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盈盈，女，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玉，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院**楼**401内**。法定代表人：李亚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纪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新生态城中成大道以西、中滨大道以南生态建设公寓**楼****/div>法定代表人：李亚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文传世纪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v>法定代表人：孙翠梅。上诉人唐盈盈、上诉人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世纪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文传世纪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传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盈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改判：1．文广公司向唐盈盈支付2019年度完成预售的提成283760．6元；2．文广公司向唐盈盈支付2019年完成外媒预售提成50800元；3．文广公司向唐盈盈支付2018年、2019年完成预售奖金100000元；4．文广公司向唐盈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3681．9元；5．文广公司向唐盈盈支付报销款5801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唐盈盈与文广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的事实未予以查清，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查明，判令文广公司向唐盈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仅认定唐盈盈主张文广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不成立，但也未认定唐盈盈系主动离职。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将直接关系到劳动者是否能获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一审法院仅仅是认为唐盈盈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不成立，但并未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以及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进行查明。本案唐盈盈从未向文广公司提出过书面的离职申请。唐盈盈与文广公司总裁魏晓斌协商过劳动关系解除事宜，微信聊天记录是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过程，并不是唐盈盈的离职申请书。唐盈盈也向总裁魏晓斌提出自己的合理主张，要求支付2019年预售提成30万元。但文广公司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直接通知唐盈盈办理离职手续，解除唐盈盈钉钉打卡，删除门禁指纹，单方面宣布唐盈盈离职，属于文广公司单方面终止劳动合同。文广公司的行为其实质是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文广公司应向唐盈盈支付预售提成、外媒销售提成和预售奖金。（一）一审法院仅支持唐盈盈劳动关系存续期执行的预售绩效与事实不完全相符。唐盈盈劳动关系解除系文广公司违法解除，文广公司应支付2019年预售的全部奖金。根据文广公司认可的2019年度预售回款数额，唐盈盈的2019年度预售提成应为283760．6元按照公司关于2019年度预售激励政策管理办法的申请，备注部分：预售签约的2019年执行的客户，提成按照2018年度提成政策执行。该证据已由文广公司总裁魏晓斌签字确认，证明2019年预售的提成的标准及比例。根据唐盈盈提供的证据12、13、26以及文广公司庭审中认可唐盈盈团队2019年第一季度回款金额22187428元以及提成按照4．5‰计算，可以证明唐盈盈享有预售提成。唐盈盈团队2019年第二季度回款13984905元，第三季度回款22846910元，第四季度回款13050466元。截至2019年4月29日，文广公司第二季度回款5091150元。按照提成政策，唐盈盈2019年一季度和三季度预售应按照4．5‰计算，第二季度、第四季度也已经完成50%以上，应按照3%计算。因唐盈盈系文广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文广公司以唐盈盈离职为由，不予支付绩效提成不成立。文广公司提供的证据十六2018年度业务提成政策中离职后不在享有未执行合同的提成及奖励规定不适用唐盈盈，否则用人单位随时都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不用支付业绩提成。而文广公司提供的2019年度业务提成政策，不仅没有唐盈盈的签字确认，其内容也不是针对2019年预售制定，时间为2019年1月1日也是晚于预售时间。该政策亦不适用于唐盈盈。（二）一审法院认为唐盈盈与文广公司不存在外媒销售提成的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唐盈盈按照利润的5‰计算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尽管唐盈盈关于外媒预售的提成比例无原件，但文广公司提交的2018年度业务提成政策，外购媒体也是有每单毛利的10%计算提成。可见唐盈盈主张外媒提成有政策规定支持。关于外媒预售提成的争议应为计算方式以及计算比例，而不是有没有外媒预售提成的约定。一审法院仅以唐盈盈无证据证明就驳回关于外媒预售的提成，很显然是对文广公司证据审查不认真所致。