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库。法定代表人：刘福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小花，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蓝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程普路******v>法定代表人：王炳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福贵，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新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蓝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乔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7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蓝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新京公司已全额支付蓝乔公司运费，不存在欠付。1.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新京公司从客户处承接业务后将部分运输业务分包给蓝乔公司，双方业务于2017年结束。2.双方不存在202,950元以外的欠款。2018年5月3日，双方进行最终结算，结算单只有一份，即注明新京公司共欠蓝乔公司212,950元的结算单一。蓝乔公司提交结算单二和结算单三上没有双方对已付和未付金额的确认，也未加盖新京公司分公司公章，实际是运费统计表。一审中，一审法院在对结算单二和结算单三存疑且无补强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两份单据为结算单错误。3.事实上，结算单一是一审法院审理的蓝乔公司就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由的案号为（2019）沪0116民初1498号民事案件中的关键证据。蓝乔公司在该案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双方当事人业务开展时间就是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确认的欠款金额也是202,950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将新京公司当庭补充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写成民事判决书错误。4.蓝乔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二和结算单三无法判断运费发生的时间，从证据的连续性上看，涉案三份结算单才是完整的对账过程。蓝乔公司抽取其中部分单据作为增加欠款的证据，缺乏事实依据。蓝乔公司作出的“当事人给我一张结算单，我就按结算单的金额起诉”的解释不符合常理。5.三份结算单形成时间为同一天，假设结算单二和结算单三汇总的金额为新京公司的其他欠付金额，则双方只要在最终作出的结算单中注明总的欠款金额即可，无需同一天出具几份形式、内容均不同的结算单。6.根据新京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蓝乔公司第一次诉讼所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可以证明，蓝乔公司确认结算单二和结算单三中运费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3月之前。至此新京公司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蓝乔公司主张结算单二和结算单三的时间为2017年3月双方终结业务之后，应由蓝乔公司进行举证。被上诉人蓝乔公司辩称：一、涉案三份结算单分别独立，结算单一是双方2017年3月之前发生的业务，结算单二和结算单三是双方2017年3月之后发生的业务。正因为结算单二和结算单三与结算单一不同，两份结算单上才会由上诉人新京公司签字“回单已付、运费未结”字样。只有新京公司签字后才能拿到回单，然后新京公司从客户那里取得费用。如果结算单二和结算单三已经归结到结算单一进行统一核实，新京公司不会在结算单二和结算单三上签署上述字样。二、新京公司一审庭审中当庭否认双方于2017年3月之后发生业务往来，蓝乔公司即当庭提供新京公司托运合同书以推翻新京公司的该项抗辩。三、蓝乔公司第一次起诉针对的是2017年3月之前未结的运费，第二次起诉针对的是双方总运费。一审法院就双方间的运输业务只作出本案一审判决，蓝乔公司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况。新京公司称蓝乔公司掐头去尾提供结算单，纯属污蔑。综上，不同意新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新京公司支付运输费用231,7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蓝乔公司与新京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蓝乔公司为承运人，新京公司为托运人。2018年5月3日，双方签署了三份结算单。在结算单一中载明：“共计借款2,165,500元，2018年1月到2017年3月运费共计2,378,450，欠款2,378,450元-2,165,500元=212,950元新京公司共计欠蓝乔公司212,950元（2018年春节打款后）”。上海新京物流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结算单一上加盖了公章，新京公司工作人员刘某1在盖章处签字，并写明：“-10,000元=202,950元刘某12018.5.3”。结算单二上记载了运费发生的日期（4.1-4.30）、客户名称、产品名称、到达地、整机编号、运费，合计是243,600元，在表格最后新京公司方刘某1写明：“回单已取，运费未结刘某12018.5.3”。结算单三上记载了运费发生的日期（11.30及3.17-5.31）、客户名称、产品名称、到达地、整机编号、运费，合计是145,350元，在表格最后新京公司方刘某1写明：“回单已取，运费未结刘某12018.5.3”.经查明，2018年5月3日对账后，新京公司向蓝乔公司付款了360,200元。一审法院认为，蓝乔公司与新京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争议点在于新京公司欠蓝乔公司的款项数额应该如何认定，蓝乔公司认为三份结算单相加即为新京公司欠蓝乔公司的款项，而新京公司则认为结算单一上载明的202,950元才是新京公司欠蓝乔公司的款项，而结算单二和三则是2016、2017年的款项结算，结算单二和三款项已经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从证据的内容、双方的举证来看，三张结算单新京公司都认可是真实的，且三张结算单系同一天签字的，同样都写明“运费未结”，那么说明截止到2018年5月3日，这三张结算单上的金额相加是新京公司尚欠蓝乔公司的金额。