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负责人：杨玉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戈东波,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清,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召华，女，1957年1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沭阳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义成，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春风，女，1957年2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沭阳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召华、高义成、顾春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对于一审关于孙召华的伤情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孙召华的出院显示：孙召华头部外伤，脑震荡，左侧第三肋骨骨折，胸椎12腰椎3骨折，但是鉴定意见显示孙召华胸12、腰2、3椎体骨折，因此，孙召华的伤情不排除系孙召华不慎，因二次伤害所造成。即便孙召华的伤情属实，检查时显示：胸无畸形，颈椎无畸形，压缩未超过三分之一，不可能构成九级伤残。一审判决人保公司承担孙召华九级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符合事实。2.本案追加顾春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不当。（1）孙召华与顾春风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根据一案一审原则，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顾春风的损失。（2）如果顾春风需要主张自己的损失，应当另案提起诉讼，如果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因顾春风是一审审理过程中参加诉讼，应当对于孙召华案件已经审理部分重新审理，以保障顾春风的诉讼权利。3.一审判决孙召华、顾春风的护理费按照139.88元每天的标准明显过高，江苏省淮安市的护理费标准仅为80元至120元每天的标准。4.人保公司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用。鉴定费与诉讼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并非孙召华、顾春风的直接损失，人保公司不应承担间接损失。5.孙召华、顾春风的医疗费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根据相关数据统计，在医院的临床用药中有10%为非医保用药，而非医保用药并不在保险理赔的范围内，因此孙召华、顾春风的医疗费应当扣除10%左右的非医保用药。孙召华、顾春风二审辩称，1.关于孙召华的伤情，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当天，即2018年8月24日，沭阳仁慈医院X片显示孙召华胸12、腰2、3椎体稍变扁，提示压缩性骨折。2020年6月11日，鉴定机构再次进行X片检查，检查结果与沭阳仁慈医院检查结果一致。孙召华不存在二次损伤，人保公司称孙召华可能存在二次伤害，系人保公司的推断与猜想，且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关于孙召华的鉴定意见正确，不同意人保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2.顾春风与孙召华不仅乘坐同一辆车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而且二人是亲家关系。两人所受损害涉及同一家保险公司，法院为查清事实，确定赔偿数额，有必要把顾春风列为第三人。另外，追加顾春风为第三人没有增加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反而减少司法成本与诉讼成本，人保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是错误的。3.关于护理费，孙召华与顾春风都是城镇居民，均由其亲属护理，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理赔，一审关于护理费标准计算正确。4.鉴定费与诉讼费是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费用，人保公司应当承担该笔费用。5.孙召华与顾春风在医院救治期间用药均是医院医生安排使用，人保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替代药品的相关证据，人保公司要求按10%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召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义成、人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分别为：1.医疗费33695.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营养费1800元；4.误工费13500元；5.护理费8392.77元；6.交通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2910元。第三人顾春风请求判令高义成、人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分别为：1.医疗费18012.30元；2.误工费12600元；3.护理费15106.98元；4.营养费2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6.交通费500元；7.车辆损失费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孙召华诉讼主张：2018年8月24日，高义成驾驶苏Ｎ×××**小型轿车剐蹭顾春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附载孙召华），致孙召华、顾春风受伤，车辆受损。孙召华在本案中请求高义成、人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分别为：1.医疗费33695.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营养费1800元；4.误工费13500元；5.护理费8392.77元；6.交通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2910元。顾春风在本案中请求高义成、人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分别为：1.医疗费18012.30元；2.误工费12600元；3.护理费15106.98元；4.营养费2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6.交通费500元；7.车辆损失费50元。二、事故情况：2018年8月24日9时，高义成驾驶苏Ｎ×××**小型轿车，在都市阳光南门前路段停车放门时，剐蹭顾春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附载孙召华），致孙召华、顾春风受伤，车辆受损。2018年8月25日，江苏省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简易程序，第20180824321300100744301号），认定高义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召华、顾春风无责任。三、（一）孙召华治疗情况：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8日，孙召华在沭阳仁慈医院住院治疗计45日，支出医疗费32640.10元，入院、出院诊断：胸椎12腰椎3压缩性骨折等。2018年10月24日，孙召华在沭阳县中医院支出医疗费460元。2019年9月11日，孙召华在沭阳县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595元。（二）顾春风治疗情况：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9月11日，顾春风在沭阳仁慈医院住院治疗18日，支出医疗费17571.30元，入院、出院诊断：脑震荡、左侧1.2.3.4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头部，胸部左侧及左侧上肢外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月，加强营养。2018年10月16日，顾春风在沭阳县中医院支出医疗费441元。四、伤残评定情况：孙召华申请鉴定伤残等级等事项，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宿迁市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2020年6月28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泗阳人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87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召华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12、腰2、3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其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以150日、60日、60日为宜。孙召华支出鉴定费2910元。五、车辆及投保情况：苏Ｎ×××**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六、获得赔偿情况：人保公司垫付顾春风医疗费1万元。七、受害人收入、居住地等情况：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056元。八、其他事实：1.孙召华请求赔偿误工费并提供照片、周昌证明予以证明。2.2018年8月8日，顾春风支出电动车施救费50元。3.