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峰，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众仁路********。法定代表人：陈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与道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一审判决基础上,被上诉人增加支付其工期增加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1,561.60元。事实和理由：1.楼梯重建与储藏室开门洞无关，一审将两者联系起来不予计算其工作量不当，应按其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增付储藏室开门洞费用280元；2.关于地面下挖，在被上诉人报价预算中备注了拆旧的厚度,一审确认的面积和单价均有误,应按照厚度为400毫米，地面下挖和，地面下挖和现浇混凝土地坪计价应各自独立被上诉人应增付2,419元；3.餐厅、厨房地梁、厨房窗梁计算错误，根据一审已提交的地梁图纸以及其现提供图纸和施工照片，被上诉人应增付1,369.50元；4.关于现浇地坪，一审按40.85平方米计算有误，漏算了一楼向外伸出的阳台部分，现浇部分应为78.68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亦应按920元计算，一审按照650元计算有误，故被上诉人应增付45,833.10元；5.关于打过墙洞，其提交三组视频可见的已有100个，一审未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采纳导致金额有误，应增加支付3,500元；6.关于电线部分，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中，测量的2.5毫米以上电线数量为884.41米，预算报价中为580米，一审法院判定增加4.41米，于理不充分；且从视频来看，电线在未撑直情况下测量，测量数字表中未体现有380伏五根线的记录，故被上诉人测量电线的数量应为无效，被上诉人就增加电线，应增付工程款50,000元。被上诉人达与道公司辩称，1.储藏室门洞在楼梯下面，被上诉人施工的楼梯存在质量问题，已经拆除重做，故储藏室门洞等于未做；2.关于地面下挖,从平面图可见,餐厅地面虽高于客厅,但系架空的预制板,将预制板打掉后,在泥地上浇筑水泥与客厅地面拉平,预制板下面本就是空的,故上诉人所称的餐厅地面下挖实际不存在;3.关于餐厅、厨房窗梁及地梁的数量问题，一审根据图纸对窗户数量、尺寸已经进行充分质证，一审采纳其抗辩正确；4.关于现浇地坪的数量与单价问题，餐厅、厨房、卫生间部分地面为现浇，合计面积40.85平方米，一楼阳台向外伸出部分是使用拆旧的碎石填平抹水泥的，不存在现浇；每平方米1,250元是加层楼板价格，上诉人要求按照此价格计算缺乏依据，一审采信的每平方米650元的价格虽略高于市场价，但仍属公允；5.关于打过墙洞数量问题，一楼和二楼总面积为245平方米，按照上诉人的主张是每2平方米一个过墙洞，这是不可想象的，且施工的房屋为二手房，原本存在很多过墙洞，故一审酌定100个是合理的；6.关于电线数量问题，原本预算880米，应该与实际需求差不多，上诉人主张3,280米，是预算的近四倍，与预算相差这么大是不可能的，为此，其经公证测量电线，采取的方式是合理合法的，数量符合实际。据此，其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与道公司支付工期增加项172,083.50元；2.判令达与道公司支付水管项多扣除的金额2,798元。达与道公司不同意曾峰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曾峰向达与道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1,371元；2.判令曾峰向达与道公司赔偿因楼梯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共计38,000元；3.判令曾峰赔偿达与道公司因虚报电线数量产生的公证费用8,2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项目施工协议中工程量约定、工程款支付情况及现状。2018年10月11日，曾峰（乙方）与达与道公司（甲方）就涉案房屋签署了《合作协议（框架）》约定：由乙方全面负责工地施工管理事宜，第三条：工程变更项目方案或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后，按照《项目变更清单》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同日，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第四条其他约定，1.工程管理责任：……（3）每个项目工期应严格按照附件一和附件二的内容实施，确保按时完工并通过甲方内部验收，如未通过甲方内部验收，则必须整改直至验收通过才视为完工。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延期，每延期完工一天按照200元／天标准扣除工程款……。（8）施工过程中，严禁乙方以任何方式私自要求业主增加施工内容并私下交易，一经发现，保证金全额扣除，造成的相应后果及损失由乙方承担。若业主有变更工程项目的要求，乙方需经业主确认，按照公司流程，报甲方代表审核，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实施。