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终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 法定代表人：石新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政龙，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陈平，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成全，又名汪成泉，男，汉族，1965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夏育，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留霞，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仁信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民航路**院/div> 法定代表人：杨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倩，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汪成全及原审被告河南仁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建工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政龙、佘陈平，被上诉人汪成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夏育、陈留霞，原审被告仁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王梦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汪成全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汪成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汪成全自认的收款金额认定错误。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汪成全自认已收到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68557633.6元，一审判决认定为258557633.6元,对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少计算了1000万元,应予纠正。（二）黑龙江建工集团出借给汪成全的款项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出借款项产生的利息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一审判决已经将借款本金视为已付工程款,却在是否实际出借款项及应否将借款利息视为已付工程款问题上认定错误。1.汪成全签字认可的利息有两笔共计5037849元，依法应计入已付工程款。（1）自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黑龙江建工集团共计向汪成全出借5700万元,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该5700万元本金属于已付工程款范畴。5700万借款系列协议中均约定借款期限届满汪成全未还款的,黑龙江建工集团有权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借款本金和利息。而且在2014年1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汪成全签字认可借款5700万元及利息4773333元。一审判决对汪成全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的4773333元利息不予认定错误。（2）2014年1月，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全签订借款协议，黑龙江建工集团向汪成全出借2000万元。该笔借款是与进度款合并支付的。2014年1月,汪成全出具付款委托书，确认黑龙江建工集团应付工程款58517516.27元,应退履约保证金800万元,应支付借款2000万元,应扣除款项为76080126.58元,抵扣之后,汪成全确认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应付金额为10437389.69元(58517516.27+800万+2000万-76080126.58)。后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了该10437389.69元。故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支付给了汪成全2000万元借款，汪成全对此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也已经将该2000万元借款本金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在2014年8月支付进度款时,汪成全在其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中确认扣除的款项包含其中10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264516元。2.按照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的约定所产生的利息共计13186666.67元，也应依法计入已付工程款中。（1）上述2000万元借款中另外1000万元的利息，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届满汪成全未偿还的,黑龙江建工集团有权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借款本金和利息。该10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黑龙江建工自愿按2%计算利息,从2014年1月27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132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法关于到期债权抵销的法律规定,该1320万元利息应当视为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2）2014年7月23日，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全签订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黑龙江建工集团向汪成全出借10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届满汪成全未偿还的,黑龙江建工集团有权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借款本金和利息。2014年7月28日，黑龙江建工集团根据汪成全的委托支付了该1000万元。该1000万元已经被一审判决计入已付工程款，该笔借款在2014年7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11986666.67元也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3）涉案工程完工以后，汪成全主张未来滨河小区2#、6#、7#楼及地库工程实际使用1200万元，故各方同意从利息中扣除该1200万元。剩余利息13186666.67元（13200000+11986666.67-12000000）应当视为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已付工程款。（三）黑龙江建工集团已退还汪成全的14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当视为其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1.案涉施工合同约定汪成全应当向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履约保证金,因汪成全资金紧张,双方协商履约保证金在第一次支付进度款时从进度款中抵扣。2.黑龙江建工集团已向汪成全退还了8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4年1月,汪成全在其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中确认黑龙江建工集团应付金额中包含应退的履约保证金800万元,一审判决已将该800万元履约保证金计入已付工程款。3.黑龙江建工集团另退还了1400万履约保证金,该1400万系河南新兆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兆基公司）转让给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债权。（1）除本案工程外,汪成全另与新兆基公司签订有未来滨河小区2#、6#、7#楼及地库工程的施工合同。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新兆基公司共向汪成全支付工程款8000万元。后经各方协商,未来滨河小区2#、6#、7#楼及地库工程的工程款调整为6600万元。多出的1400万元不再由汪成全返还,该笔债权转让给黑龙江建工集团。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全协商将该1400万元作为黑龙江建工集团就案涉工程退还的履约保证金。（2）将该1400万元认定为黑龙江建工集团已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于法有据,且符合诉讼经济原则。债权转让无需债务人同意,且当庭告知债务人符合债权转让通知要求。一审判决对该1400万元的债权转让不予认定将徒增当事人诉累。（四）汪成全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签字确认扣除的费用1803973元应当视为已付工程款。1.汪成全签字确认扣除的借款60万元当视为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提交了汪成全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汪成全借到黑龙江建工集团60万元借款。因建筑行业的特殊情况,需通过现金方式向雇佣的劳务队发放工资,因此该60万元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符合常理,且60万元对公司来讲并非大额款项。此外，汪成全也签字确认从应付进度款中扣除该款项。因此，该60万元应当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2.汪成全委托人签字确认从应付进度款中扣除借款(外墙面砖)100万元、玉环峰光阀门配件厂203973元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款项应当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五）黑龙江建工集团代付的其他费用1145985.87元应当视为已付工程款。1.垃圾清运费77152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施工中产生的建筑及生活垃圾由汪成全负责外运,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如黑龙江建工集团组织完成,则按实际发生金额从承包金额中双倍扣除。在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工程进度款时,经汪成全确认已经扣除部分垃圾清运费,此后的垃圾清运费虽然未经汪成全确认扣除,但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该垃圾清运费77152元仍应当由汪成全承担,且黑龙江建工集团已经向第三方实际支付,应当视为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2.地下室排水费用3693.75元。黑龙江建工集团代汪成全支付地下室排水费用3693.75元,应当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3.维修费用1006420.12元。汪成全施工内容出现质量问题,汪成全未履行维修义务,黑龙江建工集团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黑龙江建工集团为此代为支付的维修款应当视为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4.黑龙江建工集团代汪成全支付水费6387元、罚款11000元、业主赔偿款20000元、洒水降尘费1333元、代购阀芯款20000元,以上共计58720元应当视为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5.电梯口施工费用1909775.57元。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的案涉工程结算价中包含电梯口施工费用,但该项施工内容实际由汪成全甩项后由第三方施工,第三方施工费用1909775.57元应当视为已经支付给汪成全的工程款。（六）除上诉状列明的款项以外，黑龙江建工集团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补充证据，主张下列共计1839065.4元费用也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1.黑龙江建工集团在一审主张代付农民工工资时，遗漏了部分付款凭证，显示委托付款的款项并未完全支付。现黑龙江建工集团二审补充剩余1096862.6元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汪成全委托付款的农民工资已经支付完毕，该1096862.6元应当视为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2.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给农民工的86083元，委托书明确载明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该86083元应当视为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3.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给何思礼的农民工资179000元，委托书亦明确载明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应当计入已付汪成全工程款。4.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给刘代财的农民工工资106000元，委托书亦明确载明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也应当计入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5.