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年，男，194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翠红，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孙凤年因与上诉人石翠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凤年上诉请求：1、确认涉案《分书》、《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返还欠款49万元；2、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石翠红承担。事实与理由：该《分书》应当被确认为无效。理由是：分书有别与赠与，分书是指一个家庭的长辈与子、女及孙辈分家析产的行为。孙凤年与仲伟霞婚生子女有三个人，长子孙文生、次子仲文龙和其孙女仲心茹、女儿孙文苓。依照有关法律之规定，其夫妇在失去劳动能力或者年老时，其子女负有赡养的义务，在一般的情况下享有分得或者继承财产的权利。从《分书》上看，遗漏了次子仲文龙、女儿孙文苓的份额。故此，应当无效，且分书上的签名和指纹印不是孙凤年所为。2、该《协议书》的甲方是中村村委，乙方是孙凤年、石翠红，因为协议书的甲方至今没有在上面签字。因此，该《协议书》不应该有效。上诉人石翠红辩称，如果本案仅是起诉民间借贷就很清楚，一审开庭时孙凤年已经否认本案是借贷，否认我借过他的钱。如果审理民间借贷我同意，如果审理别的案由应该另行起诉。上诉人石翠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败诉者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补偿款包括房屋置换、房屋内家具、电器及所有物品、房外补偿、拆迁费、躲迁费……等等所有和房子有关的物品和事件，有协议书内和协议书外两部分，也就是政府和村委分别支付的两部分，政府给的100万元，二人共有。村委给的40万元，其中35万元直接打入石翠红卡内，5万现金直接给付孙凤年。根据一审调查，石翠红应该领取房屋拆迁款84万元(政府49万元、村委35万元)，实际领取55万元(政府49万元、村委6万元)。孙凤年应该领取房屋拆迁款56万元(政府51万元、村委5万元)，实际领取(50+20+10+5)85万元(政府51万元、村委5万元、石翠红29万元)。所以，一审法院审理村委的40万元，应该是孙凤年返还石翠红多领取的29万元。石翠红没多领取房款，不应该返还孙凤年房款6万元。上诉人孙凤年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原审原告孙凤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借款5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公公和儿媳关系，中村后庄子拆迁权属原告的房屋，在2014年3月25日，经龙口市由中国农业银行新嘉支行给付了原告大额存单135万元。原告委托被告取款转存，岂知被告竟将此款改存为自己的账号和密码，转存到中国农业银行龙口经济开发区支行。原告知情后表示反对，被告说借原告的，于2014年4月27日经原告同意将该款借给被告50万元，剩余改存为原告的名下。之后经被告多次索借，原告又借给被告5万元现金。原审被告石翠红一审辩称：135万元是政府赔偿给我和孙凤年两个人的，其中的100万元是政府出具的大额空白支票，是我和原告共同在政府签字领取的，当时我们的房子是强拆的，我们所有人都不在家，屋内东西都没有搬出来的情况下，被推土机直接拆了。其中有35万元是中村村委协商解决之后，直接打在我的卡上，我拿的55万元钱是政府赔偿给我的，不是赔偿给原告的，政府解决这个事情是先确定产权后，才解决的。没有确定产权之前，我要求赔偿我屋内的东西价值是65万元，该房屋的产权是原告的名字，但是宅基地是我丈夫孙文生的。当时还签订了一个所有刑事案件概不追究的协议书，也是我和原告一起去签字的，被拆的两栋房屋中，其中有一栋是我结婚的时候一直居住了16年以后拆迁的，房屋确立产权是孙文生的，在政府的要求下，中村村委协助我们立了个分家分书，我们房屋被强拆是在2014年1月19日，分家分书是2014年2月20日立得，从时间上可以证明，分家分书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才立得，分家分书中将原告的一栋房屋分给了孙文生，立分家分书的时候，中村村委的孙明主笔、原告夫妻在场，分家分书立好后，原告的妻子送给了我丈夫孙文生签名字和盖印，孙文生的手印和原告妻子的手印是在我家按得，当时原告名字上的手印已经按了。政府赔偿了135万，其中两栋房屋的钱是100万，一栋房子49万，一栋房子51万，在签订刑事案件概不追究后又给了30万元，但是实际打在我银行卡上是35万，原告给了我5万元现金。