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应菊，女，195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9日被四川省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3日经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坤，四川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绵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应菊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召集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应菊及其辩护人蔡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应菊因怀疑其丈夫成某1（男，本案被害人，殁年65岁）出轨而与其发生矛盾，遂产生要把成某1毒死的想法。2020年6月8日18时许，吴应菊趁成某1尚未回家之机，将家中的老鼠药投放入煮好的黑米稀饭中，待成某1回家后提供给成某1食用，成某1食用后出现头昏、吐沫等反应，吴应菊未采取救助措施，成某1于当晚死亡。次日7时许，被告人吴应菊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将其传唤归案。吴应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成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服用灭多威、溴鼠灵致急性中毒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应菊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应菊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应菊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应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害人成某1有外遇，对其有家庭暴力行为，其法律意识淡薄才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吴应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应菊具有自首、认罪认罚，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被害人成某1有过错,对被告人吴应菊实施家庭暴力，且被害人成某1与吴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请求法庭考虑被害人成某1的过错程度以及给被告人吴应菊带来的心理创伤，对被告人吴应菊从轻、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应菊因怀疑其丈夫成某1（男，本案被害人，殁年65岁）出轨而与其发生矛盾，遂产生要把成某1毒死的想法。2020年6月8日18时许，吴应菊趁成某1尚未回家之机，将家中的老鼠药投放入煮好的黑米稀饭中，待成某1回家后提供给成某1食用，成某1食用后出现头昏、吐沫等反应，吴应菊未采取救助措施，成某1于当晚死亡。次日7时许，被告人吴应菊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将其传唤归案。吴应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成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服用灭多威、溴鼠灵致急性中毒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110警情信息，证实2020年6月9日接警员刘娟接到181××××9915（吴应菊）的报警电话，报称在江油市××小区××栋××单元××楼××，昨晚自己用老鼠药把老公毒死。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本案程序合法。 3.被告人吴应菊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应菊生于1957年12月25日，案发时62岁。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6月9日6时许，中坝派出所接110指令称：中坝纪念碑小区有人报称自己杀了人，民警陈建、缪兴春赶到现场，现场位于纪念碑小区4单元301室，现场卧室内有一具男性尸体仰躺在床上。现场名为吴应菊的女性称其使用老鼠药毒死了自己的丈夫。立即将吴应菊控制，后传唤至中坝派出所。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吴应菊的黑色Honor牌手机扣押。 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吴应菊能够准确辨认、指认作案现场以及购买老鼠药的店铺。 7.提取血样笔录、提取血样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本案过程中，为查明事实，固定证据，依法提取被告人吴应菊血样一份。 8.司某辨认笔录，证实司某能够辨认出吴应菊在其开设的农资店铺买过东西，但不记得其买的是什么东西。 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应菊进行毒品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10.成某1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成某1，男，生于1955年5月5日，殁年65岁。 11.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成某1的女儿成某3、成某2对吴应菊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吴应菊从轻处罚。 12.调取证据清单、江油市人民医院出诊记录，证实2020年6月9日7时15分，120接报后到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成某1已经死亡，疑似中毒死亡。 13.调取证据清单、成某1电话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成某1案发前与吴某1通话较为频繁，其余未见异常。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成某1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成某1个人银行账户收支情况，未发现与吴某1有经济往来。 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吴某1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证实成某1于2019年2月2日转给吴某130万元，因收款人姓名有误于当日退还成某1账户。 