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2行初120号原告何登义，男，1968年5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天英，女，1970年6月5日生，穿青人，住水城县，系何登义之妻。被告水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双水新区双水大道。法定代表人赵庆强，系该县县长。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黄翔。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柯舟，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998853。被告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黄土坡。法定代表人李刚，系该市市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杜玉朝。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光俊。第三人周志明，男，1955年4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第三人水城县老鹰山街道木桥居委会，住水城县老鹰山街道木桥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尹志伦，系该居委会主任。原告何登义不服被告水城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水城县政府）作出的水府发〔2020〕12号《水城县人民政府关于水城县老鹰山街道周志明反映林地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及被告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六盘水市政府）作出的六盘水府行复决字〔202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登义的委托代理人代天英，被告水城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翔、陈柯舟，六盘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光俊，第三人周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水城县老鹰山街道木桥居委会（以下简称木桥居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登义向本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被告水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水城县人民政府关于水城县老鹰山街道周志明反映林地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水府发〔2020〕12号）及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六盘水府行复决字〔202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争议地自1983年以来一直为原告何登义之母亲瞿学兰（已故）经营管理，争议地上的华山松也为原告母亲所种植，直至2008年林权改革时第三人周志明主张该林地时才发生争议，在原告母亲经营管理期间并未发生纠纷。在本案发生期间，村委会还出具了一份证明给申请人，证明争议的林权归申请人所有；二、1983年9月15日的《水城特区山林所有证》上面的四至虽然没有填写，但并不影响原告享有该林权，且可通过实地勘察及与其他人林权证所属范围相互佐证证明该争议地范围正好与原告林权证所属范围一致，故该争议地权属应归原告所有。但是政府部门并未有现场勘查用相邻的其他几家人的林权证进行比对核实本案真实情况；三、第三人木桥居委会在确权申请中仅口头讲述该片争议地在1983年林业三定之前属水铁干部职工“学农”的开荒地，并同时讲明1983年林业三定期间对该地进行分配，但是部分颁发了山林证，部分并未颁发山林证，在周志明无任何证据提供，且老鹰山街道木桥居委会曾出具证明争议地归何登义所有的情况下，在无任何实质证据证明该地属于村委会，且该地上种植的华山松明确属于原告母亲种植的情况下，水城县政府作出该争议地使用权属归木桥居委集体享有的决定，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12月10日木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1983年9月15日颁发的山林所有证；3、钟府林政字（2008）第08060023号、第08060046号林权证，证明案涉山林地是原告家山林地。水城县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理由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证人证言，且出具证明的经办人未签字盖章，不能达到书面上记载内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该林权证未填写四至界限，不能证明原告陈述的主张得以成立；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该林权证并没有载明原告有任何权利，第二该林权证载明的地块与本案的地块不相干。六盘水市政府质证意见为：质证意见与水城县政府的意见一致。周志明质证意见为：山林证上载明的地不是本案争议地，该证上的地名是瓦房背后。被告水城县政府辩称，本案的事实是第三人周志明与原告所争议的林地位于现老鹰山街道木桥居委会坪子组，面积为10.36亩，其四至界限为东至陈家大坟、南至严学珍地、西至沟、北至老瓦窑瞿学兰林地；1983年9月15日，原水城特区人民政府向原告何登义之母亲瞿学兰（已去世）颁发了《水城特区山林所有证》，该证载明“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现确认万全公社木桥大队坪子生产队山林一幅，为瞿学兰所有，特发山林所有证，面积2亩，林种树种：用材林”，该证四至未填写。2014年9月1日、29日，瞿学兰与第三人周志明因林地权属争议分别申请原水城县老鹰山镇人民政府行政确权。2015年5月11日原水城县老鹰山镇人民政府下发了老政林权纠字（2015）1号《老鹰山镇人民政府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对该片林地、林木进行了确权。瞿学兰不服依法向水城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水城县政府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水行复议字（2015）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瞿学兰不服，向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撤销水城县老鹰山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老政林权纠字（2015）1号决定书和水城县政府作出的水行复决字（2015）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因老鹰山镇人民政府机构变动为老鹰山街道办事处，无确权主体，第三人周志明又向水城县政府申请重新确权。