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发洪，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7年1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2018年2月1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13日由公安机关执行，2019年2月10日经本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3月2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2020年9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9月4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四川省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川，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发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17）川0802刑初54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发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发洪及其辩护人尹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福升圆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注册资金100万元，公司股东：王丽、王梅、宋晓萍、周光全。公司经营范围：融资信息咨询服务、理财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策划与培训。2013年3月，被告人罗发洪以合伙人身份进入福升圆公司工作，同年6月罗发洪以股东身份担任福升圆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2013年12月罗发洪与金碧跃（另案处理）签订《合伙协议》，在广元市旺苍县合伙开办了旺苍县福升圆综合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旺苍福升圆服务部）。2014年1月福升圆公司股东变更为罗发洪和金碧跃，2人各占50%股份，罗发洪继续担任福升圆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其他股东全部退出福升圆公司。 被告人罗发洪在经营福升圆公司和旺苍福升圆服务部期间，伙同公司股东及旺苍福升圆服务部经营者金碧跃（另案处理）、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兰成（另案处理）、居间服务部负责人于天文（另案处理）、法律顾问何晓勇（另案处理）在福升圆公司设立了居间服务部、财务部、市场部、风控部等部门，并招录业务人员张孝斌（另案处理）、樊恒（另案处理）、冯杨（另案处理）、于天文、赵树碧、杨清中（罗发洪之妻）、罗弘杨、冉东、王成瑾、何丽、郭某等十余人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福升圆公司和旺苍福升圆服务部以为融资项目提供居间服务为名通过公司员工上街散发宣传资料、ＬＥＤ屏门口宣传、电视媒体宣传、口口相传、旅游看项目及赞助旺苍县教师节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采用承诺给予集资参与人按月支付投资金额1.5%的高月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存款，并承诺保障资金安全，承担资金损失风险。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罗发洪等人利用刘杰的力都公司南江县“官桂天下”项目、张文海的雅安市灾后重建项目和朝天永隆广场商住楼建设项目、米晚成和赵思佳的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项目、周光俊的四川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堆镇“景峰茗苑、景峰大酒店”项目、苟清生的“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项目、邓伯平的“旺苍灾后恢复重建旺苍大桥（第二批）”项目、杨加友的“绵阳市民福门窗厂”项目以及梁崇林等其他20余个短期借款人的项目名义等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在获取公众资金的过程中，福升圆公司与理财客户（集资参与人）签订有理财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合同、理财人授权委托书、出借资金委托书、理财展期协议书、借款交付凭据、理财退款确认书、领款单等经济合同凭据，然后将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转入由福升圆公司控制的股东亲友、福升圆公司工作人员、实际用款人等数十个银行卡账户内，福升圆公司提供掌握的多个银行账户控制资金的运转。截止福升圆公司被清理整顿时，共向社会不特定主体非法吸收资金18271.2万元人民币，期间，福升圆公司陆续向部分集资参与人偿付了本息，在清理整顿期间将部分集资参与人与部分实际用款人签订了对接协议，截至目前，能够查明的集资参与人未退理财资金3992.3680万元（已扣减领取的利息和兑付金额），未退理财资金涉及集资参与人359人。 同时查明，在公安机关侦查和本案审理期间，扣押、查封了力都公司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商品房××，因需要修建资金，解除查封35套，现仍有65套房屋被本院查封、扣押。还冻结了被告人罗发洪及其妻子杨清中位于旺苍县房屋两套（产权证号1：Ａ00025000，面积约587.83平方米；产权证号2：Ａ00024999,面积约为151.62平方米。上述房屋已提前设置抵押贷款，贷款未归还）以及另案处理的金碧跃位于旺苍县房屋三套（产权证号1：Ａ00023555，面积约为498.75平方米；产权证号2：Ａ00015956，面积约为114.37平方米；产权证号3:2011032800168，面积约为89.96平方米。上述房屋已设定抵押，贷款未归还。）。 另查明，福升圆公司在公司运行期间，向原广元市私营企业协会投融资理财咨询行业分会存入风险准备金300万元，除对部分困难客户发放40万元外，尚余260万元存于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开设专户内。