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55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男，1982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灵璧县，现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该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因其患病于次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征军，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崔飞龙，男，1993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7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2020年11月9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利，男，1991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2020年9月7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伟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崔飞龙、闫利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5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刘伟为索要王某1所欠高息借款，指使被告人崔飞龙及其联系的被告人闫利等人，多次采取上门滋扰、跟踪贴靠、打横幅等手段向王某1索债。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8月13日上午，被告人崔飞龙受被告人刘伟的指使向王某1索要高息借款。崔飞龙组织人员到灵璧县灵城镇王某1的石馆，以滋扰、静坐等方式向王某1索债，并以吃饭为名迫使王某1向其支付500元。当日20时40分许，岳某向刘伟打电话求情后，刘伟才安排崔飞龙等人离开。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1、王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8月13日王某1转账给崔飞龙500元。 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7年8月13日，包括刘伟在内6人到他的石馆索债，刘伟安排后离开，剩下几人一直看着他到晚上。后他让岳某帮助说情，并在晚上安排他们吃饭，饭后他们又回到石馆门口，刘伟的驾驶员提出要去唱歌，让给其转款。为不再被纠缠，他通过微信转500元给他们。 3、岳某证明，2017年10月前后的一天，刘伟的驾驶员（指崔飞龙）带一帮人去纠缠王某1，一直看着王某1至23时许。他给刘伟打电话求情，那些人才离开。第二天早晨，那些人又到石馆看着王某1一天。 4、被告人刘伟供述，那天他带崔飞龙到王某1的石馆向其索债，后他有事先离开，崔飞龙留在该石馆。当晚20时许，岳某给他打电话为王某1求情，让他安排崔飞龙离开，其他事明天再说。 5、被告人崔飞龙供述，有一次是晚上九十点钟，他们还在王某1石馆坐着，王某1无法走。岳某跑来提出让王某1去工地处理有关事务，他们拦着不让王某1离开，他说：“俺们看一天了，你来就把人带走了，你得给个说法”。岳某即给老板刘伟打电话，刘伟又给打电话，安排他带人离开。当日王某1给他们转了500元。 （二）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崔飞龙等人以纠缠、跟踪贴靠的方式向王某1索要高息借款，并迫使王某1向其支付500元用于请客吃饭。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1、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8月25日，王某1给崔飞龙转款500元。 