己租住的房屋，准备寻找工程做。2019年11月29日，会理县公安局民警和攀枝花市仁和区公安分局民警在仁和区××镇××村××组××号房屋内将14名智障人员解救。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4年，被告人李存孝、李正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四川省润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页岩砖厂（简称润铭砖厂）。被告人李存孝、李正取得润铭砖厂以后，将润铭砖厂更名为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东新砖厂），其中李正任东新砖厂法人代表，李存孝任东新砖厂执行董事。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存孝和李正为谋取私利，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和办理《临时建设用地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会理县××街道××村××组东新砖厂采矿区内使用挖机等机械设备破坏林地及土地，开采岩页，修建厂房，修建砖窑，改变林地及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及土地大量毁坏。被告人李存孝和李正的行为一共非法占用农用地共计76.9491亩，其中非法占用林地15.8亩，非法占用土地40766.33平方米（折合61.1491亩）。 2020年2月4日，会理县林业和草原局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勘验鉴定意见书，勘验结果为会理县东新砖厂开采页岩、建窑占用林地15.8亩，属于会理县××街道××村××组集体林地，经测算损毁云南松及杂木树活立木的蓄积11.544立方米，原林地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一般用材林，原有林地地表植被被严重毁坏。2020年10月16日，会理县自然资源局出具东新砖厂土地利用现状认定情况说明，内容为：经核对会理县土地利用现状最新成果，成都图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会理县东新砖厂宗地图坐标范围占用地类情况如下：水田：3903.54㎡；旱地：11765.05㎡；村庄：1257.62㎡；采矿用地：11994.14㎡；坑塘水面：223.45㎡；其他草地：11622.54㎡，合计：40766.33㎡。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4年，被告人李存孝、李正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四川省润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页岩砖厂（简称润铭砖厂）。被告人李存孝、李正取得润铭砖厂以后，将润铭砖厂更名为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东新砖厂），其中李正任东新砖厂法人代表，李存孝任东新砖厂执行董事。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存孝和李正为谋取私利，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和办理《临时建设用地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会理县××街道××村××组东新砖厂采矿区内使用挖机等机械设备破坏林地及土地，开采岩页，修建厂房，修建砖窑，改变林地及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及土地大量毁坏。被告李存孝和李正非法占用林地15.8亩，非法占用耕地15668.59㎡，折合23.5亩（包括水田：3903.54㎡；旱地：11765.05㎡），其他草地11622.54㎡，折合17.43亩。 经乐山市佰瑞德地质矿产应用研究有限公司制作《会理东新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临时用地项目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确定，复垦被占的耕地（水田、旱地）、其他草地，需复垦费488600元。 经会理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制作《会理县城南办事处东坝村6组东新砖厂占用林地2021年植被恢复造林方案》确定：对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植被恢复，需植被恢复费用27421.6元。 指控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搜查证、扣押笔录、营业执照、劳务合同等书证；证人黄某1、段某、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吕某能、李某1、孔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毛荣位、杜小鹏、高泰勤、李存孝、李正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土地复垦方案；植被恢复造林方案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荣位、杜小鹏、高泰勤以殴打、辱骂、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长期且多次强迫多名智障人员劳动，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存孝、李正作为砖厂经营管理者，明知毛荣位等人有强迫智障人员劳动的违法犯罪行为仍为其提供犯罪场所和帮助，其中被告人毛荣位参与犯罪3次，被告人杜小鹏伙同毛荣位参与犯罪2次，单独实施犯罪2次，被告人高泰勤参与犯罪1次，被告人李存孝参与犯罪2次，被告人李正参与犯罪2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存孝、李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共计76.9491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存孝和李正同时触犯强迫劳动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荣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杜小鹏、高泰勤、李存孝、李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毛荣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存孝和李正在强迫劳动案中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在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小鹏、高泰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存孝、李正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要求二被告人按照《土地复垦方案》和《植被恢复造林方案》对土地进行复垦和植被恢复，如果未复垦和恢复，追偿复垦费488600元和植被恢复费27421.6元。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毛荣位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辩解称自己并没有殴打过被害人，也没有在食宿上亏待过被害人。 毛荣位的辩护人辩称，强迫劳动罪是由特定涵义的“用人单位”实施的犯罪，毛荣位在本案中只是为用人单位招募、运送人员，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是帮助犯、从犯；毛荣位造成的危害结果不构成情节严重；毛荣位是自首，社会危害性较小，当庭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小鹏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辩解称自己在强迫劳动过程中并未殴打过被害人，且用工时间也没有那么长。 杜小鹏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杜小鹏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杜小鹏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泰勤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辩解称自己并未殴打过被害人。 高泰勤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以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智障人员劳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不予认定。本案应当认定用人单位东新砖厂为本案主犯，毛荣位、杜小鹏、高泰勤均为从犯。高泰勤的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存孝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 李存孝的辩护人辩称，在强迫劳动犯罪中李存孝是自首，是从犯，请求对李存孝免于刑事处罚；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被告人有立功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正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 李正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正有立功表现，在强迫劳动中有自首情节、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东新砖厂为民营企业，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强迫劳动罪。 1、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李存孝（）将其经营的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东新砖厂）的夹砖、上车、码砖等夜班工作承包给被告人毛荣位，被告人李存孝和毛荣位于2016年9月6日签订书面劳务用工合同。在此之前，被告人毛荣位为谋取个人利益，先后在云南省昆明市及周边区县寻找流浪汉，以香烟、零食引诱等连哄带骗的方式将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康某（伍各）等8名智障人员收容，并为其谋利。在毛荣位与李存孝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后，毛荣位便将该8名智障人员带至东新砖厂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被告人毛荣位先后请肖本光（另案处理）、被告人杜小鹏为其管理8名智障人员。被告人毛荣位和杜小鹏在管理的过程中，以集中吃住、限制外出、辱骂等方式强迫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康某（伍各）等8名智障人员进行长时间、超时（工作时间为12小时）、高强度、超负荷地从事夹砖、上车、码砖等夜班劳动，生活及住宿条件极差，且无休息日，同时采取不支付或少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进行管理，违反我国《劳动法》有关劳动报酬、工时、休息、休假等规定。被告人李存孝和被告人李正（代表）为谋取私利，为使东新砖厂能够正常运营，明知毛荣位等人在砖厂内强迫智障人员劳动，仍为其提供工作岗位，并多次要求毛荣位及杜小鹏必须按时（晚上七点至第二天早上七点）上下班，否则将予以罚款或解除承包合同。在承包合同履行至23个月后，2018年7月，毛荣位所带智障人员因不能完成李存孝和李正下达的工作任务，加上管理智障人员的杜小鹏经常不服从李正和李存孝的管理，李存孝和李正便与毛荣位解除承包合同。 2、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毛荣位带领智障人员离开东新砖厂后便承包了会理县益门镇大磨真子林页岩砖厂（简称真子林砖厂）的夹砖、上车、码砖等工作。承包期间，被告人毛荣位又将在东新砖厂从事劳动的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康某（伍各）等8名智障人员带至真子林砖厂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期间，被告人毛荣位请被告人杜小鹏为其管理8名智障人员。被告人毛荣位和杜小鹏在管理的过程中，以集中吃住、限制外出、辱骂等方式强迫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康某（伍各）等8名智障人员进行高强度、超负荷劳动，生活及住宿条件极差，且无休息日，同时采取不支付或少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管理，违反我国《劳动法》有关劳动报酬、工时、休息、休假等规定，致使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等8名智障人员被毛荣位和杜小鹏强迫在真子林砖厂劳动长达4个月。 