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水市百盛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公园路**。法定代表人：殷道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慧，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诗娥，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新（蔡诗娥之姐夫），住广水市。上诉人广水市百盛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诗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20）鄂138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盛商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蔡诗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关键事实，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百盛商贸公司与蔡诗娥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虽然合法有效，但未实际履行，蔡诗娥对案涉商铺不享有权利。百盛商贸公司虽然向蔡诗娥出具金额为436960元的收据，但事实上无论是购房款386454元，还是所谓装修款50506元，蔡诗娥均未依法支付。蔡诗娥对百盛商贸公司所负债务为436960元。（二）一审判决对百盛商贸公司、蔡诗娥与陈名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三方之间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均未审查。百盛商贸公司与陈名新、蔡诗娥之间未形成合法的债权转让关系。1.（1）2015年2月13日、同年2月25日，百盛商贸公司与殷道胜共同向陈名新借款30万元、20万元，并分别于2015年6月13日、同年6月25日重新出具借条。截止2016年1月29日，百盛商贸公司欠陈名新借款本息共计523000元，其中利息为23000元（按照资金占用费标准计算）。（2）陈名新与蔡诗娥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蔡诗娥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亦未审查。2.一审判决认定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转让及抵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陈名新对百盛商贸公司享有所谓的226万元债权，蔡诗娥等六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中，陈名新对百盛商贸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包含利息）仅有523000元；殷燕斌对陈名新所负债务60万元，与百盛商贸公司无关；剩余100余万元均系非法利息（利率高达五分以上）。一审法院认定226万元已经合法转让，实际上是对非法利益予以保护。百盛商贸公司没有理由将其对蔡诗娥等六人享有2558007元的债权转让给陈名新。（2）百盛商贸公司未与陈名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亦未接到陈名新的债权转让通知，三方之间从未形成合法的债权转让关系。（三）百盛商贸公司与蔡诗娥之间并未互负债务，蔡诗娥单方对百盛商贸公司负有合同之债，双方从未协商以案涉商铺抵偿债务或者进行债务抵消。蔡诗娥主张用于抵消购房款的债权是案外人陈名新对百盛商贸公司享有的523000元债权，其主张的债务抵消不成立。（四）百盛商贸公司与蔡诗娥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和《回购协议》并未依法履行。蔡诗娥对案涉商铺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将案涉商铺对外出租。蔡诗娥要求百盛商贸公司支付租金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对蔡诗娥等六人与陈名新的借款行为及债务利息是否合法有效、债务与购房款是否对等，陈名新与殷燕斌、百盛商贸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及债务利息等是否合法有效，是否足额抵偿，均未作审理。百盛商贸公司二审补充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百盛商贸公司在殷燕斌出具的欠条上加盖公章”，与事实不符，百盛商贸公司仅在殷道胜的欠条上加盖公章，总金额为50万元。百盛商贸公司没有在殷燕斌出具的欠条上盖章。（二）一审判决认定：“协商以百盛商贸公司名下位于广水办事处公园路广水百盛商业广场的商铺抵偿蔡诗娥、罗正波、杨小兰、陈业强、蔡诗娥和陈春香等六人的债务（黄典伟将其债权转让给陈业强、刘祖军将其债权转让给陈菊香），商铺位置由蔡诗娥等六人自行选定”，与事实不符。百盛商贸公司未确认陈名新与殷燕斌之间借款本息的相关事项，也未与陈名新、殷燕斌等人协商确认抵偿债务，百盛商贸公司未对蔡诗娥欠债。殷燕斌、百盛商贸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陈名新与殷燕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百盛商贸公司无关。陈名新与殷燕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具有合法性、金额多少均未查清。（三）一审判决认定：“蔡诗娥与百盛商贸公司在庭审中确认陈名新与殷燕斌、百盛商贸公司之间的借款本息合计为2260000元，两项相抵后不足款项由陈名新向百盛商贸公司出具欠条”，与事实不符。百盛商贸公司加该公章确认对陈名新的借款金额仅为50万元，并非226万元。百盛商贸公司没有收到抵扣后陈名新出具的欠条。（四）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认可百盛公司向蔡诗娥已支付商铺第一年租金37996元”，与事实不符。蔡诗娥手中持有的收据来源存疑，并非是购房人应当持有的票据联。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不存在债权。一审判决支持以房抵债，侵害银行、供应商等其他债权人的权益。蔡诗娥辩称：（一）其诉请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由百盛商贸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非百盛商贸公司诉称的民间借贷纠纷。