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吉0203刑初29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雨，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系吉化化肥厂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现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佟艳芹，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雨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齐政为、孟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雨及辩护人佟艳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雨于2009年至2012年间，在吉林市××区中国银行附近、湘潭街吉林银行附近，以帮助王某1儿子办吉化公司工作，要人情费和朋友出国借款的名义，分两次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雨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王某2、王某3、冯某、徐某、禚某证言；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收条、借条、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调取证据清单、手机短信截图照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不起诉决定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民合法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陈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接受处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陈雨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雨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辩解指控的事实不存在，其不构成诈骗罪。其没有以办工作为名骗取王某115万元，王某1曾向其承包的工程进行投资；其向王某1借款6万元并向出具了借条，双方系借贷关系，不属于诈骗。被告人陈雨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提出：1.王某1父子及陈雨均证实6万元为借款，陈雨出具了借条，并曾承诺在金珠的房子动迁后偿还借款，因此陈雨对6万元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2.对于指控诈骗15万元事实，陈雨多次供述该款系王某1合伙投资款，庭审中陈雨亦供述其给过王某13.8万元提成款。即使15万元不是投资款，是为王某1儿子办工作人情费，陈雨在办理工作过程中由于意外未能办成，陈雨亦不构成诈骗罪。因为陈雨在与王某1微信聊天中提出找领导询问办工作一事，陈雨亦承认收到15万元，并出具收条。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陈雨在吉林市北方铁路养护有限公司承包工程期间，与该公司副经理王某1相识。2012年1月，被告人陈雨谎称能够帮助王某1儿子办理到吉化公司工作，骗取王某1的信任，以要人情费的名义，在吉林市××区中国银行附近骗取王某1人民币1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2012年2月15日，被告人陈雨谎称其朋友出国需要用钱，在吉林市××区吉林银行附近骗取王某1人民币6万元，用于个人消费。2020年8月24日，被告人陈雨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陈雨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前后我在干拆迁工作时认识吉化北方铁路养护公司厂长王某1，2010年王某1找我，让我给他儿子安排进吉化公司工作，我答应帮他问问，后来我告诉他学历不行，进不去吉化公司。王某1说：“花点人情费行不？我给你拿15万，你看看能不能办？”我让他等信，并联系了吉化香兰素厂党委书记金耀，现在金耀已经去世。因为学历不够，工作办不了，王某1一直问我，我明知办不了工作，但为了维持关系，我就一直让他等信，拖着他。2012年王某1说吉化铁路养护公司有一个工程，让我盯着这个活，当时我钱不够，王某1给我15万元，支持我干这个活，并说赚钱给他提点，我当时同意了。有一天王某1约我在吉林市××区大棚对面中国银行见面，我开我的×××号悍马车去的，在中国银行门口王某1交给我15万元，我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今收到王某1现金15万元”，并签上我的名字。公安人员给我出示的收条（“今收到王某115万元给孩子办事，收款人陈雨”）上签名和日期是我写的，其他内容不是我写的。