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亚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21909671Q。法定代表人：马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三峡广场庆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668941046H。负责人：蒋夏，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旭，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第三人：重庆奥斯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帝都广场）A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5623734XJ。法定代表人：谭淑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浪，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渝亚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亚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钦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谢旭、重庆奥斯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斯曼物业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亚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中钦律师事务所赔偿损失1500万元；2.中钦律师事务所按月息1%向渝亚房地产公司支付利息（从渝亚房地产公司提起一审诉讼之日起，以损失1500万元未支付部分金额为基数，计算至损失1500万元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钦律师事务所负担。询问中，渝亚房地产公司明确1500万元的组成如下：渝亚房地产公司因（2014）中区法民特字第00033号案（以下简称33号案）而分别支付给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5万元、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12万元，因（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46号案（以下简称346号案）而支付给中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76万元、案件受理费32400元，因（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721号案（以下简称721号案）而支付的上诉案件受理费280559.60元，因（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480号案（以下简称480号案）所涉抵押合同对应房产被司法拍卖的价值3410万元。以上金额合计35342959.60元，渝亚房地产公司酌情考虑，在本案中只主张1500万元。事实和理由：1.346号案不同于一般的民事案件，该案由中钦律师事务所为渝亚房地产公司专门设计，目的就是为了对抗重庆宏迈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迈物资公司）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的33号案，由中钦律师事务所全面操盘，中钦律师事务所有义务妥善处理346号案。在宏迈物资公司对33号案申请撤诉之后，中钦律师事务所也应当对346号案申请撤诉。但中钦律师事务所不但没有申请撤诉，反而在346号案审理中认可了《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导致渝亚房地产公司在721号案、480号案中败诉，相应的房产被司法拍卖。2.中钦律师事务所在346号案中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未向该案承办法官表述清楚，甚至未向渝亚房地产公司核实《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如中钦律师事务所就前述抵押合同的表述是清晰地、符合渝亚房地产公司意志的，其对渝亚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仅仅为瑕疵给付，需赔偿76万元律师费。但钦律师事务所就前述抵押合同的表述是混乱的、违背渝亚房地产公司意志的，其对渝亚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加害给付，应当赔偿1500万元。3.中钦律师事务所通过“不明显背叛”的方式与宏迈物资公司的律师恶意串通形成生效判决来认定事实，然后宏迈物资公司的律师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来曲线侵害渝亚房地产公司的利益。中钦律师事务所辩称：1.在346号案中，中钦律师事务所仅是一般代理，而非特被授权代理，该案的代理思路系中钦律师事务所根据渝亚房地产公司的诉求提出，并经渝亚房地产公司采纳后签订代理合同予以实施，并非由中钦律师事务所全面操盘。2.中钦律师事务所在346号案中从未认可过《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并向该案承办人如实陈述了该2份抵押合同的来源。2份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并非该案审理的重点，中钦律师事务所未向渝亚房地产公司核实2份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出于维护渝亚房地产公司利益的原则，中钦律师事务所对真实性和来源不明的2份抵押合同予以否认，不会对渝亚房地产公司造成损害。3.346号案已经成功阻止33号案等抵押权实现的特别程序案件之审理，宏迈物资公司不得不提起721号案等案件，说明346号案取得了预期的良好效果。721号案、480号案在346号案之后，如中钦律师事务所指派的谢旭律师在346号案中存在违约行为，渝亚房地产公司早就应该提出异议并追究中钦律师事务所的违约责任了，而不是在480号案中继续委托谢旭律师作为代理人。4.渝亚房地产公司的房产被司法拍卖，是721号案和480号案的审理结果，是宏迈物资公司依法主张诉权的结果，与中钦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行为没有关联性。谢旭述称，同意中钦律师事务所的答辩意见并补充以下意见：1.渝亚房地产公司提出的瑕疵给付、加害给付的观点通常出现在产品质量安全纠纷案件中，法律理论不同，本案并不适用。2.渝亚房地产公司诉称中钦律师事务所与宏迈物资公司的律师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没有证据支持，系恶意编造，妄图混淆事实。3.渝亚房地产公司诉请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系维权诉讼中的必要开支，并非损失，与中钦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行为无关。奥斯曼物业公司述称，同意渝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意见。渝亚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钦律师事务所赔偿渝亚房地产公司损失3000万元；2.