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仅支持2019年预售部分奖金，属于事实部分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唐盈盈2018年预售奖金及2019年预售奖金各五万元。唐盈盈证据十五，2019年度预售激励政策管理办法的申请第五条，规定预售期间团队（总监）累计超过5000万，额外奖励5万元。2019年预售，唐盈盈预售自媒体已超5000万，公司应支付5万元奖金。唐盈盈证据十六，2018年团队预售奖励申请，证明文广公司应向唐盈盈支付2018年团队销售奖励5万元奖金。三、一审法院认为唐盈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票据系为公司利益合法垫付资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报销款是否经财务审核及总裁审批，仅是报销流程中一环，财务是审核数额、总裁是款项发放，并不能否认唐盈盈为公司出差，垫付款项的事实。若法院仅仅以审批未完成全部流程，那劳动者为公司垫付的合法支出就不能报销，完全是不符合实际情况，完全违背公平原则。报销款是否成立，重点是该支出是否为公司产生，既然文广公司同意唐盈盈出差，那就应该对出差产生的合法费用予以报销。1．唐盈盈出差产生的报销款系为公司业务产生且实际发生，且出差前已通过公司钉钉审批，同时还有钉钉报批共同出行人员策划部胡莹、沈舟，目的是参与创维集团活动。2．唐盈盈按照公司要求，出差费用报销表，已经汪耀辉、王潇菁、由旭、王菲等审批，这些足以证明唐盈盈出差系为公司工作。3．出差费用报销表附件2出差费用报销详单，有明确的费用产生的明细，主要是住宿费和交通费。唐盈盈与随行人员胡莹、沈舟都已签字确认，且中心经理也已签字确认。因机票费用是由公司直接购买，而不需要员工垫付。4．唐盈盈提供了正规的发票，与出差费用报销详单相符。文广公司答辩称，唐盈盈系主动离职，不存在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公司政策，唐盈盈不享有离职后的合同回款。唐盈盈在离职时大部分合同都没有履行完毕，提成不应归唐盈盈所有。唐盈盈主张的2019年提成金额应为文广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的金额。关于预售奖金发放的依据，2019年预售激励管理政策办法中清楚显示只有自有媒体才享有，外媒不享有预售奖金，外媒是央视派给广告商的业务，这种业务没有利润。唐盈盈主张的2018年预售奖金没有依据。根据2019年预售激励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预售期间团队总共签订合同执行回款达到3000万元以上才能拿到2万奖金，唐盈盈离职前回款金额为2700多万，未达到要求。关于报销款是否应支付，应由用人单位自己的管理制度来决定和办理，唐盈盈主张的报销款不符合制度和管理规定，没有走到报销流程，对报销数额的前后陈述不一，主张报销款5801元，申请单是3100元。世纪公司答辩称，二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关系，世纪公司是文广公司的股东，唐盈盈的报销款会纳入两个公司的业务结算中进行抵销，不能作为两个公司连带责任的依据。文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文广公司向唐盈盈支付2019年度预售提成99843．4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在唐盈盈主动离职的情况下，文广公司同意支付经济补偿11551．7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0页第二段认定“文广公司同意支付唐盈盈11551．7元作为经济补偿，本院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系事实认定错误。唐盈盈系主动提出离职申请，公司予以批准，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文广公司同意支付的11551．7元，系2019年4月份工资，并非经济补偿，这在文广公司一审提交的答辩书第六点中有明确表述。二、一审法院认定，文广公司应向唐盈盈支付2019年度预售提成122753．6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1页第一段认定“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计提比例4．5‰核算，文广公司应支付2019年度预售提成122753．6元（27278578元×4．5‰）。”系事实认定错误。按照《2018年度绩效考核书》约定，唐盈盈的业绩提成是按季度进行核算的，每个季度任务指标为2500万元，业绩提成金额按照唐盈盈每个季度的到款及执行额进行计算，计提比例呈阶梯状态，即：季度到款及执行额≥90%的，计提比例为5‰；80%≤季度到款及执行额唐盈盈答辩称，关于第一项，是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认定文广公司同意主动支付的。第二项，一审法院支持的部分销售提成是正确的，不能依照文广公司的计算方式，第二季度有3个月，应当分解计算，应按照千分之四点五计算销售提成。一审法院支持的部分2019年提成2万元正确。综上，不同意文广公司的上诉请求。世纪公司答辩称，同意文广公司的上诉意见。文传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唐盈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文广公司支付2019年度完成预售的提成375429．69元；2．文广公司支付2019年完成外媒预售提成50800元；3．文广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完成预售奖金10万元；4．文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0204．75元；5．文广公司支付报销款5801元；6．文广公司支付2019年4月工资15000元；7．世纪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6月5日，唐盈盈以世纪公司、文广公司、文传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文广公司支付2019年度完成预售的提成375429．69元；2．文广公司支付2019年完成外媒预售提成50800元；3．