同日双方还签署了半包价目表、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确认书，约定施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程总价23万元，包括原始报价中的所有项目施工及辅料报价清单，涉案工程制安造价合计358,020.30元。支付方式：1.拆旧完成支付15%，即39,500元；2.水电验收合格支付30%，即69,000元；3.泥木验收合格支付25%，即57,500元；4.竣工验收合格支付25%，即57,500元；5.5%的押金，分两年返还，每年返还2.5%，即每年返还2.5%，即每年返还5,750元（同时需要扣除已发生的售后维修支出，且责任方是乙方的由乙方承担）。补充条款：1.开工后如乙方提前终止合同，须全额返还甲方最近一次支付的工程款，加赔偿甲方2,000元；2.施工过程中，如有相应的施工增减项，则依增项增价，减项减价原则处理，结算按80%为业主增减项付款金额。施工过程中，达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曾峰转账，2018年11月2日转账34,500元，2019年1月27日转账5万元，2019年1月28日转账1.1万元，曾峰合计收到工程款95,500元。曾峰于2019年1月25日左右离场，恰遇春节，节后未再入场。现曾峰和达与道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的协议解除。嗣后曾峰另行与案外人签署了协议，涉案项目现已完工。达与道公司称其与业主间尚未结算。二、涉案项目达与道公司实际完工量及金额。曾峰称前期工程已经完工，具体为第二期水电项目及第三期泥工项目中需配合当期项目的部分，具体为：1.新砌墙体及粉平原有墙体凹凸，以便后期电源、开关布置；2.地暖虽未施工，但地暖供水、定位、走向等需配合三期项目的部分。按照曾峰实际施工项计算其已施工项金额为161,214.51元，曾峰实际应得工程款为161,214.51×23万元÷358,020.30元=103,564.20元。达与道公司不予认可，并向法院提交了其认可的完工项目清单，分项列明曾峰完工项目及价格，原项目中报价金额为128,271.40元。（一）达与道公司抗辩曾峰主张的完工项目中认为存在未做项目，具体为：①二楼客卧（北）新建240mm墙体，因发现承重墙，故没有拆和移；②二楼卫生间240mm墙体拆除和新建，二楼实际只维持了一个卫生间，没有兴建第二个；③二楼生活阳台的整体拆除，墙面、顶面和窗框没有拆除干净，后续施工进行了二次拆除；④二楼生活阳台水泥砂浆地面找平、三楼阳台窗洞调整、水道管路安装、外墙漆整体铲除、零星抹灰、地暖配套施、地暖配套施工费套施工费，均未做；⑤基础材料运输费，约定800元，但系整个项目运输费用，曾峰水电结束后撤出，应按照直接费的1%收取（低于300元的按照300元计算）。上述未做项目合计30,771元。曾峰补充称：①二楼客卧（北）新建240mm墙体，图纸所列确未拆除，涉及另一面墙体因有破损故经业主沟通有3平方米增加项；②二楼卫生间240mm墙体拆除和新建，因墙体无法安装电源开关、插座，经与设计师沟通需要拆除；③二楼生活阳台，曾峰已施工完毕，现场保留的铝合金是业主提出要求留下的，供以后翻新；④三楼阳台已施工完毕，水管安装即诉请2达与道公司予以认可；⑤外墙漆铲除、零星抹灰、地暖、中央、地暖配套、供电、排管等均已经做完；⑥基础材料运输费，前期运输材料较多，最低不低于600元。（二）达与道公司抗辩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工程存在减项：①玄关、门厅、车库整体拆除（墙体拆除至水泥层），减少面积19.5平方米，金额663元；②玄关、门厅、车库新建240mm墙体，实际减少面积9.4平方米，金额1,587.30元；③厨房新建240mm墙体（用了轻质砖，没用红砖），减少金额1,617.30元；④二楼卫生间门洞上方混泥土现浇过梁，整体拆除（墙体拆除至水泥层），墙面水泥砂浆抹平，均未做，分别减少金额528元、345元、675.70元；⑤三楼书房240mm墙体拆除及新建，未动工减少1,398元、1,900元；⑥三楼主卧新建240mm墙体（用了轻质砖），实际使用轻质砖减少金额312元。上述合计减少金额为9,026元，故曾峰实际完工量为128,271.4元-9,026元=119,245.40元，实际应付曾峰119,245.40元×23万元／35万元=78,361.3元，达与道公司主张曾峰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7,138.70元。对此曾峰称其与达与道公司设计师就完工项目清单曾有过沟通，是通过微信聊天，亦有照片为证。（三）曾峰主张涉案项目工程变更项（增项），曾峰向法庭出示了业主签字的工程变更单四张，具体内容涉及：电线、网线、有线、墙洞、窗樑、卫生间信墙、地樑、下水、地樑墙防水、开门洞、地坪回填、、地坪回填增项合计172,083元，变更项目及内容、甲方（业主）项下系蓝色字体（拓印），原预算金额、变更后金额、增减费用则为黑色字体。达与道公司对该金额不予认可，从未看到过该变更单，后跟业主确认其签字时只有蓝色字体部分，没有数量和价格，达与道公司的监理不确定是否在场，变更单上没有达与道公司的签字，不符合双方约定，故对此不认可。双方在嗣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就业主在工程变更单上签字事宜进行了交涉，达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工程变更单中业主签字持有异议：“曾峰：增项是业主夫妇签字画押的，必须是年前结。达与道公司：公司盖章了吗？谁同意你去签的？曾峰：我联系她们夫妇结账。达与道公司：数量谁复核的？你有什么权力代表我公司？……”。曾峰、达与道公司争议项：1.进户门切门洞、砌墙、修粉，曾峰主张的项目1樘600元单价，砌修粉220元，合计820元。