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爱军，男，汉族，1997年5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四川省三台县人，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取保候审。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9月2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维英，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云飞，男，汉族，1993年1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2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云飞、黎爱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川0704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爱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爱军及其辩护人张维英、原审被告人董云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8年6月1日，王某（男，本案被害人）与被告人董云飞签订机械租赁合同，将其与黄某（男，本案被害人）合伙购买的一台山东临工270中型挖掘机租赁给被告人董云飞，租赁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租赁到期后，被告人董云飞以工程施工未完工无法退场为由，于2019年3月1日出具一份挖机租赁延期证明欺骗王某。同日，被告人董云飞联系了在朋友圈求购挖掘机的韩某、廖某，准备将该挖机出卖，3月2日被告人董云飞在王某和黄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32万元将挖机卖给韩某和廖某，获赃款32万元。之后，在黄某取得挖机的独立所有权找被告人董云飞索要挖机时，被告人董云飞欺骗黄说挖机在外地施工，并与黄某于2019年9月8日重新签订租赁协议，隐瞒其已将挖机变卖他人的事实。经鉴定，该被骗山东临工270中型挖掘机价值人民币451008元。案发后该挖掘机已经由公安机关从韩某处扣押。 2、2019年10月初，被告人董云飞以租赁挖机做工程，租期20天付租金4万元为名，与李某1（男，本案被害人）达成口头租赁协议。同时，董云飞将该挖机的型号、发动机号通过微信发给被告人黎爱军，要其在网上找人做一张挖机合格证。10月9日晚，被害人李某1请驾驶员将自己的一辆神钢ＳＫ350ＬＣ-8型挖掘机开到绵阳市游仙区交与被告人董云飞。当晚，董云飞电话联系被告人黎爱军，告知黎搞了一辆挖机，叫黎爱军当晚赶至游仙区XX养猪场的挖机停放地点，将挖机拍照后，二人商量由黎爱军联系买家将挖机处理，被告人董云飞安排黎爱军假扮挖机老板，并为其提供一辆奥迪Ａ4轿车驾驶，以欺骗买家。10月10日，被告人黎爱军在朋友圈发布出卖挖机的信息，当日通过中间人将该挖掘机以41.5万元卖给都江堰市的王某，次日，被告人黎爱军给董云飞转款38万元，黎爱军获款9500元。经物价评估，被骗神钢ＳＫ350ＬＣ-8型挖掘机价值人民币46158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挖机从王某处扣押并返回给被害人李某1。 3、2019年10月初，被告人董云飞称准备给其女朋友刘某购买向某（男，本案被害人）名下的一辆玛莎拉蒂吉博力轿车，并与向某谈好购买价格66万，同时支付了1万元定金。10月10日，被告人董云飞以家里有人结亲需要用车为由将向某的玛莎拉蒂轿车骗至绵阳市游仙区XX小区停放。为了取得被害人信任，董云飞将自己租用的绵阳市XX有限责任公司的一辆奥迪轿车（川BX**）谎称是他人欠钱抵押的财物，将该车作价13万抵扣购车款交与向某。此后，被告人董云飞找到中间人肖某，谎称该玛莎拉蒂轿车系自己与他人存在经济纠纷抵押所得，要肖某联系买家，并告知肖某准备卖55万，售价多出部分二人平分，当日肖某以59万元将玛莎拉蒂轿车卖与欧某，并向被告人董云飞转款51.5万元。同年11月10日，被害人向某找董云飞催要买车款时，被告人董云飞向被害人向某指定的石某的账户转款10万元，之后在被害人再次追问所欠车款时，董云飞谎称其有一台挖掘机在外地施工可以抵款给向某，并指使被告人黎爱军冒充挖机驾驶员继续欺骗被害人。经物价鉴定，被骗玛莎拉蒂轿车价值人民币604982元，奥迪轿车价值人民币138181元。案发后，玛莎拉蒂轿车已经由公安机关从车辆最终买主袁某处扣押，奥迪轿车已经被绵阳市XX有限责任公司从向某处追回。 4、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董云飞联系其朋友陈某（男，本案被害人），谎称别人差自己7万元钱抵押了一辆日产轩逸轿车，问陈某是否打算购买，并将车辆照片发给陈某，15日早上陈某电话告知董云飞打算看一下车。当日下午，被告人董云飞安排被告人黎爱军在江油市XX有限公司以黎爱军名义租赁二人在12日租赁过的同一辆日产轩逸轿车，当日公司将车辆送到绵阳后，被告人董云飞叫黎爱军驾驶车辆一同到达梓潼县，后董云飞联系到陈某，让黎爱军为陈某演示车辆性能，并一同将车辆开回绵阳后将车辆交与陈某。