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青，男，汉族，1978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荥阳市工业路韵达货运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82MA43A7UW3G，住所地荥阳市工业路南段路西。经营者：张晓鹏，男，汉族，1990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陈万青因与被上诉人荥阳市工业路韵达货运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7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万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荥阳市工业路韵达货运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陈万青因与被上诉人荥阳市工业路韵达货运部之间名为合作实为劳动关系。虽然经过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合作协议第1页与第3页上陈万青签名为上诉人所签。但鉴定意见表述适用“书写特征相近，细节特征上存在较多的符合，以及符合点数量多、质量高”等模糊用语，说明鉴定意见不明确，不精确。同时，鉴定意见作为主观性言辞证据，仅供合议庭参考。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2018年7月签订的合作协议，签订时间短，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印象。故上诉人认为，不排除高仿笔迹的可能性。即使合作协议被认定为真实的，但是亦不能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名为合作实为劳动关系的事实。上诉人实际上班时间为2018年5月，且押金条开具的时间也是2018年5月，而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被上诉人虽然辩称相差了两个月为劳动试用期，但是合作协议中却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递区域与上诉人实际投递区域存在明显差异，且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押金条上却显示“押金离职3个月后退还”。员工列表中亦显示上诉人员工编号及员工姓名，被上诉人还为上诉人办理工作证，并要求上诉人每日签到，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乙方）中途终止协议，应向被上诉人（甲方）支付违约金。以上事实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以合作协议掩盖与上诉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工资3241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418元。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荥阳市工业路韵达货运部未到庭答辩。荥阳市工业路韵达货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荥劳人仲案字（2019）320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41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网络派送押金2000元，之后在原告处从事快件业务。2018年7月1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荥阳市工业路韵达货运部快递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为获取自己的利益自愿为甲方在荥阳地区局部区域的经营合作伙伴，甲方有偿提供网络帮助乙方操作，运转乙方的所有快件，双方仅存在的是合作伙伴关系，不需为对方承担任何经济、法律和其他责任；协议签订时乙方应缴2000元作为乙方成为甲方合作伙伴的信誉押金，协议签订后，所有经营的设备投资、人员安排、操作生产工具等都由乙方自行解决，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如交通事故、人员伤亡等都由乙方自己承担解决，不需甲方承担和解决；乙方同意在正常工作期间（包括星期六、日）每天按公司规定的时间前到甲方仓库提取所属区域的全部快件，做好交接清单，并按时派送完快件，作好回单上传工作；乙方与甲方合作，自负盈亏，乙方声明并承诺严格执行甲方所制定的各项操作制度和合作规章条款；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不得私自转让其承包区域；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乙方所属经营区域为荥阳市海龙香槟大道正上豪布斯卡。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从事收送快件业务，期间无基本工资，收入来源于计件收取的派件费及揽件费，其中揽件所需要的面单由其自行购买，派送初期使用的工具是其自有车辆，后期租用原告的电动三轮车。2019年1月，被告停止收送快递。2019年11月1日，荥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被告诉原告双倍工资一案予以立案，并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荥劳人仲案字［2019］320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裁决原告支付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418元，双方自2019年1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2020年2月25日，原告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荥阳市工业路韵达货运部快递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中“陈万青”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笔迹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上海东南［2020］文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荥阳市工业路韵达货运部快递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页和第3页上签名笔迹“陈万青”与样本1至样本8上样本字迹“陈万青”系同一人所写。被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有用工管理权，双方在人身及财产关系上具有隶属性。本案中，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快递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从事一定区域内快件业务，在一定程度上需接受原告关于快件派送的管理规定，但双方约定被告在从事快递工作中所需设备及人员都由其自行解决，其在业务范围内有较强的独立性，不接受原告的用工管理，双方之间的人身隶属性较差；双方还约定被告不享有基本工资或保底工资，收入来源于快件派送费及揽件收取的快递费，自负盈亏，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故双方不存在经济上的从属性。综上，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不应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出具该份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仲裁裁决作出后，只要有一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则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荥阳市工业路韵达货运部与被告陈万青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荥阳市工业路韵达货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陈万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万青与荥阳市工业路韵达货运部签订的协议约定，陈万青从事一定区域内快件业务，在一定程度上需接受被上诉人关于快件派送的管理规定，陈万青从事快递工作中所需设备及人员都由其自行解决，协议签订后陈万青从事收送快件业务，期间无基本工资，收入来源于计件收取的派件费及揽件费，其中揽件所需要的面单由其自行购买，派送初期使用的工具是其自有车辆，后期租用原告的电动三轮车，根据协议内容及事实，可见双方之间人身隶属性较差，亦不存在经济上的从属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陈万青上诉称双方系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陈万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万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刘泽军审判员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