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81刑初4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云龙，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瑾浩寄卖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同江市）。2003年9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同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7月3日刑满释放；2011年7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容留介绍卖淫罪、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罪被同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5年2月16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22日因吸食毒品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0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同江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沐，黑龙江昕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云飞，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伊春市瑾浩寄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伊春市桥北住宅楼****（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同江市）。2011年7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同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10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同江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8月27日被同江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被同江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同江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元海，黑龙江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玉尧，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伊春市瑾浩寄卖有限公司职员，住伊，住伊春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同江市）18年10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同江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洪雁云龙，黑龙江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涛，男，199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伊春市瑾浩寄卖有限公司职员，住伊，住伊春市（户籍所在地同江市）12年6月25日因无证驾驶被同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人民币500元，2018年10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同江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关昕，黑龙江普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中元，男，1980年8月25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原佳木斯美利车金融业务员，住佳，住佳木斯市（户籍所在地桦南县）19年6月13日因犯涉嫌诈骗罪被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8日被同江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同江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秀晶，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同检诉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云龙、王玉尧、陈涛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盗窃罪，被告人赵云飞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沈中元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黑0881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赵云龙、陈涛提出上诉。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黑08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同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云龙、王玉尧、陈涛犯寻衅滋事罪、合同诈骗罪、盗窃罪，被告人赵云飞犯寻衅滋事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沈中元犯合同诈骗罪，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跃福、陈怀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云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沐、赵云飞及其辩护人孙元海、王玉尧及其指定辩护人洪雁云龙、陈涛及其指定辩护人关昕、沈中元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秀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同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犯罪2018年初，被告人赵云龙找到被告人沈中元欲找“白户”顶名贷款买卖二手车，要沈中元负责联系车，并商定贷款购车后只还贷3-4期就不还了，赵云龙指使被告人赵云飞、被告人王玉尧、被告人陈涛转发朋友圈寻找“白户”，承诺只用“白户”的名义进行贷款购车，购车后将车交由赵云龙处置，不用“白户”还贷，并给“白户”好处费。1.2018年7月被告人赵云飞找到“白户”高某芳，赵云龙承诺事成后给高某芳人民币1万元。