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孟招，男，1992年1月23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理维华，周口川汇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华县城关镇亚波副食店，地址：西华县昆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1622MA4094QL9A。经营者：赵文山，该副食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孟招因与被上诉人西华县城关镇亚波副食店（以下简称亚波副食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孟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理维华，被上诉人亚波副食店的法定代表人赵文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孟招上诉请求：一、请求上诉审法院慎重审查本案实质，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二审查清事实后，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请。二、上诉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事实真相：陈孟招没有欠被上诉人一分钱，被上诉人完全是用虚假证据形成虚假诉讼。本案的真实事实如下：陈孟招于2017年4月28日入职于被上诉人店内员工，该被上诉人表面是“西华县城关镇亚波副食店”，实际是“赵文山及其女儿赵亚丹的家庭经营”，赵文山为经理，其女儿赵亚丹为其管帐，称会计。陈孟招初入职时只给赵文山的销售员开车，别的事不负责任。后来赵文山的销售员发现赵文山、赵亚丹供事不实而其中有骗局，该销售员就以此辞职，当时赵文山不能随时招来销售员，就让陈孟招为其跑销售，负责在黄桥、西夏、逍遥、址坊、奉母等几个乡镇销售，被上诉人的销售管理模式是赵文山的女儿赵亚丹担任会计，每逢客户打电话向其要货时，各销售员开车到被上诉人仓库领货装车，货物拉走时销售员再写“欠条”签上销售员的名字及货物的品名及数量。销售员把货送到目的地后，由客户支付现金或用微信支付宝转帐，若客户没有支付完，客户再在欠条上签署名下欠的款数。销售员送完货后回被上诉人店后，把拉货走时所写的“欠条”以及所收的现金当天交给被上诉人的会计赵亚丹，赵亚丹负责核对销售员所打的“欠条”中的数额与现金以及赵亚丹收到的微信和支付宝的总和是否符合。举例说明，若上诉人陈孟招拉货走时装价值10000元的货物，写个10000元的欠条，客户卸货支付6000元的现金，客户在条上答名下欠4000元。销售员把该“欠条”交给赵亚丹后，赵亚丹把该“欠条”存放自己桌柜里，因为客户还欠被上诉人4000元钱。根据该例说明，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的销售员，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之间所产生的欠款是被上诉人副食店与经销客户的关系。在一审中充分查明了各销售员每天白天拉走货打“欠条”，晚上回来交给会计赵亚丹结帐，具体数额与“欠条”由会计赵亚丹自行处理，该“欠条”须要保存或销毁由赵亚丹自己决定。一审庭审中还有一最重要的事实说明，销售员每天就与赵亚丹交“欠条”结帐，因赵亚丹有事忙的无时间，最迟推迟到第二天，这一客观事实，原来每天的“欠条”都已结清，“欠条”上客户没有支付完的由客户欠着的，说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所举证的“欠条”上与销售员没有任何关系，更是原来销售员与赵亚丹结算后的“欠条”赵亚丹应当销毁的而没有销毁的作废“欠条”，另一种情况是被上诉人每年两次参加定货会，在定货会上经理赵文山、会计赵亚丹及各销售员都在定货会上，若客户订货时与哪个销售员谈业务，哪个销售员负责给客户打“欠条”，若收有现金打“收条”，这些就不出这个定货会就把这些交给了赵亚丹。各销售员自己根本不存在任何欠款。二、考证事实真相：销售员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底薪工资每月1500元，每月销售1200件以上的每件提成一块钱，每月销售1200件以下的每件提成0.8元，若销售员当天中午回不到被上诉人店里，当天补50元的生活费，若每月全勤加100元。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的工资可见，每月有2000多元的、有5000多元、有4000多元的，还有2000多元的，这还有近8000元的，数据就是从提成业绩中计算出来，更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日清月结，不存在任何欠款。上诉人的每月工资来由就是日清月结底薪加提成计算出来的，更说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证的“欠条”早已是作废的“欠条”了，而是被上诉人用作废条进行的欺诈诉讼，即便条上还显示“欠款”数据，是被上诉人与客户之间的欠货款关系。三、原审采纳的证据完全错误：在案件诉讼中证据是极为重要的，是重中之重，也是法律的法律，更是法院裁判案件的根本依据。