文广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完成预售奖金10万元；4．文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3764．69元；5．文广公司支付报销款5801元；6．文广公司支付2019年4月工资15000元；7．世纪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143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唐盈盈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文广公司与唐盈盈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岗位为销售总监，2017年4月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唐盈盈离职前的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15000元加绩效，每月上旬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月整月工资，工资支付至2019年3月31日。唐盈盈在文广公司最后正常工作至2019年4月29日，社会保险缴纳至2019年4月。世纪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6日，原名称为天津文传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变更为现名称，文广公司为世纪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世纪公司、文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亚琪。关于2019年4月份出勤情况，唐盈盈主张其2019年4月26日请病假；2019年4月3日、4月25日、4月29日缺卡是因为打完卡就外出谈业务了；公司规定谈业务回来晚了就不用回公司了，4月30日因为已取消打卡权限所以进不去公司了。就其主张，唐盈盈提交钉钉请假记录截屏，显示唐盈盈2019年4月26日申请2019年4月26日上午至2019年4月30日下午请病假，事由为：“身体不舒服！胳膊麻痹，头晕头痛”，文广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上午拒绝唐盈盈的请假申请。文广公司认可钉钉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病假申请是在唐盈盈提出离职后申请的，且未提供三甲医院证明，故其公司未批准。世纪公司称不清楚钉钉请假记录的相关情况。文广公司主张唐盈盈2019年4月3日、4月25日、4月26日未出勤。就出勤情况，文广公司提交了2019年4月考勤记录，显示：唐盈盈2019年4月3日上班缺卡，4月25日、4月29日下班缺卡，4月26日、4月30日旷工。唐盈盈认可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4月3日、4月25日、4月29日缺卡是因为销售的外出工作性质，可以上下班全部不打卡，不应扣除工资；4月26日休病假，已经在钉钉上申请；4月30日唐盈盈去公司，因钉钉打卡及门禁权限已被取消，唐盈盈无法进入公司。世纪公司认可上述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唐盈盈主张因世纪公司、文广公司经营不好，出现大量裁员，故要求唐盈盈主动离职，并以降薪威胁，其认为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文广公司没有发送过解除通知，其也没有提出过书面离职申请。文广公司主张因唐盈盈存在很多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要对其作出一定经济处罚，唐盈盈不接受，因此于2019年4月26日通过向公司总裁魏晓斌发送微信的形式提出离职，公司通知唐盈盈4月29日办理离职，但是唐盈盈4月29日没有来，其公司未向唐盈盈发送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就其公司主张，文广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唐盈盈与文广公司员工杨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主要内容为：“（发送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杨某：恩，好滴，那就我把离职单子先给吧。（离职交接单。doc、离职申请单。docx）盈盈，你在钉钉的申请，总经理没有批，需要你今天能来办理离职交接。唐盈盈：杨某给你添麻烦了！多理解我确实不想接电话，微信留言吧！杨某：恩，盈盈公司这边要求你本周日来办理离职。不然算自动离职处理。已经给你了邮件。你看一下。”“（发送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唐盈盈：杨某，4月26日我给你去完电话之后给魏总去了电话，提出了我的条件，他是给你回复了吗？唐盈盈魏总好！我离职后1．我不会碰合作客户2．我不会在涉及这个行业3．我累了，我会休半年4．我要得到我应得提成30万5．我想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有需能继续！五一假期后，我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感恩这9年来您的照顾！望各自安好！再见！唐盈盈”。二、电子邮件截屏，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26日杨某向唐盈盈发送的《关于员工唐盈盈返公司办理离职手续通知》，载明：“唐盈盈女士，鉴于您已于2019年4月25日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我司受理并同意您辞呈。请务必于2019年4月29日中午12点前到公司办理离职相关手续，逾期不到场，视同自动离职处理，不予开具离职证明。”三、（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900号公证书，主要公证内容为唐盈盈与魏晓斌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发送时间为2019年1月8日）魏总好！