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邦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西东风路南金城国际**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16735560。法定代表人：芦肖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会，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娴，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芦肖肖，女，汉族，1990年3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会，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娴，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仿华，女，汉族，1973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会，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娴，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渊君，男，汉族，1971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会，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娴，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涛，男，汉族，1979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伟，男，汉族，1973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河南邦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邦冠公司）、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因与被上诉人江涛，原审第三人曹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邦冠公司、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会、聂静娴，被上诉人江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曹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邦冠公司、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江涛的诉讼请求；二、由江涛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河南邦冠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江涛的诉讼请求。河南邦冠公司、江涛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即便自江涛所称的结算时间即2014年12月2日开始计算，至江涛本案起诉即2020年7月7日也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且期间江涛一直未向河南邦冠公司主张过工程款，不存在中止、中断事由。河南邦冠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时效抗辩，而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回应径直判决。2.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情况下，河南邦冠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情况下，工程需经竣工验收合格才能支付工程款。本案中，江涛无施工资质导致合同无效，江涛未全部施工即退场，至今未向河南邦冠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河南邦冠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3.河南邦冠公司未授权曹伟与江涛进行结算，该结算对河南邦冠公司不发生效力。虽然曹伟代表河南邦冠公司与江涛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但合同中未约定曹伟有权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河南邦冠公司也未单独授权曹伟与江涛进行结算，江涛提供的《结算清单》上也没有河南邦冠公司的盖章确认，曹伟的签字不能代表河南邦冠公司。江涛承建的工程多处质量不合格，如房间墙面、阳台、窗台需补修、房顶下垂、地面不、地面不平整邦冠公司向江涛提出后，江涛因怕担责，在未向河南邦冠公司提交结算及验收申请下就直接退场，河南邦冠公司不得已另找其他施工队进行后续散水、坡道、室外台阶、批顶等工程施工，所谓的结算清单并未扣除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二、芦肖肖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芦肖肖仅为河南邦冠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挂名股东,芦肖肖从不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对涉案工程项目及河南邦冠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均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芦肖肖在变更公司登记时,芦肖肖庭审中认可自己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是指在变更股东工商登记时,芦肖肖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并非法定意义上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2.豫徳审验字【2008】第02027号河南邦冠公司(筹)验资报告审验结果显示:“截止到2008年2月2日止,河南邦冠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各股东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货币出资占实收资本的100%，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该验资报告证明河南邦冠公司全体股东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判决仅根据芦肖肖的口头陈述而认定股东未实缴出资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纳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判决芦肖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混淆了“股东出资不实”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概念。芦肖肖作为股权受让人不可能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因出资不实主要是指原始股东违反出资义务，拒绝出资、虚假出资等，而作为股权受让人不是出资不实的法定主体，故不能依据该条规定判决芦肖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胡仿华、张渊君与河南邦冠公司人格混同，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任”，根据该规定，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该规定。人格否认是侵权纠纷案件，应当按照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进行举证，即认定人格混同应同时满足:1.主体要件:被告是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的股东；2.