达与道公司称数量属实，价格未约定，应按“窗洞尺寸调整”计算价格，280元／平方米，实际约2平方米，合计560元；2.储藏室开门洞，曾峰主张1樘计280元，达与道公司称该项目不存在，门洞是通过新建墙体围起来的，属重复计算，且原报价中新墙体算了17.8平方米，已多算，此外因为楼梯施工不合格敲掉重做，储藏室墙体一并破坏，等于没有做功；3.地面下挖，曾峰主张63平方米，单价38.4元／平方米，合计2,419元，达与道公司认为该项目属于重复计算，现浇地坪本来就需要下挖，把地面夯实才能做，因此现浇地坪的费用已包含此项；4.二楼、三楼门洞加高，曾峰主张4条单价80元／条，合计320元，达与道公司认为该项目施工流程不符合合同约定；5.地面回填，曾峰主张28.7平方米，单价35元／平方米，合计1,004元，达与道公司认为项目属实，但数量按照图纸计算为14平方米；6.储藏室封墙，曾峰主张8.9平方米，单价152元／平方米，合计1,353元，达与道公司认为因楼梯返工，该封墙拆除重做，不应计入；7.餐厅、厨房、卫生间地梁，曾峰主张11.1米，单价500元／米，合计5,550元，达与道公司认为项目属实，但依照图纸测算数量不超过5米，价格等同门洞过梁165元／米，合计825元；8.厨房窗梁，曾峰主张4.4米，单价640元／米，合计2,816元，达与道公司认为项目属实，只有2.2米，价格应等同门洞过梁，165元／米，合计363元；9.三楼卫生间新墙、地梁，曾峰、地梁2.1平方米、2.7米，单价152元／平方米、220元／米，合计1,839元、594元，达与道公司认为不存在，原报价中三楼新建墙体在书房和主卧已经计算了16平方米，实际整个三楼（含卫生间）的新砌墙体面积不足16平方米，因此曾峰只写增项未写减项；10.现浇地坪（一楼），曾峰主张78.68平方米，单价920元／平方米，合计72,385元，达与道公司认为项目属实，对面积单价不认可，曾峰实际浇筑面积为40.85平方米，参考《1F原始尺寸图》，1F阳台属于地坪回填，在序号5（地坪回填）（地坪回填经计算了。曾峰主张的价格远高于正常价格，达与道公司认为价格应该按照约定650元／平方米计算；11.屋内外水管，曾峰主张7,400元，达与道公司认为项目属实，但金额不对，实际为3,200元，微信截屏为证，且曾峰非常清楚，增项的确认需要达与道公司公司员工郭某去找业主签字这一流程；12.外墙防水，曾峰主张78平方米，单价78.40元／平方米，合计6,115元，达与道公司认为原装修预算中已包含220平方米，超出部分曾峰应提供实际测量凭证；13.打过墙洞，曾峰主张136个，单价38元／个，合计5,168元，达与道公司认为项目属实，但数量不认可，整个房屋面积245平方米，136个墙洞等于每2平方米需要打一个洞，且存在原有墙洞，曾峰若不能提供墙洞具体清单则达与道公司同意按照常规的每10平方米1个计算，合计25个墙洞，单价30元每个，合计750元；14.电箱，曾峰主张780元／项，合计780元，达与道公司认为该项目不存在，电箱系达与道公司公司出钱购买；15.16mm电线，曾峰主张60米，单价88元／米，合计5,280元；16.10mm电线，曾峰主张150米，单价58元／米，合计8,700元；17.4mm电线，曾峰主张370米，单价20.88元／米，合计7,725.6元；18.2.5mm电线，曾峰主张1,700米，单价14.88元／米，合计29,760元；19.1.5mm电线，曾峰主张1,000米，单价9.04元／米，合计9,040元；上述15-19项达与道公司均对数量不认可，具体见公证材料，实测总长为1,290.79米（其中1.5规格的406.38米，2.5及以上规格的884.41米），原报价预算中已经预算了880米电线，故实际增加数量为410.79米，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小胖熊平台的采购单价，2.5mm电线2.279元／米，1.5mm的电线1.359元／米，即使全部按照2.279元／米计算，增加电线总额为936.19元（增项的电线部分只计算材料费用，不再计算人工费用，人工费用在报价时已经按照房屋总面积进行了计算）；20.有线，曾峰主张100米，单价12.88元／米，合计1,288元；21.网线，曾峰主张100米，单价14.46元／米，合计1,446元。综上，达与道公司认为曾峰实际增加项费用合计33,676.69元。曾峰针对上述变更项争议补充意见：1.进户门切门洞砌墙、600元，砌粉墙按照一个门洞220元计算；2.3.储藏室开门洞及地面下挖，对应原《半包报价表》中客厅及餐厅第6项；5.地面回填，因花园部分有500-700mm的负差，业主要求回填，按照施工人工计算单价35元／平方米×3×350元／人；6.储藏室封墙，与设计师确定过（2019年1月3日聊天记录），业主亦清楚，对应原《半包报价表》中第5项第2点，计算公式190元单价×8.9平方米×80%；7.餐厅厨卫地梁，称系业主与设计师确认过，价格亦确认过；8.厨房窗梁，价格系达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定的，系业主要求监理通知曾峰的；9.卫生间地梁，系监理要求；10.现浇地坪，单价依据报价单，最初数量未定，施工结束后测量确定的，达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业主要求钢钉和施工厚度，曾峰曾跟达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与现浇楼板的价格同等（《半包报价表》中第6项第1点，78.68平方米×1,250元/平方米×80%）；11.室内外水管，系《半包报价表》中水电工程1.2-1.4提到的普通材料，业主提出后经法人同意使用中空管，导致材料费用增加（前是2,625元，现7,400元）；12.外墙防水，《半包报价表》中综合项目1-2，预算报价220平方米，实际为298平方米，增加的费用为78平方米×（外墙铲除人工38+外墙防水60）×80%；13.打过墙洞，曾峰向监理要求达与道公司方安排人手，但监理要曾峰自行安排，单价是根据市场行情；14.20.21.