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清理整顿投融资理财公司工作期间，在福升圆公司部分实际用款人处追回部分非法所得，并发放给部分未退群众，从张文海项目收取资金现剩余1.572314万元以及从力都公司收回资金剩余11.12853万元，现存于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指定的专户内。以上在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存福升圆公司资金合计272.700844万元。 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在办理福升圆公司罗发洪等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还追缴了部分员工的提成款91.0319万元（其中：张孝斌4.7707万元、杨清中5.1844万元、樊骁悍0.862万元、兰成28.2659万元、于天文23.8732万元、赵莹2.0595万元、何丽2.183万元、王成瑾3.632万元、樊恒6.3823万元、冯杨6.2654万元、冉冬2.36万元、罗弘杨5.1935万元。），罗发洪在本院被取保候审时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缴纳保证金30万元，以上合计121.0319万元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上缴至广元市利州区财政专户。 本案在审理期间，另案审理的被告人何晓勇退缴非法所得6万元（在福升圆公司领取的出差补助），被告人赵树碧在本院退缴提成款26.0694万元，被告人赵思佳和米晚成共同退赔非法所得43.735万元，被告人苟清生退缴非法所得12.5749万元,还剩10万元未退。以上合计88.3793元，暂存于本院执行款专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发洪在最后的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情况，广元市利州区工商局案件移送函，到案经过材料，被告人罗发洪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福升圆公司和旺苍县福升圆公司成立的相关材料以及股东变更的相关材料，福升圆公司股东金碧跃请求撤销其股东变更登记被本院驳回的行政裁定书，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元监管分局证明，福升圆公司任职通知（罗发洪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金碧跃任公司监事、兰成任公司副总经理、财务总监兼财务部部长、何晓勇任公司法律顾问、张孝斌任行政部部长、冯杨任项目部副部长、王某任行政部副部长、樊恒任居间服务部副部长、罗弘扬任市场部副部长、冉冬任特别执行组组长）、福升圆公司人员花名册，福升圆公司制定的制度汇编和岗位职责及流程，福升圆公司会议记录复印件，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以及力都公司、四川省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多个实际用款人与福升圆公司达成的借款合同相关资料以及资产状况资料、融资居间服务合同，各实际用款人向福升圆公司出具的委托福升圆公司向社会融资的委托书，福升圆公司制作的公司主要项目情况简介宣传单、邀请函，各实际用款人与福升圆公司指派的出借人代表签订的融资协议、借款合同、福升圆公司使用各实际用款人提供的资料向社会不特定主体宣传并吸纳资金的相关材料，查封、扣押决定书等相关材料，福升圆公司法务负责人何晓勇写的关于张文海就朝天永隆广场Ｂ区商住楼项目借款一事提供居间服务的反思书（何晓勇认识到将樊恒设计为出借人代表，为公司的合法经营正常经营带来隐患），福升圆公司提供的八个融资项目资金收付情况汇总表和八个项目投资人情况登记表、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7年市工商局向广元市投融资理财整顿领导小组做的情况汇报和福升圆公司南江项目、苟清生项目、张文海项目集资人兑付情况统计表，福升圆公司清理整顿后与部分实际用款人签订的债务确认书，部分福升圆公司理财客户请愿书，何晓勇写的自己与福升圆公司关系简述、委托书，福升圆公司提供的总资金收支情况统计表、福升圆公司总债权债务情况统计表、理财客户明细表、理财客户已退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统计表，福升圆公司员工工资统计表、工作绩效统计表、罗发洪和金碧跃名下理财客户名单及利息清单，公安机关调查福升圆公司截止2016年4月群众投资明细统计表，公安机关调查福升圆公司截止2016年4月投资资金去向明细统计表，公安机关调查福升圆公司截止2016年4月未登记验证投资理财人员统计表；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刘某1、于琴琴、郭某、熊某、陈某、王某、张某、雷某、李某、刘某2、于某的证言；岳兰、唐厚福、蔡明强、姚菊华、李治安、吴川敏、何万寿、周俊、邓小玲、孙秀芳、阳敏、李涛、喻双燕、柳玉秀、李平孝、蒋伟、熊映菊、朱应礼、吴胜广、奉丽萍等多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罗发洪以及同案金碧跃、兰成、于天文、何晓勇、杨清中、张孝斌、樊恒、冯杨、冉冬、樊骁悍、罗弘扬、赵树碧、何丽、赵莹、王成瑾、张文海、周光俊、米晚成、赵思佳、杨加友、邓伯平、苟清生、刘杰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罗发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起时为2013年6月，经查，苟清生作为借款方与福升圆公司员工樊恒作为出借人代表，福升圆公司作为居间人于2013年4月2日签订借款协议，然后在当月分11笔转给苟清生指定账户，说明被告人罗发洪从2013年4月就开始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此指控的起时与查明时间不一致，原审予以纠正。 