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1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永固，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强，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道全，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杨秀菊，女，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勇，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龙，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永固因与被上诉人李道全、杨秀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永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六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垫付的工程价款18111.2元。2．判决一审本诉、反诉的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委托不具有建设工程质量鉴定资格的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作建设工程质量鉴定并且采信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和其鉴定人员崔巍、李泉、孙德显均不具有建设工程质量鉴定的相应资格。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桩基础和地圈梁的工程价款为13443.8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桩基础和地圈梁的工程价款应由材料费和人工费两部分组成，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对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建筑材料费和人工费用分别进行了鉴定，其中桩基础和地圈梁的建筑材料费为13443.8元，一审认定涉案房屋桩基础和地圈梁的工程价款为13443.8元，遗漏了人工费。3．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应由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拆除如未履行拆除义务则由此产生的费用12706.12元由上诉人负担系事实认定错误，不利于资源的节约和生态环境的保护。即使涉案房屋质量不合格，一审中也应向上诉人释明由上诉人在指定期限内修复或者承担修复费用，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拆除，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的原则”。4．一审在计算被上诉人租金损失时一层按照56.85平方米计算系事实认定错误，变相将被上诉人非法占用土地合法。被上诉人获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明确要求：商业建筑面积48.88平方米，住宅建筑面积146.64平方米。一审却将商业建筑面积确认为56.85平方米，住宅建筑面积确认为138.67平方米，改变了行政机关制定的建设用地规划。5．被上诉人在建房过程中非法占用土地，上诉人作为承建方有法定的停工义务，被上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来赔偿。6．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18111.2元。根据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已完成工程量金额为88111.2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7万元，品迭后应向上诉人支付18111.2元。 被上诉人李道全、杨秀菊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道全、杨秀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6月8日签订的《建房合同书》无效；2．由被告拆除在原告土地所建的房屋，恢复到未建房状态；并由被告赔偿原告已使用的材料款双倍价格共计172856元；3．由被告赔偿原告因延期交房导致原告的租房损失44000元（时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底）。诉讼过程中，李道全、杨秀菊诉讼请求变更、增加为：1．由被告拆除在原告土地所建的房屋，恢复到未建房状态，由被告支付拆除费用12706.12元；并由被告赔偿原告已使用的材料款双倍价格共计173058元；2．由被告赔偿原告因延期交房导致原告的租房损失80985.6元（时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底，经鉴定每年租金为13497.6元×6=80985.6元）；3．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评估费36000元，由被告支付原告支付的购买排水管、4000砖、转运车费等费用7470元。 上诉人刘永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给付被告垫资款1853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道全与杨秀菊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永固于2017年6月25日获得了施工员职业培训合格证书。2014年原告杨秀菊以出让的方式取得了安岳县××镇××路××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安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4年4月10日向原告杨秀菊颁发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5月28日向原告杨秀菊颁发放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建设单位（个人）为杨秀菊，建设项目名称为改建商住房，建设位置为驯龙镇驯华街26号，建设规模为195.52平方米，最高4层。2014年5月28日，安岳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杨秀菊发放了《国有建设用地批准书》。2014年6月8日，原告李道全与被告刘永固签订了《建房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位于安岳县××镇××路××号的房屋修建工程由刘永固承包建设；建房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由刘永固自行解决施工中所需的全部原材料和所有设备；该工程分为一层二层为框架结构，三、四、五层为砖混结构，层层都为现浇腰圈梁构槽柱结构。该工程建筑面积为400平方米左右，刘永固承包的单价为710元／平方米；刘永固按施工规定和图纸施工，所造成的质量问题而返工和损失由刘永固赔偿双倍材料款给李道全；付款方式为第一层完工付五万元，第三层完工后付五万元，第四层完工后付五万元，第五层完工后付五万元，所有工序完成后付五万元，剩余款项作为质量保证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如房屋质量未出现质量问题，李道全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刘永固；由于工程质量达不到要求，刘永固要进行修缮甚至重建，造成的损失由刘永固自行承担，若刘永固无视李道全的合理要求或采取怠工和延误工期以及为难李道全等做法，均视为刘永固违约，李道全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刘永固应赔偿违约金；2015年6月8日交房。工程建设中，原告李道全分别于2014年8月21日、2014年9月25日、2015年1月25日向被告刘永固支付材料费7000元、5万元、13000元。案涉建房工程在两层框架主体修建完成后于2015年2月14日停工。 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3月2日提出鉴定申请，经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该院依法委托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在建房屋质量，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基础是否错位、房屋中柱是否空心及承重量（包括能否承受悬壁楼梯）、楼梯平台是否有解力筋等房屋各部分及整体质量作出鉴定；对案涉在建房屋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对因被告原因拖延近六年工期，修建房屋原材料价格、人工工资等均上涨、租房租金等导致的损失作出鉴定。