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贡某，女，201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吴某（贡某之母），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丽，女，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杨，女，199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女，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1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施某（李某之母），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贡某、李秀丽、吴杨、施某、李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1，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贡某的法定代理人吴某、被上诉人李秀丽、被上诉人吴杨、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施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吴某、贡某按照市场价格支付北京市通州区高丽园小区222号楼一单元×××号房屋（选房单为18号楼一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购房款，如吴某、贡某按照市场价格支付购房款则同意×××号房屋权益归其享有，如吴某、贡某不按照市场价格支付购房款则不同意101号房屋权益归其享有；2.上诉费由吴某、贡某、李秀丽，吴杨，施某、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七名被安置人每人安置面积为51.8平方米，李某1作为产权人购买安置房4套，其中3号楼二单元102室（57.5平方米，以下简称102室）、7号楼一单元202室（57.5平方米，以下简称202室）经法院判决分别归施某、李某所有，在被安置人李某1、吴杨都没有安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优先判决吴某、贡某房屋所属权利，与当事人自愿原则相悖，同时侵犯了其他被安置人的权益。并且当初在选房时吴某选的是×××室，吴某代贡某选的是×××室，李某1选的是1号楼三单元×××（以下简称×××室）和本案所涉×××号房屋。选房时李某1与吴某、贡某、李秀丽商量好他们不要房，李某1按每平方米6000元补偿对方，但之后他们又来要房，李某1主张按现市价购买，6000元每平方米已经是过去的价格了。5套房在7个人中分配不均，李某1和吴杨没有安置房。一审法院不顾当事人约定，仅凭房屋面积自由裁判分配房屋侵犯了其他被安置人的合法权益。吴某、贡某辩称，根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档案编号：Z-19-1018，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含附件1）吴某与贡某享有10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李某1要求按照市场价格支付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认可购房款按照23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扣除。补偿结算清单中写明吴某、贡某享有安家补助5万元、独生子女补助5万元，以及吴某、贡某主张的房屋周转费和违约金，这些款项都支付到了李某1账户中，足以支付吴某、贡某主张的房屋的购房款。吴某、贡某共享有100平方米安置面积，剩余10平方米吴某、贡某一审中已明确表示将指标让与吴某的母亲李秀丽。李秀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根据《补偿协议》每人享有5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李某1的上诉主张没有根据。吴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施某、李某辩称，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吴某、贡某应按照每平方米4万元的价格支付购房款。吴某、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号房屋全部权益均归吴某、贡某所有；2.诉讼费由李某1、李秀丽、吴杨、施某、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拆迁房屋原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大高力庄村×××号院（以下简称×××号院），该院土地使用人登记为吴淑华。吴淑华（2008年去世）与李禄（1983年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长子李金明（1992年去世）、次子李桂明、三子李某1、长女李秀清、二女李秀云、三女李秀丽。李金明与张青（2006年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李想。2006年3月2日，李某1与施某登记结婚。2010年9月7日生育一子李某。2016年5月5日，李某1与施某经法院判决离婚，李某由施某抚养。施某与李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居住在×××号院。吴某和吴杨系李秀丽的女儿，贡某系吴某的女儿。因×××号院内房屋涉及拆迁，2014年，李某1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单位签订《补偿协议》《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根据《补偿协议》的记载，拆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以下简称甲方），被拆迁人：李某1（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因文化旅游区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大高力庄村×××号的宅基地上所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现已认定乙方宅基地面积223.44平方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正式房屋建筑面积207.2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人口共计6人，农业人口6人，应安置面积300平方米，安置人员分别是产权人李某1、之妻施某、之子李某、之姐李秀丽、之外甥长女吴某、之外甥次女吴杨。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513912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35712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价款11599元、住宅房屋搬家补助费3108元、移机补助费1735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100000元、节约装修奖95873元、独生子女补助费50000元、安家补助费300000元、二层111474元，以上共计1423413元。补偿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根据《安置协议》（Z-19—1018）的记载，甲方：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李某1。乙方购买安置房共计4套，其中2居室4套，建筑面积320平方米。其中，安置房指标范围内购房面积300平方米，购买价格2300元/平方米，购房款合计690000元；超出安置指标购房面积20平方米，购买价6000元/平方米，购房款合计120000元，两项合计，乙方应支付购房款共计810000元。甲方依据与乙方签署之补偿协议向乙方支付货币补偿款时，一次性扣除上述购房款。乙方实际应支付的房价款按照房屋建成后的实测建筑面积据实结算，待双方办理正式交房手续时，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办理。《安置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根据《补充协议》（档案编号：Z-19-1018）的记载，新生儿系补偿协议确定的被安置人吴某之子女，于2013年6月21日出生，该名新生儿符合安置条件。