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民终4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雄，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公民身份号码：510************49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颜，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2。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强，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谭小雄因与被上诉人李翠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小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翠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翠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翠颜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起诉主体不适格。1.谭小雄与李翠颜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只有江门市荷塘某2服装洗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和谭小雄。2.涉案租赁合同是由谭小雄与某2公司于2011年8月3日签订，李翠颜只是以某2公司负责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字，该租赁合同相对方分别是谭小雄和某2公司。某2公司目前属正常营业状态，法定代表人是李翠颜。某2公司已被法院列入失信名单，李翠颜也被限制高消费。本案是李翠颜为损害某2公司债权人及其他股东的利益，以达到侵占某2公司财产的目的而引起的。3.《租赁合同》签订后，谭小雄向某2公司履行缴交保证金60万元及支付租金、蒸汽费、水费、电费等合同义务。《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与李翠颜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判决剥夺谭小雄的法定答辩期及超出李翠颜主张之诉讼请求范围判决，属程序违法。1.一审庭审时，李翠颜当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向谭小雄释明是否需要答辩期，故程序违法。2.李翠颜的诉讼请求并没有主张没收60万元保证金，但一审法院在李翠颜请求判令部分却多出了“原告没收保证金人民币60万元”的主张，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三、经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租赁合同》中的60万元保证金已经在欠款中予以扣减。2015年2月，谭小雄与某2公司代表陈某5同意提前4个月终止租赁合同，某2公司同意保证金60万元在总欠款1468939.43元中扣减。某2公司财务李某4做账时也已经将保证金60万元在总欠款中进行扣除。四、谭小雄支付的保证金60万元不应归李翠颜所有。1.谭小雄是向某2公司交付保证金的，应由某2公司退回。即使要没收保证金，也应由某2公司没收。2.李翠颜在起诉时已经主张了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60万元保证金归李翠颜所有不合理。五、谭小雄与某2公司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涉案租赁物属违章建筑，李翠颜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租赁物属合法建筑。在租赁期间，某2公司将自己公司的营业执照出租给谭小雄使用，违反《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七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李翠颜辩称：一、李翠颜起诉主体适格。1.涉案《租赁合同》并没有加盖公司公章，而是由李翠颜签名，因此该合同主体是李翠颜与谭小雄。2.双方在履行合同时所认定的合同主体是谭小雄和李翠颜。首先，谭小雄的租金大部分汇入李翠颜个人账户；其次，双方在协定终止合同时，谭小雄与李翠颜的丈夫陈某5协商，而不是找某2公司协商。3.（2017）粤0703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租赁合同》是李翠颜与谭小雄签订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一审在李翠颜增加诉讼请求后，是征得谭小雄同意才继续开庭的。2.李翠颜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已明确提出60万元保证金的请求。三、李翠颜从未与谭小雄协商过对涉案《租赁合同》中60万元保证金予以扣减的事宜。四、一审判决李翠颜无需返还60万元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五、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并经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所认定。1.李翠颜自取得涉案厂房后未有任何部门通知该厂房属违建。2.谭小雄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没有因厂房的违建问题产生任何损失或影响。3.《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是厂房的壹车间而没包含营业执照。4.《租赁合同》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合法有效。李翠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小雄向李翠颜支付租金、水电费、蒸汽费合共人民币967153.02元以及违约金（以967153.02元为基数，从双方签订债务分拆欠款证明，李翠颜向谭小雄催收欠款之日即2015年10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李翠颜没收保证金人民币60万元；3.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以及保全保险费由谭小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翠颜与谭小雄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某2公司，负责人：李翠颜，乙方：谭小雄。甲方现将原某2公司壹车间二十台大型洗水机以及配套设备、厂房（面积约3000m²）出租给乙方作为洗水行业使用或甲方营业执照内允许的行业使用（详见设备清单）。租赁经营期限为：2010年8月3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租金每月为8万元直到期满。乙方自签约之日起须交付60万元保证金给甲方。乙方须于每月5号前（如遇国家法定假日顺延三天）将当月租金交付给甲方，若超时交租的，每超一天乙方自愿补偿给甲方2000元，直至补偿到交租之日止。若超出当月20号的，视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没收保证金60万元。乙方租用甲方厂房、洗水机械设备及配套设施期满后，经甲、乙共同检查厂房、洗水机械设备及配套设施和有关供电、供水、供气、装修等一切属租用的设备、设施确认无损坏后，甲方须在一个月内退还保证金60万元给乙方。若乙方单方提前终止本合同，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乙方无权要求返还。