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个旧市中和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个旧市鸡街镇水龙井村猪尾巴冲。法定代表人：龚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午，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屏县黄龙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万德路**。法定代表人：段建平，职务：总经理。上诉人个旧市中和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屏县黄龙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龙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和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三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解除《商品仔猪采购合同》，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5525.26元，并承担违约金30000元，合计85525.2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2017年7月2日，中和农业公司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公司+合作公司+农户的合作方式，由中和农业公司提供790头仔猪（每头仔猪20公斤以上的小猪）发给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交农户饲养，生猪养殖成熟后（养殖6个月以上），由中和农业公司按市场价格统一回收。2.为了履行合同，2017年7月30日，中和农业公司与黄龙农业公司签订了收购仔猪400头（每头仔猪20公斤以上的小猪）的《商品仔猪采购合同》，原来商定由黄龙农业公司一次性交付仔猪400头，称重后，装运仔猪前支付全部仔猪款的50%到黄龙农业公司指定的帐户，方可装运仔猪；待全部所购仔猪装运完成后十天内，中和农业公司一次性把全部所购仔猪余款支付到黄龙农业公司指定的帐户，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经查看，由于黄龙农业公司有的仔猪还小没有20公斤以上，数量不购，后经协商待仔猪饲养一段时间，分三批交付，并且对交付的具体时间进行了约定，即第一批：2017年8月10日；第二批：2017年8月20日；第三批：2017年8月30日。黄龙农业公司在上述日期前将验收合格的仔猪准备好并通知中和农业公司装运。由于要交仔猪给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交农户饲养，在第一批2017年8月10日到期前，中和农业公司多次催促黄龙农业公司交付第一批仔猪，黄龙农业公司拖延不交，直到2017年8月16日才交付第一批84头，第二批、第三批要到期前，中和农业公司都是多次催促黄龙农业公司交付，但是黄龙农业公司总是拖延不交，直到2017年8月24日才交付第二批90头、2017年10月30日交付第三批80头。由于要交仔猪给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交农户饲养，中和农业公司对于黄龙农业公司不按时交付的不诚信行为很是无奈。中和农业公司在三批装运仔猪前都是按照合同称重后早上将全部仔猪款的50%打到黄龙农业公司指定的帐户上后（有黄龙农业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收款单》证实），黄龙农业公司放行，其中2017年8月24日的第二批仔猪90头，由于当天早上称重后，因银行网络的原因，中和农业公司无法汇款，中和农业公司及时与黄龙农业公司说明原因，黄龙农业公司同意第二天将款汇过去，因此8月24日拉了第二批仔猪，第二天中和农业公司及时将30000元款汇给黄龙农业公司。由于黄龙农业公司拖延交付的三批仔猪共计254头，尚欠146头，特别是第三批交付仔猪的时间拖延了两个月，为了能够将仔猪尽快的交给个旧市贾沙乡的农户饲养，中和农业公司不得已在黄龙农业公司欠的仔猪146头没有交付并且没有称重的情况下，于2017年10月30日汇了60656元的预付款在黄龙农业公司的帐上，并且多次催促黄龙农业公司尽快将所欠的仔猪146头按合同的价格进行交付，以便结算，但是直到现在黄龙农业公司都没有交付所欠的146头仔猪，双方都没有进行结算。中和农业公司要求黄龙农业公司继续按合同的价格进行交付尚欠的仔猪146头，并且按照146头的重量，进行结算或者解除合同、赔偿给中和农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等。二、原审判决认定“若按中和农业有限公司对该条款的理解，至2017年8月26日其应支付货款20926元；2017年9月3日应支付33058元。但中和农业有限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而是在装运仔猪的当日或者次日实际交付货款分别为40000元、30000元、40000元、60565元。”完全是在颠倒黑白，无中生有的错误认定。1.从中和农业公司与黄龙农业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中，都没有2017年8月26日，2017年9月3日支付货款的情况，完全是原审法院颠倒黑白，无中生有的认定。2.中和农业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8月16日交付第一批、2017年10月30日交付第三批，都是在装运仔猪前，称重后早上将全部仔猪款的50%打到黄龙农业公司指定的帐户上，黄龙农业公司放行，下午中和农业公司将仔猪拉回，其中2017年8月24日第二批仔猪款，由于银行网络的原因无法汇款，中和农业公司及时将情况向黄龙农业公司说明，黄龙农业公司同意8月25日付款。因此，中和农业公司与黄龙农业公司均证实根本没有2017年8月26日，2017年9月3日支付货款的情况，中和农业公司均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三、原审判决认定“黄龙农业公司对该条款的理解为装运前支付总货款50%”，中和农业公司是按照签订的合同，在装运前，对仔猪称重后，双方签字认可的总价格，由中和农业公司按照黄龙农业公司指定的帐户，支付总货款的50%后，黄龙农业公司放行，中和农业公司将仔猪拉走。1.由于中和农业公司于2017年7月2日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要求提供790头仔猪（每头仔猪20公斤以上），因此中和农业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与黄龙农业公司签订了收购仔猪400头（每头仔猪20公斤以上），原商定黄龙农业公司一次性交付仔猪400头，称重后，装运仔猪前支付全部仔猪款的50%到黄龙农业公司指定的帐户，余款十天内结算支付。