同年7月27日，被告人赵云龙指使被告人王玉尧、被告人陈涛带领高某芳由被告人沈中元介绍在鹤岗金鑫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购买一台东风悦达起亚轿车（黑Ｈ×××**)，因高某芳收入达不到贷款要求，由沈中元对高某芳的身份信息进行包装，利用高某芳的名义与华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租赁公司）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并由华某租赁公司担保在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新网银行）贷款100570元，由赵云龙支付首付款10000元，将该车购买。在办理贷款手续时，高某芳将黑Ｈ×××**轿车抵押给华某租赁公司作为反担保。购车后高某芳按照赵云龙的要求与其又作了一抵押手续将车交给赵云龙，赵云龙收到车后用该抵押手续以35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卖。事后被告人赵云龙、高某芳还该车贷款6期19141.53元后即停止还款，尚有81428.47元未还。华某租赁公司按约定被银行扣款87489.06元。2.2018年9月被告人赵云龙通过张某4介绍到“白户”王某4，并承诺给王某4好处费。2018年9月6日通过被告人沈中元对王某4的身份信息进行包装指导，用王某4的名义与杭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某公司）签订了车辆代购协议，并由杭某公司担保且抵押所购车辆，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海兰江支行（以下简称海兰江支行）办理了信用卡汽车专项货款62300元，赵云龙支付首付款11000元后，在佳木斯宇翔二手车王童处贷款购买一台福特牌轿车（黑Ｄ×××**)，赵云龙取得该车后随即以35000元的价格将车出卖。赵云龙还贷款2期3815元后停止还款，尚有58485元未还。杭某公司按约定被海兰江支行扣保证金人民币31617.48元，待扣33469.40元。3.2018年9月7日，被告人赵云龙又在被告人沈中元的帮助下，以王某4的名义与华某租赁公司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并由华某租赁公司担保在四川新网银行贷款78960元，由赵云龙支付首付款14000元后，在佳木斯鸿运二手车购得大众高尔夫牌轿车一辆（黑Ｄ×××**)。赵云龙让赵云飞、陈涛将车辆取回，赵云龙还贷款2期4989.54元后即停止付款，尚有73970.46元未还。赵云龙通过张某4支付给王某4好处费6000元。华某租赁公司按约定被银行扣款76796.40元。赵云龙将大众高尔夫轿车、福特轿车变卖，王某4身负车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抵押借款购车及抵押手续、车辆照片、海兰江支行信用卡业务档案、四川新网银行提供的证据材料、华某租赁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协议书、杭某公司被扣款凭证、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档案等；证人高某芳、付某、于某、乔某、刘某、李某2、孙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华某租赁公司、杭某公司陈述；被告人赵云龙、王玉尧、陈涛、赵云飞、沈中元的供述与辩解；现场方位图、照片等证据。二、盗窃犯罪1.2018年春(约5月份)，被告人赵云龙在张家口市鸿运名车会所买了一台本田艾某绅(车牌蒙Ｂ×××**)，在这台车上安装了GPS后以13.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马某1。过了一段时间，赵云龙带领被告人王玉尧和陈涛到佳木斯将该车偷回，并让王玉尧和陈涛以该车手续有问题为由将车退回张家口市鸿运名车会所，得款9万余元。2.2018年8月，被告人赵云龙发现退回张家口市鸿运名车会所的本田艾某绅(车牌B765J2)在大连市出现，遂带领被告人王玉尧和陈涛到大连市将该车偷回，以8.9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伊春市民王某1。为证实上述指控，供述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理案件登记表、任某1购车手续；证人赵某、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马某1、任某1、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赵云龙、陈涛、赵云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三、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9月份，被告人赵云龙得知“久保田”收割机收割水稻很挣钱、遂与被告人赵云飞、王玉尧、陈涛共同商量如何霸占侵吞或盘剥“久保田”收割机收割水稻的报酬，2018年10月8日，赵云龙将联系好的10余台“久保田”派到陈涛事先联系好的勤得利农场收割水稻，因农场管理严格，直接与收割机机主进行结算，赵云龙等人没能在勤得利农场得手。因两台6**型号“久保田”收割机勤得利农场不使用，被告人赵云龙就让这两台“久保田”收割机到同江市丰乐村，在丰乐村一共收割了三家水稻，因两家与收割机车主直接结算，赵云龙四人没有扣到钱。当这两台收割机收完张某1家水稻时，张某1要求卖完粮后再支付11600元收割费。张某1卖完粮后，赵云龙私自决定向张某1要了10000元收割费。此后，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四人遂以地收的不干净为借口拒不给付收割机车主收割费。2018年10月20日，收割机车主找到同江市丰乐村村委会要求解决工钱问题，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四人在同江市丰乐村村委会肆意挑衅、辱骂、威胁、恐吓该村村长魏某及两台收割机车主，扬言每台收割机车主不给自己2万元就不让其走，并用一台奔驰轿车和一台现代车将两台收割机别住，限制其行动。当日车主因害怕而无奈表示不要工钱，赵云龙四人才将收割机放行。为证实上述指控，供述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侦破经过、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同江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征信报告、伊春市瑾浩寄卖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人魏某、张某1、张某2、马某2、马某3、马某4、陆某、王某3、丁某、张某3、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任某2、王某2、陈某1、杨某、李某1陈述；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供述与辩解；现场方位图、照片等证据。综上，被告人赵云龙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三起、诈骗数额人民币219853元；实施盗窃犯罪两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70000元；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被告人赵云飞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一起，诈骗数额人民币81428.47元；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被告人王玉尧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一起，诈骗数额人民币81428.47元；实施盗窃犯罪两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70000元；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被告人陈涛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一起，诈骗数额人民币81428.47元；实施盗窃犯罪两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70000元；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被告人沈中元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三起，共计诈骗数额人民币219853元。