针对被告人罗发洪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福升圆公司经工商登记被核准的经营范围是融资信息咨询服务、理财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策划与培训，但被告人罗发洪自接手福升圆公司以来，未按经营许可范围经营业务，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其全部开展的业务系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主体吸纳资金然后再投放给他人，以赚取利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被告人罗发洪虽以福升圆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活动，但其接手原福升圆公司就是为了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因此其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而是个人犯罪。被告人罗发洪该意见，原审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第一次开庭中对金额提出的异议，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和本院组织被告人罗发洪和部分实际用款人进行对账，鉴定机构四川华雄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补充鉴定，认定本案非吸金额18637.2万元，未退金额4331.6269万元，未退集资参与人人数360人，对此被告人罗发洪予以认可。但经本院审查，对公诉机关采用鉴定意见中陈祥菊参与非法集资311万元，认定仍有未退资金284.259万元，因此将陈祥菊纳入集资参与人和未退群体，经查，按照公诉机关提交的侦查卷第96卷中投资群众陈祥菊在2016年4月6日陈述材料反映，该陈述材料陈述人一栏为被告人罗发洪的妻子杨清中签名，陈祥菊并未签名，杨清中在材料中陈述，2015年1月，因福升圆公司需要退投资户的本金和支付利息，公司财务总监兰成给杨清中打电话，要求杨清中筹点资，杨清中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巴中南江工商银行光雾山大道支行向兰成指定的张文海账户转入50万元，又通过广元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兰成指定的王家海账户转入50万元。杨清中要求财务出具手续，经杨清中与兰成商议，以杨清中表姐陈祥菊的名义签了两份居间理财合同，借款用途是景峰名苑项目，约定月利息为1.5%。截止2015年3月31日福升圆公司向杨清中支付利息2.875万元，之后再未支付利息和本金。杨清中在2016年4月6日还作了另一份陈述材料，也称2014年6月，因丈夫罗发洪的朋友张丽急需资金，罗发洪便向朋友杜江借款200万元，后因福升圆公司需要退还投资客户的本金和支付利息，罗发洪就找张丽催还借款，于是张丽分批转入了福升圆公司指定的张文海账户100万元和罗发洪朋友杨家松账户100万元，后来杨家松又按福升圆公司指定的胡淑莲、张文海账户转入116万元。至此，杨清中又找福升圆公司财务给其出具手续，经与兰成协商，以杨清中表姐陈祥菊名义与福升圆公司签订了三份理财合同，借款用途是“官桂天下”项目，后公司一直未退还。以上陈述以及杨清中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借款合同、转款凭证，能够印证杨清中陈述属实。以上从杨清中的陈述反映出该笔资金为杨清中和罗发洪所有，而公诉机关认定陈祥菊投入311万元和未退284.259万元缺乏依据，因此对于被告人罗发洪夫妻自身投入的资金，不属向社会不特定主体吸纳资金，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特征，原审不予采纳，应当予以纠正。至于罗发洪夫妇是否与陈祥菊有经济往来，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另外，公诉机关采纳鉴定意见中将福升圆公司股东金碧跃妻子黄荣作为集资参与人投入了95万元，未退金额66.865万元，进而将黄荣纳入未退群体的意见，经查，鉴定机构依据侦查卷第99卷中黄荣提供的资料加以认定，按照黄荣的陈述和其提交的理财合同、转账凭证显示，其在2013年11月27日受福升圆公司罗发洪等人的游说，向福升圆公司投入33万元，其中有自己的10万元，并签订了10万元的理财居间服务合同，鉴定机构将这10万元作为在金碧跃进入福升圆公司前，黄荣投入到福升圆公司的理财资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黄荣在2013年9月27日，其丈夫金碧跃未成为福升圆公司股东时，向福升圆公司投入的30万元，鉴定机构认定为福升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鉴定机构认为2014年3月1日，黄荣的丈夫金碧跃通过三益置业公司向杨清中账户转入250万元，并将其中的200万元作为黄荣的投资，黄荣与福升圆公司签订了理财居间服务合同，但签约时间写为2013年11月29日，鉴定机构按照被告人罗发洪和金碧跃的供述，认为金碧跃作为福升圆公司股东，按约定要投入200万元作为股本金，因此将2014年3月1日投入的200万元作为金碧跃向福升圆公司提供的股本金，未纳入黄荣的理财资金，经本院审查认为，金碧跃按照与罗发洪的约定，本身就应当向福升圆公司注入股本金，虽然金碧跃在公安机关强调是罗发洪擅自将黄荣投入的200万元划成金碧跃的投入股本金，但按照金碧跃供述的其在2015年1月要求退股时，罗发洪无钱退这200万元，于是给金碧跃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说明金碧跃也认可这200万元转为了股本金，因此鉴定机构未将这200万元作为黄荣的理财资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鉴定机构将黄荣于2014年1月7日投入的30万元、2014年1月24日投入的5万元、2014年3月1日投入的10万元、2014年5月26日投入的10万元,合计55万元作为福升圆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由于2013年12月15日福升圆公司旺苍服务部已经成立并开展业务，金碧跃成为该服务部负责人，2014年1月7日金碧跃与罗发洪签订合伙协议，成为福升圆公司的股东，因此，黄荣的投入应视为其与丈夫金碧跃的共同投入，而股东自身的投入，不属向社会不特定主体吸纳资金，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特征，公诉机关将这55万元认定为福升圆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对于公诉机关将金碧跃的妻子黄荣在2013年投入的40万元作为福升圆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被告人罗发洪共向社会不特定主体非法吸收资金18271.2万元人民币，在扣除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后，截至目前，能够查明的未退社会公众理财资金3992.3680万元，涉及公众359人。 