3、2018年10月初，被告人李存孝到会理县益门镇大磨真子林页岩砖厂搞技术交流时看见被告人毛荣位带领的8名智障人员在砖厂内从事劳动，二人再次商谈承包事宜，被告人李存孝明知毛荣位带领的工人是智障人员，仍为其提供工作岗位，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李存孝又将其经营的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东新砖厂）的夹砖、上车、码砖等夜班工作再次承包给被告人毛荣位，双方并于当日签订书面劳务用工合同。劳务用工合同签订后，在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被告人毛荣位又一次将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等8名智障人员带至东新砖厂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承包期间，被告人毛荣位请被告人高泰勤为其管理8名智障人员，被告人李存孝、李正为谋取私利，多次要求毛荣位增加工人来完成工作任务，毛荣位又先后到云南省昆明市及周边区县，以及四川省会理县县城绿地广场等地寻找流浪汉，以香烟、零食引诱等连哄带骗的方式将付有根、刘某1等7名智障人员带至东新砖厂从事劳动。被告人毛荣位和高泰勤在管理15名智障人员的过程中，以集中吃住、限制外出、殴打、辱骂等方式强迫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等15名智障人员进行长时间、超时（工作时间为12小时）、高强度、超负荷劳动，且无休息日，生活及住宿条件极差，同时采取不支付或少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管理，违反我国《劳动法》有关劳动报酬、工时、休息、休假等规定。被告人李存孝和被告人李正（代表）为谋取私利，为使东新砖厂能够正常运营，明知毛荣位等人在砖厂内强迫智障人员进行长时间、超时、高强度、超负荷地劳动，仍为其提供工作岗位，并多次要求毛荣位及高泰勤要严格管理智障人员，不能随地大小便，必须按时上下班（工作12小时），否则将予以罚款或解除承包合同，致使孔某1（老孔）、潘某（老潘）、吕某能等15名智障人员又被毛荣位等人强迫在东新砖厂劳动长达13个月。 2019年10月29日，会理县公安局民警在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内查获正在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的15名智障人员，目前该15名智障人员均被解救。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9日，会理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会理县××乡××村××组“东新砖厂”内疑似强迫使用智障人员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随后组织民警对砖厂进行检查，在检查中发现砖厂内有15名疑似智障人员在该砖厂内从事搬砖等高强度体力劳动，且身份不明，民警随即将相关人员带回会理县公安局进行调查。2019年10月29日22时许，民警在会理县××村××组××新建材公司内将高泰勤口头传唤至会理县公安局；2019年10月30日，李正、李存孝主动到会理县公安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2日，毛荣位主动到会理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1月29日21时许，民警在攀枝花市仁和区××镇××村××组闲置工地内将杜小鹏抓获归案。 2、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证实，我来会理县有一年多了，一直在东新砖厂上班，我们住在砖厂下面公路边有个房子里面。是一个男的带我来上班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指挥我们的人我也不知道名字。我们在砖厂工作就是拿一个砖夹把砖上到车上去，是指挥我那个男的喊我上的，不听指挥不行，不听了他要打我，指挥我这个人打过我好几次，有时候是使砖块打，有时候是使铁棒打，我就不敢不听他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打哪个就打哪个，在上砖那里打过我，在我们住的那里也打过我，他还会喊其他人打我们，也打过其他人。我们一起在砖厂上班的有十四个，还有一个指挥我们的。我们是晚上7点钟左右上，一直上到天亮，天亮了就回去睡觉。在砖厂上班工资是买菜、买零食给我们吃这个人给的，他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一年多的时间就给了八九百元钱的样子。我们出去买烟这些都要给指挥我们那个人请假，不请假他就要打，我们请假出去买东西都是煮饭那个跟着我们出去的。我们一般吃的是米饭还有白菜汤，有时候还是有肉吃，但是吃的全是肥肉，瘦肉都是指挥我们那个男的吃。我们上班要干到天亮，累得很，但是指挥我们的那个人一直望着我们的，我们干慢了就要用砖块要打我们，喊我们快点干。我们住的也很差，是土房子，把木板垫在地上就睡了，一个地铺上挨着睡十多个人。 3、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从云南一个砖厂被带来会理东新砖厂的，我来会理县东新砖厂上班上了大概两个月，我们一起上班的工人加上我一共15人，在砖厂主要是把砖厂生产出来的砖装上车，上班是从头天晚上7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我在的这两个月我们一直上的都是晚班。一直都是那个穿迷彩服的那个男人和帮我们煮饭的一个女人在管我们，平时一天吃两顿，基本上都是老肥肉炼的油渣煮白菜，装成一盆端给大家，然后就没有其它菜了。在我干活的时候，穿迷彩服那个男子打过我三次，都是在砖厂上班的时候打的我。我们住在砖厂附近的一个私人屋子里，煮饭的那个女的和穿迷彩服那个男子不准我们出门，我们回去都只是睡觉，他们是把院坝的大门锁起的，我们只能在院坝里面活动，不能出去。我不愿意在东新砖厂上班，如果不去，穿迷彩服那个男子和煮饭那个女的要吼，要踢我们，我怕他们两个人。在上下班的途中，管我们的那个男子走在后面，他们管着我们，跑不脱。我们的吃住都是穿迷彩服那个人负责，从没有领过工资，谁要工资就会被打，谁要回家也会被打，我不敢不去上班，不然就会被穿迷彩服的人打，他们会要了我的命。和我一起干活的那些人，有些智商比我低，有些比我好。 4、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证实，我来砖厂打工半年了，是他们带我过来的，他的名字说不出来。把我们带过来之后，就让我们去砖厂搬砖。我们一起搬砖的有十多个人，在砖厂上的是夜班，天黑就上班，我们十多个人一起去上，期间要吃一顿饭，然后就天亮下班。我们在上班的时候，厂长管理我们，厂长是男的，他差不多30多岁，如果上班的时候犯错误了，厂长会骂我们。我们15个人住在一起，睡的是地铺，就在我们住的地方那里吃饭，厂长请了一个女的煮给我们吃。在上班的时候，我们是排起队去的。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3个月前被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开车把我从云南的沾益拉到会理的砖厂内上班的，还有两个男子和我一起被拉过来的，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到了砖厂后我们就是把砖装在车上，和我们一起吃住在砖厂上班的有十多个人。在砖厂上班，有人管我们，我不知道管我们这个人的名字。我们都是上夜班，每天下午7点左右到第二天的8、9点左右，第二天白天就睡觉。平时给我们煮饭的是一个女的，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在砖厂上班，是开车拉我们来的那个男子给我发工资，他没有在会理，管理我们的是另一个男子。我来了三个月左右时间，一共给我发过三次工资，第一次发了200元钱，第二次发了400元钱，第三次发了400元钱，三次都是那个用车拉我到会理那个男子给我发的钱。如果我们白天不睡觉的时候，管理我们的人不准我们出来，都必须在住处，等上班的时候才统一的出来去砖厂里面上班。我在砖厂里面都很听他的，我没有被打过，但是和我们一起吃住在砖厂里面上班的人被管理的人打过，管理的人是用胶棒和木棒打脚。我们每天吃两顿饭，早上10点左右吃一顿，下午六七点吃一顿，肉和菜煮在一锅。 6、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实，四年前，开车的老板找到我，我就和他们一起来会理了，上班的地方是一个砖厂，我们在砖厂提砖上车，上班时间是晚上7点到第二天天亮，我们住在离砖厂不远的地方，一个土房子里面，是老板租的。我们上班没有假期，我在砖厂上班只拿到过1400元的工资，我叫他拿工资他说还没有到期。 7、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实，我在会理东新砖厂里面装砖，干了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一共发过两次钱，第一次发给我50元，第二次发给我200元，这250元是管我们的那个人发给我们的。我们平时上班装车都是装的大车、小车、拖拉机，我们平时每天白天睡几个小时的觉，晚上又去装车，每天下班回到住的地方就吃饭、睡觉，不能做其它的事情，上班时间到了以后就又去上班了。 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我在云南大理的时候一个叫毛荣位的老板带我来砖厂上班。我们一起上班的有15个人，这15个人都是毛荣位带来的，15个人中只有6个人能表达清楚，其他人都表达不清楚，连自己是哪里人都不知道。我们都上夜班，一般情况上13个小时。砖厂的老板知道我们这群人里面有些人说话都说不清楚，但是砖厂老板没有制止过，可能是我们这种干夜班的人很难找，上班的时候有一个姓高的人带我们上班，下班也是姓高的男子带我们回租住的房子，回到住的房子后，有一个姓杜的女的给我们煮饭吃，这些和我在一起上班的人我不认识，我们上班的时候上班，下班后就吃饭睡觉，所以不认识，还有就是他们不爱说话。我们这15个人的吃住都是毛老板解决，平时就吃洋芋，白菜，莲花白，两天吃一顿肉。我单独住一间，有个宣威的人自己住一间，姓高那个男子和姓杜那个女子住一间，其他九个人住一间。 9、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证实，我来这边是在砖厂上班，我们是晚上上班，白天睡觉，和我们一起上夜班有10多个人，我们天黑了就去上班，天亮了就回来。我们一天吃三顿，有猪皮、没有瘦肉，有人给我们煮饭吃，给我们煮饭是个女的。我们洗澡是用冷水，衣服是我自己洗。 10、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有一个瘦高瘦高的老板把我从另外一个砖厂用车拉来这个砖厂的，我不是自愿来的。我们上班时间一般从头天的8点到第二天6点，有时候天还没有亮就下班，有时候等太阳出来，最迟8点下班。我们在砖厂的时候就听带班的，我们一天的出入不是很自由，只可以在砖厂周围活动 1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我在会理一个砖厂做活，我们从窑子里面把烧制好的小砖上到车上。我们是六个人一起做大班车来的，一起来的人都是在一个砖厂上班，我们来砖厂上班两个月了，没得人给我们发工资。我们上班是晚上天黑的时候，从天黑上到天亮。 12、被害人吕某能的陈述证实，我是2019年6月就在帮人上砖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工资，我没拿过工资。我就只是上砖、洗澡和睡觉，在砖厂里面工作是不需要钱的。我除了上班就是睡觉，都不出去的。 13、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8年9月份的时候来会理的，是一个叫“二哥”的老板带我们来的，我晓不得他的真实姓名。当时和我一起来的我只认识一个叫小孔的还在和我一个砖厂。在东新砖厂上班有一年了，只上过夜班，夜班是从晚上7点上到早上7点多，没有休假。上班的时候只带了头盔和手套，上完班了回去吃了饭就睡觉。我负责夹砖上车，工资怎么结算的我不清楚。平时带班的是一个男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只是负责带班。我们一天吃两顿饭，加夜宵三顿，有时候早上吃肉，有时候下午吃，夜宵基本上都是炒饭，炒菜都是大锅菜。 1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会理东新砖厂上负责整个砖厂晚上工作的管理，主要是管安全，时间是从晚上7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共12个小时。砖厂有一批云南人在上夜班，这群云南人有十五六个，除了带班的高泰勤是正常人外，其他全是憨包，一天只知道干活，都是通宵的夜班，白天睡觉，上夜班的时候有些人喊到不动，高泰勤就会骂他们，还用脚踢他们，因为李存孝和李正直喊我管一些简单的安全问题，所以我就没有管他们，李存孝他们喊我怎么管我就怎么管，这群人精神状态差得很，一个正常人常年上夜班都熬不住，何况是这些精神不正常的人。这群人每天来砖厂上班的时候，都是一排的走起来，高泰勤走最后面，高泰勤不带他们上班，这些人肯定找不到路。我只看见他们吃过夜宵，有时候吃一点蛋炒饭，有时候吃白米饭，从没有看见他们吃过肉，高泰勤从不和他们一起吃饭。高泰勤他们是以一个团体的形式在劳动，到月底了拿起所有的装货单去找财物对账，老板李存孝统一结钱，在高泰勤的上面还有一个老板，这个老板是负责揽货的，我见他晚上来过砖厂，不知道他的姓名。李存孝清楚有一批智商有问题的人在东新砖厂上班，李存孝和李正都强调喊我注意这些人的安全问题，安全帽必须戴，危险的地方不准去，李存孝晚上经常去检查上夜班的情况，也经常看见这些人。我知道对这群精神状态不正常的人进行工作管理是不符合规定的，如果常年的上夜班，这群人肯定受不了，都很瘦精神状态都很差。 