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01民初16034号原告：吴国深，男，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虹余，贵州维律（剑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永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662999132Y。法定代表人；兰宇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发，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丰县人，住凯里经济开发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继发，男，汉族，江西省南丰县人，住凯里经济开发区。被告：程志永，男，汉族，四川省泸县人,现住泸县。第三人：王程，男，汉族，江西省广昌县人，现住凯里市。原告吴国深诉被告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建筑公司）、李继发、程志永及第三人王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国深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万虹余、被告兴源建筑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继发、被告程志永、被告李继发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王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国深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1、连带支付尚欠我的工程款184779元及利息（利息以18477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65%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0月26日为23199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事实及理由：被告李继发以被告兴源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凯里市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后，将部分楼幢的外墙抹灰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姚柯龙。2014年10月14日，姚柯龙与被告程志永签订一份《外墙抹灰劳务合同》，约定姚柯龙将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26号、27号、38号、39号楼的外墙抹灰工程分包给程志永施工，单价为25元／㎡,工期为40天。事后，程志永以24元／㎡的价格将38、39号楼的外墙抹灰工程转让给我施工，并委托第三人王程代其支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2014年10月26日，我与第三人王程签订一份《外墙抹灰劳务合同》，约定王程将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28号、29号楼的外墙抹灰工程交由我来施工，单价为26元／㎡,总工期为40天。工程施工完毕后，我与王程于2017年12月对28号、29号、38号、39号楼的外墙抹灰工程进行结算，结果为（28号、29号楼的施工面积为13695.6㎡,工程款为356085元；38号、39号楼的施工面积为13695.6㎡,工程款为328694元）四栋楼的外墙抹灰工程款共计684779元。虽然第三人王程与被告程志永相继支付28号、29号楼工程款，截止2018年2月15日仍欠38号、39号楼工程款184779元。我认为被告程志永直接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我施工，依法于约均应当支付尚欠我的工程款。被告兴源建筑公司作为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工程的承建人，依法应当对承建工程所欠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李继发系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的实际投资人，依法也应当与兴源建筑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我是涉案工程（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38、39号楼外墙抹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仅依约完成了约定的施工内容，而且经被告验收合格后交付业主使用。三被告迟迟不支付工程尾款的行为，既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也有违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告吴国深为证明诉请理由成立，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的《居民身份证》、被告兴源建筑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6)黔2601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共14页，拟证明（1）吴国深的基本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2）兴源建筑公司的企业性质、登记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3）兴源建筑公司系凯里市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总承包人的事实。2、《外墙抹灰劳务合同》、(2020)黔2601民初833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共19页，拟证明（1）兴源建筑公司承建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姚柯龙，姚柯龙又将26、27、38、39号楼的外墙抹灰工程再次分包给程志永的事实；（2）吴国深与第三人就28、29号楼外墙抹灰工程签订合同的事实；（3）程志永口头将38、39号楼的外墙抹灰工程再次转包给吴国深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24元/㎡，程志永委托第三人代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3、《结算单》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吴国深与王程于2017年12月底对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28、29、38、39号楼的外墙抹灰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为684779元的事实。当庭提供的证据有：王程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4页、《收条》复印件一份1页，《领条》复印件两份、《收据》复印件两份、工商银行的《凭证》复印件一份共2页，拟证明截止2018年2月15日，王程已向吴国深支付清江小区28、29、38、39号楼的外墙抹灰工程款50万元的事实。被告兴源建筑公司未递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诉讼代理人口头辩称：一、原告吴国深诉称所涉的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工程确系我公司承建，原告没有与我公司签订任何分包合同或者施工协议，故公司对原告诉称的项目分包工程不清楚。二、从原告吴国深所举证据来看，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38、39号栋楼的外墙抹灰工程是姚柯龙分包给程志永施工的，至于程志永是否又转包或者分包给原告施工，我公司从来都不清楚。三、原告吴国深要求我公司承担与李继发、程志永连带支付其工程尾款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李继发未递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辩称：一、我是兴源建筑公司承建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工程的负责人，兴源建筑公司承建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工程我是实际总施工人。