1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20年11月23日，在辩护人蔡坤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吴应菊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二）证人证言 17.证人成某2的证言，证实我妈经常向我抱怨我爸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2020年6月9日5时14分，我当时在绵阳家中睡觉，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对不起你们两个人（我和我姐），我把你们爸爸毒死了。”我和我姐姐电话联系后，我们就开车往江油赶，到家后是我妈开的门，我表姐夫胡幺娃、朱某均和我妈三个人在家中。我和姐姐进到我父亲的卧室，看见我父亲穿的平时的衣服仰面躺在床上，脸上盖了张毛巾样的物品，看不见脸，穿的短裤、短袖，脚上后面我发现是穿了袜子的，我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爸爸是真的死了。这个时候不知道谁说了这个事情还是要报警，我妈就拿出电话打的110。警察到现场后问了我妈，我妈说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她把毒老鼠的药放在稀饭里，我爸爸吃了几口就不行了。 18.证人成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9日5时许，妹妹成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妈打电话给她说把爸爸毒死了，叫我们回去。我就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吴应菊说：“我对不起你们，我把你们爸爸毒死了，你们搞快回来。”我和妹妹成某2就开车回江油，到家后是我妈开的门，家里有我妈吴应菊、朱某钧和我胡哥。我和我妈、我妹妹抱到哭了之后，我又去我爸成某1的卧室看了下他，我父亲成某1是仰面躺在床上，脸是被帕子遮住的，穿的短袖和短裤，脚上穿的有袜子。我们到客厅后，我妈报了警，后面警察来了，询问我妈，我妈说的是老鼠药毒死的，是放在稀饭里面，我爸吃了。 19.证人朱某均的证言，证实我媳妇吴某2的父亲与死者成某1的老婆吴应菊是两兄妹，我跟我媳妇叫成某1和吴应菊为姑父和嬢嬢。2020年6月9日5时许，我和我媳妇还在家中睡觉，吴应菊给我媳妇打电话说姑父死了，喊我们过来。我一个人出门打了一个出租车到江油市××小区××号楼××单元××楼××号吴应菊家，大概早上5点20分，我到了吴应菊家，是吴应菊开的门。开门后我就直奔卧室，看到姑父成某1面朝上平躺在床上，脑壳睡在枕头上，脸上盖了一个毛巾，米黄色的，身上穿了件Ｔ恤衫，带小花，下身穿了件短裤，我去摸了下成某1的右手，是冰的，也没有脉博了，我又摸了下他的右边颈部，也是冰的，没有脉博了。这时吴应菊也进来了，来了后就哭诉成某1在外面养女人，给那女人拿钱，她和成某1闹架，成某1对她不好，往天还打了她，不跟她说话。我问她到底是咋个起的（意思就是成某1怎么死的），吴应菊就说她把耗子药倒在稀饭里给他吃了，他吃了几口就不行了，她就把稀饭倒了。这时候我的妹夫胡某也来了，吴应菊的两个女儿也来了，她们到卧室看了后也哭，哭了一阵，吴应菊自已打电话报警了。 2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9日早上6点过，我妻子接到姐夫朱某均的电话，说姑父成某1去世了，我就马上到成某1家里去了。到了后是姐夫朱某均开的门，我嬢嬢吴应菊就坐到沙发上在那哭。我在姑父卧室门上看了一眼，我只看到姑父的脚没看到脸。过了大概有10多分钟，嬢嬢的两个女儿成某3和成某2就回来了。成某3和成某2看了成某1后，吴应菊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听到她给110说的是她自己把她老公毒死了。警察和120到了之后，120医生进去看了后就说已经莫法抢救了，人已经死了。 2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9日早上5点11分，我嬢嬢吴应菊给我打电话说我姑父成某1死了。我就让我老公去他们家看看，后来我老公给我打电话说我姑父确实死在家里面了。 22.证人成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成某1弟弟，案发当天早晨接到朱某均电话，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成某1已经死亡，吴应菊和两个女儿在哭，听吴应菊说是自己下药把成某1毒死的。 23.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其所经营的农资经营部对外销售的耗子药有猫将军牌的溴鼠灵和猫人牌的溴敌隆，溴鼠灵里面是两支塑料管装的液体状耗子药，一管红色，一管是蓝色的，红色是杀鼠剂，蓝色是诱鼠剂，使用的时候要把杀鼠剂和诱鼠剂勾兑在一起使用；溴敌隆里面只有一支单独的塑料管，也是液体的；还有一种杀虫剂叫灭多威，是白色的塑料口袋的外包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是无色无味的。被告人吴应菊在其经营的农资经营部购买过耗子药，具体买的什么记不到了。 2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成某12012年认识，一直是朋友关系，与成某1没有经济往来。 25.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姐姐吴某1与成某1是朋友和熟人关系，平时经常在一起打牌，无经济往来。 26.证人邹某的证言、范某的证言、张某的证言，证实成某1与吴应菊平时关系较好，成某1性格比较急燥。 2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成某1与吴应菊的三女儿，出生的时候送给了别人抚养。平时成某1与吴应菊关系还可以，有些小争吵，不清楚父亲是否有外遇。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28.被告人吴应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成某1结婚40多年了，一直都是他在外面挣钱，我没有上班。3年前我发现成某1在外面可能有女人，我给我女儿成某2、成某3说过，但是一直没有和成某1挑破。我还用录音机放在成某1的卧室空调上对成某1录音。我在录音机里听到那个女的找成某1要钱，还说我们家里门面的事情，2020年6月7日我就和成某1吵了一架，成某1对我发脾气、拍桌子，我怕他打我，我就不敢和他吵了。我气到了，就想到我之前买的耗子药还没有用，还放在饭厅窗户防护栏上的，我就决定把这些耗子药给他下在饭里，把他毒死。 平时他都是下午6点过回家吃饭，我下午5点过把饭煮好，我先吃。所以昨天，2020年6月8日，我就用我们平时煮饭的奶锅煮的黑米稀饭，因为我买的耗子药是两支水水药（指液体药），一袋粉粉药（指粉末状药），水水药一瓶是土红色的、一瓶是蓝色的，粉粉药是白色的。我怕把药加进饭里面之后，有颜色，成某1会发现，我就故意煮的黑米稀饭，饭是黑色的就不容易发现。饭煮好之后，我先把我要吃的饭舀出来吃了，然后把两瓶水水的耗子药和一袋粉粉的耗子药，全部倒进了锅里，搅拌均匀之后，又把药瓶子和药袋子用一根塑料袋装好，放回饭厅窗户防护栏上。6点半左右，成某1就回来了，因为他平时就习惯直接端着奶锅吃饭，他直接去厨房把奶锅端到客厅茶几上就吃。我当时还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我看着他吃了3、4口，他就说今天的饭苦得很，我想到他发现有苦味，我也不能强行劝他吃，不然他就可能会发现我下毒了的，我就说苦就算了，把饭倒了去煮点面吃。