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2915号 原告：黄寿庆，女，1969年5月15日出生，壮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告：郑燕羽，女，1996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告：吴荷花，女，194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上述三原告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慈溪市逍林镇三北大街3501号慈润综合楼3楼沈志均代收。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均，慈溪市均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 被告：毛勇，男，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慈溪市。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783043829）。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朝阳中路**。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郭新东路118号11-1601吕海松代收。 负责人：王群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松，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金士标，男，1987年11月10日，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多杰，系被告金士标姐夫。 原告黄寿庆、郑燕羽、吴荷花与被告毛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金士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郑建君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5月19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所需的主要证据已经缺失，无法对委托事项作出客观准确的鉴定意见而不予受理。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均、被告毛勇、被告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松、被告金士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多杰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8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寿庆、郑燕羽、吴荷花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均、被告毛勇、被告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松、被告金士标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寿庆、郑燕羽、吴荷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22000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252759.76元中的60%计751655.8元；3.被告毛勇、被告金士标对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原告系死者郑建君的妻子、女儿、母亲。2019年5月16日8时45分许，被告毛勇驾驶被告金士标所有的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的苏Ｅ3××××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慈溪市逍林镇樟新线自北向南行驶至樟新线与林西路路口处时，碰撞与沿林西路自西向东行驶的由郑建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辆碎片又与行人周淑珍发生刮擦，造成郑建君、周淑珍受伤，中央隔离花坛、交通设施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31日，经慈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毛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郑建君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淑珍无责任。郑建君受伤后，被送往慈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入院诊断：多发伤，头部外伤，脑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颧弓、右侧上额窦、右眼眶骨折，右下肢开放伤，住院治疗14天后回家休养。2019年8月3日，郑建君因“被发现意识障碍约13小时”，再次送往慈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天后，因医院告知随时可能出现呼吸心跳停止及死亡风险，故返回家中。2019年8月5日，郑建君在家中死亡。本起交通事故给原告一家造成重创，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如上。 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辩称：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认定、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实均无异议，事故导致包括郑建君在内的2人受伤，交强险是否应预留另一受害者的份额，由法院予以考虑；郑建君于2019年8月5日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无法确定，应该认为死者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即使有关联性，交通事故的比例也较小，且郑建君死亡后没有经交警部门处理就行火化，未行尸体检验，致使死亡原因无法查明，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毛勇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时严重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应扣除10%的免赔率。 被告毛勇、被告金士标共同答辩称：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认定、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同时事故造成被告车辆损坏及苗木损坏，原告方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并且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事故发生后，被告已支付了部分费用，应予以扣减或返还。