证据的三性，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更重要应当审查证据的客观存在，虽被上诉人举证有条款，但已是日清月结后的作废条，从此可见即失去了真实性，更失去了合法性，哪能用结过帐条再作为证据使用的，再说关联性，销售员用“欠条”拉货，回来后与被上诉人当日结清交“欠条”，客户所欠的款是欠的被上诉人的货款，不是欠的销售员的款，为此被上诉人举的证据与销售员不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四、本案难透明的诉讼原因：（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成绩优秀，每月底薪加提成可拿的几千元，多者近八千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优秀成绩是很满意的，但因别的经营店主用高薪把上诉人挖走了，为此，上诉人把所有与被上诉人有关系的东西都交给被上诉人已全部结清，没有收回的帐，上诉人又领着被上诉人开着车又追货款。因被上诉人心中不敢透明说“你必须继续给我干”，只有拿出上诉人以前签过字结过帐的作废“欠条”进行加工诉讼。（2）再说上诉人也不能继续再干了，其父亲因心脏放置几个支架，其父亲跟前身边是离不了人，其不能日日夜夜为挣那每月几千元钱不顾父亲，但这些被上诉人不理解上诉人辞职的心理；（3）被上诉人口口声声说：“因今年的疫情，生意赔了”，那么被上诉人赔了，就想方设法敲诈上诉人这个穷打工仔吗。四、该案一审开庭时间长达一整天，法庭辩论用代理词省略，帐就没有算清楚，客观地说是被上诉人的帐目管理混乱问题。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西华县城关镇亚波副食店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合理、合法,体现了依法治国下的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一审开庭前,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充分的保证了被告的诉讼权利,整个庭审过程都是直播,不仅体现了庄重严肃,更体现了保证公平、公正、公开审理本案,保证案件的审判质量,追求案件的实质公平正义。一审法官清正廉明,办案认真细致还表现在:一个标的并不大的案件,从上午开庭审理到下午六点多,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法官对案件抽丝剥茧,条分缕析,采用质辩合一的开庭模式,对每一份庭审证据认真详细的询问,给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充分的时问质证、辩证;每一笔账都让上诉人细致对账,对双方详细的询问,所以开庭时间才用了一整天时间,这都体现出了法官办案认真、公平、公正和追求实质正义。三、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偿还不当得利115850.57元应当依法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孟招亲笔书写的欠账清单能够证明欠款日期、数额等明细,证明欠款87412元的事实该数笔欠款是在日常工作中,上诉人每天从仓库中拉走多少货物并亲笔书写的等额借条(欠条),上交多少现金的记账明细,该记账明细非常清晰,能够清晰反映案件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亲笔书写的等额货款的欠条,能够清晰明了的证明欠款数额,上诉人在无合法根据的情况下,欠被上诉人87412元,虽为欠条,但是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合意,是在日常工作中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为不当得利,本案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并支付恶意占有期间的利息。2、陈孟招亲笔书写的借条3份,证明欠款的时间,数额,共计欠借款6100元虽然是书写的内容是借赵亚丹的钱,但赵亚丹是被上诉人的财务工作人员,并且作为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赵文山与赵亚丹是父女关系,是家庭经营的生意,故此处借条只能视为是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的凭证,仍然应当定性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6100元。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是借(欠)条,但双方并无借款合意,也未发生现金交付,借条仅是作为上诉人欠付货款的证明,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不当得利。3、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非法欺骗隐瞒不报、多收少报的方式侵吞被上诉人的订货款22338.57元，有上诉人亲笔给终端店书写欠条为证及证人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陈孟招以被上诉人名义收取订货款22338.57元并私自扣留，其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财产利益损失，上诉人取得利益与被上诉人蒙受损失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陈孟招占有货款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故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合理、合法，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请求。