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城罗鳖机械工程队，系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宝藏镇水城村桥西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6MA6MWFNG0H。投资人：罗海东，男，1979年12月18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明，江城县勐烈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君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双桥路**银海尚御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061563026W。法定代表人：陈昶，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朝，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正银，男，1986年10月24日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蓝路，重庆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城罗鳖机械工程队（以下简称罗鳖工程队）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君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智公司）、孙正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6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2月9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罗鳖工程队的投资人罗海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明、被上诉人君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朝、被上诉人孙正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蓝路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鳖工程队的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判令由君智公司支付罗鳖工程队砂石料欠款375000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君智公司、孙正银承担。事实与理由：孙正银是君智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为此孙正银在君智公司承包的“江城县第一批农村基础设施国开行项目公路建设路面硬化工程6合同段（以下简称6合同段）实施的全部行为，都是代表君智公司实施的，并且是为君智公司服务的，所以君智公司应承担孙正银实施行为的全部责任。2018年1月，君智公司与江城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将“江城县第一批农村基础设施国开行项目公路建设路面硬化工程（6合同段）”发包给君智公司承建。2018年4月26日，的君智公司向孙正银发出的授权委托书称“本人陈昶系君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孙正银为我方的代理人，代理根据授权有权以我方的名义签署江城县第一批农村基础设施国开行项目公路建设路面硬化工程（6合同段）施工合同，办理工程款拨付及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即日起至本工程竣工之日止。代理人无权转委托。”君智公司在委托书上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陈昶签了名并盖了私章，授权代理人孙正银签了名。由此可见孙正银是君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委托的“代理人”，为此孙正银在江城县第6合同段的全部行为包括签约，决算和付款等都不是他个人的行为，而是公司授权的代表公司的行为，所以公司应对他的行为承担全部法律后果。在君智公司的授权委托下，孙正银代表公司进行一系列的与6合同段有关的工作。2018年4月25日，孙正银以承包人的身份在6合同段江城县水城村新家组公路路面改造工程支付月表上签名。这是在公司和陈昶的授权委托书发出的前一天，说明在书面授权委托之前孙正银就是公司的重要雇员，否则他无权以承包单位君智公司的承包人的身份签名。2018年5月12日、12月3日，孙正银分别以承包人的身份在6合同段江城县水城村大平掌组公路路面改造工程支付月表上签名。2020年1月5日，孙正银以承包人的身份在《工程结算审批表》上签名。2019年3月9日，孙正银与罗鳖工程队签订《沙石料供应合同》（以下简称《砂石料合同》），2020年3月31日作出了《沙石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单》），孙正银都是以君智公司代表的名义签订和作出的。孙正银一直都是在为君智公司承建的第6合同段上工作和服务的，其个人没有承包任何其它工程。为此罗鳖工程队按合同约定供给孙正银的砂石料等都是用在君智公司承建的6合同段上的，而没有用到孙正银的私人工程。6合同段的工程是君智公司承建的，孙正银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昶委托的代理人。为此君智建筑公司在江城县为（6合同段）施工的过程中，由孙正银与罗鳖工程队签订的《砂石料合同》、《结算单》是代表公司签订及作出的。君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授权委托书针对的主体是业主方，且授权的内容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同时该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因此，一审人民法院认为该授权委托书不能代表孙正银代君智公司履行买卖合同是正确的。三、即使孙正银在相应的材料上签字，也仅仅涉及与业主方工程方面的事务，和本案买卖合同无关。孙正银与君智公司系独立的诉讼主体身份，未经君智公司具体授权，孙正银无权代表君智公司签订和履行合同。四、买卖合同应当依法适用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孙正银与罗鳖工程队签订及履行合同，并进行结算。孙正银作为合同的买方，理应承担义务，与君智公司无关。五、孙正银未上诉，一审判决对其已产生法律约束力。孙正银辩称，一、孙正银是君智公司授权委托的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是君智公司工作人员以QQ邮箱方式传送任命的。上面有君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昶的签名和印章、授权委托书直至工程结束的时间段是合法的。二、同意罗鳖工程队的上诉的事实与说法。孙正银只是君智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代理6合同段办理拨款及处理有关事宜。所以施工过程中，孙正银与罗鳖工程队签订的沙石买卖合同。都是在6合同段施工过程中的，一切事宜也都是在为君智公司服务。因此，沙石供应买卖合同中所拖欠的材料款应由君智公司付款。三、一审法院查证事实不清楚，判定孙正银承担所欠材料款不合乎事实与依据，6合同段工程款项由江城县交通局直接拨付给君智公司，并未到孙正银账户，不应由孙正银负责。罗鳖工程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君智公司、孙正银向罗鳖工程队支付砂石料欠款375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君智公司、孙正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鳖工程队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罗海东。2019年3月19日，罗鳖工程队的投资人罗海东与孙正银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约定乙方（君智公司）向甲方（罗鳖工程队）订购碎石、水洗砂、装载机、铺垫层公分石。