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献亮，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娜，山东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宇，山东崇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明，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华，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九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陈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华，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束安泉，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华，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元明、王献亮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九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盛建筑公司）及原审被告束安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献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元明、九盛建筑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元明、九盛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王献亮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事发施工现场并未设置安全通道，李元明一审陈述不属实。李元明在一审开庭时辩称王献亮有安全通道不走与事实不符，事发施工现场并未设置安全通道，李元明一审时未举证证明其所述属实，其陈述不能被采信，实际上王献亮并无安全通道可走。2.配电箱并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李元明并未安排专业电工对施工现场的用电情况进行巡查，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以及第四十三条：“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应当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对安全生产状况进行经常性检查；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问题，应当立即处理；不能处理的，应当及时报告本单位有关负责人，有关负责人应当及时处理。检查及处理情况应当如实记录在案。”配电箱作为具有较大危险因素的设备，应当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而未设置；在施工现场存在经常停电的情况下，李元明却未及时检查发现工地存在的安全问题，也未安排专业电工对施工现场的用电情况进行巡查，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引起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3.一审法院对王献亮受伤事实的认定过于片面。一审法院仅以证人证言即认定事发当日王献亮不是在钢筋切割中受伤，而是因停电自己去合闸时受伤，对本案的事实认定过于片面，本案王献亮系从事钢筋套丝工作，事发当天因为停电导致王献亮所使用的机器不能正常运转，王献亮无法正常工作，在停电后，为了不影响工作，王献亮基于本人的职业道德去合闸也是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一审法院却以王献亮并非是在钢筋切割中受伤，将两个紧密相关的事实一分为二，属于对事实的片面认定。4.王献亮在实际工作过程中存在用电部分的工作内容，该部分工作内容亦为李元明所认可，王献亮受伤系履行工作职务所致。根据证人王某某、王某某两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工地上存在经常停电的现象，停电后，找不到电工时也有自行合闸的情况，由此可以证实，该部分工作内容已由李元明所认可，只是在出现本次事故后，李元明以王献亮自行合闸为由进行抗辩显然不能成立。5、李元明并未对王献亮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亦未制定有关该方面的规章制度及操作规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和义务。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本案中，李元明并未对王献亮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亦未制定有关该方面的规章制度及操作规程，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二、王献亮的损失应由李元明全部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献亮受李元明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该条规定王献亮的损失应由雇主即本案的李元明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法院误工费计算有误，应当按照实际的工资收入计算。王献亮在李元明处日工资为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故本案误工费计算方式应为300元/天×130天=39000元。四、一审法院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有误，应予改正。事发时，王献亮父亲王云峰为73周岁，母亲孙秀荣为74周岁，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为26731元/年×（7年+6年）/3人×20%=23166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1384.8.元，一审法院在未明确告知王献亮是否需对主张数额进行调整的情况下直接以17821元的50%进行判决，判决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王献亮承担50%的责任显失公平。李元明辩称，王献亮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次事故的发生系王献亮自身过错所致，其应当承担该事件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各承担50%责任不符合事实情况，也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王献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九盛建筑公司辩称，同李元明的答辩意见。束安泉辩称，同李元明的答辩意见。李元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元明不承担赔偿责任，并驳回王献亮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献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李元明承担50%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王献亮受伤是其自身过错所致，与李元明安排的工作无关，且没有职务关联性。王献亮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李元明承包了九盛建筑公司在商河县上的钢筋绑扎和制作加工的工程，王献亮受李元明雇佣从事钢筋切割下料工作。李元明安排王某某负责现场工地工作安排。由于电路具有很强的专业性，所以在商河县有专门的电工负责，一级、二级配电箱均是总承包商中建五局的电工负责，九盛建筑公司也有专门的电工负责三级配电箱以下的电路事宜，工地上停电均应汇报找专门的电工处理。二、李元明雇佣王献亮从事的仅是钢筋绑扎及切割下料工作，李元明安排了专人负责安排现场事宜，事发当天停电后，其他工人均在现场等候，而王献亮在未告知李元明及带班人员的情况下擅自爬墙欲去合闸，途中，从墙上掉下摔伤。在现场工地有安全通道，而且其也完全可以绕道，但是王献亮却采取了最危险的爬墙方法，王献亮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知道爬墙的危险后果，更知道没有专业的电力知识，擅自去合闸的危险性，王献亮的过错是该事故发生的唯一的、根本原因，因此王献亮应承担全部责任。三、李元明对王献亮的受伤行为无任何过错。李元明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严重错误，这种和稀泥的方式不利于矛盾的解决，更显失法律的公平与公正。