在此向您定2019年目标：第一季度至少签约2个新客户，总金额不得少于2000万；上半年区域开发签约客户不得少于2个；2019年总业绩不能少于1个亿；每个阶段没能达到我只能感恩这么多年您的照顾！缘分已尽望各自安好！唐盈盈”“（发送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唐盈盈：魏总您就在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好吗？唐盈盈”“（发送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魏总好！我离职后1．我不会碰合作客户2．我不会在涉及这个行业3．我累了，我会休半年4．我要得到我应得提成30万5．我想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有需能继续！五一假期后，我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感恩这9年来您的照顾！望各自安好！再见！唐盈盈”。唐盈盈认可证据一、二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不能证明唐盈盈主动提出离职申请，反而能够证明文广公司主动将离职申请单、离职交接单发送给唐盈盈，要求唐盈盈主动离职，聊天记录也能证明唐盈盈与文广公司总裁魏晓斌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协商，文广公司将劳动合同解除协商的过程，单方面视为唐盈盈主动离职，但从未提交唐盈盈签字的离职申请单，而是单方面邮件通知，以自动离职处理，文广公司取消门禁、删除工作邮件等行为，其实质是单方解除与唐盈盈的劳动合同，从聊天记录来看，杨某说的“恩，好滴，那就我把离职单子先给吧。”上述话接的是唐盈盈“谢谢关心，我从医院出来了，”可见唐盈盈并未提出离职申请，而是公司想要唐盈盈主动离职，所以先把离职单发过来。认可证据三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世纪公司对上述文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唐盈盈亦提交了其与魏晓斌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唐盈盈于2019年4月28日向魏晓斌发送信息内容为：“魏总您好！同事已告诉我：今天周例会您通知大家‘唐盈盈离职了’，我已收到几波人的‘问候’！九年来我兢兢业业履行着自己在世纪文旅的职责，直到4月19日从上海出差回来，你们对我的突然变故，使我措手不及，作为老员工，在被逼无奈下，只得拿回应有的提成被动离职，实属无奈。但至今应该得到的未果，您也只字不提，只是人力通知我办理离职，还讲是我自愿提出！这不是事实。我要拿回应有的提成，才同意离职，您很清楚我没有多要一分钱，无论公司出于什么角度对我，还是感恩你们，望尽快明确回复！唐盈盈。”文广公司认可唐盈盈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世纪公司称不清楚相关情况，不发表意见。审理中，文广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就唐盈盈离职情况出庭作证称：唐盈盈于2019年4月26日电话中提出离职，理由为觉得自己工作有问题并且不能和公司领导继续相处。唐盈盈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称证人与文广公司有利害关系。世纪公司、文广公司均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关于2019年度预售提成，唐盈盈主张2019年度预售提成是参照《2018年度绩效考核书》执行的，其2019年所在团队预售金额为83428820元，按照4．5‰的比例计算，唐盈盈2019年度预售提成金额为375429．69元。就其主张，唐盈盈提交了《2018年度绩效考核书》，载明：被考核人姓名为唐盈盈，考核时间为2018年度。自有资源指标：1．以季度为考核周期。2．季度到款且执行额完成比例对应的提奖比例（完成总额）。季度到款及执行额≧季度任务额的90%，提奖比例5‰；季度任务额的80%≦季度到款及执行额＜季度任务额的90%，提奖比例4．5‰；季度任务额的70%≦季度到款及执行额＜季度任务额的80%，提奖比例4‰；季度任务额的60%≦季度到款及执行额＜季度任务额的70%，提奖比例3．5‰；季度任务额的50%≦季度到款及执行额＜季度任务额的60%，提奖比例3‰。每一考核季，部门参加考核的业务人员的任务总额低于季度考核指标的80%，以季度考核指标的80%为总监季度考核指标。文广公司认可《2018年度绩效考核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唐盈盈2019年没有提成和奖金，认可按照4．5‰的比例计算预售提成，但是因唐盈盈2019年离职了，所以不应发放2019年度预售提成。文广公司主张唐盈盈所在团队2019年第一季度预售回款金额为22187428元；2019年第二季度回款金额为13984905元（截止2019年4月29日唐盈盈离职之日回款金额为5091150元）；2019年第三季度回款金额为22846910元；2019年第四季度回款金额为13050466元。世纪公司对唐盈盈提交的《2018年度绩效考核书》不予认可，称不清楚相关情况。文广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2019年度业务提成政策》打印件，载明：离职员工自离职之日起，不再享受已执行及未执行完合同款项的提成及奖励，落款日期2019年1月1日。二、文广公司企业中心副总经理汪耀辉与企业中心助理王瑞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三、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文广公司企业中心全体员工于2019年4月23日举行了《2019年度业务提成政策》的学习会，并显示文广公司若干员工签名字样，未显示唐盈盈确认痕迹。四、《2018年度业务提成政策》及员工确认单，载明：员工离职之日前已执行的合同到款，依据相应考核标准兑现提成及奖励，自离职之日起，不再享受未执行合同款项的提成及奖励，员工确认单显示“唐盈盈”签名字样。唐盈盈对上述文广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未学习过《2019年度业务提成政策》；认可证据四《2018年度业务提成政策》及员工确认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不是主动离职，不适用该政策，其在离职前已经完成了预售，应该有提成奖励。