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23民初4067号原告：杨镔，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斌，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柯，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063901631R。法定代表人：葛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年，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均家滩**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585917542R。法定代表人：李太俊，该公司经理。原告杨镔与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之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甘0123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杨镔不服该判决，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甘01民终38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斌、王柯，被告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仁之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1855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截止2019年6月1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3344.41元，并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拖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9日，兰州亨威商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兰州亨威公司将兰州市榆中县“亨威商苑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施工工程承包给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建设，并共同确定由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施工。为此，亨威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与被告天地通公司又签订了《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由被告天地通公司在建投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施工。此后，被告天地通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与原告杨镔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天地通公司将“亨威商苑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项目3#楼中除门窗工程、防水工程、水电安装工程之外的全部工作内容分包给原告杨镔进行施工，并约定了劳务费。合同签订后，杨镔进行施工建设，现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被告天地通公司与杨镔进行工程结算后，于2018年11月21日形成《亨威万象新城3#楼主裙楼及相连地下室大包队劳务费结算单》，确定欠原告2185500元劳务费未支付。建投公司辩称，1、天地通公司因没有施工能力，拒不撤出施工现场被法院强制撤场距今已超过4年时间。在这4年中，杨镔诉讼时不将涉案项目发包人亨威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天地通公司给杨镔出结算单配合杨镔诉讼，天地通公司坚持不向亨威公司报送结算资料，坚持不与亨威公司进行结算。原告与天地通公司阻碍人民法院查清亨威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和范围。2、建投土木与本案无关，我们与天地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天地通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与天地通公司也实际对分包合同进行了履行，劳务费用结算及支付。天地通公司与建设方亨威公司签订了书面施工合同，天地通公司与亨威公司也对该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进行了工程量的部分结算及工程费用支付。原告作为劳务承包人，相对的分包人为天地通公司。天地通公司作为承包人，相对的发包人是亨威公司。我公司与原告、天地通公司没有书面或事实上的发包或分包、转包关系。3、本案属合同纠纷，原告可以向天地通公司主张权利。如果自认为实际施工人，也可以向亨威公司行使代位权。原告与亨威公司在2016年4月22日签订了《关于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楼及相连地下室工程的变更协议》，在协议中对于工程款支付已进行了解决。4、原告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天地通公司施工产生的农民工工资项目亨威公司已全部付清。原告主张的实际上基于违法分包产生的违法收益。5、本案应参照张顺案同案同判，驳回杨镔起诉。仁之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9日，兰州亨威商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建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投公司承包亨威商苑3#、4#、10#楼及相连下地室工程施工。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2015年5月15日，兰州亨威商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签订《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开工、竣工时间同亨威公司与建投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2015年5月25日，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与原告杨镔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杨镔作为劳务分包人承建榆中县亨威万象新城（即亨威商苑）3#楼除门窗工程、防水工程、水电安装工程之外的全部工作内容，分包内容包括：清底、砖模、砼垫层、钢筋、模板、砼、清理、修补、成品保护等。约定开始工期为2015年5月15日，结束工期以建投公司安排为主。劳务报酬按253元每平方米计费，另加主体含砌体45元每平方米。标准规范采用建投公司企业标准。劳务报酬支付约定竣工验收后与发包方审定结算后3个月内留5%质保金其余全部付清，质保金在保修期结束后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杨镔以建投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于2015年年底施工完毕。2015年5月28日，兰州亨威公司向建投公司出具承诺书，确定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为亨威商苑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工程实际施工单位。工程由建投公司现场管理、施工技术服务、外部协调及工程手续办理。工程款唯一支付于建投公司合同约定的账户。2016年4月22日，兰州亨威公司与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签订《关于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楼及相连地下室工程的变更协议》，约定仁之助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9点开始十日内无条件撤离施工现场，约定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018年11月21日，被告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向杨镔出具《亨威万象新城3#楼主裙楼及相连地下室大包队劳务费结算单》，确定原告2185500元劳务费未支付。另查明，涉案工程亨威万象新城（即亨威商苑）3#楼现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本案原告杨镔施工内容包括“清底、砖模、砼垫层、钢筋、模板、砼”等内容，明显属于建设工程项目范围，其虽以劳务费进行主张，但该案所涉标的为建设工程项目，因此本案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主张诉讼标的金额应当实际认定为工程款。本案原告杨镔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主体资质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本案原告与被告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作为建筑劳务公司，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质资，故其与兰州亨威公司签订的《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被告建投公司是否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杨镔支付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发包方兰州亨威公司与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建投公司就成为涉案工程唯一有效的合同施工主体，根据兰州亨威公司与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兰州亨威公司承诺书、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与杨镔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以上三份合同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与建投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且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中明确以建投公司企业标准、建投公司安排完工日期为合同内容，之后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原告也以建投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因此建投公司应当与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017）甘0123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书中建投公司辩称“亨威公司将涉案工程款直接支付于天地通公司，我公司也将亨威公司支付我公司的小部分工程款扣除种税金和其他费用后支付给了天地通公司。”因此本案中建投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承包人，虽未与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但从其向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支付工程款上可以证明建投公司从亨威公司承包工程后，实际上已将涉案全部工程转包给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进行施工。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原告实际施工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建投公司作为工程实际转包人，向不具备资质的挂靠公司进行工程转包，导致下游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无法及时兑现，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被告建投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及转包人，其辩称原告起诉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支付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提供的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务费结算单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仁之助公司（原天地通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视其放弃诉讼权利，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在劳务费结算单中未约定付款日期，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以出具结算单后40日即2019年1月1日为起算点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镔工程款2185500元；二、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杨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218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10元，由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安旭晨审 判 员  倪惠英人民陪审员  韩利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