1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毛荣位叫我来会理县××乡××村××组帮忙煮饭给他手底下的15个工人吃，每个月给我工资。我在会理县××乡××村××组罗某家老房子煮饭，平时就是毛荣位的那15个工人、我跟我男朋友高泰勤，毛荣位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他就买点米、油之类的东西过来。那15个工人都不是会理本地人，我跟他们平时不怎么讲话，我平时问他们，他们都只会“嗯、嗯”的应答。这15个人基本上都是精神或者智力方面有问题。我来的时候有14个，后面又来了一个。这15个工人每天都上夜班，负责上车的工作，就是用一个夹子之类的工具，一次夹5块砖，然后将砖上到车上。他们晚上19:30分一起上砖厂，早上8点回来，没有假期。15个工人都是住在罗某家老房子里面，房子是土木结构的，比较老旧。他们分别在楼上住了两个人，打的地铺，三个人打了两个地铺，比较挤；院坝旁边的一间房间里面挤了十个人，也是全部打的地铺。生活上一天吃三顿，早上8点吃的都是素菜，下午是18:30分，炖一锅大杂烩，炒一个肉；凌晨0点，一个炒饭工人的衣服，有五个可以自己洗，剩余的十个属于憨得很那种，不会洗，衣服就是我洗。洗澡的话，有太阳能，但是管子是坏的，不能使用，就我烧水给他们。平时工人之间会吵架，但是不会打架。高太勤每个月工资4000元，同样是跟那15个工人一起上晚班。有一次，有个人不听话，高泰勤就吼他，还用脚踢他。我和高泰勤单独吃饭，因为这些人太不讲究卫生了，这些人随地大小便，不去厕所，平时剪头发都是高泰勤在给他们剪。 1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我2016年2月23日到东新砖厂上班的，老板是李存孝，小老板是李正，我主要是检修设备，是机修班组长，出砖组有两个班，一个白班，一个夜班，白班的人基本上都是会理本地人，晚班的人都是老高（高泰勤）带来的云南人，晚班大概有十三四个人，具体多少人不知道，是晚上8点到第二天早上8点，上晚班的人来了一年多了，一开始来的时候人少点，后人就多了。这群云南人的主要工作都是老高在安排，和老高一起的还有一个姓毛的，这个人也偶尔会带下工人。这些云南人看着有点憨，刚来半年左右的时候，有一次段某给我说，他看见云南人干活干不好，被管工的掐手，但是当时管工的人是小杜（杜小鹏）还是老高（高泰勤）我就记不清楚了。这些云南人应该是2017年年底的时候来砖厂的，是毛老板（毛荣位）带来的。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成都都江堰成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委托到会理县东新砖厂打工的，我来砖厂10多天了，公安机关在来砖厂检查的时候我才看见这些人是砖厂的工人，这些人有十多个，衣着单薄，有的人将面部蒙住，有些人一直笑，我听见他们说话也说不清楚，我觉得这些人智力有问题。 1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李存孝喊我到他的砖厂帮忙，一直到现在，我主要是在砖厂整理一些对内对外签订的合同、砖厂的管理资料、各项审批资料等等。砖厂以前叫润铭砖厂，在14年的时候润铭公司李铭将砖厂转让给李存孝和他儿子李正，李正是法人代表，平时管理就是他父子俩。2015年从润铭砖厂注销更名为东新砖厂。我们砖厂里面上砖班组的负责人叫毛荣位，他是云南人，平时开云南牌照的车辆，矮矮胖胖的一个，有一米六几的样子，他带得有一批云南人在砖厂里面上班，毛荣位上砖班组的人我不认识，我只知道他的班组主要是上夜班，白班是会理人在上。一般情况在砖厂上班的本地工人都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存档，但是他们班组没有提交身份证给我存档。 1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家的老房子租给现在东新砖厂的员工在用，是老毛来租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有51岁，是云南人，他不是东新砖厂上的人员，是在我家住这些人的老板，他们上的是夜班，下午六点左右把下午饭吃了就去上班，上到第二天早上的七八点就回来休息。这些人吃饭是老毛的大姨姐在煮。在我家住的这些员工听口音像是云南人，具体是什么地方的我不清楚，我看着他们精神不正常，看见了人不会说话，也不会跟别个聊天，他们天天都是一路的，只是有些时候看到个把走掉队，上街都是和老毛的大姨姐一路，单独一个人的时候没有。 20、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毛老板来我家租房是租给他的工人住。毛老板带到砖厂打工的有个带班的姓高，他媳妇姓杜，是毛老板的大姨姐，她在给这些人煮饭，他们带的工人都是流动到在的，人数不固定，这几天有十来个人。他们这些人上班只上晚班，下午六点半左右去，第二天早上下班，如果没有车子装砖就下班得早。买菜买肉基本上是毛老板在买，有时候煮饭这个女的也会去买点。这些人上下班都必须要姓高这个管工带着去，因为以前出现过，他不带的话部分人会走丢了，走出去找不到上班的地方，下班了回来找不到住的地方，只会一直顺着路走，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姓高的管工会骑着摩托车顺着路去找回来，高管工把人找回来后是会骂人。这些人只知道干活、吃饭、睡觉。 21、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厂里有两伙人在上班，一伙人长期上白班，一伙人长期上夜班。我们吃饭都是在厂里的伙食团吃，这群上夜班的工人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不知道他们是哪里的人，但是我看见他们一共大概有十几个人，有些人看样子不是很正常，看着有点憨。 2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住在东新砖厂进门那里的，在进门那里有几天晚上看到他们一起去上夜班，白天都没咋见过。我知道的在砖厂上晚班的云南人应该有六七个，我看到他们其中一个人走路晃来晃去的，前后颠，就像人脑壳有点问题的人在走路一样。 2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知道的云南人大概有十六、七个的样子，他们在砖厂是负责上夜班上砖和装砖上车，每天的工作时间是从当天晚上七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一共十二个小时。他们是住在离砖厂不远的一个地方。他们晚上上班的时候要吃一顿饭，晚上12点的时候就是他们上砖的工人自己喊一个人回去背来的，背来的就是一个电饭煲和碗筷，什么菜都没有，有些人吃不下去了就来我这里泡点开水吃。这些云南工人都是这个姓高的在指挥，我看着他们就是有点不正常的样子，有点憨和笨。这些云南工人一个夜班大概能挣一千元左右，因为他们大概能装十万匹砖的样子，装一万匹砖就是一百元。东新砖厂的厂长和老板都清楚这些云南人的工作情况。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在东新砖厂上班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四十左右，晚上是云南人在上砖。我们的工资待遇每个月下来差不多是四千左右，他们云南人的待遇怎么样我不是很清楚。这些云南人我听说是一个姓毛的带过来的，那个领班的好像也是云南人。他们这群人走路的样子都不像正常人，走路蹦蹦跳跳的，我看到他们的精神面貌不好，感觉他们智力有问题。有一天我看到一个云南人在人很多的时候，把装砖的工具往上面扔了耍，感觉他们智力和小孩子差不多。李存孝知道公司用云南人的情况。 25、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生产班一共三个平台，每一个平台都有三个人左右，上砖的都是云南人，有的时候我听拉砖的人说，这些云南人上砖慢得很。这些云南人换班的时间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去上班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了，我们下班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走，都是要上白班的人来了他们才下班，他们应该是上12个小时。 2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厂里有一些从云南来的工人，大概十二、三个人左右。他们一般都是负责上砖、码转。我有时候会站在高处看他们上砖，发现他们的行为和常人是有些不一样，表现比较木讷迟钝。他们工作的时候一直都不准休息。砖厂让这些工人上夜班是因为他们不让这些工人休息，要一直干活路，白天是不敢的，只敢晚上来干。吃饭的时候有人说过这些人天南海北都找不到的，意思就是这些人头脑不清楚，说不清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家在哪里，查原籍也不知道怎么去查。我觉得这些人很脏、很臭、很可怜。有一次我来上班的时候看到他们要下班，有一个人说了一句“天亮了！”我看见其中一个工人举起双手喊“喔！天亮了！”我感觉得出来，这些人很渴望天亮。 2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厂里夜班是云南人在上，这群云南人大概有二十来个。我看见这些云南人有几个不能正常走路，一瘸一拐的，有一个严重的话都说不清，要东西只能用手比划。之前有人去跟他们搭讪，但是他们说的话口齿不清，之后就没有和他们交流了，有要说的话都是工作上的，一般都是跟老高说了，老高去传达。他们每天下午八点来上班，上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回去。李存孝和李正经常去厂里面检查工作，他们是很清楚用工情况的。 2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东新砖厂上班的基本上是会理本地人，只有晚上上夜班出砖的有二十来个云南人。他们在砖厂全部都上夜班（晚上20时一直到第二天早上8时，中间可以休息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是吃饭时间）。他们平时都不说话，说话的时候都是云南方言，而且口齿不清我也听不懂。云南人平时都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他们吃的专门有人准备，是了“老高”的媳妇在出租屋煮好后送到砖厂的，他们一般都是鸡蛋炒饭，有些时候只有煮洋芋给他们吃。有时云南人在砖厂上班工作有点累的情况下，动作缓慢，负责人“老高”会使用砖夹敲打工作人员的脚和臀部，被打后反应会加快。 29、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去砖厂突击检查时，带走了一些工人，这些人智力感觉有问题，大概有十多个人，警察问话的时候，要么就不会说话，要么就乱说，还有一个人说砖厂是他爹买的，就是不正常。 30、证人税必权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去砖厂突击检查时，带走了一些工人，从这些人表情和言语表达能看出来这些人智力有问题，，而且穿着单薄、很破烂，警察问话时他们表达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的，从哪里来的，来干什么，做的什么工种。 31、证人郑某2、邓某、王某2的的证言证实，三人均在砖厂肚子开票，在砖厂上夜班的是一群云南人，这群云南人有点不正常，云南人近期是由老高在管理，之前也有其他人管理。这些人的工资都是组长来领的，结算都是一笔结算，没有分哪个人多少钱，他们的组长，我看表上写的名字有时候是老高，有时候是小杜，有时候是老毛，有时候是小肖，他们的工资基本上都是老高和老毛在领，是李正在发。 3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们砖厂有一批云南人，大概十五六个左右，他们只上夜班，就是晚上七点半左右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这些云南人我感觉他们脑壳不灵光，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们智力上有残缺，平常眼神这些都是呆滞的，从来不会主动和我们交流。平时我们砖厂上有人叫他们干个什么事情的话他们就像没有听见一样，根本没有办法交流，只有他们的管理人员才能叫他们做事。他们以前还会随地大小便，因为这个事情管理人员好像还被罚过款。他们来上下班的时候都不会像正常人一样来或者是回去，都是顺着公路边一个接着一个的走，相互不会交流，而且要管理人员带着。他们装砖动作慢了的话姓高的那个男子会骂他们，他们被骂了之后也没什么反应。这些云南人吃饭都是由他们的管理人员安排了吃，他们晚上在砖厂上吃饭的时候我看到过，伙食开的不好，有时候就煮点洋芋，有时候就吃点油炒饭，里面没有其他菜，吃得最好的时候就是鸡蛋炒饭。我开始来上班的时候有几个月是一个姓杜的男子在管这群工人，后来是一个姓高的男子在管，管理人员从上班到下班一直都在，要管理人员喊着工人才会干活。 3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砖厂负责发砖，就是清点砖的数量。我们厂负责上砖的有两个班，白班和夜班，白班是本地人，早上八点到下午六七点，夜班是云南人，晚上七点半左右到第二天早上六七点，有十几个。我看到这些云南人不怎么正常，话也不怎么说，有的说话我们也听不懂。上班的时候是老高带起来，下班了是老高带着回去。他们来了两三年了，一直上的都是夜班，这些云南人全部都很瘦。他们的工资都是老高来领了以后统一发放给他们，我没看到老高发过钱给他们。老高之前是小杜在管理这些人，听说老高和小杜都是听老毛的指挥，小杜大概管理了一年多的样子。老高管理这些人的时候没有提前下班的情况，除非是没有车来拉砖，小杜管理的时候有提前下班的情况，有时候他想走他就把人带起走了，小杜带人走了以后，我就给李正说，李正喊我们给他们说，喊他们有车的话就要把时间上够，我给小杜说了以后，小杜有时候不听，我就给李正说，李正就会打电话给他们，电话里面他们是怎么说的我就不知道了，还有就是开会的时候，李正也在会上说喊小杜把人带起把夜班上完，不能提前下班，有车的时候要把车装起，李正说了之后，小杜还是不怎么听招呼，有时候还是提前把人带走，后来李正就给老毛打电话，意思是说小杜不听招呼，如果还这样就喊老毛换人来带班。