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5588号原告：上海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孙长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香微，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德军，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陈尚春，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吴福杰，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吴福国，男，199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王珂，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吴义传，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上海韬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义传，总经理。原告上海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环公司)与被告李德军、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吴义传、上海韬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韬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奉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香微、被告吴义传暨被告韬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德军、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奉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李德军支付原告购车款167,162元；二、被告李德军支付原告自2018年7月5日至2020年8月1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计35,754元；三、被告李德军支付原告以167,162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自2020年8月15日起至购车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被告李德军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343元；五、被告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吴义传、韬义公司对被告李德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李德军签订合同编号为FHQXXXXXXXXX-4的《车辆买卖合同》及《汽车购销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李德军提供规格型号为BJ3313DNPKC-AD的欧曼牌车辆2台,车辆总价为951,292元,首付款为500,000元,余款451,292元应于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同时，双方又在合同附件1《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中约定，余款451,292元及相应利息合计493,128元由被告李德军按照分期付款方式支付，以及被告李德军如不能按时支付,则自愿将欠款作为本金,支付原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同日，被告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吴义传、韬义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为被告李德军需履行的上述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后两年。其中首付款系以向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李德军交付了标的车辆。此后，七被告未付清原告购车款，现尚欠167,162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李德军签订上述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经按约向被告李德军交付了车辆,但被告李德军未按约定时间付清款项，显属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李德军、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辩称，认可被告吴义传在本案中所做陈述，其四人虽在涉案合同或担保书等材料上签字，但均非实际购车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王珂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被告吴义传、韬义公司共同辩称，首先，对原告所述事实没有异议；其次，涉案合同虽以被告李德军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但系为办理首付款贷款，标的车辆交付后登记在被告韬义公司名下，并由被告韬义公司使用；再次，涉案合同签订至今，被告李德军、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也未实际承担合同义务，故相关的还款责任应由其二被告承担。现其确认就涉案合同尚欠原告167,162元，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没有异议，因2019月7月5日双方对账时协商一致原告不再主张其他利息，故不同意原告其余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李德军签订合同号为FHQXXXXXXXXX-4的《车辆买卖合同》及《汽车购销分期付款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就被告李德军向原告购买欧曼牌BJ3313DNPKC-AD型号的车辆2台进行约定，主要内容有，车辆总价为951,292元，首付款为500,000元，余款451,292元于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被告可通过金融机构办理汽车消费贷款支付部分或全部余款(由车主委托刘传宏作为银行担保人从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新桥支行贷款500,000元整，余款451292元整是由原告借给车主的……)】等。同日，原告与被告李德军另签订合同附件1《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约定被告李德军应在2020年1月15日之前分18期支付原告上述购车尾(余)款及利息合计493,128元，并列明了每期的还款时间、每期应付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双方在该附件“特别约定”一条中另明确，若李德军不能按时支付借款的，则其自愿将欠款作为本金计算利息，支付原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被告吴福国、吴福杰、王珂、陈尚春、吴义传作为担保人在《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上签字捺印。2018年7月4日，被告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吴义传、韬义公司另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书，就保证责任进行约定，其中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涉案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后两年。同日，被告李德军、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吴义传、韬义公司还分别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对延期付款滞纳金等违约责任进行约定。2018年7月4日，被告李德军向原告出具车辆接收确认书，确认收到涉案合同项下的所有车辆。另查明，涉案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7月5日，被告李德军、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吴义传、韬义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附件《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支付原告款项。还查明，原告还分别以被告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为主债务人，以其他被告为保证人向本院提起另外四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沪0112民初35585号、(2020)沪0112民初35589号、(2020)沪0112民初35591号、(2020)沪0112民初35579号，原告在该四起案件中主张被告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还分别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各一份，就各自向原告购买与本案涉案车辆型号一致的欧曼牌车辆2辆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并由其他被告作为保证人，现因七被告未能清偿涉诉。