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民初1078号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娄底市钢城路。法定代表人：樊光亮。委托代理人：肖钧成，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亮，男，汉族，1969年6月6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代理人：聂忠仁，男，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娄星区吉星南路2444号。负责人：吴中汉。委托代理人：朱晓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爱梅，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黄泥塘公司”）诉被告罗亮因申请诉中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追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娄底支公司”）为被告，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湘1302民初5065号民事判决，原告黄泥塘公司不服，上诉至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以（2019）湘13民终2244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泥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钧成、被告罗亮及其委托代理人聂忠仁、被告大地财险娄底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晓河、伍爱梅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泥塘公司诉称，2013年11月27日，被告与5个案外人一起以原告欠付工程款为由，将原告诉至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申请了财产保全。2013年12月27日，基于被告等人的申请，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原告在华菱涟钢公司承建的已竣工验收的华菱涟钢烧结机技术改造工程经结算应由华菱涟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1500万元。2017年7月16日，被告等6人诉原告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民终22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的起诉。2017年8月11日，被告单独以同一事由将原告诉至娄星区人民法院并申请保全，由娄星区人民法院再次冻结了上述部分工程款。2018年11月16日，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判决，判决由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892578.65元(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该结果与被告诉请支付工程款2400000元(从2010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及保全标的相差巨大，被告再次保全行为明显错误。由于被告的错误起诉及保全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原告诉至娄星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原告因财产被保全造成的损失1296059元。被告罗亮辩称，1.原告主张的2013年至2017年因娄底中级法院的财产保全损失与本案无关，中院、高院已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能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对于诉中财产保全案件的管辖规定，娄星法院无管辖权，罗亮于2017年向娄星法院起诉申请的保全被告没有过错，仅凭判决与申请保全存在差距这一事实，不足以认定其主观上的过错；2.本案应参考最高法院（2015）民申字第1147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的裁判观点：即不能以申请人败诉即认为构成申请错误，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成立与否；3、本案应参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103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观点：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不能简单地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为判断依据，应以申请人对出现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作为认定过错的标准。4、罗亮主张的保全金额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没有恶意提高冻结标的，综上罗亮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大地财险娄底支公司辩称，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1、本案的原告与被告罗亮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关系，黄泥塘公司应付罗亮等人的工程款理应在2008年10月竣工验收后最长60日内审定数据，而黄泥塘公司故意拖延多年未审定，根据国家《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相关部门制定的结算书为准，故罗亮起诉并保全黄泥塘公司的资金款项260万元无错；2.罗亮曾起诉黄泥塘公司的诉讼请求260万元，是基于黄泥塘公司下属南阳分公司的完工依据、情况说明与娄底中级法院曾经委托的华信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来确定的，充分说明罗亮的起诉和相应的财产保全行为没有恶意，也没有重大过失；3.黄泥塘公司与罗亮等6人之间的财务经济往来帐对本案的处理，也是本案的关键证据；4、本案系侵权纠纷，罗亮申请的诉讼财产保全以及法院曾进行的保全措施均无过错，大地财险娄底支公司的保全担保更没有过错，罗亮与大地财险娄底支公司依法不须承担所谓的赔偿责任。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情况，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院一审、高院二审情况2013年11月27日，罗亮等6人因与黄泥塘公司、黄泥塘公司南阳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分公司）、黄泥塘公司新井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井分公司）、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涟钢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黄泥塘公司及其下属的南阳分公司、新井分公司以及华菱涟钢公司共计支付所欠工程款11，755，012.5元，并支付延期款利息3,244，659.41元，在诉讼过程中，罗亮等六人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永腾公司、耐火材料厂为此提供了诉讼保全的财产担保。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冻结了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承建的已竣工验收的华菱钢铁烧结机技术改造工程经结算应由华菱涟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1,500万元。2017年1月22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华菱涟钢公司于2008年1月10日将该公司的工程烧结项目发包给黄泥塘公司，同年2月，罗亮等人通过黄泥塘公司下属的南阳分公司、新井分公司分包到上述工程的部分项目；2010年10月10日，工程竣工并于同年10月26日经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黄泥塘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将有关结算资料送华菱涟钢公司审计；由于华菱涟钢公司迟迟未作出审计结果，黄泥塘公司及下属南阳分公司、新井分公司亦无法与罗亮等人进行结算，杨志朝等人向黄泥塘公司索要余下的工程款无果，遂产生纷争。