2、被害人王某1陈述，那天刘伟的驾驶员崔飞龙又到石馆看着他。因他要在薄亚饭店宴请朋友，崔飞龙提出要钱吃饭，他被迫转给其500元。崔飞龙派两人跟他从石馆到薄亚饭店，后那两人一直在饭店门口等着。他回去了，崔飞龙给那两人定的外卖。 3、被告人崔飞龙供述，王某1给他转三次款，每次都是500元，用于他们去讨债的人吃饭。他们缠着王某1要账会影响其生活，就是以此方式迫使王某1还款。 （三）2017年底，被告人崔飞龙指使被告人闫利向王某1索要高息借款。闫利伙同他人多次以滋扰、跟踪贴靠等方式向王某1索债，并迫使王某1请客吃饭，且从王某1的石馆搬走二块奇石，后只追回一块白色奇石。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1、扣押清单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领条证明，被告人闫利等人从王某1石馆抱走的一块白灵石，已被追回并退还王某1。 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闫利等人抱走的一块白灵石价值600元。 3、被害人王某1陈述，刘伟的驾驶员崔飞龙以及大嘴（指闫利）带人对他采取纠缠、滋扰方式索债都是刘伟安排的。闫利带人向他索债不少4次。闫利第一次来索债带了三个人，闫利说赵冠军这笔钱现属于他们公司的，委托他来全权追收，他们走时抱走一块白灵石和一块奇石。 4、徐小涛证明，他先后四次参与向王某1索债。2017年立冬时，崔飞龙找闫利帮助索债并许诺给予好处。第一次是崔飞龙开车把他、黄冰（兵迪）、还有崔飞龙叫二哥的人带到奇石大市场王某1的石馆，当时王某1和一人在二楼办公室内交谈，后王某1斥责崔飞龙说:“你让他们几个出去”。随后他们几人在门外坐着打牌；第二次也是崔飞龙让去的，当时开了两辆车，闫利的车上一直有横幅、铜锣（其之前就是专门要账的），同去的有旺旺（王某2）、崔飞龙二哥等。见王某1的石馆没开门，他们在外守候。期间，他将闫利车中的铜锣和横幅拿出来，并敲了铜锣。后他与闫利、崔飞龙等直接推门进入王某1的石馆，遭王某1的驱赶。20多分钟后，崔飞龙说老板找其有事，他们开车离开。此次闫利告诉他，帮崔飞龙要到钱，他们能得到几万元好处费；此次的第二天，闫利和他们在迪欧咖啡厅里及王某1车里纠缠王某1及其老婆，以此索债；第四次是年二十九下午，他与闫利、崔飞龙又到王某1的石馆索债。还有一次是闫利、崔飞龙还有其二哥他们四人看到王某1石馆门开了，就开车到交警队旁的巷子里，在该处见到崔飞龙的老板，后该老板请他们吃饭。他们就是缠着王某1，闫利天天跟着王某1，逼其还钱。那一两个星期内，他们天天早出晚归去找王某1要债。 5、王某2证明，他去闫利在花园街开的投资公司，见一楼办公室里有一块白色奇石，闫利说是从王某1的石馆拿的。一次崔飞龙叫他在孟贤庄吃饭，当时还有闫利、满意等，崔飞龙说是找王某1要钱，王某1安排的饭。还一次是闫利去石馆找王某1要账时拉横幅、敲锣，他们做没做他不清楚，但他在闫利的车上看到了横幅和铜锣，闫利说是找王某1要账用的。 6、徐小波证明，2017年春节前一天下午，闫利开车带他和兵迪（好像叫黄冰冰）去抱石头，他们三人到奇石大市场一家石馆，该石馆的二楼是办公室，有两三人在那说话，闫利让他和兵迪到外边等着。约半小时，闫利从石馆一楼抱一块白色石头和一块普通石头放在汽车后排。 7、黄冰证明，他和闫利一起找王某1要债四次。第一次，闫利开车带他和徐小涛、王某2到王某1的石馆，两个多小时后王某1让人带他们到孟贤庄吃饭；第二次闫利说带他和徐小波到王某1石馆搬奇石，当时闫利跟王某1上了二楼办公室，后闫利抱下两块奇石放到汽车里（一块是奇石，一块是白色石头）。当晚闫利带他到孟贤庄吃饭，谁安排的不清楚；第三次闫利带他到石馆没有找到王某1。 8、被告人崔飞龙供述，他找闫利帮忙向王某1要债，开始他带闫利去找王某1索债，后闫利自己去或带王某2、徐小涛、黄坤（小名兵迪）去找王某1要钱。他们要账时，他也在那里，但装作不认识。要账过程中，王某1请他们吃过两次饭。还有一次是冬天，闫利先去找王某1要债，他和满意下午去的，一直缠着王某1到天黑，后王某1安排小夏带他们到孟贤庄吃饭。 9、被告人闫利供述，他参与向王某1逼债七八次，前两次是崔飞龙带他去的。期间，他两次抱走王某1的石头，一次是崔飞龙让抱的，王某1不知道，另一次是王某1在场同意他抱走的一块白灵石。