陈某在1月17日和21日两次向董云飞转款6万元（另1万元抵扣董云飞之前欠陈某的欠款）。之后，被告人董云飞向在广州的被告人黎爱军支付5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日产轩逸轿车扣押并返还给江油市XX有限公司。 案发后，被告人黎爱军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3月17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佐证：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过程。 2、二被告人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能力，及董云飞系受害人扭送到案；黎爱军系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3、四川XX租赁有限公司资料：证实董云飞为公司法人，公司营业范围为租赁和商务服务。 4、扣押决定书：公安机关从韩某处扣押山东临工270中型挖掘机一台；从袁某处扣押玛莎拉蒂轿车一辆。 5、被害人王某提供的租赁合同、董云飞所写挖机租赁延期证明一份：证实王某将山东临工270中型挖机租赁给董云飞，租赁期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董云飞出具因工程施工未完期无法退场，租赁延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 6、被害人黄某、李某2、向某提供山东临工270挖机、神钢SK350LC-8挖机、玛莎拉蒂轿车的相关资料：证实上述人员系挖机和轿车的所有人。 7、韩某提供的临工270合格证和购买合同、付款凭证：证实挖机系董云飞卖给韩某。 8、廖某提供的转款交易记录及刘某中国银行尾号998账户：证实韩某和廖某通过银行转款给刘某转款30万购买挖机。 9、王某提供的工程机械转让合同，黎爱军身份证复印件、定金收条、转款记录：证实黎爱军以挖机所有人身份签的买卖合同、收取定金5000元及收取微信转款404500元。 10、董云飞建设银行尾号1201的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10月11日，黎爱军分7次共计给董云飞转款38万元，证实董云飞非法所得38万元的事实。 11、黎爱军提供的与董云飞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证实其与董云飞事先存在共谋以及诈骗细节的情况。 12、李某1提供董云飞2020年1月20日给李某1手写的XX工地租金清单：证实董云飞欺骗李某1挖机已进入工地的情况。 13、被害人向某与黎爱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黎爱军冒称挖机师傅，编造挖机在工地施工欺骗向某的情况。 14、欧某提供的机动车买卖协议、及肖某招商银行的转账记录、董云飞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肖某将玛莎拉蒂轿车卖给欧某，欧给肖某转款58.5万元，以及肖某给董云飞转款共计51.5万元。 15、石某提供的尾号4485的账户明细：证实2019年11月10日给其账户转款10万元，该10万元是支付给向某玛莎拉蒂的车款。 16、董云飞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董云飞微信支付到石某账户车款10万元的记录。 17、成都XX车馆提供玛莎拉蒂买卖资料：证实该车行将玛莎拉蒂轿车于2020年2月20日卖给袁某。 18、江油市XX有限公司租车协议、购车发票和行车轨迹、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黎爱军租日产轩逸轿车的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19时40分。 19、陈某提供与董云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董云飞在1月14日的时候就和陈某谈买卖车辆的事，并且在租车前已经将车辆的照片发给陈某。 20、发还清单、领条证明：证实神钢牌液压挖掘机公安机关已经发还被害人李某1、日产轩逸轿车已发还江油市XX有限公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在自己经营的XX茶楼，董云飞和韩某、廖某谈好将董云飞的一台挖机卖给这二人，谈好的价格是32万元。最后董云飞说没带银行卡，叫我用我的中国银行卡帮他收10万元定金。4号的样子董云飞说把我的银行卡发给了韩某，又帮助收了一笔10万元的转账款。 还证实，2019年11月份的一天，董云飞说一个叫向某的人要卖一辆玛莎拉蒂，准备把这辆车买给我。过了几天试车后董云飞把向某约到自己的茶楼谈价，谈成以66.8万。当时董云飞说莫得那么多钱，把自己一辆奥迪A4作价14万交给向某，给向某补差价。过了两天就把奥迪A4交给向某，并从向某处把玛莎拉蒂开回来了，开了10多天时间，董云飞说他有一个姐姐要结婚，需要车子接亲，就把车子开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看到车子。 