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敬龙，男，1952年7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3年10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景辉，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波，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军，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0704018049M，住所地宿迁市黄河路**。负责人：于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耿敬龙与被上诉人刘兴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7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敬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兴波、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现场照片，无法认定事故形态为侧面相撞，现场照片无法显示小轿车和电动自行车撞击的具体位置，更不能得出两辆车系侧面相撞的结论。其次，涉案小轿车右前侧、电动自行车左侧有撞击痕迹，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系耿敬龙左转所致，也有可能是小轿车右转所致。最后，两辆车的位置均因事故发生变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耿敬龙未靠道路右侧行使。本案中，刘兴波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耿敬龙存在过错，刘兴波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2.刘兴波在一审中的陈述虚假且与常理不符。首先，刘兴波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车躲避过程中也到了对向车道，这时候东边有辆车过来我就又把方向往右打回来停到我行驶的这个车道后就下车查看的”，结合其由东向西行驶方向，刘兴波在后方来车的情况下却向右边打方向盘，明显操作错误。其次，刘兴波在询问笔录中还称“离我200米左右是我就看见对方的；200米就看到对方为什么还发生交通事故”，刘兴波又陈述当时其车速为50千米/小时左右，若如其所述，在车速较慢且注意到耿敬龙在前方的情况下，即使耿敬龙突然转向，刘兴波也能即使刹车。而且按照常理，在车速不快的情况下，司机会本能地选择刹车。3.一审判决未支持耿敬龙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的诉求，且认定护理人员为一人，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刘兴波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现场照片认定的事实正确，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称，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正确。根据鉴定意见，不需要多人护理。耿敬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耿敬龙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1498.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80元（40元／天×302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误工费20300元（50元／天×406天）、护理费572210元[（护工43220元、养女（120元／天×302天）、出院后暂计5年（150元+120元）×365天×5年）]、残疾赔偿金688801.90元（52460.16元／年×13年+52460.16元／年×13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770元（8870元＋5年×365天×12元）、交通费25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鉴定费6020元，共计1421580.55元，由刘兴波和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赔偿。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3日，刘兴波驾驶苏Ｎ×××**小型轿车与耿敬龙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车辆损坏，耿敬龙受伤。该起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刘兴波未提供证据证明耿敬龙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耿敬龙伤情较重，无论是住院还是出院后，其都需要两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3日15时28分，刘兴波驾驶苏Ｎ×××**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杭州东路10KV徐梦957线5号杆前路段时，对路面观察不周，与前方向左转弯的耿敬龙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车辆损坏、耿敬龙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认为该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耿敬龙于2019年6月13日-2020年4月10日在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02天，入、出院诊断为：创伤性休克、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硬膜外血肿等，共产生医疗费206004.05元；于2020年4月10日在沭阳县友康医疗器械经营部购买轮椅、护理床，支出2480元；于2020年8月5日在沭阳县沭城杰诺士便利店购买纸尿裤、隔尿垫，支出639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耿敬龙申请，沭阳县人民法院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耿敬龙精神状态、智能减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耿敬龙为极重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沭阳县人民法院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耿敬龙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7月22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项分析说明第4点载明：被鉴定人耿敬龙目前遗留极重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等，其日常生活能力如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椅转移、行走、大小便、用厕、使用日常生活用具、乘车等能力全部丧失，全需他人帮助才能完成。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耿敬龙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极重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构成人体损伤一级残疾；其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达6根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耿敬龙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3.