电箱、有线，均是监理要求，电箱实际使用5个，原预算4个；15.16.17.18.19.原预算数量严重缺少，单价报价单中均有，使用数量均是验收当日水电工整理出来的，告知监理，经其确认后让业主签字的。《半包报价表》二、客厅与餐厅—6.开窗洞，1.7平方米，单价139.80元，预算241.60元；五、一楼卫生间—2.新建240mm墙体，5.9平方米，单价190元，预算1,128.60元；六、一楼阳台—1.现浇混凝土加层楼板，5.7平方米，单价1,250元，预算7,125元；水电工程—50排水管安装，30米，单价70元，预算2,100元；75排水管安装，15米，单价80元，预算1,200元；110排水管安装，15米，单价95元，预算1,425元。曾峰就增加项目与达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微信沟通。屋内外水管材料变更：“达与道公司：下水管用隔音管，这样就不用隔音棉了，成本能多多少？曾峰：增加材料成本3/5的样子。达与道公司：具体多少钱？曾峰：报价的材料和人工各一半，螺旋中空材料增加3/5。……曾峰：材料费增加1.6倍，人工费是不变的。……曾峰：人工费4,200元材料费3,200元共7,400元。达与道公司：人工费没什么可增加的，就是材料费增加了。曾峰：人工没增加。达与道公司：所以材料一共3,200元？曾峰：对的。……”三、施工过程中的工程质量问题。（一）楼梯质量问题。曾峰、达与道公司双方签署过《施工项目和工艺要求》，列明了涉案工程施工尺寸、面积、数量。达与道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了楼梯拆除前录像视频，从视频中能看到拆除前楼梯情况，曾峰对于楼梯尺寸问题和露筋问题亦认可，但认为其施工楼梯时，达与道公司设计师曾于2018年12月8日至现场，并向其口述了楼梯尺寸，高度踏步27.5厘米，楼面宽度是26厘米,曾峰确实没有看过图纸，对于楼梯每阶高度不一致和露筋，其实是可以修复的。每个转角的高度差不一致，是因为打算砌成异形，转角台阶就可以变成三步、四步了。一审庭审中，达与道公司向法院出具了楼梯重做说明：①一楼起步位置，基于地暖找平完成面，高度25厘米；②三楼收步位置，高度13厘米；③一楼到二楼的斜角缓台，高度36厘米;④二楼到三楼的斜角缓台，高度54厘米。缓台纵深1米，只能做两步，无法做成三步，此缓台上每步台阶的实际尺寸均不一致。对于2019年1月17日达与道公司与曾峰交涉就楼梯质量问题要求曾峰修复。曾峰答应修复，但要求先行支付下期工程款，恰遇春节，曾峰于2019年1月25日左右离场，节后未再入场。2019年4月6日，达与道公司聘请监理陶某针对涉案工程出具了“监理通知单”列明整改内容：一、楼梯踏步尺寸错误：1.一、二楼楼梯起步高6厘米；2.二、三楼平台楼梯最后一步低10厘米;3.二到三楼平台分步三步错误；二、楼梯浇灌蜂窝露筋情况严重；三、鹅肉下排水管无跑水坡度。该整改单系嗣后出具，至起诉前曾峰从未收到过。嗣后曾峰和达与道公司解除协议，达与道公司称其找案外人就涉案的楼梯重做26,000元，具体为：2019年5月8日达与道公司通过监理陶某向案外人支付1.2万元，2019年6月13日，支付第二笔1.2万元，合计2.4万元，向监理陶某支付重做的监理费用2,000元。此外支付业主工期延误费7,200元，达与道公司与业主之间尚未结算，应该可以直接抵扣。此外，因楼梯质量问题，导致楼梯下方储藏室、整幢房屋楼梯侧面墙面全部破损，重做（储藏室砌墙、墙面修复、贴瓷砖等）合计花费4,800元。（二）电线数量及单价。达与道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公证处申请对涉案项目内管道及相关电线的测量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3月11日，公证人员进入涉案项目，由达与道公司处工作人员郭某对一楼至三楼各个房间的相关管道及相关电线进行了测量。公证人员对上述测量的过程和结果拍摄了照片和录像。嗣后达与道公司制作了施工工程施工量核算表，1.5mm电线合计406.38米，2.5mm及以上电线合计884.41米。达与道公司对此支付公证费用8,210元。达与道公司称合同约定了电线品牌，但曾峰报价明显高于市价，并向法院提交了网络截屏，显示2.5mm熊猫阻燃电线100米227.90元，1.5mm熊猫阻燃电线100米135.90元。曾峰和达与道公司双方在签署《半包报价表》中针对电线约定：强电使用上海熊猫单芯线，网络线使用上海熊猫8芯线，电视线使用上海熊猫电视线，电话线使用上海熊猫4芯线。1.5mm300米，单价11.30元／米，3,390元，2.5mm300米，单价18.60元／米，5,580元，4mm180米，单价26.10元／米，4,698元，6mm100米，单价32.40元／米，3,240元。一审法院认为：曾峰和达与道公司建立了关于涉案工程的协议，双方就施工过程中的工程量、单价、分期付款方式及项目增减方式等进行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恪守。施工过程中，双方自愿解除协议，经查并无不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曾峰诉请要求达与道公司支付水管项多扣除的2,798元，达与道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项目中的楼梯是否需要重做？曾峰是否需要对此承担拆除及重做费用？2.曾峰在涉案项目中的具体施工量及应得工程款？3.曾峰在施工过程中对于变更项目应得的增加项目款？针对争议焦点一：楼梯质量，达与道公司称曾峰施工中的楼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需拆除重做。曾峰对于楼梯的踏步尺寸高度和露筋问题均认可，但认为无需重做，修复即可。