主观要件：股东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3.结果要件：债权人受到的损害达到严重程度；4.因果关系要件：严重损害是股东“滥用”行为造成的，而不是市场原因、公司经营不善等其他原因造成的。同时，人格否认案件，一定是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公司债权人通过否认公司人格的方式，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公司能够清偿债务，那就没有必要否定公司人格。江涛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河南邦冠公司曾使用了胡仿华、张渊君的账号收房款，但“使用股东账户进行收付款”与“财产混同”是两个概念，应查明股东是否将公司钱款无偿据为己有，才可能构成财产混同。本案中，胡仿华、张渊君收到房款后，将全部款项投入到购买水泥、土沙、钢材等项目建设中了，未供自己消费使用。河南邦冠公司因业主单位通过个人账户转账，为方便结算而未使用公司账户收款，未使用公司账户主观目的并非逃避债务，亦未损害江涛的利益，江涛直接起诉河南邦冠公司及股东，一审判决仅依据股东个人账户收款就认定胡仿华、张渊君和河南邦冠公司财产混同，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江涛辩称：1.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12月2日，江涛与河南邦冠公司代表人曹伟结算后，每年都找曹伟及河南邦冠公司、张渊君、胡仿华、芦肖肖索要欠款，也多次到河南邦冠公司郑州办公地点索要工程款。2020年春节前仍然在追要欠款，曹伟在一审法庭上对江涛多次追要欠款的行为予以认可，曹伟也多次找河南邦冠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渊君、原法定代表人胡仿华及现任法定代表人芦肖肖说明江涛催要欠款之事。江涛始终在主张自己的权利。2.江涛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将施工完毕的工程交付河南邦冠公司，不存在未施工完毕及中途退场的情形，否则河南邦冠公司也不会为其结算工程款。江涛仅仅是劳务施工人员，没有竣工验收并非江涛的原因造成，而是由于河南邦冠公司自身问题。河南邦冠公司于2012年底就交付睢阳区检察院，睢阳区检察院于2013年就已经入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案涉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3.上诉人称河南邦冠公司未授权曹伟进行结算，曹伟的结算行为对河南邦冠公司不发生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建筑装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中载明曹伟是河南邦冠公司代表人，曹伟具体负责该项目的实施，该项目所有事宜江涛都是与曹伟对接，前期的工程款也都是找曹伟索要，施工完成后也要找曹伟索要工程款，曹伟有权利代表河南邦冠公司进行结算。江涛有理由相信曹伟是河南邦冠公司的代表人，有权代表河南邦冠公司与江涛结算。4.芦肖肖称其系挂名法定代表人与事实不符。根据工商登记显示，2014年12月3日芦肖肖变更为河南邦冠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99%，且庭审时自认受让99%的股权时未支付对价。况且，在芦肖肖担任法定代表人前后，河南邦冠公司账户与芦肖肖个人账户发生多笔相互转账，且芦肖肖不能说明转账用途，河南邦冠公司的债权人江涛有理由相信河南邦冠公司与芦肖肖财产混同，导致河南邦冠公司丧失独立人格，损害债权人利益。因此，一审判决芦肖肖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完全正确。5.张渊君与胡仿华系夫妻关系，案涉工程项目系张渊君与睢阳区检察院签订的相关合同，收取工程款时张渊君在睢阳区检察院书写收到条，然后睢阳区检察院建房委员会代表王恩友将工程款汇入张渊君、胡仿华的个人账户，多达3000多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17条第3款规定，张渊君系河南邦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仿华在作为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期间，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张渊君、胡仿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的款项用于河南邦冠公司的项目上。张渊君、胡仿华违反公司法规定，开立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账款，且公司账目与股东、实际控制人账目发生混同已经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在查询河南邦冠公司对公账户时发现，目前河南邦冠公司账户余额为零。综上所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邦冠公司支付其劳务费96389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还清止)；2.胡仿华、张渊君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芦肖肖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河南邦冠公司、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0日，江涛与河南邦冠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河南邦冠公司将其开发的检察花园1号楼除桩基、门窗、防水以外的施工图纸变更的所有土建工程的劳务施工、施工机械及周转材料承包给江涛，合同约定该工程位于商丘××阙伯路，采取固定单价，依据该工程的建筑面积计取266元/㎡，河南邦冠公司代表人曹伟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河南邦冠公司合同专用章，后江涛施工完毕并交付河南邦冠公司，河南邦冠公司将全部房屋已出售并投入使用。2014年12月2日，曹伟与江涛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下欠江涛劳务费963897.5元。河南邦冠公司账户收到购房款后于2010年3月3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汇入张渊君个人账户8955700元；2010年3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汇入胡仿华个人账户5810000元；2010年3月3日至2014年12月4日，汇入芦肖肖个人账户7485000元，2014年12月4日之后汇入芦肖肖个人账户160505元，芦肖肖汇入河南邦冠公司账户250760元。睢阳区建房委员会代表王恩友建房账户也有巨额资金汇入张渊君及胡仿华个人账户，张渊君出具有部分收条。胡仿华系河南邦冠公司成立至2014年12月3日的法定代表人，张渊君虽非该公司股东，但实际管控、经营该公司，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渊君与胡仿华系夫妻关系，芦肖肖在2014年11月25日后为河南邦冠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芦肖肖在变更公司登记时，芦肖肖庭审中认可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江涛与河南邦冠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江涛完成施工后，河南邦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劳务费963897.5元的责任。公司财产与其股东和其他公司财产的分离是公司独立人格的基础，只有在财产分离的情况下，公司才能以自己独立的财产对其自身的债务负责，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相分离的原则，潜伏着公司财产被隐匿、非法转移或被私吞、挪用的隐患，严重影响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能力。