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8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文，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杰，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友，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杰，系徐春友之子，198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冠杰，系徐杰之妻，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址同上。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忠霞，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爱文因与被上诉人徐春友、徐杰、冯冠杰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1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爱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表现在：一、本案被上诉人冯冠杰对租赁及收款事宜知情，且属于受益人，应与其他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2020年7月23日的庭审笔录第七页中，冯冠杰明确承认其对协商租赁的情况及打款事宜知情，如租赁合同达成并履行，其也是相应款项的受益人。冯冠杰应与其他二被上诉人就13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不支持13万元的利息损失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租赁合同缔约过失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42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负有缔约过失责任。按《全国人大法工委合同法释义》规定：负有缔约过失责任的当事人，应当赔偿受损害的当事人。赔偿应当以受损害的当事人的损失为限。这个损失包括直接利益的减少，如谈判中发生的费用，还应当包括间接损失，如受损害的当事人因此失去的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的机会的损失。在马俊驹、余延满编著的《民法原论》中明确，在缔约过失责任中，受害人可以请求违反先合同义务的一方赔偿信赖利益和固有利益的损失。其中信赖利益的损失包括（1）订约费用；（2）履约费用，包括准备履约支付的费用和实际履约支付的费用；（3）支出上述费用所失去的利息；（4）合理的间接损失。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按13万元自起诉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按LPR四倍即年利率15.8%计算利息）属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过错导致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支持。三、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经济补偿2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租赁合同之所以未能达成并履行，系因被上诉人将租赁标的另行售卖给他人所致，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买单显属不当。其次，所谓的为履约准备及付出劳务等支出2万元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也从未提出反诉主张索要经济补偿，一审判令诚信方对不诚信方进行经济补偿与合同法基本原则及法律规定相悖，且明显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徐春友、徐杰、冯冠杰共同辩称：一、冯冠杰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冯冠杰自始至终未参与厂房土地租赁协商事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为租金，被上诉人应支付该13万元租金利息的要求无事实根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约定过涉案款项为租赁订金，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为租赁订金的租赁合同仅为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草稿，双方尚未就合同内容进行协商，也未签字，合同未生效，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不应据此认定该款项为租赁订金。2、按时间顺序梳理案件经过为：2020年1月17日，上诉人至被上诉人家中提出租赁院落修建厂房事宜，被上诉人告知已与本村村民张兰功签订涉案厂房买卖合同。上诉人因着急用地方，提出被上诉人可以违约。2020年1月1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电话沟通租赁事宜，并告知涉案厂房目前正租赁给一家拆电表的使用。2020年1月19日，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需要支付前租户违约金3万并退还2.5万元租赁费的事实。2020年1月20日，上诉人在知晓被上诉人需要支付违约金等费用合计8.5万元并需要被上诉人给协调村委关系的情况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转账13万，用于被上诉人支付上述两笔违约金、退回的租赁费及协调关系。双方在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2日的通话录音也充分证明，上诉人明知上述事项，并要求被上诉人徐春友在完成上述事项后告知上诉人。因此，涉案款项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租赁订金，而是上诉人为了能够租赁并后续正常使用涉案厂房进行生产而交给被上诉人的用于支付违约金等款项的费用。3、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材料及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在不知晓厂房具体面积、尚未签订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费的情况下，无任何依据的支付了13万元巨额款项，也明显与常理不符，反而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自愿承担上述违约金及协调关系的费用。4、在被上诉人并不需要返还13万元本金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的13万元的利息更是没有任何依据。三、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将涉案厂房另行售卖给他人，违背诚信原则导致租赁合同未能达成履行，也明显与事实不符。1、自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有租赁涉案厂房合意之日起，被上诉人即积极与前租户、同村村民张兰功沟通协调涉案厂房事宜，并在上诉人授意下积极协调村委关系。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21日既已将涉案厂房准备完毕，后上诉人多次至涉案厂房处查看、施工，证明被上诉人已履行交付租赁标的的义务，将租赁物实际交付给上诉人，已充分尽到了出租方的义务。2、反而是上诉人违背了诚信原则，在与被上诉人协商租赁涉案厂房过程中，多次提及欲租赁他人厂房，并实际联系了第三人协商租赁厂房的事宜。后经了解，被上诉人在4、5月份已与他人达成租赁合同关系，实际租赁了他人的土地厂房。