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9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士课街**。负责人：王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回楠，女，1991年8月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工作人员，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博文，男，199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该单工作人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略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黄河路**哈工大建筑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张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英，黑龙江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略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略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回楠、马博文，被上诉人略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桂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略菲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略菲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略菲公司合同义务履行情况认定不清。《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政府采购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约定“合同约定合计金额包括货物价款、备件、专用工具、安装、调试、检验、技术培训及技术资料和包装、运输等全部费用”、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交货时间为采购合同签订后30日内交货并安装调试、培训完毕”、第四项约定“甲方应在到货（安装、调试完）后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逾期不验收的，乙方可视同验收合格”。时至今日，略菲公司始终未履行安装、调试、检验、培训等交付义务，部分产品甚至未开箱，实验台未连接管线，略菲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仅对培训情况进行了认定，遗漏了略菲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安装、调试、检验等义务的事实。上述义务的履行是验收的前提，略菲公司未进行安装、调试，则无法进行验收，过错在略菲公司。案涉货物未经验收合格，不涉及付款，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构成违约。（二）合同所涉货物未进行验收，一审判决未查清该事实。《政府采购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约定“验收合格后由甲乙双方签署货物验收单并加盖采购单位公章，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按照上述约定，合同验收应当由甲乙双方签署货物验收单，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及上级部门未签署或出具上述材料，案涉货物未进行验收，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仅在货物签收单上签字，对略菲公司交付的货物名称、数量进行确认，而未对货物质量验收确认。（三）合同约定的付款程序尚未完成。《政府采购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由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货物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款。财政性资金按财政国库集中支付规定程序办理；自筹资金，付款期限为甲方对货物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目前，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进行验收，无法确定货物是否合格，“集中支付规定程序”未办理完成，未达到付款条件。（四）一审判决未对案涉合同补充《付款协议》中约定的事实进行认定。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付款协议》，其内容为“我单位与贵局签订的采购合同，付款时间以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拨款时间为准”，该协议表明略菲公司已知并承诺同意在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拨款后支付合同价款。该协议经合同双方盖章确认，是对《政府采购合同》关于履行约定的补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至今未就该合同所涉事宜拨款，按照该协议，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无须支付合同价款，也就不存在违约金的支付，一审判决未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二、一审程序违法。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按照规定时效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经举证质证，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退回相关证据，剥夺了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举证权利，违反法定程序。略菲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略菲公司按照《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交付全部货品，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下设各管理所负责人已经对货物进行验收。略菲公司为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具全额发票，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按照《政府采购合同》第六条“安装和培训的时间、地点按、地点按招标人指定”的约定司一直等待为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人员进行培训，并对部分货物进行安装、调试，但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一直未要求略菲公司进行培训、安装和调试。并不支付货款。由于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有先履行提供安装、调试和培训场地的义务，却迟迟不履行，略菲公司多次要求去安装，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予以配合，并逾期验收，应视为验收合格，并为略菲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验收单。双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付款协议》约定付款时间以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拨款时间为准，是因为该项政府采购是由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牵头组织，承诺给各区局部分拨款，但经略菲公司多次与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人沟通，了解到现在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明确表示不给各区局拨款了。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与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内部管理问题不应是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支付货款的理由和借口。略菲公司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该笔货款1,163,200.00元已经拖欠两年之久，又赶上今年疫情，略菲公司的资金周转严重困难，已濒临破产，一审法院判决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立即给付货款正确。略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付略菲公司货款1,163,200.00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用由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略菲公司与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签订《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从略菲公司处采购电子天平、移液器、实验台等货物，总价款为1,163,200.00元。合同签订后，略菲公司按照约定的义务向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交付了所有的货物，且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货物签收单上签字确认，略菲公司为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具了全额发票，略菲公司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至今未向略菲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以上事实，有略菲公司提交的《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货物签收》单及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尚欠略菲公司货款1,163,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略菲公司要求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付货款，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略菲公司请求对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采购合同签订后三十日内略菲公司交货并未履行安装调试及培训义务，因合同明确约定培训时间、地点按、地点按招标人指定场监督管理局未先履行义务，略菲公司亦有先履行抗辩权，故对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判决：一、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付略菲公司货款1,163,200.00元；二、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付略菲公司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34.00元，由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二审中，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属单位大成市场监督管理所、先锋路市场监督管理所、松花江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以及照片14页。拟证明：略菲公司始终未履行安装、调试、检验、培训等交付义务，部分产品甚至未开箱，实验台未连接。略菲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略菲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通过在一审时略菲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各管理所已经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虽然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对该设备进行使用，是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自己的问题，与略菲公司无关。并且，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从未要求略菲公司进行安装调试，略菲公司曾要求进行安装调试，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称没有地点能够放置各种设备及器械，所以不能配合安装调试。2.《政府采购合同》1份、《付款协议》1份、略菲公司《货物签收单》1份。拟证明：根据《政府采购合同》第五条约定，验收后合格由甲乙双方签订《货物验收单》并加盖采购单位公章，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这是合同对于验收的要求。刚刚略菲公司代理人也指出了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管理所在《货物签收单》上签字，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属管理所签订的系《货物签收单》，并不是合同约定的《货物验收单》，且该《货物签收单》不符合《政府采购合同》所要求验收单必须具备的形式，并没有加盖公章。故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对涉案产品进行验收。且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付款协议》对于付款时间由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了明确约定，故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略菲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合同约定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当提供安装的场地，并组织相关人员，由略菲公司进行培训。