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13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防城港粤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城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669702514H，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北侧西湾上城********，法定代表人：袁建平。被告单位河口粤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粤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32MA6NA3730E，住所地，住所地：河口县环城路表人：袁建平。粤城公司、粤锋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郑某，女，1982年9月7日生，系粤城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博罗县。被告单位云南秦臻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32MA6K5N4Q4A，住所地，住所地：河口县北山路与长青路交叉处国际商贸城****表人：秦某。秦臻公司诉讼代表人秦某，男，1969年2月25日生，系秦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被告人袁建平，男，1978年10月2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粤城公司，广东省博罗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2020年6月10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郭彪、吴能一，云南澜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加红，男，1958年10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秦臻公司实际控制人，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2020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古岚，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文全，男，1971年1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云阳县人，住河口县。2014年6月20日因犯走私废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2020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经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看守所。辩护人张学旺，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延刚，男，1973年5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2020年6月10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强根，云南众序（云南自贸区红河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声震，男，1976年3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粤城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住防城港市港口区。2020年6月10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衡，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运伍，男，1971年9月2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北山新区。2020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邹宇旭，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四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防城港粤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河口粤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秦臻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袁建平、秦加红、谭文全、梁延刚、卢声震、李运伍犯走私废物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0月26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福勇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陈聪出庭记录，被告单位粤城公司、粤锋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郑某，秦臻公司诉讼代表人秦某，被告人袁建平、秦加红、谭文全、梁延刚、卢声震、李运伍，辩护人郭彪、古岚、张学旺、白强根、刘衡、邹宇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袁建平利用其控制的粤城公司从越南进口铁精矿入我国境内，因其两次委托他人申报进口固体废物被广西防城海关处罚，其遂将业务转至云南河口口岸。