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5257号原告：王印增，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洪鸠，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嘉玲，女，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印增与被告蒋嘉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自2020年6月9日至9月10日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伤情所致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进行鉴定，同年9月28日就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印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洪鸠、被告蒋嘉玲、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印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两被告赔偿医疗费56,84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26,271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8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上述损失要求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进交强险，超出保险的损失由被告蒋嘉玲赔偿。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0日，在本市平型关路江场路西北约10米处，被告蒋嘉玲驾驶沪A3XX**号小客车，与步行至此的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构成本起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蒋嘉玲承担事故全责。沪A3XX**号车辆在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附不计免赔率险)。事发后，原告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十院)急诊，经摄片示胸12椎体轻度楔形样变，左膝关节未见明显骨折、脱位征象，颈椎MR示颈4-7椎间盘突出，颈椎退行性改变，原告要求保守治疗，出院诊断为颈部骨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颈椎不稳定，胸椎骨折。2019年7月25日至8月16日原告至上海市虹口区江湾医院(以下简称江湾医院)针对创伤性脊椎病进行治疗，2019年8月30日在该院行MR显示左膝关节退行性改变，左侧股骨内外侧踝骨挫伤，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膝前交叉韧带部分撕裂，左膝内侧副韧带撕裂，左膝关节腔、髌上囊积液，左侧髌上囊滑膜炎。2019年10月21日至10月26日，原告至十院行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重建术等治疗。上述诊疗，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56,846.88元。原告购买膝关节支具，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408元。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原告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印增于2019年7月10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膝关节损伤(多组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等，其后遗症已达到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可休息15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原告自2014年起居住于本市虹口区华严路，自2018年9月起担任保洁员，因事故导致误工，产生相应误工损失。原告为处理本案纠纷，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事发后，被告蒋嘉玲垫付1,259元、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医疗费8,397元。原告认为，被告蒋嘉玲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导致原告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保险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保险情况、垫付金额等事实无异议，同意就原告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鉴定意见中认定原告左膝关节伤情构成XXX伤残及对应三期期限无异议，但认为并非本案事故导致。对于原告各项损失的意见如下：对于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仅认可事发后至2019年7月24日十院就诊费用9,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按每日20元计算14天；对于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分别认可按每日30元、每日40元、每月2480元计算；对于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对于计算年限、系数、原告居住情况无异议；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衣物损失费、鉴定费不予认可；交通费酌情认可300元；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被告蒋嘉玲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和各项损失的意见，与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一致，同意承担律师费，对于垫付费用请求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包括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保险情况、两被告垫付情况、原告就医经过，以及原告支出鉴定费、律师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相关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原告颈椎、左膝关节伤情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两被告提出，原告颈椎伤情系自身疾病，与事故无关；事发后左膝关节CT显示未见明显骨折、脱位或其他异常情况，而2020年6月28日江湾医院病历载明原告主诉左膝韧带损伤术后近两年，故认为原告膝关节伤情并非本案事故所致。原告补充提供江湾医院医生书面证明一份，认为江湾医院病历内容系医生误记，而事发后针对左膝仅进行了CT检查，没有进行MRI检查，故没有发现膝关节伤情，但原告出出院后左膝一直疼痛，8月29日至江湾医院检查后发现韧带撕裂，此后至十院进行手术治疗，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就原告膝关节损伤与本案事故关联性，本院发函询问鉴定机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1.关于CT检查未发现异常，本案中被鉴定人左膝部损伤包括左侧股骨内外侧髁骨挫伤、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后交叉韧带损伤，常规的影像学检查(包括X线和CT检查)对上述损伤无法做出诊断，只有采取专门的影像学检查即MRI方可做出准确的诊断。2.关于关联性，本案中，被鉴定人王印增受伤当天(2019年7月10日)入院时除了其他部位损伤的临床表现以外，还有“左下肢疼痛”的症状，且经治医院对王印增的左膝关节进行了常规影像学检查，说明王印增本次外伤时有左膝部外伤史；根据临床病史记载，王印增于2019年8月16日出院时仍有“左膝压痛”，说明其左膝关节损伤症状仍未好转；王印增于本次外伤后一个月余(2019年8月29日)行MRI检查即发现左膝关节骨挫伤、半月板损伤及韧带损伤等。