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云龙伙同被告人赵云飞、王玉尧、陈涛、沈中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一款第五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云龙、王玉尧、陈涛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巧取豪夺他人应得的劳动报酬，并在公共场所肆意挑衅、辱骂、恐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合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赵云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云飞、王玉尧、陈涛、沈中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盗窃犯罪中，被告人赵云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玉尧、陈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均为主犯。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犯数罪，被告人赵云龙系累犯。庭审中，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赵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赵云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王玉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陈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沈中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赵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赵云龙某成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赵云龙在合同诈骗中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赵云龙共参与两起盗窃，第一起盗窃中获利9万，第二起获利8.9万，共计17.9万元，而公诉机关对于盗窃数额的认定是基于同江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该结论未考虑车辆为抵押车这一客观事实，抵押车价值远低于市场价值，两次盗窃数额应为17.9万元，而非27万元，对被告人赵云龙某成盗窃罪没有异议，被告人赵云龙在第二次盗窃罪中有自首情节，第二次盗窃被害人马某1报案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赵云龙在2018年10月28日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就如实供述了两次盗窃，所以第二次盗窃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赵云龙某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认为结合事情起因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以及达成和解，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赵云龙在合同诈骗中有自首情节，在第一起盗窃中有坦白情节，在第二起盗窃中有自首情节，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赵云龙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云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对赵云飞构成合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被告人赵云飞构成合同诈骗罪一起，被告人赵云飞不认识王某4，对贷款买车没有参与，不知情，被告人赵云飞在本案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积极悔罪；被告人赵云飞在寻衅滋事案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赵云飞的家属返还“久保田”收割机机主1万元费用；被告人赵云飞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综上，被告人积极有效地阻止了更大危害结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玉尧合同诈骗犯罪数额应为81428.47元，且系从犯；在盗窃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玉尧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有一辆伊兰特轿车用于上下班，犯罪时没有使用，用伊兰特轿车别收割机了。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涛在合同诈骗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在盗窃犯罪中没有获得利益，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涛在寻衅滋事行为中，因其犯罪情节极其轻微，应免予处罚。综上，被告人陈涛在诈骗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极其轻微，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犯罪情节轻微应认定为从犯，在盗窃犯罪中情节轻微没有获得利益，同时，结合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悔罪的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涛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沈中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沈中元在犯罪中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犯罪2018年初，被告人赵云龙找到被告人沈中元欲找“白户”顶名贷款买卖二手车，要沈中元负责联系车，并商定贷款购车后只还贷3-4期就不还了，赵云龙指使被告人赵云飞、王玉尧、陈涛转发朋友圈寻找“白户”，承诺只用“白户”的名义进行贷款购车，购车后将车交由赵云龙处置，不用“白户”还贷，并给“白户”好处费。