价格为公分石4977m3×50元/m3，水洗沙2944m3×70元/m3，不含运费。总额457240元；装载机3.5个月×18000元/月=63000元；铺垫层公分石300m3×50元/m3=15000元。总合计535000元-预付款160000元=375000元。付款方式：按月用量的70%付款一次，于次月的10日之前支付，工程验收结束后三十天后付清所有的余款。乙方签字“孙正银”等内容。2020年3月31日，孙正银向罗鳖工程队出具砂石结算清单，载明君智公司公分石、水洗沙、装载机、铺垫层公分石共计“工程款535000元，预付款160000元，实际欠款375000元”，注明“以上清单我以看过，情况属实”并在该结算清单签名捺印确认。2020年5月20日，罗鳖工程队以君智公司、孙正银未向其支付欠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君智公司与罗鳖工程队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的《砂石料供应合同》虽然记载乙方为君智公司，但该合同在乙方签字处签名人仅为孙正银，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加盖公司印章。砂石结算清单虽有君智公司的名称，但亦无其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加盖公司印章。罗鳖工程队诉称孙正银系君智公司的授权委托代表，并根据此诉称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因该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未与原件进行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授权委托书的记载的委托事项与本案中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和进行结算的内容不一致。孙正银辩称其系君智公司委派的一名项目经理，按照公司的安排做事，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君智公司对授权委托孙正银与罗鳖工程队签订合同及进行结算的行为不予追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罗鳖工程队与君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关于君智公司、孙正银是否应连带向罗鳖工程队支付欠款的问题。本案中，罗海东作为江城罗鳖机械工程队的投资人与孙正银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20年3月31日，孙正银与罗鳖工程队进行结算后在砂石结算清单上签名及捺印确认实际欠款为375000元，因该结算清单并未约定付款期限，罗鳖工程队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孙正银随时履行。对江城罗鳖机械工程队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为：一、孙正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罗鳖工程队欠款375000元。二、驳回罗鳖工程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5元，减半收取计3462.50元，由孙正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罗鳖工程队提交的证据一（即：向本院申请调查收集的江城县交通局保存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系本院依申请启动调查收集程序后，由保存单位出具确认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证据，虽然君智公司对该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及签字等提出异议，但对该授权委托书所载明的内容保存于江城县交通局的事实，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达到罗鳖工程队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判。罗鳖工程队提交的证据二（即：《江城县第一批农村基础设施国开行项目公路建设路面硬化工程第6合同段江城县水城村新家组公路路面改造工程支付月报》）、证据三（即：江城县第一批农村基础设施国开行项目公路建设路面硬化工程第6合同段江城县水城村太平组公路路面改造工程）、证据四（即江城县第一批农村基础设施国开行项目公路建设路面硬化工程第6合同段江城县水城村新家组公路路面改造支付月报）、证据五（即：工程结算审批表），经质证君智公司、孙正银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前述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前述五组证据涉及孙正银经办内容与本案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形成一定的证据链，与本案诉争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罗鳖工程队提交的证据六（即：江城县交通局2020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1份、照片两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江城县交通局2020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形式上不符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照片从呈现内容看，无法直接证实6合同段系孙正银组织施工及孙正银代表君智公司，对罗鳖工程队所主张的该部分证明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对显现的路面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君智公司提交的证据（即：银行转账凭证14份），欲证明孙正银系实际施工人，君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孙正银并非君智公司的工作人员，身份独立，未经授权无权代表君智公司对外签订、履行合同。经质证，罗鳖工程队、孙正银对真实性、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诉争水泥买卖欠款无直接关系，但可以反映君智公司在6合同段工程承包期间有以各种用途向孙正银转款的情况，对转账凭证反映的该部分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君智公司所主张的其他证明内容，仅凭该组证据不足以认定，关于孙正银的行为应如何认定，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评判。孙正银提供的证据（即：手机ＱＱ邮箱截图），就该截图的来源孙正银当庭出示了手机原始载体中呈现的内容，经质证，君智公司对手机原始载体呈现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罗鳖工程队予以认可，该份证据系电子信息，孙正银已提供该电子信息在手机原始载体通过互联网链接后进行呈现的内容进行了当庭比对，各方对此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或理由否定其客观性的，从证据内容看，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孙正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经审阅卷宗材料、二审调查及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如下：君智公司系江城县交通局发包的第1批基础建设国开行项目公路建设路面硬化6合同段施工工程的中标人。2018年1月10日，君智公司与江城县交通局签订了前述中标工程的《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孙正银为君智公司承包的前述6合同段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案涉诉争授权委托书出具前孙正银即作为承包方君智公司的人员进行了工程支付月报，孙正银办理了君智公司承建6合同段的施工款申请拨付、工程支付月报、中间计量汇总的相关事宜，至2020年1月5日仍有办理。