首先、楼梯台阶的高度，曾峰称系设计师现场口述更改原尺寸，一审法院认为仅凭曾峰口述无法采信，且楼梯踏步、起步、收步高度均不一致，曾峰作为专业的施工人员对楼梯台阶高度不一致的问题不能给予合理解释。其次、对于两处转角的高度差，曾峰解释将在原有台阶平面上铺设3步或4步的异形砖以补齐转角的高度差，达与道公司对此构图并佐以照片说明缓台纵深1米，面积不足以铺设曾峰陈述的3或4块异形砖，曾峰对此未向法院作出进一步的解释说明。第三、依据达与道公司拍摄的楼梯拆除视频及现场照片，楼梯的露筋问题明显曾峰对此认可，且达与道公司作为装修公司无谓增加装修成本及延长工期，于己不利，曾峰称拆除楼梯系达与道公司扩大损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项目中楼梯确有重做必要性。达与道公司对此主张楼梯重做的钱款及因楼梯返工导致工期延期的赔偿款38,000元，关于该钱款的构成：①达与道公司前期称:2,600元（拆除楼梯）+24,000元（楼梯浇筑、微信转账）+2,000元（额外监理费用）+2,200元（储藏间拆除和重修）+7,200元（延期日200元×36天，此部分为支付给业主的）；②后补充材料中称：通过微信转账24,000元（楼梯重做）+2,000元（额外监理费用）+4,800元（储藏室修复等）+7,200元（延期日200元×36天，此部分为支付给业主的）。上述两种计算构成中，楼梯重做费用前后出入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楼梯拆除重做，达与道公司仅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了重做的必要性，但仅凭微信转款截屏难以与楼梯重做施工建立关联性，因达与道公司自认涉案项目后续施工转给案外人，对于楼梯部分是否另行聘请施工人等达与道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完工项目中涉及楼梯及关联部分的工程达与道公司均否认了曾峰的工程量，要求在完工项目中予以扣除，故达与道公司要求曾峰支付楼梯重做及关联墙面等破损修复的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达与道公司主张的工程延期7,200元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涉案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曾峰前期施工痕迹已被覆盖不具备鉴定可能，依据举证规则，曾峰和达与道公司双方应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举证，如若不能则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曾峰和达与道公司均确认支付了两期工程款，第一期34,500元，第二期的6.1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第二期工程款支付时点为水电验收合格。曾峰和达与道公司均针对完工项目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说明，曾峰主张其完工项目款为161,214.51元，达与道公司经核对曾峰主张完工项目称《半包报价表》中一楼卫生间混凝土地坪切割拆除高度400毫米，面积存在误写为23平方米，参照卫生间施工标准可知整体面积实际为4.3平方米，差额897.60元，一审法院认为达与道公司的陈述符合常理，予以采纳。针对曾峰的主张，达与道公司亦抗辩存在未完工项及减少项，具体为：未完工部分：曾峰施工至二期水电项目完工，一审法院认为曾峰完成了水电项目及为配合后续项目的部分施工，合情合理，但范畴也应限于水电项目关联部分，超出此范畴的应予以扣除。①二楼生活阳台的整体拆除，墙面、顶面和窗框，曾峰称铝合金系业主同意留下而未拆除，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达与道公司后续施工为二次拆除，故酌情考虑900元；②水管道路安装，曾峰主张尚余2,798元水管项未支付，达与道公司认可，此处抗辩于法无据；③二楼生活阳台水泥砂浆地面找平、零星抹灰属泥木部分，外墙漆整体铲除佐以照片为证，应予扣除；④地暖配套施工费、中央空调配套施工费，部分与水电项目关联，一审法院酌情考虑600元；⑤基础材料运输费800元，系全部工程的运输费用，曾峰施工至水电阶段，则根据施工付款比例，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为360元。至于其他达与道公司抗辩未施工部分，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上述未施工部分扣除金额为12,017.40元。减项部分：根据曾峰主张的完工项目，达与道公司主张部分项目因为变更予以了减少，曾峰表示达与道公司列明的项目不完全，其持有能证明完工项目清单的证据，但未向法院举证证明，理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达与道公司针对减少项目的《曾峰完工项目清单》已具体明列了各个减少项目的情况且佐以拆改图、原始尺寸图、墙体图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减少项目款合计9,026元。综上，针对曾峰主张的前期施工项目款,扣除未完工项目及减少项目后即161,214.51元-897.60元-12,017.40元-9,026元=139,273.51元，按照双方约定的计算比例，曾峰应得前期工程款为139,273.51元×23万元／358,020.30元=89,472.32元。针对争议焦点三：施工过程中曾峰和达与道公司均认可存在变更工程量，但双方对于增加工程的具体项目和金额的意见不一致。