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其亮，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震华文化补习学校，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吉国,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东，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书华，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秀山，男，195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审第三人：赵艳春，女，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明霞，女，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潘银清，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原审第三人：张继华，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山东善贷颐养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上诉人焦其亮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震华文化补习学校（以下简称震华学校）及原审第三人于秀山、赵艳春、明霞、潘银清、张继华、山东善贷颐养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贷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其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102民初8510号民事判决，驳回震华学校追加焦其亮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善贷公司是为了在齐鲁师范学院建设大型养老公寓而设立的。由于齐鲁师范学院严重违法，强行扣留转移了善贷公司的办公物品等公司资产，导致项目停滞，无法经营。该案未得到执行的原因是善贷公司没有收到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善贷公司得知本案执行立案后，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已经偿还了部分款项，善贷公司有能力偿还全部欠款。目前国家对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不应以验资手续作为股东是否出资的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震华学校申请追加我本人作为其与善贷公司一案为被执行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震华学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于秀山、赵艳春、潘银清、明霞、张继华、善贷公司没有陈述意见。焦其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9）鲁0102执异10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震华学校追加焦其亮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震华学校与善贷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双方发生纠纷，震华学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善贷公司返还租金118万元及利息。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5）历民初字第18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震华学校与善贷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善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震华学校租金118万元并赔偿震华学校经济损失（以118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震华学校与善贷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鲁01民终66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5）历民初字第1852号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因善贷公司未能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震华学校于2018年8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以善贷公司股东赵艳春、于秀山、潘银清、明霞、焦其亮、张继华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为由，申请追加赵艳春、于秀山、潘银清、明霞、焦其亮、张继华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鲁0102执异1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赵艳春、于秀山、潘银清、明霞、焦其亮、张继华为被执行人，并在未出资范围内对震华学校承担责任。焦其亮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因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鲁0102执251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4年10月15日善贷公司章程规定，赵艳春认缴出资额2958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于秀山认缴出资额26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明霞、潘银清、焦其亮、张继华认缴出资额均为58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5年9月30日。2016年9月23日，善贷公司在公司所在地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本次股东会已于2016年9月6日以电话形式通知各股东，会议应到6人，实到6人，公司股东赵艳春、于秀山、潘银清、焦其亮、明霞、张继华全部参加本次股东会议，会议由于秀山同志主持，会议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一致通过以下决议：1.公司注册资本由5800万元，减资至注册资本580万元。本次注册资本减少5220万，由股东赵艳春减少认缴出资2952.2万元，股东于秀山减少认缴资本2035.8万元，股东明霞减少认缴资本58万元，股东潘银清减少认缴资本58万元，股东焦其亮减少认缴资本58万元，股东张继华减少认缴资本58万元。2.公司已于2016年7月20日在山东商报刊登了减资公告，至2016年9月6日公告期满45日。3.减资前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减资前的认缴比例进行承担…。赵艳春、于秀山、潘银清、焦其亮、明霞、张继华分别签字，善贷公司加盖公章。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善贷公司现在的股东为于秀山、赵艳春。诉讼期间，焦其亮述称其对善贷公司章程不知情，章程上的签名也非其本人所签，善贷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的“企业住所（经营场所）申报承诺书”、“已核准名称项目调整”、“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2014年10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其认可工商登记材料中其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其认可曾将其个人的身份证于2014年6、7、8月份期间出借给于秀山之子于维龙，当时于维龙未告知其用途；其对工商登记材料中的“2016年9月23日股东会决议”上“焦其亮”的签字予以认可，称签字时于维龙告知其系将其股东身份退出来才签的，当时其方知道自己是假股东，并称其系在空白纸上签名，没有看到该股东会决议的任何内容。庭审后焦其亮申请对“焦其亮”中其签名与股东会决议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案进入鉴定程序后，2020年5月6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出具宁鼎发【2020】18号终止鉴定告知书一份，载明：“因申请方拒不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我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另，于秀山对其应出资和已出资情况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善贷公司、潘银清、明霞、张继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震华学校与善贷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于2015年4月，后双方发生纠纷，案经法院审理，善贷公司应当及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但未能及时、全部履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焦其亮虽不认可在工商登记部分材料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其认可其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另焦其亮认可“2016年9月23日股东会决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并称其签名系因于维龙告知其退出股东身份，其申请鉴定该签名与股东会决议内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但因焦其亮自身原因该鉴定已被退回，综合上述情形，可以推定焦其亮在善贷公司认缴出资前应系该公司股东，且焦其亮知晓“2016年9月23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故对焦其亮相关抗辩，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其亮作为善贷公司股东，理应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及时认缴出资，但在尚未全部认缴到位的情况下，即于2016年9月减少认缴资本，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震华学校与善贷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发生在善贷公司股东减少认缴出资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善贷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减资前的债权债务仍由股东按减资前的认缴比例进行承担。现（2018）鲁0102执2514号执行案件因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而焦其亮未能举证证明已经足额认缴出资，故依法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焦其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焦其亮全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焦其亮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宗，证明我的身份证应该有我本人签字认可，我查到在注册登记善贷公司时，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我的签名，说明我不知道这个事。证据二、企业住所申报承诺书、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一宗，证明材料里面“焦其亮”的签字不是我本人所签。证据三、善贷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我不是该公司股东，也不了解。震华学校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都来自于工商登记材料，工商登记材料具有公示性和公信力，我们认为就算上述两个证据中没有焦其亮签字，也不能否认焦其亮的股东身份，证据二中的股东会决议材料，一审时焦其亮承认是由本人签字的。证据三恰恰证明焦其亮是该公司股东并且没有出资，该证据一审中提交过。二审调查完后，焦其亮邮寄书面陈述意见及二审调查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其中书面陈述意见表述的主要内容是：善贷公司幕后操纵人是于秀山之子于维龙，他们为逃避债务，隐瞒事实真相、欺诈，让无辜的受害人焦其亮代替偿还58万元债务，怀疑于维龙等人侵吞震华学校租金，焦其亮不认可股东身份，称不知道有这个公司，怀疑有人造假，他们陷害焦其亮，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证意见，焦其亮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焦其亮在二审调查后邮寄的证据材料，在二审调查时已经提交，不再重复组织质证，关于焦其亮邮寄材料中陈述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且是否追究于维龙刑事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焦其亮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善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焦其亮是善贷公司的股东，出资额58万元，2016年9月23日的股东会议上，焦其亮减少认缴出资额58万元，并在该次会议记录中签名，一审期间焦其亮认可该签名的真实性。二审期间，焦其亮主张工商登记及股东会议中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称不知情、怀疑有人造假，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一审期间，焦其亮对其签名的真实性及签名与会议记录书写先后顺序申请鉴定，因未预交鉴定费终止鉴定，二审又提出不是自己本人所签，但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自己的主张，因此，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焦其亮是善贷公司股东，依据其股东会决议关于公司减资前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按减资前的认缴比例进行承担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认为追加焦其亮为被执行人承担股东责任，于法有据，因此，一审判决驳回焦其亮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焦其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焦其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琴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