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前海无界（深圳）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旭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芳，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吟，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梵锦茶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正大乡包家村/div>法定代表人：姜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上海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流，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原审第三人：上海银贸品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永盛路********/div>法定代表人：蒋东晓。上诉人前海无界（深圳）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因与上诉人贵州梵锦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锦公司）、原审被告姜流、原审第三人上海银贸品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前海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梵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授权及采购合同》约定，梵锦公司应于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三日内返还剩余预付款，逾期返还的将承担利息。依据《还款协议》之约定，《授权及采购合同》已于2018年1月12日解除，而梵锦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剩余预付款，故应于2018年1月16日起计付利息；2.一审判决对逾期利息计算的基数认定错误。《还款协议》中虽约定剩余1,000万元预付款另行协商，但并非该部分预付款无需返还。针对该剩余1,000万元预付款，梵锦公司虽然无需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但仍应按照《授权及采购合同》的约定自2018年1月16日起支付逾期利息；3.一审判决对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梵锦公司应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逾期利息，2018年1月12日《授权及采购合同》解除时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4.75%，因此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应为年利率19%。同时，双方《还款协议》中约定按日0.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此，利息和违约金两项合计年利率并未超过24%，并不存在过高。梵锦公司辩称，不同意前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授权及采购合同》及其项下合同权利义务已于2018年1月12日终止，当事人通过《还款协议》达成新的约定。即便梵锦公司需要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时间亦应自2018年2月14日起算。《授权及采购合同》所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并未成就，前海公司要求终止合同并返还预付款构成违约在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10%的计算标准仍然过高。与此同时，一审判决对案涉事实未予查明，实际梵锦公司无需支付所谓利息或违约金。梵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前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大量案件事实，未能查明案涉交易模式。实际上本案所涉交易模式是由前海公司及银贸公司共同设定，由银贸公司代为收取梵锦公司1,000万元，同银贸公司签订《品牌合作协议》亦是该商业模式的组成部分，梵锦公司仅是签订前海公司及银贸公司所提供的格式合同。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实际系共同体，案涉2,000万元预付款中梵锦公司已通过银贸公司向前海公司返还1,000万元，故梵锦公司仅剩余353万元未予返还。2.一审判决对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未予查明。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存在或为合伙或为委托的法律关系。若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为合伙关系，则对外应为同一整体，相互间为连带责任，对银贸公司未能偿还梵锦公司的1,000万元债务，应由前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若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则银贸公司的行为后果应由前海公司承担，因此银贸公司未能偿还梵锦公司的1,000万元债务亦应由前海公司承担。3.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恶意串通、共谋本案商业模式，在损害案外人利益的同时亦间接损害了梵锦公司的利益。若银贸公司将该1,000万元款项进入约定的监管账户，则亦不会产生本案所涉1,000万元剩余预付款的争议与纠纷。综上，请求支持梵锦公司上诉请求。前海公司辩称，不同意梵锦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梵锦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的《品牌合作协议》，以及前海公司同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均同本案无关。梵锦公司同前海公司之间签订的《授权及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梵锦公司应依约退还预付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和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梵锦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姜流、银贸公司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前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梵锦公司返还预付款1,353万元；2.梵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以1,353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8年1月16日至全额返还预付款之日止；3.梵锦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53万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14日至第一、第二项诉请费用全部支付完毕为止；4.梵锦公司支付律师费7万元；5.姜流就梵锦公司向前海公司返还预付款353万元、支付以35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支付以35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律师费7万元，共计四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8日，前海公司（甲方）与梵锦公司（乙方）签订《授权及采购合同》，载明：乙方决定将其产品独家全权委托甲方在中国大陆市场进行销售；商品名称为一天一叶高原金花茯茶；甲方于本合同订立后30日内向乙方支付采购预付款2,000万元，用以购买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本协议上述所列产品。