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6日8时45分许，被告毛勇驾驶苏Ｅ3××××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慈溪市逍林镇樟新线自北向南行驶至樟新线与林西路路口处时，与沿林西路自西向东行驶的由郑建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车辆碎片又与行人周淑珍发生刮擦，造成郑建君、周淑珍受伤，中央隔离花坛、交通设施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慈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慈（公）交认字［2019］第3302222019Ｂ001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毛勇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实载43020ＫＧ、核载12305ＫＧ）时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郑建君驾驶电动自行车行经无灯控或交警指挥的路口，不让标志、标线指示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的，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的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无证据证明周淑珍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毛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郑建君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淑珍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郑建君即被送往慈溪市人民医院就治，诊断为多发伤，头部外伤，脑挫伤、脑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颧弓、右侧上额窦、右眼眶骨折，右下肢开放伤，住院治疗14天，于2019年5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伤，头部外伤，脑挫伤、脑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颧弓、右侧上额窦、右眼眶骨折，右下肢开放伤、两侧胸腔少量积液、右肺上叶小结节灶、两侧胸膜炎。2019年8月3日，郑建君因“被发现意识障碍约13小时”而在慈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颞顶叶血肿、脑室内积血、脑疝形成；2.中枢性呼吸衰竭、气管内插管、机械通气；3.高血压病；4.肺部感染；5.低钾血症。因郑建君脑出血伴脑疝形成诊断明确，深昏迷，双瞳孔不等大，无对光反射，随时可能出现呼吸心跳停止及死亡风险，其家属放弃继续诊治，于2019年8月5日出院，并于同日在家中去世，慈溪市逍林镇中心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亡原因：脑出血。遗体于2019年8月7日火化。2019年9月25日，慈溪市公安局逍林派出所出具的注销户口证明原因栏中记载为“各种疾病死亡”。郑建君与原告黄寿庆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郑燕羽。原告吴荷花系郑建君母亲，郑建飞与郑幼君系郑建君的弟弟妹妹。 另查明，苏Ｅ3××××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苏州润鑫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金士标为事故发生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毛勇系被告金士标雇佣的驾驶员。苏Ｅ3××××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理赔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毛勇及金士标已支出苗木赔偿费用2000元，肇事货车的拖车费2000元及车辆修理费12500元。遵医嘱，为郑建君外配药支出7250元，另支付医疗费及预付赔偿款等合计8796.46元。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郑建君及周淑珍受伤。周淑珍向本庭作出书面承诺，同意由原告全额享受交强险的赔偿，其本人予以放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人寿财险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郑建君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9日书面说明，郑建君尸体已经火化，且没有进行尸体解剖，即鉴定所需的主要证据已经缺失，故无法对委托事项作出客观准确的鉴定意见。因此，根据《司法鉴定程序》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无法受理此案，退回我院鉴定委托。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三被告如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郑建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原告起诉的各项损失是否成立及如何赔付？ （一）三被告如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慈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被告毛勇与郑建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存在过错，双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被告毛勇系驾驶机动车与郑建君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事故，故被告毛勇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毛勇系被告金士标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毛勇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由雇主即被告金士标承担赔偿责任。但作为雇员的被告毛勇驾驶严重超载的车辆，遇紧急情况又采取措施不当，应视为重大过失，故被告毛勇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案涉苏Ｅ3××××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对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若保险限额不足以赔偿的部分再由被告金士标承担。而根据车辆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案涉苏Ｅ3××××号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苏州润鑫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投保时向保险公司提交了保险授权证明书，同意由王超群为被保险人和投保人，王超群在保险公司关于免责事项等特别告知的投保人声明栏签名确认，故应认为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告知义务，该效力及于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告金士标。因此，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中应扣险10%的免赔率，该部分损失由被告金士标承担。 （二）郑建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指一定的人违反民事义务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的目的在于确认某一特定的损害后果是由谁的行为造成的，以便确定应由谁来承担责任。因此应从因果关系的时间的连续性、因果关系的客观性及因果关系表现的多样性来进行分析判断。结合本案，本案中受害人郑建君因车祸造成的直接损伤为多发伤，头部外伤，脑挫伤、脑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颧弓、右侧上额窦、右眼眶骨折，右下肢开放伤，出院时也是一般情况好转，其出院后二个月后死亡，受害人的死亡时间与交通事故加害行为相隔时间总计60余天，其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其次，交通事故中的加害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结果客观存在，不能排除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而加速或导致其死亡的结果；最后，本案受害人于2019年5月16日出院诊断时，有两侧胸腔少量积液、右肺上叶小结节灶、两侧胸膜炎，8月3日入院诊断时，则为左颞顶叶血肿、脑室内积血、脑疝形成；中枢性呼吸衰竭、气管内插管、机械通气；高血压病；肺部感染；低钾血症。郑建君自身的疾病可能是其致命的一重要因素，所以，导致郑建君死亡的原因是多样性的，即郑建君的死亡原因是包括被告毛勇的侵权行为在内的诸多因素引起的，在诸多因素客观存在的情况下，应依循社会生活的共同准则，公平正义观念以及善良风俗习惯对于加害行为是否具有发生该损害结果的可能性进行本案因果关系的判断，本院综合认定被告毛勇应按照25%的原因力承担本案受害人死亡的侵权责任。 （三）原告起诉的各项损失是否成立及如何赔付的问题 根据争议焦点二的分析，本院认为对原告诉请的损失应分两部分确定，第一部分为事故发生致郑建君受伤等直接损害后果产生的费用，另一部分为因死亡产生的费用。本院对第一部分费用确定如下：1.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确定医疗费为16613.47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认为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至5月30日在慈溪市人民医院住院16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16天，按197元／天计算护理费为3145.76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认为应按193.92元／天计算，本院认为，被告人寿财险公司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确定护理费为3102.72元；4.交通费原告主张3300元，被告认为500元为宜，本院根据郑建君事发后的伤情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300元；5.误工费原告未主张郑建君伤后的误工费损失，视为其权利自身的放弃；6.财产损失原告主张车辆损失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有两车损坏的事实，据此，本院酌定车辆损失为1000元。综上，本院确定第一部分的费用损失为医疗费为16613.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3102.72元、交通费1300元、车辆损失1000元，合计23616.19元。本院对第二部分的费用确定如下：1.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年8月3日至8月5日期间的医疗费票据，本院认定该费用为10205.94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按丧葬3天时间按26个人参加以2018年度社平工资计算误工费为15531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认为按3人3天计算误工费为1500元适宜，本院认为，对原告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致的误工损失，本院酌定按6人3天以2018年年度社平工资计算为3490.56元；3.丧葬费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539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及扶养义务人的情况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712元×5年÷3人＝61186元；5.死亡赔偿金原告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以20年计算死亡残疾赔偿金为60134×20年＝1202680元。本院认为，原告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认为按责任比例及因果关系以不超过10000元为宜。本院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本院确定第二部分的费用损失为医疗费10205.94元、误工费3490.56元、丧葬费35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186元、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34295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我国交强险立法，交强险责任是一种法定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的范围、标准、免责事由等均由予以强制规定。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参照损伤的参与度，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仅限于受害人故间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案交通事故致郑建君及案外人周淑珍受伤，现周淑珍已向本庭作出书面承诺，同意由原告全额享受交强险的赔偿，其本人予以放弃。因此，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同时，从更大程度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对第二部分的损失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在财产损害赔偿限额内对第一部分损失的车辆损失1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1000元的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第二部分的其余损失按25%的原因力予以赔偿。该部分损失加上第一部分除去车辆损失后的费用共计328354.32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提出因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故应在商业险理赔中加扣10%，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并提供保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毛勇及金士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被告人寿财险公司的辩称，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应在扣除10%之后按60%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应赔偿原告177311.33元，被告金士标在保险责任范围外赔偿原告32835.4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毛勇及金士标已支出苗木赔偿费用2000元，苏Ｅ3××××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拖车费2000元及车辆修理费12500元。被告金士标要求原告予以赔偿，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按事故责任比例，原告应赔偿被告金士标6600元。另被告毛勇及金士标为郑建君外配药支出7250元，另支付医疗费及预付赔偿款等合计8796.46元。上述费用折抵后，被告金士标尚应赔偿原告10188.9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寿庆、郑燕羽、吴荷花12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黄寿庆、郑燕羽、吴荷花177311.33元，合计298311.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二、被告金士标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外赔偿原告黄寿庆、郑燕羽、吴荷花32835.4元。因被告金士标已赔偿相关费用共计16046.46元，原告黄寿庆、郑燕羽、吴荷花应赔偿因交通事故致被告金士标的损失6600元，经折抵，被告金士标尚应赔偿原告黄寿庆、郑燕羽、吴荷花10188.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三、被告毛勇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金士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黄寿庆、郑燕羽、吴荷花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1317元，由原告负担492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负担5775元、被告金士标负担6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孙红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代书记员 宋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