被鉴定人耿敬龙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耿敬龙支出鉴定费602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耿敬龙因前期医疗费诉至沭阳县人民法院要求处理，经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1836号民事案件处理，查明耿敬龙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8月4日产生医疗费174505.40元，认定刘兴波承担侵权责任份额70%，并判决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赔偿耿敬龙费用125153.78元。后耿敬龙上诉，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耿敬龙、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达成协议：一、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支付耿敬龙医疗费赔偿金139829.59元（不包含此前已垫付的10000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耿敬龙负担。一审法院还查明，苏Ｎ×××**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耿敬龙事故发生前在沭阳县梦溪街道办事处团庄居民委员会任秩序维护员等职，月工资1500元，事故发生后工资停发。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人均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平均负担系数为1.78；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105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机动车因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根据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机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无法查清事故的形成原因。根据事故责任证明及现场图、照片、询问笔录，可以认定现场为沥青路面、双向四车道，道路中间分界线为双黄实线，机非混合道路，无影响视线或者行驶的障碍物，事故形态为侧面相撞。现场照片显示刘兴波驾驶的苏Ｎ×××**小型轿车右前侧为撞击点，耿敬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侧有撞击痕迹，车尾未见异常。现场照片印证事故证明认定的事故形态为侧面相撞，以及刘兴波陈述耿敬龙向左变道、接触部位为“我车右侧和对方车左侧中间”具有事实根据。同时，耿敬龙驾驶非机动车在机非混合道路上行驶，应当在路侧通行，如果耿敬龙遵守交通规则行驶，后行的刘兴波驾驶机动车撞击前行的耿敬龙驾驶的非机动车的事故形态应为撞击非机动车的尾部，而不可能撞击非机动车的侧面，由此反证，耿敬龙违反交通规则，擅自向机动车车道转向，导致发生案涉交通事故。综上，刘兴波驾驶机动车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周，未安全行驶，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耿敬龙驾驶非机动车擅自变道行驶，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法确定刘兴波承担侵权责任份额70%，并认定耿敬龙的各项损失如下：1.耿敬龙的医疗费为31498.65元，予以确认。2.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对耿敬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80元（40元／天×302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无异议，予以确认。3.根据鉴定意见，依法确定耿敬龙的残疾赔偿金为681982.08元（52460.16元／年×13年）。4.根据鉴定意见书，耿敬龙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等，日常生活能力如大小便、用厕等能力全部丧失，故耿敬龙主张的隔尿垫、尿不湿费用6390元具有合理性、必要性，予以支持。因耿敬龙提供的购买隔尿垫、尿不湿的票据出具时间为2020年8月5日，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尿不湿费用12元/日的计算依据，故对耿敬龙主张的尚未产生的尿不湿费用不予支持，待实际产生后可再主张。耿敬龙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480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予以支持。5.根据沭阳县梦溪街道办事处团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3民终422号案件的听证笔录周某的证言，能够认定耿敬龙确实在该居委会工作，月工资1500元的事实，故确定耿敬龙的误工费为20300元（50元／天×406天）。6.耿敬龙主张住院期间的护工费用，但仅提供收条，无法确定真实性，对耿敬龙主张的护工费用不予支持。因耿敬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二名人员护理，故确定耿敬龙的护理人数为1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考虑耿敬龙的身体情况，对耿敬龙主张的护理期暂计算5年，予以支持，故耿敬龙的护理费为255280元（51056元／年×5年）。7.根据耿敬龙的伤情、刘兴波的过错程度，确定耿敬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8.根据耿敬龙的治疗情况，酌定耿敬龙的交通费为2500元。9.耿敬龙主张财产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认可500元，予以确认。综上，耿敬龙的损失合计1053410.73元，由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耿敬龙110500元，剩余部分由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60037.51元。以上共计770537.51元由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赔偿。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耿敬龙损失770537.51元；二、驳回耿敬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4元，鉴定费6020元，共计9774元，由刘兴波负担。二审期间，耿敬龙提供了新的证据。耿敬龙提供的证据为：1.耿敬龙的养女刘某与王某的转账记录若干份、护理费发票一张。拟证明：耿敬龙住院期间，其养女向护工王某转账支付25200元的护理费，向淮安市天使陪护服务苑有限公司支付护理费4820元。2.耿敬龙养女刘某的户口簿一份、沭阳县人民医院脑外科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刘某系三位未成年子女的母亲，并且需要照顾其养父。鉴于家庭情况的特殊及医院医嘱，耿敬龙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需要两个人进行护理。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言内容为：王某一直从事护理工作，收费标准一般是180-200元一天。王某曾为耿敬龙护理，看到刘某家里不容易，收费标准就谈好一对一护理150元一天，另外由刘某提供三顿饭。本案一审卷宗149页和151页的收条都是王某写的，耿敬龙在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也是真实的，刘某付款的时间不稳定，且有转账有现金。具体护理耿敬龙的时间应该是从2019年7月20日开始，一直到过年年三十这样子。因为耿敬龙相当于植物人状态，且其肋骨、头部等多处骨折，身上的伤势很严重，一直卧床，无法配合我们护理。吃饭都需要喂饭，而且当时嗓子被切断了，是从鼻孔喂饭。在给耿敬龙翻身、换尿裤时，一个人无法操作，必须要两个人共同护理，当时王某是和刘某一起护理耿敬龙的。耿敬龙旁边必须一直有人照看，如果有痰不及时处理就会死亡，王某是寸步不离耿敬龙，吃饭的时候就换刘某护理，住院期间刘某一直和王2俩人共同护理耿敬龙。根据护理经验，耿敬龙出院后也得两个人护理。拟证明：耿敬龙实际需要两名人员进行护理，并且在住院期间向王某支付了27900元护理费，护理时间为186天。刘兴波质证称：1.对转账记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护理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耿敬龙在一审中并未提及该笔费用，且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真实性。