新京公司抗辩称结算单二和三是之前的运费，不是欠款金额，那2018年5月3日之后新京公司又付款360,200元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且蓝乔公司认为结算单二和三系2017年3月之后发生的运费，新京公司抗辩称2017年3月之后未发生业务，结算单二和三都是2017年3月份之前的运费，但是在法院依据庭审中双方所述的交易流程要求新京公司提供结算单二和三相应的回单（结算单中新京公司确认原件已取回）予以佐证后，新京公司也并未提交，故一审法院认定新京公司的抗辩依据不足。故，截止2018年5月3日，新京公司欠蓝乔公司运费591,900元，后新京公司付款360,200元，新京公司尚欠蓝乔公司运费231,7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新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蓝乔公司运费231,7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2,388元，由新京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蓝乔公司提供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5月21日期间的新京公司货物托运合同书9份，该些托运合同书即为蓝乔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托运合同书的原件，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之后仍有业务往来。新京公司质证称：一、其在一审中已对该些证据发表过质证意见，该些托运合同书即为回单，符合条件的回单在双方对账时原件交给新京公司，新京公司再交客户确认后结款，故蓝乔公司不可能也不应留有原件。二、新京公司曾向蓝乔公司提供大量空白的托运合同书放在车上，方便交给客户签收。托运合同书上托运方的签字看不清楚，也没有新京公司的盖章确认。9份托运合同书记载的日期、运货数量及车牌号显示，同一辆车（车牌号为沪DXXX**）在相近的日期多次运输多台大件叉车，不符合常理。三、刘某1是新京公司之前的经办人员，跟单、核单工作均由刘某1完成，但托运人处并非刘某1签名。四、双方2017年3月之后无正常业务往来，9份托运合同书不能证明双方在2017年3月之后有正常运输业务。故此，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新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新京公司认可其曾向蓝乔公司交付过货物托运合同书，但新京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交付给蓝乔公司的是空白的托运合同书，新京公司亦未提供反驳证据否定货物托运合同书的真实性，故该9份货物托运合同书应作为本案二审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新京公司与被上诉人蓝乔公司于2017年3月之后仍存在运输业务。另查明，新京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作出“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双方当事人间本案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的运输凭证，运单随货经收货人确认送达后签收并加盖公章，再由我公司盖章确认。经双方对账核算运费后出具汇总表，单、表核对一致后，核算表由新京公司签收后交承运人，运单新京公司收回后与公司客户进行结算时交付客户。由于涉案业务发生于2016年，经新京公司问询客户，其未能保存。由于此，新京公司无法按法庭要求提供运单原件。对于蓝乔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运单，新京公司不予认可。几份运单发生的时间与事实不符，而且都没有加盖收货人及新京公司印章，不符合新京公司及客户的结算要求。再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在结算单一中载明‘共计借款2,165,500元，2018年1月至2017年3月运费共计……（2018年春节打款后）’”存在笔误，应为“在结算单一中载明‘共计结款2,165,500元，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运费共计……（2018年春节打款1万）’”。一审法院对于其余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之后是否有运输业务，蓝乔公司向新京公司主张涉案运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蓝乔公司对其主张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之后仍存在运输业务，负有举证义务。蓝乔公司在一审及本院审理期间，提供了新京公司于2017年3月之后委托其运输货物的新京公司货物托运合同书原件及复印件予以证明。新京公司认为货物托运合同书就是回单，应由其收回交付给客户结算。蓝乔公司则认为，回单是记载所运货物编号的单据，货物托运合同书不是回单。对此本院认为：新京公司质证时称其交给蓝乔公司的是空白的货物托运合同书，但其又主张货物托运合同书是其向客户结算运费的依据。按常理，如果结算凭据上没有经客户认可的托运货物数量等的结算内容，客户无法确认具体运输情况，从而不能确认运费结算金额，更何况新京公司向蓝乔公司提供的还是空白的结算凭据。因此本院认为，蓝乔公司认为托运合同书不是应由新京公司收回的回单，而是记载有货物编号的单据，更符合客观实际。如前所述，蓝乔公司提供的9份货物托运合同书具有证明效力，本院据此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于2017年3月之后存在运输业务。此外，新京公司在2018年5月3日双方已对账确认欠款金额为212,950元之后，向蓝乔公司支付了360,200元。新京公司解释称，其超付运费原因是，蓝乔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认可新京公司向蓝乔公司李某个人付款15万元，而是要求其向法定代表人付款，再由李某向新京公司归还15万元。蓝乔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新京公司就其该项解释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此，本院认为，新京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双方结算之后向蓝乔公司所付运费超过其自认的欠款金额，亦可证明本案双方于2017年3月以后仍存在运输业务。新京公司二审中申请其员工刘某2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刘某2与新京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新京公司以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3月已终结业务为由，拒绝向蓝乔公司支付涉案欠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6元，由上诉人上海新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