西华县城关镇亚波副食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陈孟招返还不当得利114551.57元，利息以本金114551.5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孟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陈孟招到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2020年5月份辞职。亚波副食店自2017年以来，与业务员之间系业务销售及承包关系，业务员的工资发放的形式为每月的销售额提成（根据销售件数或销售额，在承包过程中，如有过期货物损失由双方均摊）加底薪（正常底薪为每天补助50元，每月全勤加100元，请假扣除当天底薪）。业务员的具体工作流程为，亚波副食店为每位业务员配备终端机，每天由业务员用终端机制作要货单，待会计赵亚丹审核后打印出一式三联的单子，由业务员、会计各保管一联，业务员持第三联到仓库交给保管员，由仓库保管员进行发货，装好车后，由业务员和司机一起带车到终端客户处送货，如果有终端客户要货，由业务员用终端机制作销售明细票，如终端客户暂时没钱，由终端客户就货款打欠条，交由业务员保管，业务员需要把每天的货物销售情况及收回的货款通过终端机销售单用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向会计赵亚丹交账，如当天终端客户给业务员打货款欠条，该欠条由业务员保管，业务员再给会计赵亚丹在记账本上打欠条或借条，终端客户所欠货款由业务员要回后交给会计赵亚丹，由会计赵亚丹当着业务员的面把业务员之前写的欠条或借条划掉冲账。业务员负责各自的区域，业务员到任时，就所负责的区域的上任业务员的业务首先由会计赵亚丹与其进行结算，上任业务员把终端客户所出具的货款欠条交给会计赵亚丹，会计赵亚丹把记账本上所记载的上任业务员的欠条划掉，然后把该区域的终端客户所出具的货款欠条交给新到任的业务员，该业务员在会计赵亚丹记账本上打欠条，终端客户所欠货款由该业务员要回后交给会计赵亚丹，由会计赵亚丹当着业务员的面把业务员之前写的欠条划掉冲账。业务员有权限可以提前收取客户订货款，收取后业务员应把客户订货款交给会计赵亚丹入账。陈孟招在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期间，负责区域为西夏、逍遥、址坊、奉母，2020年5月份陈孟招离职。应亚波副食店要求，陈孟招于2020年6月6日上午到亚波副食店办公处东关老板场院内，和会计赵亚丹交接5月17日的账，将该日所收现金转给会计赵亚丹，当天下午，被上诉人经营者赵文山、会计赵亚丹、陈孟招开车到西夏和终端客户李连周、李楠、华伟超市、一份利超市、好又多超市对账，在客户李连周处发现有3000元订货款未交账，在客户李楠处，陈孟招将该客户所出具的货款欠条交还给客户，由客户重新给会计赵亚丹出具货款欠条，会计赵亚丹将记账本上陈孟招所写欠条划掉。后双方约定第二天继续下乡对账，因被上诉人一直未能联系到上诉人，遂经行查账并与终端客户联系对账，就上诉人给其造成的损失诉至法院。根据陈孟招向上诉人会计赵亚丹出具的35笔欠条、3笔借条，陈孟招尚有93512元货款未付给上诉人。陈孟招在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期间收取终端客户订货款共计20588.57元未交付被上诉人会计赵亚丹。分别为：1、2019年7月23日，陈孟招收方庄超市高玉枝5000元订货款，当天卸货30件，交付会计赵亚丹1050元。2019年11月18日交付会计赵亚丹840元，2019年12月2日交付会计赵亚丹2000元，下余1110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2、2018年12月22日，陈孟招收西夏连周超市李连周订货款3000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3、2019年8月11日，陈孟招收逍遥向军副食超市刘向军订货款10000元，还八宝粥50件（1750元），下余8250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2018年9月28日，陈孟招收刘向军订200件绿茶的货款4800元，已交付会计赵亚丹2400元，下欠2400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4、2018年3月1日，陈孟招收逍遥诚信超市和宁订货款10400元，在2018年3月6日交付会计赵亚丹7000元，下余3400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5、2019年11月18日，陈孟招收西夏利宁便利店宋文华订175件八宝粥货款5000元，已交付会计赵亚丹90件八宝粥款，下欠60件八宝粥，计款2428.57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亚波副食店陈述陈孟招工资发放到2020年3月份，2020年4月份，陈孟招上班21天，底薪补助1050元，提成815元，扣除过期货300元，下余515元，2020年5月份，陈孟招于4日、5日、13日、14日、15日、17日上班，底薪补助300元。