王某1安排他们在孟贤庄吃过两次饭，他都参加了。崔飞龙让他去纠缠滋扰王某1，以此索债。崔飞龙曾给他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上是一名赵姓名字，钱款数额400多万元。第一次索债时，崔飞龙的老板（指刘伟）让崔飞龙从车里拿出一条横幅围着车拉一圈，刘伟拍照并发朋友圈。出事后，刘伟让黄冰给他带话，说不要乱咬，有事向崔飞龙身上推，能扛自己扛。 （四）2018年1月28日，被告人刘伟冒赵冠军之名委托被告人闫利向王某1索债。2018年2月1日，闫利在被告人崔飞龙指使下，带领人员跟踪王某1及其妻李某至灵璧县灵城镇迪欧咖啡厅内，对与他人进行交谈的王某1夫妇进行滋扰，后强行进入王某1汽车内对其纠缠。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1、照片及视频证明，被告人崔飞龙指使闫利带人在迪欧咖啡对王某1纠缠、滋扰，以此索债。 2、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人刘伟冒赵冠军之名委托闫利向王某1索债。 3、徐小涛证明，那天上午闫利开车去向王某1索债，午饭后闫利打电话让他到迪欧咖啡厅门前。他到后见王某1及其妻子、朋友在包间内交谈，闫利在吧台正对面的卡座坐着。后王某1夫妇出门去开车，闫利直接坐上该车副驾驶位，闫利让他坐在后排王某1妻子身旁，当时王某1妻子生气说:“你们这样可有意思，钱不是他一个人借的，你们这样天天逼他，是想把人逼死吗？”并拍了视频。 4、王某2证明，2018年清明节前的一天14时许，闫利带他和徐小涛、黄冰等人到王某1石馆索债，王某1夫妇开车外出，闫利和徐小涛也坐上该车，他开车跟随。后王某1夫妇去了迪欧咖啡店包厢，他们就坐在包厢外的卡座上。期间，闫利几次敲包厢门对王某1催促，后闫利进入包厢与王某1妻子争吵，其斥责:“你们这样逼他有意思吗？走哪跟哪”。 5、黄冰证明，第四次是在迪欧咖啡厅。闫利带他和王某2开车去王某1石馆要债的路上，他们拦住王某1的车，闫利和他坐上王某1的车向其索债，闫利说给钱就下车。后汽车停在迪欧咖啡厅旁，王某1妻子与闫利理论。他下车叫来徐小涛也坐上王某1的车。王某1夫妇进到咖啡厅包厢，他们就坐在包厢外。后闫利两次去敲王某1包厢门，王某1的妻子要报警。 6、被告人刘伟供述，2018年1月28日，他以赵冠军名义委托闫利向王某1追讨420万债务，他在开发区办公室写的授权委托书，当时赵冠军不在，是崔飞龙提出把索债事项委托给闫利。 7、被告人崔飞龙供述，他知道闫利他们在迪欧咖啡厅找王某1逼债发生了冲突，王某1在那请人吃饭，闫利带人跟着，引起王某1妻子发怒。 8、被告人闫利供述，当时他与徐小涛强行坐上王某1的汽车。拍摄的几段视频反映他们在迪欧咖啡向王某1索债情况，视频中能听到徐小涛接崔飞龙电话。这次也是崔飞龙指使的，对崔飞龙指使他们滋扰王某1以此索债，刘伟知情。 （五）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崔飞龙受被告人刘伟指使带时满意（另案处理）跟踪王某1，并对其进行纠缠。当晚，王某1被迫住进灵璧县新晟宾馆，崔飞龙等人也住进该宾馆对王某1滋扰监视至次日夜。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1、值班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2月13日，李某报警称其丈夫王某1因经济纠纷被人带走。值班民警孟阳拨打王某1电话，王某1称因债务，刘伟安排人跟踪他，迫使他筹钱，没限制他人身自由，也没殴打恐吓他。 2、被害人王某1陈述，那一天从早晨崔飞龙等人就看着他，他中午安排崔飞龙等人在孟贤庄吃饭。后他回家，崔飞龙等人又到他家纠缠。他回到石馆，崔飞龙等人也跟到石馆。傍晚6时许他回家，崔飞龙等人跟他到家。崔飞龙接刘伟电话后提出带他去找刘伟。随后崔飞龙等人将他带到宾馆让他开房间，崔飞龙和那个胖子在房间里轮流看着他，从当晚7时许到第二天夜11时许。第二天9时许，他趁看他的人熟睡出去理发，不久崔飞龙打电话威胁他回去，不然带人去他家纠缠。上午，刘伟给他打电话说其安排那些人给他“服务”。 3、张兰凤证明，她是新晟宾馆的经营人。2017年农历腊月底的一天，王某1在该宾馆开了307、308两间房。第二天中午，她发现308没人住，307门口站着一小伙子，王某1在被窝打电话。第三天白天王某1退房。 （六）2018年1月至3月，被告人崔飞龙、闫利多次拨打电话对王某1进行滋扰并安排他人向王某1打电话进行威胁，以此迫使王某1还款。 （七）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崔飞龙向王某1索债未果后，两次强行将王某1锁在其石馆内。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1、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月至3月底，被告人刘伟、崔飞龙、闫利及雇佣人员多次打电话向王某1索债。 2、唐海洋证明，他曾向王某1索债，是崔飞龙找他去给架势的。2017年冬季，崔飞龙带他们三四人去了那家石馆。后崔飞龙又让他打电话威胁王某1。他便多次给王某1打电话，称如不还钱让其等着瞧，以此逼迫王某1还钱。 3、王道新证明，有两帮年轻人找王某1要钱。一名瘦个子、短发男子两次带人将王某1锁在石馆里，一次是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王某1打电话让他来给其开门。还有一次是2017年中秋节前后，王某1打电话给他说其被锁在石馆楼上。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1、人口信息表载明被告人刘伟、崔飞龙、闫利的基本情况。 2、《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刘伟曾因交通肇事逃逸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 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伟、崔飞龙、闫利被抓获经过。 4、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害人王某1给被告人崔飞龙等人转账各500元，及被告人刘伟等人要在石××门口、小区门口、××等地方悬挂条幅、乐鼓队宣传向王某1逼债。 5、手机通话录音资料证明，三被告人及雇佣的人员电话威胁逼迫王某1还债及被告人刘伟认可指使驾驶员崔飞龙等人向王某1滋扰、纠缠逼债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某1、岳某、李某辨认指出向王某1索债的刘伟驾驶员“瘦子”（领头索债人员）是崔飞龙；经王某1、李某辨认，均称笔录中提到的索债人“大嘴”是闫利。 7、刑事照片载明，2018年2月1日，闫利、唐海洋、徐子涛等人跟随王某1在迪欧咖啡厅内及拦王某1车索债的情况；2018年2月13日，崔飞龙带人跟随王某1到石馆、家中、新晟宾馆索债的情况；被告人崔飞龙、闫利等人在王某1石馆向王某1索债的情况。 8、手机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崔飞龙带人在石馆、新晟宾馆监视王某1并向其索债。被告人闫利与黄冰、徐小涛等人拦住王某1的汽车及跟至迪欧咖啡厅内向其索债。 9、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5年前后，他和魏浩、罗靖、周步松合伙以腾达公司名义承建中央名府小区工程，以他的名义先后向刘伟借款共计300万元，月息5分至7分，期限是3个月或6个月。2017年底罗靖和魏浩介绍他从温州商城的赵冠军手里借400万元还刘伟，当时他在借条上写“同意这笔400万借款转给刘伟”。向他要账的有两伙人，一伙是以赵冠军名义索债的闫利，每次都来四五人。他提交的2018年2月1日的视频和照片里有这四人。另一伙是打着刘伟的旗号要300万元借款、利息以及违约金，为首的是刘伟的驾驶员（崔飞龙）和一个胖子，每次来的人都不少于4人。刘伟带人讨债采取24小时盯着他，打横幅和敲铜锣。通话录音中刘伟承认是其安排的人，目的是对他进行精神施压，干扰他生活，用滋扰方式逼迫他偿还高利贷及利息、违约金。他们持续逼迫他八个月，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和工作。他提交的证据上列举以下几次： 2017年8月前后，刘伟带6人到他石馆楼上的办公室逼他还债，他们连续5天9时许到他的石馆。第一天是刘伟带来的，刘伟让带来的人陪着他，形影不离跟着他。