针对《达与道装饰装修工程变更单》，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变更单按照常规流程需经达与道公司方代表审核书面确认后方可实施。首先、《达与道装饰装修工程变更单》形式不符合双方约定；其次、按照约定流程曾峰未取得变更项允许，无权施工，但实际曾峰确对变更项施工。一审法院认为达与道公司对变更单上的各增加项持有异议并逐项抗辩，达与道公司应对抗辩理由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曾峰重复计算或计算错误，否则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对于双方争议的计算单价、数据等，一审法院认为理应参照《半包报价表》中的数据，双方作为装修施工的专业单位，经验丰富，涉案项目系不动产，建筑面积固定，在签署前期协议时对涉案工程材料的用量、面积等均应有合理的预估并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即便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增减项中的用量等也不可能过分偏离原始预估数据。逐项分析如下：1.进户门切门洞、砌墙、修粉，项目种类无争议，价格未约定，达与道公司认为应参照“窗洞尺寸调整”，无依据不予采纳，则此项确定为820元；2.储藏室开门洞，曾峰要求参照窗洞单价，达与道公司抗辩新建墙体时已重复计算，且因曾峰楼梯施工不合格墙体一并敲掉，确存在楼梯问题，则符合常理予以采纳，不予计算；3.地面下挖，达与道公司主张重复计算，曾峰主张现场施工时下挖深度为原计划2倍，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达与道公司陈述符合常理，予以采纳；4.二楼、三楼门洞加高，项目种类无争议，达与道公司抗辩流程不符合约定，但曾峰确做功，故予以采纳320元；5.地面回填，种类及单价无争议，达与道公司抗辩具体面积前后陈述不一（21平方米和14平方米），不予采信，曾峰作为实际施工方，主张面积28.7平方米，予以采纳，则1,004元；6.储藏室封墙，达与道公司抗辩亦因楼梯问题属关联部分拆除重做，楼梯确存在质量问题，则予以采信；7.8.餐厅、厨房、卫生间地梁、厨房窗梁，曾峰陈述系业主、设计师确认过单价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达与道公司抗辩依据图纸及门洞过梁单价，予以采信，则825元及363元；9.卫生间地梁、新墙，曾峰称系监理要求，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达与道公司依据图纸及原报价表中该区域设计及预算抗辩，予以采信；10.现浇地坪，项目无异议，但单价及面积有异议，曾峰认为单价为《半包报价表》中第6.1项：现浇混凝土加层楼板，5.7平方米，单价1,250元，改变工艺系达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于法无据，达与道公司抗辩依据图纸及《1F原始尺寸图》，实际面积应为40.85平方米，单价应该按照现浇混凝土单价650元/平方米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达与道公司抗辩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则为26,552.50元；11.屋内外水管，项目种类无异议，曾峰在微信对话中明确了增加材料费为3,200元，4,200元系人工费用，达与道公司抗辩人工费不应单列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半包报价单》中原始单价及预算已经包含了人工费用，双方没有单列人工费计算方式，故对曾峰的主张不予采纳，则该部分为3,200元；12.外墙防水，达与道公司抗辩已包含在原装修220平方米中，一审法院认为曾峰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13.打过墙洞，项目种类无异议，数量及单价有异议，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为1,000元；14.电箱，达与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达与道公司采购，但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不予采信，则780元；15.16.17.18.19均系电线，双方对电线数量及单价均持有异议。达与道公司对此向上海市嘉定公证处申请对涉案项目内管道和相关电线的测量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经测量1.5mm电线合计406.38米，2.5mm及其以上电线合计884.41米。一审法院认为原《半包报价单》中预算的1.5mm和2.5mm及其以上电线分别为300米和580米，该部分已经计入完工项目清单中，依据公证数量增加的1.5mm和2.5mm及其以上电线分别为106.38米和584.41米，曾峰主张的1.5mm电线单价低于双方约定，因其系实际施工方，予以采纳，达与道公司的对2.5mm及其以上电线单价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则增项中1.5mm106.38米×9.04元/米=961.68元，2.5mm及其以上电线增加数量不多仅4.41米，一审法院参照《半包报价单》中最高单价电线计4.41×32.4元/米=142.88元，上述合计1,104.56元。20.21.有线和网线部分，《半包报价单》中已预算了各300米，涉案项目在施工期间无巨大变动，该部分预算应足以，曾峰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曾峰施工变更中增项款合计35,969.06元。