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710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卫民，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拒不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行为于2004年9月被处行政拘留四日；因殴打他人行为于2015年1月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柳河县。因敲诈勒索行为于2003年10月被处行政拘留七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乔严，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因盗窃行为于2006年11月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盗窃行为于2008年6月被收容劳动教养一年；因盗窃行为于2010年12月被收容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强、陈卫民、乔严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沪0115刑初1031号刑事判决。判决后，陈卫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乔严介绍被害人赵某至被告人王强处借款，王强利用赵某急于借款的心理，多次采用签订虚高借条等方式，在赵某实际到手人民币4万余元的情况下（以下所涉币种相同），迫使其写下20万元的借条。后在赵某无力还款时，王强、乔严先后带其至被告人陈卫民处继续借款，陈卫民利用赵某急于借款的心理，多次采用签订虚高借条等方式，在赵某实际到手20万余元的情况下，将债务虚增至50万元。此外，乔严还带赵某至他人处借款，赵某被迫写下60万元的虚高借条。2017年3月间，被告人王强以清偿上述所有债务为由，迫使被害人赵某出售其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并由王强联系田某（另案处理）以300余万元的合同价收购。2017年3月28日、5月9日，田某先后共向赵某的银行帐户转入200万元，均被王强控制。后田某转款50万元至陈卫民银行帐户用于平帐，55万元被分多次转入王强控制的银行帐户，60万元用于为赵某平账，赵某实得5万元。2017年1月间，被告人乔严介绍被害人任某至被告人王强处借款，王强利用任某急于借款的心理，多次采用签订虚高借条等方式，在任某实际到手5万余元的情况下，迫使其写下10余万元的借条。2017年3月间，王强以投资其所经营的红府KTV为由，让任某向其介绍的人员借款80万元，以投资入股名义占有该款。2017年4月间，被告人王强以清偿上述所有债务为由，迫使被害人任某出售其名下动迁安置房，并由王强联系被告人陈卫民约定以200余万元的价格进行收购。陈卫民将其中124万元转入王强控制的银行账户。2017年7月，陈卫民将上述房屋以合同价350万元的价格转手他人，售房款315万元经任某账户后分别被转至他人，任某实得19万余元。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王强、陈卫民、乔严分别在江苏省南通市、上海市闵行区及上海市浦东新区等地被公安机关抓获。乔严、陈卫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涉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赵某、任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田某、王某的证言，赵某提供的借条、承诺书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被害人任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资金入股协议书、承诺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扣押清单，公证书、不动产登记信息，银行卡账户信息、交易明细，案发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条、谅解书，被告人王强、陈卫民、乔严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强、陈卫民、乔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增借款金额、恶意垒高债务等欺骗手段骗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对辩方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第一节事实中，王强、陈卫民、乔严均参与恶意垒高被害人赵某债务的行为，并最终从诱骗、逼迫赵某出售房产的所得中非法获利，系共同犯罪。陈卫民在该节犯罪行为中多次参与垒高债务，属积极参与犯罪活动的实行犯，不应认定为从犯。本案第二节事实中，王强恶意垒高任某债务后以诱骗、逼迫任某将动迁房出售给陈卫民的方式从陈卫民这一环节中实现其非法利益，而陈卫民非法利益的实现主要是通过将任某动迁房再次转手的环节，故可以对王强、陈卫民在该节中的行为做相对独立的评价，以其各自非法获利分别认定其犯罪金额。其中，陈卫民辩称未出售任某房屋、其亦是被金某等人强行平账，经查，现有证据表明任某的动迁房后被转手案外人，钱款流向金某等人，至于陈卫民与金某等人的关系如何，目前证据虽不能反映，但任某的房屋由陈卫民接手后又转出的事实是成立的，违法获利的具体用途并不影响对其基本犯罪事实的认定。2.赵某、任某均明确表示其没有在KTV赊账消费，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2名被害人赊账消费的事实，所谓任某入股KTV、参与经营的事实并非客观真实的，没有证据证明任某从经营中获益，实质上是王强恶意垒高任某债务的诈骗手段。3.王强在到案后至庭审之前未对罪行做如实供述，不符合坦白的法定条件，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可认定其当庭交代态度较好。陈卫民到案之初能如实供述基本涉案事实，当庭虽对是否共同犯罪提出辩解，但对基本事实能予以供认，故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王强、陈卫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乔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乔严、陈卫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王强当庭能如实供述涉案基本事实，表示认罪，结合案发后其家属赔偿被害人赵某部分损失，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王强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陈卫民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乔严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或责令退赔。上诉人陈卫民上诉称：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陈卫民的辩护人辩称：陈卫民在本案中系从犯，恳请法庭结合其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宽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卫民及原审被告人王强、乔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方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卫民在本案两节犯罪事实中分别积极实施了多次签订虚高借条、配合低价受让房产等实行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根据陈卫民的犯罪事实、性质，结合其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方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陈卫民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洪春审判员  韦 庆审判员  吴循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