2、证人廖某、韩某证言：证实2019年二人准备购买一台挖机，董云飞说他有一台2**小型挖机是他从重庆一个外省人手里花了50多万买的，因为想要换一台更大的挖机，所以要卖。3月1日，董云飞把廖某和韩某带到绵阳的一个修路工地，看了一台黄色山东临工270挖机，董云飞说这台挖机是他从重庆买回来的，给二人看了挖机的合格证照片，第二天就谈好价格32万元，当天支付了10万元定金，董云飞让把钱转给他女朋友刘某。买了后没有马上把挖机开走，董云飞说还可以选择将挖机放工地上干活，工钱他直接转给我们。3月4号将挖机款付清，6号签的买卖协议。几个月后二人将挖机拉到江油一个工地做活，多次找董云飞合格证，他才把合格证给二人。 3、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9年国庆前后，董云飞叫其送黄某和黄的妻子到平武去谈租用挖机的事情，知道他们后来与董云飞签订了租赁合同。之后其通过韩某了解到黄某的挖机已经被董云飞卖了。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自己通过张某介绍的中介岳某，到游仙区××镇看了一台神钢350型挖机，岳某介绍一个小伙子叫黎爱军，说是挖机的主人，试了挖机后自己就微信转了5千元定金给岳某。11日凌晨，岳某叫其到游仙一条大路边等拖车，黎爱军叫了辆拖车过来，其看到挖机装上拖车后就与黎爱军签署合同，价格是41.5万元，支付了404500元（拖车费5500元由王某到付）。 5、证人岳某、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黎爱军在朋友圈发布卖挖机的信息，岳某将信息转发给张某，王某看了图片和视频后就跟对方谈好价格是41.5万元，然后到绵阳游仙一个正在修建的养猪场看了挖机并试机，最后谈好是41.5万元，包含送成都的拖车费，支付了5000元定金。晚上12点过，和黎爱军会合，看见挖机停在路边的坝子里面，我们检查确认是下午看的那台挖机，就把挖机装上拖车，王某就和黎爱军写的买卖协议和转款，然后三方就分开了。黎爱军给二人支付了1.9万信息费。 6、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的一天，帮董云飞将一辆神钢挖机和李某1一起拉到一个工地，后来听说董云飞把挖机弄都江堰卖了。 7、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0日的样子，董云飞给其转过10万元钱。是因为向某欠自己10万元，向某打电话说要还自己10万元钱，说当天一个叫董云飞的会将10万元转到自己工商银行卡上。只是听说董云飞把向某的玛莎拉蒂轿车开走了，向某多次要车，董云飞才转的这10万元。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肖某是公司的收购员、评估师，主要工作就是找二手车货源。2019年肖某从绵阳欧某处收购了一辆玛莎拉蒂吉博力，公司付款61万，后来卖给袁某63万元。 9、袁某证言：主要证实自己在2020年春节前在成都XX车馆花63万买了一辆玛莎拉蒂轿车。机动车登记证的原车主是向某。 10、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帮董云飞出售过一辆川ＢＯ××××白色玛莎拉蒂轿车。10月10日上午董云飞说别人欠他钱，挡了一辆车，喊其介绍一个人来购买玛莎拉蒂轿车，交代车子卖55万，卖价多出部分两人平分，还给他看了车辆及车辆登记证、车主的身份证照片。最后自己和董云飞确定将车卖给出价59万元的欧某，对方支付了5万元定金后就把车开走了。是其和欧某签的买卖合同，提供了车辆登记证、车辆行驶证和向某的身份证照片，后对方一共支付了58.5万元车款，扣了5000元是等拿到备用钥匙再支付。自己给董云飞转了51.5万元，有3.5万抵了董云飞以前的欠款。 11、证人欧某证言：证实自己在2019年11月9、10号左右在肖某处以5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玛莎拉蒂轿车。肖某提供了玛莎拉蒂轿车机动车登记证，还有手机上向某的身份证照片，自己拿到资料后就直接到车车二手车交易市场去办理的过户登记，定金加尾款一共转了58万多元，扣了几千元的备用钥匙款，后玛莎拉蒂被自己转卖给成都一个二手车同行，名字叫肖某，转让价61.5万元。 12、黎爱军证言：2019年10月28日，我看见董云飞在XX会所”茶楼时开了辆玛莎拉蒂轿车，董说是他女朋友刘某买的。后来看到过向某开着董云飞让自己扮老板开的那辆奥迪A4轿车，董给我说是他卖给向某的。在工地时还看见向某教董云飞玛莎拉蒂的使用功能。过了一段时间，20多号的样子，董云飞给我打电话说把我微信给了向某，喊我谎称自己是挖机驾驶员，正在广元一个工地上做活路，如果向某要问起工程好久结束，就让我说工程还没有做完拖延时间。后来向某添加了我的微信，我才知道董云飞谎称有一台挖机在广元做工程，我是驾驶员，谎称的这台挖机已经卖给了向某。所以向某那段时间给我打电话和发微信问工程好久结束，我就一直谎称工程还没有结束，把向某一直拖到。后来听肖某说董云飞那辆玛莎拉蒂是董云飞将那辆奥迪A4抵押给向某，还谎称在广元做工程有一台挖机也抵押给向某，好像还付了点钱，把向某的玛莎拉蒂骗过来的。肖某说董云飞还伪造了一个玛莎拉蒂的机动车登记证，由肖某去找的客户把向某的玛莎拉蒂卖到了成都，董云飞向肖某提供了身份证和机动车登记证，肖某直接到车管所过的户。那辆奥迪A4也是董云飞2019年9月租的，在哪租的自己不知道。