上述产品将在甲方合作伙伴的“XX网络销售平台”等渠道进行销售。每个月的15日前，甲乙双方完成上个月应结算货款的对账。乙方有权从甲方支付的2,000万元预付款中直接扣除应结算的货款，并在三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应自甲方支付预付款2,000万元之日起实际授予甲方该拟购产品标示为独家总经销权的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代理销售权，即该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只能由甲方或其分支机构、合作伙伴等进行销售，除非合同到期或甲、乙双方解除本合同或本合同因其他原因终止，乙方自身亦不能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该约定产品。上述乙方授予甲方的独占代理销售权包括但不限于在“XX网络销售平台”实现销售；合同的有效期为1年，自甲方向乙方支付首笔2,000万元采购预付款之日起计。合同到期后，合同自动终止。如需继续合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合作条件；自甲方向乙方支付2,000万元采购预付款之日起180天内，甲方实际采购金额不足500万元的，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或乙方也可在协商一致后解除合同。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本合同到期或被解除或因其他原因终止的，乙方应于本合同到期或被解除或其他原因终止后三日内，无息返还甲方剩余的预付款。乙方逾期返还甲方剩余预付款的，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等。2017年5月3日，前海公司汇入梵锦公司账户500万元，5月4日分两笔汇入梵锦公司账户共计1,000万元，5月8日汇入梵锦公司账户50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前海公司曾向梵锦公司发函，要求其返还预付款。2017年11月至12月，梵锦公司向前海公司支付35.30万元。2018年1月12日，前海公司（甲方）与梵锦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双方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授权及采购合同”，因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的成就而终止。为此，乙方应向甲方依约退还预付款。双方经多次、充分、友好协商达成还款协议：一、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授权及采购合同》。二、甲方考虑乙方目前资金紧张的状况，同意乙方先按应返还预付款的753万元进行给付，剩余预付款另行协商。三、还款方式及时间：2018年2月13日前乙方一次性偿还甲方753万元。四、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时间付款，除按“授权及采购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外，另按应支付款额的日0.1‰计罚违约金，直至实际给付止。五、上述款项给付前的利息部分，随其他应付款一并解决等。同日，前海公司（甲方）、姜流（乙方）、梵锦公司（丙方）签订《担保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就甲方丙方双方于2018年1月12日签署的753万元之还款协议，经协商达成本担保协议，以期共同遵守执行。一、甲方考虑丙方目前资金紧张的状况，同意乙方于2018年2月13日之前先按应返还预付款的753万元进行给付，剩余预付款另行协商。二、如丙方逾期偿还，除753万元自甲丙双方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授权及采购合同”终止日起丙方应给付的利息外，另每逾期一日按753万元日0.1‰计缴违约金，直至实际给付日止。三、乙方作为丙方的法定代表人，愿为丙方上述还款承诺提供担保。四、乙方担保范围包括：753万元本金、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的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本协议项下债权实现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等。2018年2月14日，梵锦公司支付前海公司400万元。2018年6月11日，前海公司与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本案前海公司委托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前期律师费7万元。2020年6月15日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向前海公司开具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律师费价税合计7万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5月3日，银贸公司（甲方）和梵锦公司（乙方）签订《品牌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自乙方根据本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营销服务费用预付款之日起算；合作内容为乙方入驻甲方的“XX网络销售平台”，甲方为乙方提供品牌推广、产品的营销服务；……乙方同意以乙方与前海公司订立之《授权及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采购金额的一半作为计算品牌营销服务费用的依据，但本合同期内营销服务费用的总额不超过5,000万元。营销服务费用按月结算，每月18日计算上月之营销服务费用金额；……乙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向甲方预先支付品牌营销费用1,000万元。具体方式为：根据乙方与前海公司订立之《授权及采购合同》之约定，乙方收到2,000万元采购预付款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品牌营销费用（预付款），用以启动品牌营销项目。……在本合同一年有效期内或提前终止合同后，若乙方向甲方预付之营销服务费用有剩余的，则甲方应于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后2日内退还该剩余的金额。如逾期返还，则按应退还之日起以应退还之金额计，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收取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若甲方未能及时按照约定向乙方退还剩余之营销服务费用的，每延迟一日，乙方有权按照千分之二的标准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甲方延迟付款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未退剩余营销费用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等。2017年5月4日、5月5日、5月8日，梵锦公司分六次向银贸公司转款共计1,000万元，用途均备注为预付款。2018年4月，梵锦公司根据与银贸公司签订的《品牌合作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银贸公司退还营销服务费预付款1,000万元并支付延期退款的违约金300万元，即（2018）沪0115民初30511号民事案件。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梵锦公司的全部诉请。梵锦公司称银贸公司实际未履行判决义务。一审审理中，前海公司及梵锦公司均确认，梵锦公司已向前海公司返还435.30万元（35.30万元+400万元）。