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灵宝市公安局投案，因疫情未羁押，同年4月18日被灵宝市公安局监视居住，5月26日被刑事拘留，6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赵建烈、彭拓（实习），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57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益派出所抓获（因疫情未羁押），同年3月14日被灵宝市公安局监视居住，5月26日被刑事拘留，6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2012年6月14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三门峡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行政拘留5日，罚款300元。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2月28日被灵宝市公安局监视居住，5月26日被刑事拘留，6月16日被逮捕。灵宝市人民法院审理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范某某、许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豫1282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以来，袁某某（已判决）以其开办的中鑫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为依托，为争夺、谋取经济利益，形成非法影响，通过在三门峡市越海华府、灵宝市中鑫电子城、灵宝市和谐家园三处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袁某某为首要分子，建世国、袁某森、刘占龙、张某某（四人已判决）等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范某某、王某某、许某某及赵某某（已死亡）、王某刚、刘佑民、张卫刚、蒋建东、李仲谋、张定方、代宗英、张建民（九人已判决）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犯罪集团成员范某某、王某某、许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袁某某作为中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与灵宝市越海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越海公司）开发的三门峡市五原路南文化路西2009-33号房地产项目（“越海华府”项目）过程中，因借款、投资及管理事项发生纠纷。2011年9月至2013年2月，袁某某先后纠集被告人王某某、范某某、许某某及建世国、袁某森、张某某、刘占龙、王某刚、赵某某等人，并指使建世国、袁某森等人雇佣建华（已死亡）、建水权、建增权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和多名老年人，采取堵门、锁门、发放传单等方式长期或分批在越海华府售楼部、项目部闹事，阻止客户购房，并故意制造与越海华府工作人员的冲突、破坏设施等，以此制造声势，向越海公司施压，致使越海华府项目建设及销售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并形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9月份在袁某某的安排下来到越海华府停留一年多时间，被告人范某某于2012年6月份在袁某某的安排下来到越海华府停留不到二个月时间，被告人许某某于2012年3月份经他人介绍来到越海华府停留四个多月时间，三被告人与建世国、王某刚、张某某、赵某某、刘占龙、钱高申等人以及多名老年人在越海华府售楼部聚众起哄、发放传单，封堵售楼部大门，阻止客户买房等，致使越海华府项目建设及销售无法正常进行，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另查明：2013年2月21日，中鑫公司与越海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一、三门峡市“越海华府”项目交给越海公司，中鑫公司退出，其债权债务由越海公司承担。灵宝市“和谐家园”项目交给中鑫公司，越海公司退出，其债权债务由中鑫公司承担。二、越海公司向中鑫公司支付本金加所有（2100）万元（附越海公司2700万元投资清单，和“和谐家园”项目所收售楼款412.27万元清单），冲抵后支付给中鑫公司5000万元。三、越海公司在2013年3月10日前支付2000万元，在2013年4月10日前再向中鑫公司支付3000万元。四、上述款项付清后，双方之间的所有合作协议自动解除。五、“和谐家园”项目遗留问题，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附件）附后，协议签订后第二日中鑫公司将派到“越海华府”项目部的所有人员全部撤出，打开大门并交出钥匙，以后不得再有干扰越海公司正常经营行为。2013年2月22日下午，三门峡市信访局牵头协调解决“越海华府”项目纠纷问题，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双方经过充分洽谈，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三门峡市“越海华府”项目交给岳方，袁方退出，其债权债务由岳方全部承担，与袁方无关；灵宝市“和谐家园”项目交给袁方，岳方退出，其债权债务由袁方负责，与岳方无关；袁方从“越海华府”项目退出，岳方向袁方支付本金加所有共计7100万元，袁方在灵宝市“和谐家园”项目中向岳方支付本金加所有2100万元，冲抵后支付给乙方5000万元；岳方2013年3月10日支付袁方2000万元，2013年4月10日前再向袁方支付3000万元；上述款项付清后，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自动解除；岳方配合袁方办理灵宝市“和谐家园”项目过户手续或配合袁方出具相关手续由袁方与他人联合开发；新成立“和谐家园”项目部，岳方授权并同意袁方另刻“和谐家园”项目部公章一套，仅限于袁方办理“和谐家园”项目相关手续用。2014年7月17日，越海公司就会议纪要中搁置的2000万元，以不当得利要求中鑫公司返还为由提起民事诉讼，最终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令中鑫公司返还越海公司2000万元及利息。该生效判决在执行过程中，中鑫公司于2016年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5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中鑫公司投入资金后，只收取固定数量货币，不承担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风险，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按民间借贷处理，裁定驳回中鑫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中鑫公司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高检民监（2018）5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20年3月10日，灵宝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某，其表示愿意投案，但受全国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无法从北京返回，在等待办案民警将其接回时被北京警方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工资发放表、考勤表、破案报告；证人刘某龙、岳某等人的证言；现场照片、视频资料，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某某、范某某、许某某及其同案犯袁某森、王某刚、赵某某、张某某等人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范某某、许某某参与袁某某、建世国、袁某森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王某某、范某某、许某某为该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范某某、许某某在袁某某组织、安排、指使下，伙同他人先后长期在三门峡市越海华府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均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在投案途中被抓获，视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许某某认罪认罚，对其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许某某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范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许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范某某上诉提出：我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依法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范某某属一般人员，犯罪行为轻微，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范某某、许某某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范某某及辩护人所提范某某有自首情节，属一般人员，犯罪行为轻微，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某某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原判根据范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性判处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范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范某某、许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正茂审判员  马 艳审判员  袁晓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院定为终审裁定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书记员  刘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