上述过程说明王印增的左膝关节损伤与本次外伤在时间上具有紧密连续性。因此认为王印增的左膝关节损伤(包括骨挫伤、半月板损伤、多组韧带损伤)与本次交通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对于原告补充提供的江湾医院医生出具的证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关于原告颈椎伤情，在事发后行CT和MRI检查，出院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颈椎不稳定，有事发后的相应病史记载为证，两被告认为该伤情系原告自身固有疾病，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左膝关节伤情与事故关联性，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已作出充分的论述，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虽对伤情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其目前异议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于其异议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左膝关节伤情与本案事故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原告的误工损失，原告提供劳务协议、银行流水、个人纳税证明、纳税信息网页打印件，主张其2018年9月26日起在案外人上海万杰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杰公司)担任保洁员，约定每月工资6,000元，期限为自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合同期满后未续签。原告工资通过银行卡发放，当月发上月工资，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原告平均月工资为5,998.20元，2019年9月发放3,307元、2019年10月发放413元，协议期满后未续签劳务协议。原告现按照事发前月平均工资计算休息期5个月，再扣除休息期内发放金额以计算误工费。两被告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误工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2020年1月和2月未发放工资应考虑疫情因素，计算标准认可每月2,480元。本院认证，两被告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陈述及相关证据，原告劳务协议至2019年9月因履行完毕而终止，到期后没有续签。鉴定意见确定的原告休息期为150日(5个月)，自事发之日起算，故自事发当天至2019年9月25日处于劳务协议履行期限内，剩余休息期内无有效的劳务协议。现两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无异议，故本院对于劳务协议履行期限内的误工期确定为2.5个月，扣除期限内实际发放的工资金额，误工损失确定为11,275.50元，剩余休息期2.5个月，虽无有效的劳务协议，但考虑原告系适龄劳动者，其通过自身劳动获取收入具有合理性，故按两被告认可的每月2,480元计算，确定为6,200元。本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蒋嘉玲承担事故全责，应当对超出保险限额或不属于保险范围内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就原告各项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被告蒋嘉玲同意承担，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医疗费，原、被告对于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根据本院认定事实，原告的颈椎及左膝关节伤情与事故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医疗费56,846.88元计入损失。3.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营养期60日，两被告认可按每日3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确认营养费为1,800元。4.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60日，考虑原告伤情以及护工市场一般价格水平，本院酌定按每日60元计算，确定护理费为3,600元。5.关于误工费，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误工损失分为两部分，其中劳务协议履行期限内的相应损失为11,275.50元，剩余休息期内的损失为6,200元，故误工费合计17,475.50元。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情况，原告共计住院41天，原、被告确认按每日20元计算，本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20元。7.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伤情**籍、年龄因素，原告主张147,23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事故导致XXX伤残，势必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具体金额，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原告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定为5,000元。9.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膝关节护具支出408元，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本院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08元。10.关于交通费，结合原告伤情、就诊次数、就诊距离等因素，本院酌定交通费为400元。11.关于衣物损失费，原告因事故导致衣物受损具有合理性，具体金额，考虑事发季节、物价水平及折旧因素，本院酌定衣物损失费为300元。12.关于鉴定费，两被告对于鉴定费金额无异议，该鉴定系确定原告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而发生，本院确定该费用1,950元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付。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8,830.38元，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20,3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剩余损失除律师费外为115,530.38元，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律师费3,000元，由被告蒋嘉玲赔偿。由于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8,397元，结算后在交强险内还需支付111,903元。被告蒋嘉玲垫付1,259元，结算后还需支付原告1,74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印增交强险赔付结算款111,903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印增商业三者险赔付款115,530.38元；三、被告蒋嘉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印增赔偿结算款1,7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54元，由被告蒋嘉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东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彭 颖书 记 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