同年10月，袁建平与被告人秦加红实际控制的秦臻公司商议，以每吨货物支付18元至20元不等的代理费，委托秦臻公司代理报关入境手续，后秦加红联系大通汇公司，并由该公司报关员被告人李运伍负责向河口海关申报袁建平所采购的铁精矿入境等具体事宜。2017年10月，袁建平利用其控制的粤城公司从越南等地采购“铁精矿”5964.77吨，在秦臻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向河口海关申报入境。事后被告人袁建平、卢声震将“铁精矿”销售给黄石太久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施某，再由施某销售给玉溪瑢鑫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瑢鑫公司）。经瑢鑫公司验货查证，其中4136.9吨系掺杂有钢渣的固体废物。2018年7月，袁建平利用其控制的粤城公司从越南等地采购5000吨“铁精矿”销售给玉溪市杰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奥公司），并委托秦臻公司代理申报入境，秦臻公司再次委托大通汇公司报关员李运伍负责具体申报事宜，袁建平安排卢声震、秦加红由被告人谭文全负责河口海关货场接货等相关事宜。经杰奥公司验货查证，该5000吨中的4211.32吨系掺杂有钢渣的固体废物，其中来自河口海关货场走私入境的固体废物为3266.72吨。2018年12月11日，袁建平利用其控制的粤锋公司与被告人梁延刚将从越南订购的930吨固体废物，委托秦臻公司代理申报入境，秦臻公司再委托大通汇公司报关员李运伍负责具体申报事宜。袁建平安排卢声震、梁延刚、秦加红等人由谭文全等人负责河口海关货场接货等事宜。为了避免被河口海关发现，袁建平在报关手续尚未完全办结且秦臻公司员工制止的情况下，指使卢声震等人将海关货场的固体废物强行装车外运时被查获。经称量及鉴定，该批货物重量计927.034吨，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经查证，被告人袁建平、卢声震涉嫌走私固体废物计8330.654吨；被告人秦加红、谭文全、李运伍涉嫌走私固体废物计4193.754吨；被告人梁延刚涉嫌走私固体废物计927.034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单位粤城公司、粤锋公司、秦臻公司及被告人袁建平、秦加红、卢声震、谭文全、梁延刚、李运伍为获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伪报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建平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秦加红、卢声震、谭文全、梁延刚、李运伍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袁建平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秦加红、卢声震、谭文全、梁延刚、李运伍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建平、秦加红、卢声震、谭文全、梁延刚、李运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建平、秦加红、卢声震、谭文全、梁延刚、李运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袁建平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秦加红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卢声震、谭文全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梁延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运伍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单位粤城公司、粤锋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郑某对指控的固体废物数量有意见。被告单位秦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秦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秦臻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建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袁建平的辩护人郭彪认为，1.指控粤城公司、粤锋公司及袁建平走私固体废物总量的证据不足，对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公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该二批货是谁走私入境的，且指控的走私固体废物中只是部分掺杂了钢渣，其余大部分是合法进口的铁精矿；2.对查获的掺杂了固体废物的铁精矿，河口海关已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3.袁建平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其未对全案起组织、指挥的作用；4.袁建平认罪态度较好，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不掌握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袁建平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加红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意见。