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力，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芬，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女，1993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与胡玉芬系母女。   上诉人张国力因与被上诉人胡玉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 (2020)陕020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力上诉请求: 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审或改判；2、双方首期借款中约定三个月期限，按月利率2%已超支付44万元，扣除了3个月约定借款利息12万元，剩余32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即本金剩余168万元168；3、双方签订还款计划之后，从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连本带息9次已清偿706191.39元也应予扣减，即借款本金168万元扣减已清偿的706191.39元即剩余本金973808.61元；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6年1月4日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2%已于2016年1月31日起至同年11月30日止每月4万11共计支付44万元。扣除3个月约定利息12万元，剩余32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抵扣。二、2016年12月初由胡玉芬主管孟庆军、黄某某要求连本带息分三年还完本息，并签订了协议（协议未给张国力本人送达），但实际已经履行。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连本带息分9次进行了部分清偿，每笔78465.71元共计706191.39元。本案借款清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全额本息288万元。两次清偿借款本息1146191.39元依法应与借款本金200万元抵扣。   被上诉人胡玉芬答辩意见，不同意张国力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我们没有上诉人所说的会议记录，还款计划张国力还了9个月就不还了，还款计划我们并没有认可，是张国力自己出的。   胡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880000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22日，具体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胡玉芬贰佰万元整，期限三个月（从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4月3日），月利率2%，按月付息。此笔借款用于临时周转，由张某某、陕西铜黄煤炭物资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特立此据。转入账号中行铜川分行，卡号XXXXXXXXXXXXXXX1170。如不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违约期间除支付上述约定利率利息外，愿意再支付给债权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2000000元。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1月2日，被告每月向原告归还40000元，共计11笔440000元。2016年12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我借胡玉芬女士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分三年即叁拾陆个月还完，每月10日前归还78465.71元，从2016年12月份开始执行”。     被告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3月14日，每月向原告归还78465.71元，共计4笔313862.84元；2017年7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被告每次向原告归还78465.71元，共计5笔392328.55元。被告共计向原告归还1146191.39元后，再未向原告归还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借款2000000元及还款1146191.39元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向原告归还的1146191.39元是否包含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归还的1146191.39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对归还的款项是否包含本金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归还的1146191.39元应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20000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1146191.39元，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未归还。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利息880000元（暂计至2020年3月22日）及至实际偿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经查，截至2020年3月22日，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4日至2020年3月22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2025333.33元，被告已归还利息1146191.39元，尚欠利息879141.94元。原告主张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支持879141.94元。鉴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8月20日，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国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胡玉芬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截至2020年3月22日的利息879141.94元，2020年3月22日至2020年8月20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被告张国力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张国力申请黄某某作证，黄某某称，“2016年11月其在被上诉人经营的小贷公司任风控部主任，和孟庆军商定将几个贷户较大金额化整为零，分期本息按月归还。张国力签字确认的“还款计划”中约定的每月10日前归还的78465.71元就是通过会议确定的本息计算方法计算得出的，具体如何计算的他说不清楚。”被上诉人胡玉芬对黄某某的证言不认可，因上述证人证言与还款计划可以相互印证，虽然还款计划仅有张国力一人签名，但该还款计划系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视为其认可该还款计划，故该证言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各是多少。   上诉人张国力主张2016年1月31日起至同年11月30日止每月4万元共计支付44万元，这44万元中扣除3个月约定借款利息12万元，剩余32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2016年12月签订协议之后，连本带息分9次每笔78465.71元共计支付706191.39元，也应从借款本金中抵扣。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6年1月31日起至同年11月30日支付的44万元中的32万元是否应抵扣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2%，但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依然按照约定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且在其2016年12月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时，仍然载明借款本金200万元，据此一审认定该44万元全部为利息并无不当；其次，对于还款计划之后上诉人支付的706191.39元是否也应全部抵扣借款本金。虽然该还款计划胡玉芬并未签名，但该还款计划系胡玉芬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并且在还款计划之后，胡玉芬对于张国力履行还款计划的行为没有提出异议，因此，该还款计划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还款协议所载内容，借款本金200万元，分三年即叁拾陆个月还完，每月10日前归还78465.71元，即三年共还款78465.71元×36=2824765.56元，减去200万元本金剩余（2824765.56元-2000000=824765.56元）824765.56元应为利息，由于该协议约定是等额本息，故每月利息应为824765.5元÷36=22910.15元，月利率应为：824765.56元÷36÷2000000=1.145%。因此，上诉人还款计划之后每月所还的78465.71元中55555.56元为本金，一审判决将还款计划之后上诉人所还款项全部算作利息不妥。按照还款计划约定，上诉人已还款项中本金为55555.56元×9=500000.04元，利息206191.39元，尚欠本金2000000-500000=1500000元、利息22910.15元×27=618574.1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 (2020)陕020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主文为：被告张国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胡玉芬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支付利息618574.1元；并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45%支付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借款利息。   二、驳回被上诉人胡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上诉人张国力负担22082元，被上诉人胡玉芬负担7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8元，上诉人张国力负担2618元，胡玉芬负担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晓华                               审 判 员   康建军                               审 判 员   董敏                              二O二O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浩楠                               书 记 员   陈蕊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