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区百加井山。法定代表人：蔡仲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开阳，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国团，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婷婷，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如，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国团、原审第三人朱婷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2019）粤1802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阮国团与朱婷婷于2015年1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夫妻财产房屋：位于清远市小市*****************离婚后归女方所有”的财产处理行为。3.被上诉人阮国团、朱婷婷承担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阮国团以协议离婚的方式恶意转移财产，导致其清偿资力减少。被上诉人朱婷婷利用离婚协议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排除对房屋的执行，损害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离婚协议的约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明显不当。被上诉人阮国团所欠上诉人的货款本金为1852604.84元，违约金从2014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20年10月13日为2667750.97元，此外被上诉人阮国团还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等债务。而被上诉人阮国团可供强制执行的财产仅为涉案房屋，其名下的两辆机动车至今拒绝交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以清偿债务。而涉案房屋属被上诉人阮国团与朱婷婷共有，仍未还清商业银行住房按揭贷款本息，整套房屋的网络司法拍卖成交价仅为392000元，扣除朱婷婷的共有份额和应当优先清偿的商业银行住房按揭贷款本息后，远远不足以清偿所欠上诉人的债务。被上诉人阮国团以协议离婚不对等分割的方式，将其房屋共有份额无偿转归被上诉人朱婷婷所有，直接导致其清偿资力的减少，其所欠债务无法清偿。上诉人提供的（2018）粤1802执异255号《执行裁定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朱婷婷利用该离婚协议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排除对房屋的执行，曾一度误导执行法院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损害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虽然该《执行裁定书》因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而被撤销，但亦由此导致上诉人耗费大量的诉讼成本和时间成本，对上诉人的债权人利益造成了实际损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离婚协议的约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明显不当。二、上诉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受除斥期间限制，必须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撤销送诉阻却被上诉人朱婷婷依据离婚协议对被上诉人阮国团主张权利，原审判决既分析论证了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计算问题，但又以被上诉人朱婷婷依据离婚协议对被上诉人阮国团主张权利的情形是否发生尚不确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其裁判逻辑前后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原审判决第11页已认定上诉人是在2018年12月11日即被上诉人朱婷婷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日知道离婚协议的内容，并认定上诉人应当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因除斥期间的限制，上诉人必须在一年内提起撤销之诉阻却被上诉人朱婷婷依据离婚协议对被上诉人阮国团主张权利等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发生，否则，撤销权将归于消灭。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朱婷婷依据离婚协议对被上诉人阮国团主张权利的情形是否发生尚不确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即要求上诉人等待被上诉人朱婷婷付诸于行动才能行使撤销权，与原审判决中对上诉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计算问题的分析论证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朱婷婷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情形。1.本案争议房屋已经法院拍卖成功，在清偿银行按揭贷款后，扣除答辩人共有50%份额，已将阮国团50%份额作为执行标的款交给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约定未损害上诉人利益，与事实相符。2.答辩人提出执行异议，是行使合法诉讼权利，诉讼期间一直由朱婷婷供楼还贷，欠商业贷款金额减少，实际是令上诉人可分配执行标的额增大，不损害其利益，反而使其利益增加。3.已被撤销的房屋第一次拍卖成交金额为392000元，第二次拍卖成交金额为405629元，也使上诉人可分配执行标的额增大，更不存在损害其利益一说。4.欠债人为阮国团，答辩人朱婷婷不欠上诉人债务，已为（2017）粤18民终189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答辩人与阮国团在上诉人提出买卖合同诉讼纠纷前、查封前已离婚和分割财产，阮国团欠付债务已实际损害答辩人利益，答辩人依法争取权益，合法有据。5.离婚协议书签订在前，诉讼过程及生效判决书确认在后，生效判决书（2020）粤18民终50号认定事实和理由部份，确认朱婷婷对阮国团享有债权，《离婚协议书》约定不存在无效情形，因此，更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行为，不存在可撤销情形。二、上诉人主张债权诉讼的过程、查封手续及判决均是发生在答辩人与阮国团离婚后，上诉人对阮国团经营债务不知情，生效判决也是公告方式审判，离婚后房屋一直由答辩人供楼，由答辩人与年迈的父母共同居住，不存在假离婚恶意避债行为，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答辩人与阮国团于2015年1月7日登记离婚，离婚时签订有《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清远市************************屋归案件人所有，离婚后一直由答辩人及年迈的父母共同居住，所有供楼款，都是答辩人与弟弟朱*忠共同承担（详见证据银行流水）。2.上诉人在2015年8月25日立案起诉，在2015年9月10日查封房屋，在2016年5月20日出具一审判决；整体诉讼过程均在答辩人与阮国团离婚后，上诉人对阮国团经营债权债务均不知情，双方为真实离婚，上诉人无依何依据证明答辩人与阮国团存在恶意避债的主观故意。3.离婚后，答辩人已再婚育有一子，提供出生证明、再婚证明，不存在假离婚一说，上诉人以假离婚为由主张撤销，已严重打扰朱婷婷正常生活，抵毁其人格。4.2018年12月初，答辩人及家人回家才发现张贴在门口的本案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经向阮国团追问，才知上诉人与阮国团债务纠纷已经由本执行案生效判决书所认定，执行生效判决案号为（2015）清城法源民初字第271号，该债务已被法院认定为阮国团的个人债务，与答辩人无关，非夫妻共同债务。债务诉讼过程及判决均是发生在答辩人与阮国团离婚后，答辩人在离婚时已分割共同财产，且一直为答辩人实际居住和还供楼款。三、离婚时，阮国团同意将房屋归答辩人所有并非无偿的。答辩人的家人及亲弟弟朱*忠（胞弟）将家庭祖屋宅基地及房屋出售给吴*坤，吴*坤将宅基地转让款212800元交付朱*忠，朱*忠再支付244500元给阮国团，作为争议房屋离婚补偿款，房屋现归弟弟朱*忠和案外人朱婷婷的父母居住，并由弟弟朱*忠帮忙供楼，答辩人并非无偿分割到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四、阮国团有两台豪车及工程款债权未分割，实际答辩人离婚时是少分了夫妻共同财产。1.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查封清单，阮国团有两台车被查封，一台为奥迪车，一台是凯迪拉克，按照2015年市场价，二台车价值是超过50万，而房屋价值在2015年市场价按3500元平方计，也仅为364385元，2019年按法院起拍价也仅为392000元，何况房屋还是按揭状态，阮国团名下两台车辆价值当时超过50万，电缆必然有工程款可收，这些财产单一项已远远大于仍处于按揭供楼状态的房屋50%的价值。答辩人朱婷婷有自己生活、工作，是感情不和离婚，不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一说，相反少分夫妻共同财产。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阮国团与朱婷婷于2015年1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夫妻财产房屋：位于清远市小市*****************离婚后归女方所有”的财产处理行为；2.阮国团、朱婷婷承担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阮国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诉阮国团、冯杰勇、朱婷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申请，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清城法源民初字第2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阮国团、冯*勇的价值1852604.84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据此，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保全查封了阮国团位于清远市************************屋。