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刑初21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1，曾用名左某2，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住隆阳区。系被害人段某4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女，1993年9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住址同左某1。系被害人段某4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2，男，1997年6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住址同左某1。系被害人段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3，男，1948年10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住址同左某1。系被害人段某4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48年1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住址同左某1。系被害人段某4母亲。共同诉讼代理人段学才，男，1974年6月6日生，住隆阳区，系被害人段某4兄弟。共同委托代理人甫明臣、王顺兰，云南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人王兴奎，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2月22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07年3月17日刑满释。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11月25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18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2018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因本案于2020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正清，云南南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祖守谷，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翟雪燕，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一部刑诉〔20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1、段某1、段某2、段某3、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在本院116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夷鹏、书记员李思月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共同诉讼代理人段学才、甫明臣、王顺兰，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及辩护人杨正清、翟雪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和一河南男子（身份不明）在保山地区岔口（现保山市隆阳区隆阳路与正阳南路交叉口西南角）赵丽森家建房工地帮包工头，即本案被害人段某4打工，负责内墙粉刷。2000年1月4日晚，王兴奎、祖守谷和河南男子与段某4结算工钱，双方因段某4克扣工钱的数额产生意见。1月5日早上8时许，王兴奎、祖守谷和河南男子三人于段某4在赵丽森家建房工地四楼再次商谈克扣工钱的事情，商谈过程中发生争执，王兴奎、祖守谷和河南男子使用木棒、螺纹钢筋等物品殴打段某4的头部、身体等部位，后三人逃离现场。当日9时许，躺在案发现场的段某4被其他工友发现后送往医院抢救。2000年1月10日，段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段某4系他人致头颅外伤后颅脑功能障碍使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20年6月3日凌晨4时许，祖守谷在家中被侦查人员抓获；6月22日王兴奎被侦查人员从浙江黄湖监狱解回再审。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二人系共同犯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王兴奎系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规定数罪并罚。祖守谷认罪认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祖守谷提出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1、段某1、段某2、段某3、杨某1诉称：二被告人杀害段某4之后，给原告人的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给原告人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原告人一家直到现在还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请求在依法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二被告人赔偿丧葬费53257元、被扶养生活费13338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02600元、抢救费20000元，共计人民币309237元。被告人王兴奎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需要刑满释放后才有能力支付。辩护人意见，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王兴奎具有多个从轻量刑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王兴奎案发时年轻气盛、一时糊涂，到案后认罪悔罪，家庭困难。请求法庭予以减轻判处。被告人祖守谷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需要刑满释放后才有能力支付。辩护人意见，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祖守谷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初犯、偶犯，坦白，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较低，家庭困难等。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减轻判处。经审理查明，1999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和一河南男子（身份不明、在逃）在原保山地区岔口（现保山市隆阳区人民路与正阳南路交叉口西南角）赵丽森家建房工地帮包工头段某4打工，负责内墙粉刷。2000年1月4日晚，王兴奎、祖守谷和河南男子与段某4结算工钱，双方因段某4克扣工钱一事发生矛盾。