顾春风请求赔偿误工费并提供沭阳县东城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某）、证明（顾春风自2017年1月1日在东城公司工作，月工资3500元等）、顾春风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工资发放表予以证明。九、当事人争议要点及法院认定事实：1.对于承担侵权责任份额，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高义成承担赔偿责任份额100%，孙召华、顾春风无责任。人保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和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赔偿误工费，①孙召华在案发时60周岁，已届女性退休年龄，孙召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取得收入，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②顾春风在案发时61周岁，已届女性退休年龄，其提供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根据其陈述，东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某与其系亲属关系，与顾春风提供的与东城公司相关的该组证据具有利害关系，该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同时，经人保公司当庭询问，顾春风作为自称的药房从业者不能回答对症的常见药品，明显与事实不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此不予支持。十、对于孙召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金额合计37295.10元（赔偿限额10000元，已赔偿10000元，另赔偿0元）：1.医疗费33695.10元。根据收费收据、费用清单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住院期45日，40元/日。3.营养费1800元。根据鉴定结论，酌定营养期60日，30元/日。（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金额合计207749.38元（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110000元）：1.残疾赔偿金188856.58元。至定残日，孙召华62周岁，赔偿年限18年，赔偿系数0.2，（23836+5636）×1.78×18×0.2=188856.58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当事人过错、损害后果、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等酌定。3.护理费8392.80元。根据鉴定结论，酌定护理期60日，139.88元/日。4.交通费500元。根据住院、鉴定等酌定。（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金额合计0元（赔偿限额2000元，赔偿0元）：以上损失合计245044.48元，其中，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135044.48元（245044.48-110000），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赔偿135044.48元，由人保公司共计赔偿孙召华245044.48元（110000+135044.48）。十、对于顾春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金额合计19932.30元（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10000元）：1.医疗费18012.30元。根据收费收据、费用清单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住院期18日，40元/日。3.营养费1200元。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酌定营养期40日，30元/日。（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金额合计5775.20元（赔偿限额110000元，已赔偿110000元，另赔偿0元）：1.护理费5595.20元。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酌定护理期40日，139.88元/日。2.交通费180元。根据住院等酌定。（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金额合计50元（赔偿限额2000元，赔偿50元）：电动车损失费50元。根据收据确定。以上损失合计25757.50元，其中，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0050元（10000+50），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15707.50元（25757.50-10050），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赔偿15707.50元，由人保公司共计赔偿顾春风25757.50元（10050+15707.50），已赔偿10000元，另赔偿15757.50元。人保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部分诉讼，不影响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召华因案涉事故予以支持赔偿的各类损失合计245044.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召华245044.48元（权利人指定账户信息：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开发区支行；户名：孙召华；账号：62×××13）。二、顾春风因案涉事故予以支持赔偿的各类损失合计25757.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春风15757.50元（权利人指定账户信息：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上海路支行；户名：顾春风；账号：62×××06）。三、驳回孙召华、顾春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1815元（孙召华预缴1815元），鉴定费2910元，合计47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472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关于孙召华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人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是否应予准许。2.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3.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鉴定费、诉讼费、医疗费的判决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人保公司虽然申请重新鉴定，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鉴定意见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于人保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孙召华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鉴定后依法作出鉴定意见书，依法认定孙召华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12、腰2、3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足以认定孙召华伤情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人保公司虽主张孙召华的伤情不排除二次伤害所造成，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孙召华与顾春风系涉案同一起交通事故的被侵权人，孙召华与顾春风就涉案交通事故主张权利涉及同一交强险赔偿分配问题，在孙召华提起本案诉讼后，顾春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相关权利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人保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能保障顾春风的诉讼权利，在本案审理期间，顾春风与孙召华委托同一名诉讼代理人，且顾春风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不认为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损害其诉讼权利的行为，人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护理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在江苏省沭阳县，且孙召华系江苏省沭阳县人，人保公司以江苏省淮安市护理费标准为80-120元每天为由，主张一审判决孙召华的护理费按照139.88元每天标准计算过高，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鉴定费与诉讼费。鉴定费与诉讼费是为了处理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必然产生的费用，人保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鉴定费与诉讼费。人保公司主张鉴定费、诉讼费是间接损失不应由人保公司负担，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医疗费。人保公司虽主张扣除10%左右的非医保用药，但是未能提供证据是否存在非医保用药以及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数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朱海审判员  沈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