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黄某陈述：2014年二人以127万购买一台山东临工270挖机合伙经营。2018年的时候王某将挖机以每月3.2万元的租金租给董云飞，租期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开始还能按照约定支付租金，但是到了2018年底就以天气不好等开始拖欠租金。2019年3月黄某想把挖机拉到其他地方做工程，但董云飞说工程没有做完，一直看不到挖机，后通过起诉黄某取得了挖机的独立所有权，于2019年9月8日与董云飞重新签署租借合同，租金每月2万元，租期6个月。合同后的第二个月支付了第一个月的租金2万，随后就以茶楼装修、资金短缺各种理由一直拖欠，直到2019年12月27日通过微信催促，对方称工地没有结工资，过了几天电话就提示关机，微信没有消息，到2020年1月听说董云飞被抓，挖机可能已经被他卖掉了。 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9年10月初，董云飞在电话中叫我把我的挖机神钢350租给他使用20天，然后支付4万元租金，约定10日喊人把挖机用拖车拖到绵阳游仙区。10号晚上是蒋某开拖车从XX镇猪场我停放挖机的位置把挖机运到XX线，他开车在XX地接董云飞到的现场。在车上时董云飞说只用我的挖机，不用我的驾驶员，说是因为给XX做活路，驾驶员都是登记好的，别人进不去。我在现场将挖机交给董云飞。他还叫我把挖机上“绵阳XX租赁”的广告和联系电话撕了。11月初董称工程没有做完，又说增加堰塘活路之类工程拖到不还。直到1月20日才发现挖机被卖到了成都都江堰。 3、被害人向某陈述：2019年10月的时候，董云飞通过微信说想买自己的川ＢＯ××××玛莎拉蒂轿车，后与董云飞、刘某谈成66万元的价格交易，董云飞微信支付了1万元定金，说家里有人结亲，他先用下这辆车，并将一部别人抵押给他的奥迪Ａ4，以13万元价格卖给自己。11月10日的时候，董云飞通过银行转账，给我朋友石某转了10万元，之后就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经我多次催促，董云飞说他再拿一台挖掘机抵押，剩下的再给我支付，我就同意了，但董云飞一直敷衍我编造各种理由没有把挖机开过来，到22号这天，黎爱军告诉自己说是董云飞叫他骗我的，他就是配合演戏，根本没有挖机在工地做活路的事情。2月24日，通过车管所查询才发现车已经卖给成都的肖某，牌照变更为川ＡＮ××××。董云飞抵款给我的奥迪Ａ4车牌号川Ｂ5××××白色轿车被XX公司开走了，是董云飞从XX公司租用的。 4、被害人陈某陈述：2020年1月15日自己花7万元在董云飞处购买一部白色日产轿车。是董云飞2020年1月14日发信息问说是别人差他7万元钱抵押的一辆日产轩逸轿车。 5、被害单位江油XX有限公司法人杨某陈述：黎爱军在2020年1月12日左右在公司租用了日产临牌的轩逸轿车，租期到了没有续费就收回去了。15日我们又把该车以240元每天的租费租给黎爱军，租期从15日至30日。23日黎爱军给我打电话说车子是帮董云飞租的，董云飞被警察抓了，喊我们去找车。然后通过GPS在XX民政局附近找到车辆。陈某称是董云飞在16日以7万将车卖给他了，董云飞说日产车是别人差他钱，车子抵押给他的，之间没有签买卖协议。黎爱军租车时说他是搞工程的，租车是为了自己使用。 6、被害单位绵阳XX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钟某陈述：证实董云飞在2019年10月15日在该公司租了一辆白色奥迪汽车（川Ｂ5××××），2010年1月份的时候，公司通知他补交租金和处理违章，董云飞称还要使用，费用问题后面补交，然后电话就打不通了。后来公司将该车找到，开回公司。一个叫向某的找到公司说车是董云飞交给他的，董云飞说是他自己的车和他换着开的。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董云飞供述：我和黎爱军都缺钱，我就和黎爱军商议由他去找买家将李某1的挖机卖出去，黎爱军说挖机可能只能卖38万，商量的过程中也没有说获利怎么分。10月9日晚上9、10点钟，我们以做工程的名义将李某1的挖机骗到205省道工地上，我就和黎爱军商量由黎爱军去找人将挖机卖了。商量完后由黎爱军来处理，大概知道是10号左右从工地拉走的，11日凌晨两三点钟，黎爱军用手机银行给我转款37万多元，黎爱军说他缺钱扣了几千元。我们的分工是我负责从李某1处把挖机骗过来，黎爱军负责联系买家卖挖土机。 2、被告人黎爱军供述：2019年10月9日上午10点左右接到董云飞的电话，董在电话中说他搞了辆挖机，让我找人帮他处理了。董云飞骗挖掘机的时候我没有参与，是董一个人与李某1联系的，我知道挖掘机是董云飞是以做工程的名义说要租用李某1的挖掘机，将挖机骗过来的。我清楚董云飞当时在绵阳没有在做的工程。董云飞将挖机骗到手后，让我扮演挖机老板，还提供一辆奥迪A4轿车让我开，董演我的朋友，让我负责跟买挖机的人交涉。10号下午我通过微信联系到成都方向叫刘某和岳某，一起和董云飞到猪场看挖机，看完后刘某就直接转了5000元定金。回绵阳后董云飞催我当天就要把挖机卖出去，我就联系刘某、岳某，要他们联系成都的买家马上转钱过来，当天把挖机买走。董云飞联系的拖车师傅将XX猪场的挖机拖到游仙区一个工地，并给我发了定位信息，11号凌晨1点左右，把挖机装上车，买家在离开的时候给我转了41万，他们就把挖掘机运都江堰去了。