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楼**。法定代表人：郭起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吉良，男，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新奥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三台山**iv>法定代表人：贺伟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增喜，女，北京新奥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奥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4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5日双方签订了《180混凝土搅拌站承揽加工建站工程合同》，约定良珲公司共为新奥公司建设一整套180混凝土搅拌站，总价款为83万元，良珲公司依约完成了建站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180混凝土搅拌站安装完毕后，应由新奥公司组织验收。但一审中一审法院认定良珲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体现出其完成了搅拌站的安装，不能证明已通过了调试，对其主张剩余4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该认定事实明显事实不清，是否通过调试，是否验收合格应属于新奥公司的义务，理应由新奥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仅以良珲公司不能证明已通过调试为由，判决良珲公司仅对新奥公司享有10万元债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新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新奥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良珲公司违约在先，违背双方签订的《180混凝土搅拌站承揽加工建站工程合同》多项条款。始终未建立起符合该合同标准的180混凝土搅拌站，也根本没有交付完工、没有交付使用、没有调试、没有试生产，并且造成了新奥公司修复180机组的改造、调试、购买零部件等多项损失。良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奥公司支付良珲公司酬金43万元；2.新奥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新奥公司作为甲方与良珲公司作为乙方签订《180混凝土搅拌站承揽加工建站工程合同》，约定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地点建设一整套180混凝土搅拌站，地址河北，地址河北省唐县军城镇于家寨村方采购、承揽、加工、建设的一整套180（二手）混凝土搅拌站，其中主机为3方新仕高玛主机，气路、水路、外加剂管路为新材料安装。骨料仓、骨料称、平皮带机及其配套及斜皮带运输机及其配套均为二手设备，粉料称粉料仓、水称、外加剂称、四套螺旋总成及中转骨料仓，均为二手设备；搅拌楼一层、二层、三层平台及下料口为乙方自行安排和制作（旧料），封装为新板封装，粉料筒仓为200吨（乙方提供的二手筒仓），电线电路、操作系统软件为搅拌站所带厂家设备（山东博硕及其他厂家），全部设计、制造、运输、调试，到正常生产达到标准的工程设。该合同总计价格金额83万元，并包括乙方采购设备、拆卸、运输、建设搅拌站的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甲方付乙方首付工程款30万元（外购前述设备），乙方提供的二手设备（4个筒仓、4套螺旋、主机楼材料、骨料仓、平皮带、斜皮带、缓存仓、骨料称、粉料称、水称、外加剂秤及水路外加剂管路、气路材料）进场，施工人员进入甲方现场，甲方应付乙方20万元）。搅拌站设备安装至筒仓立起及完整主机安装好、螺旋粉料称安装完毕，平皮带及骨料仓、骨料秤安装完毕，斜皮带安装完毕，甲方付乙方人民币壹拾伍万。调试生产出混凝土甲方付乙方壹拾叁万元整（13万元）。剩余伍万元整（5万元）作为质保金，三个月内付清。工期自甲方基础具备乙方安装条件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工（因甲方未及时付款、天气长期下雨、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及甲方另外增加项目工期顺延）等。2017年4月7日，新奥公司给付良珲公司支票一张，金额为30万元。2017年6月12日，新奥公司给付良珲公司支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良珲公司提交照片2017年4月10日现场照片一张，用以证明勘察现场时场地为空地；2017年6月7日照片一张，用以证明设备安装完毕时的现场情况。新奥公司申请其前设备部负责人张东根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良珲公司2017年4月10日入场，6月29日试机，试机时石子称断了掉在平皮带上，证人多次联系良珲公司要求整改均不接电话，发短信也不回。现手机无法开机，无法查看短信。新奥公司提交了上述短信的照片打印件。新奥公司提交加盖有中国建设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保定通天河生物产业园C区工程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的《工作联系函》一份，内容如下：你司下辖保定通天河生物产业园项目现场站，两套搅拌机组中的自有机组于2017年9月17日夜出现严重故障，且不能及时有效修理。现场各地块混凝土浇筑突然停滞，混凝土不能连续浇筑成型。该机组在本次故障之前，已多次出现故障，机组故障率实在太高，已严重影响我项目部现场施工。你司该自有机组，不是成套品牌机组，为自行组装成型，不能满足你司投标文件和签订合同要求，与你司投标时的承诺相差甚远。目前，水利局规定的搅拌站挪站时间已经到期，但挪站工作仍未完成。一审庭审中，新奥公司表示上述函件中的两套搅拌机组其一为涉案机组，其二为案外人刘学斗的机组，函件中的“自有机组”指的是涉案机组。“挪站”指的是将刘学斗机组挪至搅拌站内。涉案机组已于2020年4月拆除。新奥公司提交其于2017年7月25日与案外人济南方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对良珲公司机组改造、调试补充协议》及发票，用以证明因良珲公司建造的混凝土搅拌站不能正常使用，发生了434550元改造费用的事实。提交照片85张，用以证明机组零部件不合格。一审庭审中，良珲公司表示其主张的酬金实为加工承揽费用。另，2020年2月3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新奥公司、北京联绿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合并破产重整一案，现正在审理当中。一审法院认为：良珲公司与新奥公司签订的《180混凝土搅拌站承揽加工建站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良珲公司进场的前提为新奥公司现场基础具备安装条件，新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时间节点，良珲公司自认5月6日进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良珲公司提交的6月7日的照片仅能体现出其完成了搅拌站的安装，不能证明已通过了调试，对其主张剩余4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新奥公司主张良珲公司交付的搅拌站不合格，不能正常使用，但根据合同约定，搅拌站部分组件系二手设备，照片上的旧零件不足以证明良珲公司违约，也不足以证明设备不合格；新奥公司仅提供了证人证言和短信照片用以佐证其向良珲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但出庭的证人系新奥公司前员工，短信也无法提供原始载体，在无其他书面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新奥公司向良珲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也无法确认新奥公司与案外人就改造搅拌站机组签署的补充协议系因良珲公司原因造成；新奥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此时新奥公司已就机组进行了改造，不能证明机组故障系良珲公司原因造成。因此，新奥公司向良珲公司主张设备款43455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期延误损失，新奥公司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北京新奥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数额10万元）；二、驳回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新奥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新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可运营搅拌站照片打印件7张，证明良珲公司提供的搅拌站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也不符合运营标准。良珲公司无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过审查认为，新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良珲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核实，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良珲公司与新奥公司的《180混凝土搅拌站承揽加工建站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良珲公司主张其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完成了建站义务，新奥公司应当按期支付剩余货款。新奥公司抗辩称良珲公司交付的搅拌站不合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交付使用，故不应支付其剩余款项。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良珲公司剩余款项43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承揽合同虽然设置了各个付款条件和时间节点，但均为了实现合同目的，即承揽人良珲公司应当按时完成工作，并向新奥公司交付合格的混凝土搅拌站。现良珲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安装并交付了合格的搅拌站，良珲公司亦未提交有关质量证明，亦无证据显示涉案搅拌站经过新奥公司验收完毕，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鉴于良珲公司确存在进场施工、安装设备的行为，提供了一定的工作成果，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各方提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陈述，酌定良珲公司对新奥公司享有债权（数额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良珲公司的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针对良珲公司二审庭审中主张其主张的是加工承揽费用，并非债权一节，本院认为，2020年2月3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新奥公司、北京联绿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合并破产重整一案，一审期间该案正在审理当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本案中新奥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无法再对良珲公司的债权进行个别清偿，一审法院对良珲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10万元予以确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良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