另前海公司表示其已销售应结算的货款为211.50万元，预付款中扣除已返还的款项及应结算的货款后，自愿按1,353万元主张未返还的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前海公司与梵锦公司签订的《授权及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虽然梵锦公司称前海公司与银贸公司串通，损害供应商的利益，但前海公司、梵锦公司之间的《授权及采购合同》与梵锦公司、银贸公司之间的《品牌合作协议》是各自独立的合同，且梵锦公司已根据《品牌合作协议》通过诉讼形式向银贸公司主张了相关权利，并获得了法院判决支持。故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协议应各自根据约定进行结算。前海公司已按《授权及采购合同》约定于2017年5月8日前向梵锦公司预付了2,000万元采购预付款。根据《授权及采购合同》约定，自前海公司向梵锦公司支付2,000万元采购预付款之日起180天内，前海公司实际采购金额不足500万元的，本合同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梵锦公司只需于本合同到期或被解除或其他原因终止后三日内，无息返还前海公司剩余的预付款即可。《授权及采购合同》中并未约定前海公司采购货物的最低金额，前海公司与梵锦公司只需就货款进行结算即可。现前海公司称梵锦公司实际提供的货物不足500万元，《授权及采购合同》已终止，该意见与2018年1月12日前海公司、梵锦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可以相互印证。《还款协议》中明确解除双方签订的《授权及采购合同》，故梵锦公司称《授权及采购合同》未终止，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授权及采购合同》解除后，前海公司与梵锦公司应就相关款项进行结算。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前海公司同意梵锦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前先返还753万元，剩余预付款另行协商，该约定说明双方对753万元的返还时间予以了确定，对于剩余预付款的返还需再行协商，并非剩余预付款无需支付。签订《还款协议》后，梵锦公司仅返还了400万元，且一审庭审中明确拒绝返还753万元之外的其余预付款，故前海公司与梵锦公司实际已无法就753万元之外的其余预付款的返还时间达成一致意见，但梵锦公司应履行返还剩余全部预付款的义务，前海公司现要求梵锦公司返还预付款1,35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前海公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一节，《还款协议》中约定梵锦公司应于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前海公司753万元，且“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时间付款，除按‘授权及采购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外，另按应支付款项的日0.1‰计罚违约金，直至实际给付止”，说明双方已经就753万元的付款期限进行约定。该条款仅适用于返还753万元款项的违约责任，对于其余款项因当时双方还需另行协商付款时间，故剩余预付款不能适用上述违约责任的约定，前海公司要求剩余预付款的利息、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梵锦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才支付400万元，故就753万元梵锦公司应承担逾期一日返还的违约责任，就353万未返还款梵锦公司应自2018年2月15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因前海公司同时主张利息及违约金，且梵锦公司认为前海公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总计超过年息24%，根据梵锦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由梵锦公司按年息10%标准承担利息及违约金。就前海公司的律师费一节，根据《授权及采购合同》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主张权利的费用，故前海公司要求梵锦公司承担7万元律师费，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前海公司主张姜流承担担保责任一节，前海公司、梵锦公司与姜流签订的《担保协议》中，并未就姜流的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故前海公司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姜流承担保证责任。就753万元主债务的履行期限至2018年2月13日届满，距离前海公司本次起诉已经超过6个月，前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内要求姜流承担保证责任，故姜流免除保证责任。前海公司该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梵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前海公司预付款1,353万元；二、梵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前海公司逾期利息损失及违约金（以75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以35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三、梵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前海公司律师费7万元；四、驳回前海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368.40元，由前海公司负担17,168.40元，梵锦公司负担118,800元。二审中，梵锦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前海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信息明细，证明前海公司故意隐瞒其直至2017年10月25日才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在签订案涉《授权及采购合同》时其并不具有销售资格，因此前海公司根本无法在合同签订后的180天内完成500万元采购，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实际未成就，结合梵锦公司一审所提供证据亦可证明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存在合伙或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证据二，案外人XX（国际）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企业信用信息，用以证明前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旭峰、实际控制人柯某与银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某之间关系密切，三人共同成立XX（国际）有限公司运作“XX网络销售平台”，本案所涉商业模式即由该三人共谋设定；证据三，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前海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银贸公司之间存在交叉关系，三家公司最终共同谋划设定本案所涉商业模式；证据四，担保协议及附件，用以证明吴某为前海公司向案外人陈某所借6,000万元本金及1,000万元利息提供担保，前海公司以该6,000万元同梵锦公司及另两家案外人公司签订相同商业模式的合同，由此可以看出孙旭峰、柯某、吴某三人共同设计本案所涉商业模式。以上四份证据共同证明，梵锦公司是受前海公司指令将1,000万元支付给银贸公司，故该1,000万元应由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共同承担。