由于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并且略菲公司多次要求安装，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予配合，并逾期验收，未对略菲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验收单，其行为是由于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原因导致，这种逾期验收的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视为验收合格。关于《付款协议》，当时的情况是由于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牵头政府采购时，承诺拨付部分款项，由各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部分款项，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明确不对各区局拨款，属于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与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不能因此拒绝履行付款的合同义务。3.《关于全市基层食品药品监管机构创建规范化建设示范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拟证明：上述文件由哈尔滨市人民政府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对每一个标准化管理所的建设支付25万元补助费。本案所涉货款应由哈尔滨市人民政府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支付，不应由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略菲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略菲公司与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签订的采购合同，应由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货款。并且该份证据也仅能体现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所述的哈尔滨市人民政府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补助费用仅为25万元，哈尔滨市人民政府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不应当以此拒付略菲公司的1,166,200.00元货款。4.《请款报告》。拟证明：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已收到货物，但该批货物未按照《政府采购合同》的要求进行验收。略菲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份证据也可以证实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收到价值1,166,200.00元的货物，并且略菲公司已经就此事多次找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支付货款。本院认证认为，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举示的证据一系该局下属单位出具，而案涉合同的签订方系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故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属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略菲公司存在违约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举示的证据二因略菲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举示的证据三系由案外人哈尔滨市人民政府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出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举示的证据四因略菲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案涉《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合计金额包括货物价款、备件、专用工具、安装、调试、检验、技术培训及技术资料和包装、运输等全部费用；交货时间为采购合同签订后30日内交货并安装调试、培训完毕；甲方应在到货（安装、调试完）后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逾期不验收的，乙方可视同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由甲乙双方签署货物验收单并加盖采购单位公章，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货物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款。财政性资金按财政国库集中支付规定程序办理；自筹资金，付款期限为甲方对货物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甲方应提供必要安装条件（如场地、电源、水源等）；乙方负责甲方有关人员的培训。培训时间、地点按、地点按招标人指定协议》约定：我单位与贵局签订的采购合同，付款时间以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拨款时间为准。案涉货物实际由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属单位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大成所、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哈西所、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先锋所、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松花江所、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保健所签收。2019年11月5日，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报《请款报告》，内容：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哈政食安办发[2017]30号关于《下发2018年度全市基层食品药品监管机构创建规范化建设示范点工作任务的通知》文件提出“2018年市政府食品安全办继续采取奖补政策”文件精神，我局按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在2018年8月份与哈尔滨略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略菲公司）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中明确规定付款方式为“由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货物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款”。同时，略菲公司与我局签订了付款协议，把付款时间规定为“以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拨款时间为准”。我局已在2019年1月份收到合同签订的价值116.32万元货物，但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对货物进行验收，更未向我局拨付款项。略菲公司就此事将我局投诉到南岗区营商环境建设监督局。南岗区营商环境建设监督局督促我局尽快付款，否则要报送哈尔滨市营商环境建设监督局，由哈尔滨市营商环境建设监督局立案处理。我局希望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尽快验收货物，并支付货款。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该《请款报告》后，未予回复。本院认为，案涉《政府采购合同》合法有效，略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交付货物，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政府采购合同》第五条约定：“采购合同签订后30日内交货并安装调试培训完毕，（安装调试培训）地点按）地点按招标人指定地点”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应提供必要的安装条件（如场地电源、水源等）；乙方负责甲方有关人员的培训。培训时间、地点按、地点按招标人指定”述约定，略菲公司负有安装、调试、培训的义务，但承担上述义务须以招标人即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级机关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指定安装、调试、培训地点为前提，本案诉讼中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举示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曾向略菲公司指定安装、调试、培训的证据，据此，略菲公司对交付货物后至今未履行安装、调式、培训义务没有过错。案涉《政府采购合同》第八条约定“由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货物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款，财政性资金按财政国库集中支付程序办理；自筹资金，付款期限为甲方对货物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案涉合同约定由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指定安装、调试、培训地点，并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款。现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货物并请示拨付货款后，既未按约定期限向略菲公司提供安装、调试、培训的地点，导致未对案涉货物进行验收，亦未支付货款。且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报《请款报告》后，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局至今未予回复的事实亦说明，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所欠货款认可，未向略菲公司支付货款系由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予拨付货款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货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向略菲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163,200.00元。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主张略菲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培训义务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案涉《政府采购合同》约定“乙方负责甲方有关人员的培训。培训时间、地点按、地点按招标人指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案涉合同的招标人亦未向略菲公司指定培训时间及地点，故略菲公司未组织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有关人员培训不构成违约，本院对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主张其一审提交的内容为“我单位与贵局签订的采购合同，付款时间以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拨款时间为准”的《付款协议》系对《政府采购合同》关于履行约定的补充，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至今未就该合同所涉事宜拨款，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无须支付合同价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收到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请款报告》后至今未予回复，亦未指定安装、调式、培训地点，导致货物至今未能验收，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向略菲公司给付货款。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一审中自认于2019年1月4日收到货物，且未依约定给付货款，故一审判决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自2019年1月5日起给付逾期违约金并无不当。因当事人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略菲公司主张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金约符合规定。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本案逾期付款违金应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下判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故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付哈尔滨略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付）。上述第一、二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8.00元（南岗市场监督管理局已预交），由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新 元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 恬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