百盛商贸公司上诉称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及债权债务转让的合法性等问题尚未查清，应予纠正。对此，一审判决已载明可另案主张。（二）本案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广水市存量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百盛商贸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28日的租金已经支付，以实际行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蔡诗娥享有对涉案商铺的一切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百盛商贸公司的上诉。蔡诗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蔡诗娥与百盛商贸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判令百盛商贸公司支付逾期门面租金151984元及违约金131088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百盛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陈名新将其向蔡诗娥、罗正波、杨小兰、陈业强、陈菊香、刘祖军、黄典伟和陈春香的借款借给案外人殷燕斌，百盛商贸公司在殷燕斌出具的欠条上加盖公章。殷燕斌没有如期向陈名新还款，陈名新亦无法向蔡诗娥、罗正波、杨小兰、陈业强、蔡诗娥、刘祖军、黄典伟和陈春香等人偿还借款，协商以百盛商贸公司名下位于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公园路广水百盛商业广场的商铺抵偿蔡诗娥、罗正波、杨小兰、陈业强、蔡诗娥和陈春香等六人（以下简称蔡诗娥等六人）的债务（黄典伟将其债权转让给陈业强、刘祖军将其债权转让给陈菊香），商铺位置由蔡诗娥等六人自行选定。嗣后，蔡诗娥等六人分别与百盛商贸公司签订了《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蔡诗娥等六人选定的商铺应支付总价款为2558007元，蔡诗娥与百盛商贸公司在庭审中确认陈名新与殷燕斌、百盛商贸公司之间的借款本息合计为2260000元，两项相抵后不足款项由陈名新向百盛商贸公司出具欠条。百盛商贸公司从陈名新处收回殷燕斌及其公司出具的全部欠条原件及陈名新出具的欠条后，向蔡诗娥等六人分别出具总金额为2558007元的购房款收据。百盛商贸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公园路1号御景世纪城的第一层房屋（建筑面积1308.11㎡）分割成若干商铺对外出售，案涉商铺即属其中之一。该层房屋整体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尚未分割办理至每个商铺名下。上述房屋在划分成商铺对外销售前已抵押银行并办理了抵押手续，百盛商贸公司未将该事实告知蔡诗娥。本案中，2016年1月29日，蔡诗娥与百盛商贸公司签订《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蔡诗娥购买的商铺编号为1层108号，建筑面积21.15平方米，房价款为3686454元；百盛商贸公司应在收到蔡诗娥全部房款当日内，将房屋交付给蔡诗娥；本合同履行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选择下列第1种方式解决：1.提交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合同签订之日视为已交房，同时签订“百盛广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2016年1月29日，蔡诗娥与百盛商贸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和《回购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载明：蔡诗娥委托百盛商贸公司对该商铺进行经营管理，委托期限为12.5年，即2016年1月29日至2028年6月29日；商铺的年租金收益标准为37996元，第一年租金从应支付的合同总款中扣抵，第二年起租金以上述标准按年支付，支付时间以协议签订之日起计为每年度的第一个月之内；百盛商贸公司超过约定时间，未能向蔡诗娥支付租金，每逾期1个月，蔡诗娥向百盛商贸公司支付购买该商铺时总价款的3%作为违约金。依据《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蔡诗娥向百盛商贸公司支付购房款为386454元，双方另口头约定蔡诗娥加付装修款50506元。百盛商贸公司向蔡诗娥出具收据金额为436960元（其中商铺装修费50506元）。蔡诗娥与百盛商贸公司均认可百盛商贸公司向蔡诗娥已支付商铺第一年租金3799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存在的法律关系分析。本案存在三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是蔡诗娥等六人与案外人陈名新之间、陈名新与案外人殷燕斌、百盛商贸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第二个是蔡诗娥等六人与百盛商贸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个是蔡诗娥等六人与陈名新及殷燕斌、百盛商贸公司三方的债权债务转移、抵偿合同关系。蔡诗娥等六人与百盛商贸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三方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的履行内容之一和合同目的得以实现的基础,并与三方债权债务转移、抵偿合同关系同时协商一致,形成本案诉争事实。如果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且完全履行,则蔡诗娥等六人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依照三方债权债务转移、抵偿合同的约定,百盛商贸公司将收取蔡诗娥等六人购房款2558007元的债权转让给陈名新，以抵偿其和殷燕斌向陈名新负有的2260000元债务（超出部分由陈名新向百盛商贸公司出具欠条，形成一个新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蔡诗娥等六人据此对陈名新负有支付2558007元购房款的债务，因蔡诗娥等六人对陈名新享有债权，双方债权债务抵偿后，则蔡诗娥等六人与陈名新之间的债务、陈名新与殷燕斌、百盛商贸公司之间的债务、百盛商贸公司与蔡诗娥等六人之间的债务均能全部实现和抵偿。