之后刘伟在电话里说为他提供“全日制服务”，就是用这种盯着、跟着、言语刺激、滋扰的方式逼他还债，五天中他们人员固定，都是崔飞龙和一胖子领头，两人对他纠缠施压，其他人坐着不说话，每天会持续到晚上十一二点。他们中午就买快餐或他安排他们去孟贤庄饭店吃饭。有两晚上他们把他锁在石馆楼上，他只得打电话让别人开门离开。后来他让岳某去找刘伟说情。2017年9月份也是刘伟先带人过来，然后安排那些人来盯着他。后一天下午四五点钟刘伟打起横幅，还敲铜锣，闹得周围人议论纷纷。2017年11月23日，刘伟安排多人来索债并跟踪他一天，当时他用手机偷拍了索债人坐在他石馆赖着不走的照片。2018年2月13日、14日连续两天刘伟安排多人看着他，从石馆跟到家里，从家里跟到石馆。为不让家人受牵连，他到新晟宾馆开了房间，崔飞龙和那个胖子安排几个人轮换看着他。替赵冠军要账的那一伙人是从2018年1月出现的，领头的是嘴有点大的闫利，每次都是那四五人。他们来石馆坐着不走，他被迫安排他们在孟贤庄吃饭。他们在石馆一楼抱走一块白灵石。2月1日，他约人谈事，他们开车从石馆跟到老法院逼停他的车，几人坐进他的车，说是赵冠军委托他们来要钱的，当时还拿着委托书。他把朋友约到迪欧咖啡，那些人跟到迪欧咖啡厅已是下午，当时他妻子非常着急。他和朋友谈事时，那些人不时推门进来骚扰，朋友没办法只得离开。他们每次来的人都固定，排班轮换盯着他，明显是有组织的。有几次他们都直接到他家里纠缠不走。他共给刘伟安排的讨债人四次钱，还请他们吃过几十次饭。他手机里有给刘伟驾驶员崔飞龙转账和聊天记录。 10、岳某证明，刘伟找人向王某1要账，他在石馆遇到不少于三次，每次都是刘伟的驾驶员崔飞龙带三四人在王某1办公室坐着不走，也不让王某1出去。那一段时间刘伟安排的人天天去石馆纠缠王某1到半夜。2017年10月前后，崔飞龙带人缠着王某1到夜里11点多，他给刘伟打电话求情，刘伟才过来后让他们离开的。第二天早上那些人又过去看着王某1了，中午王某1被迫还要管饭。王某1妻子李某向他哭诉此事。2018年1月28晚10时许，王某1打电话说崔飞龙又带人去其家，他给刘伟打电话，但刘伟不理睬。次日给王某1打电话得知，王某1被刘伟安排人带到宾馆里看了一夜。为此事，他受王某1请求打电话找刘伟说情不少于10次。那些人在石馆看着王某1不让走，严重影响王某1生活和生意。去索债的人都是刘伟组织的，领头的是刘伟的驾驶员。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到2018年二三月份，那些人一直纠缠着王某1。 11、周某证明，他和王某1、魏浩、罗靖合伙承包中央名府小区工程。他听王某1说其借刘伟高利贷300万，刘伟安排人在王某1石馆看着要钱。一次新晟宾馆老板张兰风告诉他，年前腊月28和29日，在她的宾馆里王某1被刘伟安排的人看了两天，王某1夫妇向他说过此事。 12、夏秋松证明，2017年夏季的一天，他到王某1的石馆二楼办公室，见刘伟的驾驶员和几名年轻男子在那看着王某1，寸步不离，中午王某1让他安排他们吃饭。王某1曾三次让他安排那些索债年轻人吃饭。 13、马太良证明，2017年七八月份一天早上，王某1在石馆楼上打电话让他给其买早饭，他到石馆时发现门被从里边插上，一小伙子开门后他到二楼发现有三至五名小伙子在那里，气氛不对。后来听说是王某1向刘伟借了高利贷，那些人是来索债的。 14、李某证明，2017年8月初，丈夫王某1几天都没回家，她到王某1的石馆去找，见六七人都翘着腿在那里坐着，听对方说话才知道是要账的。王某1让她离开。后她知道那些人是替刘伟要账的，一伙人是那名平头瘦子带去的，另一伙人是那个大嘴带去的。她先后七八次遇见那些索债人，她使用手机偷偷拍了照片和视频。2018年2月1日，那些人一直跟着王某1，当时来了外地朋友，那些人又跟到迪欧咖啡饭店，坐在他们车上不愿意下车。后他们在里边陪朋友吃饭，当时在外边也给那些人安排了一桌，期间那些人不时进去纠缠。同月13日，王某1打电话让她晚回家，后回家看到屋里一地都是烟头，王某1的电话也打不通。她到派出所报警后才知那名瘦子和一胖子把王某1带到宾馆看着两天，直到阴历29的夜才让王某1回来。2017年11月23日，那瘦子带六七人在屋里围着王某1，并说要敲锣打鼓，要绑喇叭去喊。那天她偷偷地拍了照。还有一次，当时她和岳某、岳跃等在宿州，王某1打她电话说对方拿横幅、敲铜锣逼他还款。岳某给魏浩打电话也不起作用。一次她去找王某1，石馆下边大门被从外边锁上，王某1被锁在楼上。王某1说刘伟安排的那些索债人，怕其跑了，把门从外边给锁上了。那两伙人相互间都认识。