依据双方约定，曾峰和达与道公司间结算按照80%付款金额，则曾峰应得增项款为28,775.25元。对于达与道公司支付的公证费用8,210元要求曾峰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曾峰支付项目增加款28,775.25元；二、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曾峰支付水管项钱款2,798元；三、曾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项目款6,027.68元〔上述一、二、三项折抵后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应向曾峰支付25,545.57元〕；四、驳回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97元，由曾峰负担3,039元，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758元，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530元，由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475元，曾峰负担55元。二审审理zhong，曾峰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1.照片一组（编号1至7，均为复印件）,旨在证明地面下挖区域,餐厅、厨房、卫生间地梁施工区域，现浇地坪区域，按被上诉人要求和楼板施工要求使用钢筋情况；2.照片一张（编号8，为复印件），旨在证明储藏室门洞和楼梯没有必然联系；3.照片一组（编号10至19，均为复印件），旨在证明被上诉人在公证测量电线时存在舞弊行为；4.视频光盘一张，可见过墙洞数量在100个左右，以及电线的走向，旨在证明过墙洞数量和被上诉人在测量电线时存在造假行为。达与道公司书面质证意见：（一）从举证程序来看，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均属于因自身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的逾期举证，故请求法院不予采纳；（二）就证据本身的质证意见：1.编号为1的照片影像模糊，无法证明是否施工现场的照片，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下简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2.编号为2至7的照片，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1）照片内容不能证明地面下挖的区域及面积；（2）按照常规工艺、流程，地梁必须在，地梁必须在地坪铺设之前完成浇筑、3、4照片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其所指区域并未单独浇筑地梁，故照片内容可证明上诉人所称的地梁浇筑长度不实；（3）地坪浇筑使）地坪浇筑使用钢筋扎网格正常的材料使用和工艺，不能就此按照楼板浇筑价格计算地坪浇筑价款；（4）编号5至7照片只能证明水泥找平（铺一层水泥，无须使用钢筋）区域，不能直接等同于地坪浇筑；从编号3、4照片可以看出上诉人完成钢筋网格铺设的区域仅为客厅和餐厅，因此在计算现浇地面时，卫生间等未铺网格区域不应计入；且上诉人现浇之前地面未夯实,导致客厅地面空鼓,实际现浇未达标;3.编号为8的照片，无法证明是现场照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编号为9的照片，可以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相互印证，证明客厅区域预制板下原本就是空的，不能证明该部分落差为上诉人下挖所致；5.对编号10至19的视频截图及光盘中现场电线测量视频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视频中可见，对于天花板等不便贴近测量的部分采用平行测量的方法，科学合理；遇到管线有折弯的，适当放长，有利于上诉人；部分管线末端多出即使存在误差，也是在合理范围内的，故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其测量电线存在舞弊；6.对于光盘中过墙洞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由于涉案被装修房屋系二手房，原本存在很多过墙洞，并非全部由上诉人所打，且一个过墙洞在同一面墙的正反面只能计算一次，而不能按两个计算，故该视频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一审酌定过墙洞数量合理合法。本院认证意见：（一）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属于在一审中可以提交而因自身原因未提交的证据材料，故在形式上有所欠缺；（二）从内容上看，1.编号1的照片拍摄地点不明，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2.编号2至7的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现浇面积和单价；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地面下挖高度及面积；3.编号8的照片不能证明楼梯重建不影响储藏室门洞；4.