汪成全借用黑龙江建工集团未来滨河小区项目部印章与福建力生陶瓷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代付货款外，黑龙江建工集团另行代汪成全支付了20万元货款，该20万元亦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中。6.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所有的检测费用均应由汪成全承担。因汪成全没有进行屋面防水渗漏试验安装工程部分的绝缘电阻测试，黑龙江建工集团委托试验而支付的73318元费用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中。7.因汪成全施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黑龙江建工集团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而支付的97801.8元费用，应当由汪成全承担。综上,黑龙江建工集团已经不欠付汪成全工程款,故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法提出上诉。汪成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汪成全自认实收金额是258557633.6元错误,多认定了200万元。1.一审判决确实存在计算错误，对汪成全自认的已付款少计算了1000万元。2.2013年6月22日新兆基公司支付给河南宏图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钢铁公司）的120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已付款。（1）新兆基公司支付给宏图钢铁公司的1200万元虽有汪成全的委托书,但该1200万元钢材款均用于李成强施工的未来滨河小区2#、6#、7#及地库工程,汪成全并未实际使用,故不应当作为汪成全的已付工程款。该事实已经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158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2）黑龙江建工集团在其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中自认该1200万元不属于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该1200万元对应的利息172万元(黑龙江建工集团已扣)也不应当支持。（3）汪成全一审提交的质证意见显示,汪成全认为该1200万元实际用于李成强承包的2#、6#、7#及地库工程，系新兆基公司支付的,与黑龙江建工集团无关，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汪成全仅是在汇总已付工程款总额时,将其错误计入,应予纠正。（4）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故该1200万元不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中。3.上述两项相抵后，一审判决实际对汪成全自认的已付工程款多认定了200万元。（二）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的借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1.黑龙江建工集团所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中的6700万元扣除1200万元钢材款后,剩余的5500万元为已付工程款，不属于借款,不应当计算借款利息。2.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称2014年1月27日向汪成全出借200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2000万元仅有借据和借款协议，无银行转账凭证，汪成全并未收到该2000万的款项,故不应当支付利息。3.汪成全认可的一审第四组证据中的113837389.69元系工程款,该款项不包括2000万元借款，故对该2000万元对应的利息汪成全也不予认可。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称汪成全认可113837389.69元实际包含黑龙江建工集团退还汪成全的保证金800万及向汪成全提供的借款2O00万元系其单方陈述，汪成全不予认可。4.根据双方结算金额,汪成全施工的涉案未来滨河小区1#、3#、4#、5#、11#、12#楼应付工程款为330031631.23元,截至目前，汪成全实收款项尚不足2500万元,因此,双方就不存在借款的基础。（三）黑龙江建工集团在本案中不存在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事实,更不存在退还的履约保证金视为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工程款的说法。1.本案中,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转给汪成全的所有款项均被认定为实收工程款,不再区分该款项是工程款还是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根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履约保证金应按照实际缴纳金额进行确认,对于黑龙江建工集团从进度款中扣除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及将扣除的履约保证金又作为实际支付款项的主张是不予认定的。本案的3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没有实际支付,汪成全仅支付了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也仅主张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因汪成全没有按时缴纳该500万元诉讼请求对应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告知其就履约保证金问题另诉，故本案不存在履约保证金抵扣工程款问题。2.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存在退还800万履约保证金的事实。汪成全认可的一审第四组证据中的113837389.69元系工程款,该款项不包括履约保证金，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称汪成全认可113837389.69元实际包含黑龙江建工集团退还汪成全的履约保证金800万系其单方陈述，汪成全不予认可。黑龙江建工集团既将该800万认定为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又主张该800万元为已付工程款,将同一笔款项重复主张两次,明显错误。3.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存在退还1400万履约保证金的行为，更不存在将所谓的退还履约保证金视为已付工程款的事实。（1）新兆基公司支付给汪成全的1400万元系汪成全所施工的未来滨河小区2#、6#、7#及地库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工程无关,不应当计入本案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工程款中。（2）黑龙江建工集团所述:“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全协商将1400万元作为黑龙江建工集团就涉案工程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系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单方陈述，汪成全不予认可。（3）新兆基公司发包给汪成全施工的未来滨河小区2#、6#、7#及地库工程的结算款为35055190.65元，扣除新兆基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含该1400万)，新兆基公司尚欠汪成全工程款1000万左右。新兆基公司对汪成全不享有债权，故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债权转让不存在事实基础。(4)该1400万已在新兆基公司发包的工程中作为已付款予以计算,如转为本案已付工程款,无疑增加汪成全另行诉讼主张工程款的诉累。（5）黑龙江建工集团和新兆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二者之间存在相互串通，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侵害了汪成全的合法利益。（四）黑龙江建工上诉所称的其他款项均没有汪成全签字确认，汪成全不予认可。1.60万元借款仅有收据，没有转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的实际支付，汪成全不予认可。2.关于外墙面砖款100万元、玉环峰光阀门配件厂203973元，汪成全不予认可。3.垃圾清运费77152元、地、地下室排水费用36935元、维修费用1006420.12元、代付费用58720元(包含水费6387元、罚款11000元、业主赔偿款20000元、洒水降尘费1333元、代购阀芯款20000元)，上述费用汪成全均不予认可。4.对于电梯口工程外包予以认可。（五）关于黑龙江建工集团当庭增加的上诉理由：1.关于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的代汪成全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系支付的协和城邦D标段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工程无关，不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2关于20万元货款，购货方系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应由汪成全承担。3.关于检测费用及维修费用，均是汪成全撤场后发生的费用，不应由汪成全承担。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黑龙江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 仁信公司述称，（一）仁信公司已经足额向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了工程款。（二）汪成全与仁信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 汪成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汪成全工程款39500000元及利息7360167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暂计至起诉之日，顺延至实际履行之日）；2.判令黑龙江建工集团赔偿汪成全停工损失100万元；3.判令仁信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黑龙江建工集团和仁信公司承担。庭审中汪成全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黑龙江建工集团返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7日，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号LJJG2012-7-1）及补充协议，约定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地块（滨河小区）工程3、4、5、10、11、12号楼正负零以上部分工程由汪成泉施工，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执行现行《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及相关配套文件，采用定额计价方式，总价上浮3％，并对人工费、措施费、材料费等计取方式作出约定。汪成泉按工程结算总额的1％向黑龙江建工集团缴纳管理费，由黑龙江建工集团随工程进度款扣除。按照有关规定依法按时足额缴纳营业税、城市建设税、教育附加税，企业所得税暂按1％定税计收，上述税款由黑龙江建工集团代扣代缴。保修期满二年支付扣除防水保修金500万元后的应退保修金，保修期满五年支付剩余应退保修金。另，双方对工期、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及验收、安全文明施工、总包管理及配合、工程竣工验收与移交、工程竣工结算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7月18日，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汪成泉按工程结算总额的1％向黑龙江建工集团缴纳管理费”变更为“汪成泉按工程结算总额的2％向黑龙江建工集团缴纳管理费”。2012年11月1日，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号LJJG2012-11-1）及补充协议，约定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地块（滨河小区）工程1#、8#楼工程由汪成泉施工，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执行现行《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及相关配套文件，采用定额计价方式，总价上浮3％，并对人工费、措施费、材料费等计取方式作出约定。汪成泉按工程结算总额的2％向黑龙江建工集团缴纳管理费，由黑龙江建工集团随工程进度款扣除。按照有关规定依法按时足额缴纳营业税、城市建设税、教育附加税，企业所得税暂按1％定税计收，上述税款由黑龙江建工集团代扣代缴。保修期满二年支付扣除防水保修金500万元后的应退保修金，保修期满五年支付剩余应退保修金。另，双方对工期、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及验收、安全文明施工、总包管理及配合、工程竣工验收与移交、工程竣工结算等进行了约定。 2014年汪成泉与李成强签订协议，载明：汪成泉为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地块（未来滨河小区工程）项目的合同签订人，经双方共同协商，现将原合同中属于B工区楼号（2＃、6＃、7＃、8＃、10＃楼及相应的地下车库）的承包人由汪成泉转换为李成强，李成强享有B工区合同的权利，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原合同的其他内容不变。 2016年8月8日，黑龙江建工集团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根据目前工程情况，2016年4月19日，五大责任主体与黑朱庄村民质量监督小组已签字验收合格，剩余工程资料我施工方承诺按资料员意见进一步完善，最终达到完整无缺，请同意开始结算。