中钦律师事务所按月息1%向渝亚房地产公司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按3000万元的未支付部分金额计算，到3000万元付清之日为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钦律师事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2日，渝亚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中钦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中钦（2014）民字第10112号《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蒋夏、谢旭律师为甲方因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渝中区法院）受理的与宏迈物资公司实现担保物权共五案“（2014）字第033-037号”在特别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应真实、完整、客观地向乙方律师介绍本合同所涉民事法律事务的有关情况，并提供有关的资料，不得隐瞒虚构。2.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案。3.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支付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工作费用等，不得私自向乙方律师支付费用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了解案情，根据案情的需要调查取证。2.分析案情，确定代理思路及办案策略。3.代理出庭参与诉讼，依法提出有利于甲方的证据或意见。4.乙方律师应当勤勉、尽责的完成第一条所列委托代理事项。5.在处理甲方委托的法律事务的过程中，对涉及与本案有关的活动向甲方提供法律意见。若为特别授权代理，因遵循有利于甲方利益的原则谨慎行事。6.乙方律师不得违反《律师执业规范》，在涉及甲方的对抗性案件中，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同时担任与甲方具有法律上利益冲突的另一方的委托代理人。7.乙方律师应严格遵守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不得泄露在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所知悉的当事人的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非因法律规定或当事人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等等。8.乙方律师不得私自向甲方收取费用。9.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收取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工作费用。甲方无正当理由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视为乙方已提供全部法律服务事务，乙方收取的律师费服务费、差旅费、工作费用不予退还，甲方尚未支付律师费服务费、差旅费、工作费用的，乙方有权继续追讨。10.乙方同意并保证，一旦出现甲方认为乙方指派律师在法律服务过程中不负责任或不适合办理甲方委托的法律事务时，乙方在收到甲方正式投诉及核实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另行推荐候选律师，经甲方确认后，立即另行指派律师予以接替，以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法律服务费总额为人民币380万元，其中差旅费38万元，即每个案件的法律服务费和差旅费为人民币76万元，合同约定了相关费用支付、退还律师费的条件及程序，其中约定“乙方应于2014年4月17日内完成甲方因实现担保物权所涉5案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被受理的相关事宜”；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甲方应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工作费用；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渝亚房地产公司确认：已认真审阅本合同所有条款，并完全了解其详尽内容，甲方对乙方就本合同所有条款含义所作说明和解释的理解无异议；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还附有《诉讼风险诚信告知书》，告知书载明了诉讼的风险，包含起诉不服条件、诉讼请求不适当、逾期改变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授权不明等风险，还载明了举证方面的风险。同日，中钦律师事务所作出渝中钦函（2014）【10112-1】号《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函》，载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你院受理重庆渝亚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诉重庆宏迈物资有限公司、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实现担保物权纠纷一案，我所已接受原告的委托，指派谢旭律师为诉讼代理人，请予接洽。”该函附渝亚房地产公司委托中钦律师事务所担任该案一般授权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1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五中院）受理渝亚房地产公司诉宏迈物资公司、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即346号案。该案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为：1.确认宏迈物资公司、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向渝亚房地产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无效；3.判令宏迈物资公司赔偿渝亚房地产公司损失320万元；4.诉讼费由宏迈物资公司、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主要为：2012年4月25日，重庆嘉瑞动物生化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生化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嘉瑞生化公司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申请使用综合授信额度为敞口金额5250万元。同日，渝亚房地产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了为嘉瑞生化公司清偿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渝亚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2、6、8、10、12号（同属八一路1、5、9号，民族路99号）“帝都广场”平街8层及夹一层，建筑面积共4316.17平方米的房产。2012年4月27日，嘉瑞生化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26日。此后，嘉瑞生化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2013年10月20日，宏迈物资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将其对嘉瑞生化公司的债权本金42578149元转让给了宏迈物资公司，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于同日向渝亚房地产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3月，宏迈物资公司就此向人民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渝亚房地产公司认为，该案主债权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债权，依法不得进行转让，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宏迈物资公司实施的债权转让无效，宏迈物资公司不享有抵押权，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亦属无效。