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再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君，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北省易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29日被河北省易县反贪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2日被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满，现刑罚已执行完毕。 辩护人李科昌，河北孙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洪亮，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河北省易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河北省易县反贪局取保候审，于2013年11月22日被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满，现刑罚已执行完毕。 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君、赵洪亮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7）冀0633刑再1号刑事裁定，维持河北省易 2 县人民法院（2013）易刑二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崔君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岳江宁、寇天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君及其辩护人李科昌、原审被告人赵洪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崔君伙同被告人赵洪亮在经手办理家电下乡垫付补贴过程中，利用易县财政局和易县商务局授权崔君审核家电下乡代垫直补资格，并提交代垫审核、申报资料的职务之便，采取由坡仓艳平百货店负责人赵洪亮找沈红英等30户虚假农户信息资料，由崔君录入申报的方式，从裴山镇财政所骗取97台家电下乡国家补贴款共计31148.52元，其中有10167元是赵洪亮的，20980元是崔君的。用于自己的经营活动。立案后二人将赃款上交。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授权书，家电下乡经销商协议书，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暂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支到条，易县裴山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证明，易县人民检察院入户调查材料，录入农户信息资料复印件，家电下乡申报材料，证人赵某及被告人冒用的农户资料户主沈红英等30户农民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原一法院审认为，被告人崔君伙同被告人赵洪亮，在经手办理家电下乡垫付补贴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冒用虚假农户信息资料，骗取国家家电补贴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崔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洪亮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 3 案发后，二被告人具有全部退赃和当庭自愿认罪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初犯，赃款用于合法经营，且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退赃情节，被告人崔君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赵洪亮系帮助犯，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量全案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并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崔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赵洪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公诉机关在再审一审中指控的意见同原审期间的指控意见。 原审被告人崔君在一审法院再审中辩称,对原审判决犯贪污罪没有异议，对犯罪数额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赵洪亮在一审法院再审中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再审审理过程中，崔君申请张大帅等7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7位证人购买家电下乡产品并享受家电下乡补贴共计6880.77元，但未向崔君提供享受家电下乡补贴的农户资料。上述事实有张大帅等7位证人证言证实。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4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崔君、赵洪亮在经手办理家电下乡垫付补贴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冒用30户未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信息资料，骗取国家补贴款，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崔君认为7位证人享受的补贴款6880.77元，虽未提供享受家电下乡补贴的农户资料，但属于“张冠李戴”现象，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沈红英等30户农户没有实际购买家电下乡产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具有全部退赃和当庭自愿认罪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初犯，且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维持本院（2013）易刑二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 上诉人崔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3刑再1号刑事裁定和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3)易刑二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2、依法改判崔君无罪。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再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崔君不是易县东罗星亚五金交电门市部经理，只是在业余时间在该门市部帮助经营者经营，所以，一审判决将崔君认定为该门市部经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和再审程序过于流于形式，剥夺了崔君在该程序中的诉讼权利，使大量正常经营手续从无罪证据变为有罪证据，使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从依法不成立到牵强附会地成立，所以，一审判决、再审裁定均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再审裁定适用法 5 律错误。1、涉案门市部的个体性质决定了崔君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依法没有调查、核实商品购买者身份真伪的行政权力，所以，一审判决和再审裁定均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崔君在一审和再审程序中认罪属于对行为性质认识错误，不能证明涉案罪名成立。但是，一审判决、再审裁定却在没有有效有罪证据的前提下，根据崔君认罪的陈述即认定崔君的行为构成犯罪，属于有罪推定。3、关于家电下乡行为应否享受补贴，由政府主管部门依据国家行政法规予以决定，而市场主体即涉案门市部或其工作人员则没有此行政权力，所以，对于不应享受家电补贴待遇的消费者却享受了，属于行政管理人员渎职或失职所致，与市场中的经营者或其工作人员无关，一审判决、再审裁定均抛开法律规定，认定崔君的行为构成犯罪违背罪刑法定原则。 上诉人崔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同上诉人崔君的上诉意见，崔君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 原审被告人赵洪亮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 检察机关在本院再审二审中意见为：根据崔君提交的上诉状以及庭审调查询问情况，崔君虽然是个体工商户，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崔君在经营家电过程中与易县财政局、易县商务局签订了审核家电下乡带电直补的资格，属于协助政府从事扶贫相关工作。家电下乡的补贴款是由国家财政支付，向购买家电的农民进行补贴，崔君的个体经商户经营的家电虽然面向不特定大众，但享受家电下乡补贴的是特定人群，该款项应当认定是公款，基于上述理由，对原审定罪量刑没有意见。 6 经审理查明，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属实，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上诉人崔君及原审被告人赵洪亮在经手办理家电下乡垫付补贴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冒用30户未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信息资料，骗取国家补贴款，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对于崔君及其辩护人关于崔君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因家电下乡的补贴款是由国家财政支付，该款项应当认定是公款。崔君在原一审及再审一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并已全部退回赃款，据此一审法院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对崔君及其辩护人关于崔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再审上诉人崔君及原审被告人赵洪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裁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3刑再1号刑事裁定和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3）易刑二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7 审判长 韩 皓 审判员 刘华锋 审判员 段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