老高在带班期间因为工人随地大小便和不带安全帽被罚款了。老高在带班期间，李正他们不需要怎么管理人，只是小杜带班的时候，李正他们经常管理人，说不能提前下班等等。 3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我们砖厂有十五、六个云南人上班，他们只上夜班，大概是从晚上八点左右上到第二天天亮。这些云南人不正常，平时他们的眼神看着呆滞，基本上都不会主动和我们交流，他们之间上夜班的时候基本上不会相互交流。他们有的人还会随地大小便，干活的时候很机械很死板，干什么事情都要他们的管理人员来喊或者是督促。而且他们上下班的时候都是一排排的跟着走，互相都不会说话，他们就像智力上有残缺的人。管理他们的是姓高的一名男子，一直从上班管理督促他们到下班，有时候他们装砖动作慢了姓高的那个男子会骂他们。他们没和我们一起吃饭，他们吃饭是由他们的管理人员组织整来厂上吃，伙食开的一般，有时候吃煮洋芋，有时候吃煮鸡蛋，有时候吃蛋炒饭。 3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们厂里有十五个南人只上夜班，就是天黑上到第二天天亮。砖厂的白班是会理本地人在上，本地人不愿意上夜班，因为夜班很累，人很疲倦，熬夜很辛苦，所以夜班都是云南人在上。这些云南人不是正常人，他们的眼神是呆滞的，跟他们说话不会回答，有什么事情需要跟他们交流都是经过他们的管理人员。他们干活的时候效率明显没有会理本地人上白班的动作快，其中还有人会自言自语。他们上下班都是老高一直监督管理，有些时候他们装砖偷懒了老高会骂他们，他们被骂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反应。他们吃饭都是管理人员叫人煮好了以后送来厂上吃，伙食开的一般，我看见经常都是蛋炒饭和汤饭。云南人的工资是老高去领取，他们十多个人一个月估计有四、五万的工资。老高在管理的时候，上班期间老高一直在，有事情的时候老高才会离开，这些云南人来砖厂上班大概有两年多时间了。 3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从砖厂带走了一群人，这些人我不知道是不是砖厂的员工，我看见他们被带走的时候他们穿的衣服很破烂，这些人感觉智力有问题，只有一个人比较清醒，说话的口音不是四川的，有一个人我问他话，他只会摇头，警察问话的时候他们说不清楚自己是哪里的，有的在乱说。 3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不知道我们砖厂上夜班的是智障人员。有两、三次我上班的时候正好遇见他们下班，看到过，他们大概有十来个人，每次都是顺着公路排成一列走着回去，我觉得这些人看起来不太正常，身上脏兮兮的，全是泥灰，看起来有点痴呆不“灵光”，我以为他们通宵上班干苦力劳动所以看起来会这个样子。我在统计发工资的时候看到，票上登记的是毛荣位、小杜（杜小鹏）、老高和小肖（肖本光）、高泰勤，他们应该是领头的吧。他们的工作就是把刚烧好的砖搬到货车上，因为砖的温度高，所以全身是汗水，加上灰尘大，所以是重苦力的劳动，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大概是五六万，经我查阅账单，毛荣位他们是从2016年9月份开始在砖厂领工资的，中间在2018年七月至九月有间断，后来又开始在砖厂领工资，一共领取工资1664593.95元，每个月的工资砖厂都是按时发放的，工资是发给领班的人，没有发给个人，工资都是领班的去李正处领取，我是将工资统计好以后，把单子交给李正，李正再去取现金来发工资，工资都是李正亲自发放。每个月的工资表原件都是李正处，我只留了一份复印件做账。砖厂的管理人员就是李正和李存孝。 3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公安局来砖厂突击检查带走了一部分人，这些人以前我没有见过，当天晚上我才知道是砖厂的工人，这些被带走的人长得比较奇怪，反应迟钝，身上味道很重，好像很久很久没有洗澡了，衣服单薄，破烂，警察问话的时候，很多人说不清楚自己的名字，也不清楚自己是哪里人，有乱说话的，有不会说话的。 39、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砖厂这群智商有问题的人有几个连砖搬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会搬到砖围着车子转一圈，有个别会搬起砖活蹦乱跳，还会在厂上随地大小便，搬起砖都会自己笑，在砖厂上来拉砖的车子倒车这些人站在车子后面都不会让，都要靠管工的吼他们让开才会让。这群人上夜班的劳动强度大，因为这群人不会使用传送带，他们都是靠手把砖一个一个的传到车上去码起。老高不干活，是管理他们的，老高把这群人带起去就安排他们分开去上车，他专门负责这十五个人，这些人干活路有的整得慢了，有的不动的，老高就吼他们几句，这些人看起来还是怕老高，老高一吼他们就干得相当快。晚上12点的时候我看见他们背一电饭煲白饭去，这群人就一个添一碗蹲在地上就吃了，有时候吃的鸡蛋炒饭。这群人身体不好，消瘦得很，看起来就像营养不良一样，还有就是他们这群人在去年冬天都是穿得很单薄，基本上没得啥子厚衣服。长时间的从事这种高强度的夜班工作，正常人都不能承受的，而且他们上夜班的时间比我们都长，我们是上八个小时，他们要上12个小时，而且两年多一直是夜班，一天都不能休息，连国家所有的法定节假日都没有休息，他们都在上班，而且他们的身体条件又差，根本不能从事这种工作。老板和管理人员肯定是知道这群智商有问题的人在我们厂里上砖，因为要到厂里上班都要经过老板的同意才行，还有就是这群人随地大小便的事情我们也向段某反映过，在李正给我们开会的时候段某也向李正反映过这个事情，平时晚上李存孝会到厂子上去转了看，晚上负责的叶师也是清楚的。这群人很怕老高，应该是被打乖了或者骂乖了。 4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针子林砖厂负责生产，2018年7月份我在办砖厂的一些证件，我回去的时候就看见这些智障人员在砖厂上班了，我就问他们带班的小杜（杜小鹏），喊小杜去吧这些人的身份证拿来，小杜说这些人没有身份证。他们7月份来的时候加上杜小鹏一共是9个人，但是中间有一段时间我没有在砖厂上班，到2019年2月份我回来的时候就有10多个人了。当时砖厂的法人是刘宇，但是砖厂是承包给鲁习达（湖南泊罗镇人）在经营，鲁习达是清楚这些人是智障人员的，因为我问鲁习达，鲁习达就说这些人脑袋有问题，鲁习达说暂时先用到，这些人是2018年7月份来的，2019年2月份又走了，总共干了7个月，这些人在砖厂就负责上砖。 4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我在承包针子林砖厂。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鲁习达在承包针子林砖厂，这个砖厂实际承包人是鲁习达的二哥鲁习文，只是砖厂一直是鲁习达在管理，最开始的时候在针子林砖厂上砖的几个智障人员是和东新砖厂上砖的智障人员是同一批人，这批人有8个，这些人也是杜小鹏在管理，人是否是杜小鹏找的我就不清楚了。这些人之前就是在东新砖厂上砖，他们在针子林砖厂干了几个月以后，李存孝又将这些人喊回东新砖厂了，这些人被喊回东新砖厂以后，杜小鹏又新找了一些智障人员来针子林砖厂上班，开始我去接收的时候就只有6个，后来陆陆续续杜小鹏又找了一些来。在东新砖厂上班的这8个智障人员是谁带来针子林砖厂上班我不知道，在我承包砖厂之前我只是去砖厂拉砖，平时我看见这些智障人员在砖厂上砖，当时一直是杜小鹏管理，以前我在东新砖厂拉砖的时候也看见过这8个智障人员，所以我就知道他们8个是同一批人，我听说这8个人是一个姓毛的人带来的，杜小鹏就是帮他管理这些人，所以这8个人到针子林砖厂上班是杜小鹏带去的还是老毛带去的我不知道，因为当时是鲁习达在承包，他们去上班的细节只有鲁习达知道。 4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我在针子林砖厂上班了，2018年7月份小杜一共带了八九个智障人员来砖厂上班，平时一直是小杜在管理这些人，当时的老板和法人是刘宇，但是是承包给一个叫鲁细达的人在经营，这些人是智障人员鲁细达是知道的，鲁细达为什么要用这些人我就不知道了，这些人是2018年7月份来的，2019年2月份就走了，总的干了7个多月，这些人在砖厂就是上砖，我们砖厂没有夜班，只有白班，上砖都是他们在上，我去的时候没有给这些人买保险，后来买没有买我就不知道了，他们上砖的时候，经常听见小杜吼他们，教他们怎么干活，小杜管理期间还来了一个人带班，听说是小杜的姐夫。这些人如果没有人带班他们肯定不会上班，这些人上班没有节假日。 4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东新砖厂的老板是李存孝和李正，我知道有智障人员在东新砖厂上班，他们都是上的夜班，他们负责装砖，我在上班期间有七八个智障人员，后来又来了一些，但是来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对于这些智障人员在砖厂上班，李存孝和李正是非常清楚的，因为去砖厂上班是要登记身份证的，上夜班体力消耗大，比白天还恼火，本来就是体力活，还要熬夜，一天脑袋都是昏的，这些智障人员是不合适干这个工作的，如果没有带班的人喊着他们肯定不会干，他们上班是有带班的人带着去的，都是排队上班的，带班的人好像姓杜。如果不是有个带班的人给他们管起，他们肯定不会正常在砖厂上班，也肯定会从厂里跑出去。 44、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邱某1是亲兄弟，会理县救助站的打电话给我，我才来会理接他。2007年八九月份，邱某1从云南省宣威市田坝办事处新华村走丢，后就没得联系了，走丢后我们去派出所报过警。邱某1在家的时候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他精神有问题。 4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和王某1是父子关系，我儿子王某1是91年出生的，2014年正月初八的时候他在我们老家巧家县去昆明一个工地打工，在昆明打了一年多工，后来就没有联系了，我们无法联系到人后，2017年11月份，我们去昆明报案，王某1在家的时候精神这些都是正常的，只是比较内向。我是会理救助站的人打电话给我了，我才来会理接他的。 46、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我儿子孔某1在十四五年前就离开家了，至今一直没有消息，4天前我收到会理县救助站的电话，说找到我儿子了，我过来。孔某1离开家的时候智力正常，亲戚朋友他都能叫出名字，只是感觉他反应比较迟钝，现在的孔某1精神状态没有以前好了，反应更迟钝了，我见到孔某1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来我是他父亲了。 4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东新砖厂的门卫，2019年10月8日到砖厂上班，砖厂老板是李存孝和李正，叶某一个人负责晚上，只要我在东新砖厂上夜班，晚上十二点左右，我都能看见十多个憨包在上砖的地方吃饭，吃的还是白饭，还有一些憨包加自来水在里面吃，其中有一名男子没有在吃饭（不清楚他的身份，年龄40多岁，应该是管工）。他们穿的很单薄，不跟人交流，吃白饭加自来水都能笑，我上夜班的十多天他们基本上都是这样吃，这些人肯定是憨包了。他们上夜班是下午7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东新砖厂就是十多个憨包在上夜班。我都没有看见过他们领钱，他们都是憨包，人都分不清楚，还有什么工资。李存孝和李正肯定知道这个情况。 48、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从2016年7月份去东新砖厂上班的，砖厂是李存孝和李正在管理。在东新砖厂有一群云南的憨包（他们不与人交流，和他们说话不会打招呼，有的可能是哑巴，看上去呆头呆脑的，会自己憨笑，自言自语，会随地大小便，在上砖的时候在车上一跳一跳的）在上夜班。他们在会理县东新砖厂大概上了两年左右的班，一直上夜班搬砖，每天晚上的8点干到第二天早上的7点左右，他们上班的时候都是一个叫老高的男子带起他们上班，这群憨包都很害怕老高，老高一喊他们马上就动。这群人的身体情况不怎么好，看上去很瘦，周末、逢年过节这些他们都在上班。上下班，老高都会带这些人来，在中途上砖的时候，老高会催促他们上砖，晚上会有一个女的端饭来给他们吃，我看见只有饭，没有菜，有些憨包没有汤就去接热水来拌饭吃。李存孝、李正他们应该是知道的，因为他们作为老板，在砖厂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肯定是知道的。 4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东新砖厂上了两年班，砖厂老板是李存孝和李正，我在砖厂上班的时候这群云南人就在，他们中好多看到都是憨憨的，看上去就是精神有问题，有一个带班的人在管理他们，这些人一直都是在砖厂上砖，上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一个云南人就去背饭来给他们吃，有时候是一个女的背来，背来的我看见是洋芋，没有其他的，有时候是白饭或者炒饭。带班的云南人最开始是个姓肖的，后来来了一个叫小杜的，现在的人叫小高，煮饭的女的就是小高的媳妇，我听见厂里面的人说小高的上面还有一个老板，每个月都会来领这些人的工资。上夜班熬夜很辛苦，要从晚上八点到第二天八点，还不能睡觉，工资标准又一样，所以正常人是不会熬夜上夜班的。这群云南人脑壳有问题，都是管工的人在催他们，不催他们他们根本不会干活。李存孝和李正是清楚这些人是憨包的，李存孝他们不同意是不可能在这里上班的。 5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我去的时候有十多个云南人在砖厂上班，开始是一个叫小肖的和他媳妇在管理这十多个人，小肖他们走了以后就是小杜在管理，小杜管理一段时间又换成老高来管理。管理人员下午七点左右将这群云南人带来上班，云南人都是排成一排来的，人来了以后，管理人员就对他们进行安排，这些人就去上砖了，他们管理人员不上砖，如果遇到干活慢的，或者哪里整错了，管工的就大声的吼他们，这些人被吼以后就抓紧干活。管理人员经常骂他们。