原审认为，被告人罗发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予以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未认定被告人罗发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发洪经公安机关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罪行，在庭审初始虽对部分金额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罗发洪在经营福升圆公司期间，管理混乱，财务不健全，罗发洪虽作为负责人，但有相当部分经济往来都未亲自参与，导致部分金额确认困难，经被告人罗发洪提出异议后，鉴定机构部分采纳了其意见，因此被告人罗发洪不属于翻供，被告人罗发洪仍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不认可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原审不予采纳。 本案查封的力都公司商品房65套，因另案审理的被告单位力都公司以及刘杰欠福升圆公司尚未审结，确切金额不详，待审结后依法变卖上述房屋，所得款项向本案未退集资参与人按照比例发放。查封的被告人罗发洪以及金碧跃的房屋，也依法予以变卖，若有抵押权的，在抵押权实现完毕后，剩余款项用于，所得款项向本案未退集资参与人按照比例发放。 综上所述，被告人罗发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加重处罚；其在与另案处理的其他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前已经归还大部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可酌定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期间虽追回部分损失和查扣了部分财产，但未退资金缺口大，严重影响了集资参与人群体的社会的稳定，且被告人罗发洪犯罪金额巨大，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原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发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令被告人罗发洪按照附表一载明的集资参与人和金额单独退赔。令被告人罗发洪和另案判决的同案犯金碧跃按照附表二载明的集资参与人和金额连带退赔；以上退赔款项向附表一、附表二共计359名集资参与人进行发放；三、将在案扣押资金482.112044万元向附表一、附表二共计359名集资参与人按照比例发放。 罗发洪主要上诉理由,1.公安机关在对本案进行侦查时，未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去向查清，导致部分款项无法及时返还集资客户。2.2013年3月-12月，原股东王丽等分配了非法收益176万，也是理财资金支出的该款项。3.刑事判决书中附表1的客户投资时间不正确，如谢正淑、江开林等多个客户的投资时间是2013年12月14日之后，应重新核实另行划分。4.一审法院判决未充分考虑量刑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罗发洪适用缓刑。 辩护人尹川主要辩护意见，罗发洪积极主动提供非吸的线索，公安机关一直没有查证，导致现在一部分资金没有追查清楚，2.罗发洪有自首，积极处理公司遗留问题等情节，其中相当部分是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处后由罗发洪及其妻拿出自己的资金用于解决公司遗留问题，表明罗发洪积极减小犯罪给社会造成的损失，在量刑时应予以充分考虑。对罗发洪量刑过重，应该适用缓刑，3.原股东何晓勇等人也应该承担资金的退赔责任，包括罗发洪提出的原股东提成的问题也应该予以追缴。 出庭检察员主要意见,司法鉴定机构对指控非法吸收金额的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足以证明罗发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成立。辩护人新提交的证据对退赔数额没有影响。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此外还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二审公诉机关通过本案侦查机关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委托本案司法鉴定单位四川华雄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及罗发洪及另案处理的金碧跃对该归集时间未退资金进行鉴定，华雄会计事务所作出“情况说明”，将原鉴定意见修改为：2013年12月15日前28人的未退资金263.4544万元，2013年12月15日后25人的未退资金252.3931万元。（详见附表）。此外，罗发洪辩护人提交由广元市福升圆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四川绍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公司在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与公司高管人员和公司无合同关系的其他账户之间资金往来进行清理，作出的“往来情况清查报告”。提出可证实有资金流入公司管理人员及管理人员关联人员的账户，还有大量资金流入与华雄事务所审计的无理财关系账户，这一部分合计达到2402万元，这两部分是3400多万，这一部分应予以追查核实及追缴。该报告特别说明事项1.以上数据来源于委托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2.由于委托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缺少部分信息，清理结果准确性无法保证。3.委托公司未能提供资金往来的原始凭证，无法对往来款项的性质进行判定，仅能提供往来金额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发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罗发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对本案进行侦查时，未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去向查清，导致部分款项无法及时返还集资客户，2013年3月-12月，原股东王丽等分配了非法收益176万，也是理财资金支出的该款项”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在办理福升圆公司罗发洪等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根据在案线索和材料追缴了部分员工的提成款91.0319万元，应属有效追缴。