3、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2020年5月份明确提出不再租赁涉案厂房，并于2020年6月1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被上诉人后，因家庭原因及时止损，在2020年7月份与村委协商不再承包涉案土地，退出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并转让地上物，而非上诉人主张的私下将租赁标的另行售卖给他人。四、被上诉人在缔约租赁合同过程中无任何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上诉人支付的13万元款项也是其为了能够租赁涉案厂房并保障后续正常生产而自愿承担的费用。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也已依法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最后，上诉人就涉案款项多次以不同案由起诉被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不必要的累诉，也存在明显恶意。综上所述，被上诉在缔约租赁合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无任何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杨爱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或调解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人民币13万元，并自起诉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5.8%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春友在本村村东有一处地块，约有2亩多，该地块上原建设有板房和铁皮房大棚等。徐杰系被告徐春友之子，冯冠杰系徐杰之妻。2020年1月，杨爱文与徐春友协商欲租赁该地块及厂房使用，杨爱文即通过微信向徐杰发送厂房租赁合同稿的形式与徐春友、徐杰协商租赁事宜。2020年1月20日，杨爱文通过其配偶王连秀将13万元打入徐杰的个人账户。后因徐春友未能与他人协调好厂房及土地的其他问题导致双方未能签订租赁合同，杨爱文因此不再租赁徐春友的上述土地及厂房，并要求徐春友、徐杰退回13万元，徐春友、徐杰拒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爱文向徐春友、徐杰打款13万元，有银行转账回执为证，徐春友、徐杰承认该事实，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协商土地及厂房租赁事宜，发生在杨爱文、徐春友与徐杰之间，与冯冠杰无关，因此冯冠杰不应当作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故杨爱文起诉冯冠杰作为本案的主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杰在双方的协商租赁过程中接受打款和参与协商租赁等事宜，应当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诉辩及双方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以及双方的辩论意见，杨爱文向徐杰账户打款13万元是为了租赁徐春友的土地及厂房的订金。后徐春友、徐杰不能向杨爱文交付租赁物，导致合同不能成立，现杨爱文要求徐春友返还此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春友、徐杰在一审庭审中辩称该13万元用于支付租金、违约金等各项费用，是徐春友、徐杰为了达成双方的租赁合同成立的条件，是徐春友、徐杰作为出租方应当履行的相关义务，且徐春友、徐杰不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杨爱文负担，因此徐春友、徐杰的该费用支出与杨爱文无关，故徐春友、徐杰主张的相关费用不能由杨爱文承担，该13万元租赁订金应当由徐春友、徐杰返还。徐春友、徐杰辩称该厂房已交付杨爱文占有使用，杨爱文不予承认，徐春友、徐杰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该项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徐春友、徐杰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做了相应的准备工作，付出了一定的劳务等实际，一审法院酌定杨爱文给予徐春友、徐杰适当的经济补偿2万元。对杨爱文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春友、徐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杨爱文租赁订金13万元；二、杨爱文给予徐春友、徐杰经济补偿2万元；三、驳回杨爱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徐春友、徐杰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徐春友、徐杰、冯冠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20年1月20日杨爱文与徐春友通话记录光盘一张及通话录音整理材料一份，证明：杨爱文知晓厂房的违约金等事宜后，自愿支付13万元款项，并要求徐春友完成上述事项后需要让其知晓。证据二、涉案厂房图片两张，证明：徐春友于2020年1月21日已将租赁物准备完毕，随时可以交付。证据三、杨爱文的起诉状一份、高里村村委证明一份，证明：徐春友系在杨爱文确定不再租赁厂房并索要13万元款项后，与村委协商退出土地承包，转让地上建筑物。证据四、赵荣吉证明一份，厂房建筑物照片两张，证明：杨爱文在与徐春友协商租赁期间，违背诚信原则，同时与他人沟通租赁事宜，并已实际与他人建立租赁关系，修建厂房。证据五、张兰功的收到条一份，证明：徐春友支付了违约金3万元。 上诉人杨爱文的质证意见是：一、证据一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应结合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所有录音证据、当时的合同综合认定。二、证据二系打印件，也不能证实可以随时交付的情况。三、对证据3-1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后来撤回诉讼，本案的具体法律关系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根据相关的证据予以认定。高里村的证明形式上缺乏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字，该公章明显并非原始章而是复印件，但该证据可以证实徐春友在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纠纷期间已将涉案土地及厂房进行了处分，双方的租赁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四、证据四中赵荣吉的证明为证人证言，证人本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出庭，且上诉人与赵荣吉互不相识，该证明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证据四中的照片与本案无关联。五、证据五没有张兰功的身份证明，张兰功与上诉人互不相识，其本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证，即使徐春友给张兰功违约金也与本案无关联。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该录音可以证实上诉人把13万元打给被上诉人，但不能证实该13万元系双方约定用于被上诉人支付在先承租人的违约金及其他费用。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可以证实该照片所涉场地在2020年1月21日的状况，但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当时已经通知上诉人交付院落。3.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本院予以采信。