这群云南人都是憨的，反应迟钝，有些人搬砖搬着搬着就笑了，有些搬砖会跳几下，有些不会上厕所，随地大小便，这些人上班肯定不是自愿的，都是被他们的老板压着来上班的，晚上上砖劳动强度大，正常人都受不了。这群云南人就是一大锅白米饭拿在砖厂来，也没有菜，一个人一碗白米饭，我们吃饭了可以休息下，但是这群云南人根本不休息，管工的一直催他们。这几个云南人的身体都很单薄、瘦得很，平时看到穿的一身，没有怎么换过，冬天穿的和夏天穿的一样的。东新砖厂的管理人员对这些人的情况是清楚的，李正、李存孝都是清楚，他们同意了这群云南人才能在砖厂上班，最主要的是上夜班劳动强度大，人遭不住，李存孝的砖厂24小时不停的生产，晚上必须有人，晚上找十多个来上夜班，按照李存孝他们给的工资根本没有人愿意来，只有这群不正常的人才会来上夜班。 5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砖厂上班的时候，看见十一、二个云南憨包在砖厂上夜班，这群人一直都由一个正常的男子在管他们，管他们的人先是小肖和他妻子，后来就是一个叫小杜的人，我在砖厂的三个月时间内，从没有看见这群工人去小卖部买东西，都是管工的去买。管工的不准那群憨包休息，只要有谁不动或者动作慢点，管工的人就吼起来了，憨包些又继续接着上砖，说简单点就是管工的人强制这群工人上砖。看他们的样子就有点痴呆、有点憨，他们这些人从来不会互相交流。李正经常在砖厂上住，李存孝晚上也经常去检查工作，他们对于使用憨包这个事情是明知的。 5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在东新砖厂有一群云南人在上夜班，云南人里面大部分都是憨包，大部分人说话都不清楚，他们无法和人交流，这些云南人在东新砖厂上班有一两年的时间了，这一两年上的都是夜班。这些云南人上夜班都是由老高在管理这些人，叫他们上砖他们就上砖，老高要在搬砖的地方守着。李存孝和李正他们肯定知道这十多个人在砖厂上班的事情。 53、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7月份去东新砖厂上班的，砖厂老板是李正和李存孝。在东新砖厂有一群云南的憨包在上夜班搬砖上车，他们天天上夜班，不换班不休息的干。这群人有个专门带他们上班管工的人，管工喊他们怎么干他们就怎么干，如果这群人干慢了，管工就会骂他们，吼他们，只要管工的一喊，这群憨包就会马上去搬砖，看到很害怕的样子，不准他们休息。他们是统一吃住，把这些人整在一起住，肯定是方便管理。上下班的时候这群人都是统一排成一排的走，管工不强制他们干活，这些人肯定是不会听话的。这群人身材都是瘦的皮包骨，李存孝、李正随时都要去砖厂上去看，他们肯定这些人是憨包。 5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我2019年10月1日到东新砖厂上班，在东新砖厂有一群云南来的憨包在上夜班，他们其中有一个管工，这些人都是统一吃住，看见他们上下班都是一起走的。我没有看见过他们休息，他们天天都在上夜班。我看见他们在砖厂吃饭就是吃白米饭，没有菜没有肉。 55、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我2019年5月在东新砖厂上班，白班夜班都上。李存孝是砖厂的老板，李正也在帮忙管理。晚上凌晨12点我们就去吃饭，我们在吃饭的时候就要从上砖的地方经过，看见有十多个云南来的憨包在上砖的地方吃饭，他们其中有一个是管工的。他们比正常人穿得单薄，不跟人交流，吃饭的时候没有菜都能吃，其中还有一些人接自来水下饭吃，都是吃的白米饭。他们这群人从晚上7点钟，一直上到第二天早上7点钟，中途的时候吃一次饭。这群人由叶某管理的（因为他是夜班的管理人员），叶某有什么直接就找管工的男子，然后管工的男子就叫这十多个云南来的憨包干活。这些人都是统一吃，统一住在厂外的。上砖的工作本来就是砖厂内最累，强度最大的工作，正常人都受不了，这些憨包更受不了，这些憨包每天长达12小时的工作，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休息，都是在上夜班。 5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我2019年7月1日到东新砖厂上班，东新砖厂使用了一些智力有问题的云南人来上砖，厂里面的人都知道，从我去上班开始，这些云南人一直上夜班，没有休息过。这些人是不自愿上班的，厂出事以后，其他人才给我说我没有去以前，这些云南人晚上偷懒要被打。这些人不听话就会被管工的人打，管工的人叫老高。上下班都是老高带着这些憨包去，老高只负责守这群人，喊他们搬砖，半夜十二点我看见他们吃过一次饭，饭是老高带来的，是炒饭，没有肉没有菜。这些人的工资是老高在领取，李存孝晚上要去砖厂查看情况，李存孝肯定是知道这个情况的，李正也是清楚的。 5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我2017年10月28日至今在会理东新砖厂上班，任采购员一职，我代表东新砖厂签过一次劳务合同，签过几次采购合同。签订劳务合同是2018年的一天，李存孝打电话叫我去办公室，我去后李存孝、毛荣位在办公室。李存孝给我说找了一些云南的人来上砖，喊我和他们签订一个合同，我看了一下合同是一份劳务合同，李存孝说除了什么问题也不需要负责，喊我代表厂上签几个字，我就把字签了。之后李存孝把合同给毛荣位，毛荣位就在乙方代表上签字了。经民警出示合同，张某4确认给其看的合同就是他代东新砖厂与毛荣位签的合同。 平时我上白班，云南人上夜班，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听上夜班的段某说这些人有点憨，随地大小便，公安机关对砖厂进行查处后，我才知道这些人是一些智障人员。他们在砖厂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后，小杜帮毛荣位管过这些人，中途离开了一段时间，签订合同后他们回来上夜班，是老高的帮毛荣位管理这些人，直到被公安机关查获。 58、证人曹某、张某5、刘某4、周某4、刘某5、黄某2、何某、彭某、李某6、李某7、杨某5、王某5、包超、甘某、姚某、冉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为在东新砖厂拉砖的车辆驾驶员，东新砖厂由李存孝和李正管理。他们在去装砖的时候，都是一群云南的憨包在装车上砖，这群云南人在砖厂上班两年左右了，都是上夜班。有两个管工的，一个叫小杜、一个叫老高。这些憨包上砖慢或者躲着休息，就会被管工骂，这群人的身体都很单薄，瘦得很，从不休息，从没有假期，天天被管工守着，不可以自由活动。 5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左右，杜小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叫我把我家的房子租给他住，并且他要带几个人来住。后我将我家一楼的三间房租给了杜小鹏，租金说成一个月八九百。后杜小鹏带了几个人来，后来陆陆续续他就带了很多人来住，具体数字不清楚，看起来有十几个人。他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在房间里打地铺。我看他带来的人越来越多，就叫他把这些人带走。过了十多天我听说杜小鹏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60、攀枝花市第三人民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孔某1目前为：轻度智力低下-边界智力水平；孔某1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目前无法对被鉴定人易某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做出准确的判定。被鉴定人李某1目前为边界智力水平；李某1目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刘所得目前为中度智力水平；刘所得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吕某能目前患者待分类的××性障碍；吕某能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潘某目前患者待分类的××性障碍；潘某目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刘某1目前为：轻度智力低下智力水平；刘某1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文在军目前为：中度智力低下智力水平；文在军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无名一号（聋哑）目前为：中度智力低下；无名一号（聋哑）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春喜邱少云目前为：中度智力低下；春喜邱少云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王某1目前为：轻度智力低下；王某1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被鉴定人杨某1目前为：轻度智力低下；杨某1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郭某1目前为：轻度智力低下；郭某1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付某目前为中度智力低下；付某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康某目前为：待分类的××性障碍；康某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6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0月30日，会理县公安局持搜查证对李正及李存孝位于会理县××村××组的东新砖厂进行搜查，民警对李存孝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在其保险柜内查获砖厂股权转让合同、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采矿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营业执照，民警依法将上述材料进行扣押。 62、调取材料清单，劳务合同，润铭页岩砖厂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会理东新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关于四川省润铭建筑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更名为会理县东新砖厂的说明证实，2014年8月22日，李铭将砖厂转让给李存孝。2017年3月6日，润铭页岩砖厂更名为会理县东新砖厂。会理东新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李正，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成立。 63、2016年7月至2019年9月东新砖厂上砖人员工资明细表证实，2016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毛荣位通过杜小鹏、高泰勤、肖本光或自己从东新砖厂领取工资共计人民币1663549.64元。 2016年东新砖厂上砖人员9-12月份工资领用明细：                            月份                       实付工资                       领用人签字                               9月                       25492.3                       杜小鹏                               10月                       38899                       杜小鹏                               11月                       40869.74                       杜小鹏                               12月                       45604.93                       杜小鹏                2017年东新砖厂上砖人员1-12月份工资领用明细：                            月份                       实付工资                       领用人签字                               1月                       28274.6                       毛荣位                               2月                       37198.95                       毛荣位                               3月份                       40150.69                       毛荣位                               4月份                       33257.8                       肖本光                               5月份                       38627.80                       毛荣位                               6月份                       36787.20                       肖本光                               7月份                       38384.65                       肖本光                               8月份                       