罗发洪提出还有其他人员分配了非法收益176万缺乏证据证实。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辩护人提出“原股东何晓勇等人也应该承担资金的退赔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另案审理的被告人何晓勇退缴非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赵树碧退缴提成款26.0694万元，被告人赵思佳和米晚成共同退赔非法所得43.735万元，被告人苟清生退缴非法所得12.5749万元,还剩10万元未退。以上合计88.3793元。上述事实，罗发洪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罗发洪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未充分考虑量刑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罗发洪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罗发洪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前已经归还大部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福升圆公司被清理整顿时，共向社会不特定主体非法吸收资金18271.2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期间，仍有未退理财资金3992.3680万元。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影响社会稳定。原判量刑适当，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罗发洪提出“刑事判决书中附表1的客户投资时间不正确，如谢正淑、江开林等多个客户的投资时间是2013年12月14日之后，应重新核实另行划分”的辩护意见。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已通过二审公诉机关及本案侦查机关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委托本案司法鉴定单位四川华雄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及罗发洪及另案处理的金碧跃对该归集时间未退资金进行鉴定，华雄会计事务所作出“情况说明”，将原鉴定意见修改为：2013年12月15日前28人的未退资金263.4544万元，2013年12月15日后25人的未退资金252.3931万元。（详见附表）。上述“情况说明”经二审开庭质证，罗发洪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并在二审判决中予以更正。 此外，罗发洪辩护人提交由广元市福升圆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四川绍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公司在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与公司高管人员和公司无合同关系的其他账户之间资金往来进行清理，作出的“往来情况清查报告”，提出可证实有资金流入公司管理人员及管理人员关联人员的账户，还有大量资金流入与华雄事务所审计的无理财关系账户，这一部分合计达到2402万元，这两部分是3400多万，这一部分应予以追查核实及追缴。经查，根据该报告特别说明事项1.以上数据来源于委托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2.由于委托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缺少部分信息，清理结果准确性无法保证。3.委托公司未能提供资金往来的原始凭证，无法对往来款项的性质进行判定，仅能提供往来金额情况。以上报告依据银行流水记录，缺少部分信息，无提供资金往来的原始凭证，清理结果准确性真实性无法保证。不能真实有效证实罗发洪及其辩护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罗发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划分由罗发洪退赔及罗发洪与金碧跃共同退赔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该退赔不涉及罗发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故对罗发洪判决的刑期不予变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刑初5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罗发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将在案扣押资金482.112044万元向附表一、附表二共计359名集资参与人按照比例发放。 二、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刑初54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令被告人罗发洪按照附表一载明的集资参与人和金额单独退赔；令被告人罗发洪和另案判决的同案犯金碧跃按照附表二载明的集资参与人和金额连带退赔；以上退赔款项向附表一、附表二共计359名集资参与人进行发放。 三、令上诉人罗发洪按照二审判决附表一载明的集资参与人和金额单独退赔；令被告人罗发洪和另案判决的同案犯金碧跃按照附表二载明的集资参与人和金额连带退赔；以上退赔款项向附表一、附表二集资参与人进行发放。（见附表一、附表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师德雄 审判员  马玉春 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苟 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