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地址：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江背镇来源村新屋组。法定代表人：周桂阑，系公司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仍华，男，1951年3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系该合作社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其美，男，1968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系周桂阑所在基层组织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通锦路**。法定代表人：汪海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路**。法定代表人：庄纪栋，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有平、杨志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环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4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的工资发放表已于2020年7月19日由工人签名，加上欠条等可以证明建设厂房及栏舍费用74896元，工资损失122040元。购买黑豚鼠有收据、种源证明、黑豚鼠死亡照片，可以认定购鼠款为455000元。购买饲料有收款收据。原审一概否定上述损失没有客观办案。2.上诉人黑豚鼠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放炮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2017年2月27日成立在先，被上诉人放炮在后。网上资料显示，黑豚鼠胆小怕惊生，十分胆小，受到惊吓会产生很大的应激反应，甚至立马抽搐甚至猝死。2018年3月1日上诉人购进黑豚鼠，随即就发观黑豚鼠因放炮受到惊吓死亡，多次要求俩被上诉人放炮前通知上诉人，以便采取喂药、陪伴等措施，但被上诉人拒不提前通知，致使上诉人损失越来越大。上诉人于2018年4月向来源村委会、2018年9月向江背政府、县铁路办公室要求赔偿，被上诉人答应会赔偿。2018年9月15日江背镇人民政府江信办复字[2018151]号文答复称“经县铁办派员调查核实，认为你养殖的‘黑豚狸’存在因隧道施工放炮而造成损失的情况。因兴泉铁路属国家重点工程，工期紧，建议待隧道工程结束后，再牵头组织镇村两级和工程施工方以及你本人协商赔偿事宜”。2018年5月中铁二局刘茂部长承诺说，第一批死亡的黑豚鼠赔偿完毕才会动工放炮，次年三月才会打炮了，上诉人信以为真又购迸第二批黑豚鼠，但中铁二十一局又随意放炮。2019年3月中铁二局刘茂部长带来几千元赔偿款，因差距太大没有协商成功。被上诉人施工的隧道距离上诉人养殖场最近垂直距离为40米。村委会己证明多次派人与铁路方到现场调查，炸药爆炸声震撼相当大，感觉玻璃要震裂，从那时起上诉人养殖的黑豚鼠大批死亡，期间没发生过疫情。而且杨传旺也证明上诉人的黑豚鼠无疾病。足以认定上诉人的黑豚鼠因被上诉人施工放炮惊吓致死。3.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被上诉人放炮属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作出让步，只要求被上诉人负主要责任，赔偿46万元。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诉的损害事实不清、损害金额严重失实。损害结果与爆破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放炮行为既没有故意也没有过失，不存在侵权行为，与本案并无关联。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6778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兴国县江背镇来源村委会对兴国至泉州铁路来源段修建铁路沿线征地向群众进行传达和宣讲。2017年4月15日起，被告中铁二局对承包兴国至泉州铁路来源段的兴泉铁路XQXN-2标段荷树二号隧道、于都一号隧道进行爆破施工。2017年12月18日起，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对承包兴国至泉州铁路来源段兴泉铁路XQXN-1标段荷树一号隧道进行爆破施工。被告中铁二局施工的于都一号隧道右上方有一陈旧的老矿洞。该矿洞的上方有一乡村公路，公路与矿洞的垂直距离约10米。矿洞至于都一号隧道的斜线距离390米、垂直距离107米，投影距离40米。矿洞至被告中铁二十一局施工的荷树一号隧道距离980米。荷树二号隧道位于隧道的中段，现已完工。于都一号隧道、荷树一号隧道现仍在施工。原告合作社有股东5人为周桂阑、周伟如、袁隆华、袁隆焕、袁应贤。周伟如，祖籍江西省樟树市人，现住兴国县江背镇来源村，2015年起开始养殖黑豚鼠，懂技术。袁隆华、袁隆焕、袁应贤是江背镇来源村人。2017年9月中旬，原告购买水泥、沙、砖等，准备在矿洞建黑豚鼠的窝。2017年底养殖黑豚鼠的相关设备已建成。原告自开“收款收据”认为建设黑豚鼠厂房及栏舍费用花去74896元，提供2017年7月至12月建黑豚鼠厂房栏舍的工资发放表证明支付工资93540元，但9位工人均未签字。2018年3月1日（即农历正月十四日），原告向崇义县鑫诚生态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购买第一批黑豚鼠500组（每组一公三母，公豚500只，母豚1500只，合计2000只），计货款260000元，提供打印收据，认为现金支付。原告陈述第一批黑豚鼠于2018年3月初开始死亡，到2018年4月底就全部死亡，认为是受到被告隧道施工放炮惊吓死亡，并在2018年4月向来源村委会反映情况要求被告赔偿，2018年9月向江背镇政府、县铁路办公室反应情况要求被告赔偿，被告认为如果是施工导致的死亡就会赔偿，因无法确定是放炮引起的，所以没有达成调解意见。