2016年8月2日，黑龙江建工集团向仁信公司申请结算的申请书中载明，涉案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于2016年6月15日已完工，现该工程已具备结算条件，申请本工程结算。被告称2016年8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现已交付使用。 原、被告双方因对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引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审理中，经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核算，双方共同确认未来滨河小区1#、3#、4#、5#、11#、12#楼工程的土建安装造价合计330031631.23元，汪成全还提供一份其与新兆基公司共同确认的未来滨河小区2#、6#、7#楼及地库工程的土建安装造价合计35055190.65元，两份合计为365086821.88元，汪成全认为涉案的工程造价为365086821.88元，但黑龙江建工集团对未来滨河小区2#、6#、7#楼及地库工程的土建安装造价合计35055190.65元不予认可。汪成全认为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款为258473989.6元，黑龙江建工集团认为其已付款为360016930.93元。 汪成泉（身份证号413024196607××××）和汪成全（身份证号413024196501××××）系同一人，目前汪成泉（身份证号413024196607××××）身份证已注销，但汪成全（身份证号413024196501××××）身份证仍有效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汪成泉（身份证号413024196607××××）身份证虽然现已注销，但汪成全（身份证号413024196501××××）身份证仍有效使用，而汪成泉（身份证号413024196607××××）和汪成全（身份证号413024196501××××）系同一人，所以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2012年7月17日，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号LJJG2012-7-1）及补充协议，2012年7月18日，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签订补充协议，2012年11月1日，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号LJJG2012-11-1）及补充协议，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本案中，黑龙江建工集团以内部承包形式将涉案工程1#、3#、4#、5#、11#、12#楼违法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汪成全，所以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由于汪成全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且涉案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向汪成全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双方共同确认的未来滨河小区1#、3#、4#、5#、11#、12#楼工程的土建安装造价合计330031631.23元，依法予以认定。对汪成全与新兆基公司共同确认的未来滨河小区2#、6#、7#楼及地库工程的土建安装造价合计35055190.65元，因黑龙江建工集团不认可，且新兆基公司也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不予认定，汪成全可与新兆基公司另行处理，汪成全要求追加新兆基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亦不成立。 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庭审中，汪成全已认可黑龙江建工集团证据第三组中的5494842.67元，第四组中的113837389.69元，第五组中的4483405.39元，第六组中的16869767.80元，第七组中的7448673.15元，第八组中的8501751.80元，第十组中的15471043元，第十一组中的11444555元，第十二组中的6700万元，第十三组中的4842100元，第十四组中的3572453.1元，第十五组中的9508008元，合计258473989.6元。同时，对第十六组证据认可83644元。以上共计258557633.6元，应予认定。 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影响其作为双方当事人结算的参照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合同中关于管理费和代扣代缴税款的约定与工程价款结算有关，双方当事人应予以参照执行。根据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黑龙江建工集团对案涉工程实施有管理行为，故黑龙江建工集团向汪成全支付工程款时可以参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扣除2％的管理费。黑龙江建工集团代扣代缴符合税法规定，且在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确认代扣代缴税率为5.84％，对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计算方式，予以采信，故黑龙江建工集团向汪成全支付工程款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和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结算时扣除5.84％的税款。其中管理费为6600632.62元（330031631.23元×2％=6600632.62元），税费为19273847.26元（330031631.23元×5.84％=19273847.26元）。印花税13487元，有汪成全签字确认，应予认定。水电费2725537.4元、罚款384220元、看病费54000元、变压器30000元、开水房款10000元、垃圾清运费23549元、现金20000元，均有汪成全或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应予认定。按照汪成全委托支付的工程款3096980元。其中1421980元，有汪成全签字的委托书及转款凭证，委托书上明确写明是未来滨河小区项目的工程款，应予认定；代付1#楼4部电梯租赁费425000元，有汪成全的工作人员签字和转款凭证，应予认定；代付外墙砖材料款1250000元，有汪成全的工作人员签字和转款凭证，应予认定。扣款240000元，有汪成全的工作人员签字，应予认定。河南省立厦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案件款1079297.04元，有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和转款凭证，应予认定。农民工工资7361171.4元。委托书中明确写明从未来滨河小区工程款中扣除，虽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178中207750元没有付款凭证，但在该委托书中明确写明已支付207750元，本次支付83100元有转款凭证；黑龙江建工提交的证据355中300000元，虽然转款凭证只有238348元，61652元没有转款凭证，但有委托书签字确认及300000元的收据，所以，61652元应认定已支付；其他各项均有委托手续及转款凭证，因此，对该7361171.4元予以认定。以上各项共计40912721.72元，故黑龙江建工集团共计已付款为299470355.32元（258557633.6元＋40912721.72元=299470355.32元）。 关于防水质保金的问题。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全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第一份合同涉及C地块的3、4、5、10、11、12号楼，约定保修期满二年支付扣除防水保修金500万元后的应退保修金；第二份合同涉及C地块的1、8号楼，约定保修期满二年支付扣除防水保修金500万元后的应退保修金。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汪成全对其施工的1、3、4、5、11、12号楼防水工程质量亦应承担民事责任。在李成强诉黑龙江建工集团8、10号楼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8、10号楼预留防水质保金60万元。故本案酌情对涉案的1、3、4、5、11、12号楼预留防水质保金180万元。防水保修期满后，该项款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 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就汪成全已完工程造价双方未确定工程款支付日期，且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本案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黑龙江建工集团应自2019年7月10日（汪成全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汪成全要求的损失问题。汪成全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 关于汪成全要求黑龙江建工集团返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该项诉讼请求是汪成全庭审中增加的诉请，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汪成全应向一审法院预交该项请求的案件受理费25000元，一审法院向汪成全送达了交费通知书，但汪成全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该项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对汪成全的该项诉讼请求按撤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 关于仁信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由于仁信公司称已向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了工程款，黑龙江建工集团予以认可，而汪成全没有证据证明仁信公司现欠付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工程款，所以，汪成全要求仁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黑龙江建工集团辩称2300万元保证金作为已付工程款已经扣除，但即使认定为黑龙江建工在支付进度款中扣除了该保证金，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也已成就，所以，黑龙江建工集团再将该款项作为已付款的理由不成立。 黑龙江建工辩称利息5037849元应予扣除，虽然委托书等相关手续上有汪成全工作人员签字，但黑龙江建工集团并未提交支付借款的转款凭证，汪成全又不认可，同时，借款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黑龙江建工集团该辩称理由不成立。黑龙江建工辩称60万元借款、100万元外墙面砖借款应予扣除，虽然提交了借据及其他相关手续，但黑龙江建工并未提交支付借款的转款凭证，汪成全又不认可，同时，借款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黑龙江建工集团该辩称理由亦不成立。黑龙江建工集团辩称玉环峰光阀门配件厂203973元应予扣除，因无转款凭证，不予采信。黑龙江建工集团辩称的2000万元借款本息合计33186666.67元应予扣除，虽然委托书等相关手续上有汪成全工作人员签字，但黑龙江建工集团并未提交支付借款的转款凭证，汪成全又不认可，同时，借款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黑龙江建工集团该辩称理由也不成立。黑龙江建工集团又辩称的垃圾清运费77152元、地、地下室排水费用36935元、维修费用1006420.12元、代付费用58720元，没有汪成全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汪成全又不认可，不予认定。黑龙江建工集团辩称其已返还汪成全履约保证金2200元，没有提交相关支付凭证，汪成全也不认可，黑龙江建工集团该辩称理由不成立。黑龙江建工集团所称的新兆基公司超额向汪成全支付未来滨河小区2#、6#、7#楼及地库的工程款1400万元权利转给黑龙江建工集团，该1400万元款项视为黑龙江建工集团退还汪成全的履约保证金，因涉及到新兆基公司的权益，双方可另行处理。 综上，汪成全已完工的工程造价为330031631.23元，黑龙江建工集团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99470355.32元，现黑龙江建工集团仍欠汪成全工程款为30561275.91元（330031631.23元-299470355.32元=30561275.91元），再预留防水质保金180万元，黑龙江建工集团应支付给汪成全的工程为28761275.91元，同时还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对汪成全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汪成全工程款28761275.91元及利息（以28761275.9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汪成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101元，由汪成全负担112500元，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86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上诉状中涉及的证据：（一）第一组证据：1.新兆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新兆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出庭证言。证明1400万元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中。（二）第二组证据：银行流水一张，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以现金方式支付60万元借款的款项来源。（三）第三组证据：1.黑龙江建工集团与韩超就未来滨河小区1＃、8＃楼施工电梯封堵、脚手架拆除等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2.