1.2018年7月被告人赵云飞找到“白户”高某芳，赵云龙承诺事成后给高某芳人民币1万元。同年7月27日，被告人赵云龙指使被告人王玉尧、陈涛带领高某芳由被告人沈中元介绍在鹤岗金鑫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购买一台东风悦达起亚轿车（黑Ｈ×××**)，因高某芳收入达不到贷款要求，由沈中元对高某芳的身份信息进行包装，利用高某芳的名义与华某租赁公司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并由华某租赁公司担保在四川新网银行贷款100570元，由赵云龙支付首付款10000元，将该车购买。在办理贷款手续时，高某芳将黑Ｈ×××**轿车抵押给华某租赁公司作为反担保。购车后高某芳按照赵云龙的要求与其又作了一抵押手续将车交给赵云龙，赵云龙收到车后用该抵押手续以35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卖。事后被告人赵云龙、高某芳还该车贷款6期19141.53元后即停止还款，尚有81428.47元未还。华某租赁公司按约定被银行扣款87489.06元。2.2018年9月，被告人赵云龙通过张某4介绍到“白户”王某4，并承诺给王某4好处费。2018年9月6日通过被告人沈中元对王某4的身份信息进行包装指导，用王某4的名义与杭某公司签订了车辆代购协议，并由杭某公司担保且抵押所购车辆，在海兰江支行办理了信用卡汽车专项货款62300元，赵云龙支付首付款11000元后，在佳木斯宇翔二手车王童处贷款购买一台福特牌轿车（黑Ｄ×××**)，赵云龙取得该车后随即以35000元的价格将车出卖。赵云龙还贷款2期3815元后停止还款，尚有58485元未还。杭某公司按约定被海兰江支行扣保证金人民币31617.48元，待扣33469.40元。3、2018年9月7日，被告人赵云龙又在被告人沈中元的帮助下，以王某4的名义与华某租赁公司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并由华某租赁公司担保在四川新网银行贷款78960元，由赵云龙支付首付款14000元后，在佳木斯鸿运二手车购得大众高尔夫黑Ｄ×××**牌轿车一辆。赵云龙让赵云飞、陈涛将车辆取回，赵云龙还贷款2期4989.54元后即停止付款，尚有73970.46元未还。赵云龙通过张某4支付给王某4好处费6000元。华某租赁公司按约定被银行扣款76796.4元。赵云龙将东风悦达起亚轿车、大众高尔夫轿车、福特轿车变卖后去向不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抵押借款购车及抵押手续、车辆照片、海兰江支行信用卡业务档案、四川新网银行提供的证据材料、华某租赁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协议书、杭某公司被扣款凭证、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档案等；证人高某芳、付某、于某、乔某、刘某、李某2、孙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华某租赁公司、杭某公司陈述；被告人赵云龙、王玉尧、陈涛、赵云飞、沈中元的供述与辩解；现场方位图、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盗窃犯罪1.2018年春，被告人赵云龙在张家口市鸿运名车会所购买了一台车牌为蒙Ｂ×××**本田艾某绅商务车，赵云龙将该车安装GPS并复制车辆行驶证后以13.3万元的价格卖给马某1。过了一段时间，赵云龙通过GPS发现该车出现在佳木斯市一洗浴中心，遂带领被告人王玉尧、陈涛到佳木斯用事先私留的车钥匙将该车偷走，并让王玉尧、陈涛以该车手续有问题为由将车退回张家口市鸿运名车会所，得款9万余元。2.2018年8月，被告人赵云龙通过GPS发现退回张家口市鸿运名车会所的车牌为蒙Ｂ×××**艾某绅商务车在大连市出现，遂带领被告人王玉尧、陈涛到大连市用同样手段将该车偷回，以8.9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伊春市民王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理案件登记表、任某1购车手续；证人赵某、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马某1、任某1、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赵云龙、陈涛、赵云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9月份，被告人赵云龙通过陈涛得知同江地区秋收期间有大量外地“久保田”收割机来同江市作业，遂与被告人赵云飞、王玉尧、陈涛共同商量联系“久保田”收割机来同江收割水稻，伺机以收割不干净为由强行扣留收割费。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赵云龙联系两台“久保田”收割机到同江市丰乐村为王玉尧舅舅张某1等三户农民收割水稻，收割完工后其他两户农户直接与收割机车主进行了结算，赵云龙等人没有找到机会扣收割费。在为张某1家收割时确实出现了“跑粮”现象，收割费应为11600元，赵云龙私自决定只向张某1收了10000元收割费。此后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四人以地收的不干净为借口拒不给付2台收割机车主收割费。10月20日，2台收割机车主找到同江市新乐村村委会要求解决收割费问题，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四人在新乐村村委会办公室肆意挑衅、辱骂、威胁、恐吓两台收割机车主及出面调解纠纷的村主任魏某，并用二台轿车将两台收割机前后别住，限制其行动，二台收割机车主因害怕而无奈表示只要2000元油钱，赵云龙四人才将二台收割机放行，赵云龙等人并未给付油钱。另查明，被告人赵云飞近亲属代赵云飞返还4被害人强行扣留的收割费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侦破经过、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同江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征信报告、伊春市瑾浩寄卖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人魏某、张某1、张某2、马某2、马某3、马某4、陆某、王某3、丁某、张某3、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任某2、王某2、陈某1、杨某、李某1陈述；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供述与辩解；现场方位图、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云龙伙同被告人赵云飞、王玉尧、陈涛、沈中元对不符合贷款资格的“白户”进行虚构资料信息，骗取华某租赁公司、杭某公司信任并为其购车贷款提供担保，五被告人明知不还银行贷款，银行将扣划华某租赁公司、杭某公司保证金的情况下，只偿还银行几期贷款后，不按约偿还，致使华某租赁公司被扣划152914.91元，杭某公司被扣划31617.48元即将扣33469.40元。五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赵云龙、王玉尧、陈涛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巧取豪夺他人应得的劳动报酬，并在公共场所肆意挑衅、辱骂、恐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五名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合同诈骗中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应依法退赔。