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松，男，1993年7月1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光福，贵州良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登伟，贵州总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陇孝彩，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辉，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血琴，女，1989年5月17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杰，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斗篷山路**水岸绿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675407650E。负责人：林正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文萍，女，199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上诉人文松因与被上诉人陇孝彩、罗辉、罗血琴、中国人寿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文松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罗召文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无关，文松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一）从赫章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文书》来看，该鉴定结论是在没有对罗召文尸检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的内容不客观真实，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从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来看，该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内容里载明“罗召文年老体弱，有慢支炎肺气肿病情，老年器官功能较低下，代偿应急及恢复能力较差，与病情难以控制有部分间接因果关系。死者家属拒绝尸体解剖病理学检查，不能明确有无脑、心、肺重要器官急性梗死等因素，应负相应责任”。但是在“鉴定意见”中直接得出2020年1月15日交通事故与罗召文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前后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开庭之前均没有收到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时才被告知该鉴定意见，故上诉人从客观上丧失了申请重新鉴定或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予以说明的诉讼权利，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程序及诉讼程序送达上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因此，一审判决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裁判依据应予以撤销。文松补充的《关于对〈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20］临司鉴字第356号）意见》称：一、该鉴定意见书依据的《贵州省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诉被害人出院后一直昏迷卧床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罗昭文出院60多天死亡，一直昏迷不吃不喝60多天，不符合人类的客观生理规律；该检验报告无被害人死亡时的相关现场勘验照片。《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存在严重问题的检验报告作出的交通事故与罗召文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显然不能作为交通事故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鉴定依据。二、《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备注部分载明委托方自行对所提供的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负责。本案中贵州省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在鉴定程序应进行尸体解剖，在没有进行尸体解剖的情况下存在程序违法，不具有合法性。且目前该报告所指向的刑事案件处于二审阶段，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尚无定论。三、《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两份鉴定材料《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和《贵州省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在鉴定时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得到任何机构的认可，在鉴定过程中也没有通知文松及其带来人召开听证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质证，其该鉴定程序明显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不通知文松质证严重侵犯文松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本案《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之前从未通知上诉人进行质证、鉴定结果出来后也从未向上诉人送达，上诉人知道该鉴定意见是在开庭当日知道的，开庭当日案件就进行判决和判决书送达，严重剥夺上诉人文松权利。《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四、《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贵州省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均没有载明鉴定过程以及鉴定的技术方法。为查明案件事实，代理人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以便查明相关情况。五、《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前后矛盾，且无法排除他杀、毒杀、自身疾病等导致的死亡。六、本案在客观上无法鉴定交通事故与罗召文有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与罗召文死亡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另外，补充：一审的审判在程序上，没有做到先刑后民，在案涉刑事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进行裁判，违背了法律的规定，依法应当撤销该判决。因为案涉上诉人文松在该交通事故发生后，被指控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判决文松10个月的有期徒刑，文松提起上诉后，毕节中院于2020年11月26日下午进行了二审开庭，但是至今未下判决，上诉人在接到本民事诉讼案开庭通知后，委托代理人袁光福又到毕节中院刑事审判庭询问了承办法官，法官告知没有作出判决，而本案争议的重点是罗召文的死因究竟是交通事故导致还是自身病理发展导致，有待于刑事案件审判确认后才能够准确确定。罗召文的死因在2020年2月18日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上明确记载罗召文所受的车祸伤是肋骨骨折和面颅骨骨折，而同时记载了罗召文自身原发××理疾病有双肺囊肿、肝内胆管结石、低蛋白血症、左下肢浅静脉底静脉血栓形成、心包积液、心脏二尖瓣三尖瓣反流及高血压等，这些内容记载在本案一审判决书第十页已经认定，罗召文的心脏、肾脏和高血压等疾病都是足以致人死亡的疾病。罗召文是1月15日发生的车祸，出院时间是2月18日，住院时间是1个月多3天，死亡时间是4月22日，即是出院后两个月加4天后才死亡的，这两个月加4天足以使罗召文的心脏病、肺病、高血压发作引起其死亡。一审无论的民事诉讼还是刑事诉讼，对死亡没有进行尸检，没有足够的证据排除罗召文是否属于高血压、心脏病、肾病导致的死亡情况下，认定罗召文的死亡属于交通事故的证据不充分。综上，一审法院违背先刑后民的原则，没有足够证据和进行尸检，认定文松对罗召文的死亡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充分，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陇孝彩、罗辉、甸血琴答辩称：本案中，死者罗召文是在出院后近两个月的时间死亡，这是客观事实，但是，如没有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死者罗召文也不会死亡，且上诉人所陈述罗召文所患病情，根据一般医学常识，并不足以达到能够致死的地步。