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关荣，男，1940年6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系死者方绕明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云芝，女，1942年7月20日生，汉族，文盲，农民，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系死者方绕明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芬，女，1974年9月27日生，汉族，文盲，农民，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系死者方绕明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起潼，男，2002年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系死者方绕明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蓉，女，1998年9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系死者方绕明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林，男，1995年8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系死者方绕明之继子。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爱民，云南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勋，男，1973年6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泸西县人，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翠，女，1968年6月7日生，汉族，文盲，农民，泸西县人，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雄武，总经理。地址：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上诉人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勋、李荣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师宗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3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原告的户口卡上盖有居民户字样，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赡养费，且本案2020年4月24日立案，根据省高院的通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本案方绕明无过错，交警认定主次责任错误。3、手扶拖拉机赔2000元过低，要求被上诉人把拖拉机修好。4、精神抚慰金1万元过低，且精神抚慰金划分责任错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刘建勋、李荣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责令被告赔偿因其交通肇事造成我们原告的损失1354688.5元，其中，死者方绕明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方关荣赡养费108130元，潘云芝赡养费108130元，王天才赡养费108130元，方起潼的教育生活费2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拖拉机损失85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今年的新标准计算各项费用。原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方关荣、潘云芝系死者方绕明的父母，二人共生育七名子女，死者方绕明为二人的四子；原告杨丽芬系死者方绕明的配偶；原告方起潼系死者方绕明与原告杨丽芬所生育的儿子，原告方蓉系死者方绕明与其前妻所生育的女儿，原告王亚林系死者方绕明的继子；被告刘建勋系被告李荣翠雇佣的驾驶员。2020年1月18日，被告刘建勋驾驶云Ｇ×××**号重型自卸货车（载石砂）由泸西县沿师泸线向彩云镇方向行驶，于09时40分许行驶至师泸线（师宗-泸西公路）Ｋ18＋100Ｍ处，欲从前车右侧超越前车时，遇前车死者方绕明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向右转弯通行，被告刘建勋驾车避让不及，致使该车左侧翻，压到死者方绕明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上肇事，造成死者方绕明当场死亡、被告刘建勋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32312020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建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方绕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云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为被告李荣翠，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李荣翠于2020年1月19日向原告杨丽芬垫付丧葬费55000元，2020年1月22日垫付丧葬费11000元。另查明，原告杨丽芬与其前夫王永先于1995年8月4日登记结婚，于1995年8月23日生育原告王亚林。后王永先死亡，原告杨丽芬与方绕明于2001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原告王亚林随原告杨丽芬与方绕明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当事人同时主张商业险的，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被告刘建勋系被告李荣翠雇佣的驾驶人员，被告刘建勋驾驶云Ｇ×××**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死者方绕明相撞，被告刘建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方绕明承担次要责任，事故造成死者方绕明死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主张由于云Ｇ×××**号车辆因加装改装导致事故发生，故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4所列内容“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仅能证明被保险人在车辆具有上述情形时负有通知保险人的义务，不能证明此种情况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可免除赔偿义务，同时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免除赔偿义务，故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亚林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王亚林作为死者方绕明的继子，在其生父去世后跟随其母（原告杨丽芬）与死者方绕明共同生活，原告杨丽芬与死者方绕明共同对原告王亚林进行扶养直至原告王亚林成年，原告王亚林与死者方绕明之间形成抚养关系，其享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其要求按照新标准计算，该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赡养费计算标准，原告以其户籍上记载了“居民户”便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居民分为“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故原告以此主张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赡养费不能成立，经庭审调查，死者方绕明生前居住在，并未丧失土地，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死者方绕明及其扶养人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云南省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02元）之标准予以计算，赡养费应当按照云南省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260元）之标准予以计算。因王天才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本院已驳回王天才的起诉，现法律文书已发生效力，对王天才的赡养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方绕明死亡时，原告方关荣为79岁，原告潘云芝为77岁，均为75周岁以上，故原告方关荣与原告潘云芝的扶养年限均应当按5年予以计算，因原告方关荣与原告潘云芝共有七名子女，各子女均应对原告方关荣与原告潘云芝承担赡养义务，故原告方关荣与原告潘云芝的赡养费均计算为7328.57元【云南省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260元）×抚养年限（5年）÷抚养人数（7人）】。关于原告方起潼主张的教育生活费200000元，原告方起潼在死者方绕明死亡时已经成年，且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存在该笔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该起事故造成了原告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之亲属方绕明死亡的严重后果，给死者方绕明家属带来极大精神痛苦，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拖拉机损失，原告并未提供证据对该项损失情况予以证明，也不申请对损失进行鉴定，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表示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的损失在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比例划分，由于本案交通事故有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3032312020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死者方绕明及被告刘建勋的责任划分情况予以证实，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刘建勋应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在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本案原告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因方绕明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252697.14元（含方关荣赡养费7328.57元、潘云芝赡养费7328.5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拖拉机损失2000元，合计317954.14元。其中，112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余费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被告李荣翠垫付的66000元（55000元＋11000元）元应在机动车一方应承担的责任中予以扣除，由被告李荣翠向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的各项损失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144167.9元【（317954.14元-112000元）×70%】；合计256167.9元。扣除被告李荣翠垫付的66000元，还应赔偿原告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190167.9元；二、驳回原告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李荣翠、刘建勋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死者方绕明生前居住在，并未丧失土地，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死者方绕明及其扶养人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费用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经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建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方绕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刘建勋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拖拉机损失，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对该项损失情况予以证明，也不申请对损失进行鉴定，但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表示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一审判决财产损失为2000元也并无不当。该起事故造成了上诉人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之亲属方绕明死亡的严重后果，给死者方绕明家属带来极大精神痛苦，结合本案情况，一审酌情支持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不不当，但一审将精神抚慰金划分责任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故上诉人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因方绕明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252697.14元（含方关荣赡养费7328.57元、潘云芝赡养费7328.5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拖拉机损失2000元，合计317954.14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的各项损失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137167.9元【（307954.14元-112000元）×7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59167.9元。上诉人的主张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费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3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的各项损失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137167.9元【（307954.14元-112000元）×7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59167.9元，扣除李荣翠垫付的66000元，还应赔偿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193167.9元；。二、驳回方关荣、潘云芝、杨丽芬、方起潼、方蓉、王亚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上诉人李荣翠、刘建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李荣翠、刘建勋负担。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审判员  刘跃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莹靖书记员胡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