秦加红的辩护人古岚认为，1.对指控秦加红的罪名没有异议；2.指控秦加红涉嫌走私的固体废物，其中3266.72吨既没有物证也没有经鉴定，无证据证实该批货物属固体废物；3.查获的927.034吨货物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仅能证实该批货物存在杂质，建议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4.秦臻公司和秦加红在查获货物准备运出海关货场时予以制止，愿意退运该批货物，属犯罪中止，应减轻处罚；5.秦加红还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秦加红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谭文全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意见，请求从轻处罚。谭文全的辩护人张学旺认为，1.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2.指控的固体废物数量只应认定查获的927.034吨，其余部分系正常办理通关手续后入境，且未经鉴定为固体废物；3.谭文全具有犯罪中止，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谭文全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延刚对指控事实辩解有的事实是其离职后发生的其不知道，请求从轻处罚。梁延刚的辩护人白强根认为梁延刚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梁延刚还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梁延刚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声震辩解其只是在袁建平公司打工，指控的固体废物只有查获的部分经鉴定，其余的是否是固体废物不清楚，请求从轻处罚。卢声震的辩护人刘衡认为，1.对指控卢声震犯走私废物罪不持异议；2.对指控第一、二起走私固体废物是通过进口原矿和配矿在国内配矿，还是在境外进行的配矿，无证据证实，导致指控第一、二起的走私固体废物数量不能认定，且该两批货物没有经鉴定，不能认定为固体废物；3.查获的固体废物袁建平供述只是混入了200多吨的固体废物，不是全部都是固体废物，请法庭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4.卢声震具有主动到案，在本案中是受袁建平的安排参与，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被查获固体废物中卢声震主动停止装运，属犯罪中止，建议对卢声震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运伍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意见，请求从轻处罚。李运伍的辩护人邹宇旭认为，1.李运伍系大通汇公司报关员，因大通汇公司与秦臻公司签有报关委托协议，在报关过程中涉及本案犯罪，所起作用较小，李运伍只拿固定工资，系从犯；2.李运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建议对李运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袁建平利用其控制的粤城公司从越南进口铁精矿入我国境内，因其两次委托他人申报进口固体废物被广西防城海关处罚，其遂将业务转至云南河口口岸。同年10月，袁建平与被告人秦加红实际控制的秦臻公司商议，以每吨货物支付18元至20元不等的代理费，委托秦臻公司代理报关入境手续，后秦加红联系大通汇公司，并由该公司报关员被告人李运伍负责向河口海关申报袁建平所采购的铁精矿入境等具体事宜，并在河口注册成立了粤锋公司。2018年12月11日，袁建平利用其控制的粤锋公司与被告人梁延刚将从越南订购的930吨固体废物，委托秦臻公司代理申报入境，秦臻公司再委托大通汇公司报关员李运伍负责具体申报事宜，秦加红、谭文全、李运伍等人在明知袁建平从越南进口的铁精矿系掺杂钢渣的固体废物，仍参与固体废物的走私进口。袁建平安排卢声震、梁延刚、秦加红、谭文全等人负责河口海关货场接货等事宜。为了避免被河口海关发现，袁建平在报关手续尚未完全办结且秦臻公司员工制止的情况下，指使卢声震等人将在海关货场的固体废物强行装车外运时被查获。经核实和鉴定，该批货物重量计927.034吨，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审理中，被告人卢声震缴纳罚金人民币1万元，李运伍缴纳罚金人民币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线索移交单、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审批表、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1日云南秦臻进出口有限公司申报的一批铁精矿经送检后发现属于我国禁止进出口的固体废物，河口海关监管科于2019年2月19日移交查私科处理，查私科于3月1日立案。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因发现该案有走私犯罪嫌疑，河口海关将案件移交河口海关缉私分局调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于2020年6月9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并于2020年6月10日分别在广西防城港市抓获袁建平、梁延刚、卢声震，在云南省河口县抓获秦加红、谭文全、李运伍。2.