因为当时我在吉化铁路养护公司干拆迁的活，有时候着急干活，就直接在空白纸上签名，有一些施工安全的手续就直接用我签过名的白纸复印。2012年我向王某1借款6万元，当时我朋友崔永浩要出国，向我借6万元，我跟王某1说：“我有个朋友要出国，我手里活没干完，资金周转不开，你借我6万块钱。”后来我朋友不用钱了，结果当天王某1把钱给我了，我签了借条，当时我正好手头紧，我就把钱留下来了，用于支付工人劳务费、气焊、电焊及车费等费用，这笔钱我至今也没有还。2012年崔永浩出国去了韩国，早就联系不上了。当年王某1总找冯某要钱，我告诉冯某我俩的事不要她管。现2016年9月24日我被船营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8日被释放，之后我更换了电话号，一直到现在我再也没有跟王某1联系过，工作的事也没办。现在我一共欠王某121万元。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09年至2010年间我认识陈雨。当时我们单位院里有一栋废弃三层厂房，陈雨承包厂房的拆迁工作。2012年1月，我和陈雨聊天时，他得知我儿子王某2从吉林化校毕业后在家待业，便主动提出找吉化公司领导帮助我儿子安排到吉化公司工作，我同意。2012年1月6日，陈雨说安排吉化公司工作需要花人情费15万元。我同意并在龙潭区遵义路中国银行取出15万元，在银行把钱交给陈雨，陈雨当场在收条上签名，并说不会写字，我替他写了一张收条，陈雨在收款人处签名。之后我问工作的事，陈雨就说快了。后来我追问陈雨，他就说给我发短信，让我别再追问了，说一定给办。2012年2月15日陈雨找到我，说他一个朋友要出国，向我借6万元钱，我寻思我正求他给我儿子办工作，就同意了。我在吉林市××区吉林银行将6万元交给陈雨，其中4万元是我在家里凑的，另外2万元用我母亲的存单在吉林银行取的。陈雨给我写了一张借条，借条是我儿子当陈雨面写的：“借条欠王某160000元借钱人”。陈雨确认后在借钱人后面签上名字，我看过后又当着陈雨的面标注了大写数额“陆万元整”及当天的日期，当时我和妻子、儿子都在场。后来联系不上陈雨了，2012年至2016年间，我发短信催促陈雨抓紧给我儿子办工作，陈雨回复让我再等等，或者说正在联系办工作，或者说钱肯定差不了，各种敷衍、推脱。2016年10月以后我联系不上陈雨了，手机不是停机就是关机，要么就不接电话。我找过陈雨的妻子冯某，开始还让我等一等，后来再找她，就说：“别找我了，我和陈雨都离婚好几年了。”陈雨一共骗我21万元，到现在工作也没办成，钱也不还。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1年陈雨找到我爸说能给我安排在吉化公司工作，我爸同意。陈雨向我要了学历证、毕业证，并说办工作得花点钱，大概15万元。2012年1月6日陈雨联系我父亲说要取钱，并问在哪取，我爸让他到吉林市××区大棚对面的中国银行门前见面。过了一会儿，陈雨开了一辆悍马车，车牌号×××。我爸在银行预约取款取出15万元交给陈雨，我爸和陈雨在银行柜台前签了一个收条，内容是“收到王某115万元给孩子办工作。”收条内容和签名是陈雨书写，大写的钱数和“收款人”三个字是我爸写的。过了一段时间，我爸给陈雨打电话问工作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陈雨告诉我爸别着急，说这事一定办成。期间我爸又给陈雨打电话，陈雨有时不接，给我爸回短信。短信大致内容是：“指定能给你办成，办不成我还是人了吗？”具体短信内容在手机里留存。2012年2月15日，陈雨给我爸打电话说他最近手头紧，着急用钱，向我爸借6万元钱。我爸寻思陈雨给我办工作，不得不借他。我和陈雨约在湘潭街吉林银行江北支行见面，我和我父母一起去的。陈雨开一辆悍马车，车牌号×××，我们到吉林银行取出6万元钱后交给陈雨，陈雨在柜台签了一个借条，内容是：“借条欠王某16万元，欠款人陈雨”，落款日期是2012年2月25日。借条内容都是我写的，陈雨签的名字，陈雨收钱后说有事便离开了。后来再联系陈雨问工作的事，陈雨一直推脱，再后来联系不上陈雨。陈雨和我爸打电话说办工作的事时我就在旁边，当时我父亲开的是免提，因此他俩的对话我都听见了。陈雨用155XXXXXXXX号和尾号9999的手机和我爸联系。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是王某1的妻子。大概在2012年我丈夫说陈雨能给我儿子在吉化公司办工作，需要15万元。我感到挺好，就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我丈夫说陈雨给他打电话说要15万元，我丈夫和我儿子去取的钱。当时我住院，我没去，我告诉我丈夫让陈雨写个字据。我丈夫和我儿子回来后给我看了陈雨写的字据。之后我丈夫给陈雨打电话问工作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陈雨说：“正在办着呢，别着急。”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丈夫说陈雨要借6万元钱，说他手头紧。我寻思陈雨给我儿子办工作，他现在有事找我们，我们能帮就帮一下。我丈夫给陈雨打电话让他到湘潭街吉林银行江北支行，我们一家三口到门口等陈雨，当天陈雨开车来的，车挺大，我们在银行取了6万元交给陈雨，我让陈雨写字据。陈雨说他不会写字，不用写。后来我儿子写的欠条，陈雨签名，欠条内容是陈雨欠王某16万元钱，陈雨拿钱后离开。当时陈雨没说借钱的用途，我们也没有问。后来因为办工作的事我们联系陈雨，刚开始他还接电话，让我们等几天，后来电话不接，给我们发短信。我们给陈雨打电话，但打不通。5.证人冯某证言。证实我和陈雨原系夫妻，2014年离婚。2005年我们成立一家收购站，名字叫吉林市久龙技术回收有限公司。