以上共计186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上诉人是否适格，工作流程中上诉人是否把客户的欠条交给会计赵亚丹，在催收时会计赵亚丹把欠条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向客户催收后，是否把下欠欠条或原欠条再交给会计赵亚丹；二、上诉人是否把欠款收回后均已交给会计赵亚丹，会计赵亚丹是否存在没有划掉欠条的情况；三、上诉人所收的涉案订货款是否已交付给会计赵亚丹；四、本案上诉人是否涉嫌犯罪，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偿还115850.57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孟招于2017年4月28日入职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工作，2020年5月份辞职的事实清楚。对于业务员的具体工作流程，上诉人辩称在其送货时给客户用终端机打明细，钱有时候给他，有时候打的欠条，欠条由其保管，每天下班交账时欠条和现金都上交会计赵亚丹，在会计让其向终端客户要账时，让其打个欠条，欠条备注有超市名字和日期，在去要账后，客户给了钱其把钱交给会计，会计自行把欠条划掉。在其进行催收时如果没有全部收回，客户会在原条上写下欠多少钱，其把这张条再给会计拿回去，会计把原来的欠多少自行划掉，再登记还下欠多少，如果对方没有给钱，原条拿回去交给会计。经查，上诉人对其抗辩意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陈述的业务员的具体工作流程，与其提交的业务员马理想的证言、司机韩涛的证言及欠账清单、借条、电子版欠款明细和流水账明能够相互印证，且上诉人对马理想的证言、司机韩涛的证言无异议，能够认定法院审理查明部分双方之间的具体工作流程，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业务员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将下欠货款、订货款交付被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上诉人违反了委托代理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的账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及业务员马理想的证言、司机韩涛的证言能够认定终端客户所欠货款由业务员要回后交给会计赵亚丹，由会计赵亚丹当着业务员的面把业务员之前写的欠条或借条划掉。上诉人辩称其把欠款收回后均已交给会计赵亚丹，会计赵亚丹自行把欠条划掉，之前的账日清月结，2020年6月6日已把所有的欠条交给会计赵亚丹。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认定。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陈孟招给方庄超市、西夏李连周超市、逍遥向军超市、逍遥和宁超市、西夏利宁便利店负责人以亚波副食店名义写下的欠条明细，陈孟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陈孟招未提供所欠上述终端客户的案涉订货款已交付被上诉人的证据，故应认定陈孟招在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期间收取终端客户订货款尚有20588.57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陈孟招在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期间，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客户推销被上诉人的副食商品，负责货款回收工作，并代被上诉人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代收订货款。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业务员，在业务活动中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符合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的特征。上诉人虽然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但是其具有自己独立的意志，在被上诉人授权范围内有权支配自己的行为，并且上诉人因自己的业务行为而对被上诉人享有相应的权利，由被上诉人按其销售情况给其提成和底薪，因此上诉人业务活动过程中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属于一般的民事纠纷，并不涉及刑事犯罪。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陈孟招向被上诉人会计赵亚丹出具的35笔欠条、3笔借条，共计93512元货款未付给被上诉人。陈孟招收取方庄超市等5家客户订货款尚有20588.57元未交付被上诉人，上述款项共计114100.57元。上诉人陈述2020年6月6日已把客户所有欠条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会计赵亚丹在其交付欠条及现金后未把欠条或借条划掉。