户口证明、前科证明、人员电子档案、刑事判决，证实被告人袁建平、秦加红、梁延刚、谭文全、卢声震、李运伍的身份信息，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谭文全因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3.入所健康检查表及情况说明，证实袁建平、梁延刚、秦加红、谭文全入所时的身体情况，及因新冠肺炎疫情进行核酸检测，袁建平、梁延刚刑拘后送所时间超过24小时。4.代理报关委托书、自动进口许可证、报关单，证实2017年9月1日，云南秦臻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河口大通汇报关综合服务有限公司长期代理报关事宜。2018年12月11日，申报入境927.034吨铁精矿，每吨430元，总价39.8万元，发往玉溪，境内收货人为云南秦臻进出口有限公司，使用单位为河口粤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海关罚没财物入库清单、发还清单，证实经搜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扣押袁建平的手机3部、银行卡15张、电脑主机（联想）1台等；扣押秦臻公司及秦加红银行卡6张，coot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3台，手机4部等；扣押梁延刚手机2部，银行卡2张；扣押谭文全手机1部、银行卡4张；扣押李运伍手机1部，U盘2个，电脑主机1台等；从河口粤锋商贸有限公司扣押手机2部、电脑主机2台等；从河口大通汇报关综合服务有限公司扣押电脑1台；扣押褐色粉末、掺有铁渣、铁皮等杂物的固体废物927.034吨。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云南秦臻进出口有限公司、河口粤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防城港粤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鉴别报告、报关随附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取样送检，2018年12月11日报关单号为861320181000004595的927034千克铁精矿中提取的样品主要为回收冶炼渣产生的氧化铁粉，夹杂锈蚀的金属条/片/丝、铁屑、玻璃、草屑、焙烧颗粒等杂物，且杂质含量偏高，不符合标准GB/T25953-2010《有色金属选矿回收铁精矿》要求。根据GB34330-2017《固体废物鉴别标准通则》，判断属于固体废物。参照我国《禁止进出口固体废物目录》中“含其他金属及化合物的矿渣、矿灰及残渣”（海关商品编号2620999090）或“其他化工废物”（海关商品编号3825690000）或“其他未列明固体废物”进行判断：所送样品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袁建平、秦加红等人。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袁建平、梁延刚的出入境记录，证实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袁建平及梁延刚多次出入越南。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委托进口代理协议、鉴别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被告人袁建平控制的防城港粤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两次委托广西防城港和易南方货运有限公司办理固体废物入境申报被分别罚款23万元和20万元。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河口大通汇报关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的报关员，李运伍是他的报关组组长，袁建平委托秦臻公司进口铁精矿，秦臻公司接受委托后又委托大通汇公司代理报关入境手续，他们公司代理的铁精矿进口都是秦臻公司委托申报的。2018年12月11日他们公司代理秦臻公司报关进口的927吨铁精矿在卸载到货场后，他发现矿的颜色不对并且有很多铁渣，发现这个问题后他和海关的关员到现场进行取样，并到监管科通知该批矿不能放行，他和海关的讲完情况后，秦臻公司的负责人秦加红也到现场进行查看，但是没有说什么，这批矿是粤锋公司的货，老板是袁建平。在代理申报的整个过程中，所涉及的向海关申报的发票、合同、装箱单、价格等单证，除了过磅单、自动许可证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假的，单证都是用盖好章的空白纸打印的，其中合同是李运伍提供的，他根据李运伍提供的合同上的价格和海关货场的过磅单，向海关进行申报。李某1对秦加红、谭文全、李运伍、袁建平进行了辨认。11.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2017年10月底经谭文全介绍到秦臻公司工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秦加红，谭文全是公司的副总，秦臻公司主要是做矿产品进口。2018年12月份，粤锋公司的袁建平委托秦臻公司报关进口的一批矿共927.034吨因有固体废物被海关查扣，当时袁建平他们的人在没有报关单的情况下要强行装货，后没有装成，报关员李运伍说这批货暂时报不了关。对货物的查验一般是由秦加红、谭文全两人在境外查验，谭文全做翻译，谭文全接到越南的车牌信息后，肖某负责和她对接在货场带车，秦加红或者谭文全也会将相关情况告诉报关公司的李运伍，李运伍根据车辆信息和铁精粉的实际重量和参数自己或者安排李某1制作相关单证，向海关申报，丁某会在货场装卸铁精粉，粤城公司也会安排一个姓卢的和一个姓梁的在场看货。王某对秦加红、谭文全、袁建平、梁延刚、卢声震、李运伍等人进行了辨认。12.