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179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某，男，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辩护人张琪，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俞某某，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褚飞鹏，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刑诉〔2020〕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俞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俞某某及辩护人张琪、褚飞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某于2019年11月起，经上海越启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启公司”)实际控制人童时峰(另案处理)招聘，进入该公司从事日常管理工作。经查，童时峰于2019年10月起，租赁上海市静安区武宁南路XXX号XXX室作为越启公司经营场所，招聘业务员在未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许可的情况下对外诱骗客户签订所谓保险合同。其间，业务员先以其他保险公司名义根据非法获得的客户名单进行电话联系，在电话中以办理退保补贴、疫情补贴等名义将被害人约至公司，再以领取补贴需要与越启公司另行签订保险合同等为诱饵，骗取42名被害人与越启公司签订了名为“养老无忧”的保险合同，共计骗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31,700元。2020年4月，童时峰及被告人徐某某逃离上述经营场所，后又租赁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号XXX室、XXX室，以聚嵘公司名义实施犯罪。其间，被告人俞某某应聘作为业务员进入聚嵘公司，并根据童时峰、徐某某指使，于2020年6月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名义电话联系被害人陆某某，以领取疫情补贴为名将其约至聚嵘公司。后再由其他业务员欺骗陆某某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退保后与聚嵘公司签订了2万元的“养老无忧”保险合同。被告人徐某某于2020年6月10日在聚嵘公司经营地被民警上门抓获，其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做了部分供述。被告人俞某某于2020年6月15日在暂住地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作了供述。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笔录，证人证言笔录，营业执照、合同、公章、转账记录、审计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俞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某某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俞某某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俞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俞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在公司主要从事后勤行政工作，只是在童时峰不在时帮忙管理公司；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徐某某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俞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辩护人还提出俞某某仅销售了一笔业务，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相同。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了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1、陆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相关辨认笔录，提供的合同、补贴申请单、转账凭证及收据，证实了被害人接到越启公司业务员假借其他保险公司名义的电话，以办理退保补贴、疫情补贴等名义，将被害人约至公司，再以领取补贴需要与越启公司另行签订保险合同等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与越启公司签订了名为“养老无忧”的保险合同；及俞某某冒充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名义将被害人陆某某骗至聚嵘公司，再由其他业务员骗陆从中国人寿退保后，签订了2万元“养老无忧”保险合同的事实。2.证人张2、杨某某、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被告人徐某某伙同童时峰租赁上海市静安区武宁南路XXX号XXX室作为越启公司经营场所，招聘业务员在未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许可的情况下对外诱骗客户签订所谓保险合同的事实。3.被告人徐某某、俞某某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了两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4.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的回复，证实了越启公司、聚嵘公司未经保监会许可对外诱骗客户掐你的那个所谓保险合同的事实。5.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的经营材料、pos机、营业执照、合同、公章等，证实了从被告人公司扣押的物品的情况。6.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了被害人被骗的金额。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本案的案发情况及两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8.工商资料、被告人的人口信息，证实了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俞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某某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俞某某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对被告人俞某某的量刑情节及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另鉴于徐某某庭审中能基本如实供述，且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6年6月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俞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高 欣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