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62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仕强，男，1975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当涂县，住上海市宝山区；2011年12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5月因盗窃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施晓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治双，女，1975年9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当涂县，住上海市宝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忠武，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当涂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沈明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来柱，男，1982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暂住上海市宝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钱祎唯，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修路，男，1973年5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伟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仕强、邢治双、汪忠武、王来柱、杨修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沪0116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仕强、邢治双、汪忠武、王来柱、杨修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11月，被告人丁仕强安排被告人王来柱驾驶“苏CXXX**”半挂车从江苏、浙江等地购进不合格柴油储存于本市宝山区铁印路租赁仓库进行销售牟利，销售金额共计约600万元。期间，被告人邢治双、汪忠武、杨修路、王来柱等人在明知所售柴油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资金结算、工资发放、装卸、运输等帮助。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丁仕强、邢治双、汪忠武、王来柱、杨修路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丁仕强、王来柱未作如实供述；邢治双、汪忠武、杨修路供述了上述事实，但当庭翻供。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丁仕强、邢治双的供述，同案犯丁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汪忠武、杨修路、王来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牛某、王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的证言，五被告人及同案犯丁某的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上海市石油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附调取的“苏CXXX**”车辆出沪记录，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仕强、邢治双、汪忠武、王来柱、杨修路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丁仕强、邢治双、汪忠武、王来柱、杨修路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丁仕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邢治双、汪忠武、王来柱、杨修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仕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邢治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汪忠武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王来柱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杨修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丁仕强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邢治双上诉认为，其不知道是犯罪，原判量刑过重。汪忠武上诉认为，其不知道柴油有质量问题，不构成犯罪。杨修路上诉认为，其只是负责开车，原判量刑过重。王来柱上诉认为其不知道油有问题，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涉案油品性质存疑，原判不应直接认定均为车用柴油。2、涉案油品销售金额存疑，原判不应依据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直接认定为600余万元。3、原判核心证据口供、《工作情况》、检测报告等存在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邢治双辩护人还认为即便丁仕强采购及销售的油品为伪劣产品，邢治双也并不知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原审被告人丁仕强、邢治双、汪忠武、王来柱、杨修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丁仕强等对外销售的是何种产品上诉人丁仕强、邢治双、汪忠武、杨修路、王来柱及同案犯丁某均供述丁仕强等做的是柴油销售生意，王来柱还供述丁仕强仅做柴油，其他油品不做的，证人张某证明丁仕强在销售时声称为正品国六柴油，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丁仕强对外销售的系柴油，涉案油品是否属于合格产品，亦应以柴油的相关技术要求作为评判标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销售的柴油是否合格及销售金额上诉人丁仕强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牌号为“苏CXXX**”的半挂车是专门用于从外地装柴油回来装入油库后进行销售，车牌号为“沪DXXX**”的车辆则负责送油，牌号为“苏CXXX**”的半挂车拉回来的油是“海油”，即从“船上运来的油”，发油时无任何出厂检测凭证，该“海油”有水、浑浊，颜色呈水白色，一般均进入油库，需要经过去水、过滤或加颜料才能对外销售。检验报告表明，案发时在集装箱内油罐和用于送油的“沪DXXX**”车内采集的油样多项技术指标与国家标准相差较远。综上，可以认定通过“苏CXXX**”的半挂车运回的柴油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属不合格产品。本案取证程序合法，各项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法之要求，原判综合相关证据，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数量及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汪忠武、王来柱、邢治双是否知道销售的油品存在质量问题经查，汪忠武系油库管理人员，负责装卸油，过磅称重等，在油品存在问题时，还要进行去水、去杂质、添加颜料等，以便销售，由此，可以认定汪忠武知晓销售的油品存在问题；王来柱作为直接运输不合格油品的驾驶员，主要负责开半挂车去江浙等地进油，且对方并未提供合格证明，丁某亦供述王来柱拉回来入库的“海油”质量不行，还在微信里问了其，因此，王来柱主观上对于油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为明知；邢治双的供述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亦能证明其知晓“走私油”质量不行，价格也明显低于市场价。汪忠武、王来柱、邢治双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丁仕强、邢治双、汪忠武、王来柱、杨修路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金额达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定性正确。丁仕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丁仕强、邢治双、汪忠武、王来柱、杨修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到丁仕强系主犯，邢治双、汪忠武、王来柱、杨修路系从犯等因素，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邢治双、杨修路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陈 兵审判员 王晓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