2018年7月15日（即农历六月三日），原告向崇义县鑫诚生态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购买第二批黑豚鼠375组（每组一公三母，公豚375只，母豚1125只，合计1500只），计货款195000元，提供打印收据，认为现金支付。原告陈述第二批黑豚鼠于2018年11月开始死亡，2018年11月底全部死亡。庭审中，原告提供兴国县烈明饲料经营部的收款收据两张，证明喂养黑豚鼠2018年1月至6月购买饲料9吨，计货款25920元，2018年11月28日又购买饲料9吨，计货款25920元。欠饲养员袁隆生2018年3月15日至12月30日劳务工资28500元，与建黑豚鼠厂房栏舍工资93540元，合计工资122040元。原告还提供江背镇来源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合作社的豚鼠不明原因的大量死亡，后来该合作社查明原因是受爆破影响造成死亡的，村委会曾多次派人与铁路方一起到现场调查，当时豚鼠是大量的死亡，据豚鼠的习性和多方资料查明强烈的声音对豚鼠的生活都有巨大的影响，至于到什么程度，以专家认证为准。”原告还提供江背镇人民政府江信办复字[2018]51号关于办理周桂阑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的内容为：“周桂阑同志2018年9月7日反应养殖的黑豚鼠因修建铁路打隧道时放炮震动而受到惊吓，目前累计已有母鼠200余只，小仔1300多只死亡，造成重大损失，申报政府给予帮助处理，镇村两级及时向县铁办报告，要求调查核实，县铁办认为周桂阑养殖的黑豚鼠存在因隧道施工放炮造成损失的情况，因兴泉铁路属国家重点工程，建议待隧道施工结束后，再牵头组织镇村两级、你及施工方协商赔偿事宜。”县铁办认为，黑豚鼠死亡数量、死亡原因不清楚，没有将调查核实的情况书面报告给江背镇政府，组织原、被告协调处理过这事，但因原告要求过高，被告不接受而没有处理。由此，原告认为已向村、镇两级反映其黑豚鼠受到隧道爆破惊吓死亡，其损失为建设黑豚鼠厂房及栏舍费用74896元，购买黑豚鼠费用45500元（260000元+195000元），养殖黑豚鼠工人工资122040元，购买黑豚鼠饲料费用25920元，合计677856元，应由被告赔偿，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的损失究竟有多少？二、原告黑豚鼠的死亡与被告的放炮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这两焦点原告均应负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对其损失问题虽然提供了证据证明黑豚鼠死亡的损害事实，并列出赔偿清单：一、建设黑豚鼠厂房及栏舍费用74896元，二、购买黑豚鼠费用455000元（260000元+195000元），三、养殖黑豚鼠人工工资122040元、购买黑豚鼠饲料费用25920元，合计赔偿677856元。但根据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原告建设黑豚鼠的厂房及栏舍的费用发票单证应该由出卖人开具，而不是由买受人自己开具发票单证，原告自己开具发票不符合交易习惯，证据不充分，对原告主张建设黑豚鼠厂房及栏舍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原告购买黑豚鼠455000元，原告认为均是现金支付，这么大额的买卖合同，而且还是跨县买卖货款现金支付，原告也未提供银行取款加以佐证，也不符合当今当地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证据不充分，对原告购买黑豚鼠是否支付455000元，难以采信。对原告建厂房栏舍养殖黑豚鼠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30日止的工人工资122040元问题，这与建黑豚鼠厂房栏舍时间2017年9月中旬至12月、第一批黑豚鼠饲养时间2018年3月1日至4月底、第二批黑豚鼠饲养时间2018年7月15日至11月底也有相矛盾的地方，未建厂房栏舍和未饲养黑豚鼠时，原告还在支付工资，而且工资发放表中工人未签字，故该工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有关原告购买黑豚鼠饲料损失问题，原告饲养第一批黑豚鼠的时间是2018年3月1日至4月底，而原告购买饲料的时间是2018年1月至6月，购买饲料9吨，计货款25920元，饲养第二批黑豚鼠的时间是2018年7月15日至11月底，而原告第二次购买饲料时间是2018年11月28日，购买饲料9吨，计货款25920元，从时间上看存在黑豚鼠死亡后原告还在购买饲料的嫌疑，从时间和饲料数量上看要么黑豚鼠的死亡数量没原告陈述的那么多，况且，原告陈述第一批购买的黑豚鼠（公豚500只、母豚1500只）在2018年4月底已全部死亡，与其提供的2018年9月7日向江背镇政府信访时陈述的黑豚鼠的死亡数量母豚200余只，小仔1300多只也不一致，也就是说黑豚鼠的死亡损失455000元证据不足。故原告主张的饲料损失和黑豚鼠死亡损失455000元也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主张其损失677856元，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有关原告黑豚鼠的死亡与被告的放炮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问题。原告黑豚鼠有死亡的事实是存在的，但其死亡的原因有多种，有疾病、饲料、惊吓等原因引起，要判断其死亡原因是一个专业性比较强的问题，必须由具有黑豚鼠等动物管理相应职权的畜牧局、农业局或林业局下设的动物疾控中心和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后才能确定。原告饲养的黑豚鼠出现死亡后，其具有饲养黑豚鼠经验的技术员周伟如，也是原告股东之一，不将死亡的黑豚鼠送检进行鉴定查明死亡原因，存在过失。