我和中村村委签订的协议书中，包括房屋置换122.5㎡×2400元/㎡=294000元，房屋内的家具等是170000元，房外补偿13000元，拆迁费3000元，躲迁费5000元×2年=10000元，该协议是在政府签订的，当时现场有录音录像。2014年3月25日签订协议后，政府给的支票是空白的。3月26日我和原告一起去政府签字认可，这张支票上有我和原告共同的签字，因为钱是我和原告共同的，我们任何一个人不签字，都拿不出来。2014年3月27日我将100万元的大额支票款取出来，85万元直接打到了我婆婆仲伟霞银行卡上，我没有借原告的钱，140万元中有我的55万，但是打在仲伟霞银行卡上的85万元也有我的份，85万元是原告要求我这么给他打的，签订不追究刑事责任协议书的30万元钱中，也应该有我的，都没有分。原告孙凤年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两个房子的房屋产权证书存根，字第46173号面积是54.6㎡；字第39191号面积是64.26㎡。证明这两个房子的户主是原告的，原告住在字第39191号房屋里；原告的大儿孙文生和儿媳石翠红住在46173号房子里，他们在这个房子里结的婚，一直住到房屋被拆迁。被告石翠红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分家分书一份，拟证明房产证号为龙中中字第**经全家人协商同意，分给了长子孙文生；证据二、被告与中村村委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协议书是被告和原告一起签订的，上面有原告的指纹和签字，是原告同意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系公公和儿媳关系。原告与妻子仲伟霞（2017年2月因病去世）共生育二子一女，长女孙文苓，长子孙文生，次子仲文龙（2014年6月因病去世），原告孙凤年在龙口市有两栋房屋，其中一栋房屋产权证书存根，字第39191号，户主名孙凤年，建房时间为1978年，面积是64.26㎡，原告孙凤年住在该房内，直至拆迁。另一栋房屋字产权证书存根，字第46173号，户主名孙凤年，建房时间为1991年，面积是54.6㎡，被告石翠红与丈夫孙文生于1997年结婚时住在该房内，直至拆迁。2013年龙口市进行新农村改造，涉及原告孙凤年和被告石翠红居住的房屋需要拆迁，因原被告与开发商关于房屋拆迁补偿价格问题，长时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1月19日原被告居住的两栋房屋被开发商强拆，造成原被告房屋及室内浮财损失，原告孙凤年为此进京上访。为了化解矛盾，办干部和中村村委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分别作孙凤年和石翠红的房屋拆迁补偿工作。当时原告孙凤年口头上明确表示：大儿子孙文生和儿媳石翠红居住的房屋，从结婚就居住在里面，这次拆迁大儿子居住的房子归大儿子，补偿款也归大儿子。2014年2月20日原告孙凤年找到中村村拆迁办成员孙明（现任中村村党委副书记），原告口述，孙明执笔书写了“分书”，载明：“分书，立分书人孙凤年、仲伟霞夫妇名下壹栋（房证号为龙中中字第××号）经全家人协商同意，即日起将此房分与儿子孙文生名下，永为业主，此房四至及面积以房证为准，房内所有物资也全部归孙文生所有。以上分书内容，立分书人及继承人均为同意，永不反悔。立分人：孙凤年签字按手印、仲伟霞签字按手印，继承人：孙文生签字按手印，时间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立”。分书中的龙中中字第××号房屋与字第46173号是同一个房屋。原告庭审中称：分书中孙凤年的名字是否自己签的，记不清了，但手印不是自己的。2014年3月25日经办、中村村委、原被告协商达成了拆迁房屋补偿协议，协议书载明：“协议书，甲方：中村村委，乙方：甲乙双方就房屋拆迁等事项，于2014年3月25日上午，在中村村委会议室进行了友好协商，达成了一次性解决处理的协议，条款如下：一、甲方付给乙方房屋补偿款及相关款项，共计人民币肆拾玖万元整。其中：房屋置换122.5㎡×2400元/㎡=294000元。房屋内家具、电器及所有物品补偿款共计170000元。房外补偿13000元，拆迁费3000元，躲迁费5000元×2年=10000元。二、上述款项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此后双方再无纠纷，永不反悔。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双方签字生效，一方违约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乙方：石翠红签字按手印，孙凤年签字按手印，时间：2014年3月25日”。该协议书由被告石翠红留存，该协议书中的房屋是石翠红居住的龙中中字第××号房屋，原告孙凤年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是因为该房产证是孙凤年的名字。