共卖了41.5万元，11日凌晨2点过在XX路我给董云飞转了38万元，给刘某、岳某转了1.9万元，给往成都的拖车司机魏师傅5500元，XX拖车是董云飞找的人，给董云飞转了1000元作为运费，自己获利9500元。 2020年1月12日，董云飞让我租车一起去打假牌，出去骗高利贷公司的借款。自己在“XX租车公司”租了一辆日产轩逸轿车。租了2天后，他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租车被公司收回去了。15号的时候，董云飞又喊我出面去租原来那辆轩逸轿车，说把这辆车租出来再到高利贷公司去骗钱。当天晚上我和江油XX租车公司的杨总签订的租车协议，租车费用240元一天，租期2020年1月15日至1月30日止。然后董云飞就喊我开车和他到梓潼走去见一个朋友，到了梓潼后他说要去接朋友，就自己开车沿绵梓路往绵阳方向走了，自己就在梓潼找了个网吧上网。晚上12点过，董云飞喊我到梓潼XX酒店去帮他开车。去的时候就看见董云飞和陈某、一个光头在一起，之后我就开车带他们在梓潼城里转，期间董云飞叫自己给陈某试车的性能，车试完了，董云飞就叫开车回绵阳耍，我就开车和董云飞、陈某往绵阳走，当晚到绵阳“XX休闲会所”，到了后陈某就在日产轩逸车上睡觉，后来自己就把车钥匙留在车上去网吧了。 自己是15号晚上董云飞喊我去试车时才知道董云飞是为了把这辆车卖了换钱，我相信卖了车董云飞能把事情处理好。后来才知道卖了7万元。董云飞没有直接给我钱。但是在1月17日自己到广州后给董云飞发信息，叫他给自己转500元钱交房租，22号董云飞给我转了500元钱。 （五）勘查、检查、辨认笔录： 1、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李某2的神钢SK350LC-8型挖机被骗走的地点进行了勘验并将现场情况拍照固定。 2、被告人董云飞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其中的1号照片就是被自己骗取挖机的李某1。 3、被告人黎爱军带领办案民警辨认了将骗取的神钢350挖掘机卖给王某后将挖机交付的地点，以及带领办案民警辨认了其驾驶日产轩逸轿车交与董云飞的地点。 4、证人肖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购买玛莎拉蒂轿车的欧某；同时欧某也辨认出卖车给他的肖某。 5、被害人王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董云飞就是租赁其挖机的人。 （六）鉴定意见： 1、绵阳市游仙区价格认证中心绵游价认定（2020）5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山东临工270挖机价值451008元。 2、绵阳市游仙区价格认证中心绵游价认定（2020）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神钢SK350LC-8液压挖掘机价值461580元。 3、绵阳市游仙区价格认证中心绵游价认定（2020）48号价格鉴定认定结论书：认定玛莎拉蒂吉博力轿车价值604982元。 4、绵阳市游仙区价格认证中心绵游价认定（2020）102号价格鉴定认定结论书：认定奥迪A4轿车价值138181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董云飞、黎爱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了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云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黎爱军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黎爱军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云飞的辩护人所提董云飞与山东临工270挖机所有人王某租赁关系成立，后因不想归还而处置挖机属于侵占，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董云飞在2019年2月1日与王某的租赁期限到期后，谎称工程未完工于3月1日向王某出具挖机租赁延期证明，欺骗王某挖机仍在从事工程，而被告人于当日即联系买主，第二日将挖机变卖，其虚构事实非法占有挖机并销赃，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辩护人所提董云飞与玛莎拉蒂车主向某存在真实买卖关系，属于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证据显示，被告人董云飞以66万高价购买玛莎拉蒂轿车为名，将其租赁的奥迪车辆欺骗被害人系其抵偿他人债务所得并作为抵扣车款交与被害人，又以明显低于其购买价格的55万元让人出售该车，其以欺骗手段将被害人车辆占有并出卖，上述客观行为印证了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构成诈骗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黎爱军之辩护人所提黎爱军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扣押物品的处理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公安机关所扣押的山东临工270中型挖掘机的买主韩某在购买该挖机时对挖机系诈骗所得并不知情，其购买价格虽与鉴定价格相比偏低，但考虑二手挖机交易价格本身浮动较大，其交易价格亦未显著低于市场价格，属于善意取得；本案玛莎拉蒂轿车的被扣押人袁某系从成都XX车馆购买该车，购买程序合法。