经查看黄龙农业公司养殖场有的仔猪还小没有20公斤以上，数量不购，经协商，中和农业公司同意养殖一段时间后，分三批交付，每批都进行称重，并且黄龙农业公司在原审中提交法庭的三份（收款单）即为三批交付的情况，收货人为中和农业公司李发平，开单人为黄龙农业公司陈自华。2.中和农业公司按照黄龙农业公司三批交付，每批称重的情况，总价金额的情况，按照合同的约定，均在装运仔猪前将支付全部仔猪款的50%转帐到黄龙农业公司指定的帐户，分别支付了40000元、30000元、40000元均超过全部仔猪款的50%以上，为了尽快的完成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交付仔猪给农户的合同，中和农业公司对于黄龙农业公司所欠的146头仔猪，无奈的提前支付了146头仔猪的预付款60565元，并且多次要求黄龙农业公司尽快交付146头仔猪后，及时进行结算，但是黄龙农业公司至今仍未交付146头仔猪。3.《商品仔猪采购合同》“二、付款方法：…装运仔猪前将支付全部仔猪款的50%到黄龙农业公司指定的帐户，方可装运仔猪”。该条已经明确的规定了必须支付全部仔猪款的50%到黄龙农业公司指定的帐户，才能将仔猪运走，因此中和农业公司都是在支付全部仔猪款的50%到黄龙农业公司指定的帐户后，黄龙农业公司才放行。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延迟收货的责任在中和农业公司完全是违背客观事实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由于中和农业公司延迟收货，违约在先，仔猪价格上涨，双方对价格不能迖成一致协议”，完全是违背客观事实，错误的认定。1.中和农业公司与黄龙农业公司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双方签订了《商品仔猪采购合同》，对仔猪的数量、仔猪的价格等作了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黄龙农业公司不得擅自对签订的仔猪价格进行变更，必须按照签订的仔猪价格履行自己的义务。2.中和农业公司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了提供仔猪的合同，急需仔猪，都是多次催促黄龙农业公司及时交付仔猪，黄龙农业公司每次都是违约延迟交付。3.由于黄龙农业公司违约延迟交付，甚至所欠的仔猪146头，中和农业公司多次催促要求黄龙农业公司交付，黄龙农业公司仍然没有交付，对于黄龙农业公司不遵守合同法的规定，不诚信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仍然错误的认定，公理何在，公正何在。因此，黄龙农业公司严重违约的行为给予中和农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10月30日后，原、被告签订的《商品仔猪采购合同》，已经自行解除，不存在由法院判决解除的问题”，是颠倒黑白，违背客观事实的认定。1.中和农业公司与黄龙农业公司签订的《商品仔猪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当事人不得对合同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该合同中对于购买的400头仔猪，仔猪的价格等都作了明确的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必须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而原审法院颠倒黑白，无中生有的认定是在执行政府定价，从何而来的政府定价，从何而来的政府指导价，对于这样无中生有的认定，期望客观公正的判决。2.黄龙农业公司对于中和农业公司定购的400头仔猪，直到现在仍然还有146头仔猪没有交付，中和农业公司一直在要求黄龙农业公司尽快的交付，而原审法院颠倒黑白的认定中和农业公司不要剩余的146头仔猪。因此，黄龙农业公司还有146头仔猪没有交付，应当继续履行其交付义务后，双方及时的进行结算。如黄龙农业公司仍然不愿交付，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解除合同，黄龙农业公司赔偿给中和农业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并且承担违约责任。六、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9日前中和农业公司就应当付清货款，但至今仍拖欠11600元，给黄龙农业公司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故黄龙农业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是违背事实的错误认定。1.中和农业公司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提供790头仔猪，仔猪发给甲方交农户饲养...每头仔猪20公斤按单价38.5元/公斤结算（每头仔猪超出20公斤部分按16元/公斤结算）。...生猪养殖成熟后（养殖6个月以上），由乙方按当时市场价格统一回收”。为了履行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中和农业公司与黄龙农业公司签订了《商品仔猪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仔猪400头，规格为25-30kg/头...仔猪售价：体重20kg（含20kg）以内，基础售价为30元/kg,大于20kg的，超出部分体重按14元/kg计算。...”。众所周知，商场如战场，公司的发展，价格、效率是生命线，对于向黄龙农业公司签订的定购仔猪400头，中和农业公司都希望一次性交付或者及时尽快的交付，中和农业公司能够尽快的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但是由于黄龙农业公司违背诚信，严重违约，拖延交付，甚至对所欠146头仔猪赖作不交，给中和农业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2.黄龙农业公司没有交付的146头仔猪，中和农业公司仍然希望黄龙农业公司按照合同的价格及时的予以交付，及时的进行结算。对于黄龙农业公司提出的所谓中和农业公司拖欠11600元，由于黄龙农业公司仍需要继续交付所欠的仔猪，按照合同的约定要进行结算，双方都还没有进行结算，怎么会有欠款。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客观事实进行了错误的认定，从而带来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而被上诉人违约，其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黄龙农业公司辩称，1.我方和上诉人的合同在2017年8月30日已经到期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仔猪逾期到2017.10月交货是因为上诉人先违约；3.上诉人未按期支付货款存在违约，应该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4.只要上诉人把之前的货款付清，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依然可以供应给上诉人仔猪，按照上诉人陈述的继续按原合同供应仔猪是不可能的。