甲方提供清水及处理污水（水量按清水水表计算），第一年至第二年每度水价为1.8元/度（包括处理污水），第三年水价为2.05元/度，自来水费乙方自付。甲方收取电价标准按供电公司收取甲方的电价再加收0.1元/度作为电网的折旧费来收取乙方电价（计算方式例如：0.9元+0.1元=1.00元）。甲方蒸汽的收费计价标准按均安镇祥兴工业园（世源热能公司）当时当月调整的收费价标准每度蒸汽下调10.00元。落款甲方打印：某2公司，甲方（负责人）签名：李翠颜，乙方（负责人）签名：谭小雄。备注：某2壹车间于2011年9月1日前所有产生债务与谭小雄无关。”李翠颜提供的《租用某2公司配套设备资产明细》载明：“谭小雄租用设备期限：2010年8月至2015年7月，资产所属：陈某5，资产名称：洗水机、推布车仔，数量：2台、12台，租用负责人签名：谭小雄，2013年9月20日。”朱某6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债务分拆欠款证明》，载明：“朱某6同江门市蓬江区某3服装洗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合租陈某5车间经营服装洗水业务，至2015年2月28日终止合作。朱某6自愿承担某3公司所欠陈某5部分租金、水、电及蒸汽费用，分拆后，朱某6欠陈某540万元，朱某6须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分批付清所欠陈某5的上述款项。落款欠款人签名：朱某6。”李翠颜与陈某5于2017年7月11日以朱某6拖欠上述款项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0703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陈某5与李翠颜系夫妻关系。李翠颜于2011年8月3日与谭小雄签订《租赁合同》，将某2公司壹车间洗水设备及车间租给谭小雄使用。谭小雄租用上述洗水设备及车间后经营某3公司。2015年2月，谭小雄经营某3公司与陈某5终止租赁合同。朱某6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债务分拆欠款证明》。判决如下：朱某6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5、李翠颜支付租金、水费、电费、蒸汽费合计人民币3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上述判决于2018年8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谭小雄提供的《截止2015年2月28日的欠款总表》载明：“截止2015年2月28日欠某2总厂1468939.43元，付款日期：2015年3月31日。”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述欠款金额，即截止至2015年2月28日，谭小雄欠付的租金、水费、电费、蒸汽费合共为1468939.43元。谭小雄提供的《2015年2月28日之后谭小雄付款的具体情况》载明：“2015年2月28日后，谭小雄向李翠颜付款的情况如下：2015年3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某2公司支付了9000元，2019年4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李翠颜支付了1万元，以上合计398939元。”谭小雄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流水明细予以证实上述付款情况。李翠颜对上述已付款的金额无异议。在庭审中，李翠颜、谭小雄陈述原来合同约定的租金为每月8万元，后因谭小雄无需使用全部车间，李翠颜将车间划分部分出来给其他人使用，故双方将租金调整为每月48000元。李翠颜于2010年8月将车间和设备移交给谭小雄使用，谭小雄支付了保证金60万元。李翠颜陈述其与丈夫陈某5共同经营化工材料销售部，专门供应服装洗水化工材料，因某2公司的前身欠陈某5的债务，双方协商以租金抵偿该债务，并由李翠颜作为法定代表人设立了某2公司，之后由李翠颜与谭小雄签订租赁合同，将某2公司的壹车间及设备出租给谭小雄使用。谭小雄在租赁期间支付过部分租金及其他费用，但每月没有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李翠颜平时根据谭小雄支付款项的金额先扣减之前拖欠的租金及费用。谭小雄在2015年3月有使用过车间，产生了水电费、蒸汽费。2015年4月至6月，谭小雄没有使用过车间，李翠颜在此期间没有将车间另作他用。根据合同的约定，谭小雄不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李翠颜可以没收谭小雄支付的保证金，此主张同样是要求谭小雄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60万元。2015年10月10日，李翠颜与谭小雄、朱某6三方协商处理租金支付事宜，当时三方签订了《债务分拆欠款证明》，故当天应视为李翠颜向谭小雄催收租金，谭小雄逾期未付上述款项，应从当天开始计算违约金。李翠颜请求的保全担保保险费属于因谭小雄违约造成李翠颜的损失。谭小雄陈述虽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5年6月30日届满，但双方的合同实际上于2015年2月终止，谭小雄也于2015年3月已搬离该车间，之后双方没有再履行合同的内容。谭小雄与李翠颜协商好才撤场，不属于违约，李翠颜不可以没收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李翠颜与谭小雄均在《租赁合同》上签名或印章真实，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李翠颜、谭小雄在本案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综观（2017）粤0703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2月，谭小雄经营某3公司与陈某5终止租赁合同”的事实，再结合李翠颜、谭小雄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谭小雄应于每月5号前交付租金等费用”的内容以及双方在庭审中陈述在2015年2月已协商解除合同，且谭小雄陈述其从2015年3月起已搬离上述车间等内容，李翠颜虽主张谭小雄仍有使用该车间，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由此，可以证实李翠颜、谭小雄之间的合同关系至2015年2月28日终止，即双方解除上述《租赁合同》。至2015年2月28日，谭小雄拖欠的租金、水费、电费以及蒸汽费合计1468939.43元。谭小雄未依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解除合同后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如果谭小雄超出当月20号未支付上述款项的，李翠颜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没收保证金60万元。结合李翠颜陈述谭小雄未每月足额支付上述款项，而至2015年2月28日，谭小雄也确实拖欠了上述租金等费用。因此，李翠颜要求谭小雄支付租金、水费、电费以及蒸汽费合计为670000.43元〔1468939.43元-（朱某6已负担的40万元+已付的398939元〕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翠颜主张谭小雄在双方终止合同后未搬离上述车间，仍使用上述车间至2015年6月，故要求谭小雄支付的租金、水费、电费以及蒸汽费计至2015年6月的请求超出部分，因李翠颜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双方终止合同关系后谭小雄仍使用该车间，李翠颜的上述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翠颜主张基于谭小雄逾期付款违约要求没收保证金60万元的请求，结合查明的事实，在谭小雄逾期付款超过当月20号后，双方的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2月28日终止的情况，李翠颜的上述请求符合双方关于合同解除后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谭小雄已支付的保证金60万元归李翠颜所有，谭小雄无权要求李翠颜退回该款项。