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洁敏，女，1981年6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磊，上海豪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重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竹园路******。法定代表人：叶重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毅人，上海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虓洪，上海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洁敏与上诉人上海重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4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洁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磊，上诉人重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毅人、沈虓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洁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项，改判上诉人重樑公司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0,000元（以下除特别标注外，均为人民币）；2.2019年5月9日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6,250元；3.2018年6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高温津贴800元；4.2019年6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高温津贴1,200元；5.2019年展会奖金17,5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其为维护自身权益，不同意继续以原两份合同的模式续签劳动合同，故未能签订的原因应归责于重樑公司，该公司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其长期在室外工作，有权获得高温津贴。三、重樑公司应与其结算并支付其2019年展会奖金。上诉人重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其公司不支付上诉人李洁敏：1.年终奖14,000元；2.季度奖金3,500元；3.业绩提成3,000元。主要事实理由：一、案涉《薪酬补充协议》系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与李洁敏签订的独立协议，对其公司没有效力。李洁敏在Z公司兼职，与该公司约定有工资奖金，其公司并无支付义务。二、其公司已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李洁敏主张年终奖、季度奖、业绩提成均无依据。三、其公司已提高标准向李洁敏提出续签请求，李洁敏故意拖延导致未能签订，其公司不需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李洁敏、上诉人重樑公司均不接受对方的上诉请求。李洁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樑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0,000元；2.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6,250元；3.2019年度年底双薪17,500元；4.2019年7月至同年10月期间季度奖金3,500元；5.2019年8月至同年10月期间提成奖3,000元；6.2018年6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高温津贴800元；7.2019年6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高温津贴1,200元；8.2019年展会奖金17,500元。重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公司无需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2.2019年6月8日至同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7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洁敏于2016年5月9日进入重樑公司担任软装设计师。同日，双方签订有效期限自当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第四条劳动报酬条款约定，李洁敏月工资为3,000元，每月10日发放。李洁敏（作为乙方）与Z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薪酬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如下条款：第一条，本协议为已与您签订的上海重樑贸易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第四条劳动报酬条款的补充。第二条，乙方的月工资为（人民币）9,000元底薪+业绩提成。每月协助内销专员完成销售成交额的1%为业绩提成；每月自行开发客户独立完成销售成交额的3%为业绩提成……”。该补充协议下部注明：“我本人已于《劳动合同》签订日收到双方签署后的《劳动合同》一份、《薪酬补充协议》一份。”并由李洁敏签名确认。李洁敏的招商银行卡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6月8日、7月13日，由叶某通过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李洁敏每月工资9,581.38元、12,045.70元；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由陈某通过个人账户每月10日左右转账支付李洁敏11,725元至15,815.60元不等。2019年2月、3月、4月、6月，由陈某通过个人账户于每月10日左右转账支付李洁敏12,819.90元至13,219.90元不等。