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23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田洁，女，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民，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蓝腾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广东路**瀚宇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206171703XM。 法定代表人：曾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旭，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基，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强，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古交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雄，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洁、北海蓝腾装饰有限公司（下称蓝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2-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田洁上诉请求：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强对上诉人田洁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上诉人田洁因办理赵强、薛某委托购房各自一套，分别于2018年7月1日、2018年7月2日自赵强、薛某等人收到款项总额为160000元，为赵强应该交的80000元，薛某应该交的80000元，而非一审法院查明的自赵强收到10万元，从而判决田洁返还20000元给赵强。一审法院遗漏薛某委托购房一套，也交给田洁80000元的重大事实。赵强委托田洁购买的是北海市万泉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万泉公司）位于北海市。薛某委托田洁购买的是万泉公司位于北海市。由于赵强与薛某是朋友关系，赵强与薛某的购房日期仅相差一天，赵强委托薛某转给田洁部分款项，赵强的款项与薛某的款项混同在一起，但160000元的总数不会错，各自应该交的80000元不会错，因此，薛某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田洁收到160000元的明细如下：2018年6月27日赵强微信转账10000元；7月1日薛某银行转账40000元、10000元，微信转账20000元；7月2日薛某银行转账10000元、40000元（39000＋900＋100微信）；7月1日、2日赵强配偶刘芳银行转账20000元、10000元。二、关于上诉人田洁收到的赵强、薛某的160000元的去向，其中各自购房定金20000元，装修款60000元。2018年7月1日，田洁代赵强向万泉公司银行转账支付定金20000元，向蓝 -3- 腾公司银行转账支付装修定金40000元、微信转账支付定金20000元。7月2日，田洁代薛某向万泉公司银行转账支付定金20000元，向蓝腾公司银行转账支付装修定金40000元、微信转账支付定金2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田洁向赵强返还2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 被上诉人赵强辩称：案外人薛某先帮赵强付了60000元，后面的60000元是自己的。 上诉人蓝腾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田洁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蓝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强对上诉人蓝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对涉案《装修委托协议》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选房委托书》中“等相关事宜”的表述表明了被上诉人田洁所获得的授权并不限于当天的买卖房屋行为，而是包括了确定所购房屋后的与所购房屋有关的后续的验房、收房、装修等。三、被上诉人赵强对于60000元作为装修定金一事是知情并认可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2018年7月25日被上诉人赵强与北海万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即被上诉人赵强在2018年7月25日必定清楚知道了房款总额、首付款金额、定金金额、开发商的相关联系方式地址。若真如被上诉人赵强辩称的被上诉人田洁收取并支出出去的80000元无支出依据、对于支出被上诉人赵强不知情不认可的，被上诉人赵强在2018年7月25日知悉涉案房屋相关真实金额后理应会通过诉讼等各种方式向被上诉人田洁主张权利、追讨返还，不会等到二年后才向被上诉人田洁主张权利。四、被上诉人赵强的《民事起诉状》载明“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一转账了10000元，通过妻子刘芳转账30000元，通过好友薛某转账40000元共计80000元。”表明被上诉人赵强自认了其通 -4- 过好友薛某转付给被上诉人田洁的是40000元，其向被上诉人田洁支付的总额是80000元。五、依据被上诉人赵强一审提供的薛某的中国银行的流水内容可显示薛某与被上诉人田洁有多笔资金往来，薛某的中国银行的流水内容。2018年7月2日ＡＴＭ存款总额39900元分2次全部转给了田洁。更能证明证人薛某与上诉人田洁存在其他关系，证人薛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被上诉人赵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并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判令合同无效，而是合同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因被上诉人未予追认导致无效，该合同对被上诉人无法律效力应由田洁承担。被上诉人赵强不同意装修，则该合同不能履行，不能生效。“相关事宜”不能扩大理解，包括装修协议的签订没有理由，如买房要包括装修，那么购买家具、生活用品是否也应包括在内，显然没有依据。赵强与田洁之间的转账，除田洁转给蓝腾公司的60000元的外，蓝腾公司对其他的转账与其并无联系其应不知情。 上诉人田洁述称：一审法院未查明北海市世合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代理销售万泉公司涉案楼盘的销售模式就是先签订《装修委托协议》交纳6万元装修定金后，才获取购房资格。签订《装修委托协议》是购房的前提，并非适田洁擅自决定的问题。2018年7月25日，赵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田洁在售楼部亲自将《装修委托协议》和收据交给赵强，赵强对田洁的代理行为是追认的，当时并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赵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田洁返还订房款20000元给原告；2.被告田洁代原告与被告蓝腾公司签订的《装修委托协议》无效；3.被告蓝腾公司与被告田洁共同退还装修定金60000元给原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8年6月27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田洁转账10000元。 