该判决书判决：黄泥塘公司偿付罗亮工程价款1,662,394.95元、龙群强工程价款667,494.31元、颜连辉工程价款216,934.02元、杨志朝工程价款253,429元、颜晓光工程款403,331.83元；以上共计应付工程款本金3,203,584.11元；黄泥塘公司对所拖欠工程价款以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类贷款利率分别计付利息；被告华菱涟钢公司在欠付黄泥塘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颜光练的诉讼请求及罗亮、龙群强、颜连辉、杨志朝、颜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判决宣告后，罗亮、龙群强、杨志朝、颜连辉、颜光练、颜晓光与黄泥塘公司、南阳分公司、新井分公司均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6日作出(2017)湘民终22号民事裁定书，对一审查明的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定一审中将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在未经当事人同意或者释明的情形合并审理，系程序违法，故裁定撤销(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罗亮、龙群强、杨志朝、颜连辉、颜光练、颜晓光的起诉。（二）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区院一审、中院二审情况2017年8月14日，罗亮因与黄泥塘公司、华菱涟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黄泥塘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0万元，并从2010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支付完毕止；2、被告涟钢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17年8月21日，罗亮提出了冻结黄泥塘公司、华菱涟钢公司260万的财产保全申请，并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赔偿限额为260万元的诉讼保全财产担保。娄星区人民法院依据罗亮的申请于2017年9月5日冻结了黄泥塘公司承建的且已竣工验收的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烧结机技术改造工程结算款中应由华菱涟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260万元。2018年5月14日，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30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按《工程承包合同》条款执行，并且需按4%的标准向黄泥塘公司交纳挡土墙的管理费。原告与被告黄泥塘建筑公司对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原告的工程造价不持异议。但是，该工程造价未扣除3.5%的劳保基金49133.01以及4%的挡土墙管理费56152元，依法应予扣除，扣除相关费用后，原告罗亮应得的工程价款共计为4527421.98元。现原告已领取预付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3110595.01元，故被告黄泥塘公司尚欠付原告工程款1416826.97元未予支付，判决：被告黄泥塘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亮支付工程款1416826.97元，并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被告华菱涟钢公司在欠付被告黄泥塘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罗亮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原告罗亮其他的诉讼请求。原一审判决宣告后，被告黄泥塘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湘13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书，对本院一审查明的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南阳分公司与罗亮之间的分包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予以纠正；罗亮与南阳分公司的口头协议约定了黄泥塘公司按照涟钢结算的工程款扣除4%的土石方管理费等后结算给南阳分公司，南阳分公司再按工程款的10%扣取一定金额后作为最终结算金额给罗亮，该管理费的协议有效，一审判决没有按此结算不当，显属错误；根据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及其补充意见所认定的罗亮的5#挡土墙工程造价共计5242483.21元，扣除道路清扫费、税金、爆破公司费用，扣除3.5%的劳保基金183486.91元，按工程造价4%扣除管理费209699.32元给黄泥塘公司，再扣除10%的管理费524248.32元给南阳分公司，罗亮的应得工程款为4003173.6元。罗亮已领取预付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3110595.01元，故黄泥塘公司尚欠付罗亮工程款892578.65元。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由上诉人黄泥塘公司向被上诉人罗亮支付工程款892578.65元，并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罗亮，原审被告华菱涟钢公司在欠付黄泥塘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罗亮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罗亮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0日，娄星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工程款130万的冻结。（三）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中院一审、高院二审情况2017年9月18日，黄泥塘公司诉罗亮、杨志朝、龙群强、颜连辉、颜晓光、颜光练、湖南省娄底市第三耐火材料厂、娄底市永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罗亮、杨志朝、龙群强、颜连辉、颜晓光、颜光练赔偿原告因财产被保全造成的损失4190895元，湖南省娄底市第三耐火材料厂、娄底市永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娄底市中院认为，被告罗亮等6人认为在原告及其下属公司承揽工程完工后，应当获得工程款项，且同一法人，所以共同提出诉讼并不存在主观上故意或恶意；至于是否属于一般共同诉讼、还是属于必要共同诉讼问题，这不是被告罗亮等6人需要考虑或必须注意的法律问题，原告在诉讼中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尽管原诉讼案件最终被二审法院驳回起诉，也不能因此而认定被告罗亮等6人具有主观故意之过错。同时，被告罗亮等6人在原案起诉本案原告黄泥塘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请求法院判令黄泥塘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延迟支付利息共计1499.9万余元，与申请对黄泥塘公司1500万元的应收工程款进行保全十分相当，即可以认定申请人在客观上不存在重大过失之过错。被告罗亮等6人提出保全原告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的应收工程款项时还没有达到支付条件，不是到期债权。本案原告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的工程款1500万元因本案被告罗亮等6人的财产保全申请而于2013年12月27日被冻结时，虽然债权的事实存在，但是直至2014年4月22日，工程结算还在审核之中，未被审核确认，还不具备可以支付的条件，因此，本案被告罗亮等6人申请保全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的应收工程款项时还没有达到支付条件，不是到期债权，判决驳回原告黄泥塘公司的诉讼请求。原一审判决宣告后，黄泥塘公司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湘民终103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查明的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为，本案中罗亮等6人对黄泥塘公司的保全申请不存在错误，不应对黄泥塘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耐火材料厂和永腾公司亦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罗亮等6人主观上不存在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罗亮等6人根据其自身提供的证据，诉请法院判决黄泥塘公司支付1499.9万元，与其申请保全的金额相当，在财产保全过程中，黄泥塘公司对于罗亮等6人的保全申请，自始至终未提出异议，且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程序问题被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未对罗亮等6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上的裁判，故不能证明罗亮等6人在该案的财产保全过程中存在主观上的侵权恶意。