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景轮，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伟，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都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58912913XQ。法定代表人：苏立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北询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景轮因与被上诉人中都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景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都公司支付何景轮剩余收购款6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7月21日起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本金的0.03%/天计收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11月20日；自2015年11月21日起以35万元为本金按照本金的0.03%/天计收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自2016年3月21日起以65万元为本金按照本金的0.03%/天计收违约金计算至中都公司支付全部项目收购款为止，上述三项暂计至2019年12月1日合计为277995元)；3.由中都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何景轮在转让BBA项目时存在未结清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何景轮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还款承诺书》上载明，2015年7月1日，中都公司与何景轮就转让BBA项目达成《收购协议书》，约定BBA项目转让款100万元，分三次付清，中都公司截止到2016年11月3日共计支付35万元，尚欠何景轮BBA项目收购款65万元整，中都公司承诺在2017年11月2日还清。中都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关于未结清及何景轮借支款项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2016年11月3日之前。综上，何景轮与中都公司曾于2016年11月3日就BBA项目总价款、中都公司已实际向何景轮支付的收购款以及中都公司尚欠何景轮65万元收购款双方予以确认，并且就中都公司剩余未支付的收购款也不存在异议，再次予以确认，况且在此时，双方就BBA转让项目已长达一年之久，根据交易习惯以及社会常理，中都公司在向何景轮出具该还款协议书时，若存在BBA项目转让之前有未结清款项这一事宜，应会在还款协议书中体现上述事项，或者双方经核算确定最终中都公司尚欠何景轮收购款数额，但该还款协议书中双方并未提及在BBA项目转让之前存在未结清款项的事宜，故不存在任何未结清款项的事宜。退一万步讲，即使在当时存在BBA项目转让之前有未结清款项的事实，该份还款协议书也是双方进行最终核算后，就中都公司剩余未支付的收购款双方予以确认，具有最终结算的效力，双方均应按此《还款承诺书》执行。二、原审法院认定何景轮未履行合同义务，同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何景轮与中都公司曾于2016年11月3日就BBA项目总价款、中都公司已实际向何景轮支付的收购款以及中都公司尚欠何景轮65万元收购款双方予以确认，并且就中都公司剩余未支付的收购款也不存在异议，再次予以确认，具有最终结算效力。况且在此时，双方就BBA转让项目已长达一年之久，根据交易习惯以及社会常理，若存在何景轮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一事，中都公司应在《还款承诺书》中予以体现，且也不会承诺偿还所有剩余款项。何景轮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还款承诺书》是该案的核心证据也是主要证据，然而原审法院仅在判决书中进行了列明，仅因中都公司对该证据存在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虽然提出鉴定，但法院也未组织鉴定进行甄别，在这种情况下该份证据应作为裁判的依据，不应不予理会。中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景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都公司向何景轮支付剩余收购价款65万元；2.判决中都公司向何景轮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7月21日起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本金的0.03%每天计收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11月20日；自2015年11月21日起以3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本金的0.03%每天计收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自2016年3月21日起以6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本金的0.03%每天计收违约金，计算至中都公司支付全部项目收购款为止，上述三项暂计至2019年12月1日合计为27799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1日的《收购协议书》，载明甲方（受让方）为中都公司、乙方（转让方）为何景轮，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先决条件1.1甲乙双方经过严格认真的沟通协商，乙方同意整体出让BBA所属项目，由甲方全权接手，自2015年7月1日起，本协议生效。1.2乙方财务账目真实、清楚，转让前乙方一切债权、债务均已合法有效剥离，6月30日前一切债务及纠纷由乙方承担。（不包含以下三项：嘉和丽园13年欠款、上海金鑫年华欠款、李梦飞个人借款）第二条支付款项及方式2.1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向乙方支付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收购价款。2.2甲方承诺将按照下列付款方式向乙方支付收购价款：第一期付款：2015年7月2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肆拾万元人民币。第二期付款：2015年11月2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叁拾万元人民币。第三期付款：2016年3月2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叁拾万元人民币。