2010年陈雨通过招投标在吉化北方铁路养护公司干拆迁工程，期间认识该厂的厂长王某1。王某1没有给我们投资入股，当时我和陈雨经济条件非常好，不需要他人投资入股。陈雨也没有给过王某1分红，因为我们是正常干的工程，跟王某1没有关系。我没见过陈雨在白纸上签名提供给他人，正常情况下陈雨也不能签名随便给别人。一直到2011年末，我们生活条件一直很好。2012年陈雨开始不务正业，家里被陈雨败得越来越严重，什么都没有了。从2012年开始王某1联系不到陈雨，便多次打电话找我，也给我发过短信，说陈雨欠王某1两笔钱有20多万，其中10多万是陈雨答应给他孩子办工作的钱，但工作没办，陈雨还向王某1借了几万元。王某1一直找了我两三年时间。我答应王某1把这事转告陈雨，后来我问陈雨怎么回事，陈雨说给王某1儿子安排工作，让我不用管，说这是他的事，他自己跟王某1沟通。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我是吉林市北方铁路养护公司总经理。2007年左右我认识陈雨，当时陈雨开收购站。享泰化工有限公司当时与我们公司合资，公司的厂房、设备在我们场地内，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被银行收回，所有设备变为不良资产，后来银行把享泰公司厂房和设备卖给陈雨，2009年7月陈雨花费15万元在中国农业银行购买不良资产，就是拆除享泰化工有限公司全部设备和一个三层厂房的工程。2012年夏天，我们公司花16万元把厂房拆除的活包给陈雨，陈雨将厂房、设备拆除，我们公司负责安全看护工作，具体由王某1负责。我们通过正规财务流程将钱打给陈雨，干活期间与陈雨没有任何资金往来。2012年王某1在公司负责维稳。2016年王某1说陈雨欠他21万元没还，其中15万元是陈雨帮助他儿子办工作的钱，陈雨给王某1打了收条，后来陈雨又向王某1借6万元，王某1有借条。7.证人禚某证言。2010年我在吉化北方铁路养护公司帮忙管账，当时公司总经理是徐某，王某1是公司副经理，先后负责安全生产等工作。2012年初我正式到吉化北方铁路养护公司工作。期间我听王某1说陈雨给帮助他儿子安排进吉化公司工作。在我工作期间，对公打款从来没有过给付现金及对方签署收条的情况，更没有人给我们出条。8.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陈雨的自然情况。9.调取证据清单、收条、借条、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实陈雨以帮助王某1的儿子办工作为名，骗取15万元，以要借款为由骗取6万元的事实。10.情况说明。证实陈雨在吉林市北方铁路养护有限公司承包了拆除厂房工程，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结算。11.不起诉决定。证实2017年5月16日陈雨曾因涉嫌信用卡诈骗被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雨被抓获到案。对被告人陈雨及辩护人提出陈雨没有诈骗王某115万元的意见，经查，陈雨在侦查期间供述王某1提出给其15万元让其帮助王某1的儿子办工作，但其没有收15万；之后陈雨又供述其干工程时资金不够，王某1投资15万元，其给王某1出具收条，并给王某1提成。庭审中陈雨虽否认诈骗15万元的事实，但其供述内容前后不一致，且本案有王某1与陈雨微信聊天记录为凭，与王某1陈述及王某2、冯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陈雨及辩护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陈雨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陈雨及辩护人提出陈雨没有诈骗王某16万元，双方系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陈雨在侦查期间供述其朋友崔永浩出国要用钱，其向王某1借6万元，后其朋友不用钱了，在王某1交给其6万元后，因其手头紧，便把钱留下；庭审中陈雨辩解王某1将6万元交给其后，其告诉王某1不用钱了，王某1留下6万元让其使用。本院认为，陈雨供述前后不一致，且陈雨虽辩解其帮助崔永浩出国借款一事，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陈雨前妻冯某证实案发时因陈雨个人原因，导致其家庭经济条件困难。陈雨在骗取王某115万元后，虚构事实，再次与王某1签订借条，骗取王某16万元。事后王某1向陈雨索要钱款多年，陈雨以各种理由推脱，并改变联系方式，不予归还。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陈雨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对于陈雨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陈雨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5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王某1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洪艳人民陪审员 白 琳人民陪审员 黎亚杰 二○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衣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