黑龙江建工集团向韩超支付工程款的工程结算付款单、安置区装修工程款支付明细、付款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据；3.黑龙江建工集团与胡清永签订的《未来滨河小区主体甩项工程（1＃、8＃楼Ｅ座）施工合同》、建筑工程预算书、施工电梯口甩项工程量清单；4.黑龙江建工集团向胡清永支付工程款的工程进度付款单、工程款结算表、安置区装修工程款支付明细、银行转账凭证、收据；5.黑龙江建工集团与张涛然就未来滨河小区3、4、5、10、11、12＃施工电梯封堵及脚手架拆除签订的《施工合同》；6.黑龙江建工集团向张涛然支付工程款的工程结算付款单、安置区装修工程款支付明细、付款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据。以上证据证明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案涉工程结算价3330031631.23元中包含电梯口施工费用,该项施工内容由汪成全甩项后由第三方施工，第三方施工费用1909775.57元应当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二、上诉状外补充提交的证据：（四）农民工工资1096862.6元应当另行计入已付工程款的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64份，共计813170元；证明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2458100元支付给徐玉清、李新宾，黑龙江建工集团按照徐玉清、李新宾的委托支付1644930元，剩余81317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也已实际支付,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已付工程款中。2.银行转账凭证9份，共计124650元。证明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劳务工程款415500元支付给王洪国，黑龙江建工集团按照王洪国的委托支付290850元，剩余12465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也已实际支付，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已付工程款中。3.银行转账凭证1份，共计45000元。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具体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劳务工程款90000元支付给柯庭虎,黑龙江建工集团向柯庭虎支付45000元,剩余4500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也已实际支付,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已付工程款中。4.银行转账凭证10份，共计114042.6元。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劳务工程款380142元支付给金勇，黑龙江建工集团按照金勇的委托支付266099.4元,剩余114046.6元黑龙江建工集团也已实际支付，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已付工程款中。本组证据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汪成全委托后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的农民工工资1096862.6元，黑龙江建工集团已经实际支付,应当另行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中。（五）农民工工资86083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的证据：1.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86083元支付给刘万友的委托书及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发放明细表；2.黑龙江建工集团向刘万友支付26083元的银行转账凭证；3.刘万友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12000元支付给涂世强的委托转款证明和12000元银行转账凭证；4.刘万友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12000元支付给王保成的委托转款证明和12000元银行转账凭证；5.刘万友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12000元支付给赵威的委托转款证明和12000元银行转账凭证；6.刘万友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12000元支付给李生付的委托转款证明和12000元银行转账凭证；7.刘万友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12000元支付给杨修成的委托转款证明和12000元银行转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按照汪成全的委托支付农民工工资86083元，因一审时遗漏提交相关证据未予认定，该款项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中。（六）农民工工资179000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的证据:1.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179000元支付给何思礼的委托书及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发放明细表；2.黑龙江建工集团向何思礼支付29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3.何思礼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25000元支付给魏辉明的委托转款证明和25000元银行转账凭证；4.何思礼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25000元支付给骆士忠的委托转款证明和25000元银行转账凭证；5.何思礼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25000元支付给郑国成的委托转款证明和25000元银行转账凭证；6.何思礼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25000元支付给何思斌的委托转款证明和25000元银行转账凭证；7.何思礼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25000元支付给肖洪河的委托转款证明和25000元银行转账凭证；8.何思礼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25000元支付给李祖财的委托转款证明和25000元银行转账凭证。该组证明内容:黑龙江建工集团按照汪成全的委托支付农民工工资179000元，因一审时遗漏提交相关证据未予认定，该款项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中。（七）农民工工资106000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的证据：1.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106000元支付给刘代财的委托书及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发放明细表；2.黑龙江建工集团向刘代财支付18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3.刘代财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17000元支付给黄德江的委托转款证明和17000元银行转账凭证；4.刘代财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18000元支付给黄世安的委托转款证明和18000元银行转账凭证；5.刘代财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18000元支付给徐祥安的委托转款证明和18000元银行转账凭证；6.刘代财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17000元支付给李明的委托转款证明和17000元银行转账凭证；7.刘代财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18000元支付给杨家明的委托转款证明和18000元银行转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按照汪成全的委托支付农民工工资106000元，因一审时遗漏提交相关证据未予认定，该款项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中。（八）货款20万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的证据：1.豪绅牌外墙砖供货合同3份；2.委托书及2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汪成全借用黑龙江建工集团未来滨河小区项目部印章与福建力生陶瓷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除一审已经认定的黑龙江建工集团代汪成全支付的145万元货款外,黑龙江建工集团另行代汪成全向福建力生陶瓷有限公司支付了20万元货款，该20万元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工程款中。（九）第九组证据：1.扣款通知、工程进度付款单、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因汪成全未进行屋面防水渗漏试验和安装工程部分的绝缘电阻测试，黑龙江建工集团委托试验并为此支出73318元，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工程款中。2.结算定案表、增加费用、安置区装修工程款支付明细、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结清证明。证明汪成全施工内容出现质量问题，汪成全未履行维修义务,黑龙江建工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为此支付维修费用97801.8元，该费用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工程款中。汪成全对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第一组证据新兆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新兆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汪成全与新兆基公司之间另行存在地库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经核算，新兆基公司在扣除已付款（含新兆基公司转让的1400万元工程款）后，还下欠汪成全工程款，故该1400万元不属于新兆基公司的债权，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有关要件。且该债权转让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同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二）第二组证据银行转账流水不能证明是60万元的支付凭证，汪成全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双方一直有电子转账的交易习惯，黑龙江建工集团称现金支付明显不符合常理，不予认可。（三）对第三组证据，汪成全庭审时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电梯封口费用。庭后提交的书面补充质证意见认为电梯口施工费用没有计入结算工程款中，故不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四）对第四组证据涉及的农民工工资1096862.6元，及第五组证据涉及的农民工工资86083元、第六组证据涉及的农民工工资179000元、第七组涉及的农民工工资106000元，庭审质证时，汪成全认为以上证据均系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协和城邦Ｄ标段项目的工程款，与涉案工程无关，且本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与黑龙江建工一审提交的委托转款证明所显示的金额也明显不符，差额较大，存在虚假，不予认可。在庭后提交的书面补充质证意见中，汪成全又对黑龙江建工集团按照汪成全的委托支付农民工工资1467945.6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五）第八组证据中供货合同显示的需方为黑龙江建工集团，所提供的委托书并无汪成全方人员签字，汪成全对20万元货款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八组证据不予认可。（六）第九组证据。1.关于检测费用（1）扣款通知、工程进度付款单、银行转账凭证的质证意见为防水款项已存在多扣情形，且防水保修金已从工程款中扣除，故对屋面防水渗漏试验费不应再由汪成全承担；（2）因安装工程不属于汪成全的施工范围，故安装工程部分的绝缘电阻测试费用，不应由汪成全承担。2.关于维修费用：（1）第三方郑州开拓建设劳务公司与汪成全无关；（2）安装工程不属于汪成全的施工范围；（3）没有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仁信公司对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一）第一组证据：1.新兆基公司二审出具的《情况说明》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提交的新兆基公司情况说明内容一致，不属于新的证据；2.新兆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出庭证言，汪成全不予认可，双方就涉案的1400万元存在争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新兆基公司对汪成全享有1400万元的债权。（二）第二组证据张三元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张三元提取现金的情况，不能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以现金方式向汪成全支付了60万元借款。