期间另有陈某不定期向李洁敏转账款项，其中2017年1月24日、2018年2月9日、2019年2月1日，陈某分别向李洁敏转账支付10,000元、15,500元及16,000元。2016年9月30日、2017年9月29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10月16日、2019年2月13日，由Z公司转账支付李洁敏980元、1,980元、1,980元、2,480元、1,980元。李洁敏的工商银行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2月至同年11月期间，重樑公司通过公司账户每月10日左右转账支付李洁敏2,875.70元（前三个月）、2,831.50元（第四、五个月）、2,807.50元（第六个月起）。2019年5月、2019年7月至同年11月，陈某于重樑公司转账同日向李洁敏转账13,300元至14,440元不等。叶某为重樑公司监事。Z公司为香港地区注册私人股份有限公司，叶某为该公司股东。2019年4月22日，重樑公司向李洁敏出具《合同签署说明》，内载：“该员工李洁敏合同将于2019年5月8日到期。公司4月中旬已于（与）该员工商议合同续签事宜，并有意于贵司员工李洁敏续签合同，合同期将默认为5年。目前截止至4月22日该员工李洁敏未回应是否要于（与）公司签订合同。”李洁敏在“是/否合同签署确认”处书写“否”并签名。2019年6月10日，陈某向李洁敏发送信息询问“什么时候在浦江啊”、“哈哈，合同签一下啊”、“明天去浦江找你哦”，李洁敏回复“具体你问下叶总吧”、“早上我跟他聊过了”。2019年6月14日，李洁敏与陈某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李洁敏说“我以为又是合同的事情呢？”，陈某回复“合同的事情叶总没回我哦”。2019年7月12日，李洁敏向叶某发送微信“叶总，昨天工资发了，没变化嘛！不是说不会稀里糊涂的嘛”。2019年9月25日，李洁敏与陈某联系“你找我啊？”，陈某回复“是的啊”、“找你签合同啊”，李洁敏回复“呵呵”，陈某再问“明天在浦江吗？”，李洁敏答“嗯”。2019年10月12日，陈某与李洁敏电话联系，陈某说“说一下，说让你下周和段某办一下交接”，李洁敏问“哦，什么意思啊”，陈某答“不是你的合同不是一直没签么，估计是这个意思了。然后他就说一句要么你就和段某办一下交接呗”、“交接到月底说”。李洁敏问“这月月底，是伐？”，陈某答“嗯”。陈某与李洁敏的2017年4月18日的聊天记录中显示：李洁敏询问“我问下我的工资，涨过了？”，陈某回复“是的，15,500元”。2019年2月1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陈某告知“上海同事请注意：现在对公账户发放工资不是工行银行卡的工资都被退回来了，先咨询银行需要办理工行账户烦请各位提供工行账号谢谢！”2019年10月及11月的聊天中，陈某还转发李洁敏2019年9月及10月的工资表/工资条，工资表/工资条显示：2019年9月李洁敏月薪17,500元、其他加项320元、考勤扣款241.38元、工资小计17,820元、计税工资16,886.12元（扣除社保及公积金后）。2019年10月李洁敏月薪17,500元、其他加项200元、应发工资17,700元、计税工资17,007.50元（扣除社保及公积金后），该月工资条中还注明：“重樑发放2,807.50元、私账发放14,200元”。2019年4月15日，陈某发送邮件内容为“19年的一季度考核评分……”，同年8月1日邮件内容为“19年的一季度考核评分……”，同年11月1日邮件内容为“大家好！19年的三季度考核评分请在截止日期11月6日前完成并发送至我处。谢谢配合！”2019年10月14日，李洁敏在QQ中向陈某发送提成业务明细表格后告知：“这是剩余提成哦”，陈某回复“嗯嗯”，李洁敏还提出“还有第三季度7-9月的绩效，9月份那么多加班呢，重发说明上班态度和辛苦程度”。其中提成业务明细表格中内载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李洁敏尚有4笔业务提成合计金额人民币3,062.496元待发。2017年1月24日，李洁敏曾向陈某询问“1W是什么东西啊，中午收到的”，陈某回复“年终奖”、“年终奖是一个月工资，没满一年是按照月工资/12X入职几个月”。2019年12月24日，李洁敏就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20年4月1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8330号裁决书，裁决重樑公司支付李洁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9,793元，李洁敏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双方不服，先后向法院提起诉讼。经释明，李洁敏坚持认为重樑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重樑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洁敏与重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李洁敏的工资标准，双方各执一词。其一，从约定来看，劳动合同中虽仅约定月工资为3,000元，但《薪酬补充协议》中明确“本协议为已与您签订的上海重樑贸易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第四条劳动报酬条款的补充”。《薪酬补充协议》中约定李洁敏的月工资为9,000元底薪+业绩提成。其二，从实际履行来看，根据工资的实际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李洁敏入职后直至2019年1月期间均由重樑公司通过私人账户每月一笔转账支付李洁敏工资。同时，虽然2019年之后有公司账户及私人账户转账的情况，但是陈某向李洁敏提供的工资表/工资条中明确李洁敏的月薪为固定金额17,500元，仅备注分别由公司账户及私账发放。一审法院还注意到2017年4月18日李洁敏与陈某的聊天记录中显示，李洁敏询问“我问下我的工资，涨过了？”陈某回复：“是的，15,500元”。可见，《薪酬补充协议》的相对方虽然为Z公司，但从其内容确定系对重樑公司与李洁敏之间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条款的补充，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重樑公司亦根据前述《劳动合同》以及《薪酬补充协议》之约定按月全额履行支付工资之责。重樑公司虽主张Z公司与其为独立企业法人，李洁敏与Z公司亦存在劳动关系，陈某受Z公司的委托支付李洁敏部分工资，但重樑公司于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此节主张，不予采纳。