该宗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徐春友后将案涉院落及场地转让给陈明荣，陈明荣与沂南县青驼镇高里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7月6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二审中自认2020年7月转让，地上附着物及建筑物的补偿款共70万元，实际收到转让款68万元。4.对证据四所涉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四的照片无法认定与本案有关。5.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双方通话录音中杨爱文陈述的：“我怎么听老张说你那个都到期了，你把我的钱给老张了？”“因为这个吧，你也有损失，我也有损失，这都没法说。”以及一审法院在（2020）鲁1323民初2865号案中对张兰功的调查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徐春友因与他人解约，有部分损失的事实。6.杨爱文于2020年6月11日诉至沂南县法院，要求徐春友、徐杰、冯冠杰共同返还其借款13万元及利息损失。后于2020年8月25日申请撤诉。沂南县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以（2020）鲁1323民初28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杨爱文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二、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13万元的性质，被上诉人徐春友、徐杰、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该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三、被上诉人冯冠杰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四、一审判令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经济补偿2万元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本案法律关系的确定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于2020年1月20日将13万元转入被上诉人徐杰的账户，欲租赁徐春友享有土地承包权及房屋所有权的院落及房屋一处，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上诉人亦未实际向上诉人交付房屋。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双方租赁合同尚未订立，本案系双方因未能订立租赁合同引发的纠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第四部分“十合同纠纷”第66条规定的缔约过失责任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案涉13万元的性质以及被上诉人徐春友、徐杰是否应返还该13万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本案中，案涉13万元款项，上诉人在（2020）鲁1323民初2865号案中主张系借款，被上诉人在该案中主张系预付的租金；上诉人在本案中亦主张是租金，故对该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上诉人为订立合同向被上诉人预付的租金。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双方约定由上诉人预先支付给被上诉人向在先租户支付的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亦不认可。对被上诉人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案涉租赁合同未能订立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将房屋另行出售，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单方反悔不愿继续承租。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以及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二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在2020年5月因返还13万元款项发生争议后，上诉人于2020年6月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沂南县法院，后于8月25日申请撤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徐春友将案涉院落及地上物转让给案外人陈明荣。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春友的租赁合同已经不能订立。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本案中，对于合同不能订立，双方均有过错，但被上诉人徐春友在双方纠纷尚未解决时即将该场地另行转让，有违诚信原则，是导致合同不能订立的主要原因。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有关于由被上诉人协调前后出租人后方可签订租赁合同的约定，故上诉人于2020年5月以此为由打电话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返还该13万元、不同意继续订立合同，其对该租赁合同不能订立亦负有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在合同不能订立过程中各自的责任，以及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向案外人支付违约金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扣除相应的费用损失2万元后，将剩余11万元返还给上诉人并无不当。对被上诉人主张不予返还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亦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利息损失，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未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对其要求改判不返还上诉人款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被上诉人冯冠杰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冯冠杰并非与上诉人协商订立合同的当事人，亦未实际参与合同订立的过程，上诉人要求冯冠杰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上诉人是否应给予被上诉人经济补偿2万元的问题。如上，上诉人对案涉合同不能订立亦有过错，且其亦认可当时找被上诉人协商欲租赁案涉院落时，知道该院落有人使用，对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给案外人钱款亦知情。故综合上述因素，被上诉人为订立该合同实际支出的费用亦是被上诉人因合同不能订立遭受的损失，对于该损失，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2万元的责任并无不当，但该责任应为赔偿责任，并非补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爱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杨爱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