2018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田洁出具一份《选房委托书》，主要载明原告接到 -5- “万泉城1区17幢开售”的通知，但由于工作原因无法在约定的时间7月1日到售楼处，遂委托被告田洁代为办理选房、定房、交款、签订协议、代领发票及收据等相关事宜，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 2018年7月1日，案外人薛某代原告向被告田洁转账40000元。2018年7月1日、7月2日，原告的配偶刘芳分别代原告向被告田洁转账20000元、10000元。 2018年7月1日，案外人薛某还通过微信向被告田洁转账20000元。就该笔款项，原告主张系薛某代其支付的购房款，并申请了薛某作为证人出庭予以作证，被告田洁则主张上述20000元与本案无关，被告蓝腾公司对该款亦不予认可。 2018年7月1日，被告田洁代原告（甲方）与被告蓝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装修委托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其购买的北海银滩万泉城1区17栋2单元3层302号房全权委托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的装修标准进行装修，委托装修总价款为139536元，甲方应于签订本协议之日支付装修定金60000元，余款79536元于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同日，被告蓝腾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万泉城1区17栋2单元302号房业主赵强交来装修定金60000元，但该合同到目前为止双方未实际履行。 2018年7月1日，被告田洁代原告向案外人万泉公司转账20000元，万泉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原告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7月2日，原告向万泉公司转账支付176255元，交易附言为万泉城17-2-302首付款，万泉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向原告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2018年7月25日，原告与万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主要约定原告向万泉公司购买坐落于北海市，总价款为626255元，原告应当于2018年7月2日前支付首付款196255元，余款430000元申请贷款支付，万泉公司应当在2 -6- 021年3月20日前向原告交付该商品房。 案件审理中，原告主张其并未委托被告田洁代为签订案涉《装修委托协议》，亦未同意其代为支付装修定金60000元。原告还主张其总计交付给被告田洁100000元购房款，其中20000元系购房定金，而对于另8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田洁前期声称该款系用于防止房源被抢走而需支付的定金，后期又称系开发商变相涨价收取的房款，直至原告向开发商核实后才得知该款并未用于购房。 被告田洁主张原告仅向其支付80000元，其中20000元属购房定金，已代为支付给开发商，剩余60000元亦经原告同意作为装修定金支付给被告蓝腾公司。被告田洁还主张原告在案涉《选房委托书》中已约定被告田洁有权代为签订协议，而被告田洁代原告签订的案涉《装修委托协议》及办理后续事宜是在电话及微信中与原告进行充分沟通后办理的。被告田洁还认为若原告主张案涉款项均属购房款的话，那么按照交易习惯，其在后续支付房屋首付款176255元之时便会进行相应的抵扣，但原告并没有扣除，其行为是不符合交易习惯的。 被告蓝腾公司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委托装修合同关系，原告要求退还装修定金缺乏相应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装修委托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原告向被告田洁支付的款项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案涉《装修委托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其并未授权被告田洁代为签订该协议，且代签行为亦未得到原告的追认，故协议应属无效，而被告田洁与被告蓝腾公司均主张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田洁虽主张其基于案涉《选房委托书》中载明的“签订协议”从而有权代原告签订案涉《装修委托协议》，但从案涉《选房委托书》中“选房、定房、交款、签订协议、代领发票及收据等相关事宜”的内容整体来看，可推定其中的“签订协议”为签订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房屋买卖性质的 -7- 协议，而不应包括其他协议，因此被告田洁基于该份《选房委托书》而认为其有权代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田洁对于协议合法有效的主张还提出了原告后续支付款项的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这一合理怀疑，但在原告对此作出相应的解释后，被告田洁并未能提交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被告田洁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被告田洁既无权代原告签订案涉《装修委托协议》，原告亦明确表示对被告田洁的代签行为不予追认，上述协议应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案涉《装修委托协议》应属无效合同。 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现因原告将案涉60000元装修定金支付给被告田洁后，被告田洁已足额支付给被告蓝腾公司，被告田洁就该份协议并未实际取得财产，故该款应由被告蓝腾公司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田洁承担共同返还装修定金60000元义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向被告田洁所支付的款项数额认定问题，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田洁支付的数额为100000元，而被告田洁仅认可收到80000元。其中双方争议的20000元系由案外人薛某代为支付的，因薛某已自认该款为其代原告所支付，而被告田洁未能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原告向被告田洁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00000元。现由于被告田洁收款后已将其中的2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支付给万泉公司、60000元支付给被告蓝腾公司，但就剩余的20000元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原告要求被告田洁返还该2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田洁代被上诉人赵强与被告蓝腾公司签订的《装修委托协议》无效；二、被告田洁须返还20000元给被上诉人赵强；三、被告蓝腾公司须返还60000元给被上诉人赵强； -8- 四、驳回被上诉人赵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被告田洁负担250元、被告蓝腾公司负担65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田洁提交证据：1.