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刑初48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云雷，男，1991年9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柏果镇**。因本案于2020年9月18日被盘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盘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法定代理人严某，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柏果镇**。系陆云雷之母。指定辩护人刘航宇，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20］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云雷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云雷及其法定代理人严某、指定辩护人刘航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3日下午，被告人陆云雷与被害人徐某1在盘州市柏果镇浦刚家打麻将，二人因二十五元钱发生口角并扭打，徐某1用砖头打伤陆云雷头部，被劝开后陆云雷返回家中，从家中拿一根铁质的拖把棒返回浦刚家，与徐某1再次发生扭打，陆云雷用拖把棒打伤徐某1腿部。经鉴定，被告人陆云雷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徐某1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轻微伤。2020年8月5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陆云雷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对其2019年2月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云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陆云雷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害人有过错，酌情从轻处理，案发后，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陆云雷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陆云雷及其法定代理人严某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在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看护，并积极进行赔偿，已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就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陆云雷具有自首情节，系部分刑事责任人能力人，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认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轻微，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案发后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本案矛盾双方系邻里，被害人亦表示请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综上，陆云雷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3日下午，被告人陆云雷与被害人徐某1在盘州市柏果镇浦刚家打麻将，二人因输赢款项给付的问题发生口角并扭打，徐某1用砖头打伤陆云雷头部，陆云雷被劝开后返回家中，想着被徐某1打伤产生不满情绪，便从家中拿一根铁质的拖把棒返回浦刚家，与徐某1再次发生扭打，陆云雷用拖把棒打伤徐某1腿部。2019年3月21日，陆云雷主动到盘州市柏果派出所投案。