该案涉及债权的抵押权人仍为恒丰银行重庆分行，非宏迈物资公司，故宏迈物资公司未取得抵押权。宏迈物资公司提出的实现担保物权的行为损害了渝亚房地产公司的权益，该案所涉房屋渝亚房地产公司已转让给韩中庆，宏迈物资公司提出的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造成渝亚房地产公司无法向韩中庆履行转让房屋的合同义务而构成违约，给渝亚房地产公司造成经济损失320万元，宏迈物资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渝亚房地产公司在该案中委托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谢旭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4年4月18日，在渝中区法院受理的宏迈物资公司申请渝亚房地产公司实现担保物权纠纷一案第二次听证程序中，渝亚房地产公司举示了重庆五中院受理渝亚房地产公司诉宏迈物资公司、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该特别程序案件应当裁定终结。2012年4月25日，宏迈物资公司向渝中区法院申请撤回33号案实现担保物权纠纷一案的诉讼，渝中区法院裁定准许其撤回申请。2014年4月19日，渝亚房地产公司与中钦律师事务所就中钦（2014）民字第10112号《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双方根据提供服务的五件案件情况对法律服务费调整为320万元，并对上述《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相关法律服务费支付的时间和条件进行了变更。2014年5月9日，中钦律师事务所向渝亚房地产公司出具税务发票，总金额120万元；2014年6月23日，中钦律师事务所向渝亚房地产公司出具税务发票，总金额100万元；2014年7月7日，中钦律师事务所向渝亚房地产公司出具税务发票，总金额100万元。2014年5月16日，渝亚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中钦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中钦（2014）民字第10153号《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谢旭律师为甲方因重庆五中院受理的甲方与宏迈物资公司最高额抵押权纠纷等共四案在一审、二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合同约定代理四案的首期法律服务费为150万元，对支付首期服务费的时间，退还律师费的条件及程序，增加支付律师服务费的独立条款，二审继续提供服务的律师服务费的收取等内容进行了详尽的约定；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合同有效期及履行期限的界定，解决争议的方式，合同生效日及甲方确认了解合同详尽内容等约定，所附《诉讼风险诚信告知书》，与双方签订的中钦（2014）民字第10112号《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渝亚房地产公司指定谭浪向中钦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人民币150万元。2014年6月6日，重庆五中院公开开庭审理（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39、00346、00374、00375号最高额抵押权纠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四案，谢旭作为渝亚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根据该次庭审笔录，庭审中法庭调查阶段未对渝亚房地产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就借款主合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加盖渝亚房地产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进行调查。根据346号案等四案的庭审记录，谢旭在该次庭审法庭辩论环节当庭陈述主要内容为：1.渝亚房地产公司是该案适格的当事人。借款凭证是宏迈物资公司实现担保物权的证据，我们认为该借款凭证是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自行制作的资料，不是划款凭证，没有第三方的盖章进行确认，也无双方对账依据，我们认为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没有尽到资金出借义务。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债务人尚欠的债务数额。2.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债权是最高额抵押债权，根据担保法规定该债权是不能转让的，转让了的无效。3.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债权是金融债权，该债权不能向非金融机构转让，因贷款形成的债权是金融债权，区别于普通债权，非金融机构不能取得金融债权，其债权转让是受限制的，是要经过许可的。宏迈物资公司是非金融机构，不享有金融业务的经营权，不能受让该金融债权。4.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金融债权不属于不良债权，不能转让，只有不良债权才能对外进行转让。而其债权转让也应该转让给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转让行为和程序是无效的。5.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对渝亚房地产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该案中的债转让通知书来源于宏迈物资公司实现担保物权案件申请，原件渝亚房地产公司并不持有。从该证据的内容看，债转通知书的债权人是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渝亚房地产公司也未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6.宏迈物资公司应当赔偿其因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导致渝亚房地产公司不能实现房屋转让和登记的损失。同日，谢旭向法庭提交了代理词，主要观点：1.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对借款人嘉瑞生化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存疑，且债权数额尚不能确定。渝亚房地产公司在该案中所举示的《借款凭证》等相关证据的来源系宏迈物资公司在渝中区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特别程序中，向渝亚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副本，其原件渝亚房地产公司并不持有，该证据系宏迈物资公司用于证实其债权存在的主要证据，渝亚房地产公司认为《借款凭证》系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自行制作，非划款依据，没有原借款人的签字或盖章确认，尚不能确认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履行出借义务；2.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债权属于最高额抵押的主债权，依法不能转让；3.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债权属于金融债权，不能向非金融机构转让，宏迈物资公司不具有金融债权受让人的主体资格；4.