世纪公司认可上述文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经询，唐盈盈认可文广公司所主张的2019年第一季度至第四季度的回款金额。关于2019年度外媒预售提成，唐盈盈就其主张的外媒预售提成提交了特殊销售提成比例打印件，显示：单独外购资源的销售，不计入销售业绩，奖金比例为每单毛利的5‰，未显示世纪公司、文广公司确认痕迹。文广公司不认可特殊销售提成比例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双方无外媒奖励提成的约定。世纪公司不认可唐盈盈提交的特殊销售提成比例打印件的真实性，称不清楚相关情况。关于2018年度、2019年度预售奖金，唐盈盈主张其应享有2018年度、2019年度预售奖金各5万元，并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年预售金额照片打印件，未显示世纪公司、文广公司确认痕迹；二、预售金额统计表打印件，未显示世纪公司、文广公司确认痕迹；三、2019年度预售奖励政策管理办法的申请打印件，载明：预售期间业务人员（不含总监）签订的自由媒体广告合同，累计超过2000万，且全部执行完，额外奖励2万元，累计超过3000万元，且全部执行完，额外奖励5万元，累计超过4000元，且全部执行完，额外奖励8万元，累计超过5000万元以上，且全部执行完，额外奖励10万元；预售期间是指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预售签约的2019年执行的客户，提成计算按照2018年度提成政策执行，自2018年9月30日起执行。四、预售奖励标准打印件，载明：2017年至2018年预售，共签约额度52195770元，按公司奖励标准赢得5万元奖金，特此申请，请领导批示。文广公司不认可证据一2019年预售金额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系唐盈盈单方制作；不认可证据二预售金额统计表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三2019年度预售奖励政策管理办法的申请打印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提成与预售签约金额没有对应关系，对应的是每个季度的回款情况；不认可证据四预售奖励标准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是唐盈盈单方制作。世纪公司对唐盈盈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不清楚相关情况。文广公司主张2018年度双方没有预售奖金的约定，2019年度预售奖金唐盈盈未达到发放标准，截止至2019年4月29日唐盈盈离职之日，唐盈盈执行且到款金额为27278578元，低于《2019年度预售激励政策管理办法》规定的最低奖金要求，执行且到款金额小于3000万元，因此唐盈盈不应享有预售奖金。关于报销款，唐盈盈主张其存在5801元差旅费未报销，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出差费用报销表、出差报告表、出差费用详情单复印件，显示唐盈盈2019年3月17日、3月18日出差费用共计2153元，显示中心总经理“王潇菁”签名字样，财务审核和总裁签字处为空白。二、交通费发票、滴滴出行行程单、住宿费发票、出差申请表、火车票。文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报销未通过审批，公司财务和总裁签字处均为空白，不应予以报销。世纪公司不认可唐盈盈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不清楚相关情况。关于工作年限及混同用工情形，唐盈盈主张文传公司与世纪公司、文广公司系关联公司，世纪公司、文广公司与文传公司在北京的办公地点均相同，其于2011年2月28日入职文传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2015年8月31日文传公司安排其与文广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之后其工作岗位由销售调整为高级销售经理，但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均没有变更，文传公司未与其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手续；世纪公司自成立之后一直对其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其为世纪公司提供劳动，出去谈业务都是以世纪公司的名义，世纪公司向其发放报销款，其无法区分报销款应当是哪个公司发放。世纪公司认可向唐盈盈发放过报销款，但主张报销款会抵消世纪公司、文广公司的业务结算金额。世纪公司、文广公司均主张与文传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仅世纪公司的股东魏晓斌曾在文传公司处担任法定代表人；世纪公司、文广公司仅法定代表人相同，但其他工作人员没有重合，世纪公司不存在对唐盈盈混同用工的情形，世纪公司、文广公司不在同一地点办公，唐盈盈的工作地点为文广公司北京办公地点，世纪公司在北京没有办公地点。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9年4月工资，唐盈盈认可2019年4月份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考勤记录显示，唐盈盈2019年4月3日、4月25日、4月29日存在缺卡情形，唐盈盈称其外出跑销售，结合唐盈盈工作岗位性质及行业惯例，对文广公司关于缺卡视为旷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文广公司应支付唐盈盈2019年4月3日、4月25日、4月29日的工资。唐盈盈主张其2019年4月26日请病假，但其提交的钉钉请假记录显示公司未批准病假申请，且其亦未提交相应诊断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唐盈盈2019年4月26日休病假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唐盈盈陈述，唐盈盈2019年4月30日未提供劳动，故对唐盈盈关于支付2019年4月26日、4月30日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出勤情况，文广公司应支付唐盈盈2019年4月1日至4月29日期间工资13793．