2020年6月18日，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意见为：1、徐某1因外伤致左胫骨粉碎性骨折伴体表瘢痕形成，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徐某1因外伤致右耳后瘢痕形成，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8月11日，经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陆云雷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20年8月5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陆云雷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对其2019年2月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陆云雷与徐某1已自行达成调解协议，陆云雷对徐某1进行了赔偿，徐某1对陆云雷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一）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陆云雷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二）到案经过，证实陆云雷于2019年3月21日11时，自行到盘州市柏果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其打伤徐某1的过程，此过程中，陆云雷无逃跑、抗拒行为。（三）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及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及疾病证明书等，证实徐某1、陆云雷受伤后均在医院住院治疗。（四）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陆云雷与徐某1已自行达成调解协议，陆云雷对徐某1进行了赔偿，徐某1对陆云雷的行为表示谅解。二、证人证言（一）证人陆某1证实，2019年2月3日下午五点过的时候，我正在家院子里宰鱼，宰好后，我准备送往厨房，当时我就听我妈问了一句：小雷，你是怎么了？我就站起来往我妈喊的那个方向看，就看着我哥拿着一根长约1.5米，直径约2厘米的铁棒往我家楼上下来，往外面跑着出去，我看到后，将手里面的鱼放好，就跟着我哥陆云雷跑着出去，一直跟着他跑到我们村子里一个叫黄家坟的地方，才拉住我哥，我当时就上去将他手里面的铁棒抢了过来，并看见陆云雷满脸是血，我就问他是怎么了，他和我说他被我们村子里面的徐某1（又叫徐某3）打着了，他当时就和我说，“他妈的，大过年的，拿给别人打上了，不要你们管，当时我拉着他的手，接着我三叔在后面喊，叫我们不要冲动，陆云雷听到后就挣脱我的手跑，跑到我们叫四老爷的那家门口院子里喊徐某3出来，陆云雷就往房子里面走着过去，走到门口，我就看着徐某3迎着陆云雷冲了过来，里面打麻将的人劝了几句，陆云雷就说：他打我的时候你们都不管，现在又要帮他。讲完后，就揪着徐某3来到院子里，到院子后陆云雷用手将徐某3推到摔在地上，当时屋子里面的人也出来围着他们两个。接着我也跑上去看，当时他们两个人都是躺在地上并且扭打在一起，陆云雷就从地上站起来，抢过我手里面的铁棒，一铁棒就打在徐某3的身上，具体打的部位我没看清。接着我就跑上去拉着陆云雷手上拿着的那根铁棒，陆云雷松开铁棒后，围着徐某3转了一圈，弯腰下去用手掐着徐某3的脖子，徐某3还在用拳头打陆云雷，我看着徐某3打陆云雷，我就拿着铁棒上去朝徐某3的腰部打了一铁棒，徐某3踢了我一脚，我当时被踢了趴在了地上，接着三叔陆某2也到了现场，他看我在地上就抱着我，就叫我们不要再打了，然后陆云雷和徐某3就停手了，接着我母亲严某、徐某3的哥哥徐某2和村里的邻居也到了现场，徐某2当时就跑到陆云雷跟前，揪着陆云雷拳打脚踢，陆某2就对徐某2说：我拉都拉不住了，你还要挑事动手打人，当时三叔陆某2用一只手提着我，另一只手去推徐某2，我当时就挣脱了三叔的手，绕走到徐某2背后抱着他，徐某2还在和陆云雷互相抓打，三叔一直在劝，讲了几句以后我三叔陆某2就上去踢了徐某2两脚，接着村里邻居上来把我们全部拉开了。（二）证人陆某2证实，2019年2月3日，下午六点左右，当时我在家喂牛，我二嫂严某叫我，说我侄儿子陆云雷被徐某3打着脑袋，陆某1跟着跑下去了，叫我赶紧跟着去拉着，于是我从家里跑出去追他们，追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看到他们了，于是追到了我们寨子路口浦光柱家门口的时候，我就看到徐某3已经睡在地上了，陆云雷脸上都是血，陆云雷和陆某1两兄弟就用脚去踩去踢徐某3，我就跑上去拉他们哥俩，叫他们不要打了，拉开后，徐某3的哥哥徐某2过来了，他过来看到徐某3睡在地上，他就跑去揪着陆某1，他们两个就抱在一起抓扯，我上去拉他们，喊徐某2送徐某3去检查，徐某2就去扶徐某3了，这时我二嫂也过来了，她过来后我们就带着陆云雷去医院检查了。