40710.00                       毛荣位                               9月份                       32985.05                       肖本光                               10月份                       36753.35                       肖本光                               11月份                       36954.50                       肖本光                               12月份                       50974.50                       杜小鹏                2018年东新砖厂上砖人员1-12月工资领用明细：                            月份                       实付工资                       领用人员签字                               1月份                       47417.35                       杜小鹏                               2月份                       32582.15                       杜小鹏                               3月份                       41278.10                       杜小鹏                               4月份                       38789.40                       杜小鹏                               5月份                       45420.10                       杜小鹏                               6月份                       63578.05                       毛荣位                               7月份                       无                                                     8月份                       无                                                     9月份                       无                                                     10月份                       41403.20                       毛荣位                               11月份                       69560.76                       毛荣位                               12月份                       67777.60                       高泰勤                2019年东新砖厂上砖人员1-9月工资领用明细：                            月份                       实付工资                       领用人员签字                               1月份                       62781.20                       高泰勤                               2月份                       41868.62+9333.2                       高泰勤                               3月份                       79495.21（罚款100）                       高泰勤                               4月份                       85336.58（安全帽罚款200）                       高泰勤                               5月份                       89477.49                       高泰勤                               6月份                       80084.10（电瓶车赔偿3000）                       高泰勤                               7月份                       50767.56+1868                       高泰勤                               8月份                       54229.70+4291.56                       高泰勤                               9月份                       54705.65+624                       高泰勤                6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10月30日，会理县公安局将东新砖厂的会计凭证（2019年1-9月）、电脑主机一台，监控主机2台、工资结算清单12本予以扣押，2019年11月1日，会理县公安局将扣押物品全部发还给刘某2。 65、装砖上车劳务安全作业合同、安全生产承诺书、收条、装砖上车劳务合同证实，2016年9月6日，毛荣位与李存孝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劳务作业的地点位于会理县××村××组××新砖厂内，工作内容是夹砖、上车、码砖。2016年9月6日，毛荣位签订了安全生产的承诺书。2018年10月4日，毛荣位与张某4签订劳务合同，劳务作业的地点位于会理县××村××组××新砖厂内，工作内容是夹砖、上车、码砖。2018年10月6日，李存孝收到毛荣位的保证金2万元，毛荣位保证2018年10月10日准时到东新砖厂上班，并按照劳务合同约定进行劳动。 66、辨认笔录及图片证实，李正从××组××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一组4号（毛荣位）就是老毛；二组3号（杜小鹏）就是小杜；三组7号（高泰勤）就是老高。毛荣位对强迫9名智障人员劳动的地点会理县东坝村东新砖厂，其为工人租住的房屋地点会理县××村××组罗某家进行了辨认。毛荣位对其于2018年7月和杜小鹏将8名智障人员带至会理县大磨村真子林砖厂进行搬砖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毛荣位分别对15名疑似智障人员进行了辨认。高泰勤分别对15名被害人进行了辨认。杜小鹏对相关被害人进行辨认，经辨认，杜小鹏辨认出了老潘（潘某）、老表、老吕（吕某能）、刘所得、李小红（李某1）、老孔（孔某1）、小哑（聋哑人）、小春喜（邱某1）为在东新砖厂上砖的人员。 67、辨认笔录及图片证实，张某4从××组××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一组8号（毛荣位）就是毛荣位；二组5号（杜小鹏）就是小杜；三组10号（高泰勤）就是老高。段某从××组××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一组7号（毛荣位）就是老毛；二组6号（杜小鹏）就是小杜；四组4号（高泰勤）就是老高。范某从××组××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一组3号（毛荣位）就是老毛；二组9号（高泰勤）就是老高；三组8号（杜小鹏）就是小杜。吴某1从两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一组5号（高泰勤）就是老高；二组3号（杜小鹏）就是小杜。吕某能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高泰勤）就是在东新砖厂管理自己上班的带班人员之一老高。李某1从××组××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一组3号（毛荣位）是在砖厂管理自己的老板毛荣位；二组6号（杜小鹏）在砖厂管理自己的管理员之一杜小鹏；三组11号（高泰勤）是管理自己的管理人员老高。张某3从两组不同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一组10号（杜小鹏）就是杜小鹏；二组11号（毛荣位）就是杜小鹏的姐夫。 68、营业照复印件及采矿许可证证实，会理县大磨真子林页岩砖厂的相关情况。 69、公安机关相关情况说明证实，查获杜小鹏时查获的疑似智障人员在仁和区救助站。 70、砖厂承包合同证实，真子林砖厂对外承包的相关情况。 71、被告人毛荣位的供述，在2016年或者2017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我听说四川会理县这边有砖厂。当时我手下有五个工人，分别是老孔、老潘、小哑、吕正能、大理，我准备把这些工人整到砖厂上去上班。我租了一辆面包车把这些工人带到会理，同时我把肖本光一起喊上，让他来带班，管这些工人。到会理我就去东新砖厂，和砖厂老板李存孝的儿子李正对接。当时我问李是否需要工人，李正说需要，我就告诉李正这些工人没有身份证，有点老实、有点憨，是否要，他说可以要。过了几天，李正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我去的时候，李正和他父亲李存孝都在办公室里。我给李存孝说我带的工人没有身份证，有点老实、有点憨。李存孝说可以用，没有事，带他们打下工没有什么问题。李存孝、李正两父子还告诉我他们砖厂就缺少上夜班上砖的人，我的人来了就上夜班。当时我们说好上砖的工资按计件算。说好后，我就到砖厂下面罗某家将罗某家的房子租下来，把我从昆明带来会理县的这些工人安顿好。后我就一直带着这些工人在这个砖厂上夜班。过了一、两天，李存孝、李正两父子给我说要签个合同，签订合同的时候，他两父子都在场，他两父子当时口头上就给我明确的我的工人就负责上夜班，晚上7点来接班，上班上到第二天早上7点，然后我就把合同签了。上了四、五天的班，李存孝给我说人不够，肖本光在会理县带着这些工人上班，我就回昆明去找人，我在昆明找到了三个流浪汉。我找到这些人的时候，发烟给他们，买点东西给他们吃，问他们想不想打工。他们如果说可以，我就找地方给他们洗洗脸，买套衣服给他们穿起，他们就跟着我走了。我把这三个男子找到后，租了一辆跑客运的私家轿车把这三个人带来了会理并把他们安排住在罗某家房子里面，他们三人也跟着之前的工人在东新砖厂上班了。这些工人在东新砖厂干了一个月左右，我开车路过云南省禄劝县的时候，在街上又遇到了一个流浪汉，我又以之前的方式将这个人带到会理，把他安顿在罗某家这个房子里面。然后我就把这个流浪汉也送到东新砖厂去上夜班了。之后我手下总的就有老孔、老潘、小哑、吕正能、伍各、毛胡子、老干、大嘴，还有一个工人我记不得名字，总的9个工人，这9个工人就一直在砖厂上砖。2018年四、五月份，李正打电话给我说我带来领班的杜小鹏不听招呼，上砖量达不到要求，工人不能完成任务，叫我结账走人。之后我就带这我手下的这9个工人走了，我把我手下的工人带到了会理县益门镇的针子林砖厂，我到针子林砖厂的时候，针子林砖厂只有白班，没有夜班。我们在针子林砖厂大概干了三、四个月，当就住在砖厂的房子里面，是杜小鹏在帮我管理这些工人。有一天李存孝、李正去针子林砖厂，李存孝看见我，就问我想不想回去干，我给他说过两天再说。后李存孝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和他谈，我就到东新砖厂的办公室和李存孝谈，李存孝答应我回去工资还是按照以前的算，当时我就同意了。过了两天，我就把我手下的9个工人带来东新砖厂上班了。我把工人带回来后，李存孝又重新和我签了一份用工合同。由于工作量大，9个人上不完。李存孝就每天都在催我，再找点工人来。我就打电话给高泰勤，让他来帮我带工人上班。高泰勤来后，我就又回昆明去找流浪汉。我前后在昆明呈贡县、昆明火车站、昆明汽车站、会理绿地广场找了6个人到东新砖厂和之前的人一起上砖，之后这些工人就一直在东新砖厂上班。他们上的都是夜班，晚上八点开始上，12点吃夜宵，吃完之后又继续上到第二天早上五六点钟。后来我听说高泰勤他们10月29日被会理县公安局的警察抓了。所以我就到会理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在东新砖厂期间有肖本光、杜小鹏、高泰勤帮我管过工。肖本光干了四、五个月，肖本光走了之后，我就喊杜小鹏来当领班，高泰勤是2018年9、10月份来的。他们管工就是带工人上班下班，上班的时候指挥他们上砖，还有就是数上砖的数量，下班之后带工人吃饭睡觉，这些人要上街，我在就我带他们去，我不在就他们带起去，这些人是憨的，买东西不会算账，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所以就带他们上街。我用这些憨人目的是这些憨人工资可以支付低点，我就可以挣更多的钱。如果没有看管，这些憨的人肯定不会自己去上班，也不会在租住的房子里面住。我在东新砖厂总的领了多少钱现在回忆不起来了，我领工资都是在砖厂签字了的，工资每个月3-8万不等，大多数都是我自己去领，有时候是肖本光、杜小鹏、高泰勤帮我去领的，他们领了工资都是交给我的。 72、被告人高泰勤的供述，2018年，毛荣位叫我跟他去会理砖厂领班，给我4000一个月的工资，我就带着杜某到了会理。到会理后毛荣位告诉我，要管理的工人智商低，要把他们的安全管好，干工的时候还要催到点，不然这些人有几个干活很慢。然后我就带起工人上班了，上班的时间是从晚上的8点干到第二天早上的7点半。平时我们住在毛荣位在会理县××村××组租的罗某家的老瓦房里。