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向宏迈物资公司转让的债权包含有借款期限尚未届满的债权，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债权不属于不良债权，不能转让；5.债权转让通知未依法送达给渝亚房地产公司，对嘉瑞生化公司及渝亚房地产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中，渝亚房地产公司举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其来源于宏迈物资公司在渝中区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特别程序中向渝亚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副本，其原件渝亚房地产公司并不持有；6.宏迈物资公司应当赔偿因其申请实现担保物权，致使涉案房屋不能进行权属转移给渝亚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重庆五中院作出的346号案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中包含以下内容：2012年4月25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甲方)与嘉瑞生化公司(乙方)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2012年恒银渝综字第00420424319号)，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5250万元，综合授信额度使用期限自2011年10月13日至2013年10月12日。同日，渝亚房地产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恒银渝借高抵字第00420424353号)，约定渝亚房地产公司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为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2、6、8、10、12号（同属八一路1、5、9号，民族路99号）“帝都广场”平街8层及夹一层，建筑面积共4316.17平方米的房产。2012年4月26日，渝亚房地产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登记号：抵押第201204261010067号)，约定内容与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一致，该合同于同日办理抵押登记。2012年4月27日，嘉瑞生化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编号为2012年恒银渝借字第0042042431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嘉瑞生化公司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借款5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26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8.528%。2014年4月27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向嘉瑞生化公司发放贷款5250万元。2013年10月20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宏迈物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该行将其对嘉瑞生化公司本金为42578149.83元的债权转让给宏迈物资公司，对应主合同为编号2012年恒银渝综字第00420424319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于2013年12月30日向渝亚房地产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渝亚房地产公司，要求渝亚房地产公司向宏迈物资公司履行担保责任。2014年1月29日，渝亚房地产公司与韩中庆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渝亚房地产公司将上述抵押物出售给韩中庆，价格75000万元，该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为按房产价格10%计算。2014年4月13日，韩中庆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渝亚房地产公司支付的违约金1600万元。该判决认为渝亚房地产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宏迈物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宏迈物资公司不应对渝亚房地产公司因无法向韩中庆转让房屋而支付的违约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判决驳回了渝亚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之后，重庆五中院受理了宏迈物资公司诉嘉瑞生化公司、渝亚房地产公司、张新农、魏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即721号案。该案中，宏迈物资公司根据前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以及连带保证人张新农、魏强分别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2012恒银渝借高保字第00420424362号、0042042436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证据，请求法院判令：1.嘉瑞生化公司向宏迈物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2578149.83元及罚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宏迈物资公司对渝亚房地产公司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2、6、8、10、12号(同属八一路1、5、9号，民族路99号)“帝都广场”平街8层及夹1层(建筑面积共4316.17平方米)的房产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张新农、魏强对宏迈物资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的清偿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渝亚房地产公司在721号案中委托谭浪、高春琳作为该案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5年3月19日，渝亚房地产公司于721号案审理中向重庆五中院提出证据调查申请书，请求调取346号案的庭审笔录、庭审录音录像，其认为宏迈物资公司在721号案中举示34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渝亚房地产公司认可《最高额抵押合同》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但渝亚房地产公司从来没有签订过上述合同，渝亚房地产公司在346号案中举示的证据都是从33号案中宏迈物资公司举示的证据复印得来，渝亚房地产公司认为346号判决记载错误。同日，渝亚房地产公司向重庆五中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渝亚房地产公司在346号案中所提交的证据是否从宏迈物资公司在33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复印得来进行鉴定，其认为346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最后一段载明“经审核原件”有误，渝亚房地产公司根本就没有签订过“原件”，当然就没有原件，渝亚房地产公司在346号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均是从宏迈物资公司在33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复印得来。