5.上诉人陈述存在的被上诉人没有供应仔猪是虚假的，我公司有证据证实可以继续供应仔猪，黄龙农业公司是正规的公司，不是像上诉人陈述的100多头仔猪没有供应影响上诉人的生意。上诉人是属于中间商，从黄龙农业公司购买仔猪转手出去，在没有购买到仔猪耽误到其生意，又不去其他地方购买仔猪，不是被上诉人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黄龙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支付所欠原告货款11600元；2.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期间利息1967.94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和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商品仔猪采购合同》；2.由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5525.26元；3.由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30000元；4.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0日，黄龙农业公司与中和农业公司签订《商品仔猪采购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仔猪400头，规格为25-30kg/头，品种为杜长大。仔猪售价：体重20kg（含20kg）以内，基础售价为30元/kg，大于20kg的，超出部分体重按l4元/kg计算。二、付款方式：甲方首次到乙方处装运仔猪前支付全部仔猪款的50%到甲方公司指定账户，方可装运仔猪，待全部所购仔装运完成后十天内，乙方一次性把全部所购仔猪余款支付到甲方公司指定账户。三、仔猪出售前，乙方需到甲方猪场进行实地考察，查看甲方是否具备销售仔猪条件；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把养殖注意事项告知乙方，同时进行实地跟踪售后服务和用料指导。四、交货时间，分批交货。第一批：2017年8月10日；第二批：2017年8月20日；第二批：2017年8月30日。甲方在上述期间前将检验合格的仔猪准备好通知装运。五、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如乙方违约，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叁万元；如甲方违约，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叁万元。如果在购买中，乙方停止购买，则按此时已购买数量付款。甲方如不能按期交付乙方所购仔猪时（除人力不可抗拒原因外），每逾期一天，甲方向乙方承担交仔猪款千分之一罚金。六、仔猪运输，乙方负责所购仔猪的运输及费用，到甲方指定地点装运。”并约定：“甲乙方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执，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应提交有关仲裁机关进行仲裁。”2017年8月16日，中和农业公司到黄龙农业公司装运仔猪84头，合计货款60926元，同日支付40000元。2017年8月24日，中和农业公司到黄龙农业公司装运仔猪90头，合计货款63058元，次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0月30日，中和农业公司到黄龙农业公司装运仔猪80头，合计货款60656元，同日分别支付40000元、60656元。之后黄龙农业公司停止供应仔猪，至今，中和农业公司一直未支付余款。现黄龙农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货款116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审理中，中和农业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由黄龙农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5525.26元，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约定的仲裁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黄龙农业公司与中和农业公司签订《商品仔猪采购合同》，约定“甲乙方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执，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双方不能在成一致意见时，应提交有关仲裁机关进行仲裁。”该仲裁协议并没有约定具体的仲裁机构，事后，双方当事人也未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的规定，该仲裁条款无效。本案合同中约定的数量为仔猪400头；单价为：体重20kg（含20kg）以内，基础售价为30元/kg，大于20kg的，超出部分体重按l4元/kg计算；双方对合同标的物、数量、单价的约定具体明确。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为“中和农业公司装运仔猪前支付全部仔猪款的50%到黄龙农业公司指定账户，方可装运仔猪，待全部所购仔装运完成后十天内，中和农业公司一次性把购仔猪余款支付到黄龙农业公司指定账户。”诉讼中双方对该条款理解发生争议，中和农业公司的理解为“每次装运仔猪前支付货款一半，十天内付清货款”，若按中和农业公司对该条款的理解，至2017年8月26日其应支付货款20926元；2017年9月3日应支付33058元。但中和农业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而是在装运仔猪的当日或者次日实际交付货款分别为40000元、30000元、40000元、60565元。黄龙农业公司对该条款的理解为“装运前支付总货款5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结合合同中约定的数量、单价，黄龙农业公司对该合同条款的理解是正确的。关于供货时间延迟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每次合同履行时间均延期，双方均推卸各自的责任。结合合同中约定，出售前，要求中和农业公司实地考察，并由其到黄龙农业公司装运仔猪的实际，延迟收货的责任在中和农业公司，故中和农业公司反诉要求黄龙农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论中和农业公司与贾沙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2日签订《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权利义务如何约定，均不应由黄龙农业公司承担该合同产生的义务。