黄泥塘公司拟证明罗亮等6人在共同起诉时的总金额大于分别起诉时起诉状中的总金额，存在故意提高保全金额的侵权故意，罗亮等6人质证认为其分别起诉时起诉状中的金额并未包括利息，二者金额存在差异，故不能证明罗亮等6人在共同起诉时存在故意提高起诉金额的侵权故意。第二、黄泥塘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保全的财产系到期债权。本案被保全财产于2013年12月27日被冻结，但是涉案工程直到2014年4月处于工程结算审核之中，未被审核确认，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不应认定为到期债权。黄泥塘公司二审提供了华菱涟钢公司的资金审批表及记账凭证，仅仅能证明黄泥塘公司对华菱涟钢公司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并不能证明被保全财产系到期债权。故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区院一审黄泥塘公司与罗亮因上述两次建设施工合同纠纷，2013年12月27日，罗亮等6人向娄底中院申请冻结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的工程款1500万元。2017年8月14日罗亮单独向娄星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泥塘公司支付24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2017年8月21日，罗亮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提出了冻结黄泥塘公司、华菱涟钢公司260万元的财产保全申请，被告保险公司为此提供了诉讼保全的财产担保。娄星区人民法院依据罗亮的申请于2017年9月5日冻结了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承建的且已竣工验收的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烧结机技术改造工程结算款中应由华菱涟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260万元。判决生效后，2018年12月20日，娄星区法院裁定解除130万元冻结。2018年12月19日，黄泥塘公司诉罗亮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至娄星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罗亮赔偿原告因财产被保全造成的损失1296059元。2019年6月18日，娄星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黄泥塘公司的诉讼请求。黄泥塘公司不服，上诉至娄底中院，娄底中院于2019年12月27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判决理由和结果（一）程序方面，罗亮主张的管辖问题以及一事不再理的是否予以支持。根据2017年8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管辖问题的批复》：为便于当事人诉讼，诉讼中财产保全的被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提起的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之诉，由作出诉中财产保全裁定的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原告主张因被告的两次诉讼保全造成的损害，本院仅对本院于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2月20日冻结的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承建的且已竣工验收的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烧结机技术改造工程结算款中应由华菱涟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260万元有管辖权。且第一次中级人民法院做作出的保全，原告起诉后经中院、高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请，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亦不予受理。（二）事实方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本案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鉴于保全是申请人依其民事权利在一定期限内对被申请人权利的限制,必然会产生减损被申请人权利的风险。因此,申请人应充分关注申请保全所依据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以及自身在其中所拥有民事权利的确定性,谨慎申请保全,以免申请错误,造成被申请人权利不当受损。第一，罗亮保全申请有误,即财产保全申请侵犯黄泥塘公司财产权益，对罗亮提起的因诉中财产保全所产生的损害责任,应充分考虑到罗亮的权益是否受到非法侵害,以及申请的诉中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程序终结后获败诉判决的,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可能存在不当,由此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申请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罗亮等6人的共同诉讼后，罗亮在明知诉讼风险较大的情况下,在中院判决黄泥塘公司应当支付罗亮162万元(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类贷款利率分别计付利息)，再行以260万元标的提起诉讼，该金额明显超出中院判决金额来申请财产保全,无论其是否胜诉,均不能免除其因诉讼策略失误对黄泥塘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应承担的过错责任。由此可见,可以认定罗亮的保全行为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有误,侵犯了黄泥塘公司的财产权益，影响了黄泥塘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给黄泥塘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罗亮的保全行为构成侵权。第二，黄泥塘公司主张的损失以及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损失的计算，应以罗亮申请保全金额为上限,与罗亮在本院起诉黄泥塘公司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最后判决确定金额之间差价款从被冻结之日起至法院解除财产保全后实际解除之日止的损失。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承前所述,罗亮应对其不当保全行为及诉讼错误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保全对黄泥塘公司的经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黄泥塘公司的损失以年利率6%计算财产保全期间的利息为宜，黄泥塘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罗亮第一次的诉讼保全管辖法院为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且已经过诉讼处理，本案不予处理，罗亮第二次的诉讼保全金额与终审判决金额差为1707421.35元（即2600000元-892578.65元），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9月5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为128057元。罗亮申请保全时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根据大地保险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规定，该赔偿责任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予以承担。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经济损失128057元；二、驳回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32元，由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负担7419元，由被告罗亮负担8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玉武人民陪审员  谢国要人民陪审员  张银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刘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