1月5日早上8时许，王兴奎、祖守谷和河南男子三人与段某4在赵丽森家建房工地四楼再次商谈工钱的事情，商谈过程中发生争执，王兴奎、祖守谷和河南男子遂使用工地上的木棒、螺纹钢筋等物品共同殴打段某4的头部、身体等部位，后三人逃离现场。当日9时许，躺在案发现场的段某4被其他工友发现后送往医院抢救。2000年1月10日，段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段某4系他人致头颅外伤后颅脑功能障碍使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20年6月3日凌晨4时许，祖守谷在家中被侦查人员抓获；6月22日王兴奎被侦查人员从浙江黄湖监狱解回再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实：（1）本案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2）王兴奎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2月22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07年3月17日刑满释；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11月25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18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2018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3）王兴奎因吸毒于2012年11月7日被昆明市晋宁县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4）祖守谷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5）王兴奎于2020年6月10日因本案被登记为在逃人员。2.抓获经过、罪犯解回再审通知书即移交名单，证实：（1）2020年6月3日凌晨4时许，侦查人员在昭通市昭阳区管家院被告人祖守谷家中将祖守谷抓获。（2）2020年6月22日经浙江省监狱管理局同意，侦查机关于同月23日将因犯强奸罪正在服刑的被告人王兴奎从浙江省宁波黄湖监狱解回再审。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4.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进行尿液检测，结果均为：吗啡阴性、冰毒阴性。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原保山市面位置的赵丽森家建房工地（现保山市隆阳区人民路与正阳南路交叉口西南角）；中心现场位于四楼大厅南进的东格房间内，房间内有木棒、木板、螺纹钢等建材，螺纹钢上、方木上、地面上、沙灰上、西墙上、纸箱板上均有血迹。6.原云南省保山市人民医院（现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原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局出具的保市公技尸检字（2000）第02号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现保山市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段某4死亡原因分析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2000年1月5日段某4因伤住院的有关情况；（2）段某4系他人致头颅外伤后颅脑功能障碍使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3）鉴定意见已通知本案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7.保山市工贸园区公安分局汉庄派出所证明，本案被害人段某4辖区信息状态登记为死亡注销。8.辨认现场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均无法在案发现场实地附近辨认出案发现场；王兴奎无法辨认出被害人段某4及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照片中的作案地点；祖守谷能够辨认出被害人段某4及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照片中的作案地点。（2）证人左某1、罗某、张某均无法辨认出王兴奎（“小奎”）、祖守谷（“大胡子”）；左某1、罗某、张某均辨认出段某4。9.活动轨迹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及被害人段某4的相关活动轨迹情况。10.结婚证，证实被害人段某4与左某1（左某2）是夫妻关系。11.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的到案情况及不能出具有关资质证明、不能提取本案相关物证DNA的原因、未能抓获在逃河南人等。1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5日早上9点40分左右，吴某到保山市学文。吴某从一楼找到四楼，发现段某4一个人睡在地上，头上出着血，双手抱着头“哎哟”的叫。吴某赶忙叫来段某4的工人将段某4送到人民医院。吴某判断是段某4找来的三个零工打的段某4，理由是：泥工活还没有做完这三个人就走了，而且是吴某到前二十多分钟走的，带走了衣服和做活的工具，被子已经拴好但没有带走。吴某听其他人说，这三个人中有两个是昭通的、一个是外省的；昭通的有一个是大胡子。段某4是吴某手下的一个班组长，负责工地的泥工活。（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原籍是昭通。李某家在丝绸厂老大门旁建筑房子，是1999年三月份动工，2000年1月快完工。李某听建房子的工人讲，负责建房的段某4是被两个昭通人和一个外省人打。李某问过年纪大的“大胡子”昭通人，“大胡子”告诉李某他是昭通布初的，另一个昭通人是他亲戚。（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段某4是杨某2的工头。案发当天早上，杨某2在建筑工地拆架子，见到在工地粉刷内墙的两个昭通人和一个河南人从楼上跑下来，这三个人脸色慌张。之后过了二十多分钟，段某4被抬下来，杨某2才知道段某4被打。大家议论段某4被打是这个三个人干的，因为四楼除了他们三个以外，没有其他人。其中一个昭通人是大胡子。段某4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杨某3在拆架子，已经拆到一楼，看到段某4满身是血，被四五个工人抬着出来送医院。杨某3开始以为段某4是跌着，后来才知道是被打。负责四楼粉刷的三个外地人就住在四楼，段某4被打后这三个人就不见了。当天杨某3曾在架子上看到这三个人在工地路边烤太阳，其中的大胡子已经剃了胡子。大胡子是昭通人，另外两个中一个是昭通人、一个是河南人。（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八点开始，王某1和罗某等人在工地二楼贴地板砖，段某4在卫生间贴瓷砖。不久后，一个在工地做活的昭通学文，段某4就跟着出去了。后来，王某1到门口去买烟遇到吴某来找段某4，吴某上楼找段某4不久，就来说段某4被打。王某1等人就上楼找段某4。后来王某1看到段某4被抬出来送医院时全身是血。之后，工地上的两个昭通工人和外省工人就不见了，他们三人离开的时候，大胡子昭通人已经剃掉胡子。（6）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八点开始，兰某等人在工地二楼贴地板砖，工头段某4在贴瓷砖，后来就没有见。