被告人赵云龙、沈中元对219853元承担责任，被告人赵云飞、王玉尧、陈涛对81428.47元承担责任。被告人赵云龙在两起盗窃中获利17.9万元，应依法追缴后返还被害人。对被告人赵云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公安机关在对赵云龙讯问时已经掌握其盗窃、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情形，不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认定为坦白。2.盗窃犯罪数额应以交易价格17.9万元为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应以价格鉴定结论为准。3.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赵云龙在犯罪前就预谋扣留被害人收地费，且对被害人收地费用全部扣留，并每台车索要1万元损失，故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赵云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赵云飞只参与了一起合同诈骗罪，在合同诈骗犯罪中只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积极参与，故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云飞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从轻处罚的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玉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合同诈骗罪犯罪中王玉尧只参与了一起合同诈骗犯罪，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玉尧在盗窃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涛系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并非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认定为坦白。辩护人认为陈涛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故对陈涛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盗窃犯罪中为从犯，具有坦白、认罪、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沈中元辩护人发表被告人沈中元在犯罪中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应从轻处罚的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但适用缓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本案三起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在合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赵云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三起，合同诈骗数额为219853元；被告人赵云飞、王玉尧、陈涛、沈中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赵云飞参与合同诈骗犯罪一起，数额为81428.47元；王玉尧参与合同诈骗犯罪一起，数额为81428.47元；陈涛参与合同诈骗犯罪一起，数额为81428.47元；沈中元参与合同诈骗犯罪三起，数额为219853元。被告人赵云龙、王玉尧、陈涛实施盗窃犯罪二起，盗窃价值人民币270000元，被告人赵云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玉尧、陈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均为主犯。对于主犯赵云龙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赵云飞、王玉尧、陈涛、沈中元，因在犯罪中的地位较低、作用较小，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赵云龙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云飞曾因犯罪受到过刑事处罚，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赵云飞近亲属代赵云飞返还4被告人强行扣留的收割费10000元，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沈中元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沈中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云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30年10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王玉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陈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赵云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折抵刑期1年10个月，即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沈中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罚金已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赵云龙盗窃所得人民币17.9万元予以收缴，收缴后返还被害人任江培人民币9万元，返还王述辉人民币8.9万元；七、扣押在案的GPS探测器1台、信号屏蔽器1台、行驶证6本、空白机动车检验合格证3张、空的机动车强险贴1张、车牌1副、镰刀4把、折叠刀1把、稿把3根、现代伊兰特轿车一辆（车牌号黑Ｄ×××**）、奔驰轿跑一辆（车牌号蒙Ａ×××**）均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八、扣押在案的本田奥德赛商务车一辆（车牌号苏Ｂ×××**）、现代汽车一辆（车牌号苏Ａ×××**）、路虎揽胜汽车一辆(黑Ａ×××**)、录像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7部、手表2块、项链1条、指环1个、戒指2个、手串1条依法拍卖，拍卖后所得价款按比例退赔被害人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赵云龙、赵云飞、王玉尧、陈涛、沈中元追缴；九、扣押在案的本田艾力绅商务车(发动机号:4007159、车牌号:蒙Ｂ×××**)返还被害人马堃；十、扣押在案的借款合同、借条、转让合同、银行卡、记账本、公章、名章、特约记者证、POS机等与本案无关，依法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锋审 判 员  刘青毅人民陪审员  石玉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