有几次是刘伟带那名瘦子和几个小伙子来索债。刘伟离开时就安排那瘦子带人看着王某1。那些人在石馆撒泼还骂骂咧咧。王某1被迫给那些人发红包，请那些人吃饭。王某1说那两伙人还从楼下抱走几块石头。一次在石馆她斥责那些人，那瘦子盯着她说:“你要再说，我拿屎乎你嘴”。 15、被告人刘伟供述，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他都是带驾驶员崔飞龙去索债。2017年5月前后，他打电话、发短信向王某1索要300万的本息，短信内容是要去拉横幅、用喇叭喊的方式逼其还钱。2017年8月份前后开始上门讨要，那时崔飞龙在他公司上班，他找王某1要账都是让其开车带他去。一天崔飞龙跟他去王某1石馆要债，他有事先走了，就让崔飞龙留在那要钱。晚上8点多岳某给他打电话为王某1求情。他带崔飞龙去王某1石馆有十余次，让崔飞龙留在石馆继续索债有三四次，就是让其在那盯着王某1要钱。他知道崔飞龙在钟馗路新晟宾馆陪着王某1过夜，因那时王某1、魏浩的工地农民工也在劳动局讨薪，有可能拿到钱，是他安排崔飞龙跟着王某1要钱的。当晚有人报警，灵城派出所有接警记录。 16、被告人崔飞龙供述，开始是他老板刘伟去索债，刘伟有时把他留在那里，他就继续向王某1索债。后他让闫利来帮忙，他与其在王某1面前演戏，装作互不认识去要账，实际都是替老板刘伟要账。他和时满意去了有几次，王某1很反感。他们在王某1的石馆缠着王某1，王某1离开他们就跟着，有时持续半个月，天天去盯着缠着王某1要钱。有一次是晚上九十点，岳某跑过来说工地有急事需要王某1处理，他们拦住王某1不准其外出。岳某给刘伟打电话，后刘伟打电话他们才离开。闫利向王某1逼债的方法和他一样，软磨硬泡，缠着王某1，走哪跟哪，用这种影响生活的方式逼王某1还债。王某1给他三次转账，都是500元，还请他们吃三次饭。第一次是2017年8至10月份间，他和满意去找王某1要账，王某1请他们吃午饭。第二次是11月前后，他和满意在午饭后去的王某1石馆要账，晚上王某1请他和满意还是在孟贤庄吃的饭。小夏安排那次吃饭是冬天，那天闫利带小涛他们也去向王某1索债。闫利带人去过多少次他不清楚。后来快到2017年年底，腊月28日前后一天下午，他和满意去找王某1索债，天黑后王某1回家，他们又跟到王某1家中。王某1不让他们在其家，带他们到钟馗路一家宾馆开了两间房间，他就躺在王某1旁边的床上玩手机，防止其偷跑。后他们发现王某1不在了，即给其打电话，王某1说在外边理发。后王某1返回，中午他们在宾馆一起吃的泡面。到晚上，刘伟给王某1打电话，并接其去县劳动局。他们向王某1逼债从2017年八九月份开始，持续到2018年2月份。 17、被告人闫利供述，上门找王某1逼债都是崔飞龙带他去或者电话联系让他去的，他还向王某1打了很多索债的骚扰电话。每次要债情况他都给崔飞龙汇报，他和黄冰一起去几次，和徐小涛去过几次记不清了。崔飞龙交给他一份授权委托书。他们去索债的具体情况崔飞龙都给他老板刘伟说。他第一次到王某1石馆索债是崔飞龙带去的，后刘伟也到了，刘伟让崔飞龙从车里拿出一条横幅围着车拉了一圈，刘伟拍照发了朋友圈。他被抓获前，黄冰打微信电话告诉他，刘伟让其给他带话，出事了不要乱咬，有事向崔飞龙身上推，能扛自己扛。 二、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刘伟为索要借给他人的高息借款，指使王宇等人（均另案处理）多次对胡某采取滋扰、跟踪贴靠、喷漆等方式讨债，逼迫其偿还担保的债务。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胡某详细记录了被告人刘伟为要求其归还担保的借款而让王宇等人对其滋扰的情况。 （二）照片证明，王宇等人到胡某办公室及其家中采取滋扰、门前喷字的方式讨债。 （三）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6年11月间，胡某因他人在其家门前喷漆及万某等上门讨债滋事而多次报警。 （四）被害人胡某陈述，2015年4月26日，田朝邓向刘伟借款15万元，他签字担保。2016年6月26日起刘伟天天打电话催他还钱。9月1日起，刘伟安排王宇等人到他家上门讨债，并采取跟踪贴靠方式迫使他还款，几乎天天是他到那里讨债人就跟到那里。因万某闯进他家讨债他两次报警。2016年11月23日晚有人在他家过道墙上喷“欠债不还”字样。一次刘伟安排索债的两人到他办公室，随后又安排徐战斗到他办公室，抓他的衣服让另两人将他带走。