（三）证人周某证实，2019年2月3日15时许，我和我老公陆达乖、我儿子徐某1、我儿媳周如意、我女儿徐元艳一起到上赶场，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徐某1就说先回家了，他走后大约半小时，我们也回家了，回家休息了半小时后，陆云雷的妈妈年桃打电话叫我看一下徐某1在哪里，我说我不知道，他妈妈就说我儿子陆云雷他们拎着铁棒下来了，当时我看我家门口围着很多人，我和我老公就往人多的地方跑着去，我们到那个地方后，看到我儿子徐某1睡在大路上，左脚流着血，我和我老公还有我侄儿子陆光雄，还有村子里面围着的人就上去将徐某1从地上扶起来坐着，徐某1脚上还在流血，于是我们就从邻居家门口拿了一块洗脸布将其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我就问徐某1怎么回事，徐某1说他差着陆云雷二十五块钱，他给了陆云雷一百块，叫陆云雷退钱，但是陆云雷不愿意，说他是当过兵的，叫徐某1出去练一下，接着陆云雷的头部被徐某1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打出血了，陆云雷就回去交了陆某1、陆某2从家里面拎着一根铁棒下来找徐某1，找到徐某1后，他们三个就开始打徐某1，我和我老公赶到现场以后，只看到徐某1躺在地上，并且左脚在流血。（四）证人严某证实，2019年2月3日那天下午四点钟左右，当时我和我的小儿子陆某1从街上回到家中，砍鱼的时候，看着陆某1从楼上跑下来，我就问他干什么，他说我大儿子陆云雷被人家打着了，头上有个洞，满脸是血，我就问他是哪里，叫他等我，他没有等我就往外面跑了，我跟着他跑出去之后就去喊我三兄弟陆某2跟我一起去追陆某1他们，陆某2先跑去追陆某1了，我追着出来，在路上的时候打电话给陆达乖的媳妇周某，就说我儿子陆云雷被他家儿子徐某3打着了我儿子他们跑着下来，拎着一根铁棒，叫她过去看一下，打完电话后，我就继续跟着往下面跑，跑到桥头浦光柱家那里的时候，我就看到徐某3睡在地上，陆云雷满脸是血，手里拿着一根棒子，陆某2就去拉着陆某1，陆某2就骂陆云雷和陆某1哥俩，我跟过去之后，就去抢陆云雷手里面的棒子，抢过来之后，就把棒子递给了一个叫陆彩和的女子，接着就喊陆某1赶紧送陆云雷去医院，这时候徐某3的哥哥徐某2也跑过来了，徐某2来了之后，就上前揪着陆某1，动手打陆某1，当时就把陆某1的眼镜打掉了，陆某1就把徐某2抱着，我就和陆某2上前去拉他们。我和陆某2把徐某2、陆某1拉开后，徐某2就去看徐某3，我就拉着陆云雷去卫生室，没有找到村医，就到陆小飞的诊所，但是也没有人，出来遇到了寨上的陆国康开车经过，就请他开车送我们去了医院，当时陆国康和后面过来的陆云游，还有我、陆某1、陆某2几个人一起送到了柏果镇医院，为了检查头部又送去了干沟桥总医院，陆某2有事并未同行。第二天我去医院，下午的时候就感觉陆云雷讲话胡乱，感觉不正常，初五那天我就和陆某1带着陆云雷到贵阳省医去检查，医生说陆云雷应该是被刺激到了，导致情绪混乱。然后办理了住院手续，住了一个多月回家，回来以后感觉陆云雷不像以前那样，感觉坐不住。之前陆云雷在2017年9月退伍回来之后，就发现不像以前的样子，于是就带他去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在医院诊断为“广泛性焦虑障碍，双向情感障碍”，说不能刺激他，并开了“奥氮平”“丙戊酸钠缓释片”给他吃，后来一直盯着他吃药，后来去贵阳上班，2019年过年回来的时候，就发生了和徐某1打架的事情了。以前他爷爷会在村里到处跑唱歌。（五）证人王某证实，当时陆云雷和徐某1打架的时候我没有在现场，我不清楚，只是他们发生打架的当天晚上，我去村里的广场上面跳广场舞，听到他们说陆云雷和徐某1两个人发生打架，都被打伤了，我当时还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他们就说是因为两个人打麻将，因为二十元的问题，起了争执打起来了，之后徐某1去了干沟桥治疗，陆云雷被送去贵阳治疗。陆云雷从小到他去部队服役之前表现都特别好，只是从部队回来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大脑受什么刺激，大脑就不正常，他父母还带他去医院检查了，检查结果不知道，陆云雷在反常的时候，就会有暴力行为，他父母和他说话的时候或叫他吃药都会有暴力行为，还有就是我看到过他遇着卖水果的时候，他就会无缘无故叫别人站着，胡言乱语的说他要将老板的水果全部买了，有一次买烟也是。他爷爷活着的时候会在村里乱跑唱歌。（六）证人徐某2证实，2019年2月3日，大约下午两点钟左右，我在门口浇花的时候，看到大约据我家一百米左右远的浦光柱家门口，有一堆人围在那里，我走进去后就看到我兄弟徐某1左腿流血，躺在浦光柱家门口地上，当时陆云雷和他兄弟陆某1就对徐某1拳打脚踢的，陆某1拿着一根钢管打在徐某1身上，陆云雷用脚踢徐某1头部位置，他叔叔陆某2当时也站在旁边，我看到陆云雷两兄弟打徐某1，我就冲上前去把陆云雷给推开了，然后陆云雷就冲上来抱着我，陆某1就拿着钢管来打我，我抬起手挡，陆某1就打了一钢管在我手上，第二次拿钢管打我的时候，就被我把钢管抓着了，我抓着钢管不放，陆某2就冲过来用脚连续往我胸部、肚子、腿上踢，后来就来人把我们拉开了。拉开后，我没有管他们，就去看徐某1了，当时我就看到我兄弟头部、耳朵后面、腿部都是在流血的，明显看到骨头折断刺穿小腿肉的情况，接着我就开车把徐某1送去柏果镇医院，在医院检查下来，徐某1的右小腿粉碎性骨折，耳朵和头部还有身体多处部位受伤。