关于中和农业公司要求按预期收入由黄龙农业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的问题，由于中和农业公司延迟收货，违约在先，仔猪价格上涨后，双方对价格不能达成一致协议，故对中和农业公司的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和农业公司要求解除《商品仔猪采购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政府价格调整时，按照交付时的价格计价。逾期交付标的物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原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新价格执行。逾期提取标的物或者逾期付款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新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原价格执行”规定，双方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2017年8月10日、8月20日、8月30日，中和农业公司自认，当时仔猪价格上涨，而逾期提货的责任在中和农业公司，且黄龙农业公司已同意按合同约定价格于2017年10月30日实际交付中和农业公司仔猪80头，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中和农业公司不同意按上涨价格购买仔猪。结合该合同“如果在购买中，乙方停止购买，则按此时已购买数量付款”的约定，双方均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及依据合同的约定，该合同不再继续履行。自2017年10月30日后，原、被告签订的《商品仔猪采购合同》，已经自行解除，不存在由法院判决解除的问题。关于黄龙农业公司要求支付货款11600元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中和农业公司对黄龙农业公司主张供货数量、支付货款的金额均无异议，中和农业公司对欠款金额也无异议，故对黄龙农业公司的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龙农业公司要求中和农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967.94元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2017年11月9日前中和农业公司就应当付清货款，但至今仍拖欠11600元，给黄龙农业公司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故黄龙农业公司要求支持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有误，应予以更正。经查询，黄龙农业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起诉，而2020年7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故利息实际为1190.93元（11600×3.85%×2年+11600×3.85%÷12个月×8个月），利息计算时期，按黄龙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实际逾期时间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个旧市中和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屏县黄龙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1600元，利息1190.93元；二、驳回原告石屏县黄龙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个旧市中和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0元，减半收取70元，由被告个旧市中和农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38元，减半收取969元，由反诉原告个旧市中和农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双方均认可，一审认定合同约定交货时间“第二批：2017年8月30日”为笔误，该时间是合同约定的第三批交货时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中和农业公司与黄龙农业公司双方签订《商品仔猪采购合同》，对采购仔猪的规格、价款、付款方式及交货方式等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约定，该合同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交货时间及违约责任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结合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中，出售前，要求中和农业公司实地考察，并由其到黄龙农业公司装运仔猪及中和农业公司每次向黄龙农业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的实际，延迟收货的责任在中和农业公司，且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合同的履行期限已经到期，即不存在需要解除合同。虽然在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内黄龙农业公司未供够合同约定的仔猪头数，但综合考虑合同标的物的特性及合同中“如果在购买中，乙方停止购买，则按此时已购买数量付款”的约定，可以确定，合同签订当时双方当事人已经预见到了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会存在履行期限内仔猪买卖数量与合同约定数量不一致的问题，故一审判决确认按合同履行期限内黄龙农业公司实际供应给中和农业公司的仔猪数量及价格确认由中和农业公司支付黄龙农业公司尚欠货款及利息，并判决驳回中和农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和农业公司要求黄龙农业公司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仔猪规格及价格供应促其400头仔猪，或者解除合同并由黄龙农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损失及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和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元，由上诉人个旧市中和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