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云，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赖某因与被上诉人汤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9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赖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汤某承担。当庭变更上诉请求第二项，并要求汤某承担保全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第3页的综合评析第1点事实认定错误，也违反了婚姻法的有关规定。1.双方购房前已经同居，买房以结婚共同生活为目的，首付款是赖某直接付到房屋卖方的账户，双方无论婚前还是婚后均共同偿还房贷。无论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2年《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粤高法【2012】240号）第65条精神，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涉案房屋都属于赖某和汤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这么清晰的事实和法律规定面前，原审法院还认为出资的性质、用途难以具体界定，不足以仅凭赖某有出资就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实为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汤某表示婚后双方已领购房屋，已就两处房屋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仅凭汤某口头陈述就认为对房屋进行了约定，汤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进行过口头约定，退一步讲，且即使有过口头约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二、原审判决第4页的综合评析第3点系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房屋和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婚姻存续期间无财产分割”显然与事实不符。之所以离婚协议书会写“婚姻存续期间无财产分割”是因为财产分割未达成一致，由于汤某婚内出轨，双方均想先搁置了财产处理，快速办理了离婚登记。2.离婚协议书也没有赖某放弃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和车辆归汤某的意思表示，汤某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涉案房屋和车辆归汤某所有的意思表示。3.双方离婚协议仅对子女抚养进行了处理，两个女儿不是财产，汤某没有争取抚养权时不想承担抚养、教育女儿的责任，离婚协议没有对财产进行过任何处理，原审判决认为离婚协议是双方关于已有财产状况的简化约定，具有合理性与事实不符。双方离婚时没有对其他财产进行过处理。双方2016年12月12日离婚时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价值100多万的涉案房屋和价值182000元的车辆，以及2014年3月31日成立的注册资本为10万元的赣州趣学派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1月29日成立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赣州贝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之间注册资本为认缴。按照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该协议是双方关于已有财产状况的简化约定，具有合理性，则汤某出轨，汤某分得100多万的房屋和182000元的车子，赖某作为无过错方，只分得两家连注册资本都是认缴的空壳公司，赖某基本上是净身出户，还需要抚养携带两个女儿，显然不具有合理性。4.原审判决认为离婚后至起诉是已有三年有余，赖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就上述财产的处理和实际使用提出或异议。离婚后，财产一直处于共有状况，并不因离婚时间的变化而导致共有状态发生改变，赖某之所以一直搁置未处理，是因为考虑两个年幼的女儿需要父爱，不想因财产争执导致汤某不探望女儿，汤某再婚并生子后，对两个女儿日益冷淡，并不按时足额支付抚养费，搁置争议也达不到为女儿争取父爱的结果，故提出财产分割。汤某在广州无偿占有和使用财产，赖某在老家拼命工作和抚养女儿，为了女儿搁置争议的卑微心态却被原审法院认为是难以认定属于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驳回赖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汤某诚信有极大问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汤某口头陈述即采纳其主张，不查明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汤某在庭审时为了证明其已经就房屋口头进行了分割的主张，声称每月按时支付5000元的抚养费，未拖欠过抚养费，被指出赖某去年起诉过抚养费纠纷后，改口称因疫情失业至今，每月支付3000元。而汤某国庆期间打电话给女儿，让女儿独自坐火车去广州找其，原因是自己要上班很忙没时间去赣州接他们。可见，汤某按时支付抚养费是虚假陈述，失业也是虚假陈述。原审判决仅凭其不诚信的口述即采纳其主张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赖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汤某答辩称：不同意赖某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已经将事实查清楚了，离婚是赖某提出的，在双方离婚前一年赖某就想着去离婚，当时汤某是不同意离婚的，在2016年的时候汤某去看望小孩，赖某仍然坚持想要离婚，所以双方最后才签署离婚协议书。2014年的时候成立了一家赣州趣学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的时候又成立另外一家赣州贝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以才和汤某签订离婚协议书，对于赖某提出的婚前财产汤某是不能理解的。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天河区棠德西五街21号402房（暂估价值为120万元，以下简称402房）；2.请求法院依法分割车牌号为粤Ｓ×××**的雪佛兰小轿车一辆（暂估价值为8万元）;3.本案受理费由汤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某和汤某于2002年开始同居，××××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和2009年6月先后共生育两个女儿，2016年12月12日协议登记离婚。2005年11月，涉案402房登记为汤某个人名下，取得方式为“购买”。2016年9月22日，汤某登记取得涉案粤Ｓ×××**雪佛兰小轿车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赖某、汤某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402房的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涉案车辆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如何理解。具体分析如下：1.涉案402房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查，该房屋登记在汤某一人名下，依法属于登记权属人所有。尽管赖某、汤某双方虽在婚前已开始同居，首付款中也不能排除赖某有部分出资，但购房时间距离结婚尚有一定时间，该出资的性质、用途也难以具体界定，且汤某表示婚后双方已另购房屋，已就两处房产进行了约定。现不足以仅凭赖某有出资就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涉案车辆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查，该车辆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男方所出首付款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月供还款，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畴。故该车的部分价值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如何理解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约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为“婚姻存续期间无财产分割。”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房产和车辆在双方离婚时均已存在，赖某当时知悉或应当知道上述财产的存在，但并未提出有产权争议或搁置再议的意思；结合双方关于其他财产、子女等问题的处理方案，汤某所述该协议是双方关于已有财产状况的简化约定，具有合理性；而离婚后至起诉时已三年有余，赖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及时就上述财产的处理和实际使用状况提出过异议，难以认定其属于“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不足以仅凭赖某的主张就否定双方多年以来的实际情况。综上，赖某起诉要求分割上述财产，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赖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赖某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的焦点仍是涉案402房及车辆是否属于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及需否处理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赖某与汤某于2016年12月12日自愿签订《离婚协议书》，并于当日办理离婚登记，该《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已经依协议离婚，一年内均未行使撤销权，应继续恪守履行。现赖某以离婚时搁置处理涉案402房及车辆为由，要求分割，但《离婚协议书》是夫妻双方对于婚姻关系的解除、子女的抚养、共同财产的分割等问题，在综合考虑的基础上达成的具有人身和财产双重性质的合意，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3条，财产分割中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无财产分割，该条款也并非独立条款，而是以解除夫妻关系为前提，与离婚协议的其他条款组成一个整体。赖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离婚时明知402房及车辆的存在，仍自愿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双方无财产分割，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赖某无新事实新理由，上诉仍坚持要求分割402房及车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赖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上诉人赖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嘉怡吴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