证人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秦臻公司的员工，秦加红是公司负责人，负责全部工作，谭文全是副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和翻译，他和丁某在货场工作，他负责带车下货，丁某负责装卸，王某负责边防申报、做作业单；袁建平公司的铁精粉由秦臻公司代理进口，秦臻公司又委托李运伍的报关公司申报。2018年12月11日，装运矿的越南车卸货到海关监管货场场地后，秦加红说袁建平问是否能出矿，他就问李运伍是否能完成报关，然后就到货场，看到有几辆中国车辆进入货场准备装运，但报关单还没有出来不能装运，袁建平的人就过来吵架，后来海关关员到货场查验时发现这些矿有问题，从矿里找出一些渣渣和铁钉等废物，然后告诉他们这些矿不能动要等着处理，他就将此情况告诉了王某，过了一会秦加红和王某都到了现场。肖某对袁建平、李运伍、谭文全、秦加红、卢声震、梁延刚等人进行了辨认。13.证人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袁建平公司的员工，袁建平有两个公司，分别叫防城港粤城公司和河口粤锋公司，是做矿石贸易，还有一个翻译梁延刚负责和袁建平一起去越南联系矿生意，卢声震会和他一起接越南货车和指挥装车。袁建平公司购买铁精粉是由袁建平带着梁延刚一起到越南买，买好之后由秦臻公司代理进口，办完进口手续后就把铁精粉拉到秦臻公司在河口北山货场的场地，他和卢声震就去货场接车卸货，记录过磅数据然后装车发货。2018年底，袁建平打电话叫他和卢声震去河口的货场接货和装车，到货场后他们叫秦臻公司的丁师傅赶紧装车，装了几车后海关的人就来拍照取样并叫他们卸货，后来听袁建平说货被海关的扣了。被查的这批铁精粉颗粒比正常的大很多，掺杂了很多渣渣。代某对袁建平、梁延刚、卢声震、谭文全等人进行了辨认。14.证人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秦臻公司的装载机驾驶员，秦臻公司的老板是秦加红，负责全公司管理，谭文全是副总经理，负责联系货源并安排工作，秦臻公司给袁建平代理进口铁矿，他负责在场地上开装载机把矿装到中国货车上。2018年年底的一天，业务员王某打电话叫他去货场等着装车，他就到海关货场，中午12时左右，越南车拉着铁精粉到场地卸货，过了一会中国的货车就到货场，袁建平那边的人就叫他赶紧装车，他要装车的时候海关的工作人员就过来说这批铁精粉有问题，并且没有取样不能装车，他就回家了，后来听说这批铁精粉被扣了。被扣的这批铁精粉颜色和正常的不一样，还掺杂了一些渣渣和铁皮。丁某对秦加红、袁建平、谭文全、梁延刚、卢声震等人进行了辨认。15.证人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是粤锋公司的财务人员，粤锋公司的财务工作分为海关货场和玉溪料场两个部分，海关货场是和秦臻公司合作进口铁精矿，秦臻公司是代理公司，财务根据过磅单上的数量、品名和袁建平告知的价格做结算单。兰某对李运伍、梁延刚、卢声震、袁建平、秦加红等人进行了辨认。16.证人李某2、宁某、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人是秦臻公司的财务人员，秦臻公司的业务是矿产品，通过银行单、报关单、费用结算单进行数据登记，统计进出口货物的名称、重量、价格等。李某2对秦加红进行了辨认。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袁建平的妻子，袁建平是粤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管理公司，主要做铁矿进口生意，后来成立了粤锋公司，袁建平去越南谈生意都会带着梁延刚去。18.证人唐某、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人是化验员，他们分别帮粤锋公司化验过铁精粉，主要化验的是铁含量，化验的时候能够发现有铁渣、铁皮掺杂的情况，混合铁精矿和氧化铁皮的目的是为了提升矿物中铁的含量。唐某对袁建平、梁延刚进行了辨认，车某对袁建平、卢声震进行了辨认。19.证人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河口海关工作人员，2018年12月11日下午，根据指令对秦臻公司委托大通汇报关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申报入境的927.034吨铁精矿进行查验，并通知报关代理人和秦臻公司人员一起到场取样送检。取样后送检至云锡公司研究院，12月25日经分析认为存在固体废物的嫌疑。然后送至深圳进行固体废物属性检验，2019年2月13日，经鉴定，该批铁精矿为固体废物。淡某对当时在场的秦臻公司工作人员肖某进行了辨认。20.证人李某3、钟某1、钟某2、梁某、羊某、汪某（拉货驾驶员）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们是货车驾驶员，2018年12月10日他们通过信息部获得拉货信息，海关货场有矿要拉去玉溪，第二天到海关货场拉货，装了30多吨货物后，海关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叫停止装车，然后他们就离开了货场，当天在货场装货的有十多辆车。钟某1等人对指挥装货的卢声震、开装载机的丁某等人进行了辨认。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河口大通汇报关综合服务有限公司是昆钢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他代管大通汇报关公司。大通汇报关公司的业务实际上是由李运伍和李某1负责，秦臻公司委托大通汇公司代理申报铁精粉入境，每票400-600元，在合作过程中他没有发现秦臻公司申报入境的铁精粉是否有异常，知道货被海关扣了之后才发现，报关用的相关单证也不知道是谁制作的。22.被告人袁建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他是粤城公司（2009-2018）、粤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生意往来，梁延刚是公司翻译，卢声震负责具体业务，兰某是公司出纳，黄艳萍是会计。