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怀阳，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北京德恒（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德恒（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龙诚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龙路**温州大厦**。   诉讼代表人：王雁磊，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波，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梅，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怀阳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龙诚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诚达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01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怀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王硕，被上诉人龙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波、王慧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怀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怀阳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龙诚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2011年11月8日，龙诚达公司与刘怀阳签订《借款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刘怀阳向龙诚达公司提供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2月7日止。龙诚达公司提供其在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环东二路东侧开发的“龙城天地”楼盘项目做抵押，并同意把“龙城天地”2#楼中的25套房源备案至刘怀阳指定的包含其本人在内的13人名下。合同还约定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如龙诚达公司未能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抵押担保的房产均视为成交买卖。刘怀阳履行出借义务后，龙诚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亦未交付房屋，因此刘怀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将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认定为不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借款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未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就对案件进行了判决，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另外，一审法院在案件判决中只是认定了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属于借款合同关系，但是并未对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法院应当对认定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综上，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   龙诚达公司辩称，（一）刘怀阳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龙诚达公司提供了借款，且其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无论其诉请确认房屋所有权还是确认破产债权，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已审查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借款合同》的担保，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仅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怀阳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诉请确认房屋所有权，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时，应当书面说明债权的数额和有无财产担保，并提交有关证据”，但刘怀阳申报债权时仅提供借款合同及向案外人高强汇款的转账凭证等，未能证明其已实际向龙诚达公司提供借款；管理人委托审计机构审计并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载明“经审核，刘怀阳截止2018年10月31日余额，龙诚达公司账面未见挂账情况，故审核金额为0.00元”，故管理人对其债权不予确认。一审中，刘怀阳提供案外人刘洋出具的《证明》及刘洋向蔡士荣的转账凭证，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向龙诚达公司提供了借款。可见，刘怀阳不能证明其对龙诚达公司享有借款债权，即便其提起债权确认之诉，依法也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是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2月7日，早在法院受理龙诚达公司破产重整前就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六条规定：“管理人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对债权的性质、数额、担保财产、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否超过强制执行期间等情况进行审查、编制债权表并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因此，即便刘怀阳享有借款债权，其确认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刘怀阳以“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认为程序违法，请求发回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一审判决已全面审查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充分保障了刘怀阳的实体权利。如前所述，因刘怀阳未能举证证明其对龙诚达公司享有借款债权，即便其请求确认破产债权，也不影响判决结果。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已发布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修改后的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将该条原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修改为“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可见，根据最新司法解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属于当事人自身的诉讼权利，而非法院审理案件的必经程序。一审中，龙诚达公司也已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对刘怀阳的诉讼请求作出答辩，可见刘怀阳明知其诉讼请求不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而未变更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使。2020年9月27日，在刘怀阳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其起诉状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早在2019年9月已经裁定确认了龙诚达公司的《重整计划》，并进入到执行阶段，刘怀阳2020年6月起诉，早已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的法定期限，其申报的债权不在《重整计划》规定的提存债权范围之内，发回重审也势必延长本案的结案期限。综上，一审判决并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刘怀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刘怀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刘怀阳对屯昌龙城天地2#楼2-203、2-205两套房屋享有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其他与本案有关全部费用由龙诚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4日，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怀阳向龙诚达公司购买其开发的位于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环东二路东侧“龙城天地二期”第二幢205房，该房建筑面积共130.51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05.59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4.92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4200元，总金额548142元，涉案房产于2011年11月8日在屯昌县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办理的预售备案登记。2011年11月4日，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怀阳向龙诚达公司购买其开发的位于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环东二路东侧“龙城天地二期”第二幢203房，该房建筑面积共112.14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90.73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1.41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4200元，总金额470988元，涉案房产于2011年11月8日在屯昌县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办理的预售备案登记。   刘洋出具证明，说明其受刘怀阳委托分别于2010年4月10日、2010年4月11日向龙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士荣汇款366万元、1026万元共计1392万元。   2011年11月8日，刘怀阳作为出借人、龙诚达公司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商丘弘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及委托管理人、商丘越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刘怀阳向龙诚达公司提供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2月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30‰，从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息，龙诚达公司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龙诚达公司提供其在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环东二路东侧开发的“龙城天地”楼盘项目做抵押，并同意把“龙城天地”2#楼的203、205、303、401、402、403、405、406、501、502、503、505、506、601、602、603、605、606、701、801、802、806、901、902、903共25套房源备案到刘怀阳指定的刘春田、李松领、田玉明、刘怀阳、刘怀阳、刘怀阳、宋晓品、卢广勤、张飞翔、王耀林、王瑞霞、戴辉、刘怀阳等人名下做抵押。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如果龙诚达公司未能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本抵押担保的房产均视为成交买卖。   2018年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0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龙诚达公司的重整申请。