第三条违约责任3.1……3.2乙方的责任6月30日前，乙方在经营中存在客户拖欠的各种债务或安保服务费欠款，由甲乙双方共同协调完成。如乙方未按照约定协调催收，则甲方有权在尚未支付的收购价款中扣除相应的拖欠费用。6月30日前，乙方所属人员的劳动关系、工资、项目房租及伙食费、服装装备等一切事宜，由乙方负责解决。如有以上问题出现，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有权在尚未支付的收购价款中扣除。”该协议有何景轮签字，有中都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2015年7月27日，苏立宁（中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何景轮转账35万元。何景轮提交《还款承诺书》，载明“承诺人：中都公司被承诺人：何景轮2015年7月1日承诺人与何景轮就转让BBA项目达成《收购协议书》，约定“BBA项目转让款100万，分三次付清”，承诺人截止到2016年11月3日共支付35万元，承诺人尚欠何景轮BBA项目收购款65万元整，承诺人承诺在2017年11月2日之前还清。”中都公司对该证据存在异议，对该证据的文书形成时间和朱墨时序存在异议，提出鉴定申请。中都公司提交借款单一份，载明借款人为何景轮，日期为2015年2月3日，借款理由为项目投标保证金，借款数额贰拾伍万元整。2015年2月4日，中都公司向何景轮10111060570022951000300001账号转款25万元。何景轮不认可借款单真实性，亦未申请鉴定。就双方协议中BBA项目，系指安保服务项目，何景轮就该项目所包括的客户，称“因为时间长，客户比较多，我方确实记不全，无法确定”，中都公司明确述称该项目客户包括“开发银行党校、嘉和丽园、酒仙桥、东城分局养犬办、河北迎宾馆、新世纪、森德兰、大地燃气、怡海超市、民族乐坛、房山体育馆”。就前述客户，根据中都公司陈述，包括森德兰公司在内，共3家未付清服务费。中都公司提交《保安服务合同书》一份（复印件），该合同双方为中都公司和案外人森德兰公司，该合同中都公司作为乙方，签约人处打印“何景轮”。由于该合同中都公司未能提交原件，仅提交复印件，何景轮不予认可。中都公司还提交了部分发生于2015年6月30日的费用报销单及款项明细，拟证明何景轮向中都公司交付项目时，仍存在拖欠的工资50104.84元和三笔服务费348000元、临保工资54800元未追回，应在收购款扣除，何景轮不认可前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系何景轮与中都公司签订协议，将所运营的客户项目予以转让，性质上与买卖合同相近。根据中都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费用明细、活期存款明细、发票记账联等费用，结合对法院当庭提出问题的回答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何景轮在转让BBA项目时存在未结清的款项这一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作为合同中履行义务（结清款项的义务）的一方，应当对自己完全履行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果何景轮不认可中都公司关于其未结清款项的抗辩理由，应当举证证明自己尽到履行义务。何景轮要求中都公司支付转让款项，应先证明已尽到合同中明确的义务，否则中都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扣除转让款，在何景轮举证责任未完全尽到的前提下，不能支持何景轮诉讼主张，亦不能认定未支付该65万元存在违约。综上所述，何景轮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驳回何景轮要求支付收购价款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何景轮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何景轮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何景轮一审提交的《还款承诺书》加盖中都公司公章及苏立宁的个人印章，未载明落款日期亦无个人签名。一审过程中，中都公司虽对《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申请对文书形成时间与朱墨时序进行鉴定，未但对中都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陈述公章可能系其何景轮私自加盖，本院对该《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及所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2.中都公司一审提交的借款单载有何景轮的签名字样，何景轮虽不认可其上签名的真实性，但未对签名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该借款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何景轮与中都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约定，“6月30日前，何景轮在经营中存在客户拖欠的各种债务或安保服务费欠款，由双方共同协调完成。如乙方未按照约定协调催收，则中都公司有权在尚未支付的收购价款中扣除相应的拖欠费用。6月30日前，何景轮所属人员的劳动关系、工资、项目房租及伙食费、服装装备等一切事宜，由何景轮负责结束。如有以上问题出现，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中都公司有权在尚未支付的收购价款中扣除”。何景轮提交的《还款承诺书》虽载明欠付款项数额，但未对何景轮是否已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予以确认。现中都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6月30日前案涉项目中仍存在拖欠工资50104.84元和三笔服务费348000元、临保工资54800元未追回，何景轮对此虽不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协调催收欠付费用、支付所属人员工资等费用的合同义务。本院对中都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中都公司主张的款项共计452904.84元应自欠付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此外，中都公司主张何景轮曾向中都公司借款25万元，并提交借款单及转账记录为证，何景轮虽不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中都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中都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现中都公司主张对该借款行使抵消权，可以成立。综合以上，何景轮主张中都公司支付剩余收购款及违约金，依据不足。何景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何景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