粤城、粤锋公司委托秦臻公司代理铁精矿申报入境，秦臻公司又委托李运伍的报关公司负责具体操作报关。2018年12月11日被海关查扣的927吨铁精矿，是他带着梁延刚一起到越南和越南人阿正购买的，梁延刚负责联系越南的相关业务和手续，这批矿是按照700吨铁精矿和230吨固体废物搅拌的配矿，在这批矿入境前两天，他和秦加红说过这次要进的货里面拌了固体废物，秦加红一开始说风险太大最好不要进，后来问他看起来是否明显，他说固废掺的少不明显，应该看不出来，后来秦加红就叫他货物通过后赶紧叫车把货拉走，堆在货场时间长了被人看到就不好了。这批货被海关查扣取样后他就找秦加红商量，一方面希望把货退运出境，另一方面把责任推到越南人身上，被处罚时轻一点。在货物入境前，李运伍打电话问过他矿的情况，他把矿里掺了固体废物的事情告诉了李运伍。在2018年的8、9月份他到秦臻公司时，秦加红、谭文全、李运伍还对他说9月份之后关、检合并，固体废物不能再进，谭文全也知道2018年12月11日进口的这批矿是固体废物，因为谭文全是负责接货的，也是秦臻公司的副总经理兼翻译，需要和越南的报关公司进行联系，秦加红之前就已经和谭文全说过这批矿的情况。袁建平对梁延刚、卢声震、李运伍等人进行了辨认。23.被告人秦加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他是秦臻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的经营他一个人说了算，袁建平的防城港粤城、河口粤锋公司委托秦臻公司代理进口越南铁矿。2017年9月份，袁建平找到他说有大量的越南铁矿要他们公司代理报关进口，他们谈好的是20元每吨的代理费，并且因为谭文全提醒过他广西的客户会在矿里掺固体废物，他还和袁建平说不要掺杂固体废物在矿里。在为袁建平公司代理进口越南铁矿石的过程中，他作为秦臻公司的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指挥下属员工完成通关流程、资金结算、合同单据制作等；谭文全作为公司副总具体管理下属员工完成通关流程，接货，对接越南车辆，翻译，管理进口车辆还有装车发货，王某负责接应车、交单、提交货物吨数、货物进场；肖某负责场地卸货；丁某负责通关后开装载机在货场装车；大通汇报关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的李运伍和李某1具体办理通关手续向海关申报。2018年4、5月份的时候开始，谭文全和李运伍、李某1在代理申报进口的时候发现袁建平的矿里掺杂了固体废物并多次对他进行了提醒，他还问过袁建平具体情况，但是袁建平说矿没有问题，固体废物是不允许进口的，但由于海关从来也没查验出什么问题和侥幸心理，之后也没采取什么措施；2018年12月11日下午，袁建平和他说有1000吨左右铁矿要来，要他代理报关，然后按照合作习惯袁建平就把越南车号告诉了谭文全，那天货物进来之后袁建平没有通过他们就要工人强行装车，然后货就被海关工作人员扣了，他去到货场看到那批矿掺有氧化铁皮和矿渣，后来海关取了样。袁建平之前在防城港那边因为进口固体废物被海关处罚过，所以才到河口做的，在代理粤城、粤锋公司申报进口铁精粉的过程中，袁建平没有提供过相关单证，他们是根据袁建平提供的样品化验结果，参考同一时期的国际期货价格、海关的铁精粉报关价填制相关单证向海关申报。秦加红对谭文全、袁建平、李运伍等人进行了辨认。24.被告人谭文全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他从2016年8月份开始在秦臻公司工作，秦加红安排他在货场接货并负责安排王某等人配合他的工作。秦臻公司有铁矿进口许可证，主要是帮其他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矿石，袁建平的粤锋公司没有许可证，需要铁矿进口的时候就会和秦臻公司合作。2018年4-5月，他在货场卸货时发现袁建平委托秦臻公司进口的铁精矿存在有氧化铁皮、钢渣等掺杂的情况，属于固体废物，国家不允许进口，他当天就将该情况告诉了秦加红，但是秦加红只是说会和袁建平商量，也没有什么结果，停了一段时间后还是继续合作，袁建平还是继续做同样的矿。2018年6月份，他又发现袁建平进口的矿里含有氧化铁皮，他又将情况告诉了秦加红，秦加红打电话给袁建平说矿里有氧化铁皮，袁建平说只有一点点，袁建平还打电话叫他去盖矿，他没有去，后来是秦加红安排丁某用装载机去盖的。具体的报关是秦臻公司委托大通汇报关公司进行报关，报关公司的李运伍、李某1也找过秦加红说袁建平委托进口的矿里存在氧化铁皮的情况，他们多次对秦加红进行过提醒，秦加红也向袁建平核实过情况，但是仍然代理进口。2018年12月11日的货物进来前袁建平打电话告诉他有货要来，让他接货，后来他们就根据车牌号做边防单，报关公司做进仓单、报关单等，当越南货车进场卸货时袁建平安排了梁延刚带了几辆中国车进场准备装货，海关的工作人员说货物还未报关，不允许拉走，然后他去到现场，打电话向秦加红进行汇报，后面都是秦加红和袁建平配合海关的调查，这批货用手摸起来有些杂质。谭文全对秦加红、袁建平、李运伍、梁延刚等人进行了辨认。25.被告人梁延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他2018年4月到粤锋公司上班，负责河口口岸接货和陪同袁建平去越南洽谈生意，粤锋公司河口口岸的货都是秦臻公司代理进口。2018年11月初，袁建平在电话里和一个叫阿正的越南人谈好一笔进口铁精粉生意，并叫着他一起前往越南岳池具体去商谈，他担任翻译，在岳池谈好后，袁建平和阿正在越南河内签订了购买1300吨铁精粉和700吨固体废物的合同，他们对货物进行了取样并带回国内化验。2018年12月10日左右，他和袁建平在办公室，越南老板电话通知袁建平（他在旁边充当翻译）说第二天有930吨货从河内要报关出境到河口，叫他们接货，越南老板说这批货是700吨铁精粉和230吨固体废物混合在一起的，混的时候没有混合好，铁精粉里面有很多铁渣看得见，袁建平还叫越南老板筛一筛，结果货物到河口后还是看见铁精粉里面有很多铁渣，有指甲盖大小，袁建平知道货物是固体废物，就叫卢声震卸货后赶快把货拉走。海关发现货物有问题，就进行了现场抽样送检，检查结果为固体废物。当时在现场的人有他、代某、卢声震、李运伍和海关的两名关员，他就打电话告诉袁建平货物被扣押的情况。