2018年4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01破4号民事决定书，指定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担任龙诚达公司管理人。2018年7月12日，刘怀阳向龙诚达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初审认定刘怀阳的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损失均为0元。2019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01破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蒋志高等166位债权人的债权，刘怀阳不在债权人名单之内。   另查明，刘怀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成韶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刘怀阳的签名系由刘怀阳签署。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怀阳对本案是否享有诉权；2.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究竟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刘怀阳诉请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是否有事实依据。   关于刘怀阳对本案是否享有诉权问题。经审查，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据此提起诉讼，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涉案房产具有利害关系，其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龙诚达公司抗辩称刘怀阳没有诉权没有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究竟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经审查，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明确约定龙诚达公司提供其在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环东二路东侧开发的“龙城天地”楼盘项目做抵押，并同意把“龙城天地”2#楼的203、205、303、401、402、403、405、406、501、502、503、505、506、601、602、603、605、606、701、801、802、806、901、902、903共25套房源备案到刘怀阳指定的刘春田、李松领、田玉明、张跃帮、王超、刘晓丽、宋晓品、卢广勤、张飞翔、王耀林、王瑞霞、戴辉、刘怀阳等人名下做抵押。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如果龙诚达公司未能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本抵押担保的房产均视为成交买卖。根据上述约定，可认定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根据刘怀阳的意思表示而实施的民事行为，该民事行为属于抵押担保性质，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并非是买卖房屋，而是为借款提供担保，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至于刘怀阳是否已实际提供借款，因龙诚达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由破产管理人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审查。关于刘怀阳诉请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是否有事实依据问题。如前所述，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其诉请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刘怀阳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龙诚达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因此其诉请不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怀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72.17元，由刘怀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怀阳和被上诉人龙诚达公司均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怀阳提交的证据为龙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士荣另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书面手写证明，拟证明：1.龙诚达公司有借款需求；2.龙诚达公司的借款事宜由龙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统筹安排是龙诚达公司的惯常操作。龙诚达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因刘怀阳未能提供该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龙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其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蔡士荣于2011年1月26日开始担任龙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刘洋于2010年4月转账给蔡士荣时，蔡士荣并非龙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洋转账给蔡士荣的行为与龙诚达公司无关。刘怀阳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本案是借款履行在先，签订借款合同在后，借款当时蔡士荣是龙诚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款项实际出借后，双方才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是龙诚达公司及蔡士荣对刘怀阳先前的借款行为予以确认。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刘怀阳提交的证据，因没有原件予以核对，龙诚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龙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刘怀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蔡士荣是2011年1月26日才成为龙诚达公司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因此，刘洋于2010年4月向蔡士荣转款的行为不能证明与龙诚达公司有关，刘洋可另行向蔡士荣主张。   一审判决查明“龙城天地2#楼……共25套房源备案到刘怀阳指定的刘春田、李松领、田玉明、刘怀阳、刘怀阳、刘怀阳、宋晓品、卢广勤、张飞翔、王耀林、王瑞霞、戴辉、刘怀阳等人名下做抵押。”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经与《借款合同》核实，依法纠正为“龙城天地2#楼……共25套房源备案到刘怀阳指定的刘春田、李松领、田玉明、张跃帮、王超、刘晓丽、宋晓品、卢广勤、张飞翔、王耀林、王瑞霞、戴辉、刘怀阳等人名下做抵押”。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属于破产衍生诉讼，案由应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所有权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商品房买卖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   一、关于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商品房买卖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刘怀阳与龙诚达公司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上商品房只是作为借款的担保，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是让与担保合同关系，即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的规定，并结合第九次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就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刘怀阳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借款，但其在本案中仅提供刘洋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刘洋向蔡士荣转账的银行凭证予以证明，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刘洋曾于2010年4月10日、4月11日向蔡士荣的银行账户转款1392万元。由于蔡士荣在刘洋向其转账时并不是龙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蔡士荣接受该款系代龙诚达公司收取刘怀阳所主张的借款，且刘洋也未出庭作证，故其关于系受刘怀阳委托支付该款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在刘洋支付上述款项一年多以后，刘怀阳才与龙诚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且刘洋向蔡士荣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392万元，与《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也不相符，上述一系列交易行为，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因此，对于刘怀阳所举的上述两份证据及其证明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刘洋转账给蔡士荣的行为与龙诚达公司无关，刘怀阳主张其已向龙诚达公司支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刘怀阳主张其与龙诚达公司之间成立商品房买卖关系，购房款是从借款转化而来的，并据此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如前所述，双方之间实际成立的是让与担保的借款合同关系，并不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且刘怀阳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龙诚达公司支付了借款，故刘怀阳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应予发回重审情形的问题。刘怀阳主张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就对本案进行了判决，构成程序违法，故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经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已经作出修订，修订后已经取消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刘怀阳所主张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而且，刘怀阳为证明其已支付购房款，主张双方开始成立的借款合同关系，后来转化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借款也相应地转化为购房款。其诉讼中实际上也已主张双方先后成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实际上也均进行了审理。故刘怀阳所述问题并未构成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其以此为由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龙诚达公司抗辩主张刘怀阳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由于龙诚达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怀阳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故对龙诚达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怀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2.17元，由刘怀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龙滨   审判员 王芸芸   审判员 王显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文 献   书记员 周小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