被告通过再次调查取证，第三人周志明未提供证明该片林地权属的相关证明材料，原告何登义提供了一份原水城特区人民政府向原告何登义之母亲瞿学兰颁发的《水城特区山林所有证》，但该证四至未填写，不足以证明该片争议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实际权属。因原分土地时的相关工作人员和负责同志多数已去世，现还健在的相关同志各执一词，无法证实该片林地的相关权属归谁，但可以证实该片林地上的华山松是瞿学兰栽种，故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水城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何登义质证意见为：原告不识字不懂。六盘水市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周志明质证意见为：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形成于2008年9月1日，由原钟山区林业局老鹰山镇林业站作出的《调查处理情况》一份及形成于2008年8月19日陈绍全笔录一份、2008年9月1日何登义、翟学伦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就老鹰山街道木桥居委会坪子组，面积为10.36亩土地权属发生争议的事实，同时证明周志明无证据证明对该土地权属的事实。何登义质证意见为：陈绍全的笔录是第三人周志明邀买来的。六盘市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周志明质证意见为：原告说的邀买来的不属实，没有证据证实，是胡扯的。第三组证据：由原钟山区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李学英、周志明上访反映何登义霸占其山林的调查报告》、木桥村坪子组林地争议图、询问笔录10份（1、2013年11月26日周志明的询问笔录一份；2、2013年11月26日何登义的询问笔录一份；3、2013年11月20日瞿学兰的询问笔录一份；4、2013年11月20日李学英的询问笔录一份；5、2013年11月27日王大华的询问笔录一份；6、2013年11月27日赫绍全的询问笔录一份；7、2013年11月27日张俊昌的询问笔录一份；8、2013年11月27日郭正群的询问笔录一份；9、2013年12月3日陈绍全的询问笔录一份；10、2013年12月18日杨绍洪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原告非法改变土地用途，在争议地内违法进行建筑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周志明就争议地是否享有权属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均不能证明各自享有权属的事实。何登义质证意见为：喊来作证的都是作废的。六盘市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周志明质证意见为：原告说这些人是我喊来作证的不属实，有四个人没有纳入材料中，作证的都是原告的亲戚，亲属的证言不纳入材料。第四组证据：1、原水城县林业局作出的水林函〔2014〕2号《关于李学英等反映何登义霸占山林一事调查处理建议函》；2、原老鹰山镇人民政府做出的老政林权纠字〔2015〕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3、被告作出的水行复决字〔2015〕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钟山区法院作出的（2016）黔0201行初8号行政判决，证明老鹰山镇政府与被告均作出过处理，钟山区法院对老鹰山镇政府与被告作出的决定撤销的事实。何登义质证意见为：由法院依法认定。六盘水市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周志明质证意见为：是县政府的处理决定撤销的，不是我撤销的。第五组证据老鹰山街道办作出的《老鹰山街道关于周志明对木桥居委坪子组争议林地申请确权的调查报告》及询问笔录9份（1、2019年6月12日陈绍全的询问笔录；2、2019年6月10日周志明的询问笔录；3、2019年6月10日何登义的询问笔录；4、2019年6月9日郝绍全的询问笔录；5、2019年6月11日王大华的询问笔录；6、2019年6月11日郭正群的询问笔录；7、2019年6月12日瞿学伦的询问笔录；8、2019年6月12日孙德明的询问笔录；9、2019年6月13日张俊昌的询问笔录），证明争议土地的权属原告及周志明均无法举证证实自身享有，同时还能印证涉案土地归集体所有的事实，故本案被告作出的决定事实清楚。何登义质证意见为：原告不懂，不发表质证意见。六盘市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该组无异议。周志明质证意见为：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六盘市政府辩称，一、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周志明不服被诉处理决定，于2020年6月2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受理后，向何登义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第三人行政复议权利义务告知书》。经审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处理决定，向何登义送达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告知不服行政复议决定可提起行政诉讼。二、行政复议决定于法有据。经复议查明，2016年10月12日，周志明向水城县政府提交了《林木林地确权申请》，请求确认木桥村坪子组凉水井对面的林地（涉案争议地）权属。水城县政府依职权受理后，进行了调查。经水城县政府调查，争议各方周志明和何登义提供的实物证据不能证明争议林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何登义持有的《水城特区山林所有证》无具体四至界限。依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十条规定，在双方无有效证据证明争议林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情况下，水城县政府为化解争议，将争议林地使用权明确给周志明与何登义所在的木桥居委会所有并无不当。被告六盘水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行政复议申请书》、六盘水府行复受字〔2020〕1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送达回证》，证明六盘水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何登义质证意见为：我不懂，不予质证。陈柯舟：对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周志明：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周志明述称：这片林地在1983年划分给我的，当时是属于水城县木桥村支队，分了林地后陈绍全亲自到我家，当天我没有在现场。当时答复我，我的林地分在我家祖坟这片，北面至瞿学兰的交界，何登义当时把林地霸占去打石头卖，在里面砌房子。经我多次向老鹰山政府反映，政府说是何登义在修路不是砌房子，但是就是砌房子，把我家林地挖坏了2亩多。经六盘水的相关部门查明，何登义是无证开采，无证建房在里面，且这片林地已经挖得没有办法恢复了。何登义的母亲瞿学兰在老鹰山镇调解的当天，何登义把字签了后其母亲来就说我收买村委会，把她的林地划分给我，她说她要起诉，起诉到钟山区法院，钟山区法院开庭审理说林地是何登义的，但是没有准确的四至界限。