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7383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曾用名人民卫生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妍楣，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文芳，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桂妹，女，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竞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生出版社)与被告王桂妹、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卫生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文芳、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桂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生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桂妹停止销售盗版书籍《人体解剖彩色图谱》；2.判令王桂妹赔偿卫生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000元(其中包括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购物费35.70元)；3.判令寻梦公司删除盗版书籍的链接。事实和理由：卫生出版社系经国家出版机关批准依法成立的出版单位，根据卫生出版社与著作权人郭光文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卫生出版社出版《人体解剖彩色图谱》并享有专有出版权。2018年5月，卫生出版社发现王桂妹未经许可，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经营的“卓越书香”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内销售侵犯卫生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书籍，严重侵犯了卫生出版社的权益，给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王桂妹未作答辩。寻梦公司辩称，1.其系“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但仅负责平台的日常维护及技术支持，平台上的商品均由第三方入驻商家自行销售，故其并非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者；2.其已尽到事前资质审查、事后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3.在收到有效投诉后，其已于卫生出版社起诉前删除、屏蔽了被诉侵权商品链接，侵权事实已经不存在。故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4.涉案店铺已经于2018年8月3日变更了入驻的主体，现该店铺的所有人为案外人聊城市小妹百货有限公司，故卫生出版社诉讼对象的主体有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2月28日，郭光文(甲方、著作权人)与卫生出版社(乙方、出版者)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授予乙方《人体解剖彩色图谱》(第二版)用中文(包括简体字和繁体字)以图书各种版本形式在我国大陆地区出版、在世界各地发行的专有使用权；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愿意将本作品的翻译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电子版的出版权等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行使或转让上述任一权利时，将按国家有关规定向甲方付酬；合同自签字生效之日起，有效期为10年。2017年12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主要约定郭光文(甲方、著作权人)授予卫生出版社(乙方、出版者)对作品《人体解剖彩色图谱》(第3版)以中文(包括简体字和繁体字)图书形式，在世界范围内出版发行的专有使用权；在合同有效期间内，甲方授予乙方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电子版专有出版权、数字版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意乙方有权针对各种盗版、侵害该作品和第2版(第2版书号ISBN9-XXX-XXX-09851-9)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纸质盗版侵权行为，网络和移动终端侵权传播行为，以甲方或乙方的名义采取维权措施，以维护双方合法权利。上海市闵行公证处(2018)沪闵证经字第1862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5月28日，案外人付某登录“拼多多”APP，在涉案店铺中购买“包邮正版★人体解剖彩色学图谱郭光文王序人民卫生出版社人卫第二版2版人体解剖生理学艺用人体解剖人体解剖彩色图谱奈特教材”一本，单独购买价为35.70元、发起拼单价为33.70元。该商品链接页面显示已拼531件。后案外人付某收到前述购买的商品快递包裹，打开该快递包裹后内有涉案图书一本。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就前述购买及收货过程进行了监督，对公证购买商品快递包裹中的书籍进行了封存。庭审中，卫生出版社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快递包裹，拆封后可见内有《人体解剖彩色图谱》(第二版)(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书)书籍1本。被控侵权图书正面右下方及书脊下方处显示“人民卫生出版社”，经与卫生出版社提供的正品图书比对，正品图书与被控侵权图书在防伪标码、封面颜色及清晰度等处存在差异，被控侵权图书售价与正品价格显著存在差异。除此之外，被控侵权图书与正品图书在印刷排版及文字内容上基本一致。卫生出版社认为，被控侵权图书并非卫生出版社出版，系盗版图书。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拼多多”APP中涉案店铺于2017年8月8日登记，入驻主体为王桂妹。2018年8月3日，涉案店铺入驻主体由王桂妹变更为案外人聊城市小妹百货有限公司，并上传公司营业执照。卫生出版社公证购买的商品链接所对应的商品ID为XXXXXXXX，该商品于2017年8月18日上架，于2019年9月10日下架，于2020年9月25日被平台禁售。截止下架日，该ID下的商品共计销售537件，除去退款成功的订单，共计销售金额为18,498.60元；其中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销售数量共计531件，销售金额为18,296.40元。庭审中，卫生出版社确认寻梦公司已经删除被控侵权图书的链接，但仍然坚持第3项诉讼请求。卫生出版社未向本院提交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的发票。本院认为，卫生出版社根据著作权人的委托出版涉案图书并明确出版单位系卫生出版社，卫生出版社就涉案图书享有相关权利，有权在授权期限内提起诉讼。关于赔偿主体，卫生出版社在公证购买涉案商品并确认侵权行为时，涉案店铺的登记主体为王桂妹，故卫生出版社主张由王桂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至于2018年8月3日之后，涉案店铺的主体已变更为案外人聊城市小妹百货有限公司，卫生出版社主张王桂妹承担赔偿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卫生出版社可另案进行诉讼。庭审中经比对，涉案店铺销售的被控侵权图书与卫生出版社正版图书具有差异，在王桂妹未能予以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卫生出版社据此主张被控侵权图书属于盗版书籍，本院予以确认，故王桂妹销售行为亦构成对涉案图书发行权的侵犯，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卫生出版社因无法明确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等情形，故其主张按照法定赔偿，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涉案图书类型、创作难度以及被控侵权行为的方式等情况，酌情支持经济损失5,489元。根据法律规定，赔偿金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购物费，本院认定35.70元；律师代理费，本院综合考量律师工作量、行业相关收费标准及本案案情，酌情认定2,500元。关于卫生出版社的第1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因被控侵权图书已下架且寻梦公司已删除链接，卫生出版社对此亦予以确认，故本院不作处理。王桂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王桂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9,024.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已交纳)，由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王桂妹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汪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清华书 记 员  薛清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01年修正）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