三、被害人徐某1陈述，2019年2月3日下午四点左右，我一个人去桥头浦光柱家去打麻将，我到的时候，陆云雷、浦刚、杨磊磊、代迎华他们四个正在打五块钱一只鸡的贵阳捉鸡麻将，我先是在旁边看，代迎华就回家吃饭，我上桌就和陆云雷他们几个打起麻将来，我们村的陆荣合也在旁边，就抽下打，当时我输了五只鸡二十五块钱给陆云雷，我就说我没有零钱，先差着陆云雷。他就说不行。要我拿钱给他，他退我，我就递了一张一百元的给他，他接过后，就放在了他前面装钱的盒子里，也没有退钱给我，陆云雷说他没有零钱一会儿退给我，我就说之前我没有零钱差着他为什么不行，陆云雷就说他不退，我就说你是不是要马着我吃，他就说你是不是要和我出去练一下，他就拉着我的衣服去外面走，拉到外面之后，陆云雷就用手勒着我的脖子就把我掼在地上，我就顺手从旁边的花池里捡起一块砖头，一下砸在陆云雷的头上，陆云雷就把钻头抢过来丢了，他就按着我在地上打，我就用脚踢他，我们打了两三分钟，就被代迎华和杨磊磊他们拉开了，陆云雷被拉开后，就把钱拿出来走了，我就继续回去和他们打麻将，大概过了一二十分钟后，陆云雷、陆某1以及陆某2他们三个就来到浦光柱家，陆云雷就揪我衣服，我被拉着爬到了门口地上。然后他们三个就开始动手打我，边打边骂，打我时，陆云雷和陆某2就拳打脚踢乱打。他们来的时候，陆某1拿着一根约一米长的铁棒，陆某1就拿着铁棒打我，就打着我右耳部位、腰部和腿部。打了大约七八分钟的样子，我哥徐某2跑过来拉，就被陆某2抱着，陆某1就用铁棒打了徐某2肩膀两铁棒，后来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我想从地上站起来，就听到左腿位置响了一声，我便跪在地上，看见左腿有血流出来。后来我哥把我送去柏果镇医院进行检查，左小腿骨粉碎性骨折，脖子的部位也有受伤，照完片之后就转院到了总医院。四、被告人陆云雷供述，2019年2月3日早上，我妈、我弟陆某1去街上买年货，我一个人在家无聊，于是出去玩，大约中午十一二点钟的时候，我到了我们村桥头浦刚家里面去打麻将玩，当时我和吴广欢还有两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就在一张桌子上打麻将。大约下午一点钟，徐某1就从外面进来了，我们一起玩了两三个小时，后来徐某1输了二十五块钱给我，下桌的时候我就问他是不是不给我钱了，徐某1就丢了一百块钱给我，叫我赶紧把钱退他，我就说我没有零钱，然后徐某1就说没有零钱那就把钱还他。当时我听他语气不好，便和他争执起来，我就说不要在别人家里面吵，有什么出去说，然后我就和徐某1从浦刚家出来了。出来后，徐某1就捡了一块砖头拿着，过来揪我衣领，当时把我表妹送我的塑料项链扯掉了，我有点生气，就迎着上去抱徐某1，徐某1就拿着砖头朝我头上打了两三下，当时我就扑在徐某1身上，我们两个就一起摔倒在地上了，我就压在徐某1身上，扬手准备打他的时候，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被拉起来之后，因为我头上被徐某1打出血了，就自己往卫生院走去包扎。但到卫生院时，并没有人。于是我就回家了，回家后，我弟问我怎么了，我说被徐某1打着了，他叫我去包扎，我说卫生院没有人。我就看着我头上的血一直止不住，越想越气，于是就从家里面扯了一根铁质的拖把棒子从家里面出来，想回去打徐某1，从家里面出来的时候，陆某1和我三叔陆某2就从家里面跟在后面追出来了，我跑到浦刚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徐某1还坐在桌子上打麻将，徐某1看到我，就站起来迎着我过来，还说“老子喊你今天命都摆在这里。”然后徐某1就去旁边捡砖头，我就拿着那根拖把棒去打徐某1，陆某1也跟着上来打徐某1，当时我头上流着血，流到了眼睛里，我也看不清楚，就拿着棒子朝着徐某1腿部这些位置乱打，也不敢往他头上打，怕真的把他打死，我连着打几下，就觉得头昏，这时我妈就过来拉我，说带我去医院，这时徐某1哥哥徐某2就冲过来动手打陆某1，我就去拉徐某2，他就过来抢我手里的棒子，我就叫他不要打我兄弟，叫他先去问问徐某1是怎么回事，我妈他们也跟着来拉，拉开后，徐某2就去看徐某1了，我妈就把我的棒子拿过去，喊我去医院。我记得我当时还说没事，就跟着我妈走了，没走多远就感觉头晕了，后面就记不清楚了，我清醒过来之后已经被陆某1送到了干沟桥总医院了。我包扎了伤口以后也就从医院出来了，后来因为我讲话是乱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妈他们就送我到贵州省人民医院去检查治疗，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的院。