大概八点半左右，吴某来说，段某4在楼上被人打着，兰某连忙上楼去找，在四楼找到浑身是血的段某4。之后，兰某等人将段某4送医院。事情可能是昭通人干的，事后昭通人不见了。昭通人其中一个是大胡子。（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罗某等人在二楼贴地板砖，工头段某4在二楼贴瓷砖期间被人叫出来上楼。再后来，就是吴某来说段某4被人打了。罗某等人上楼在四楼找到浑身是血、睡在地上的段某4。之后，罗某等人将段某4送医院。罗某觉得是在工地上做粉刷的三个外地人（两个昭通人、一个不知是哪里人）打的段某4，因为在段某4被抬下来十多分钟前，这三个人从楼上下来出去了。三个人中，其中一个是大胡子。（8）证人左某1的证言，证实：段某4和左某1是夫妻关系。2000年1月5日，段某4在工地被人打着，1月10日抢救无效在医院死亡。出事地点是现在的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正阳南路与人民路交叉口西南角赵丽森家四楼。左某1在工地负责做饭，案发前几天因感冒回家休息。左某1证实伤害段某4的是在工地做活的三个外地人，因为出事时工人们都见到这三个人，出事后就不见了。案发当天早上，段某4对左某1说这三人要走，他要去守着。左某1问段某4账有没有结清，段某4说结清了，只是还扣着这三人一百多元钱，因为活还没有扫尾。这三人中两个是昭通人（其中一个是大胡子，大胡子叫另个昭通人“小奎”）、一个是外省人，他们跟一个叫“胡贵”的昭通人来往。工地上还有一个叫“蒋某”的工人，因家远也在工地上住，和大胡子他们住在一起，出事前十多天蒋某就走了。（9）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乔某在工地三楼贴瓷砖，到九点半左右，才知道段某4被人打着送医院。事后，住在工地四楼的两个昭通人、一个河南人就不见了。昭通人其中一个是大胡子。（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王某2在工地二楼贴地板砖，到九点二十左右，要用到锄头就到处去找，在四楼就发现一个人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王某2就下楼叫人，遇到吴某后就告知这个情况。吴某等人上到四楼看了之后，确认是段某4后就送医院。四楼住的是负责粉刷的两个昭通人（其中一个是大胡子）、一个河南人。（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前，蒋某曾在段某4的工地上做活，之后回亲戚家帮忙盖房子。在工地干活期间，有时候和三个负责粉刷的外地人住在工地四楼。三个外地人中两个是昭通人（一个长着大胡子，大胡子叫另一个昭通人“小魁”）、一个是自称河南郑州人。（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段某4姐夫。段某4被害的地点是现在的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正阳南路与人民路交叉口西南角，当时这个地方盖着房子。案发当天，张某没有到工地做活。后来，张某听说，段某4是被在工地上做活的两个昭通人和一个外省人打伤的。一个昭通人是络腮胡，叫“大胡子”，另一个昭通人叫“小奎”。“大胡子”的辈分比“小奎”大，“小奎”叫“大胡子”叔。1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兴奎供述，王兴奎小名叫“王奎”“小奎”，曾因犯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强奸等罪在监狱服刑，家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在估计二十多年前，王兴奎、祖守谷及一河南男子在保山城边的建筑工地帮一个保山本地老板（即段某4）粉刷墙体。在工程结束的时候，王兴奎等三人找段某4结工钱，段某4挑工程毛病后要扣几百块钱。到案发当天早上，工地二楼已经有人在贴着瓷砖，王兴奎等三人将段某4约至工地四楼商量克扣的工钱。商量过程中，双方争吵起来，王兴奎、祖守谷及一河南男子就在房间里拿了木棒将段某4打倒在地，王兴奎三人收拾行李之后从建筑工地逃跑，随后乘车到达昆明。作案前，三人没有商量。祖守谷是王兴奎的叔辈，满脸络腮胡，平时工友喊他“毛胡子”。建筑工地的房子主人是昭通的，工作在保山，当时年纪五六十岁。（2）被告人祖守谷的供述，祖守谷小名叫“干谷”，绰号叫“毛胡子”，家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在1999年快要过年的时候，祖守谷、王兴奎及一个河南姓“辛”的男子（“小辛”）在保山城边一个建筑工地上帮段老板（即段某4）干活。这个工地是一个私人平方，祖守谷等三人是做粉刷。工程结束后，祖守谷等三人找段某4结工钱，因一块地方镶着模板没有粉刷，段某4要扣几百块钱。案发当天早上八点左右，祖守谷等三人将段某4约至工地四楼商量少扣工钱。在商量过程中，段某4开口骂祖守谷等三人，王兴奎和“小辛”用螺纹钢筋打段某4头部，祖守谷也用木棍打段某4后背和手臂，段某4被打倒并昏迷。祖守谷从段某4身上拿走六百元钱。之后，三人将打人的工具丢在案发现场，就从建筑工地逃走，并乘车离开保山，路途中一起用了那六百元钱。打人之前，祖守谷等三人没有商量过要打段某4。王兴奎是祖守谷的侄子。建筑工地的房东曾说他是昭通那边的人，从昭通过来时间久了，当时房东大约五六十岁。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诉讼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诉称因年代久远，曾经的医疗费单据已经遗失。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了我国刑律，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二人系共同犯罪，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宽判处。被告人祖守谷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判处。被告人王兴奎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兴奎的辩护人关于受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对其减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酌情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其中医疗抢救费虽无单据，但属客观损失，应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3257元、医疗费20000元，合计人民币73257元。为保护公民身心健康不受非法侵害，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兴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强奸罪余刑一个月二十七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32年7月22日止。）二、被告人祖守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31年6月2日止。）三、由被告人王兴奎、祖守谷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1、段某1、段某2、段某3、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25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杜 云审判员 张艳昌审判员 王玉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