2015年8月3日，重庆五中院作出721号案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中包含前述相关2012年恒银渝综字第00420424319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2012年恒银渝借高抵字第0042042435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2012年恒银渝借字第0042042431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事实、相关贷款发放的事实、《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事实、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分别向嘉瑞生化公司及渝亚房地产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等事实；查明了张新农、魏强于2012年4月27日分别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2012恒银渝借高保字第00420424362号、0042042436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嘉瑞生化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2012年恒银渝综字第00420424319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还查明：渝亚房地产公司在该案审理中，申请对2012年恒银渝借高抵字第0042042435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0页、12页及《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中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721号案判决载明，针对渝亚房地产公司的鉴定申请，该院认为，在渝亚房地产公司起诉宏迈物资公司、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346号案中，以上合同均作为渝亚房地产公司的证据向法庭予以了举示，法院在346号案中对该抵押合同的签订及抵押物登记的事实予以了确认，现该判决已经生效，故渝亚房地产公司的鉴定事项已无必要，对其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同意。该判决还载明了其他查明事实。721号案判决载明，该院认为，上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分别与嘉瑞生化公司、渝亚房地产公司、张新农、魏强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宏迈物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向嘉瑞生化公司、渝亚房地产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故该院确认宏迈物资公司享有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在以上合同中原有的全部权利，等等。该案判决：一、嘉瑞生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宏迈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42578149.83元及罚息（2013年10月20日之前的罚息为922895.59元，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的罚息为：以42578149.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28%上浮50%计算）；二、就以上第一项的债权，宏迈物资公司对渝亚房地产公司位于渝亚房地产公司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2、6、8、10、12号(同属八一路1、5、9号，民族路99号)“帝都广场”平街8层及夹1层(建筑面积共4316.17平方米)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张新农、魏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宏迈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渝亚房地产公司不服721号案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即480号案。渝亚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宏迈物资公司对渝亚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迈物资公司、嘉瑞生化公司、张新农、魏强负担。事实和理由包含：抵押合同上渝亚房地产公司印章不真实，且未经渝亚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抵押合同无效；渝亚房地产公司不服另案生效判决，另案判决不能作为认定该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未准许渝亚房地产公司的鉴定申请等，程序违法。渝亚房地产公司在480号案中委托了谭浪及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谢旭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在该案二审中查明：《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五条记载：最高额抵押权是否转让，如何转让，以抵押权人届时向抵押人发出的书面通知为准。该合同尾部以及《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尾部渝亚房地产公司签章处，均加盖有魏强的印章。该案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记载：“审：魏强在签订上述两个合同的时候是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强的私章属实不？渝亚房地产公司：私章不属实，并且当时是法定代表人。魏强：《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魏强的私章是属实的”。该案另查明，346号案《民事判决书》记载：渝亚房地产公司诉称：“渝亚房地产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了为嘉瑞生化公司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2年恒银渝借高抵字第00420424353号），约定渝亚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2、6、8、10、12号(同属八一路1、5、9号，民族路99号)“帝都广场”平街8层及夹1层建筑面积共4316.17平方米的房屋。2013年10月20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向渝亚房地产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案还查明了其他案件事实。该案审理中，渝亚房地产公司举示的委托单位为渝亚房地产公司的《文书咨询总见书》记载：“依据现有检材条件，1-4号检材上的‘重庆渝亚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文字内容相同的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文”。