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小凯，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官湖镇柳堰村。法定代表人：王丙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汇聚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临沂商城物流园物流****。法定代表人：刘廷堂，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清河东路**/div>负责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星，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涛，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尤小凯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阜阳市汇聚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5122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尤小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被上诉人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小凯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没有尽到《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告知义务。首先，一审时，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供当事人核对，根据《证据规则》，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其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投保单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根据该规定，尽到提示，必须至少满足以下两个要求，即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显著的位置，用大号的、颜色醒目的文字对责任免除进行特别提示，也应当在保险单醒目位置注明提示投保人在签署保险合同时仔细阅读保险合同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的相关文字，但在本案中，其提供的复印件，未在投保单最显著的位置用绝色四号以上的字体对“责任免除的特别提示”，且仅只有单位印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名，据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最后，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保险费虽以挂靠单位名义所交，但上诉人作为使用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从未向上诉人进行了任何提示和说明。显然，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停业损失由上诉人承担，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如认定该损失也理应改判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二、涉案事故未造成被上诉人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停业损失。涉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19日，在该时间点内，被上诉人并没有进行作业生产，根据徐州市邳州生态环境局2019年12月16日的发布“冲刺十五天，奋力增蓝天”行动以及江苏省、徐州市针对安全生产及环境保护的有关规定，涉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在进行停产检查期间，并没有作业生产，一审法院仅以评估报告确定被上诉人停业15天，并以此计算赔偿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理应调查涉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是否进行作业生产？是否造成停产损失？而根据事发当日情况，被上诉人并没有作业生产，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停产损失缺乏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停产损失诉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我公司因对其双方订立保险的过程及约定不清楚，故无法发表意见，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二、上诉人所称的“涉案事故未造成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停业损失”没有事实根据。事故发生之日及之前，我公司一直在正常生产，没有接到任何单位的关于停产、停业的通知。如果政府或环保部门通知停产，专门用于供给官湖镇板材业供气的徐州华隆热电有限公司也应停止供气，但是在上诉人驾驶车辆将供气管道及设施撞毁时，蒸汽泄露情形特别壮观，上诉人本人身在现场，这一-情况上诉人是明知的。另外，上诉人驾车发生事故，导致我公司停产的时间远远超过15天，其造成的损失也不止判决书确认的7万余元。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故提出以上答辩意见，恳请法院依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辩称，对于复印件证明效力的确定要结合证据和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判断。人保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达到人保公司的证明目的。停业损失为间接损失，依据财产保险补充损失的原则，停业所产生的间接损失不属于承保范围。且人保公司对停业免责条款加宽加粗作了提示。汇聚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证明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明确说明免除自身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对停业损失、鉴定费、诉讼费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尤小凯并非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人保公司对尤小凯没有提示说明的义务。对于涉案事故是否造成被上诉人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的停业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对方因热管道损失及因管道损坏造成的停业损失830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86000元；2、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9日5时40分，尤小凯驾驶车牌号为皖Ｋ×××**号重型货车，沿邳苍公路行驶至22公里100米福友木业门前时，车辆刮碰供热管道，致供热管道损坏、蒸汽损失。该事故经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尤小凯负全部责任。2020年1月12日，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根据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的委托，出具了徐信价估【2020】字第010号，委托事项为对受损供热管道及停产造成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价格评估标的价格：83000元，计算过程如下：（一）维修：1、高压管20m×38元/m=760元，2、混凝土（1.2×1.2×1+0.75×0.9×0.6）=1.845㎡500/m³×1.845m³=922.5元，3、钢管外包装保温层20m×35元/m=700元，4、维修费1800元，合计为4182.5元；（二）停业损失：2019年1月-11月份销售总收入21720162.38元，取利润率10%即21720162.38元×10%=217.2016万≈217.2万217.2/11=19.7455万，停业15天：19.7455×50%=9.8728万（每月为30天计算），对于可以正常工作运转的各类因素考虑在其利润基础上扣除20%即9.8728×80%=7.8982万；（三）总合计：4182.5+78982=83164.5元≈83000元。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汇聚物流公司系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该车辆已在人财保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2014年11月6日，尤小凯、汇聚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尤小凯将其出资购买的车牌号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汇聚物流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有权主张因该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关于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根据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的委托，出具了徐信价估【2020】字第010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备相关资质，且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评估依据的数据来源，故该份价格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价格评估报告结论及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维修费共计4182.5元，停业损失按15天计算共计78817.5元。关于当事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维修费属于直接损失，该部分损失先由人财保阜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财保阜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次，停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据财产保险损失补偿原则，因停运、停驶、停业等产生的间接损失一般不属于风险承保范围，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的停业损失，一般应当由侵权人负责赔偿；且人财保阜阳公司对停业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汇聚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已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人财保阜阳公司对停业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尤小凯将其出资购买的车牌号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汇聚物流公司名下，尤小凯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尤小凯、汇聚物流公司对原告的停业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维修费损失4182.5元；二、尤小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停业损失78817.5元；三、阜阳市汇聚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项负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5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3975元，由尤小凯、阜阳市汇聚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邳州市环境空气质量提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2019-44号、48号文件，及邳州市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办公室2020-1号文件。证明被上诉人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时不存在停业停产损失。被上诉人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认为上述文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且公司是否停业停产应当由有关部门向公司作出，公司接到后才能是否停产停业。且在事故发生时公司所用蒸汽是外购的。公司生产自身不使用具有污染的锅炉。且在事故现场，因事故将蒸汽管道毁损致蒸汽泄漏。也能证明公司没有停产。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一张事发时照片及今年1月2日公司维修时的照片一张。证明在发生事故时燃气泄漏的情形导致我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第二张证明我公司今年1月2日时管道还在维修。上诉人认为事发时当事人在现场，明确确认了事发时管道正在维修，没有供热。事发时被上诉人公司也已经在停车状态。照片不能确认是维修管道，而明显是加固护栏。人保公司对上诉人和森伟公司提供的材料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停业损失如何确定及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徐州森伟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停业损失依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为非财产直接毁损，非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故依上述规定，该部分损失应由侵权人即尤小凯、汇聚物流公司承担。至于停业损失的确定问题。一审依鉴定意见综合确定该费用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也没有充分证据否定一审的认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尤小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尤小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