审理中，被告吴义传、韬义公司确认，本案及上述另四起案件所涉欧曼牌车辆共10辆均登记在被告韬义公司名下。原告与被告吴义传、韬义公司确认，涉案合同及其他四起案件所涉合同首付款各500,000元系以向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并由原告公司负责人作为担保人。2019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吴义传就被告韬义公司结欠原告的款项进行对账结算，截至当日结欠款项合计5,085,814.50元，该款项中包含本案及上述其他四起案件所涉10辆欧曼车的首付款(银行贷款)计2,500,000元、尾款计2,395,913.20元【(每份合同购车尾款本金451,292元+利息27,890.64元)*5】。2019年7月9日，被告李德军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记载主要内容为，现因本人资金不足，无法偿还拖欠的车款，故委托原告变卖涉案合同项下的车辆2辆，变卖的款项先用于抵扣本人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新桥支行的贷款，余款用于归还原告涉案合同欠款。诉讼中，被告吴义传、韬义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被告吴义传、韬义公司与原告确认，本案及上述其他四起案件所涉欧曼牌车辆10辆以及被告韬义公司名下的红岩牌车辆5辆合计15辆均已委托原告变价处理，共获得售车款4,150,000元，其中2,500,000元用于清偿上述10辆欧曼牌车辆的购车首付款(银行贷款)，其余用于抵充拖欠原告的购车尾款等债务，抵充后就该10辆欧曼牌车辆尚欠原告935,814.50元。2020年4月30日，被告吴义传就上述拖欠的款项935,814.50元与原告达成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吴义传自2020年4起至2021年8月止，于每月30日之前各归还原告50,000元，余额85,814.50元于2021年9月30日之前归还。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吴义传仅按约支付了原告前两期的款项合计100,000元，之后未按期支付。再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3,343元。被告韬义公司现登记股东为被告吴义传以及案外人吴某某，二人持股比例各为50%。被告韬义公司在向原告其出具涉案担保书时，未向原告提供其公司相关股东会或公司其他决议机关决议文件，原告也未曾要求被告韬义公司提供。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德军签订的涉案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了买卖标的、数量、价款、交货时间、付款期限、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吴义传、韬义公司就其所述标的车辆的产权登记及使用情况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该情况也不影响涉案合同及合同附件对被告李德军的约束力。涉案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按约向被告李德军交付了标的车辆，被告李德军应按照合同附件《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约定支付原告车款。被告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吴义传在《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并向原告另行出具承诺书、担保书，系保证人，根据担保内容之约定，被告李德军未按约支付原告涉案合同车款的，原告有权主张被告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吴义传与被告李德军就涉案合同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情况，被告李德军、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无直接向原告支付车款的行为，原告与被告吴义传、韬义公司确认包含本案所涉车辆在内的10辆欧曼牌车辆尚欠原告车款835,814.50元，被告李德军对被告吴义传、韬义公司的陈述也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将该拖欠款项平均分摊后，主张被告李德军就涉案合同还应支付原告167,162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第一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德军拖欠原告车款，具有违约行为，原告亦有权要求被告李德军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在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过高，且原告主张的所拖欠车款167,162元中已然包含部分利息，原告在之后与被告吴义传就包括涉案合同在内的债务进行结算时也未明确被告还应支付其他利息或对利息计算方式另行进行约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将原告利息损失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并将起算日期调整为2020年9月16日。另，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系原告实际支出，原告要求被告李德军承担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吴义传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虽被告吴义传就拖欠车款与原告达成还款协议，但其未能完全按期履行，构成预期违约，原告可以在履行期届满之前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吴义传应对上述本院确定的被告李德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至于被告韬义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而本案现无证据显示被告韬义公司对涉案合同履行提供担保时经过公司决议机关决议，当时原告也未对该事项进行审查，本案审理中被告韬义公司虽未对担保效力提出异议，但也未能补充提供相关公司决议文件等，故本院难以认定被告韬义公司在本案中的担保行为有效。进而，原告要求被告韬义公司对被告李德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难以支持。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的，应在判断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的前提下，确定各方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签订情况、履行情况，结合原、被告双方的意见等，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韬义公司对本案确定的被告李德军的付款义务之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韬义公司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德军追偿。被告李德军、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欠款167,162元；二、被告李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167,16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李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343元；四、被告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吴义传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被告李德军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德军追偿；五、被告上海韬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被告李德军之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德军追偿；六、驳回原告上海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96.95元，由被告李德军、陈尚春、吴福杰、吴福国、王珂、吴义传、上海韬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石娇书 记 员 戎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担保人可以根据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对债务人或者反担保人另行提起诉讼。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