他被迫报警，出警人员到场后他们才离开。当晚，他家门口墙上被人用漆喷“欠债还钱”字样。后刘伟给他发短信进行威胁。刘伟到他办公室索债，他让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刘伟不同意，并安排那名穿红衣服的男子说：“给我看死他”。此后，那些人采取打电话、去家、去单位盯着他等方式对他滋扰，长达49天。 （五）王**证明，按刘伟安排，他与万某、徐战斗、时满意都曾去找胡某索债。刘伟第一次带他和万某到胡某公室要钱发生了争吵，刘伟让他俩看住胡某，对胡某形影不离跟踪。一次他们跟踪胡某回到家，其妻子给胡某开门后即将门关上，时满意便在外叫喊胡某名字，其妻子生气拿着刀出来警告他们。之后，他们便在胡某办公室看着，胡某与同事吃饭，他和时满意也跟去吃。胡某的领导知道此事后，劝说他们走法律途径。胡某报警后，警察到现场也让他们通过诉讼解决经济纠纷，不得到单位影响其上班。后刘伟继续让他们看着胡某要钱。他和万某、时满意从刘伟公司领工资，刘伟让他们去看住胡某以此讨债。 （六）万某证明，2016年下半年，老板刘伟安排他和王**、时满意找胡某讨债。刘伟把他们带到胡某办公室，安排他们跟踪胡某，直到其还钱。他参与了四次。有一次他们连续去了两三天，那天他们跟踪胡某从单位回到家，胡某进屋后他们在外敲门。后出警人员赶来，让他们告诉老板通过起诉解决，警告他们不能以这种方式索债。 （七）王宇证明，他曾帮助刘伟向胡某索债。胡某让他们去起诉，但刘伟不同意。他第一次找胡某要钱，胡某带他去娄庄找借钱人，但没拿回钱，回灵璧后胡某借了几千元钱给他。 （八）卓京、朱庆丰、姚云贵均证明，见两名小伙子到胡某办公室向其索债，两人始终跟踪胡某，后其中一小伙子要将胡某带走。出警人员赶来，警告他们不能扰乱秩序，但警察走后他们又来看着胡某。姚云贵证明曾听胡某说，被索债期间其家被人用漆喷上字。 （九）被告人刘伟供述，他曾带王**、万某、王宇去找胡某索债，并让王**、万某等人使用跟踪滋扰等方式逼迫胡某还钱，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胡某的工作和生活，不然其不会报警，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其心理有压力好还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伟指使被告人崔飞龙、闫利等人长期对他人多次采用滋扰、跟踪贴靠等手段，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危及他人生活、工作和经营活动，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伟犯诈骗罪（未遂）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闫利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伟、崔飞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五）项；对被告人闫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二、被告人崔飞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闫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依法追缴被告人刘伟、崔飞龙的违法所得一千五百元，返还给王某1。 刘伟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指使或暗中操控他人对被害人王某1、胡某采取非法手段进行逼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上诉人患有重病，依法应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刘伟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另提出刘伟等人的不当讨债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伟