百盛商贸公司辩称蔡诗娥等六人应支付的购房款合计为2507007元，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蔡诗娥等六人应支付的购房款合计为2558007元。（二）关于商铺买卖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转让抵押物的价款明显低于其价值的,抵押权人可以要求抵押人提供相应的担保,抵押人不提供的,不得转让抵押物。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应当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或者向与抵押权人约定的第三人提存。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以上法律规定是要在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受让抵押标的物的第三人之间实现利益平衡,既充分保障抵押权不受侵害,又不过分妨碍财产的自由流转,充分发挥物的效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的转让,指的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结果,而不是原因,引起不动产变动原因行为即合同的效力,不受抵押权人是否同意转让抵押物的影响。本案中，涉案商铺在出卖前设有抵押权,百盛商贸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该抵押权尚未消灭。百盛商贸公司出售商铺未通知抵押权人亦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与蔡诗娥等人签订抵押财产转让合同,该行为不会导致抵押权的消灭,抵押权人仍可行使抵押权,也即抵押权存续期间,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商铺的行为,不影响商铺买卖合同的效力。且蔡诗娥与百盛商贸公司签订的《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对设有抵押权涉案商铺能否办理过户手续，因蔡诗娥在本案中未主张，故对此不作审理。（三）关于《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百盛商贸公司在殷燕斌向陈名新出具的欠条上盖章、百盛商贸公司收受了陈名新交付的欠条原件、向陈名新交付了蔡诗娥等六人的购房款收据，均是百盛商贸公司自愿实施的民事行为，并无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应属有效的合法民事行为；即百盛商贸公司自愿与殷燕斌共同承担陈名新债务的行为、百盛商贸公司将收取蔡诗娥等六人购房款的债权转让给陈名新的行为、陈名新以受让的债权与蔡诗娥等六人的债务相抵偿的行为均为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百盛商贸公司辩称蔡诗娥等六人应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购房款，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蔡诗娥等六人与陈名新之间的借款行为及债务利息是否合法有效、债务与购房款是否对等，陈名新与殷燕斌、百盛商贸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及债务利息等是否合法有效、是否足额抵偿，因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均未主张和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作审理，双方可另案主张。（四）关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履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蔡诗娥依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商铺交付义务，百盛商贸公司理应依约如期给付租金。虽然《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和收款收据载明的收付款金额与蔡诗娥、百盛商贸公司陈述的金额不符，但蔡诗娥与百盛商贸公司均认可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28日的租金已支付，对此予以确认。蔡诗娥主张百盛商贸公司即自2017年1月29日至2021年1月28日的租金151984元（37996元/年×4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百盛商贸公司未按约定向蔡诗娥支付租金构成违约，百盛商贸公司应赔偿蔡诗娥的经济损失。《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百盛商贸公司超过约定时间，未能向蔡诗娥支付租金，每逾期1个月，蔡诗娥向百盛商贸公司支付购买该商铺时的总价款的3%作为违约金”的约定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应属笔误，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蔡诗娥的损失为以应付租金款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五、关于管辖争议。在审理过程中，蔡诗娥与百盛商贸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声明仲裁条款，也未对一审法院受理案件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有权对本案进行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诗娥与广水市百盛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二、广水市百盛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诗娥支付2017年1月29日至2021年1月28日的商铺租金151984元及违约金（以应付租金款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蔡诗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百盛商贸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蔡诗娥等六人在分别与百盛商贸公司签订《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后，为合同的履行与百盛商贸公司发生争议，分别向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由百盛商贸公司支付逾期租金及违约金。