（三）第三组有关电梯口施工费用的证据，汪成全认可电梯口工程由黑龙江建工集团另行发包给案外人施工，对该费用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二、上诉状外补充提交的证据：（四）对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汪成全未提出异议，以上证据所证实的农民工工资均有汪成全签字的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且汪成全在庭后提交的补充质证意见中对黑龙江建工集团为其垫付农民工工资1467945.6元的事实予以明确认可，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五）关于外墙砖供货合同3份、付款委托书及2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证据证明，汪成全工地使用福建力生陶瓷有限公司供应的外墙砖共计3029320元，已经付款300万元。且涉案工程于2016年已经竣工验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2019年1月31日付款20万元的转账凭证并不显示是代汪成全支付的货款，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六）第九组证据：1.关于检测费用的扣款通知、工程进度付款单、银行转账凭证，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可以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代汪成全支出检测费用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维修费用结算定案表、增加费用、安置区装修工程款支付明细、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结清证明。可以证明黑龙江公司实际支出了相关维修费用，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汪成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一）第一组证据：1.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1583号民事判决书；2.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证据目录。第一组证据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给宏图钢铁公司的钢材款1200万元不应当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中，黑龙江建工集团对此在证据目录中已自认，该1200万元对应的利息172万元（黑龙江建工集团已扣的利息)也不应当支持。（二）第二组证据：《未来滨河小区项目A工区总承包单位结算审核定安汇总表》，证明汪成全施工的新兆基公司发包的未来滨河小区2#、6#、7#及地库（A工区范围内)工程结算款为35055190.65元,扣除新兆基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含该新兆基公司转让的1400万)，新兆基公司尚欠汪成全工程款。新兆基公司对汪成全不享有债权。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的1400万的债权转让缺乏事实依据。（三）第三组证据：1.王成刚代汪成全缴纳500万元保证金的转账凭证；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组证据共同证明根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履约保证金应按照实际缴纳金额进行确认，黑龙江建工集团从进度款中扣除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及将扣除的履约保证金又作为实际支付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汪成全缴纳了500万履约保证金，也仅主张500万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一审法院未予审理,不存在履约保证金抵扣工程款的事实。黑龙江建工集团对汪成全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及第三组证据中的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1200万元，黑龙江建工集团在上诉状当中主张借款利息时已经扣除。关于汪成全提交的生效判决，也恰恰说明了类案当中，对于管理费、税款、水电费、借款利息等均计入已付工程款中。新兆基公司与李成强案件的二审生效判决可以说明，除案涉争议的1400万元之外，新兆基公司亦向汪成全支付了其他工程款，汪成全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中的第1份证据转账凭证，一审时汪成全已经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无证据原件，不予认可。仁信公司对汪成全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本案纠纷系汪成全和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的纠纷，在仁信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黑龙江建工集团工程款的情况下，汪成全所提交的证据与仁信公司无关。本院对汪成全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一）关于第一组证据，因黑龙江建工集团认可其支付给宏图钢铁公司的钢材款1200万元不应当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中，故对汪成全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第二组证据《未来滨河小区项目A工区总承包单位结算审核定安汇总表》，系汪成全与新兆基公司之间的结算单据，与本案工程无关。（三）关于第三组证据，因汪成全没有交纳履约保证金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以已告知双方就履约保证金问题另行解决，故本案对有关履约保证金的证据不予认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汪成全一审中自认收到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款的数额为268557633.6元。该268557633.6元中包括2013年6月24日新兆基公司支付给河南宏图钢铁有限公司的1200万元，黑龙江建工集团和汪成全均认可该1200万元系新兆基公司向案外人李成强支付的滨河小区2#、6#、7#及地库工程的工程款，不应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中。（二）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数额外，黑龙江建工集团在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证实其根据汪成全的委托，另行代汪成全支付农民工工资1467945.6元，汪成全对此予以认可。（三）涉案工程中的电梯口工程由黑龙江建工集团另行发包给案外人施工完成，黑龙江建工集团为此向案外施工人支付工程款1909775.57元。（四）黑龙江建工集团另行代汪成全支出垃圾清运费77152元、地、地下室排水费用36935元、维修费813223.12元、检测费用73318元、业主赔偿款2000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黑龙江建工集团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履约保证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 （一）对汪成全自认收款金额的认定问题。 1.一审判决认定“汪成全认可黑龙江建工集团证据第三组中的5494842.67元，第四组中的113837389.69元，第五组中的4483405.39元，第六组中的16869767.80元，第七组中的7448673.15元，第八组中的8501751.80元，第十组中的15471043元，第十一组中的11444555元，第十二组中的6700万元，第十三组中的4842100元，第十四组中的3572453.1元，第十五组中的9508008元……同时，对第十六组证据认可83644元。”经核算，以上十三笔款项相加合计为268557633.6元。一审判决将合计金额认定为258557633.6元显属计算错误，汪成全对此也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该计算错误依法予以纠正。 2.关于2013年6月24日新兆基公司支付给宏图钢铁公司的1200万元，在李成强诉新兆基公司一案的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为新兆基公司向案外人李成强支付的滨河小区2#、6#、7#及地库工程的工程款，汪成全与黑龙江建工集团对此也予以认可。黑龙江建工集团在其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中明确表示“同意该1200万元不再作为案涉工程汪成全的借款扣除”。故该1200万元不应当计入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中。 综上，汪成全自认收到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为256557633.6元（258557633.6+10000000-12000000）。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借款利息应否计入已付工程款问题。 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黑龙江建工集团作为发包人，仍负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黑龙江建工集团一方面以扣留履约保证金的名义扣留应支付给汪成全的工程款，另一方面却以借款的形式向汪成全收取支付款项的利息，黑龙江建工集团向汪成全出借款项是以双方之间存在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为基础的，涉案借款实质上为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向汪成全支付的工程款，黑龙江建工集团向汪成全主张借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退一步讲，即使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全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在黑龙江建工集团拖欠汪成全工程款的情况下，汪成全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也属于黑龙江建工集团拖欠工程款给汪成全造成的损失，依法最终也应由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故一审判决将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支付的款项，包括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的借款，均认定为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对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所主张的借款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状中主张的代付、垫支费用。 1.关于60万元借款，黑龙江建工集团仅提供了汪成全于2013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据一份，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转账凭证证实该款项已实际支付。黑龙江建工集团二审虽补充提交了张三元的银行流水，但该银行流水也不能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以现金形式向汪成全实际支付了该60万元款项。而且黑龙江建工集团在本案中提供的其他证据显示，黑龙江建工集团在对外支付款项时，包括对大量几千、几万元小额费用的支出，均采用的是银行转账方式。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该60万元借款采用的是现金支付方式与其财务支出惯例不符，汪成全也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对该60万元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将该60万元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关于外墙面砖借款100万元，黑龙江建工集团在一审时提供了姜三喜（汪成全委托现场管理人）签字确认的《安置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该明细表中虽然显示有“扣借款（外墙面砖）1000000元”字样，但汪成全在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时主张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黑龙江建工集团对此异议既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进一步对该款项的支付方式作出合理说明，仅依据其单方事先制作的《安置区工程款支付明细》无法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向汪成全实际出借了该100万元款项。结合黑龙江建工集团通常采用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的财务惯例，一审判决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将该100万元计入已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3.关于玉环峰光阀门配件厂的203973元，仅在姜三喜签字确认的《汪成全单位费用明细》中有显示，无相关的委托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且汪成全对该款项不予认可，结合黑龙江建工集团通常采用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的财务惯例，一审判决对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的其代汪成全支付203973元阀门配件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将该203973元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4.