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士松，男，1966年7月6日生，××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丹红，女，1968年10月25日生，××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俊，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辉，男，1973年4月2日生，××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辉，南通市通州区三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顾士松、叶丹红因与被上诉人杨东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士松、叶丹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杨东辉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提出对《账目明细》上顾士松的签名重新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符合《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笔迹鉴定规范》要求，缺乏具体检材与样本的概貌对比、局部字迹比对，检材份数太少无法详细分析样本，亦未制作实验样本，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处理有误。签名是模仿形成，而非顾士松本人所签。二、一审法院仅依据《账目明细》认定两上诉人收到价值数百万元的货物，证据不足。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实际交付货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依据是微信聊天记录，但未有实名认证，难以认定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对话。上诉人无法提交订货单或者送货单，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仅凭《账目明细》认定本案事实，证据明显不足。三、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的合理申请，该申请对查明本案事实具有关键作用。上诉人尚未否定《账目明细》上签名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就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心虚的表现。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账目明细》的打印时间是2018年10月15日，同月17日两人相遇，但未让上诉人签字，到23日或24日才特地到常熟让上诉人签字。该说法明显不合常理。证人证明与被上诉人开车到常熟，故上诉人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3日或24日从高速来常熟的通行记录，以证明签字的事实没有发生，签名是虚假的。但对该关键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被上诉人杨东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朱红雨与叶丹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双方核对账目的情况。上诉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账目明细》上顾士松签名的真实性有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不诚信的表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东辉起诉请求：1.要求顾士松、叶丹红共同支付货款1041983元，以及支付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年息6%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顾士松、叶丹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杨东辉与顾士松存在多年童鞋买卖关系。顾士松至杨东辉处订货后，杨东辉根据顾士松的要求发货，发货时一并提供送货单交顾士松核对。2018年7月11日，杨东辉的管理人员朱红雨与叶丹红通过微信就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往来明细（共三张）进行核对，明细中显示客户名称“顾士松”，并列明童鞋的季节、尺码、数量、单价、金额、已付金额、未付金额。微信聊天显示，顾士松方对2017年对账明细中70多万元有异议，朱红雨解释称该70多万是2016年至2017年9月8日期间结欠的总金额，并让对方核对，如有异议可与她联系。顾士松方对3月26日、5月8日的两张单子有异议，朱红雨把这两张送货单通过微信一并发送核对。杨东辉制作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的“启东杨东辉与常熟顾士松2016年-2018年来往账目明细”，该明细中除了2016年兄妹猫处理88179元外，其余明细均与朱红雨通过微信发给顾士松的3张明细相吻合，明细显示总欠款为1881983元，已付84万元，总未付1041983元。顾士松在该账目明细下方签字确认。顾士松申请对“启东杨东辉与常熟顾士松2016年-2018年来往账目明细”中顾士松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检验，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的“2016-2018年来往账目明细”上落款处“顾士松”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另查明，顾士松与叶丹红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杨东辉与顾士松、叶丹红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顾士松、叶丹红结欠杨东辉的货款，由杨东辉的管理人员朱红雨与叶丹红的微信对账、聊天记录以及由顾士松签字确认的“2016年-2018年来往账目明细”予以佐证。顾士松对该账目明细中的“顾士松”签字有异议申请笔迹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账目明细中的落款处的“顾士松”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顾士松对鉴定意见虽仍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对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予以采纳。杨东辉主张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日期，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顾士松、叶丹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东辉货款1041983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3日起，以1041983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70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89元，由顾士松、叶丹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2日至月底到常熟的车辆高速公路行车记录。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书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所地等基本情况、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名称或者内容、需要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事实以及明确线索。上诉人申请调查车辆行车记录，未按规定载明上述内容，经询问，上诉人不能指出被调查人的名称及证据名称内容，法院无法调查收集。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杨东辉与顾士松夫妇之间的买卖关系，虽无书面合同证明，但有杨东辉的管理人员朱红雨自2016年至2018年的微信记录为证。在一审中顾士松方认可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自2018年7月9日起，朱红雨将对账单发送给叶丹红，并对对方提出的疑问进行解释与核对。此后，叶丹红未对对账单提出明确的不同意见。顾士松签名的《账目明细》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账单基本一致。顾士松否定签名的真实性，但经司法鉴定，认定其签名属实。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合法有据。上诉人未能提出实质性的反驳意见。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时所提供的样本数量充足，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均与检材进行了详尽比较分析。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检材份数太少，无法详细分析样本”，因本案检材即是《账目明细》上顾士松签名，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提出的质疑含义不明，理由不能成立。结合聊天记录及《账目明细》，对顾士松、叶丹红所欠款项可予以认定。顾士松、叶丹红否定杨东辉的诉讼请求，其理由均是对杨东辉所提供证据的反驳，而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收货数量及付款情况。综上，顾士松、叶丹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利率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顾士松、叶丹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东辉货款1041983元及利息（以1041983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89元，由顾士松、叶丹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8元，由顾士松、叶丹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盛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季建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