除杨小兰案外，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决确认《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百盛商贸有限公司应向蔡诗娥等五人支付自2017年1月29日至2021年1月28日的相应商铺租金及违约金。后杨小兰案、蔡诗娥案（即本诉）分别因杨小兰、百盛商贸公司提起上诉，进入二审程序，其余四件案件（罗正波案、陈业强案、陈菊香案、陈春香案）一审民事判决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1月29日，杨小兰与百盛商贸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20）鄂13民终89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百盛商贸公司支付杨小兰逾期租金及相应违约金。又查明，殷燕斌与殷道胜系兄弟关系。二审中，百盛商贸公司称蔡诗娥等六人诉争商铺均系该公司向湖北广水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产权登记在百盛商贸公司名下。殷全学与湖北广水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殷燕斌、广水市百盛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在2020年9月30日作出的（2020）鄂13民终759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百盛公司与殷燕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北广水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殷燕斌应为百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查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四条约定，商铺的年租金收益标准为37996元，第一年租金在蔡诗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从应支付的合同总款中扣抵，视作百盛商贸公司一次性支付给蔡诗娥。第二年起租金以上述标准按年支付，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每年度的第一个月之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形成的事实基础，即双方是系基于单纯的买卖事实，还是基于以房抵债事实而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蔡诗娥能否基于诉争合同主张商铺租金及违约金。关于焦点（一），本案双方各执一词。百盛公司主张蔡诗娥与其之间系单纯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陈名新对其享有的债权数额为523000元；蔡诗娥对百盛商贸公司不享有债权，三方未形成合法的债权转让关系。蔡诗娥则主张其与案外人陈名新、殷燕斌、百盛公司之间存在因借贷构成的三方债务即三角债，最终通过以房抵债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蔡诗娥主张的该事实业经除其之外的上述五案（罗正波案、陈业强案、陈菊香、陈春香案、杨小兰案）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现百盛商贸公司对该预决的事实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但该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百盛商贸公司承认《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和收据的真实性，但否认涉案《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基于三角债关系及以房抵债的事实形成。从一审庭审笔录反映，百盛商贸公司当庭承认，殷燕斌将其本人向陈名新出具的欠条交给该公司财务。而殷燕斌既是百盛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殷道胜之兄，又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由此可知，百盛商贸公司已收回其与殷燕斌共同向陈名新出具的欠条，且与蔡诗娥等6人签订上述合同，以实际行动认可涉案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和同意以房抵债。而且，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欠条所涉债务已通过其他途径清偿，以及对其主张蔡诗娥等六人未交纳购房款却仍向六人出具总金额合计2558007元收据的有悖常理之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包括案外人陈名新、殷燕斌在内的三方已对涉案三角债进行结算，对具体债权债务确定和认可，最终由百盛商贸公司以其名下房屋通过买卖方式予以清偿。故《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实质上系以房抵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双方在《广水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基础上，另行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四条约定，蔡诗娥应当收取的第一年商铺租金已从其应付合同总价款中扣抵。对该协议双方均签字确认。且从百盛商贸公司向蔡诗娥出具的436960元收据，可证明双方已按该协议履行，对第一年商铺租金已从房屋价款中扣减。百盛商贸公司上诉提出其未与蔡诗娥共同认可第一年租金已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百盛商贸公司负有向蔡诗娥支付第二年及之后商铺租金的义务。结合查明的事实，百盛商贸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蔡诗娥基于合同约定，依法有权诉请百盛商贸公司支付租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百盛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论述说理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9元，由广水市百盛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