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1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上海XX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在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塔汇路**，法定代表人吴桃花。2020年9月16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予以追缴。诉讼代表人徐静，女，1977年10月17日生。辩护人龚卓、靳阳，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上海XX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MAIJBOBX63，住，住所地在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浦卫公路********G1定代表人吴某1。诉讼代表人庞士林，男，1976年9月18日生。被告人吴守壹(别名吴宗仁)，男，1960年9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台湾省宜兰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史东海、池金女，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依葶，女，1964年1月2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台湾省宜兰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金耀、王子轩，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XX公司、XX公司，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XX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静及辩护人龚卓，被告单位XX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庞士林，被告人吴守壹及其辩护人史东海，被告人林依葶及其辩护人金耀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4年10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单位XX公司在从台湾进口二氧化碳、氧化亚氮等货物的过程中，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吴守壹决定采取低报价格、虚构贸易关系的方式进口货物，在通过报关公司低价申报进口的同时，安排境外公司向台湾供货商支付差额货款。期间，被告人林依葶作为该公司日常经营负责人，在明知进口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负责与台湾供货商对接涉案货物真实单证、对外支付货款、清关费用等。经海关计核，被告单位XX公司采用上述方式申报进口货物共计103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0,088,553.4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通过另行注册成立的被告单位XX公司采用上述相同手法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共计6票。经海关计核，被告单位XX公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556,083.52元。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先后被侦查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侦查机关调取的《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XX公司、XX公司对公活期交易明细报表》《合同》《真实发票》《装箱单》，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相关海关的《报关单详单》《税单详单》《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台湾元翎精密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证人黄某某、吴某2分别提供的《香港永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收付款记录》《香港佳立贸易有限公司收付款记录》、证人张某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的《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人黄某某、张某、祝某某、吴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XX公司、XX公司先后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被告人吴守壹作为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实施低价申报行为，被告人林依葶作为二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明知公司低报走私的情况下，仍负责对接单证、费用支付；其中，被告单位XX公司偷逃应缴税额达1,008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XX公司偷逃应缴税额达55万余元，被告单位XX公司、XX公司和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XX公司、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七十条的规定，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之前所判处之罪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守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依葶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被抓获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本人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单位XX公司、XX公司和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XX公司、XX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单位XX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第一，XX公司为了在国内销售“笑气”(氧化亚氮)中获取利润，而在进口环节实施了低报走私行为，以降低进口成本，因此其进口行为与国内销售行为构成牵连关系，其走私普通货物行为与非法经营行为构成牵连犯，依法应当从一重处罚。第二，XX公司具有自首情节。本案被告人吴守壹和林依葶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而吴守壹系XX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XX公司同样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第三，XX公司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第四，XX公司只是走私共同犯罪的一方，应与其他共同犯罪人共同承担罚金。综上，请求法庭对XX公司减轻判处罚金。被告人吴守壹的辩护人赞同本案应当按照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的原则，同时提出吴守壹在未受传唤或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即向侦查人员陈述走私事实，并带领侦查人员到公司调查，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并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其到案过程应“视同主动投案”，依法应当认定构成自首；吴守壹作为中国台湾公民，由于台湾地区相关法律规定差异，其对行为法律性质的认知确有模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过，依法应从宽处理；吴守壹在大陆兴办企业多年，为两岸经济交流做出了贡献，酌情应从宽处罚。综上，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依葶的辩护人提出，林依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林依葶在侦查人员没有提供法律文书、未采取任何侦查措施的情况下主动配合调查，并主动提供公司材料，具有自首情节；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牵连犯，且根据以往司法实践中走私犯罪之后亦有非法销售行为，但均未认定非法经营罪，故本案应认定为一罪，而不应该以走私普通货物罪与非法经营罪进行数罪并罚。综上，请求法庭对林依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单位XX公司在从台湾进口二氧化碳、氧化亚氮等货物的过程中，为降低经营成本，牟取非法利益，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吴守壹决定采取低报价格、虚构贸易关系的方式进口货物，在通过报关公司低价申报进口的同时，安排境外公司向台湾供货商支付差额货款。期间，被告人林依葶作为该公司日常经营负责人，在明知进口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负责与台湾供货商对接涉案货物真实单证、对外支付货款、清关费用等。经上海洋山海关计核，被告单位XX公司采用上述方式申报进口货物共计103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0,088,553.48元。2019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通过另行注册成立的被告单位XX公司采用上述相同手法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共计6票。经上海洋山海关计核，被告单位XX公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556,083.52元。