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鉴定报告，结论为：（一）安岳县××镇××街××号在建房屋整体质量：施工质量评定为不合格；（二）安岳县××镇××街××号在建房屋已完成的工程量金额为88111.2元；（三）因被告原因拖延六年工期，修建房屋价格上涨、人工工资等均上涨导致的损失：人民法院尚未确定对已完成工程施工质量不合格事项的处理方案，该项损失不能鉴定；（四）因被告原因拖延六年工期导致的租房租金损失为53990.4元。同时《评估报告书》载明案涉房屋基础质量满足验收规范要求，其中桩基础18.49ｍ3、金额11463.8元，地圈梁4.5ｍ3、金额1980元，合计13443.8元。1-2层每层实测楼面面积56.85㎡，2015年-2018年驯龙镇驯华街26号在建房屋一楼租金6元／㎡，其他楼层租金2元／㎡。2020年7月7日，经该院向原告李道全、杨秀菊释明，原告李道全、杨秀菊向该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请求对案涉在建房屋修复补强处理费用具体金额进行鉴定；对案涉在建房屋全部拆除（除合格的地基）的费用具体金额进行鉴定；对因被告拖延近六年工期，修建房屋原材料价格、人工工资等均上涨导致的损失作出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补充鉴定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鉴定报告，结论为：（一）安岳县××镇××街××号在建房屋修复补强项目处理费用：21002.3元；（二）安岳县××镇××街××号在建房屋拆除的费用（不包括合格基础）：12706.12元；（三）安岳县××镇××街××号在建房屋因工程延期原材料价格、人工工资上涨等导致的损失金额：1、修复补强继续建造情况下材料、人工工资上涨导致的损失金额：45248元；2、拆除重建情况下材料、人工工资上涨导致的损失金额：59472元。同时该《评估报告书》载明拆除地面以上结构重建涨价损失金额评估原价890元／㎡，评估现价1030元／㎡。鉴定费36000元已由原告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李道全与被告刘永固签订的《建房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案涉工程位于安岳县××镇××街××号，是在国有土地上修建房屋，层数在两层以上，参照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款和《四川省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第二条之规定，案涉房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所规定的农村自建低层住宅，因此案涉房屋的修建工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但本案被告只是在2017年6月25日获得了施工员职业培训合格证书，至今仍未取得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涉案《建房合同书》应为无效。刘永固提出涉案《建房合同书》为有效合同的抗辩观点，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根据该院确认的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案涉在建房屋质量评定为不合格。被告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该院对被告提出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三）在合同无效及质量不合格情况下，原告能否要求被告拆除在建房屋已完工的主体框架问题。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拆除在建的房屋或要求被告修复，同时经鉴定在建房屋修复补强项目处理费用为21002.3元；在建房屋拆除的费用（不包括合格基础）为12706.12元；在建房屋修复补强继续建造情况下材料、人工工资上涨导致的损失金额为45248元；拆除重建情况下材料、人工工资上涨导致的损失金额为59472元（依据在建房屋设计图纸6层、面积424.8㎡计算），但根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建设规模为195.52㎡、最高4层，该院依法确认拆除重建情况下材料、人工工资上涨导致的损失金额为27372.8元。因修复后继续建房的成本高于拆除重建房屋的费用且原告主张拆除，故原告要求拆除重建的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此，由被告在合理限期内拆除，如被告在期限内未履行拆除义务则由此产生的费用12706.12由被告负担。 （四）关于原告是否应支付被告已完成工程的价款的问题。涉案工程质量被鉴定为不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垫付的工程价款185330元（已品跌原告已支付部分）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五）原告已支付工程价款金额及返还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7万元，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提出向被告支付工程款86529元，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撑，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原告要求按涉案合同的约定由被告双倍退还已支付工程款，因涉案合同无效，其相应的违约条款也应无效，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案涉房屋基础质量满足验收规范要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应支付该部分工程的价款即13443.8元，品跌该部分工程款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即已付工程款56556.2元应当予以返还。 （六）原告的具体损失及损失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原告因延期交房导致原告的租金损失80985.6元，由被告支付原告支出的购买排水管、砖4000匹、转运车费等费用7470元。关于租房租金损失。该院认为，原、被告在《建房合同书》中约定于2015年6月8日交房，故原告的租房租金损失开始的计算时间应从2015年6月9日起，同时案涉在建房屋经鉴定，案涉在建房屋1楼租金6元/㎡，2楼以上租金2元/㎡，1-2每层实测楼面面积56.85㎡，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许的建设规模为195.52㎡、建筑层数为4层，故该院按照建筑面积195.52㎡、建筑层数4层来计算原告的租金损失，因此租金损失为7421.28元/年（56.85㎡×6×12+138.67×2×12），参照上述标准，该院依法认定2015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9日的租房租金损失为37106.4元（年租金7421.28元×5年），2020年6月10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租房租金损失参照年租金7421.28元/年的标准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支出的购买排水管、砖4000匹、转运车费等费用747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存在该笔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种损失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各种损失，而在本案中，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在于被告无相应的资质，此外原告在发包工程时未审核被告的资质，自身也存在选任过失的责任，故该院认为原告对其损失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综上，被告应返还给原告已付工程款39589.34元（56556.2元×70%），赔偿原告拆除房屋后因材料、人工工资上涨导致的资金损失19160.96元（27372.8元×70%），赔偿原告2015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9日的租房租金损失25974.48元（37106.4元×70%）及2020年6月10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租房租金损失（参照租金7421.28元/年×70%的标准计算）。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垫付的鉴定费36000元的问题。