然后我就去把黑米稀饭倒进厕所里，然后去洗锅、碗，他就自己去煮面。在煮面的时候，他就说今天怎么头这么昏，我估计就是毒性发作了，我当时也没想到发作得这么快。我就说：头昏你就到床上去躺会儿。我就把他扶到他卧室的床上平躺起，我就继续给他煮面去了。 煮了10分钟左右，我把面煮好，就去叫他来吃面，我也知道他现在中毒了，没法吃面了，我主要是去看一下他现在是什么状况。我进卧室就看见他在吐白泡子，还发出“哈呼、哈呼”的声音。我看他还没死，我就把面和之前炒来吃稀饭的空心菜倒进了厨房里装垃圾的篮子里面，没有洗碗，但是煮面的锅好像洗了。然后我又去看了一下他，他还是在床上“哈呼、哈呼”的吐白泡子。我没管他，就到我睡觉的卧室里去，把电视打开看电视，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10点过了，我再去看成某1，他已经死了，因为他当时没有穿衣服，只穿了一条短裤子，我看到他的肚子已经没有起伏，没有进出气了。我还是吓到了，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干什么。坐了一会儿我想到他人都死了，没有穿衣服，我就把他白天穿的方块图案的衬衣和灰黑色的短袜子给他穿上了。因为他很重，我搬不动，我给他穿衣服的时候，是把衣服反起给他套上去的，衬衣的背面穿在人的正面的，扣子在人的背后，但是没有扣扣子。 然后我就继续坐在沙发上发憨，想给孩子说一下这个事情，但是又觉得现在时间有点晚了。一直到今天，2020年6月9日，早上4点过，我才给我侄女吴某2打电话，又给我二女儿成某2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都是说的我把成某1毒死了，喊他们过来看一下。我给吴某2和成某2打了电话后，想起老年人说人死了要在嘴巴上放个蛋，还要把脸盖住，我没有给他放蛋，我就直接用他洗脸的毛巾把脸给他盖住。过了一会儿，朱某均先过来，然后二侄女吴绪兰的老公胡幺娃也过来了，然后我两个女儿也从绵阳赶回来了，再后来朱某均把成某1的弟弟成某4也喊过来了。他们就说叫我报警，当时我也决定报警，于是我就用我的手机打110报警了。 （四）鉴定结论 29.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法会2020-34，证实被害人成某1死亡原因符合服用灭多威、溴鼠灵致急性中毒死亡。 30.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学检测报告书，编号：川基鉴［2020］毒鉴咨字第102号，证实成某1胃内容物、心血、现场提取的枕巾、奶锅、食物残留中均检出灭多威、溴鼠灵成份。 31.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24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不锈钢碗碗口拭子上检出ＤＮＡ与被害人成某1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成某1、吴应菊系成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 32.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三益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应菊无精神疾病，对其在本案中的故意杀人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3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6月9日7时36分许，四川省江油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案发现场四川省江油市中坝街道劳动街纪念碑小区4单元301室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在客厅西侧卧室双人床上有一男尸，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位，尸体头部盖有格子状毛巾，上身穿蓝色、黄色波浪花纹短袖，该短袖呈前、后反穿状态，下身穿黑色短裤，双脚穿蓝色、黄色、灰色三色袜子，尸体头部下方为浅黄色、白色花纹图案的枕巾，该枕巾背部呈湿润状；枕巾下方为红色枕头，枕头背部呈湿润状。在饭厅西墙窗户外侧窗台上有内外两层塑料包裹，袋内有溴鼠灵杀鼠剂包装纸盒、灭多威口袋碎块、残留有红色和蓝色液体的两个标识有杀鼠剂字样的塑料管。现场提取灭多威口袋、杀鼠剂塑料管、奶锅、食物残渣等33件物品。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应菊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成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应菊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成某1存在过错，有外遇，对吴应菊有家庭暴力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虽显示成某1与吴某1之间存在电话通话频繁的情况，但经济往来等方面未见异常，没有证据证实二人之间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对于被害人成某1是否对被告人吴应菊实施家庭暴力，也仅有被告人吴应菊自己的说法，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吴应菊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成某1存在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吴应菊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应菊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害人成某1的亲属对被告人吴应菊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应菊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谅解等从轻、减轻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吴应菊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二条，本案当庭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应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小勇 审 判 员 李华峰 审 判 员 石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罗 婷 书 记 员 黄孟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 第二百零二条宣告判决，一律公开进行。 当庭宣告判决的，应当在五日以内将判决书送达当事人和提起公诉的人民检察院；定期宣告判决的，应当在宣告后立即将判决书送达当事人和提起公诉的人民检察院。判决书应当同时送达辩护人、诉讼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