如否认罗召文是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那么，明显不符合一般常识，且在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其并没有完全依据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作出定论，而是将其作为参考。在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中已对进行除解剖外的所有解剖，并结合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才得出罗召文系交通事故至多器官衰竭死亡。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庭审中对该份检验报告提出质疑，并一审已重新鉴定。当时文松因疫情原因，通过视频方式已经询问过其本人意见，其均表示本案一切赔偿由保险公司负责，其余事情其一律不管，已经很明确表示其已经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已写明罗召文有其他病症，所以认定文松负60%-70%的责任，已经对罗召文自身疾病原因作出了相应的责任减免。经两次鉴定后，均得出，死者罗召文系交通事故多器官衰竭死亡，并非巧合，而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虽未遵循先刑后民的原则作出一审判决，但已上诉至贵院，该案即使程序存在瑕疵，也应先中止等待刑事结论，不用发回一审重审。且文松的刑事判决与本案的判决结果并未任何关联，并非判决其无罪其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也并非判决其有罪其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陇孝彩、罗辉、罗血琴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文松赔偿三原告因罗召文住院的护理费7,8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00元以及因罗召文死亡的丧葬费38,158.00元、死亡赔偿金412,848.00元、被扶养人赵顺姐生活费21,40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共计503,552.00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罗召文（男，1951年11月16日生，彝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原告陇孝彩之妻，系原告罗辉、罗血琴之父。2020年1月15日，被告文松驾驶贵Ｊ×××**号小型轿车从赫章县可乐乡方向往赫章县辅处乡方向行驶，当日19时21分，该车行驶至辅处乡兴旺村路段处时，碰撞行人罗召文，造成罗召文受伤及该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交警队于同年2月2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22428120200224001号］，认定文松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召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罗召文先后被送至可乐乡卫生院、赫章县人民医院、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次日零时）检查或治疗，在可乐乡卫生院用去医疗费1200.00元，在赫章县卫生院用去医疗费2707.14元，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133156.53元。前述医疗费全系二被告垫付，其中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垫付38260.00元，被告文松垫付98803.67元。罗召文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3天后于2020年2月18日出院，期间行胸腔镜下肋骨骨折内固定＋血胸清除术＋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出院诊断为：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2.右侧血气胸；3.双侧创伤性湿肺；4.肺部感染；5.左侧胸腔积液；6.右锁骨骨折；7.右额叶脑挫伤；8.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9.面颅骨多发性骨折；10.右眼钝挫伤；11.右眼睑及眉弓裂伤；12.双肺囊肿；13.肝内胆管结石；14.低蛋白血症；15.右下肢浅静脉、肌间静脉血栓形成；16.心包积液；17.二尖瓣、三尖瓣反流；18.高血压。罗召文出院后一直卧床，于2020年4月20日09时许死亡。经交警队委托，赫章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赫）公（司）鉴（法尸）字【2020】32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罗召文系因交通事故致头部、胸部损伤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此次鉴定因家属未同意，故未进行尸体解剖，后罗召文尸体于2020年4月25日被火化。原告诉来原审法院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就罗召文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申请鉴定或评估，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20】临司鉴字第3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交通事故伤与死亡原因关系及参与度分析：……罗召文交通事故外伤史明确，诊断依据客观可靠，诊断明确；死因符合以头部及胸部损伤为主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的临床特征；交通事故是导致罗召文头胸部损伤及病情进展直接死亡的直接原因，负主要责任。罗召文年老体弱，有慢支炎肺气肿病情，老年器官功能较低下，代偿应急及恢复能力较差，与病情难以控制有部分间接因果关系。死者家属拒绝尸体解剖病理学检查，不能明确有无脑、心、肺重要器官急性梗死等因素，应负相应责任。建议交通事故与罗召文死亡的参与度为60%-70%。”鉴定意见为：2020年1月15日交通事故与罗召文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负主要责任，建议交通事故与死亡结果的参与度为60%-70%。原告罗召文母亲赵顺姐生于1932年6月2日，赵顺姐生育有五子女，即长子罗召文、次子罗召刚、长女罗召琴、次女罗召美和三女罗召英。2020年7月24日，赵顺姐向原审法院出具《诉讼权利义务让与书》，承诺因其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特将其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转移给原告陇孝彩、罗辉、罗血琴三人。被告文松驾驶的贵Ｊ×××**号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00元和1000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21元／年；2019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2113元／年；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02元／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文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文松驾驶的案涉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时根据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20】临司鉴字第3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案交通事故系造成罗召文死亡的直接原因，交通事故与罗召文死亡之间的参与度为60%-70%。故对于罗召文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三原告因罗召文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文松全额进行赔偿，对于三原告因罗召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鉴定意见，酌定由文松承担65%的赔偿责任。关于文松应当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再由被告文松赔偿。关于三原告因罗召文受伤住院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因罗召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赵顺姐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一）医疗费。