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20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贵军，男，1980年8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于永洋，天津誉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贵军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桂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贵军及其辩护人于永洋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20日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1月13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报经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康贵军为了向社会公众融资用于企业借贷，赚取利息差，在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注册成立众赢君安（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康贵军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伙同该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郭某等人，组织该公司员工在未经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虚构债权转让给投资人，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河北区、南开区、河东区、河西区、红桥区等地，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与投资人签订理财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承诺还本付息，诱骗不特定社会公众在该公司购买理财产品，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12月20日，由于该公司资金链断裂，康贵军潜逃外地。2019年4月20日，康贵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经专项审计，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涉案线下投资人639人，实收投资款111,837,084.18元，投资人损失50,839,668.35元。涉案线上投资人24人，实际投资款1,836,600元，投资人损失766,703.8元。涉案投资人共计600余人，实收投资款共计113,673,684.18元，投资人损失共计51,606,372.15元。非法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归还本金和利息、支付租赁及员工工资、个人消费等支出，仍有51,606,372.15元未能归还投资人。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贵军犯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是自首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康贵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康贵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康贵军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设立公司是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公司经营，不存在抽逃资金、转移财产、销毁账目等逃避返还资金的行为，个人消费占比很小，不具有非法占有资金的主观故意。其次，未实施诈骗行为。涉案资金用于向中小企业放贷，其公司享有未到期债权，虽然部分债权列表信息存在瑕疵，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对外债权系虚构，不能单纯以财产不能归还就按金融诈骗罪处罚。2．被告人康贵军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3．公司员工及亲属的投资不应认定为涉案犯罪数额。4．部分投资人自愿或不得已将在其他倒闭公司的投资转入众赢君安公司的资金不应计入涉案犯罪数额。5．被告人康贵军是自首和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康贵军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康贵军在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注册成立众赢君安（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赢君安公司），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金融资产除外）、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会议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后康贵军又另注册成立多家众赢君安公司的分公司，康贵军是众赢君安公司及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康贵军以众赢君安公司名义，编造投资理财项目，虚假宣传众赢君安公司及其理财产品，虚构债权转让事实，并以投资理财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及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等手段，组织、领导、指使众赢君安公司人员在天津市滨海新区等地，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非法集资，诱骗社会公众购买众赢君安公司理财产品。集资款转入康贵军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后由康贵军控制，在无法获得收益的情况下，通过“以新还旧”的方式支付集资参与人到期本金和利息，剩余资金主要用于支付办公费用、员工工资和业绩提成、个人消费等。2015年12月20日，众赢君安公司资金链断裂，集资参与人的投资不能归还，康贵军逃匿，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51,606,372.15元。2019年4月20日，康贵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经专项审计，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康贵军涉案线下集资参与人639人，实收投资款111,837,081.18元，集资参与人损失50,839,668.35元；康贵军涉案线上集资参与人24人，实收投资款1,836,600元，集资参与人损失766,703.8元。以上共涉及集资参与人663人，实收投资款共计113,673,681.18元，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51,606,372.15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康贵军银行账户中涉案赃款余额717,415.85元，已随案移送清单。上述事实，被告人康贵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众赢君安公司及分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档案信息、众赢君惠（天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天津市众赢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滨海监管分局出具的众赢君安公司不在该局监管范围内的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众赢君安公司情况说明及部分债权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在众赢君安公司及门店未搜查到相关合同的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接受证据清单，账户日记账及账户明录，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ＰＯＳ机刷卡凭证，专项审计报告，证人李某1、郭某、梅某、李某2、程某、李某3、吴某、刘某、殷某、李某4、万某、申某证言，集资参与人王某、韩某、陈某、刘某1、陈某、杜某、左某、程某1、张某、杨某、陈某、刘某2、金某、裘某、邹某、孔某、蒋某、贺某、张某1、于某、赵某、郝某、李某5、刘某3、许某、杨某1、郭某1、安某、张某2、冯某、郭某2、刘某4、翟某、郑某、郑某1、胡某、杨某2、王某1、郭某3、王某2、王某3、范某、赵某1、范某、郭某3、及某、张某3、刘某5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康贵军供述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贵军未实施诈骗行为，也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康贵军编造投资理财项目，虚假宣传众赢君安公司及其理财产品，虚构债权转让事实，以投资理财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及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等手段，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非法集资，集资款转入其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并由其控制，在无法获得收益的情况下，通过“以新还旧”的方式支付集资参与人到期本金和利息，剩余资金主要用于支付办公费用、员工工资和业绩提成、个人消费等，造成巨额集资款不能返还后其又逃匿，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康贵军将集资款用于众赢君安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应当认定康贵军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对其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贵军犯罪数额问题的辩护意见本案专项审计报告是依据众赢君安公司涉案合同电子版统计表、众赢君安公司涉案银行账户流水、第三方支付平台的银行流水、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提供的纸质合同等证据，经核实、比对后形成的对应一致的涉案相关数额，本院予以采纳。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因此，应当认定康贵军的犯罪数额为51,606,372.15元。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康贵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康贵军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康贵军是自首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酌情采纳。涉案冻结的康贵军名下银行账户中的涉案赃款，在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内，按损失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应当责令康贵军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返还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贵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32年4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已冻结的被告人康贵军名下银行账户中涉案赃款717,415.85元，在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内按损失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康贵军对不足返还集资参与人损失部分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世宏人民陪审员  郭爱华人民陪审员  杨淑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冯树娜附：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