我和杜某住其中一间大房间，有一间大房间是堂屋，平时用来吃饭，楼板上面住了两个人。有间小房间住了八个人，有一间杂物房住了三个人。所有的人只有我和我杜某有床睡，其他人全是用塑料垫起、塑料上放一张层板睡地铺。毛荣位给我说不上班的时候不准他们出门，上街这些必须我们带着去，因为这些人智商低，怕走丢，平时我们都不准他们出去。我也给杜某说过，我上夜班，白天睡觉，喊她看到点，不准他们出去，要上街就带听话的去，其他的等毛荣位来了再带他们出去。毛荣位说这些人的伙食每天都要吃肉，要买便宜的肉，就煮成一锅汤，这样好煮饭。 在他们上班的时候，有些人慢的很我就大声的喉他们，骂他们，叫他们上砖上快点，有时候会捡小的碎砖块（手指母大小）打在他们身上，提醒他们换哈上砖的位置。我在管理这些人期间，杜某的侄儿子打了其他人被我在砖厂上踢了几脚。有一次杜某给我说付友根打了她几下，她叫我收拾他，我后面吃饭的时候就戳了付友根肩膀几下，大声了吼了付友根，喊付友根不要打杜某，不然不煮饭给他吃。有一个会说彝族话的男子因为抢其他工人的烟被我在住处用巴掌打了他肩膀几下，当时打的有点重。我之所以打他们是因为他们不听话，打他们他们就会记住，就会听话。我骂他们打他们的时候，段某、吴宗梅、范大明他们看到了，他们三个是负责清点砖的数量的。东新砖厂的老板是李存孝，李正在负责发工资。平时开会的时候李存孝和李正就我们说要管理好这群人的安全，李正说不能随地大小便，不然就要被罚款。我们一直上夜班，有个原因就是他们智商低，所以才一直上夜班。 这15个人的工资是老板毛荣位在会理县的时候，就由毛荣位去领，老板不在的时候就由我去领。但是我去把工资领起来之后，就交给毛荣位，由毛荣位发给我和这15个工人。我去领过五个月的工资，都是从砖厂财务那里领的工资。具体一次领了多少钱我记不得了。平均下来每个月有5万元左右。我从砖厂财务上领到钱，我就把钱全部交给毛荣位。 73、被告人杜小鹏的供述，2017年12月份或者2018年1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毛荣位喊我来会理县润铭砖厂带班。他让我带一些弱智的工人在润铭砖厂上班，这些工人上班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把砖厂烧出来的红砖（砖头）装上拉砖的汽车上，从第一天晚上7点上班，一般上到第二天早上5、6点钟下班。我的工作就是点砖的数量，在工人装砖的时候注意安全，倒车的时候把工人喊着点，因为这些工人是弱智，反应慢。我在润铭砖厂带着8个弱智工人上了8个多月班，后来因为砖厂老板李正要鼓着我喊这些弱智工人上砖，由于有些砖头是白天烧砖烧过火候了，砖头被烧来粘起的，需要把砖头敲开，再装上车。上白班的人不愿意装，李正觉得我们上夜班的工人是弱智，就要喊我们让夜班的工人装，我就不同意。2018年6月份左右李正说我不听他的招呼就不要我们这些工人在砖厂上干了。然后毛荣位联系了会理县益门镇针子林砖厂，我和毛荣位就把这8个工人带到针子林砖厂去上班。我们的工人在针子林砖厂还是负责上砖，只是在针子林砖厂一直都是上的白班。总的只上了两个多月的班。之后润铭砖厂的老板李存孝就来针子林砖厂跟毛荣位谈，他们两人谈好之后又喊我们回润铭砖厂去上班了。这次回润铭砖厂我就没有干了。之后是毛荣位自己把那8个弱智工人带回润铭砖厂去上班了。后来我听说毛荣位喊高泰勤来帮他带工人干活，喊我姐杜某来帮他们煮饭。这群人看着像弱智，有些人又不是哑巴，你问他叫什么姓名他都不理睬你，有些人去砖厂小卖部买东西，卖东西的人少补钱给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还有就是这些人反映有点慢，干活也有点慢，跟我对比起来那些人都有些不正常。 我们在砖厂下面点租了罗某家的一套瓦房给所有人住，统一吃住，就是为了好管理，好上班。这8个人的工资，砖厂每个月都是结算给毛荣位，我也去领过工资，只是我把工资领来都是交给毛荣位。我具体领过几次记不得了，我记得有一个月领过两万多，有一个月领过三万多，有一个月领过四万多元。这群工人没有节假日，这些工人在正常情况下工作大概每天十个小时到十一个小时，这些工人在砖厂上班，周末不休息。李正和李存孝知道这些人是智障人员，因为我们在砖厂上班的时间长，他们经常看到这些人。在针子林砖厂的两个月时间内，大概领了四五万工钱，毛荣位给工人发过一次钱，还带他们去买衣服，具体发多少钱我不知道，除了开支和工资外，毛荣位获利了两三万元。 74、被告人李存孝的供述，最开始我们砖厂白天、晚上都是会理本地工人在干。干了一段时间之后，会理县的本地工人就不想上晚班了。我就发布了招工广告，后毛荣位来，我和毛荣位签订了用工合同，毛荣位就把这些工人带来了。毛荣位带他的工人来我们砖厂专门上晚班了，这些工人是云南人，是毛荣位招来的，毛荣位招来这些工人看着精神不正常，一是动作不麻利，要笨点。他们不爱讲话，不招呼人，遇到人会憨笑。而且这些人不听话，有厕所不去厕所，喜欢随地大小便。而且给毛荣位管工人的小高也不制止他们。因为这件事情我还给毛荣位说过如果不听话就要扣钱。毛荣位在砖厂的时候就是毛荣位管，毛荣位不在的时候就是毛荣位的领班小高在管，多数时间是毛荣位的领班在管。在小高之前，还有两个30岁左右的男子当过领班，这两个人的姓名记不得了。小高当领班的时间大概有一年左右了。我不过问毛荣位管理工人的情况，他具体是如何管理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的工人集体吃住、集体管理，有些人看着憨走。上班时，毛荣位在的时候，毛荣位就在那里看着工人，毛荣位不在的时候，就由领班看着工人。 毛荣位带来的工人在砖厂上从事出砖、装车，一直都是上夜班，正常情况下从晚上7、8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假如白天下午偶尔忙不赢的时候，我也会喊毛荣位把工人带去上班。 2018年9月份左右，因为我给毛荣位下了生产任务，毛荣位手下的工人完不成任务，因为这件事情我还和毛荣位闹过，我说他如果完不成任务，就把他的人带起走。然后毛荣位把他手下的所有工人都带走了。大概一个月后，我去会理县益门镇针子林砖厂参观考查，遇到毛荣位，毛荣位说他在那里挣不着钱，问我还愿意要他回来不，我说如果好好完成生产任务，你就回来。毛荣位和我说好之后，我们又签订了一份用工合同，他就陆续安排了十多个精神不正常的工人来我的砖厂上继续上班了。毛荣位的工人干活效率没有会理县本地人高，所以毛荣位的钱就要少点。从我的估计，毛荣位没有给他手下的工人按计件算工资。 75、被告人李正的供述，2017年左右，有个叫毛荣位的云南人来砖厂找到我父亲李存孝，说要承包我们砖厂出窑装车的活，我父亲和毛荣位谈了之后，商定把砖厂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的出窑装车时段拿给毛荣位来做。毛荣位就找了一些工人来干，他找的都是些看上去不正常的人，就是脑壳有问题那种，无法和正常人交流，有些人只会傻笑。这些人到砖厂装车后七八个月，我和我爸就喊毛荣位找点正常的人来做，然后过了没得好久，毛荣位就把那些人带起走了。中途走了几个月，毛荣位再次带起工人回来的时候有部分人换了，后面发现他找的这些人还是不正常。 毛荣位把这些人整来统一住在一起，统一在一起吃饭，来砖厂的时候也是一起来的，其他的情况不清楚，我们不管他带来的这些工人，我只负责每个月把毛荣位的工钱结给他，至于他给没给他带来的那些工人钱不清楚。毛荣位请了高泰勤在帮他管理这些人，第一次来砖厂帮毛荣位管理的他们都叫他“小杜”。 毛荣位喊起来的这些人他自己管理，我们之间是签了合同的。我们没有考虑过其他后果，我们觉得这个是我们承包给毛荣位了，我们觉得只要是承包给别个了就是合规的。工钱是每月进行支付，每月到支付工钱的时间我们就会把钱统一支付给毛荣位，毛荣位不在的时候就是高泰勤来领取，每月工钱大概六、七万，淡季的时候每月大概三、四万， 我们自己招的人都要核实身份，身体健康状况也要核实，但是毛荣位带来的人我们没有核实。我在管理上负有责任，我管理不善。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4年，被告人李存孝、李正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四川省润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页岩砖厂（简称润铭砖厂）。被告人李存孝、李正取得润铭砖厂以后，将润铭砖厂更名为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东新砖厂），其中李正任东新砖厂法人代表，李存孝任东新砖厂执行董事。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存孝和李正为谋取私利，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和办理《临时建设用地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会理县××街道××村××组东新砖厂采矿区内使用挖机等机械设备破坏林地及土地，开采岩页，修建厂房，修建砖窑，改变林地及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及土地大量毁坏。被告人李存孝和李正的行为一共非法占用农用地共计76.9491亩，其中非法占用林地15.8亩，非法占用土地40766.33平方米（折合61.1491亩）。 2020年2月4日，会理县林业和草原局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勘验鉴定意见书，勘验结果为会理县东新砖厂开采页岩、建窑占用林地15.8亩，属于会理县××街道××村××组集体林地，经测算损毁云南松及杂木树活立木的蓄积11.544立方米，原林地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一般用材林，原有林地地表植被被严重毁坏。2020年10月16日，会理县自然资源局出具东新砖厂土地利用现状认定情况说明，内容为：经核对会理县土地利用现状最新成果，成都图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会理县东新砖厂宗地图坐标范围占用地类情况如下：水田：3903.54㎡；旱地：11765.05㎡；村庄：1257.62㎡；采矿用地：11994.14㎡；坑塘水面：223.45㎡；其他草地：11622.54㎡，合计：40766.33㎡。 零查明，复垦被占的耕地（水田、旱地）、其他草地，需复垦费488600元；对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植被恢复，需植被恢复费用27421.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会理县林业草原局根据会理疑似图斑变化调查中发现会理县内东乡东坝村6组东新砖厂有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于是将线索移交森林公安局处理，2019年12月3日，会理县森林公安局对此案进行立案侦查。2020年2月3日，民警依法将李正、李存孝传唤至会理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东新砖厂开始扩建，扩建都是李存孝在负责，李正主要负责进货买材料。东新砖厂的法人是李正，但是主要管理人是李存孝，东新砖厂扩建以前有私人的山林，扩建完以后私人的山林就没有在了。 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东新砖厂是从2015年开始扩建的，我家就在砖厂对门住，东新砖厂扩建的时候就已经不断的占用到林地了，从扩建到现在，东新砖厂都在不断开采扩建，占用的林地面积也比较巨大，占用的林地属于我们东坝村6组的林地，也有个人的林地，个人的占多数，集体的占少数，个人的是否有林权证我不清楚，但是集体的林权证是有的，砖厂占用林地和土地以前和村民签了合同。砖厂占用的林地，以前基本上都是杂木树，松树比较稀少。李正是砖厂法人。 4、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进场的时候我就看见砖厂占用了林地，具体占用了多少我不知道，那时候砖厂的新厂已经建好了，在这之后砖厂也一直在占用林地，一直到2019年左右好像就没有占用了，砖厂是自己请挖机开垦的，都是逐年开垦，砖厂法人是李正，但是实际控制人是李存孝，砖厂是否办理林地征占手续我不知道。 5、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实，会理县东新砖厂位于会理县××乡××村××组，法人是李正。砖厂矿区面积为0.2328平方公里。 6、土地租用合同、收条证实，会理县东新砖厂和润铭砖厂向胡支菊等农户租用了水田、山坡，并给付了租金。 7、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实，会理县××乡××村××组的林地面积是16.74亩，主要树种是云南松，属于用材林。 8、证明、情况说明、会理县林业和草原局关于为润铭砖厂所出具证明的说明证实，会理县林业局分别在2014年、2016年、2017年向会理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实东新砖厂在东坝村6组境内开采页岩，开采位置经林业部门现场核实不涉及林地。会理县自然资源局与会理县林业和草原局分别出具说明证实，2014年、2016年、2017开具的证明只作为办理采矿许可证年检使用，若要占用林地则需要办理相关手续。 9、会理县林业和草原局关于为四川省润铭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页岩砖厂所出具证明的说明证实，2020年1月21日，会理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说明证实出具证明是为了配合部门之间工作需要，证明不是征用占用使用林地的合法手续。 10、会理县东新砖厂占用林地勘验鉴定意见书、会理县自然资源局关于会理县东新砖厂非法占地的情况说明证实，会理县东新砖厂开采页岩、建窑占用林地15.8亩，属于会理县××街道××村××组集体林地，经测算损毁云南松及杂木树活立木的蓄积11.544立方米，原林地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一般用材林，原有林地地表植被被严重毁坏。会理县东新砖厂属原四川省润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页岩砖厂，于2014年购买取得。