原告仅凭主观印象认为是被告放炮行为所致，无事实依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677856元，证据不足，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78元，原告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已预缴，由原告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工资发放表1张，收款收据9张，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发放工资93540元，建厂放栏舍花去74896元；证据2.杨传旺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养殖的黑豚鼠每月检查都很健康无疾病；证据3.问答详情（网上下载），拟证明黑豚鼠生性十分胆小，受到惊吓会产生很大的应激反应，甚至立刻抽搐猝死；证据4.记录表和智能中铁二十一局放炮时间及上诉人养殖的黑豚鼠死亡的时间和数量；证据5.江西安顺测绘技术有限公司《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兴泉路于都一号水道口间距离示意图》；证据6.江西安顺测绘技术有限公司的测绘报告和资质书；证据7.养殖场门口与于都一号隧道口平面距离=326.56米，和养殖场门口至于都一号隧道口高程差86.67米距离详细图；证据8.于都一号隧道口正在施工的证据图；证据9.比养殖场距离更远的山上房屋墙体被震的多出裂缝的证据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附卷材料，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8月29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发改基础[2016]1864号文件，批复同意新建兴国至泉州铁路兴国至宁化段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被上诉人中铁二局集团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中标涉案隧道工程的施工。2017年4月22日，兴国县公安局同意了赣州强安爆破有限公司申报的爆破作业合同备案申请，该《爆破作业合同备案表》载明项目名称为兴泉铁荷村二号隧道、于都一号隧道工程兴国段，作业地点为兴国县江背镇来源村下坑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体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上诉人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主张两被上诉人在隧道施工中爆破产生的噪声及振动造成其养殖的黑豚鼠受到惊吓死亡。其主张属于环境侵权的范畴，本案依法属于环境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损失不是因爆破直接造成的损害后果，其主张适用高度危险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动物死亡的原因是多样的，既有可能是惊吓，也有可能是疾病、天气、通风和喂养不当等。根据上诉人的主张，其应当举证证明案涉黑豚鼠死亡与被上诉人的爆破行为存在关联性，即应当举证证明其养殖的黑豚鼠确系受到惊吓死亡。如现有的技术上无法确定黑豚鼠确系受惊吓死亡，其至少应当举证证明黑豚鼠死亡原因可以排除因疾病、天气、通风和喂养不当等常见的死亡原因。判断黑豚鼠死亡原因属于专门性问题，应当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或者其他具有专业知识的机构进行评定。村民委员会等部门不具有相关资质，不能直接证明案涉黑豚鼠的死亡原因。网络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作为认定黑豚鼠死亡原因的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黑豚鼠死亡与两被上诉人的爆破施工行为存在关联性。关于上诉人的损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其存在一定的损失，但无法证明具体的损失金额，一审判决已就此充分说明，本院不再另行阐述。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就其主张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涉案的铁路建设项目系经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建设的铁路项目。两被上诉人是经过招标程序中标的施工企业，其施工行为不存在违法性。爆破掘进是目前隧道施工的主要方式之一，爆破会产生剧烈的噪音和震动是其本身的物理现象，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多名股东是当地村民，对涉案铁路的隧道工程正在进行爆破施工，并伴有噪音及震动事实不可能不知情。上诉人作为黑豚鼠专业养殖企业，有专业技术人员，对黑豚鼠的习性（如害怕惊吓等）应有充分的了解和认识，对爆破噪音和振动可能对黑豚鼠产生的危害后果也应当能够预见。但是上诉人仍选择在正在施工的隧道上方开展黑豚鼠养殖，特别是在第一批黑豚鼠死亡，并明确提出死亡原因是爆破惊吓所致的情况下，仍继续在此地开展养殖工作，从而放任对自己不利后果的产生，具有明显的间接故意。上诉人自身即存在重大过错，其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兴国县桂阑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林 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甘美玉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