原告孙凤年居住的房屋，孙凤年与中村村委签订了另一个协议书，补偿款为51万元，该协议书由原告孙凤年留存。两个拆迁房屋补偿款共计100万元，由龙口市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现金支票。当天，中村村委又另外给付了40万元，其中35万元转账在石翠红银行卡内，5万元现金给了孙凤年。孙凤年又将5万元交给了石翠红。上述补偿款共计140万元（100万元＋35万元＋5万元）。该协议签订时现场进行了录音录像。2014年3月26日原被告在办签字领取了100万元的现金支票，2014年3月27日被告将100万元现金从银行提取，当日，被告将85万元存入原告妻子仲伟霞银行卡上，被告石翠红自己留下了140万元中的55万元。2019年1月7日，原告起诉被告返还借款55万元，庭审中，原告因没有借款的证据，原告又称55万元是被告扣原告的款，不是借款。庭审中，法院做了孙明的调查笔录，称：2013年中村村进行新农村改造，我当时是拆迁办成员。2014年2月20日，孙凤年找到我，对我口述了分家内容，让我给他写个分家分书，意思是将孙凤年、仲伟霞夫妇名下壹栋（房证号为龙中中字第××号）房屋分给其儿子孙文生，房内物资归孙文生所有，我按照他的意思写了分家分书，他看过同意以后拿走了，分书上的签字等其他情况，我不清楚。另一个询问笔录称：2014年3月25日，我根据中村村委研究的意见，起草了原被告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孙凤年、石翠红在49万元的协议书上签了字，因为当时房产证是孙凤年的，现居住人是石翠红和孙文生，因此，该协议书由石翠红和孙凤年两个人签字。王斌（现任七甲镇党委副书记）的调查笔录称：2013年中村村进行新农村改造，涉及孙凤年、石翠红居住的两栋房屋拆迁问题。我当时任办中村工作片片长，按照办的要求做他们的沟通化解工作，当时孙凤年口头明确表示：大儿子孙文生和儿媳石翠红居住的房屋，从结婚就居住在里面，这次拆迁大儿子居住的房子归大儿子，赔偿款也归大儿子。根据孙凤年的意思，我们分别对孙凤年和石翠红夫妇做工作，村委也分别对两方做工作，于2014年3月25日分别与孙凤年、石翠红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石翠红、孙文生夫妇分得49万元，其中包括：房屋置换294000元，房屋内家具、电器及所有物品补偿款共计170000元，房外补偿13000元，拆迁费3000元，躲迁费10000元。孙凤年分得51万元。签协议书当天龙口市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给了孙凤年、石翠红两栋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100万元的现金支票。孙凤年口头上对我讲把一栋房子给了大儿子，但缺少书面协议，因此我建议他们立一个分家分书，双方以后具体是否立了分家分书，我就不知道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本案如何定性；2.分书是否有效；3.涉案房屋补偿款如何分割。焦点一、关于本案如何定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起诉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请求被告返还借款55万元，庭审中，原告因没有借款的证据，原告又改称55万元是拆迁房屋补偿款，房产证是原告的名字，补偿款应该是原告的，被告擅自扣了原告的款，不是借款。根据原告的诉请和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该案案由应是不当得利纠纷。焦点二、关于分书是否有效。法院依据双方的相关举证质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分书的效力具体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原告孙凤年虽然称分书上的手印不是自己的，也记不清是否在分书上签名，但是从孙凤年亲自口述让村干部书写该分家分书，又将分书拿回家给其妻子仲伟霞，仲伟霞又拿着分书到大儿子孙文生家里签字按手印，可以看出孙凤年、仲伟霞夫妇将名下房证号为龙中中字第××号房屋分给其儿子孙文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法院认为，分家分书是对家庭财产的处分，合法有效。第二，原告名下的两栋房屋被强拆后，街道办的干部前去做工作时，原告也口头明确表示：大儿子孙文生和儿媳石翠红居住的房屋，从结婚居住在里面到拆迁16年，这次拆迁大儿子居住的房子归大儿子，补偿款也归大儿子。由此可以看出孙凤年将儿子孙文生居住的房屋分给孙文生夫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法院认为，分书合法有效。