编号10至19的照片（截屏），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经公证测量电线存在舞弊行为；5.上诉人未能证明光盘中视频可见过墙洞均为其施工。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对上诉人主张的增项工程量是否遗漏计算？（一）关于储藏室开门洞，因上诉人施工的楼梯不合格，被拆除重做，储藏室门洞墙体与之相连，不可能不受到影响，故一审未将开储藏室门洞计入增加的工程量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增加支付储藏室开门洞费用28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地面下挖，上诉人对客厅预制板下为架空层并无异议，其打掉预制板的工作量应属客厅地面现浇工作量的一部分，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照片等不能证明其所主张地面下挖事实，故其要求被上诉人就地面下挖增付2,419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主张一审计算餐厅、厨房地梁、厨房窗梁错误，主张被上诉人应增付1,369.5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现浇地坪，一审已有证据及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照片等，均不能证明一楼向外伸出阳台部分地面为增加的现浇工程量，其主张现浇面积为78.68平方米，并要求按照每平方米920元计算现浇工程量相应价款，均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打过墙洞，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视频虽可见过墙洞及数量，但由于涉案被装修房屋为二手房，上诉人未能证明由其开凿的过墙洞数量，故一审根据实际情况酌定打过墙洞相应工程量及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增加支付该部分增量工程款3,5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电线部分，经公证测量，1.5mm电线合计406.38米，2.5mm及其以上电线合计884.41米，原《半包报价单》中预算的1.5mm和2.5mm及其以上电线分别为300米和580米，该部分已经计入完工项目清单中，故依据公证数量增加的1.5mm和2.5mm及其以上电线分别为106.38米和304.41米，则增项中，1.5mm106.38米×9.04元/米=961.68元，2.5mm及其以上电线增加数量为304.41米，因被上诉人在公证测量电线中，对2.5mm以上电线增加数量未作详细区分，故本院对增加的304.41米参照《半包报价单》中最高单价电线计，具体增加款项为304.41×32.4元/米=9,862.88元，上述合计10,824.56元。一审法院计算2.5mm及其以上电线增加数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确认上诉人施工变更中增项款合计数量相应变更为45,689.06元。依据双方约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结算按照80%付款金额，则上诉人应得增项款为36,551.25元。一审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作相应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一审确认增项中电线数量有误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计算数量有误，本院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41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曾峰支付项目增加款人民币36,551.25元；三、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4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曾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项目款人民币6,027.68元〔上述一、二、三项折抵后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应向曾峰支付人民币33,321.5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13.27元，由曾峰负担3,039元，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783.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0元，由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475元，曾峰负担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41.66元，由上诉人曾峰负担3,691.662元，上海达与道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毛慧芬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