2.对于户口簿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沭阳县人民医院脑外科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印章和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说明出具主体为沭阳县人民医院。3.对于王某的证人证言。根据王某的陈述，耿敬龙系植物人状态，为植物人翻身、换纸尿裤等一个人完全可以胜任，根本不需要两个人护理，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质证称：1.对于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护理标准同一审意见。对于护理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收费标准是否合理无法核实。2.对于户口簿，该份证据显示刘某的三位子女均已入学，无需24小时监护，刘某对耿敬龙的护理也只是偶尔护理，耿敬龙是否需要两人护理应当征求鉴定机构意见；对沭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医疗机构仅能对患者的治疗提出建议，患者的护理依赖程度及需要几人护理需由专业的鉴定人员确定，刘冬红医生也是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提出建议。3.对于证人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根据常识和经验，耿敬龙处于植物人状态，在护理人员对其翻身、擦洗时是不会做出反抗的，故一个人完全可以进行护理，该份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耿敬龙需要两人进行护理。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于转账记录、护理费发票，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结合耿敬龙在一审中提供的由王某出具的收条，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对于耿敬龙养女刘某的户口簿的真实性，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及刘兴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沭阳县人民医院脑外科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的形成时间为2020年12月21日，并不是在耿敬龙住院期间形成，且涉案鉴定报告内亦未明确耿敬龙需要两人进行护理，现刘兴波及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对该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3.对于证人王某的证言，该位证人系耿敬龙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结合转账记录、一审中耿敬龙提供的收条等，对于王某关于耿敬龙的养女刘某向其支付27900元护理费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能否证明耿敬龙需要两人进行护理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2019年6月13日15时28分，刘兴波驾驶苏Ｎ×××**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杭州东路10KV徐梦957线5号杆前路段时，对路面观察不周，与耿敬龙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车辆损坏、耿敬龙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认为该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二审还查明，在（2020）苏13民终422号案件中，耿敬龙、刘兴波与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前向耿敬龙支付医疗费赔偿金139829.59元（不包含此前已垫付的1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耿敬龙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2.耿敬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应否得到支持，如应支持，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刘兴波主张耿敬龙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存在向左转弯的行为，耿敬龙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首先，2019年6月13日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关于耿敬龙是否存在左转弯的行为仅有刘兴波的陈述，证人周某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未作出耿敬龙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存在向左转弯的陈述。刘兴波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亦只是其单方陈述。其次，刘兴波、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在（2020）苏13民终422号案件的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耿敬龙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耿敬龙在该案一、二审中提供的证人李某、周某的证言亦未显示耿敬龙在事故发生前存在向左转弯的行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耿敬龙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现刘兴波未能举证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耿敬龙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由机动车驾驶人刘兴波承担全部责任。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耿敬龙受伤住院后，住院医嘱、出院医嘱及涉案鉴定报告中均未载明耿敬龙需要两人进行护理，耿敬龙在二审中提交的沭阳县人民医院脑外科出具的证明系事后出具，不足以证明其关于耿敬龙需要两人进行护理的主张。其次，关于护理费标准的问题。耿敬龙在一、二审中提供的住院期间护工发票共计43220元，而耿敬龙住院时间仅为302天，一审判决、按照51056元每年的标准计算耿敬龙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刘兴波、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耿敬龙在本案中的损失合计1053410.73元，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在（2020）苏13民终422号案件中已赔偿149829.59元，本案中耿敬龙的损失与第一次诉讼主张的损失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的总和，故人民财产保险宿迁分公司应对耿敬龙在本案中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耿敬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7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耿敬龙损失1053410.73元；二、驳回耿敬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54元，鉴定费6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3754元，共计13528元，由刘兴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审 判 员 庄云扉审 判 员 刘宗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贤芬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