关于垃圾清运费。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全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第9.（8）项中明确约定“施工中由乙方（汪成全）所产生的建筑及生活垃圾由乙方负责外运，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2014年3月20日，新兆基公司下发《通知》，称“经C地块A、B区及E地块1标、2标四个项目部共同协商生活垃圾外运费用及垃圾池建设费用按各项目部承接工程建筑面积进行分摊”“以上费用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以确保生活区垃圾能够及时外运，费用自2014年3月18日开始计算。”汪成全委托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姜三喜在该《通知》上予以了签字确认。此后，汪成全及其工作人员分别在2014年5月28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11月3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2月6日的六份《安置区工程款支付明细》中签字确认汪成全应承担的垃圾清运费5068元、4800元、1600元、1600元、3200元、7281元，共计23549元。对该23549元，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并从黑龙江建工集团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5年2月份之后，汪成全继续在涉案工地上进行施工，对此后产生的垃圾清运费，汪成全仍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承担。黑龙江建工集团就2015年2月份之后的垃圾清运费提供了相应的收据、支付凭证及扣款通知，汪成全虽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其2015年2月份之后负责垃圾清运工作或承担垃圾清运费用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以上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根据2014年3月20日《通知》所确定的分摊原则，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汪成全承担其应分摊的垃圾清运费77152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5.关于地下室排水费用，黑龙江建工集团在一审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关于地下室排水工程的结算单及付款的收据、记账凭证和银行转账记录，以上证据可以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为地下室排水实际支出了74875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根据结算单记载的内容，要求汪成全承担其施工部分应承担的3693.75元具有事实依据。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将该3693.75元从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6.关于维修费用。（1）关于电梯地坑未预留过墙孔产生的维修费用，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整改通知、扣款通知上虽然没有汪成全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但黑龙江建工集团同时提供的有建设单位仁信公司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单和现场确认单，可以证实确实存在该项工程，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当从汪成全的工程款中扣除。但对于应扣除的金额，根据黑龙江建工集团在工作联系单上的报价和建设单位仁信公司的回复，开孔圆洞200元/个，黑龙江建工集团在其扣款通知中按250元/个计算不当。根据扣款通知的记载，汪成全工地修补的过墙孔共计9个，按200元/个计算，汪成全应承担的费用为1800元，该1800元应从汪成全的工程款中扣除。（2）关于消防洞口修补费用，黑龙江建工集团仅提供了其与施工方签署的修补数量统计报表、工程进度付款单及施工人出具的收据，以上证据没有经过汪成全或其他第三方签字确认，也没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该款项的实际支出，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3）关于5#楼预埋排水管过低返工费用200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整改通知、扣款通知上虽然没有汪成全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但其同时提供的工程进度付款单、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汪成全承担该2000元维修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4）根据黑龙江建工集团与胡清永签订的《未来滨河小区主体甩项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电梯防水工程仍由原分包施工单位施工。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胡清永杂项费用结算单显示胡清永代汪成全施工完成电梯坑防水工程，工程价款为94629元。同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工程进度付款单、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实际向胡清永支付了该项费用，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汪成全承担该94629元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5））关于空调开洞费用7810元及平台开沟费用138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提供的有建设单位签字确认的现场签证单两份，可以证实该费用的实际发生，同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工程进度付款单、银行转账凭证也证实该费用已经由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支出，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从汪成全的工程款中扣除该9190元具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支持。（6）关于1#楼E座预埋线管或堵塞修复费用47197.15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有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书、遗留问题清单、遗留问题确认单和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该费用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该修复工程的实际发生和费用的实际支出，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汪成全承担该47197.1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7）关于主体结构楼板个别部位过高，造成水暖管安装后地砖无法铺设，需凿地面支出的费用470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有凿地面费用清单、工程进度付款单及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汪成全承担该47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8）关于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的A、B工区商铺卫生间施工费用、12#楼北外侧外立面与施工电梯口交界处墙面不平整修复费用和A、B工区公用电缆分摊费用，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扣款通知未经汪成全签字认可，其针对该款项所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明细、银行转账凭证也不显示与扣款通知具有任何关联性，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的该笔维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9）关于检测费，不属于维修费用的范畴，本院在此不予以认定。（10）关于安装排烟道止回阀费用75757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扣款通知虽然未经汪成全或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但黑龙江建工集团同时提供的有工程进度付款单和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代汪成全支出了该项费用，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该项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11）关于跟班维修费用和窗户扁铁外漏割除费用，虽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王志根杂项费用结算单上显示有跟班维修费用20340元和窗户扁铁外漏割除费用2000元，但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明细及银行转账凭证均不显示与该两项费用具有关联性，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两项费用，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主张的跟班维修费用和窗户扁铁外漏割除费用不予支持。（12）关于维修水井及户内阀门的费用16207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扣款通知未经汪成全或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2016年8月4日的扣款通知上记载的金额与其后所附费用清单显示的金额也不相符，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13）关于开关插座四周粉刷不到位的修复费用1890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扣款通知虽然未经汪成全或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但黑龙江建工集团同时提供的有工程进度付款单和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代汪成全支出了该项费用，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该项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14）关于阀芯安装费用2万元，黑龙江建工集团仅提供了工程进度付款单和银行转账凭证，不显示该款项的支出与汪成全有任何关系，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15）关于土建工程维修费用6170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有施工人签字的费用审核单和工程进度付款单、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代代汪成全支出了该项费用，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该项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16）关于施工缝未施工的维修费用11192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扣款通知虽然未经汪成全或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但黑龙江建工集团同时提供的有施工人签字的施工结算单和工程进度付款单、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代汪成全支出了该项费用，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该项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17）关于向施工人韩建理支付的维修费用，有韩建理杂项费用结算单、扣款通知、维修费用明细表和工程进度付款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汪成全承担其承包范围内的维修费用26170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18）关于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的3#、5#、11#楼零星杂工人工费31302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仅有工程进度付款单和银行转账凭证，不显示该款项的支出与汪成全有任何关系，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19）关于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据一审证据396主张的电梯坑渗水维修费用1000元，因涉案工程的防水质保期尚未届满，黑龙江建工集团扣留了180万元的防水质保金，该项电梯坑渗水维修费用双方可待防水质保期满后另行解决。对该组证据中的A工区维修费用2515元、A工区减压阀门维修4622元，共计7137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有施工人签字的杂项费用结算单和工程进度付款单、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代汪成全支出了7137元，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该7137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0）关于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据一审证据397主张的地下车库渗水修复费用9000元，也应待防水质保期满后另行解决。