君智公司有向孙正银转款，其中转账凭证用途或附言标注有代付劳务费、农民工工资等内容。还查明，罗鳖工程队向君智公司承包的江城县第1批基础建设国开行项目公路建设路面硬化6合同段孙正银实际施工的工地供应了案涉砂石料及装载机施工服务。孙正银持有的ＱＱ电子邮箱（邮箱号：380×××＠ｑｑ.ｃｏｍ）于2018年4月26日10:53收到发件人小春（邮箱号：380×××＠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中有一份授权委托书图片。前述该授权委托书的图片的内容为，“本人陈昶系君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孙正银为我方的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有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江城县第一批农村基础设施国开行公路建设路面硬化工程（6合同段）施工合同，办理工程款拨付及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即日起至本工程竣工之日止。代理人无转委托权。投标人：君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昶字样的手写署名及个人签章、身份证号码：5301111979********,授权代理人孙正银（手写签名），身份证号码：5003821986********，2018年4月26日。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孙正银居民身份证前后两面的图片）”。诉讼中，罗鳖工程队称签订案涉《砂石料合同》时，向其出示了前述授权委托书，孙正银亦不持异议。其主张依据该授权委托书其享有代理权。君智公司称，发包人江城县交通局为何保存有2018年4月26日的授权委托书不清楚，但对该授权委托书江城县交通局有存放的事实认可。孙正银将授权书作为依据之一办理了6合同段施工工程实际施工中、拨款等相关事宜。孙正银则称该授权委托书系君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一位叫小春的人员发送至其ＱＱ电子邮箱的，其主张该授权委托书就是其有权代理君智公司的依据。除与前述查明事实情况不一致部分的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有《结算书》《对账单》等证据佐证，对一审法院该部分事实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本案诉争的砂石料欠款375000元应由谁承担的争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争的砂石料结算欠款375000元应由谁承担的争议。本案中，从罗鳖工程队提供的证据看，《砂石料合同》、《结算单》并非君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亦无君智公司印章确认或追认。罗鳖工程队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孙正银以君智公司名义签订《砂石料合同》《结算单》取得了君智公司的就该项事务的明确授权或其行为系职务代理行为。因此，从形式上看孙正银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但君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还须对孙正银的无权代理行为是构成表见代理进行审查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孙正银虽系无权代理，但依据罗鳖工程队、孙正银所称，在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时孙正银向其出示了2018年4月26日的委托授权书。依据罗鳖工程队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看，君智公司委托孙正银作为其代理人，有权以君智公司名义签署6合同段施工合同，办理工程款拨付及处理有关事宜。前述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中有孙正银作为君智公司的代理人的表述，办理工程款拨付及处理有关事宜，结合公司印章及法人签名，可以形成孙正银有权办理与工程相关的事务的表象。而罗鳖工程队提供的砂石料供应及装载机施工服务，均可构成6合同段施工工程所需的合理内容。孙正银向罗鳖工程队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能够形成其有权代理君智公司订立《砂石料合同》及履约的表象。依据查明的事实，君智公司称将6合同段工程转包交由孙正银具体施工，孙正银为实际施工人，对此孙正银、罗鳖工程队亦不持异议。由此，可以确认孙正银在6合同段组织实际施工，孙正银组织实际施工的行为可以产生有权代理君智公司的一定权利外观。虽然君智公司称对发包人江城县交通局授权委托书否认是由其提交，但对该授权委托书表明的对孙正银的授权并未表示反对，对该授权委托书亦未要求收回。而孙正银在诉争的授权委托书出具前即开始办理君智公司承建6合同段的施工款申请拨付、工程支付月报事宜，至2020年1月5日仍有办理。而君智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案涉砂石料及装载机服务亦用于6合同段工程施工。综合以上情形，在孙正银出示的授权委托书已可以形成有权代理君智公司的表象，结合孙正银为6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及在《砂石料合同》签订前后有以君智公司名义申请工程款拨付事宜，罗鳖工程队提供的砂石料供应及装载机施工服务可构成6合同段施工工程所需的合理内容等因素综合分析，孙正银以君智公司名义签订《砂石料合同》及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可以对罗鳖工程队产生孙正银有权代理君智公司的合理信赖。孙正银以君智公司名义签订《砂石料合同》及出具《结算单》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孙正银实施的表见代理行为，应由被代理人君智公司对外向罗鳖工程承担责任。依据《结算单》尚欠的砂石料款的金额为375000元，应由君智公司承担对外的给付责任。罗鳖工程队关于应由君智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孙正银的代理行为，未作全面审查并综合全案作全面分析，存在认定不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孙正银承担案涉375000元欠款的给付责任后，孙正银未提起上诉，系其对其享有的民事权利的处分，对一审法院该部分判处内容，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鳖工程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支持。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清事实，判处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6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云南君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正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江城罗鳖机械工程队尚欠的砂石料结算欠款375000元。如果未按照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6925元，减半收取计3462.5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君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正银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君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西南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付梦瑶书记员杨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