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伟指使或暗中操控他人对被害人王某1、胡某采取非法手段进行逼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刘伟等人的不当讨债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胡某均陈述，各自遭受刘伟指使的崔飞龙、闫利、王宇等人长时间采取的跟踪、滋扰、纠缠等方式逼债，对两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经营等造成严重影响。证人李某、岳某、周某、万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拍摄的视频、照片，报案记录，微信转款记录等均与两被害人的陈述相印证。同案人崔飞龙供述，老板刘伟带他向王某1索债，并让他在王某1的石馆盯住王某1以迫使其还款，岳某代为说情那次刘伟就明确知道他对王某1进行纠缠以此索债；刘伟冒用他人之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同案人闫利供述证明，刘伟指使闫利等人向王某1索债，并对他与崔飞龙纠集人员向王某1逼债之事明知；万某、王宇、王**均证明，刘伟指使他们对胡某采取跟踪贴靠方式索债。上诉人刘伟与王某1电话录音证明，刘伟承认其指使崔飞龙等人采取跟踪、滋扰等方式向王某1索债。刘伟亦对其指使崔飞龙在王某1的石馆盯住王某1以此方式索债、崔飞龙在钟馗路新晟宾馆监视王某1、其冒用赵冠军名义授权闫利向王某1索债，及指使王宇等人向胡某逼债的事实供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刘伟指使崔飞龙、闫利、王宇等人对被害人王某1、胡某采用滋扰、跟踪贴靠等手段索债的事实。在案证据证明，在上诉人刘伟为索债而指使崔飞龙、闫利纠集多人，在数月内持续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跟踪贴靠、滋扰、纠缠行为，并以敲锣、拉挂横幅方式制造不良影响。刘伟为索债又指使王宇等人对被害人胡某长时间实施跟踪贴靠、滋扰、纠缠等软暴力。上述行为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被害人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情节恶劣，刘伟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综上，刘伟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刘伟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伟系被侦查人员从其家中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讯问，且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刘伟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伟患有重病，依法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上诉人刘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刘伟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伟为索要欠款而指使原审被告人崔飞龙、闫利等人长时间对他人持续采取滋扰、纠缠、跟踪贴靠等方式索债，并以敲锣、拉挂横幅方式制造不良影响，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被害人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情节恶劣，刘伟、崔飞龙、闫利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代凤君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