对该组证据中的3#、11#楼地下室开墙洞款5000元、楼板剔凿费10800元、墙砖剔凿破坏修复及垃圾清运费用4500元，共计20300元，不仅有黑龙江建工集团出具的整改通知、扣款通知、施工人出具的收条，而且还有仁信公司工作联系单、施工图纸、施工人签字的工作量清单、交接检查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代汪成全支出了20300元，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该203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1）关于给排水维修费用68055元及5#楼维修费用3495元，共计7155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有施工人签字的零星工程费用审核单和工程款支付明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实际代汪成全支出了71550元，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该7155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2）关于商铺楼梯挡水线及楼梯侧面和滴水线粉刷、卫生间墙面孔洞未封堵维修、地、地下车库地坪空鼓返工维修等共计249305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有施工人签字的零星工程费用审核单和工程进度付款单、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代汪成全支出了249305.8元，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该249305.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3）关于外墙面砖脱落维修费用，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有《外墙面砖维修工程施工协议》、扣款通知、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支出外墙面砖维修费用31200元，其中包含汪成全施工范围内的维修费用16800元，该16800元应从汪成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黑龙江建工集团扣款通知中要求按维修费用的1.5倍25200元予以扣款于法无据，本院对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垫付的1680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4）关于烟道止回阀工程款13525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有施工人签字的工程结算定案表、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和扣款通知，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代汪成全支出了烟道止回阀工程款13525元，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该1352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5）关于防水维修款66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待防水质保期满后另行解决，本院在此不予支持。（26）关于墙面、顶面粉刷维修及垃圾清运费用30735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有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单、现场照片和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扣款通知，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代汪成全支出了30735元，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该3073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7）关于交房零星维修费用50635.17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有施工人签字确认的交房维修费用结账单、零星工程费用审核表、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扣款通知，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代汪成全支出了50635.17元，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从汪成全工程款中扣除该50635.17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黑龙江建工集团共计代汪成全支付维修费用813223.12元，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将该款项从汪成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7.关于水费，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时仅提供了河南省怡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新兆基公司出具的代收水费收据及相应的转账凭证，以上证据无法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代汪成全支付了水费，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其代汪成全支付水费6387元证据不足，对其要求将该6387元从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8.关于罚款1100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及缴费通知书均不显示与汪成全施工的工程存在关联性，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据上述证据要求汪成全承担11000元罚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9.关于赔偿款2000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了业主出具的收据及相应的转账凭证，业主出具的收据上明确载明该20000元系“支付未来滨河小区1号楼4单元1301室顶板下垂补偿款贰万圆整”，转账凭证显示该20000元已经实际支付。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将该20000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10.关于洒水降尘费1333元，黑龙江建工集团仅提供了收据一张，该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内容也不显示与汪成全施工的工程存在任何关系，故一审判决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汪成全承担洒水降尘费1333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11.关于代购阀芯款2000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仅提供了一份收据和一份扣款通知，该收据无转账凭证予以印证，且不显示与汪成全施工的工程具有关联性；扣款通知系黑龙江建工集团单方制作，未经汪成全或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代汪成全支付了20000元购阀芯款，故一审判决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将该20000元计入已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12.关于电梯口施工费用。汪成全在二审庭后提交的补充质证意见中辩称双方核算的工程价款不包括电梯口施工费用，该辩解理由与其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且根据汪成全一审时提交的《未来滨河小区结算核对结果汇总》显示，双方核对未计入决算的项目并不包括电梯口工程，即电梯口工程价款是包含在双方核算价款之内的。对此，汪成全在二审庭审中未提出异议，并明确认可该工程由案外人施工完成，工程费用为1909775.57元，因此，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将该1909775.57元从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四）关于黑龙江建工集团在二审庭审中所主张增加的费用，分述如下： 1.关于农民工工资部分 （1）关于一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已经提供付款委托书，遗漏提交付款凭证部分：①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时提供了2016年7月25日汪成全出具的《委托书》（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证据114），该《委托书》显示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2458100元劳务工资款支付给徐玉清、李新宾，并同意此款计入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已付工程款中。一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了向徐玉清、李新宾指定人员共计付款164493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一审判决对该款项已经予以认定。二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补充提交了下余813170元款项的64份银行转账凭证，该64份转账凭证上记载的收款人姓名、金额均与一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徐玉清、李新宾出具的《委托转账证明》上记载的姓名及下余金额完全一致，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称其在一审认定的基础上另行支付农民工工资813170元证据确实充分，对其要求将该813170元款项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②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时提供了汪成全出具的《委托书》（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证据178），该《委托书》显示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415500元劳务工资款支付给王洪国，并同意此款计入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已付工程款中。一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了向王洪国及其指定人员共计付款290850元工资发放明细表及银行转账凭证，一审判决对该款项已经予以认定。二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补充提交了下余124650元款项的9份银行转账凭证，该9份转账凭证上记载的收款人姓名、金额均与一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上记载的姓名及下欠金额完全一致，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称其在一审认定的基础上另行支付农民工工资124650元证据确实充分，对其要求将该124650元款项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③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时提供了汪成全出具的《委托书》（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证据180），该《委托书》显示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90000元劳务工资款支付给柯庭虎，并同意此款计入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已付工程款中。一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了向柯庭虎付款45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1份，一审判决对该款项已经予以认定。二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补充提交了向柯庭虎支付下余45000元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1份，该份转账凭证上记载的收款人姓名、金额与一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委托书》上记载的姓名及下欠金额完全一致，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要求将该45000元款项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④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时提供了汪成全2016年11月18日出具的《委托书》（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审证据181），该《委托书》显示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380142元劳务工资款支付给金勇，并同意此款计入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已付工程款中。一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了向金勇及其指定人员共计付款266099.4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一审判决对该款项已经予以认定。