《薪酬补充协议》系李洁敏、重樑公司之间对于劳动报酬的补充约定，该协议适用于重樑公司。综上所述，本院可以采纳李洁敏所主张的工资标准，即入职后每月工资12,000元，2016年9月增加至15,000元/月，2017年3月增加至15,500元/月，2018年3月增加至16,000元/月，2019年3月增加至16,500元/月，2019年7月调整为17,500元/月。劳动合同的签订不仅要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还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用人单位超过一个月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是否需要二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当考虑用人单位是否履行诚实磋商的义务以及是否存在劳动者拒绝订立等情况。本案中，重樑公司与李洁敏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8日有效期限届满。为续签劳动合同事宜，重樑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向李洁敏询问签订与否，李洁敏明确拒绝签署。之后，重樑公司先后于2019年6月10日、9月25日就续签劳动合同事宜与李洁敏沟通。根据李洁敏陈述，其提出只与重樑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但重樑公司不同意，致使未能续签劳动合同。重樑公司则陈述系因其不同意李洁敏提出的增加工资要求，李洁敏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双方陈述虽有差异，但结合李洁敏与重樑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录音资料等证据，可见双方系因对劳动合同的条款、内容存在分歧，经双方磋商未果而最终致使未能续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双方未能续签劳动合同之责不能简单归咎于重樑公司一方，故李洁敏诉请要求重樑公司支付其2019年5月9日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难以支持；就重樑公司无需支付李洁敏2019年6月8日至同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793元之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就本案而言，李洁敏与重樑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期满后，未能续签劳动合同。李洁敏与陈某于2019年10月12日的电话录音记载，陈某明确告知李洁敏系由于其一直未签劳动合同而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应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因此，重樑公司基于李洁敏未能签订劳动合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情形。经释明，李洁敏坚持诉请要求重樑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该项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就重樑公司无需支付李洁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请求，可予支持。关于高温津贴，一审法院认为，能够领取高温津贴者必须是在高温下工作的岗位职工，包括建筑工人、无空调的公交车司机、露天环卫工人等。高温津贴并非每个劳动者都有，劳动者在高温天气下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不含33℃），才能获得高温津贴。本案中，李洁敏担任软装设计师，在高温天气下工作并非其工作常态，且李洁敏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符合享受高温津贴待遇的条件，故李洁敏要求重樑公司支付其2018年度、2019年度高温津贴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度年底双薪，从当事人提供证据及陈述来看，此笔款项实为年终奖。根据2017年1月24日，李洁敏曾向陈某询问“1W是什么东西啊，中午收到的”，陈某回复“年终奖”、“年终奖是一个月工资，没满一年是按照月工资/12X入职几个月”。且2017年1月24日、2018年2月9日、2019年2月1日，陈某分别向李洁敏转账支付10,000元、15,500元及16,000元。重樑公司抗辩其公司从未发放过，此款系Z公司支付，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由此可以确认李洁敏享有每年1个月工资标准的年终奖待遇。因重樑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李洁敏就年终奖发放设定条件，又因双方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故李洁敏要求重樑公司支付其2019年度年终奖之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7月至同年10月期间季度奖金，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陈某发送涉及2019年季度考核评分邮件，以及李洁敏与陈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可见重樑公司实行按季度进行绩效考核，发放季度奖金之制度。重樑公司否认其与李洁敏存在季度奖金之约定及曾向李洁敏支付季度奖金，但该公司未能提供足具证据力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未能对实际已经发放的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故对重樑公司之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参照已经发放的季度奖金的比例予以核算。因此，李洁敏要求重樑公司支付其2019年7月至同年10月期间季度奖金3,500元之请求，属合理，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8月至同年10月期间提成奖，经查，《薪酬补充协议》中约定李洁敏的工资包括业绩提成，并对业绩提成比例有进一步约定。