其中3、4号检材依次是签署日为2012年4月25日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签署日为2012年4月27日的《重庆房地产抵押合同》上渝亚房地产公司公章印文；比对样本是《关于帝都广场裙楼装饰工程的费用索赔情况说明》《对账单》上渝亚房地产公司公章印文。本院认为，该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渝亚房地产公司应否向宏迈物资公司承担抵押责任及责任范围。关于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一，渝亚房地产公司举示的其自行委托作出的《文书咨询意见书》仅对本案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该公司印章与《关于帝都广场裙楼装饰工程的费用索赔情况说明》《对账单》上该公司印章进行比对，虽然咨询意见为检材印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但在渝亚房地产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样本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渝亚房地产公司印章不真实。第二，《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加盖有当时渝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强的印章，且该印章经魏强确认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魏强的签章行为应当认定为渝亚房地产公司的行为，该公司公章印文的真实性不影响《最高额抵押甲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之效力。第三，关于渝亚房地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就《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该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属程序违法，并申请本院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魏强的签章足以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系渝亚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渝亚房地产公司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前述认定事实可能存在错误，其申请对上述合同中渝亚房地产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已无必要，因此，一审法院未准许渝亚房地产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第四，渝亚房地产公司在346号案生效案件中自述：“渝亚房地产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了为嘉瑞药业公司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2年恒银渝借高抵字第00420424353号)”，据此亦能认定订立《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渝亚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之规定，系公司内部管理性规定，不影响该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之效力。渝亚房地产公司认为抵押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址也产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判决说理部分还载明其他内容。该判决驳回了渝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该案上诉费280559.60元由渝亚房地产公司负担。之后，宏迈物资公司就案涉721号案向重庆五中院申请执行。执行中，重庆五中院就渝亚房地产公司所有的包含案涉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2、6、8、10、12号(同属八一路1、5、9号，民族路99号)“帝都广场”平街8层及夹1层(建筑面积共4316.17平方米)房产在内的房产，委托重庆恒基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拟处置房产总估价为95293.87万元。该报告中附有《房地产估价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五一路帝都广场8号A8层建筑面积3380.86平方米，评估值3786.56万元；五一路帝都广场8号A8夹层夹1层建筑面积935.31平方米，评估值1084.96万元。上述房产经重庆五中院司法处置，买受人宏迈物资公司成功竞买，成交价为666889370元。重庆五中院于2018年1月8日裁定解除上述房产查封，上述房屋所有权归宏迈物资公司所有。2017年12月13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司法局针对渝亚房地产公司对中钦律师事务所的投诉予以书面回复，主要载明：渝亚房地产公司投诉中钦律师事务所蒋夏、谢旭律师在346号案庭审中擅自错误认可伪造证据的真实性，导致该公司损失巨大。该局审查认为，根据相关证据及被投诉人的陈述书，显示谢旭律师在承办346号案中并未擅自错误认可《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房地产抵押合同》，故渝亚房地产公司的反映与查明事实不符，被投诉人在此案中未有执业违法违规情形，渝亚房地产公司的投诉不成立。一审庭审中，渝亚房地产公司明确，中钦律师事务所在履行案涉两份法律服务合同中均有违约行为，违反了合同第四条即“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的约定，其损失是拍卖案涉抵押财产3410万元，渝亚房地产公司按3000万元主张。渝亚房地产公司在审理中陈述，宏迈物资公司就33号案实现担保物权纠纷一案撤诉后，渝亚房地产公司提起346号案的目的达到，渝亚房地产公司如果就该案撤诉，就不会带来不利后果。渝亚房地产公司在审理中还陈述，中钦律师事务所在一接手案件时就已知道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加盖的印章系伪造的，中钦律师事务所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钦律师事务所在346号案中是否有擅自认可《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真实性以及认可渝亚房地产公司有上述合同原件的行为；2.721号案判决及480号案判决确认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有效，是否系基于中钦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行为导致认定的事实；3.渝亚房地产公司案涉房产被司法处置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346号案于2014年6月6日庭审的法庭调查阶段未针对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加盖渝亚房地产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进行调查，渝亚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在该庭审法庭调查中未认可过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也没有认可过渝亚房地产公司有上述合同原件；谢旭在庭审法庭辩论阶段阐述的6点意见以及向法庭提交的代理词亦没有认可《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性。