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先后被侦查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调取的《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XX公司、XX公司对公活期交易明细报表》等书证，与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单位的基本情况及二被告人的任职情况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与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二被告人到案经过以及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物品等事实。3.相关海关的《报关单详单》《税单详单》、侦查机关调取的《合同》《真实发票》《装箱单》、台湾元翎精密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等书证，证人黄某某、张某、祝某某、吴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单位XX公司、XX公司先后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通过货代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的事实。4.证人黄某某、吴某2分别提供的《香港永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收付款记录》《香港佳立贸易有限公司收付款记录》、证人张某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书证，证人黄某某、张某、吴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吴守壹决定采用虚构贸易的方式，先后由香港永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香港佳立贸易有限公司向台湾供货商支付差额货款以及被告人林依葶在明知二被告单位存在低报价格走私的情况下，仍负责支付货款、清关费等事实。5.相关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本案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6.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了被告单位XX公司、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7.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的《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8.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于2019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二人曾被羁押285日。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通过家属分别向本院缴纳了130万元、120万元。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就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罪数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XX公司和被告人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与非法经营罪并罚，而辩护人则认为两者系牵连关系，应当从一重罪处。经查，首先，本案走私普通货物罪与非法经营罪的犯罪对象并不一致。XX公司低报走私的货物除“笑气”外，还有二氧化碳、奶油发泡器、咖啡磨豆机等普通货物，在案亦无证据可证明非法经营的“笑气”全部来源于低报走私进口。其次，XX公司的走私行为和非法经营行为分属不同环节。在进口环节其以低报走私行为达到偷逃国家税款的目的。货物进入流通环节，其又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非法销售涉案货物。后一阶段已进入货物流通领域，属于走私既遂后的行为，虽然其之后的走私和销售行为看似交织在一起，但所有流程仍不能避免进口和流通环节之区分。再次，XX公司的行为不属于牵连犯。法律上的牵连犯，是指行为人以实施某一犯罪为目的，而其手段行为或者结果行为又触犯其他罪名的情况。两个犯罪之间是目的和手段关系或者原因和结果关系。本案XX公司低报走私的目的是为了偷逃税款、节约成本，而非为了实施非法经营行为。故两者之间不是目的和手段或者原因和结果之间的牵连关系。最后，XX公司的前后两个行为具有独立性，不存在紧密的依附关系，有独立评价的必要性。XX公司一方面在获取涉案货物过程中实施了低报进口的走私行为，违反了我国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侵犯了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制度及税收征收制度；另一方面在销售过程中其又实施了未按国家规定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进而非法销售牟利的行为，扰乱了国家市场秩序。XX公司在进口阶段的行为已经完全符合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且情节特别严重；在流通阶段其行为又完全符合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且情节特别严重，故应当以两罪进行数罪并罚。上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具有坦白情节，而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根据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侦查机关根据相关线索于2019年4月17日决定对XX公司涉嫌走私犯罪立案侦查，经过前期调查已经掌握了XX公司低报走私的事实和证据，已经将XX公司及二被告人列为重大犯罪嫌疑单位和重大犯罪嫌疑人，遂于2020年5月19日开展抓捕行动，后至吴守壹、林依葶家中将二人抓获归案进行讯问，并于当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故案发当天侦查人员对二人的行动并非仅因形迹可疑对二人进行的一般查询，二人配合调查的行为不能视为自动投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但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样，因作为单位主管人员的被告人吴守壹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XX公司也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XX公司的犯罪事实虽然是吴守壹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但系在吴守壹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所作交代，且交代的罪行与侦查机关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故XX公司同样不构成自首，但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二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XX公司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另有共同犯罪人应当减少罚金刑的问题经查，在案无确实充分的证据可证明本案存在共同犯罪人。且依照法律规定，走私普通货物构成犯罪的，应判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金。故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XX公司、XX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先后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被告人吴守壹作为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实施低价申报行为，被告人林依葶作为二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明知公司低报走私的情况下，仍负责对接单证、费用支付；其中，被告单位XX公司偷逃应缴税额达1,008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XX公司偷逃应缴税额达55万余元，被告单位XX公司、XX公司和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XX公司、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之前所判处之罪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守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依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被抓获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本人的罪行，被告单位XX公司、XX公司和被告人吴守壹、林依葶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当庭认罪，被告人庭前预缴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吴守壹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依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XX酒店用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零九万元，与前罪原判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千一百三十九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单位上海XX化工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吴守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罪原判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31年8月7日止。)四、被告人林依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原判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5年8月7日止。)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陆金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董顾彬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