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明某，女，1978年2月23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个体工商户，住隆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3年12月9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系明某之女。法定代理人：明某，系杨某1之母。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雄，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鞠某，女，1953年8月19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农民，住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78年10月5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农民工，住隆阳区。系鞠某次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金才。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明某、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鞠某、杨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雄、被上诉人鞠某、杨某2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调解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某、杨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案件事实。本案存在两处涉案房产，其中一处坐落于隆阳区一社，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保山市房权证隆阳区字第××”，另一处为一幢二层三格砖混结构街面房，该房屋无产权证书。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核心证据《调解协议书》的采信分析认定错误。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分家析产协议，不属于赠与，从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审法院适用转继承的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鞠某、杨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明某、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座落在隆阳区一社的五格铺面房中的北两格房产、北上水泥平房3格房产归原告按份共有，其中明某享有5／6份额、杨某1享有1／6份额；2.依法判令家庭共有的叉车承包地一半的份额归原告所有；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鞠某与其丈夫杨培光生育两子：长子杨志国、次子杨某2。杨培光于2006年去世，杨志国于2016年1月15日病故，杨志国生前与其妻明某生育一女杨某1。1986年鞠某与杨培光共同在，1995年又在该房的背后建有一幢坐西朝东二层3格砖木结构住房77㎡；1998年又建了一幢二层3格砖混结构街面房77.26㎡，共计344.61㎡。现该房产由两被告居住一部分，被告鞠某经营使用一部分，出租给他人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他的合法继承人”。关于本案涉案遗产为位于的两处房产344.61㎡的一半即杨培光的172.30㎡，应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杨志国在财产继承没有分配之前死亡，该继承人应得份额由其继承人明某、杨某1转继承；原告以房屋按协议内容分配，因该协议是诺成性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承包田涉及集体经济组织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的承包关系，不属人民法院调整和处理，故原告关于分配承包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杨培光172.30㎡房产遗产，杨志国应得遗产份额57.34㎡由原告明某、杨某1共同继承（继承两处房产中北段钢筋混凝土房77.26㎡的57.34㎡）；二、由被告鞠某继承57.34㎡（继承两处房产中南段土木结构房的37.42㎡及北段混凝土房的19.92㎡）；三、被告杨志国继承57.34㎡（继承两处房产中南段土木结构房的57.34㎡）；四、驳回明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明某、杨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月12日杨志国与杨某2、鞠某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原件，欲证明调解协议书实际是分家协议，协议合法有效。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但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鞠某并未签字，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调解协议书》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本案新证据。该份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在卷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录音两份，一份是杨志国生前与被上诉人鞠某协商分家的录音，另一份是明某和2016年1月12日调解员王绍祥的通话录音，欲证明2016年1月12日形成的分家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两份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与《调解协议书》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鞠某向本院提交一份《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一览表》，欲证明上诉人明某与杨志国在隆阳区西侧海棠香郡有一处131.26平方米的房产。经质证，上诉人明某表示该房产已经变卖，用于偿还因治疗杨志国所欠下的债务。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被上诉人鞠某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2日，上诉人明某丈夫杨志国因病危，与被上诉人鞠某、杨某2协商分家事宜，当日在隆阳区人员参与下达成分家（房屋分割）《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协议为：协议约定：“一、南五格铺面房：北两格归杨志国所有，南三格归杨某2所有；二、北上水泥平房3格归杨志国所有；三、老家大门、天井归杨志国所有；四、鞠某生前所产生的医药费，由两弟兄共同承担，死后费用由两兄弟平分；五、里面3格灶房归杨某2所有；六、所有房子如一方需要买卖，必须归并本家杨姓；七、承包地由两弟兄平分”。该《调解协议书》由鞠某、杨志国、杨某2签名捺印。调解员王绍祥签名。杨志国病故后，鞠某以该份分家（房屋分割）《调解协议书》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为安慰杨志国，意图缓解杨志国病情为由拒绝履行分家（房屋分割）《调解协议书》。明某、杨某1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继承杨志国分得财产。其余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2016年1月12日杨志国与杨某2、鞠某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的，可以制作调解协议书。”第二十九条规定：“调解协议书可以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基本情况；（二）纠纷的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三）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的方式、期限。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调解协议书由当事人各执一份，人民调解委员会留存一份。”第三十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中，2016年1月12日，杨志国、鞠某、杨某2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书》，系杨志国、鞠某、杨某2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杨志国、鞠某、杨某2均在《调解协议书》签名捺印，《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鞠某辩解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无事实、法律依据，违反诚实信用，鞠某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2016年1月12日，杨志国依据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取得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南五格铺面房北两格、北上水泥平房3格，该财产为杨志国所有财产，为杨志国与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杨志国死亡后，其份额该财产的二分之一为杨志国遗产，发生继承后，该财产明某依法享有六分之四，杨某1享有六分之一，鞠某享有六分之一。鉴于《调解协议书》第四条规定，四、鞠某生前所产生的医药费，由杨志国、杨志国共同承担，死后费用由杨志国、杨志国平分，协议内容具有杨志国对鞠某的赡养义务，本院确定杨志国遗产南五格铺面房北两格全部归鞠某所有，用于折抵杨志国应当承担对鞠某的赡养费用。北上水泥平房3格全部归明某、杨某1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明某、杨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20）云0502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2020）云0502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位于保山市隆阳区的杨志国遗产北上水泥平房3格房产由上诉人明某、杨某1继承。五格铺面房中的北两格房产由被上诉人鞠某继承。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黄映瑾审判员 段明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