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清城法源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阮国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1852604.84元给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二、阮国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欠款总额1852604.84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10月14日起参照年利率24%计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冯*勇对阮国团的货款本金1852604.8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阮国团不服该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粤18民终1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判决生效后，因阮国团、冯*勇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执行案号为（2018）粤1802执598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对涉案房屋采取拍卖措施以清偿阮国团所欠债务，朱婷婷于2018年12月11日对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粤1802执异2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清远市************************屋的执行。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继续执行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9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执行清远市************************屋。朱婷婷不服上述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20）粤18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涉案房屋清远市************************屋登记权利人为阮国团、朱婷婷，产权证号为02000*****、02000*****，该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第二支行，债权金额165000元，抵押期限自2008年4月24日到2028年4月23日。再查明：朱婷婷与阮国团于2007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7日在清远市清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1.夫妻财产房屋位于清远市***********************，离婚后归女方所有；2.夫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男方一人承担，负责偿还。庭审中，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虽然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8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准许执行涉案清远市************************屋，但该判决书认定了朱婷婷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对阮国团享有债权请求权的事实。因此，若朱婷婷依据《离婚协议书》向阮国团主张权利，法院支持了朱婷婷的主张后，可执行阮国团的财产，继而会损害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的利益。另外，朱婷婷表示，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朱婷婷与阮国团关于《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故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已超一年除斥期间。对此，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提出，其于2018年12月11日即朱婷婷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才知道《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因此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除了应在一年除斥期间内行使外，还应举证证明债务人的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害。具体本案而言，未有证据证明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一审法院对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提出其于2018年12月11日即原审第三人朱婷婷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才知道《离婚协议书》的内容的主张予以采信，故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9日提起撤销权诉讼未超一年的除斥期间。其次，关于《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原审第三人朱婷婷所有是否对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造成了损害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了准许执行涉案清远市************************屋的生效判决。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屋归朱婷婷所有”的约定对其造成了损害。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提出，若朱婷婷依据《离婚协议书》向阮国团主张权利，法院支持了朱婷婷的主张后，可执行阮国团的财产，但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提出的前述情形是否发生尚不确定。综上，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并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要件，对其要求撤销阮国团与原审第三人朱婷婷于2015年1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夫妻财产房屋：位于清远市小市*****************离婚后归女方所有”的财产处理行为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是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2018）粤1802执598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款收付告知书及（2018）粤1802执59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远光公司已经拿到了房屋50%的价值。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确实是拿到了房屋拍卖款里面的157562元，但是本案是两个被上诉人通过离婚协议逃债，引起上诉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上诉人坚持要求撤销离婚协议并追讨因提起本案诉讼发生的必要费用。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婷婷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出具一份《声明书》，内容为：贵院审理的（2020）粤18民终3853号案，因本人前夫阮国团欠付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货款，导致本人离婚后已分割的房产名下50％份额被执行归还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现考虑到阮国团为失信人员，名下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再次起诉阮国才丧失诉讼必要性，为此，本人朱婷婷明确表示，不起诉阮国团再追偿50％房屋价值损失，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诉讼称《离婚协议》侵害其利益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涉案《离婚协议书》的依据是否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条规定对债权人设立撤销权的本意，是为了防止债务人欠债权人大量的债务，却将财产转让给第三人，致使债权无法实现，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处理此类案件应把握好撤销权的行使必须符合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且缺一不可。客观要件是指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有害于债权人债权的处分行为，才能使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即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主观要件是指债务人与第三人具有恶意，即债务人知道其处分财产的行为将会导致其无资产清偿债务或者其责任财产减少，第三人明知其受让该财产的行为会对债务人的其他债权人造成无财产可供清偿或者可供清偿的财产减少的情形，仍实施该转让行为。具体到本案中，虽然朱婷婷与阮国团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位于清远市***********************归朱婷婷所有，夫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阮国团一人承担，但并无证据证明朱婷婷与阮国团存在以协议离婚的方式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故意；另外，一审法院（2019）粤180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20）粤18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准许执行涉案房屋用于偿还阮国团所欠上诉人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亦确认收到了房屋拍卖款里面的157562元。朱婷婷在二审中出具《声明》明确表示不再向阮国团追偿其拥有的50％房屋份额，故《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朱婷婷所有，并不直接导致阮国团向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清偿债务能力的减少，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撤销朱婷婷与阮国团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理由不充分，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东远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