第三，分书签订时，被告石翠红夫妇居住的房屋已经被拆迁，石翠红、孙凤年与中村村委签订的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书也认可了拆迁款数额，且补偿款也由被告石翠红领取长达4年之久，原告孙凤年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分家分书已经实际履行。基于以上三点，法院认为，分书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分书无效，并请求被告返还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涉案房屋补偿款如何分割。2014年3月25日石翠红、孙凤年与中村村委签订的协议书中，被告石翠红夫妇分得拆迁房屋补偿款49万元，其中包括：（一）房屋置换294000元，该款根据分家分书约定，应归被告石翠红所有，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二）房屋内家具、电器及所有物品补偿款等170000元，房外补偿13000元，拆迁费3000元，躲迁费10000元，合计196000元，该款项是对拆迁房屋实际居住人的补偿，因该涉案房屋自1997年到2014年1月房屋拆迁时，被告石翠红夫妇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故该笔196000元补偿及费用应归被告石翠红所有，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石翠红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55万元，实际应分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是49万元，被告石翠红多领取的6万元（55万元－49万元），应返还给原告孙凤年，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石翠红主张中村村委又另外给付了40万元，应该有她的份额，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判决：一、被告石翠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凤年补偿款人民币6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凤年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孙凤年负担8285元，由被告石翠红负担1015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从本案事实看，孙凤年与妻子仲伟霞（2017年2月去世）在龙口市有两栋房屋，其中一栋本人居住，另一栋涉案房屋石翠红与丈夫孙文生于1997年结婚时居住。2014年1月19日两栋房屋被开发商强拆，2014年2月20日，孙凤年找到时任中村村拆迁办成员孙明，其本人口述，孙明执笔书写了涉案“分书”，载明：涉案房屋分与儿子孙文生名下。立分书人孙凤年、仲伟霞和继承人孙文生均签字按手印。一审庭审中，孙凤年自认分家分书上仲伟霞的签字和手印是仲伟霞本人的，分书中孙凤年的名字是否自己签的记不清了，但手印不是自己的。对此，未申请司法鉴定。以上事实清楚。孙凤年上诉主张涉案“分书”无效，分家分书上的签字和手印不是其和仲伟霞本人的，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由于其在一审中并未申请笔迹鉴定，在二审中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分书上的签字和手印，孙凤年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分书合法有效，与法与理不悖。二、2014年3月25日石翠红、孙凤年与中村村委签订的协议书中，石翠红夫妇分得拆迁房屋补偿款49万元，石翠红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55万元，多出6万元。石翠红主张其和村委私下另有协议、不应返还6万元，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石翠红该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石翠红给付孙凤年补偿款6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凤年、上诉人石翠红的上诉请求，均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上诉人孙凤年负担8650元，上诉石翠红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