根据被告文松提供的证据以及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为137,063.67元。（二）护理费。结合罗召文的伤情，原告请求护理期33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故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护理费为4,233.13元（46,821元/年÷365天/年×33天）。（三）住院伙食补助费。罗召文住院33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00元/天计算，原告请求的3,3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丧葬费。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6,056.50元。（五）死亡赔偿金。罗召文死亡时年满68周岁，原告请求扶养年限12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请求的412,848.00元在保护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六）被扶养人赵顺姐生活费。赵顺姐系罗召文母亲，罗召文对其有扶养义务；罗召文死亡时，赵顺姐年满87周岁，扶养年限应计算5年；赵顺姐有五子女，赔偿义务人只应赔偿罗召文应承担的责任部分。故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赵顺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402.00元（21,402元/年×5年÷5）。（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罗召文的死亡给三原告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结合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为10,000.00元。综上，罗召文受伤住院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三原告因罗召文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154,596.80元；三原告因罗召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470,306.50元，由被告文松承担65%的责任即305,699.22元。故三原告的损失合计为460,296.02元（154,596.80元+305,699.22元），该损失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关于人寿财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8,260.00元，应予扣除；关于被告文松垫付的医疗费98,803.67元，应由人寿财保公司直接向被告文松支付。因此，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122,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201,232.35元（460,296.02元-122,000.00元-38,260.00元-98,803.67元），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支付被告文松98,803.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陇孝彩、罗辉、罗血琴因罗召文住院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因罗召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2,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陇孝彩、罗辉、罗血琴因罗召文住院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因罗召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1,232.35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被告文松98,803.67元（该款项系被告文松垫付的医疗费）；四、驳回原告陇孝彩、罗辉、罗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8.00元，减半收取计1,309.00元，由原告陇孝彩、罗辉、罗血琴负担96.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213.00元。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根据人寿财保公司的申请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所依据的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贵州省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资料，经当事人各方的质证，鉴定资料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在一审开庭时文松一方对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只是对客观性有异议，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充分说明罗召文的死亡有年老体弱、慢支肺气肿、未进行尸体解剖等，因此，因为有这些原因，不能推知罗召文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书文松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出由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加之，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并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而一审判决并不担责的文松因为其刑事案件的原因，极力否定该鉴定意见书，其所提出的反驳意见不充分，且对其在二审诉讼中的民事利益无关联，故本院可将该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对鉴定结论是否采用，需综合全案情况分析。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文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无论是赫章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文书》，还是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认为案涉交通事故罗召文所受伤害与其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文松否定该意见没有充分的反驳理由和依据，该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交通事故与罗召文死亡的参与度为60%—70%”的参与度的鉴定意见问题，本院认为，该意见仅是建议，结合死者家属拒绝尸体解剖病理学检查，不能明确有无脑、心、肺重要器官急性梗死等因素，该参与度结论尚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原审采信该“参与度”鉴定意见作为裁判的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不采信鉴定机构“参与度”的鉴定意见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案涉交通事故罗召文是没有过错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案例（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该案例的裁判要点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罗召文自身体质状况对死亡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文松民事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中交通事故与罗召文死亡的参与度大小不影响侵权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因罗召文的死亡向陇孝彩等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文松主要针对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提出的上诉，对本案民事责任的判决没有必要和影响，亦无充分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裁判依据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原审判决作出后，原审原告及人寿财保公司均未提出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文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