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河南邦冠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开发商，工程完工后对其收取涉案工程的购房款有巨额购房款是汇入原法定代表人胡仿华及其丈夫张渊君个人账户，而非公司对公账户，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且胡仿华、张渊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河南邦冠公司之外，构成资产混同，应对涉案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股东未缴纳出资，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纳出资的股东在未缴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芦肖肖系河南邦冠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且与该公司也存在密集资金往来，庭审中芦肖肖也认可在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时未实际出资，因此芦肖肖应在未缴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河南邦冠公司、胡仿华虽辩称江涛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江涛施工工程具有关联性，也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如有充足证据可另行诉讼。一审判决：一、河南邦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涛劳务费963897.5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胡仿华、张渊君、芦肖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0元，减半收取6720元，由河南邦冠公司、胡仿华、张渊君、芦肖肖负担。二审期间，河南邦冠公司、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江涛对河南邦冠公司、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提供的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从一审卷宗中河南邦冠公司、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提供的领（付）款凭证看，相应的凭证中有曹伟作为核准人或证明人予以签名，说明河南邦冠公司对外支款是经曹伟核准或证明，据此可知，一审判决认定曹伟与江涛的结算行为对河南邦冠公司具有效力并无不当，河南邦冠公司、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提交的证据一即《分项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不能证明曹伟无权代表河南邦冠公司与江涛进行结算，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河南邦冠公司、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提供的证据二不能证明河南邦冠公司账户转入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个人账户的款项又用于该公司经营等，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曹伟在一审中对结算后江涛每年多次向其索要工程款的事实明确认可，曹伟也表示向张渊君、胡仿华告知过江涛索要工程款的事实，结合曹伟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江涛向河南邦冠公司索要工程款的事实，因此，江涛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关于曹伟是否有权代表河南邦冠公司与江涛结算及河南邦冠公司是否应支付下余工程款的问题。在河南邦冠公司与江涛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时，曹伟代表河南邦冠公司签字，且从一审卷宗中河南邦冠公司、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提供的领（付）款凭证看，相应的凭证中由曹伟作为核准人或证明人予以签名，说明河南邦冠公司对外支款是经曹伟核准或证明，因此，曹伟有权代表河南邦冠公司与江涛进行结算，曹伟的签字结算结果应由河南邦冠公司承担。曹伟与江涛结算的时间发生在工程交付使用之后，因此河南邦冠公司上诉称江涛未完成施工便撤离现场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多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江涛施工的工程应视为合格工程，因此河南邦冠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符合支付工程款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芦肖肖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河南邦冠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记载，2014年12月4日起芦肖肖为河南邦冠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持有该公司99%的股份。虽然芦肖肖称其是挂名股东，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芦肖肖的该理由不能成立。芦肖肖在担任法定代表人前后一直在河南邦冠公司任职，期间该公司有大额资金汇入芦肖肖账户，但芦肖肖不能说明该大额资金的去向，且芦肖肖也有资金汇入河南邦冠公司账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河南邦冠公司账目与股东账目发生混同并判决芦肖肖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第四，关于胡仿华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河南邦冠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记载，胡仿华自2008年2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持有该公司99%股份，河南邦冠公司拖欠江涛的工程款发生在胡仿华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在胡仿华担任河南邦冠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有大额资金汇入胡仿华个人账户，且胡仿华不能说明资金去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河南邦冠公司账目与股东账目发生混同并判决胡仿华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第五，关于张渊君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立法初衷为制裁掌控公司权利的股东滥用权利，立法的目的是保护受到不法侵害的债权人利益。实际控制人掌控公司，在公司中所处地位高于股东，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尚且承担连带责任，实际控制人滥用该项权利亦应承担此类责任。张渊君与胡仿华是夫妻关系，且张渊君是河南邦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河南邦冠公司收取睢阳区检察院购房款时，张渊君在睢阳区检察院书写收到条，睢阳区检察院将大额购房款项汇入张渊君个人账户，因此一审判决张渊君承担本案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邦冠公司、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0元，由上诉人河南邦冠置业有限公司、芦肖肖、胡仿华、张渊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霞审判员  文志林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