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二款“他人善意取得诈骗财物的，不予追缴”之规定，本案公安机关扣押的山东临工270中型挖掘机、玛莎拉蒂轿车应当返还善意取得人即本案被扣押人韩某和袁某。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黎爱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董云飞退赔被害人黄某被骗山东临工270中型挖掘机折价款451008元，退赔被害人向某被骗玛莎拉蒂轿车折价款604982元；责令被告人董云飞、黎爱军退赔被害人陈某被诈骗款7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爱军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黎爱军无罪。理由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黎爱军与原审被告人董云飞共同犯罪事实不清。上诉人黎爱军对原审被告人董云飞实施的第一起犯罪不知情；第二起指控事实中上诉人黎爱军以为挖掘机是原审被告人董云飞所有，受其所骗；第三起事实中上诉人黎爱军不知道原审被告人董云飞在实施犯罪行为，上诉人黎爱军虽然冒充挖掘机驾驶人员，但原审被告人董云飞的犯罪行为己经独立实施完成，上诉人黎爱军的行为未给受害人造成损失；第四起事实中，原审被告人董云飞以上诉人黎爱军的名义租车，其并不知道原审被告人董云飞要用租来的车去骗取他人钱财。2.在客观上，上诉人黎爱军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去诈骗他人的财物，所有犯罪行为均是原审被告人董云飞实施；主观上，上诉人黎爱军没有与原审被告人董云飞合谋去骗取他人钱财的共同犯罪故意。3.本案中，上诉人黎爱军仅得费用9500元，其听信原审被告人董云飞说自己是驾驶员或车主的行为没有给受害人造成损失。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黎爱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作为新的证据：1.上诉人黎爱军的手机；2.上诉人黎爱军与原审被告人董云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3.刻录有上诉人黎爱军与原审被告人董云飞的微信语音与聊天记录中的视频内容的光盘；4.上诉人黎爱军与租车公司的短信记录；5.辩护人会见上诉人黎爱军的记录。证明目的是：原审被告人董云飞出卖轩逸轿车、神钢350挖掘机，上诉人黎爱军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与原审被告人董云飞共谋商议，客观上没有骗取他人财物、占有他人财产。出庭检察员对辩护人二审提交的上述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上诉人黎爱军与原审被告人董云飞的微信聊天内容属于原审已有的证据内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存疑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应采信。 经审查：上诉人黎爱军的辩护人所提交的上诉人黎爱军的手机是微信电子证据的载体，该微信聊天记录已经提取后作为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质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辩护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实其所提证明目的，对辩护人持该证据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黎爱军的短信记录因对方的身份信息不明，且与辩护人所提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黎爱军的会见记录，其记载内容属于上诉人黎爱军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无法证实辩护人所提证明目的，其所提辩解意见是否成立，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上诉人黎爱军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在卖挖掘机时只是一个中间商身份，轩逸车是原审被告人董云飞让其去租的，并提出合谋诈骗李某1的车及知道董云飞卖轩逸车的原审供述内容不属实，没有伪造挖掘机的合格证，在侦查中存在诱供的情况。