李翠颜主张谭小雄逾期付款还应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以及赔偿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的请求，因谭小雄逾期付款，李翠颜主张谭小雄承担违约责任已达到法律规定的最大限度，再行主张上述请求明显属于违约金过高的情形，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小雄认为李翠颜提供的车间根本未达到可使用的条件，谭小雄才被迫终止合同，双方是协商终止合同，不应计算违约金，不应没收保证金；另外，双方约定李翠颜每月应开具增值税发票，若不开具发票，李翠颜按17%的额度补偿给谭小雄的意见，因谭小雄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李翠颜予以否认，并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谭小雄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翠颜支付租金、水费、电费、蒸汽费合共人民币670000.43元；二、谭小雄支付的保证金人民币60万元归李翠颜所有，谭小雄无权要求李翠颜退回该保证金；三、驳回李翠颜的其他诉讼请求。谭小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59.14元，减半收取5479.57元，保全费4099.57元，合共9579.14元，全部由谭小雄负担。二审中，谭小雄提交了以下证据：1.某2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某2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股东为李翠颜、陈光贤，李翠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李翠颜有权代表公司签署涉案《租赁合同》。2.收款收据，用以证明：（1）谭小雄与某2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谭小雄一直向某2公司支付租金、蒸汽费、水电费等费用，其收款后也向谭小雄出具收款收据，收据上加盖了“江门市荷塘某2服装洗水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江门市荷塘某2服装洗水有限公司公章”和经办人“李某4”签名。故涉案合同出租方是某2公司，而不是李翠颜。（2）收据中记录了某2公司代谭小雄收款、开票等信息，故谭小雄不但租用了某2公司的场地设备，还租用了其营业执照对外经营。（3）谭小雄、谭某7参保历史查询，用以证明：谭小雄和谭某7在2010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在某2公司缴交社保费，进一步证实谭小雄租用某2公司营业执照的事实。4.谭小雄与李某4的微信截图及光盘，用以证明：某2公司财务李某4与谭小雄对账时明确表示租赁保证金60万元已经扣除拖欠租金等费用。5.（2016）粤0703执1775号执行裁定书、（2017）粤0703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2018）粤07执复42号执行裁定书和（2019）粤0703执6352号限制消费令，用以证明：某2公司已经被列入失信人名单，某2公司为了规避法律制裁，故意混淆合同相对方（出租方）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以达到其侵占本属于某2公司的应收款项的目的。6.某3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某3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8日，股东为谭小雄、谭某8，此后谭小雄因经营洗水业务才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李翠颜对谭小雄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证据1、2、3、5、6均不是新证据。对谭小雄提交的光盘以及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谭小雄提供的微信截图显示在2020年4月份录制的，明显是为了本次诉讼而录制。另外，作为微信中的另一主体没有到庭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审中，李翠颜提交了一份结案通知书，用以反驳谭小雄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5。谭小雄对李翠颜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该结案通知书与谭小雄所提交的限制消费令明显存在冲突，该结案通知书所显示的案件并没有履行完毕。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定如下：（1）谭小雄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李翠颜提交的结案通知书不能证明某2公司已经清偿所有对外债务，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某2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翠颜、陈光贤，法定代表人为李翠颜。因（2016）粤0703执1775号案件被列为被执行人，后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2016）粤0703执1775号的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依法围绕谭小雄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翠颜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租赁合同签订的主体甲方是某2公司，乙方是谭小雄，虽然李翠颜在负责人栏签名并捺指印，但是其作为某2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人格被某2公司的法人人格所吸收，即其签字行为是代表某2公司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归属于某2公司，并非李翠颜个人。再者，合同约定的租赁标的系某2公司壹车间二十台大型洗水机以及配套设备、厂房。李翠颜并无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属其所有，在某2公司对外负债不能清偿的情形下，若允许李翠颜作为本案债权人主张债权，则会造成本该属于某2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被合法转移，其被执行案件的债权人的债权得不到清偿的后果。因此。无论从涉案租赁合同签订的主体，还是合同履行的权利归属的正当性，李翠颜对涉案租赁合同均没有法定或约定的权利，其作为原告起诉谭小雄属于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李翠颜与本案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主体不适格，本院依法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谭小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翠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