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3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钢，男，出生于山西省平定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阳泉市开发区。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当月27日被释放，28日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7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艾萍，曾用名冯爱萍，女，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阳泉市。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当月27日被释放，28日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钢、冯艾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晋030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魏某某（已判刑）于2016年12月1日在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成立山西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后，伙同魏某1（在逃）等人以销售汽车及超市产品为诱饵，自行设计一套多个层级的传销模式：投资合同分四种，分别为1.5万元、1.1万元、0.7万元的购车合同和0.45万元的商品购销协议。投资者投资并与公司签订合同后按照签订合同的先后顺序进行排队，排队人数达到8人，便可以将第一名投资者顶出局，出局者根据签订合同的金额领取相应的汽车、物品或者兑换现金，同时团队可获收益。每名投资者必须继续发展至少两名人员方可正常参加排队，否则领取的奖励就会减少。2017年9月之前，投资者每人交1.5万元购车款与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并介绍两个或者更多想以1.5万元购车的人，当投资者之后的排队人数达到8人时，投资者就可以提走一辆价值7.8万元的野马T70汽车，以此类推，每个人再有8个下线就可以提同样的车或者领取4.8万元现金。2017年9月之后，8个1.1万元的投资单即可将一个1.5万元的投资单顶出局，出局者可以领取野马T70汽车一辆或者现金4.8万元；8个0.7万元的投资单可将一个1.1万元的投资单顶出局，出局者可以领取比亚迪F3汽车或现金3.6万元；8个0.45万元的投资单可将一个0.7万元的投资单顶出局，出局者可以领取现金1.8万元；0.45万元的单如没有顶出0.7万元的单，一年合同到期后返还9000元积分，该积分可在魏某某经营的生活超市等价消费。该公司经营模式已被工商部门认定为传销行为。 被告人王钢、冯艾萍为山西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阳泉A团队的负责人，2017年4月左右开始，王钢、冯艾萍先后在本市城区政府附近居民楼内、城区海悦大酒店开设工作室，通过宣传、讲课方式发展会员，被发展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传销层级达到三级以上，每出局一单该团队得到公司相应奖励。被告人王钢、冯艾萍负责宣传授课，收取客户钱款、转递合同等工作。经审计，被告人王钢、冯艾萍负责的阳泉A团队涉及参与人员44名，涉及资金总额149.1万元，已返还本金及红利11.1万元，造成损失13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投资人翟某某、郑某某、孙某某、王某某等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投资人到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阳泉市团队投资的经过及其本人投资的模式、金额及损失情况。 2、投资人出具的汽车销售合同、商品购销协议、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收据、登记表证实：各投资人与山西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及投资模式、投资金额等情况。 3、租凭协议证实：王钢租用阳泉市海悦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12层3号房屋的情况。 4、晋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监事信息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山西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经营范围等情况。 5、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及榆次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榆次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山西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被工商部门认定为传销行为。魏某某、郭永康、刘某某、连某某、常元林等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刑情况。 6、辨认笔录证实：投资人祁某某辨认出王钢就是与其签订合同的爱福接力阳泉分公司负责人、冯艾萍就是收取其合同款的爱福接力阳泉分公司财务负责人；王钢辨认出冯艾萍就是与其共同在海悦大酒店开设阳泉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的行为人。 7、证人连某某、刘某某、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山西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的人员组织机构及以销售汽车及超市产品为诱饵的传销经营模式。王钢、冯艾萍是阳泉一个市场（阳泉分公司）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往爱福接力总公司介绍客户、宣传爱福接力、收钱、帮客户取合同等。 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王钢的账户与各投资人及魏某某之间的转账情况。 9、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2份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8日19时许，邵某某等人将被告人王钢扭送到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侦大队，称王钢以在山西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投资，出局后可购车或获得高额返利为由，介绍多人在爱福接力投资，现该公司无法返还本金及利息。民警立即对王钢进行身份核实，第一次询问了王钢，并告知王钢明日再到公安机关。7月19日王钢再次来到该队，民警第二次询问了王钢，后该队对该案性质定性后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同年8月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9年8月6日，侦查员将榆次爱福接力阳泉城区团队领导人王钢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2019年8月8日将冯艾萍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0、阳泉嘉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山西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阳泉工作室王钢、冯艾萍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的审计报告、参与人员明细表证实：山西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阳泉工作室王钢、冯艾萍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涉及参与人员44位，根据报案材料及相关资料涉及资金总额149.1万元，已返本金及红利11.1万元，尚欠金额138万元。 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钢、冯艾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 12、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王钢、冯艾萍无前科劣迹。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钢、冯艾萍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14、被告人王钢、冯艾萍对山西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的传销模式及其二人在阳泉成立工作室，发展投资人的事实亦有供述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在他人设计的以推销汽车及超市产品等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购车款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中，被告人王钢、冯艾萍作为阳泉团队负责人，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发展人员44名，收取传销资金数额149.1万元，对传销组织建立、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钢、冯艾萍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共同成立工作室，通过宣讲、讲课方式发展会员，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冯艾萍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冯艾萍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钢系被投资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艾萍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鉴于投资人钱款均转到山西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王钢、冯艾萍实际占有了投资人钱款，本案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二、被告人冯艾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三、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13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退投资人。 上诉人王钢的上诉理由是：1、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138万元，其已转给山西爱福接力商贸有限公司，应判决由该公司退赔投资人。2、其认罪认罚，从小身体有病，请求给予判处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钢、冯艾萍在他人设计的以推销汽车及超市产品等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购车款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中，作为阳泉团队负责人，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发展人员44名，收取传销资金数额149.1万元，对该传销组织建立、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王钢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13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退投资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判依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作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钢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付建红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冯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