在这批货物进口前，袁建平告诉过他、代某、卢声震12月11日的货物有问题，掺杂有固体废物，并叫他们抓紧时间报关和拉运货物，且与臻公司的秦加红、谭文全和报关公司的李运伍商量过这批货物申报入境的事。梁延刚对谭文全、卢声震、代某、李运伍、秦加红、袁建平等人进行了辨认。26.被告人卢声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他2016年10月认识袁建平之后，就答应帮袁建平打工，并和袁建平一起去越南谈矿产生意，他和袁建平一共去了越南十多次，去越南谈生意的时候袁建平让他在各个矿场上取一些样品寄回防城港进行检测，然后根据检测结果进口，2017年袁建平在防城港申报进口的一批铁矿被海关检测定性为固体废物，后来海关都会严格查验袁建平的货，导致在防城港就做不下去，转移到河口这边做生意，并在河口成立了粤锋公司，他就在河口的公司负责帮忙接货、看货、记录车辆、配矿等，梁延刚负责和袁建平去越南那边谈生意。2018年12月11日被查的那批矿运到卸货时，他看见有很多很大的钢渣、氧化铁皮等，颜色也不对，就是固体废物，因为知道货是固体废物，袁建平当天就安排他和代某去装车，但是秦臻公司的人说要抽检不允许装车，并把已经装好的3、4辆车的货倒回去，他把情况向袁建平进行了报告，并拍了照片发给袁建平，袁建平还安排他捡些大的钢渣、氧化铁皮回去看。他也提醒过袁建平不要打这种“擦边球”，但是袁建平不听。卢声震对谭文全、秦加红、梁延刚、袁建平等人进行了辨认，对配矿、堆放掺杂固体废物的铁精矿地点北山国际货场及海关老货场进行了指认。27.被告人李运伍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他是河口大通汇报关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的报关人员，袁建平将矿产品进口报关事宜委托给秦臻公司，秦臻公司又委托大通汇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代理费用每票报关单300元代理费，他是报关的负责人，李某1是报关员。2018年8月份，他在报关过程中发现申报进口的铁精矿中有掺杂其他废矿的情况，他和李某1分别对秦臻公司和袁建平进行了多次提醒，但袁建平等人还是继续做，在铁精矿里面加铁渣和氧化铁皮可以提高矿里的铁含量，卖的时候可以多卖钱，袁建平委托秦臻公司通过大通汇报关公司以铁精矿品名申报入境的矿大概有3、4万吨。具体的报关过程就是货物运来中国货场过磅后，他根据秦臻公司提供的过磅单上的数据制作发票和装箱单、购买合同、秦臻公司的质量保证书、委托报关协议等进行网上申报并同时报检验，通过后秦臻公司负责缴纳相应税款，然后再到海关办理放行手续并提货；在代理申报袁建平进口矿的过程中，袁建平及秦臻公司都没有提供过真实的合同、发票，向海关申报用的装箱单在2018年8月份之前，是秦加红直接将秦臻公司的印章和袁建平公司的印章、一个越南公司的印章给他，他根据秦加红报给他的含量、价格、公司名称、数量等要求，制作单据并加盖印章进行申报，2018年8月份之后，因为海关系统升级，报关单上需要境外供货公司的英文名称，袁建平就叫人将一个越南公司的英文名称、地址和盖有、地址和盖有印章空白的文档发给他制作相关单据，这个越南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他不清楚，制作虚假材料进行申报是不符合规定的，但这也是行业习惯做法。2018年12月11日上午，粤锋公司的梁延刚打电话给他说有一批矿急着要进来，并将车辆信息发给了他，他收到信息后就通知报关员李某1准备相关手续，当天下午完成向海关的申报和完税手续，在越南车辆刚卸完货，准备外运的中国车辆就到了现场，在准备装货外运的过程中，在现场查验的海关人员说这批矿还没有取样不能外运，后来李某1就陪同海关人员一起到货场取样，在取样的过程中发现这批矿中掺杂了氧化铁皮和矿渣等，疑似固体废物，然后李某1将该情况告知了他，他又告知了秦加红和袁建平等人。后来这批矿经鉴定是固体废物，申报数量是927.034吨。李运伍对秦加红、谭文全、袁建平、梁延刚等人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经过开庭举证、质证和认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口粤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秦臻进出口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运伍无视国法，为获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伪报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袁建平作为粤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加红作为秦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公司的利益以公司的名义进行走私犯罪，所获取非法利益归公司所有，粤锋公司、秦臻公司构成走私废物罪的单位犯罪。被告人袁建平、秦加红、谭文全、梁延刚、卢声震分别作为粤锋公司、秦臻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走私固体废物，其行为亦构成走私废物罪。在本案中认定袁建平等人以粤城公司的名义进行走私犯罪的证据不足，故粤城公司不构成走私废物罪的单位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袁建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秦加红、谭文全、梁延刚、卢声震、李运伍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袁建平、秦加红、谭文全、梁延刚、卢声震、李运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李运伍积极缴纳罚金、卢声震缴纳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手机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关于走私固体废物的数量问题。