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黎爱军无罪的辩护意见，其理由与上诉人黎爱军所提的上诉理由一致，认为上诉人黎爱军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主观上没有与他人共同犯罪的故意，其对董云飞实施的犯罪行为不知情，所得的9500元系中介费用，原审被告人董云飞所转的500元系打车费、油钱及借款，均不属于非法所得。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1.原审认定上诉人黎爱军的诈骗行为只有两起，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事实清楚。卖神钢350车系按照董云飞的要求屏蔽朋友圈、冒充挖机所有权人，也明知挖掘机不是原审被告人董云飞的，还在网上做了挖机合格证，其在侦查机关供述了与原审被告人董云飞分工明确，经过共谋，并非不知情。卖轩逸车时，也是明知董云飞要将车卖给陈某，事后也向原审被告人董云飞说了分赃。2.原审认定了上诉人黎爱军自首，现上诉人黎爱军翻供，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审理查明：上诉人黎爱军二审所提以为挖掘机是原审被告人董云飞所有，受其所骗；不知道原审被告人董云飞要用租来的车去骗取他人钱财；合谋诈骗李某1的车及知道董云飞卖轩逸车的原供述内容不属实，没有伪造挖掘机的合格证，在侦查中存在诱供的上诉理由及二审庭审供述，系对二审庭前供述的翻供，但未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爱军及原审被告人董云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黎爱军及原审被告人董云飞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人共同故意实施了诈骗神钢SK350LC-8型挖掘机及日产轩逸轿车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董云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黎爱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黎爱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黎爱军及原审被告人董云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 对于涉案扣押物品的处理，其中属于被害人的合法物品的应予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条二款“他人善意取得诈骗财物的，不予追缴”。善意取得要求转让行为系合理有偿的交易行为，并以公示作为善意取得的必备要件，公示方式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的应当登记，不实行登记生效要件的财产应当交付。本案扣押的涉案车辆虽均已转让，但属于以登记为公示方式的动产，其中仅有玛莎拉蒂轿车系从成都XX车馆转让，且办理了相应的车辆过户登记，应认定为善意取得，其他涉案车辆的受让人均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属于善意取得，应当返还原车辆所有人。 综上，上诉人黎爱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但对犯罪物品的处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刑初12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董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32年1月21日止。所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黎爱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26年9月24日止，所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刑初128号判决第三项，即：三、责令被告人董云飞退赔被害人黄某被骗山东临工270中型挖掘机折价款451008元，退赔被害人向某被骗玛莎拉蒂轿车折价款604982元；责令被告人董云飞、黎爱军退赔被害人陈某被诈骗款70000元； 三、责令原审被告人董云飞退赔被害人韩某、廖某人民币320,000元，退赔被害人向某人民币604,982元；责令上诉人黎爱军及原审被告人董云飞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415,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70,000元； 四、扣押在案的山东临工270中型挖掘机一台返还被害人黄某；玛莎拉蒂轿车一台返还买受人袁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小萍 审判员  何 娟 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梓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