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75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国海，男，1980年10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本市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吴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呈玮，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泽华（绰号“阿帝”），男，1989年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荣昌县，本市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鹤岩（绰号“岩岩”），女，1988年8月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本市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荔平，女，1987年11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本市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人红，女，1984年8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荣昌县，本市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国海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原审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何人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沪0104刑初4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国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9年2月至8月期间，张某和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组织数百人到柬埔寨王国对中国境内企业实施电信诈骗。在实施电信诈骗过程中，张某、何某等人按照公司化运营模式，对成员进行角色分工，集中安排食宿、统一管理。其中，一线话务员拨打诈骗电话，虚构将转账给被害单位钱款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接线人员（一般为财务人员）初步信任，并引导接线人员添加诈骗QQ号码，待其添加QQ好友后，由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利用伪造的转账凭证继续强化对方信任。同时，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利用QQ聊天模式冒充被害单位负责人，先向接线人员佯装询问之前的转账情况，再诱骗其向指定账户转账。除此之外，还有负责打印被害单位信息、分发诈骗材料、收款账户等的辅助人员，计算、分发工资及提成的财务人员，保障餐饮、交通等的厨师、司机等。一线话务员、辅助人员、财务人员、厨师、司机等均有固定底薪，从人民币7,000元到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不等。诈骗成功后，具体实施诈骗的一线话务员可获7%的提成，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可获6%的提成。在柬埔寨王国期间，因成员不断增多，相继分设“大本营组”、“小璋组”、“小林组”、“苹姐组”等不同诈骗小组，各小组均沿用上述管理模式，小组负责人除获得2万元底薪外，还可获额外提成。被告人周泽华自2018年年底参加上述电信诈骗犯罪集团至2019年9月3日回国，主要负责为电信诈骗集团购买聊天所用QQ账号、租用查询被害单位信息的“企查查”账号，为各组提供诈骗收款账户，汇总犯罪集团每月诈骗金额等事宜。周泽华参与实施电信诈骗金额8,000余万元，并从所有诈骗金额中获取1%提成。被告人郑鹤岩自2019年6月参加上述电信诈骗犯罪集团至2019年8月6日回国，主要负责为电信诈骗集团成员购买国内往返柬埔寨王国的机票、保管现金经费、为犯罪集团成员转账支付报酬等事宜。郑鹤岩参与实施电信诈骗金额5,900余万元。被告人刘荔平在明知张某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活动的情况下，自2019年2月起为张某提供多个其个人及其母亲的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帮助张某转移诈骗赃款1,100余万元。被告人何人红在明知何某的钱款系非法途径获取的情况下，自2019年5月起为何某提供多个他人银行账户，帮助何某取现770余万元。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谢国海与他人结伙，受张某等人的雇佣，共同为上述电信诈骗犯罪集团传授电信诈骗犯罪方法，并从中获取高额报酬。2019年9月14日至同年12月19日期间，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何人红、谢国海相继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朱某、胡某、郑某、严某、黄某、张某、何某、李某、刘某、吕某、冷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出入境情况、“企查查”租用情况、工作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截图、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监控截图、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工作情况、扣押清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何人红、谢国海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诈骗中国境内企业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人红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谢国海与他人结伙，向他人传授犯罪的方法，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且系共同犯罪。张某等犯罪分子为实施电信诈骗，雇佣被告人谢国海等人为犯罪集团传授电信诈骗犯罪方法并给与其高额报酬，被告人谢国海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致使该犯罪集团规模不断扩大，犯罪人数众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当认定被告人谢国海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为实施共同犯罪，与他人结伙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泽华、谢国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鹤岩、刘荔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郑鹤岩继续退缴违法所得，均可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何人红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审理过程中提供了悔过书，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悔改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郑鹤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刘荔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何人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谢国海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六、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谢国海提出，其对原判认定其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的罪名不认可，并认为量刑过重，其不是主犯，希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其是被一个叫“元宝”（或“袁军”，音同）的人叫去柬埔寨工作的，作网络方面的工作，他没有亲自传授过犯罪方法。并称其在柬埔寨期间在食堂和该犯罪团伙的几十个人一起吃过工作餐，该犯罪团伙有几十个人在那里冒充公检法实施电话诈骗，每天都有进账，据说干了八年了。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谢国海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希望二审对其给予公正判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国海与他人结伙，向犯罪集团成员传授犯罪方法，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原审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参与诈骗犯罪集团，通过电信网络方式诈骗境内企业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何人红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定性正确。针对上诉人谢国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谢国海伙同其他人员受张某、何某等人雇佣，于2018年底赴柬埔寨对境外电信网络诈骗组织的成员传授犯罪方法，包括如何购买QQ账号和使用“企查查”账号查找、下载公司信息，一、二线人员聊天话术等等，再由接受培训成员转而培训更多诈骗成员，进而使得该犯罪集团利用以上方法骗取境内被害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涉案人员何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以及从何某手机中查获的护照照片等证实，上诉人谢国海是飞去柬埔寨教授何某诈骗集团成员诈骗方法的五名广西男子之一，这也得到了该诈骗集团的主要成员张某及本案原审被告人周泽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的印证；2、相关出入境情况证实，上诉人谢国海曾于2018年11月26日从广州乘飞机至柬埔寨，后于2018年12月30日从柬埔寨返回广州，与张某、何某、周泽华的供述中关于“广西人”赴柬埔寨传授诈骗方法的时间是互相吻合的；3、涉案人员张某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通话记录、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查询记录证实，户名为张国明（尾号4763）的工商银行账户由张某在柬埔寨实际使用，该账户于2018年12月12日向谢国海账户转账的64000元是张某付给谢国海等人传授电信诈骗手法的部分报酬。张某等人还供述，谢国海是“广西人”中的负责人，负责分工、监督培训等，“广西人”共计接受60万元左右的“报酬”，有现金的形式，也有转账的形式；4、谢国海在本院提讯中亦供称，其在柬埔寨期间看到该组织有几十人在拨打诈骗电话、每天都有进账，说明其对于其传授犯罪方法的受众人数、传播范围以及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等具有主观上的明知。综上，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互相印证证实上诉人谢国海等人为犯罪集团传授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方法并接受高额报酬，使得该犯罪集团诈骗境内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应当认定上诉人谢国海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谢国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其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不诚，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情节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谢国海及原审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何人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并结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等所作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王晓越审判员 陈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白子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