四、一审判决认定二次手术费18000元严重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二次手术费为15000元一18000元，按照合理数额应为16500元，故一审判决该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李元明承担50%的责任严重错误，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元明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王献亮的诉讼请求。王献亮辩称，一、王献亮的工作与受伤存在关联性，王献亮从事的钢筋套丝工作，需要用电机器才能正常工作，事发当天王献亮在工作时工地突然停电导致无法继续工作，事发当天即2020年3月5日，电工并未在工地现场，为了工作的正常进行，王献亮去合闸也是与工作紧密相关的。二、通过一审查明涉案工地存在经常停电的情况，找不到电工时有自行合闸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九盛建筑公司及李元明并未制定专门的规章制度去阻止这种行为，也是对这种行为的默认许可，因为这种行为归根到底是为了保全单位的利益。三、事发现场并无安全通道，王献亮受伤的地方是通往电闸的必经之路，根本无法绕道，绕道的话北边是一个大坑，无法通电闸，请求驳回李元明的上诉请求。九盛建筑公司辩称，同李元明的上诉意见。束安泉辩称，同李元明的上诉意见。王献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元明、九盛建筑公司、束安泉赔偿王献亮医疗费49763.18元、二次手术费18000元、误工费20880元、护理费14616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693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8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860元、扣除九盛建筑公司垫付的49000元，共计254856.18元；2.涉诉费用由李元明、九盛建筑公司、束安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份九盛建筑公司进入商河县红星天铂小区施工，其将工程中的钢筋绑扎和钢筋制作加工承包给了无资质的李元明个人。王献亮受李元明雇佣做钢筋切割下料工作。2020年3月5日上午7时，王献亮在施工中停电，自行合闸时摔伤。当日被送往商河县中医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骨折，腰骶椎横突骨折、腰骶椎弓骨折、椎管狭窄。2020年3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21天（由其子王寿臣和王寿强护理），花费医疗费49763.17元。2020年7月14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大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85号鉴定意见：王献亮因本次外伤所致腰1椎体伴附件骨折，行手术治疗后，构成九级伤残。九盛建筑公司为王献亮垫付医疗费49000元。王献亮的被扶养人父亲王云峰、母亲孙秀荣，王云峰、孙秀荣共有子女三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束安泉主体是否适格；二、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赔偿责任比例；三、王献亮请求赔偿损失的数额及依据。关于焦点问题一，九盛建筑公司自认将工程中钢筋活承包了李元明个人，且李元明亦称束安泉系九盛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故王献亮请求束安泉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束安泉主体不适格。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献亮受李元明雇佣从事钢筋切割下料工作，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认定事发当日，王献亮不是在钢筋切割中受伤，而是因停电自己去合闸时受伤。一审法院认为，王献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管是自己份内的职责还是做其他工作都应加强防范意识，注意自身安全，避免事故的发生，而其疏于防范，致使自身受到伤害；李元明作为雇主，在雇员进行劳动作业时，未尽到审慎监管的义务，导致安全事故发生，故双方在本次事故中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九盛建筑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李元明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对李元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王献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要求李元明承担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李元明应向王献亮赔偿的各项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予以分项确认如下：1.医疗费。王献亮自2020年3月5日至2020年3月26日住院共计21天，住院费支出共计49763.18元，李元明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即24881.59（49763.18元×50%）元。2.二次手术费为15000元-18000元，一审法院按18000元予以确认二次手术费的数额，由李元明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王献亮二次手术费9000（18000元×50%）元。3.误工费。经鉴定王献亮的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李元明、九盛建筑公司、束安泉辩称其误工时间应为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7月13日，王献亮误工时间应为128天。经审查，王献亮受伤时间为2020年3月5日，鉴定报告作出时间为2020年7月1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确定王献亮误工时间为130天。根据2020年3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对于我省法院管辖的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均适用本意见。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按照相关规定执行”“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15.97元/天计算，王献亮的误工费共计15076.10元，李元明按照50%的责任比例即承担7538.05（15076.10元×50%）元。4.护理费。经鉴定王献亮伤后的护理期限为90日，二次手术护理期间为15日，其住院期间需2人（其子王寿臣和王寿强）护理，其余时间均为1人护理，王献亮共计住院21天。因王献亮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应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15.97元计算，故王献亮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4870.74元（115.97元/天×21天×2人），其余时间的护理费为【115.97元/天×（90天-21天+15天）】9741.48元，共计14612.22元,由李元明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即7306.11【（4870.74元+9741.48元）×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献亮住院21天，要求按照每天100元主张，共计2100元，李元明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1050（2100元×50%）元。6.营养费。经鉴定王献亮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确认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予以计算，共计4500元，李元明按50%的比例即承担2250（4500元×50%）元。7.交通费。王献亮诉称其住院多日，且需要护理，请求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王献亮对此未能提交发票等证据证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献亮住院期间，其两个儿子轮流护理，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因王献亮系在商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离家较近，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600元。