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关于李学英、周志明上访反映何登义霸占其山林的调查报告》；2、贵州省六盘水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黔六中民终字第363号裁判文书；3、木桥村坪子组林地争议图，证明何登义把林地挖坏了，砌房子在里面。何登义质证意见为：不属实。水城县政府质证意见为：对其调查报告和裁定书及争议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原告及第三人任何一方的。六盘水市政府质证意见为：质证意见和水城县政府的意见一致。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除证据1因村委会没有确认林地权属的职权本院不予采纳外，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实其对争议地享有权属；对被告水城县政府、六盘水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不能证实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对第三人周志明提交的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1983年9月15日，原水城特区人民政府向原告何登义之母瞿学兰（已死亡）颁发了《水城特区山林所有证》，该证载明“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现确认万全公社木桥大队坪子生产队山林一幅，为瞿学兰所有，特发山林所有证。面积2亩林种树种：用材林地名：房子背后”，该证四至未填写。2016年10月12日，第三人周志明向被告水城县人民政府提交了《林木林地确权申请》，请求确认木桥村坪子组凉水井对面，陈家大坟南面、严学珍林地北面北至老瓦窑的山林权属属于其。因周志明未提供证明该片林地权属的相关证明材料，何登义提交的《水城特区山林所有证》未填写四至，导致争议地权属不明。水城县人民政府经收集相关证据后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水府发〔2020〕12号《水城县人民政府关于水城县老鹰山街道周志明反映林地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决定：老鹰山街道木桥居委坪子组东至陈家大坟、南至严学珍地、西至沟、北至老瓦窑瞿学兰林地，面积为10.36亩林地的使用权属水城县老鹰山街道木桥居委集体享有。周志明不服该决定，于2020年6月2日依法向六盘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3日作出六盘水府行复决字〔202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另查明，上述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载明“本案面积为10.36亩争议林地上的华山松林木系被申请人何登义之母亲瞿学兰栽种、管护，按照山权不变，林木权“谁栽种、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该片争议林地上华山松物权本应归属申请人何登义之母亲瞿学兰，因现查实瞿学兰已死亡，自然人民事权利主体资格灭失，由其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该林木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十八条“林地权属有争议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照以下规定处理：（一）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乡、镇或者县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第二十条第(三)项“争议各方都持有有效证据或者都无有效证据的,在争议林地内,按公平、合理、有利于生产管理和林地资源的综合开发利用的原则处理”以及参照林业部令第10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水城县政府既已查明争议地上的华山松林木系原告何登义之母瞿学兰栽种、管护，但又以原告何登义及第三人周志明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争议地权属为由，将争议地使用权全部确权给第三人木桥居委会集体所有，显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被告六盘水市政府维持水城县政府作出的上述林权争议处理决定显然不当，应予撤销。综上，原告何登义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水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水府发〔2020〕12号《水城县人民政府关于水城县老鹰山街道周志明反映林地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二、撤销被告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六盘水府行复决字〔202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被告水城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水城县人民政府、六盘水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景伟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瞿继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李胡愿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二、《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十八条林地权属有争议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照以下规定处理：（一）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乡、镇或者县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二）单位之间发生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在县级行政区域内的，由县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三）跨行政区域的林地权属争议由其共同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之前，任何一方不得破坏林地及其附着物，不得妨碍林地使用管理现状。第二十条处理林地纠纷，应当有利于保护森林资源，并遵守下列规定：（一）争议各方只有一方持有有效证据的，争议的林地应当明确给持有有效证据的一方；证据中面积与四至不相符的，以四至为准；（二）对同一争议有数次协议或者决定的，以最后一次协议或者决定为准；（三）争议各方都持有有效证据或者都无有效证据的，在争议林地内，按照公平、合理、有利于生产管理和林地资源的综合开发利用的原则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