二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补充提交了下余114042.6元款项的10份银行转账凭证，该10份转账凭证上记载的收款人姓名、金额均与一审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金勇出具的《委托转账证明》上记载的姓名及下欠金额完全一致，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称其在一审认定的基础上另行支付农民工工资114042.6元证据确实充分，对其要求将该114042.6元款项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汪成全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在一审认定金额的基础上，黑龙江建工集团另行支付了该四份《委托书》项下剩余的农民工工资1096862.6元。 （2）黑龙江建工集团二审时提供了汪成全2017年1月4日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显示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86083元劳务工资款支付给刘万友，并同意此款计入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已付工程款中。同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了刘万友出具的《委托转账证明》及其向刘万友及刘万友指定人员支付86083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刘万友签字确认的《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发放明细表》，以上证据可以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根据汪成全的委托向刘万友及刘万友指定人员支付86083元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汪成全在其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表示“此款从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中扣除，由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来滨河小区项目部代付，计入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已付工程款中”。故该86083元应当计入本案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 （3）黑龙江建工集团二审时提供了汪成全2017年1月4日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显示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179000元劳务工资款支付给何思礼，并同意此款计入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已付工程款中。同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了何思礼出具的《委托转账证明》及其向何思礼及何思礼指定人员支付179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何思礼签字确认的《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发放明细表》，以上证据可以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根据汪成全的委托向何思礼及何思礼指定人员支付179000元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汪成全在其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表示“此款从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中扣除，由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来滨河小区项目部代付，计入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已付工程款中”。故该179000元应当计入本案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 （4）黑龙江建工集团二审时提供了汪成全2017年1月4日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显示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106000元劳务工资款支付给刘代财，并同意此款计入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已付工程款中。同时，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了刘代财出具的《委托转账证明》及其向刘代财及刘代财指定人员支付106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刘代财签字确认的《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发放明细表》，以上证据可以证实黑龙江建工集团根据汪成全的委托向刘代财及刘代财指定人员支付106000元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汪成全在其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表示“此款从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款中扣除，由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来滨河小区项目部代付，计入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已付工程款中”。故该106000元应当计入本案黑龙江建工集团已付汪成全的工程款。 综上，根据黑龙江建工集团二审补充提交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及汪成全认可的事实，汪成全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代付农民工工资的金额应在一审认定金额的基础上再增加1467945.6元（1096862.6+86083+179000+106000）。 2.关于20万元货款，根据黑龙江建工集团在一审时提供的福建力生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外墙砖供应明细和付款凭证显示，福建力生陶瓷有限公司系滨河小区工程外墙砖的供应商，已于2015年2月12日全部供货完毕。经福建力生陶瓷有限公司核算，汪成全工地使用的外墙砖货款共计3029320元，截止2015年5月12日已付款300万元。现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其于2019年1月31日另行代汪成全向福建力生陶瓷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黑龙江建工集团二审时提供的福建力生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及2019年1月31日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其支付的20万元货款与汪成全有关，故对其要求将该20万元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检测费用，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第5.1.15项的约定，汪成全负责涉案工程施工内容的全部试验、检测和验收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黑龙江建工集团在一、二审时提供的扣款通知、工程进度付款单和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为涉案滨河小区安置房工程的屋面防水渗漏试验和安装工程部分的绝缘电阻测试向河南豫美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了检测费131920元。根据合同约定，汪成全应当承担该项检测费用。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按照汪成全承包施工面积占总面积的比例，要求汪成全承担其中7331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4.关于二审增加请求的97801.8元维修费用，黑龙江建工集团二审中提交的安装工程结算定案表及安装单位增加费用表均显示A工区线管不通的维修费用为78241.44元，备注中显示汪成全承担97801.8元。对此，黑龙江建工集团解释为该项维修工程的费用为97801.8元，其与施工单位结算时按该费用的80%进行了结算。根据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明细及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向施工单位支付的金额为78241.44元，而非97801.8元，故对黑龙江建工集团二审增加请求的维修费用，本院对其实际支付的78241.44元予以认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黑龙江建工集团就涉案工程还下欠汪成全工程款26317926.43元【28761275.91（一审认定欠款数额）-10000000（计算错误）+12000000（另案钢材款）-77152（垃圾清运费）-3693.75（地（地下室排水费用813223.12（维修费用）-20000（业主赔偿款）-1909775.57（电梯口施工费用）-1467945.6（农民工工资）-73318（检测费用）-78241.44（二审增加维修费）】 二、关于履约保证金问题。 建设工程中的履约保证金是工程承包人确保履约的一种财力担保，一般来自于承包方的流动资金，由承包人在施工前付给发包方。本案中，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汪成全虽然在《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第13.1项中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100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以现金或转账形式交纳”，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汪成全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黑龙江建工集团交纳履约保证金。在此情况下，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从第一次应付工程进度款中扣除，而根据合同约定在达到第一次付工程进度款节点时，黑龙江建工集团就已经应该向汪成全返还2/3的履约保证金了。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在此时扣除履约保证金与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交纳时间、方式不符，也与履约保证金的性质、目的相悖，故一审判决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汪成全在本案一审时也仅主张黑龙江建工集团返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因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交纳该500万元的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对汪成全的该项诉讼请求未予处理，双方可就履约保证金问题另行解决。 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其受让了新兆基公司对汪成全享有的1400万元债权，并与汪成全协商将该1400万元抵扣黑龙江建工集团就案涉工程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对此，黑龙江建工集团仅提供了新兆基公司向汪成全指定的收款人支付款项的转账凭证及新兆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而汪成全对新兆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认可。债权转让虽不需经过债务人的同意，但债权转让必须以债权转让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为前提。而本案中，汪成全主张新兆基公司向其支付的该1400万元系新兆基公司向其支付的另一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该1400万元属于其应得的款项，并不是新兆基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因该1400万元涉及到案外人新兆基公司，而新兆基公司对汪成全是否享有1400万元的债权尚有待双方结算后予以核实，故一审判决对该1400万元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在新兆基公司对汪成全是否享有1400万元的债权尚不确定的情况下，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要求将该1400万元作为其受让的债权认定为其退还汪成全的履约保证金缺乏事实基础，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汪成全工程款26317926.43元及利息（以26317926.4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汪成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101元，由汪成全负担98386元，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2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101元，由汪成全负担26347元，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47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春娥 审 判 员 蒋瑞芳 审 判 员 李百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一鸣 书 记 员 伊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