2元（15000元÷21．75元×20天）。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唐盈盈认可文广公司提交的其与杨某、魏晓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唐盈盈主张系文广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根据聊天记录载明内容，未显示文广公司向唐盈盈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对唐盈盈关于系文广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唐盈盈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文广公司同意支付唐盈盈11551．7元作为经济补偿，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2019年度预售提成，双方均认可2019年度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预售回款金额为27278578元，季度任务指标2500万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唐盈盈认可《2018年度业务提成政策》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该提成政策载明内容，员工自离职之日起，不再享受未执行合同款项的提成及奖励，故唐盈盈主张其离职后合同款项回款提成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盈盈关于其离职之前2019年度预售提成的诉请，符合《2018年度业务提成政策》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计提比例4．5‰核算，文广公司应支付2019年度预售提成122753．6元（27278578元×4．5‰）。关于2019年度外媒预售提成，唐盈盈提交的特殊销售提成比例打印件无原件核对，且世纪公司、文广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唐盈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外媒预售提成的约定，故唐盈盈关于外媒预售提成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度、2019年度预售奖金，唐盈盈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2018年度预售奖金的约定，故其关于2018年度预售奖金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文广公司认可2019年度预售奖励政策管理办法的申请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据显示内容，预售期间签订的自由媒体广告合同，累计超过2000万，且全部执行完，额外奖励2万元，累计超过3000万元，且全部执行完，额外奖励5万元，唐盈盈离职之前预售回款金额为27278578元，累计执行超过2000万元，故文广公司应支付唐盈盈2019年度预售奖金2万元，对于唐盈盈请求金额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款，唐盈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票据系为公司利益合法垫付资金，考虑到该项目属于用人单位财务管理内容，且唐盈盈提交的报销审批单未显示已通过财务及总裁审批，未完成审批单样式载明的全部审批流程，故对唐盈盈关于报销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混同用工情况，唐盈盈主张世纪公司、文广公司对其混同用工，结合现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世纪公司、文广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系关联公司，文广公司与唐盈盈签订了劳动合同，世纪公司向唐盈盈发放报销款，世纪公司、文广公司虽主张世纪公司发放的报销款系受文广公司委托，双方间会在业务结算中抵扣，但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唐盈盈主张有关世纪公司、文广公司对其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予以采信，世纪公司应当对唐盈盈请求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文传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发表意见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可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文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唐盈盈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期间工资一万三千七百九十三元二角；二、文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唐盈盈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一元七角；三、文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唐盈盈二〇一九年度预售提成十二万二千七百五十三元六角；四、文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唐盈盈二〇一九年度预售奖金二万元；五、世纪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唐盈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文广公司向本院提交：1．中央电视台广告销售合同；2．