相反，谢旭在代理词中还提出渝亚房地产公司在该案中所举示的《借款凭证》等相关证据的来源系宏迈物资公司在渝中区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特别程序中，向渝亚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副本，其原件渝亚房地产公司并不持有等事实。上述事实能够证明谢旭在346号案并未有擅自直接或间接认可《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真实性的行为。故渝亚房地产公司关于谢旭在该案审理中擅自错误认可《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并认可渝亚房地产公司有上述合同原件的述称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721号案民事判决，重庆五中院未准许渝亚房地产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基于该院认为，案涉两份抵押合同在346号案中均作为渝亚房地产公司的证据举示，法院在346号案中对该抵押合同的签订及抵押物登记的事实予以了确认，现该判决已经生效，故渝亚房地产公司的鉴定事项已无必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346号案在2014年6月6日的庭审中并未将《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否系伪造纳入审理范围。而未对该问题进行审理，是因渝亚房地产公司并未将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系伪造作为346号案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相反，渝亚房地产公司该案起诉状中载明有渝亚房地产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了为嘉瑞生化公司清偿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内容，表明渝亚房地产公司对签订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事实是认可的，渝亚房地产公司应当对自己的诉讼行为负责。渝亚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陈述中钦律师事务所在一接手案件时就知道案涉2份抵押合同加盖的印章系伪造，但渝亚房地产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且与其在346号案起诉事实与理由中的上述陈述相互矛盾。其次，根据480号案判决，本院确认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有效的主要理由是上述合同加盖了渝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强的印章，且魏强确认该印章真实，魏强的签章行为应当认定为渝亚房地产公司的行为，故渝亚房地产公司公章印文的真实性不影响上述合同的效力，魏强的印章足以认定上述合同系渝亚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可见，虽然346号案中未对上述合同加盖的印章是否系渝亚房地产公司真实印章进行审理，但该印章是否真实并不会影响人民法院查实合同签订的相关事实，进而确认上述合同的效力。同时，虽然渝亚房地产公司委托相关机构对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加盖的该公司印章进行比对并作出《文书咨询意见书》，但本院对该咨询意见并未采纳。因此，721号案判决及480号案判决确认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有效，系基于相关查明事实，依法认定，并非基于中钦律师事务所在346号案中诉讼代理行为导致认定的事实。并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中钦律师事务所在代理346号案中存在违反案涉《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相关约定的行为。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渝亚房地产公司案涉房产被司法处置系宏迈物资公司依法行使诉权的结果，是人民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保障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得以实现，保护宏迈物资公司合法民事权益的手段，是司法权威的体现，渝亚房地产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渝亚房地产公司认为，如果该公司在宏迈物资公司撤回特别程序诉讼后撤回346号案的起诉，就不会给该公司带来不利后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钦律师事务所在346号案中系一般授权，渝亚房地产公司并未将撤诉的权利明确授予给该所，渝亚房地产公司自己也并未明确表示撤回该案起诉，故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渝亚房地产公司自行负担；而且，根据721号案及480号案民事判决，即便渝亚房地产公司撤回346号案起诉，也不会影响宏迈物资公司依法行使诉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渝亚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渝亚房地产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钦律师事务所是否应当向渝亚房地产公司赔偿损失及相应利息。第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钦律师事务所在346号案、谢旭律师在480号案中均未认可本案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渝亚房地产公司诉称的该项事实缺乏相应证据支持。第二，依据480号案判决书载明的内容，本院在该案中认定本案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真实有效的依据主要是渝亚房地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魏强认可前述合同中其私章的真实性，而并非中钦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行为所致。第三，虽然中钦律师事务所未向渝亚房地产公司核实案涉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具有一定的过错，但渝亚房地产公司的房产被司法处置系宏迈物资公司依法行使诉权、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生效裁判并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结果，而并非中钦律师事务所的过错所致。第四，渝亚房地产公司认为346号案系中钦律师事务所为主动为其专门设计、全面操盘，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渝亚房地产公司在33号案、346号案、721号案、480号案中支出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均系其为维护自身权利而在诉讼中产生的开支，与中钦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行为无关。最后，渝亚房地产公司认为中钦律师事务所与宏迈物资公司的律师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渝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重庆渝亚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衍昭审判员  肖 艳审判员  谭 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