依据其提交的工资单转款记录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综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辞职后，应向被上诉人交付代收的下欠货款93512元和下欠订货款20588.57元或上述货款的客户欠款凭证，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提示告知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相关客户债权凭证，上诉人未予提交，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述损失应承担责任。亚波副食店陈述陈孟招工资发放到2020年3月份，2020年4至5月份，共欠上诉人提成、底薪共计1865元，主张在上述损失中予以扣除，法院予以支持。扣除上述款项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交付下欠货款112235.57元。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于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等法律关系，且双方未予约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陈孟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西华县城关镇亚波副食店下欠货款112235.57元。二、驳回西华县城关镇亚波副食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陈孟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份客户证明，证明钱是客户欠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所有的欠款与上诉人无关。李民证人一位，证明陈孟招和被上诉人帐算清，双方互不欠账，欠的钱应该去找客户去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开庭前，并不是二审的新证据。不是被上诉人的客户。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不质证，该证人一审参加了旁听。本院认证意见是：陈孟招二审提交的三份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应不予采信。证人李某听了一审庭审，没有参与陈孟招要账过程，证言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陈孟招自2017年4月28日到亚波副食店的做业务员，其于2020年5月辞职，期间采用亚波副食店关于业务员具体的工作流程工作。现双方就业务员具体的工作流程存在争议，亚波副食店主张终端客户出具的欠条由业务员自行保管，业务员再给会计赵亚丹在记账本上打欠条或者借条，业务员要回货款交由会计赵亚丹时，赵亚丹当着业务员的面把业务员之前写的欠条或者借条划掉冲账。陈孟招主张其每天下班交账时将欠条上交会计赵亚丹，在会计让其向终端客户要账时，让其欠条，客户给了钱把钱交给会计后，会计自行把欠条划掉。亚波副食店在原审中提交了业务员、司机等人证言及欠账清单、借条、电子版欠款明细和流水账，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而陈孟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次，按照亚波副食店主张的流程，业务员自行保管欠条，业务员可以凭欠条向终端客户追要货款，且向亚波副食店上交货款时，系当着业务员面的把业务员之前写的欠条或者借条划掉。而陈孟招主张将终端客户出具的欠条上交公司，其是凭借何种凭证向客户追要欠款，其主张上交货款后，会计自行把欠条划掉，存在业务员将货款上交而未划掉欠条的可能，与常理不服，故原审结合亚波副食店的陈述采纳其主张的业务员具体的工作流程适当。二、关于陈孟招向被上诉人会计赵亚丹出具的35笔欠条、3笔借条共计93512元货款，陈孟招主张其已经将终端客户向其出具的欠条均交给亚波副食店，未提交相关证据，也未将其向亚波副食店出具的欠条划掉，其主张不成立，原审认定该35笔欠条和3笔借条适当。上述欠条和借条涉及的货物亚波副食店已经向终端客户交付，按照亚波副食店业务员具体的工作流程陈孟招应向客户收取货款上交，其未上交而造成亚波副食店货款损失，陈孟招应当返还。关于20588.57元下欠订货款，亚波副食店在原审中提交了陈孟招给方庄超市、西夏李连周超市等超市（便利店）负责人以亚波副食店名义写下的欠条明细和上述商店出具的证明，证明中显示上述商店将订货款均交由陈孟招且要求亚波副食店供货，陈孟招未将订货款全部上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将下余的20588.57元订货款交付给亚波副食店，该20588.57元陈孟招应当返还。综上所述，陈孟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陈孟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利审判员  何江**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展铭晨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