原四川省润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页岩砖厂于2007年3月22日办理了《临时建设用地许可证》，批准面积9.02亩，有效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008年办理了临时用地延续手续，批准面积不变，有效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到期后临时用地再未进行延续。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2月3日，会理县森林公安局对现场进行勘验，经勘验，占用林地的位置位于会理县××村××组，现场原有植被全部灭失。 12、影像位置图证实，东新砖厂占用林地的情况。 13、会理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档案、会理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东新砖厂因非法占用土地被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的情况。 14、会理县临时建设用地许可证、会理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对东新砖厂用地情况和采矿许可证办理说明证实，东新砖厂（原润铭砖厂）于2007年3月22日办理了临时建设用地许可证，有效期为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008年办理了延期手续，有效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之后临时用地再未进行延续，2014年东新砖厂在未完善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扩建厂房，2018年7月10日，会理县自然资源局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非法占用的土地11982.7平方米退还集体经济组织，对未批先建处以罚款179740.5元。在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前提下，才能办理林地占用许可、用地许可等相关手续。 15、会理县林草局情况说明、会理县东新砖厂现场测绘调查报告证实，经核实东新砖厂非法占用地块合计面积40766.33平方米，合61.1491亩。 16、会理县东新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临时用地项目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复垦方案报告表、复垦方案概算书、复垦方案设计图册证实，土地复垦工程由土壤重构工程、配套工程、生物化学工程、植被重建工程、监测管护工程等组成。项目静态总投资48.86万元，其中工程施工费为33.06万元，占静态总投资的67.68%；监测与管护费2.05万元，占静态总投资的4.19%；其他费用12.39万元，占静态总投资的4.19%；预备费（基本预备费）1.36万元，占静态总投资的2.77%。 17、会理县城南办事处东坝村6组东新砖厂占用林地2021年植被恢复造林方案证实，东新砖厂占用林地植被恢复需用工量、种苗费、管护费共计27421.6元。 18、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存孝、李正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二被告人均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李存孝的供述，东新砖厂在东坝村6组，法人是李正，砖厂在扩建过程中没有占用林地，那是6组的土地，是否办理过林地征占手续我不清楚，要问李正，因为办手续是李正在办理，我主要负责技术方面。砖厂占用的土地是向村上和队上承包的，砖厂扩建以前，有土地、荒坡，还有部分杂木灌，扩建是我们自己雇人用挖机扩建的。 东新砖厂的厂房是2015年开始扩建的，窑是2019年开始扩建的，在扩建厂房和建窑过程中，我和李正分工不是很明确，我们两个都在一起整，我主要负责施工，李正负责财务和材料购买，遇到重大事项都是一起商量。 被告人李正的供述，2014年我父亲李存孝从李铭手中将润铭砖厂买过来之后改名为东新砖厂，我就成为砖厂法人，从2015年开始李存孝就对砖厂进行扩建，2016年4月改建完毕，砖厂就进行正常生产开采，砖厂改建至今是否占用了林地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我们砖厂的开采范围内有无林地。东新砖厂的土地我们是向东坝村6组的村民承包的，当时队上和村上都知道，一共承包了十多亩，承包的土地没有林地，基本上是土地，还有些荒坡，土地承包合同上分为两类，一类是水田，一类是山坡，东新砖厂改建到开采过程中我去办理过林地征占手续，我去了林业部门，林业部门开了一个不涉及林地的手续，我们认为在砖厂开采范围内就没有林地，所以我们就没有办理相关的林地征占手续，砖厂的开采和改建都是我在负责，在开采的过程中开采过荒坡，荒坡上都是杂木和杂草，我们是雇佣挖机来开采的，砖厂有开矿许可证，是使用以前润铭砖厂的。砖厂基本上都是我父亲在负责，我只管财务和材料，砖厂改建的具体负责人是我父亲李存孝。 东新砖厂在修建厂房和建窑过程中，我们去办理过相关手续，但是一直没有办下来，我们占用了土地还被国土局处罚了，我们在扩建的时候没有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我们交了保证金给国土局，以后如果不做这个厂了，也要进行复垦。2019年的时候，我们把以前的老窑子改成了大棚。 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经综合本案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相关证据，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本案中毛荣位等人以辱骂、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多名智障人员劳动，持续时间长达两年，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且属情节严重。按照刑法关于强迫劳动罪的规定，强迫劳动的犯罪主体为一般主体，且法条单独明文规定了单位可以构成本罪。故强迫劳动罪不存在特定涵义的“用人单位”实施的犯罪。 本案中，毛荣位在去东新砖厂承包上砖工作之前就已经募集了部分被害人，毛荣位是为获取利益最大化才采用强迫智障人员工作的方式。东新砖厂发布招募上砖人员公告，毛荣位承包上砖工作，李存孝、李正在与毛荣位签订用工合同时并没有强迫本案涉及的被害人劳动的主观故意，而是在用工期间放任强迫劳动这一犯罪行为的持续发生。故在强迫劳动一案中，毛荣位是主犯，高泰勤、杜小鹏、李存孝、李正是从犯。 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李存孝作为实际经营管理者，对砖厂有实际控制权，对砖厂的日常经营管理有做主权，故李存孝是主犯，李正是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荣位、杜小鹏、高泰勤以殴打、辱骂、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长期强迫多名智障人员劳动，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存孝、李正作为砖厂经营管理者，明知毛荣位等人有强迫智障人员劳动的违法犯罪行为仍为其提供犯罪场所和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劳动罪；被告人李存孝、李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共计76.9491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各辩护人的所提辩护意见中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分析评判相符的部份，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存孝和李正同时触犯强迫劳动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强迫劳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荣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杜小鹏、高泰勤、李存孝、李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毛荣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小鹏、高泰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存孝和李正在强迫劳动案中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在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存孝、李正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存孝、李正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除负担刑事责任外，对其犯罪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不受侵犯，保护环境资源不受破坏，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荣位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后，毛荣位的刑期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3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杜小鹏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后，杜小鹏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高泰勤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后，高泰勤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存孝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李正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由被告人李存孝、李正按照《会理东新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临时用地项目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对非法占用的土地进行复垦，若未复垦，则追偿垦费488600元。（已缴纳） 由被告人李存孝、李正按照《会理县城南办事处东坝村6组东新砖厂占用林地2021年植被恢复造林方案》对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植被恢复，需植被恢复费用27421.6元。（已缴纳） 七、对被告人毛荣位的违法所得1663549.64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羽鹏 审 判 员  付 景 人民陪审员  杨应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丽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四十四条，以暴力、威胁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明知他人实施前款行为，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强迫他人劳动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2、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3、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4、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5、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6、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7、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8、第六十九条，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9、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10、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11、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12、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3、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14、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