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4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丁周松，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易妹，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 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黑龙江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阔，黑龙江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国旅(广东)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段****。 法定代表人：彭勇，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国旅出国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段**** 法定代表人：董霞，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磊，中国国旅(广东)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广州通钻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潘可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丁周松、易妹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国旅（广东）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国旅公司）、广东国旅出国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国旅咨询公司）、一审第三人广州通钻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终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丁周松、易妹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丁周松、易妹与广东国旅公司、广东国旅咨询公司签订的《注资合作协议》属于民间借贷合同，缺乏证据证明。1.关于协议效力及履行问题。《注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具有平等主体资格，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且经各方主体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各方主体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协议签订后，丁周松、易妹共计向广东国旅公司、广东国旅咨询公司注资1955万元，按照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2015年5月15日，广东国旅公司签证部向丁周松签字盖章确认已收到注资。而广东国旅公司、广东国旅咨询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每月支付当月利润的义务。且《注资合作协议》涉及的签证项目真实存在，丁周松、易妹实际履行，与广东国旅公司、广东国旅咨询公司共同承担合作协议下签证项目经营的义务。丁周松在一审中提供的与王婷的微信截图，证明丁周松曾应王婷要求垫付签证费；同时，广东国旅公司签证部2017年3月30日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委托丁周松垫付智利领馆签证费用、代为领取及保管智利领馆签证的相关证件、代为收取签证费。以上证据表明丁周松参与广东国旅公司签证项目。2.关于《注资合作协议》的定性问题。双方的意思表示和实际履行都体现的是注资合作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从前述广东国旅公司签证部2017年3月30日出具给丁周松的委托书的载明内容来看，丁周松、易妹实际参与了合作经营，法院不应当单纯从利润分配的角度评判《注资合作协议》的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该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也与合作经营的实际不相符。此外，2017年1月26日出具给丁周松的《结算凭证》是对没有分配的利润进行确认，不能以此认定《注资合作协议》的性质并将《注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利润推定为利率，且丁周松、易妹按照6.5%获取利润的比例合理。（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关系，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丁周松、易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广东国旅公司、广东国旅咨询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判决将案涉合作协议定性为“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并无不当。1.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案涉协议符合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法律特征。2.当时的广东国旅公司签证业务负责人王婷私自出具给丁周松的结算凭证上注明有“借款”二字，且广东国旅公司还给丁周松的款项均无注明“支付利润”用途。3.王婷与广东国旅公司原负责人之间的微信内容及（2018）粤0104刑初1077号刑事判决书均证实王婷与丁周松签署虚假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融资，签证业务是虚假的，丁周松也无证据证实签证业务真实开展。4.协议约定的丁周松收取的每月固定利润金额折算成年利润率后高达78％，这与广东国旅公司2015年的利润率不足3％，2016年、2017年连续二年亏损的客观事实不符。(二）丁周松要求按相当于年利率78％计付利润的主张违反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36％的法律规定。（三）原判决仅根据协议约定的“月固定利润金额”，折算项目“年固定利润率”为78％，认定广东国旅公司与丁周松的往来款项需按年利率36％进行本息抵扣，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案是未约定借期利率和逾期利率的借款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36％限于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年利率36％，且借款人确实按年利率36％向出借人支付了借款利息的情形。本案不适用该规定。（四）本案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处理，即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合作期内无利息的，合作届满后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丁周松、易妹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丁周松、易妹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述如下： （一）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审查明，丁周松、易妹与广东国旅咨询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2014年6月11日分别签订二份《注资合作协议》及一份《项目注资合作协议》，与广东国旅公司签证部于2014年11月4日、2015年1月18日、2015年5月4日分别签订三份《项目注资合作协议》。上述协议均约定丁周松、易妹向广东国旅咨询公司的签证项目注资，注资后项目由广东国旅公司、广东国旅咨询公司负责经营和承担项目全部盈亏，广东国旅公司、广东国旅咨询公司每月须支付固定利润。因丁周松、易妹只负责对广东国旅公司、广东国旅咨询公司经营的签证项目进行出资，不参与项目经营，不负责项目的盈亏，故原判决认定上述六份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协议，具有一定合同依据。丁周松、易妹再审申请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王婷的微信截图与2017年3月30日广东国旅公司签证部出具的委托书，可以证明其已实际承担合作协议下有关签证项目经营部分的义务。经查，丁周松与王婷的微信截图内容系王婷委托丁周松付款。而委托书主要内容是委托丁周松垫付智利领馆签证费用、代为领取及保管智利领馆签证的相关证件、代为收取签证费。以上证据仅能证明丁周松、易妹提供了相应款项，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丁周松、易妹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如前所述，丁周松、易妹申请再审虽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关系，但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判决认定案涉六份协议系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协议，且针对广东国旅公司、广东国旅咨询公司借用丁周松、易妹款项，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进行裁判，无明显不当。丁周松、易妹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丁周松、易妹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颖新 审判员  黄西武 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梁滨 书记员崔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