经查，对指控的第一、二起走私固体废物的事实，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二起事实中的固体废物系袁建平的粤锋公司通过河口海关走私入境，且未查获实物未经鉴定，对此不能认定是否属固体废物，故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指控的第三起走私固体废物被现场查获，有报关单、鉴定报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报告是否客观真实，查获的927.034吨是否应全部认定为固体废物的问题。经查，本案查获固体废物经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检验，结论为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该鉴定系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程序检验作出，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依据该鉴定报告该批货物系固体废物。关于海关对查获固体废物作出行政处罚后能否再追究刑事责任。根据《行政处罚法》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本案海关相关部门在查获袁建平、秦加红等人走私固体废物的违法犯罪行为后，对该行为尚在调查阶段，未作出行政处罚即转为刑事案件立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秦加红等人在查获固体废物中是否属于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本案查获固体废物已以伪报的方式走私入境被海关工作人员查获，秦加红等人的行为依法不属犯罪中止。秦加红、卢声震系被河口海关缉私局民警抓获，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不成立自首。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河口粤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秦臻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袁建平、秦加红、谭文全、梁延刚、卢声震、李运伍犯走私废物罪的部分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指控2017年10月，袁建平、卢声震以粤城公司名义走私固体废物4136.9吨，2018年7月，袁建平、秦加红、谭文全、卢声震以粤城公司、秦臻公司名义，与李运伍走私固体废物3266.72吨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各辩护人关于指控第一、二起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袁建平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袁建平从轻处罚；关于秦加红、谭文全、梁延刚、卢声震、李运伍五人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五人减轻处罚，并对李运伍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均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量刑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袁建平从轻处罚，对秦加红、谭文全、梁延刚、卢声震、李运伍减轻处罚，并对李运伍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河口粤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云南秦臻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单位防城港粤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无罪。四、被告人袁建平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5年12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秦加红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谭文全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已扣减被捕前刑事拘留36天。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梁延刚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卢声震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已扣减被捕前刑事拘留1天。剩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李运伍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各被告人手机15部，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各被告人银行卡在判决生效执行完毕后退还各被告人；扣押的固体废物927.034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万友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