原告提出案涉在建房屋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申请鉴定，后经鉴定，案涉在建房屋工程质量被评定为不合格，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6000元该鉴定费用系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垫付后可以要求被告支付。故鉴定费36000元应由被告负担。 综上所述，该院对于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的部分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道全与被告刘永固于2014年6月8日签订的《建房合同书》无效；二、被告刘永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安岳县××镇××路××号土地上的房屋（地圈梁以上部分）；如逾期未拆除，则向原告李道全、杨秀菊支付拆除在建房屋工程费用12706.12元；三、被告刘永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道全、杨秀菊工程款39589.34元；四、被告刘永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道全、杨秀菊在建房屋拆除后因材料、人工工资上涨导致的资金损失19160.96元及因延期交房导致的2015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9日的租房租金损失25974.48元及2020年6月10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租房租金损失（参照租金7421.28元／年×70%的标准计算）、鉴定费36000元；五、驳回原告李道全、杨秀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刘永固的反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作出的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是否应当采信？经查，关于案涉房屋的质量鉴定，系由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委托四川省衡定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定鉴定公司）进行，衡定鉴定公司具有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衡定鉴定公司于2020年6月8日作出川建协鉴字第025号鉴定报告，对案涉房屋施工质量评定为不合格。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出具的川德赛评报字（2020）1130号价格鉴定报告，在房屋质量鉴定方面引用了衡定鉴定公司川建协鉴字第025号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故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作出的建设工程质量鉴定应予采信。 2．一审认定涉案房屋桩基础和地圈梁的工程价款为13443.8元，是否遗漏了人工费？上诉人认为，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对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建筑材料费和人工费用分别进行了鉴定，其中桩基础和地圈梁的建筑材料费为13443.8元，报告还罗列了人工费，故一审漏判了人工费。经查，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中对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建筑材料和人工费用进行了鉴定，其中：桩基础按18.49m3、单价620元计算，为11463.8元，地圈梁按4.5m3、单价440元计算，为1980元（上述两项合计13443.8元）；楼梯、楼面按面积计算费用；人工费用按129.6m2、单价150元计算，为19440元。即桩基础、地圈梁是按体积计算费用，故鉴定报告中罗列的人工费，与桩基础、地圈梁费用并无直接联系。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因桩基础、地圈梁产生的人工费的具体数额。故对上诉人关于一审遗漏人工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3．一审判决涉案房屋拆除是否不当？经鉴定，案涉在建房屋修复补强项目处理费用为21002.3元，修复补强继续建造情况下材料、人工工资上涨导致的损失金额为45248元；案涉在建房屋拆除的费用（不包括合格基础）为12706.12元，拆除重建情况下材料、人工工资上涨导致的损失金额为59472元。因修复后继续建房的成本与拆除后重建房屋的费用相差不大，且考虑到上诉人因不具有施工资质不能对案涉房屋实施修复并继续修建，也难以引入其他建设单位对本案不合格建筑进行修复并继续修建，故原审判决对案涉房屋不合格部分予以拆除并无不当。 4．一审计算被上诉人租金损失是否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在计算被上诉人租金损失时一层按照56.85平方米计算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一审以案涉房屋一二层每层实测楼面面积56.85㎡来确认一二层的面积并计算租金损失，并无不当。 5．上诉人主张的工程价款18111.2元是否由当支付？案涉《建房合同书》因上诉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且涉案工程质量被鉴定为不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18111.2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已完成工程量金额为88111.2元，其中房屋基础质量满足验收规范要求，包括桩基础、地圈梁，合计13443.8元。故本案修建房屋的工程量损失为88111.20-13443.8=7466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发包工程时未审核上诉人的资质，自身也存在选任过失的责任，应承担30%的责任，即74667.4×30%=22400.22元。 故，上诉人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的已付工程款为：70000（已付工程款）-13443.8（合格部分工程款）-22400.22（分担的损失）=34155.9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永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六项，即：“一、确认原告李道全与被告刘永固于2014年6月8日签订的《建房合同书》无效；二、被告刘永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安岳县××镇××路××号土地上的房屋（地圈梁以上部分）；如逾期未拆除，则向原告李道全、杨秀菊支付拆除在建房屋工程费用12706.12元；四、被告刘永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道全、杨秀菊在建房屋拆除后因材料、人工工资上涨导致的资金损失19160.96元及因延期交房导致的2015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9日的租房租金损失25974.48元及2020年6月10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租房租金损失（参照租金7421.28元／年×70%的标准计算）、鉴定费36000元；六、驳回被告刘永固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 三、上诉人刘永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李道全、杨秀菊工程款34155.9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道全、杨秀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553元，由被上诉人李道全、杨秀菊负担2674元，上诉人刘永固负担18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李道全、杨秀菊）；反诉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刘永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31元，由上诉人刘永固负担3213元，被上诉人李道全、杨秀菊负担1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刘永固）。上述一、二审受理费经品迭后，由上诉人刘永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李道全、杨秀菊17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敬红 审判员  樊彬 审判员  杨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