李元明按50%的责任比例即承担300（600元×50%）元。8.伤残赔偿金。王献亮经鉴定为九级伤残，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王献亮伤残赔偿金标准为42329元×20年×0.2，共计169316元。李元明按50%的责任比例即承担84658（169316元×5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献亮被扶养人其父亲王云峰需扶养七年，母亲孙秀荣需扶养五年，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26731元，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384.8【26731×(7+5)/3×0.2】元。王献亮在诉讼请求及庭审中均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21（26731元×5年×2/3×0.2）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李元明按50%的责任比例即承担8910.5（17821元×5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献亮请求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献亮因本次事故身体受伤，伤残等级达到九级，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李元明按50%的责任比例即承担1000（2000元×50%）元。11.鉴定费。王献亮因本次事故受伤而提出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860元，由李元明按50%的责任比例即承担1430（2860元×50%）元。综上，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王献亮的合法损失，李元明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九盛建筑公司应对李元明赔偿的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盛建筑公司在王献亮受伤后垫付的49000元，应在赔偿的总额中扣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元明赔偿王献亮医疗费24881.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李元明赔偿王献亮二次手术费9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李元明赔偿王献亮误工费7538.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李元明赔偿王献亮护理费7306.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李元明赔偿王献亮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李元明赔偿王献亮营养费2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七、李元明赔偿王献亮交通费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八、李元明赔偿王献亮伤残赔偿金846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九、李元明赔偿王献亮被扶养人生活费891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十、李元明赔偿王献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十一、李元明支付王献亮鉴定费14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十二、驳回王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至第十一判项中确定的数额总计为148324.25元，扣减九盛建筑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49000元，李元明另应赔偿王献亮各项损失数额共计99324.5元。天津九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确定的以上总计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3元，减半收取2561.50元，由王献亮负担1633.24元，由李元明、天津九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28.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献亮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20张，证明事发施工现场并无安全通道，配电箱周围也并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施工现场非常混乱，在王献亮出事后，配电箱被故意的人为移除。证据二、王献亮的工资发放记录及李元明提交的欠条，证明王献亮工资为每天300元，误工费应当按照每天300元计算。李元明质证称，证据一在一审中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同时配电箱设置的距离、高度与地面有三米多高，配电箱的设置与本案无关联性。李元明雇佣王献亮所从事的是钢筋的绑扎切割工作，与在工地的配电箱无任何关系，因为王献亮不是李元明雇佣的电工。对于证据二，王献亮受李元明雇佣，是王献亮在空闲时有空就跟着李元明干，没空就不干，它不是固定工作，所以王献亮的误工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任何错误。九盛建筑公司质证称，同李元明的质证意见。束安泉质证称，同李元明的质证意见。李元明提交2020年2月22日由李元明雇用的工人包括王献亮在内，对其进行安全教育时，在上面签字的材料。证明李元明对包括王献亮在内的工人都进行过安全教育。王献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李元明主张的内容。九盛建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束安泉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献亮受李元明雇佣主要从事钢筋切割下料工作，因施工过程中停电，其自行去合闸时受伤。王献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其合闸的行为系为了雇主的利益，但在合闸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李元明作为雇主，施工现场未尽到完全的安全监管职责，亦具有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案件事实，酌定李元明、王献亮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元明主张王献亮受伤无职务关联性，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王献亮主张其误工费为20880元（116元/天×180天），一审法院结合王献亮的诉讼请求及其误工期限为130天的事实，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15.97元/天，计算其误工费共计15076.10元并无不当。一审中王献亮起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21元，一审法院结合案情予以全部支持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系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均具有相应的资格和资质，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该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王献亮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5000-18000元，或以实际支出及医院的证明材料核定”，一审法院据此酌定王献亮二次手术费为18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元明、王献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6元，由李元明负担5123元，王献亮负担5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松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峥荣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