新生儿安置之后，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应安置人口7人，安置面积约为363平方米，安置户型为一居室2套；二居室3套（其中80.11平方米2套。89.9平方米1套）；安置房屋房款883000元，被拆迁人应补交房款73000元。除上述安置外，乙方还将享受如下补偿：安家补助费5万元，独生子女费5万元。《补充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8日，被拆迁人李某1同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选房确认单》，选房结果如下：项目名称，08片区“三定三限三结合”农民安置房项目，其中包含×××号房屋（面积89.9平方米，2居室）、×××室（面积80.11平方米，2居室）、×××室（面积57.5平方米，1居室）、1号楼一单元×××（面积80.11平方米，2居室）、×××室（面积57.5平方米，1居室）。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以测绘确认面积为准，被拆迁人按照最终测绘面积补足房屋差价。另查，2016年11月18日，施某、李某作为共同原告针对×××号院内房屋的拆迁利益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李某1、李秀丽、吴某、贡某、吴杨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室、×××室归施某、李某所有，并要求李某1支付拆迁款25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12民初440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高丽园小区**楼**×××室房屋的全部权益均归原告施某所有；二、坐落、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高丽园小区**楼**×××室房屋的全部权益均归原告李某所有被告李某1给付原告施某因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大高力庄村×××号院落拆迁所得各项补偿补助费用合计人民币25万元整；四、驳回原告施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李某1不服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此案后，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京0112民初322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原告施某、李某的诉讼请求。施某不服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将该案再次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再次重审该案，在该案审理期间，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某撤回起诉，另行向一审法院起诉，施某作为该案原告继续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就该案作出（2018）京0112民初332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确认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高丽园小区225号楼1单元×××房屋（《选房确认单编号：Z-19-1018》所载08片区‘三定三限三结合’农民安置房项目7号楼×××房屋）的全部权益归原告施某所有；二、驳回原告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就李某另行起诉案件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确认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高丽园小区240号楼×××房屋（《选房确认单编号：Z-19-1018》所载08片区‘三定三限三结合’农民安置房项目3号楼×××房屋）的全部权益归原告李某所有；二、被告李某1给付原告李某因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大高力庄村×××号院拆迁所得安家补助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京0112民初33224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号院房屋被拆迁，吴某、贡某作为被安置人，各享有50平方米的房屋安置面积。根据2015年7月8日《选房确认单》，7名被安置人因×××号院房屋拆迁总计获得5套安置房屋。考虑到已选房屋具体面积的局限和吴某、贡某应安置面积的大小，综合考虑吴某、贡某关于×××号房屋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其要求获得×××号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安置房屋产权证书尚未发放、产权性质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述房屋的全部权益归吴某、贡某享有。同时，吴某、贡某应当支付上述房屋对应的购房款。但考虑到×××号院房屋拆迁所得全部五套安置房屋购房款部分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而双方对拆迁补偿款本身尚存在争议，至今无协商结果或通过诉讼有最终结果，且李某1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针对购房款提出具体反诉请求，故购房款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待安置房归属确认后，就购房款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高丽园小区房屋（《选房确认单编号：Z-19-1018》所载08片区“三定三限三结合”农民安置房项目18号楼×××房屋）的全部权益归吴某、贡某所有。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1提交：拆迁补偿款结算单复印件，证明拆迁后实际打到李某1账户的补偿款名目及金额。吴某、贡某、李秀丽、吴杨认可证据真实性，认为30万元安家补助中有吴某、贡某、李秀丽、吴杨的份额。施某、李某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吴某、贡某、李秀丽、吴杨、施某、李某未提交证据。李某1提交《缓交上诉费申请书》，以其常年患病、失业、经济困难为由申请缓交本案诉讼费，就此提交了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大高力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号房屋全部权益归吴某、贡某所有是否合理。根据《补偿协议》《安置协议》《补充协议》《选房确认单》的相关内容，七名被安置人因235号院房屋拆迁总计获得5套安置房屋。吴某、贡某作为被安置人，共享有10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在购房指标无法与安置房屋一一对应的情况下，必然出现一方被安置人分得的房屋超出或少于其享有的购房指标的情况。在此情况下，应当根据拆迁方案、拆迁协议以及案件具体情况，合理分配安置房屋以及其他拆迁利益。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依据已选房屋的具体面积和吴某、贡某应安置面积的大小，综合考虑吴某、贡某关于×××号房屋的诉求，判决×××号房屋（面积89.9平方米，2居室）的全部权益归吴某、贡某所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李某1上诉主张选房时各方已对安置房进行了分配、一审判决违反了当事人自愿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安置房屋购房款问题。吴某、贡某获得×××号房屋的全部权益，应支付相应的购房款，但因购房款系从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扣除，而双方当事人对于拆迁补偿款的争议尚未解决，房屋购房款的给付有赖于拆迁补偿款份额的确定，且李某1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要求吴某、贡某支付购房款的反诉请求，因此，一审法院未处理吴某、贡某应支付的购房款问题，并无不妥。李某1申请缓交二审诉讼费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符合司法救助相关规定，准许其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