2019年10月14日，李洁敏向重樑公司提出结算剩余业绩提成3,062余元。现重樑公司对此未提出反驳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已经结算此笔提成款项，故李洁敏此项诉请，有依据，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展会奖金，李洁敏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展会奖金之约定，亦无证据证明重樑公司承诺支付李洁敏2019年展会奖金。因此，李洁敏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9日判决：一、上海重樑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洁敏年终奖14,000元；二、上海重樑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洁敏季度奖金3,500元；三、上海重樑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洁敏业绩提成3,000元；四、上海重樑贸易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洁敏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793元；五、上海重樑贸易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洁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六、驳回李洁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李洁敏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重樑公司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XXLimited”之间签订的房屋预租合同及相关增值税发票，欲以证明上诉人李洁敏服务于案外人；2.案外人Z公司出具的说明，欲以证明李洁敏于2016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在该公司兼职，期间由案外人陈某、叶某代为支付或该公司直接支付薪酬、提成、奖金。李洁敏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对实际履行情况不清楚；对上述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记载内容不认可，表示叶某系重樑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与重樑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记载内容不真实。经查，上述证据1合同签订、履行主体均非重樑公司与Z公司，与案涉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上述证据2，应属证人证言，在出具人叶某未到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重樑公司表示，因上诉人李洁敏在案外人Z公司兼职需要取得其公司同意，故李洁敏与Z公司约定《薪酬补充协议》作为劳动合同的补充；其公司不清楚李洁敏与Z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案外人叶某确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二审中，上诉人李洁敏表示，其因对签约主体有异议，故不同意续签；其工作场所虽然有降温设备，但其需要经常至户外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薪酬补充协议》的效力范围；二、劳动合同未能续签的归咎方；三、高温津贴、展会奖金应否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各执一词。虽然《薪酬补充协议》由上诉人李洁敏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但基于Z公司与重樑公司的关联关系、该协议的条款内容与履行情况，可认定重樑公司对该协议知晓或应当知晓。重樑公司虽主张，该协议中“本协议为已与您签订的上海重樑贸易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第四条劳动报酬条款的补充”条款约定目的，系李洁敏为兼职行为征得其公司同意。然该主张，与上述协议条款的一般文义理解大相径庭，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采纳。本院注意到，《薪酬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所涉款项支付主体；实际履行中，相关款项亦曾通过案外人叶某、陈某发放，而叶某具有多重身份，陈某系重樑公司财务。因法人系拟制主体，相关意思表示须通过自然人作出。本案中，基于相关公司关联性以及人员混同性，重樑公司有义务且有能力具体阐明李洁敏与Z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相关款项缘何由其公司员工发放，并佐以证据，而非仅以法人独立性为由进行简单否认。由此，本院推定陈某的发放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重樑公司以其意思表示负担《薪酬补充协议》的支付义务，该公司应按约诚信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系用人单位故意或怠于履行签订义务而应承担的法定责任。然根据查明事实，重樑公司提出续签的方式、条件未予改变或减低，故本院赞同一审观点，认定双方续订未果的原因不能归咎重樑公司存在主观恶意。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李洁敏未能举证证明其须长时间户外工作以及展会奖金的发放约定，故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阐明得当并据以判决，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洁敏与上诉人重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洁敏、上诉人上海重樑贸易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宋贇审判员  顾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