广告委托代理合同，共同证明唐盈盈主张的2019年外媒预售提成50800元不能成立。唐盈盈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世纪公司对两份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经查阅一审卷宗，2019年12月3日的开庭笔录中，文广公司发表答辩意见时称：对唐盈盈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我公司同意支付11551．7元；2020年4月16日的开庭笔录中，文广公司再次发表答辩意见称：对唐盈盈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我公司同意支付11551．7元。《2019年度预售激励政策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预售期间团队（总监）签订的自有媒体广告累计超过3000万元，且全部执行完的，额外奖励2万元，累计超过5000万，且全部执行完，额外奖励5万，累计超过8000万以上，额外奖励10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文广公司支付唐盈盈2019年4月1日至4月29日期间工资13793．2元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载明内容，未显示文广公司向唐盈盈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相反从聊天记录的上下文看，离职一事是唐盈盈主动提出，唐盈盈主张其系被迫离职，但并未就文广公司存在胁迫行为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唐盈盈关于系文广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有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经查阅一审卷宗，文广公司在一审法院两次开庭的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对唐盈盈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其同意支付11551．7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文广公司支付唐盈盈经济补偿11551．7元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文广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度预售提成。《2018年度绩效考核书》规定，自有资源指标以季度为考核周期。唐盈盈一季度的到款及执行额为22187428元，二季度的到款及执行额为5091150元，两个季度的业绩提成应当分别进行计算。其中：一季度任务指标完成率为88．74%，对应业绩提成比例为4．5‰，据此核算，2019年一季度提成金额应为99843．4元。二季度任务指标完成率为20%，按照《2018年度绩效考核书》约定，完成率低于季度任务指标50%的，没有业绩提成。一审法院将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的业绩提成比例统一按照4．5‰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该提成政策载明内容，员工自离职之日起，不再享受未执行合同款项的提成及奖励，故唐盈盈主张其离职后合同款项回款提成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预售奖金，唐盈盈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2018年度预售奖金的约定，故其关于2018年度预售奖金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度预售奖金，《2019年度预售激励政策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预售期间团队（总监）签订的自有媒体广告累计超过3000万元，且全部执行完的，额外奖励2万元，累计超过5000万，且全部执行完，额外奖励5万，累计超过8000万以上，额外奖励10万。”劳动合同变更书中约定的唐盈盈岗位职务自2016年10月起调整为销售总监，故应执行前述第五条规定，唐盈盈离职前预售回款金额为27278578元，不足3000万元，故文广公司无需支付唐盈盈预售奖金。一审法院按照该办法第四条支持唐盈盈预售奖金2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9年完成外媒预售提成。唐盈盈提交的特殊销售提成比例打印件无原件核对，且世纪公司、文广公司不予认可。唐盈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外媒预售提成的约定，故唐盈盈关于外媒预售提成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报销款。唐盈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票据系为公司利益合法垫付资金，考虑到报销属于用人单位财务管理内容，且唐盈盈提交的相关审批单未完成全部审批流程，故对唐盈盈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盈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文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1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15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1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唐盈盈二〇一九年度预售提成九万九千八百四十三元四角；四、世纪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唐盈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盈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