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1执复36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济南市城乡水务局，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负责人：李季孝，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业，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孟庆玲，女，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被执行人：刘芹，女，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被执行人：孟繁荣，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复议申请人济南市城乡水务局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芜法院）(2020)鲁0116执异9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莱芜法院在执行孟庆玲与刘芹、孟繁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济南市城乡水务局（以下简称济南水务局）对该院扣划被执行人刘芹的精神文明奖23760元提出书面异议称，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枣庄市中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向异议人下达(2017)鲁0402民初45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刘芹工资、绩效、奖金等共计650万元。2020年5月9日，莱芜法院向异议人下达(2019)鲁1202执保8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刘芹名下银行存款(工资户)2000000元。2020年1月22日，案涉精神文明奖发放，莱芜法院即时查控监测到刘芹名下账户资金变动，因信息不对称，不掌握枣庄市中法院在先的执行行为，直接冻结并划拨了该笔精神文明奖。枣庄市中法院冻结裁定在先，莱芜法院冻结裁定在后，莱芜法院对案涉精神文明奖的冻结应在枣庄市中法院之后，轮候冻结、划拨。综上，异议人特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返还扣划的刘芹精神文明奖。莱芜法院查明，关于孟庆玲与刘芹、孟繁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鲁1202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判决“孟繁荣、刘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孟庆玲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2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孟繁荣、刘芹负担。”本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鲁1202执保88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刘芹名下银行存款2000000元。冻结期限1年，自2019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8日。”同日，将上述冻结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至济南水务局，并冻结刘芹在中信银行济南旅游路支行账户XX3存款2000000元，已冻结0元，未冻结2000000元，原因账户余额不足。因刘芹、孟繁荣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孟庆玲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鲁0116执2684号，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20年5月7日扣划刘芹在中信银行济南旅游路支行账户XX3存款25300元，并对该账户办理继续冻结措施。另查明，关于赵春颖与孟繁荣、刘芹、吴会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4月15日，枣庄市中法院作出(2017)鲁0402民初454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孟繁荣、刘芹、吴会贵的银行存款65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孟繁荣、刘芹的住房公积金(账户分别为：22×××********)账户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2019年4月17日，枣庄市中法院向济南水务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将被申请人刘芹在你单位领取的工资(银行存款)、绩效、奖金等给予冻结650万元。冻结期间不准让其变更工资发放账户，另行开立新的工资账户或者以其他形式发放等，有特殊情况，请及时书面通知我院。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4月17日至2022年4月16日止。”莱芜法院认为，关于法院扣划刘芹名下银行账户款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本案中，刘芹作为案件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院在执行过程中，根据银行登记账户名称已冻结刘芹名下银行账户，并将查封冻结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至刘芹所在工作单位，故该院扣划刘芹名下银行账户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济南水务局异议请求是否符合执行异议案件受理条件的问题。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的审查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第227条规定的条件予以审查，即异议人提出的异议申请是否能够产生阻却法院执行的效力，或者是法院执行行为是否对其利益产生影响、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虽然枣庄市中法院向被执行人刘芹所在单位，即济南水务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早于该院，但该院在执行过程中采取的执行行为系扣划措施，扣划的款项系源于被执行人刘芹名下银行账户内款项，济南水务局要求该院返还扣划的刘芹精神文明奖23760元的异议请求与本案扣划款项权属、扣划行为之间均无利害关系，故不符合执行异议受理条件，应予驳回。据此，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鲁0116执异99号执行裁定，驳回济南水务局的申请。济南水务局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莱芜法院(2020)鲁0116执异99号执行裁定，并裁定莱芜法院返还扣划的刘芹中信银行济南旅游路支行账户XX3存款25300元。事实与理由：复议申请人为案涉执行行为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符合执行异议受理条件。莱芜法院(2020)鲁0116执异99号执行裁定查明：“枣庄市市中区法院向被执行人刘芹所在单位，即济南市城乡水务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早于本院”，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结合前述法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枣庄市中法院对案涉争议款项在莱芜法院之前受偿。2020年8月17日，枣庄市中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7条之规定，贵令复议申请人追回被莱芜法院扣划的刘芹名下账户款项，复议申请人据此向莱芜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与案涉争议款项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枣庄市中法院责令复议申请人限期追回被莱芜法院扣划的刘芹名下账户款项，复议申请人向莱芜法院提起的执行异议一直处在审查过程中，复议申请人无法在限期内通过执行异议程序追回被执行资金，为此以自有资金向枣庄法院全额垫付争议款项25300元。枣庄市中法院和莱芜法院执行了同一被执行人的同一笔资金，据前所述，枣庄市中法院对该笔资金有从被执行人处受偿的权利，莱芜法院对执行资金应予返还，否则基于复议申请人的垫付行为，复议申请人将因此遭受损失，复议申请人与莱芜法院的执行行为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本院经审查确认，莱芜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2020年8月17日，枣庄市中法院作出（2020）鲁0402执252号预罚款决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发现你单位擅自将本院在诉讼阶段先予以保全冻结被执行人刘芹的奖金25300元打到中信银行济南市中支行，结果被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扣划。经核实，本院冻结时间（2019年4月17日）先于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冻结时间（2019年5月9日），你单位也明确回复：‘现经我局核对，贵院查封在先，我局将积极配合贵院做好后续执行工作。’根据以上事实，本院限责令你局收到本决定之日三十日内将上述刘芹的奖金25300元追回并打入本院指定账户，否则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对你局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2020年9月17日，济南水务局向枣庄市中法院汇款25300元，其他附加信息及用途中载明：代垫刘芹奖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本案中，济南水务局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因莱芜法院的扣划行为已遭受实际损失，故其得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利害关系人身份向莱芜法院提出执行行为异议。莱芜法院(2020)鲁0116执异99号执行裁定认定济南水务局的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受理条件，驳回其申请，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第五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执异99号执行裁定；二、指令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对济南市城乡水务局的异议进行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景明审判员  周 宏审判员  王齐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季昱辰书记员张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