银行流水及电子交易单、微信账单、刷卡小票，证明上诉人田洁共收到赵强、薛某转账共计160000元，其中各2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60000元作为装修定金；2.赵强银行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7月2日，赵强转账176255元给万泉公司，加上定金20000元，共交纳首付款196255元；3.《装修委托协议》《认购书》，证明薛某（案外人）2018年7月4日签订《装修委托协议》，交纳定金60000元，取得购房资格后，签订《认购书》；4.《退房申请》《退房审批单》、退款凭证，证明薛某（案外人）因身体原因申请退房，其中退装修定金60000元，房款198086元。 本院组织上诉人蓝腾公司以及被上诉人赵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据实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外人薛某于2018年7月1日向上诉人田洁银行转账4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薛某代赵强）；同日案外人薛某又向上诉人田洁银行转账10000元；同日案外人薛某还向上诉人田洁微信转账20000元（涉案争议款项，案外人薛某在一审出庭作证自称是代赵强付款）；案外人薛某于同年7月2日向上诉人田洁转账10000元、40000元（39000＋900＋100微信）。前述经案外人薛某向田洁转款共计120000元。 案外人薛某于2018年7月2日与蓝腾公司签订《装修委托协议》，同日上诉人田洁代薛某向蓝腾公司交纳装修定金60000元；同日上诉人田洁代薛某向万泉公司交纳购房定金20000元，并代薛某与万泉公司签订《万泉城1区认购书》，认购位于北海市金海岸大道8 -9- 号的银滩万泉城1区17幢1单元402号房。同日，案外人薛某向万泉公司经农行转账交清购房首付款余款178086元。案外人薛某于2018年7月4日-8日期间因身体疾病原因申请退房，先后申请退装修定金60000元，房款198086元，并获批同意。 再查明，涉案《装修委托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以甲方购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署生效为生效条件，本协议依附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订立，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可单方撤销本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否则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的装修定金作为违约金。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争议的薛某于2018年7月2日微信支付给上诉人田洁的20000元是否与本案有关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20000元仅有薛某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根据上诉人田洁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查明，该20000元明显是案外人薛某为自己购买房屋而向上诉人田洁支付的80000元款项中的一部分，并已经由上诉人田洁代为向开发商万泉公司交纳为案外人薛某的购房首付款。薛某在一审的证人证言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涉案《委托装修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是被上诉人赵强在2018年6月27日、7月1日、2日先后共向上诉人田洁支付80000元，赵强并无相应证据证实该80000元有与被上诉人田洁专门约定全部为购房款。二是被上诉人赵强于2018年7月2日，向万泉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余款176255元，如赵强认识其转给田洁的相应80000元均是购房款，则该后续付清首付款余额176255元的行为极不合常理。三是赵强到万泉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与开发商万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收取涉案《委托装修协议》以及支付60000元的装修定金的收据等 -10- ，此时赵强亦应完全知情涉案60000元的具体情况，但被上诉人赵强并未立即向上诉人田洁以及上诉人蓝腾公司提出异议亦与常理不合。四是案外人薛某与被上诉人赵强本是朋友关系，两人在同期相约买房，案外人薛某对其自行购买房屋所签订的《委托装修协议》《万泉城1区认购书》仅因身体疾病原因申请退房退装修款，显然案外人薛某对装修定金60000元完全知情，而被上诉人赵强陈述其概不知情亦明显不合常理。五是涉案《装修委托协议》第四条约定该协议依附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订立，显然，先签订《装修委托协议》是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前提，属于开发商万泉公司对外的销售模式。综上，被上诉人赵强对涉案装修定金60000元概不知情的陈述与事实明显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赵强完全知情上诉人田洁已经代其向上诉人蓝腾公司交纳60000元装修定金并代为签订涉案《装修委托协议》，即被代理人赵强已经开始履行涉案《装修委托协议》的合同义务，视为其对涉案《装修委托协议》的追认，涉案《装修委托协议》是被上诉人赵强与上诉人蓝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合同双方发生合同效力，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当事人即被上诉人赵强与上诉人蓝腾公司应当继续全面诚信履行涉案《装修委托协议》，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及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赵强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田洁、上诉人蓝腾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错误，鉴于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本案事实发生变化，对一审裁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 -11- 二、驳回被上诉人赵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被上诉人赵强负担；上诉人田洁已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经核算应交300元，全部由被上诉人赵强负担，核减的1500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田洁；上诉人北海蓝腾装饰有限公司已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经核算应交1500元，全部由被上诉人赵强负担，核减的300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北海蓝腾装饰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魏玉芳 审 判 员 赵海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汪润生 书 记 员 颜 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