五、鉴定意见（一）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贵中一司鉴［2020］临鉴字第05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20年6月18日，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意见为：1、徐某1因外伤致左胫骨粉碎性骨折伴体表瘢痕形成，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徐某1因外伤致右耳后瘢痕形成，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贵州省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盘）公（司）鉴（法临）字[2020]188号鉴定书，证实2020年8月11日，经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陆云雷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三）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华西法医法技精（2020）字第403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2020年8月5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陆云雷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对其2019年2月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六、勘验、辨认等笔录（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3日，民警对位于贵州省盘州市柏果镇一组浦光柱家门口空地上的现场进行了勘验，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附有照片。（二）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陆云雷辨认出打伤徐某1的地点位于贵州省盘州市柏果镇一组浦光柱家门口的空地上。另有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依法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法律的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对被告人陆云雷、法定代理人严某及辩护人提出陆云雷具有自首情节，系部分刑事责任人能力人，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认罪，案发后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二、对被告人陆云雷、法定代理人严某及辩护人提出对陆云雷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徐某1因琐事与陆云雷发生矛盾后，将陆云雷打伤，在本案的前因上确有过错，但陆云雷在已被劝离现场后，为发泄不满持铁棒将徐某1打伤，系其出于主观故意积极追求的结果，且其行为已致徐某1受伤达轻伤一级的后果，就被告人陆云雷具有的量刑情节，已认定犯罪情节较轻，对其宣告缓刑，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陆云雷因琐事与被害人徐某1发生口角纠纷后，因被徐某1殴打而产生不满，便从家中拿铁棒后返回，与徐某1再次发生抓打，后持铁棒将徐某1打伤，致徐某1受伤达轻伤一级及轻微伤，其本人亦受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陆云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自愿认罪，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其作案时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害人徐某1就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案发后，双方已经调解达成协议，且陆云雷对徐某1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酌情对被告人陆云雷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结合被告人陆云雷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及具有的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陆云雷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陆云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韦云娟人民陪审员  沈所英人民陪审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谭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