前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前海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仅是作为出资一方并不负责具体销售工作，“XX网络销售平台”亦并非前海公司唯一销售途径，该证据同本案并无关联；对证据二，梵锦公司未提供原件，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亦不认可梵锦公司关于柯某、吴某分别为前海公司、银贸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主张，且该证据同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四，梵锦公司未提供原件，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同本案无关。姜流、银贸公司未对上述证据提供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内容上仅是表明前海公司获得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时间，并不能证明梵锦公司所称的前海公司对此刻意隐瞒，而案涉《授权及采购合同》亦未约定需以获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为合同终止条件的前提，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梵锦公司所称的证明目的；证据二未经公证认证，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同时该证据亦仅能表明案外人公司的企业信息，无法得出孙旭峰、柯某、吴某共同设定本案所涉商业模式的结论；证据三、四梵锦公司均未提供原件，前海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即便从内容上看，该两份证据亦不涉及梵锦公司所称的商业模式，无法证明梵锦公司所称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梵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二审中，前海公司、姜流、银贸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前海公司要求梵锦公司返还相应预付款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以及相关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对于案涉预付款的返还。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之间基于真实意思所订立的合同，应当得到遵守和履行。《授权及采购合同》约定，自采购预付款支付之日起180天内前海公司实际采购金额不足500万元的，合同自动终止。合同履行过程中，前海公司支付全部预付款后180天内采购金额未能达到500万元，已经满足合同所约定的终止条件，此后当事人又签订《还款协议》，就合同解除及退还款项事宜达成一致，故前海公司主张梵锦公司归还剩余预付款的诉请并无不当。梵锦公司主张，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存在合伙或委托关系，恶意串通共谋本案所涉商业模式，梵锦公司向银贸公司所支付的1,000万元即受前海公司指令，两公司因实为一体，故梵锦公司实际已经向前海公司返还1,0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梵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亦无法证明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存在所谓合伙或委托关系，更无法据此得出其基于《品牌合作协议》向银贸公司所支付的1,000万元实际为向前海公司返还款项的结论。至于梵锦公司所称的案涉商业模式，本院注意到，《品牌合作协议》中确实约定有梵锦公司以《授权及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采购金额的一半作为品牌营销服务费用的依据，但该条款仅是对梵锦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营销服务费用支付的约定，前海公司亦并非该《品牌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并不能据此否定两合同之间的独立性，亦不能得出前海公司同银贸公司之间实为一体的结论。与此同时，梵锦公司已通过生效判决要求银贸公司返还全部已支付的营销服务费1,000万元，因此实际并不存在梵锦公司所称其通过银贸公司向前海公司返还款项，仅是梵锦公司因银贸公司未履行判决而尚未取得该款项。综上，梵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前海公司主张，利息计算时间应自2018年1月16日起，《还款协议》虽然约定剩余1,000万元预付款另行协商，但仍应按照《授权及采购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且前海公司所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合计未超过年利率24%，并不存在过高。对此本院认为，《还款协议》第二条中约定对1,000万“剩余预付款另行协商”，然而实际当事人之间最终并未对此进行协商一致，故对于该部分预付款的返还及逾期利息的支付仍应依照《授权及采购合同》之约定履行。因《还款协议》中双方已经确认《授权及采购合同》于2018年1月12日解除，故该部分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8年1月16日起，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753万元预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计算，依据《还款协议》第四条之约定，梵锦公司未按约支付753万元预付款时仍应按《授权及采购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故对该753万元梵锦公司仍应支付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未予支持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前海公司所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性质相同，实际均是对梵锦公司未予返还预付款行为的惩罚及对前海公司所遭受损失的填补，因此应依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结合相关案件事实最终酌定按年息10%计算，该计算标准尚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前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梵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1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1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上诉人贵州梵锦茶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前海无界（深圳）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以75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以35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前海无界（深圳）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贵州梵锦茶业有限公司二审全部上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368.40元，由上诉人前海无界（深圳）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3,872.40元，上诉人贵州梵锦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11,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209元，由上诉人前海无界（深圳）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6,704元，由上诉人贵州梵锦茶业有限公司负担88,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