虽然说这个项目是我在全权负责，但具体施工事项是我的兄弟李细儿和女婿王程在负责。二、从原告吴国深所举证据来看，其既没有与我签订分包合同，姚柯龙也没有与我签订任何协议，至于原告与姚柯龙是否签订转包协议我不清楚。综上所述，原告对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对我的诉请。被告程志永未递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辩称：一、原告吴国深诉称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38、39号楼的外墙抹灰工程确实是我与姚柯龙签订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但合同签订后我没有实际施工，我是以每平方米降1元的价格转交给原告吴国深去具体施工，至今我一分钱也没有拿到这个差价。二、涉案外墙抹灰工程量不是我与原告吴国深结算的，工程款也不是我支付给原告吴国深的，实际上都是第三人与原告结算并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三、在整个清江小区施工过程中，我管理了10多栋楼的外装工程，仅得到1.5万元的管理费，也是第三人王程付给我的。至于38号、39号楼的分包差价我一分钱也没有得。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兴源建筑公司、李继发、程志永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供任何证所材料。第三人王程既没有递交书面述称意见，在举证期限内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原告吴国深系农闲季节进城务工的农民工。被告兴源建筑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工业与民用建筑、市政工程、装饰工程等）。被告李继发系兴源建筑公司承建凯里市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工程负责人。被告程志永系被告李继发负责凯里市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外墙装饰工程的管理人员。第三人王程既是凯里市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的出纳，又是工程施工的具体管理人。兴源建筑公司承建凯里市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工程后，李继发以内部承包方式全权负责投资和施工，并将施工事务交由王程等人具体管理。程志永受项目部王程的聘请管理外墙装饰工作。2014年10月16日，程志永将38号、39号楼的外墙抹灰工程分包给吴国深施工，双方口头约定24元／㎡，并委托由王程结算工程量和支付工程款。协议达成后，吴国深随即组织民工进场施工，并按期完成约定的工程内容。2014年12月底，吴国深与王程就施工的四栋楼外墙抹灰工程量进行结算，具体为：26号楼、27号楼的施工面积13695.6㎡，单价26元／㎡，工程款356085元；38号楼、39号楼的施工面积13965.6㎡，单价24元／㎡，工程款328694元，共计684779元（已支付工程款365000元）。事后，原告吴国深在多次催收工程尾款未果的情况下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第三人王程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未能主持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2014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原告吴国深曾多次向王程和项目部催收尚欠的工程款，王程也代表项目部多次向吴国深支付外墙抹灰工程款。截止2018年2月15日，尚欠38号楼、39号楼工程尾款184779元。同时查明：凯里市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26号楼、27号楼的外墙抹灰工程系王程承包给吴国深施工的，且已付清工程款356085元。再查明：李继发与王程系翁婿关系。上述事实，有原告吴国深的民事起诉状、被告兴源建筑公司代理人的口头答辩意见、被告李继发的口头答辩意见、被告程志永的口头答辩意见以及本院采信原告所举证据材料和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我国合同法所述的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吴国深与被告程志永就“凯里市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38号、39号楼外墙抹灰施工事宜口头达成协议是事实。虽然双方当事人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但吴国深与程志永均没有施工资质和发包资格，故涉案的口头施工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38号、39号楼外墙抹灰不仅已经施工完毕，而且项目合法承建人兴源建筑公司接收工程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交付开发商。从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情况来看，王程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工地具体管理人，不仅认可吴国深的施工工程量，而且代表项目部支付了近50%的工程款，说明吴国深在涉案项目中完成工程量的客观真实性。原告吴国深明知被告程志永没有发包外墙抹灰工程的资格，也是造成涉案口头协议无效的原因是之一，故其主张的利息有悖于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程志永、第三人王程均是项目工地的管理人，无论是分包或者转包38、39号楼外墙抹灰工程以及支付工程款都是履行职务行为，对项目工程拖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依法不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兴源建筑公司既是凯里市清江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工程的合法承建人，也是涉案施工工程的受益人，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民事责任。被告李继发名义上是涉案项目负责人，但实际是整个工程的最终受益人，故其应当与兴源建筑公司连带承担支付吴国深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吴国深的诉请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于约有据，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程志永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兴源建筑公司、李继发的答辩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国深工程款184779元。二、被告李继发对前述被告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吴国深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吴国深对被告程志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吴国深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0元，减半收取2210元，由被告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继发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在上诉期限内直接向上诉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如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彭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刘春香书记员令狐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