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洛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21刑初94号 公诉机关洛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4年12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住洛南县，农民，系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洛南县支公司保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辛荣，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良，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洛南县，农民，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洛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传刚，陕西广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婷，陕西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洛检公诉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刘金良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7247.58元。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于2020年11月3日裁定恢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祝博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辛荣、被告人刘金良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传纲、王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前半年，被告人刘金良同李某1在洛南县夏都酒店行情时认识，后二人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2019年年初至8月份上旬，被告人刘金良先后给李某1买手机，并多次以微信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借给其钱。期间，二人在洛南、西安多次发生性关系且李某1一直未给被告人刘金良还钱。2019年8月中旬，李某1不想与被告人刘金良再联系，便拒绝与其见面。2019年8月19日晚，被告人刘金良到位于洛南县牛王沟李某1的出租屋内未找到李某1，通过其女儿得知李某1在都客润超市二店门口送人，被告人刘金良在都客润超市门口看见李某1并让李某还钱，李某1拉着醉酒的樊某某搭乘出租车离开。当晚刘金良在李某1的出租屋外等李某1至21时未等到后离开。8月20日早上8时左右，被告人刘金良再次来到李某1的出租屋内找李某1并让其还钱，李某1说：“你要钱我没有钱，我把手机给你，你愿意咋办咋办。”被告人刘金良便产生杀人之恶念，遂拿起李某1出租屋内案板上的菜刀向李某1头部砍了一刀，李某1在用胳膊挡的同时被砍倒在地，后刘金良继续用菜刀在李某1头部、面部、脖子、大腿处乱砍，持续砍了5、6分钟，由于李某1不停呼救且被砍部位大面积出血，被告人刘金良将菜刀扔在案发现场向北过境路逃窜。后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李某1此次所受损伤程度符合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刘金良拨打110报警，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110警情信息、刘金良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DNA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伤情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人樊某某、李某2、夏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金良的供述及辩解等。 据此认为，被告人刘金良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而故意杀人，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金良在案发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案发后其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右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脑脊液眼漏、右侧眼球破裂伤、右侧腮腺损伤、失血性贫血等，共计住院37天。现起诉要求被告人刘金良赔偿医疗费214030.64元、误工费20112.6元、护理费10391.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27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35.5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216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97247.58元。因后期做颅脑手术和右臂手术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 被告人刘金良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良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刘金良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另提出，本案属于因情感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属犯罪中止，犯罪后自首，认罪认罚，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28000元，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前半年，被告人刘金良同被害人李某1在给他人行情时认识，后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2019年4月，刘金良在西安市给李某1购买vivo手机一部，期间刘金良又多次以微信转账等方式给李某1转款。2019年8月中旬，刘金良因李某1不与其联系，拒绝与其见面，对李某1产生不满，即向李某1索要借款。同年8月19日晚，刘金良到洛南县城李某1的租住处未找到李某1，通过李某1女儿得知李某1在都客润超市门口，即赶去找到李某1，双方发生争执，李某1遂与在场的樊某某搭乘出租车离开。次日上午8时左右，刘金良到李某1的租住处，要求李某1还钱，李某1说：“你要钱我没有钱，我把手机给你，你愿意咋办咋办”，被告人刘金良便产生杀人之恶念，遂拿起屋内案板上的菜刀向李某1头部砍了一刀，李某1在用胳膊挡的同时被砍倒在地，后刘金良继续用菜刀在李某1头部、面部、脖子、大腿处持续乱砍。由于李某1不停呼救，李某1女儿醒来后哭喊，刘金良便将菜刀扔在案发现场，逃窜至洛南县城北过境路，后主动拨打110报警。 被告人刘金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刘金良家属向洛南县公安局缴纳5000元用于被害人李某1治疗，次日向唐都医院缴纳李某1医疗费20000元，8月24日再次向唐都医院缴纳李某1医疗费3000元。 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此次所受损伤程度符合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洛南县巡特警大队案件移交审批单证明，2019年8月20日，洛南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受理的情况； 2、110警情信息证明，2019年8月20日8时17分，郑某1用其手机报警称有人拿刀杀人，请求前去处理。 3、刘金良手机通话记录及110录音证明，2019年8月20日8时19分，刘金良用其号码为1502906****手机拨打110报警的事实。 4、巡特警大队民警邢某某、张某某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2019年8月20日8时许，接到110指令在北过境路处抓获被告人刘金良的经过。 5、户籍证明及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金良及被害人李某1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 6、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金良在本案案发之前无犯罪前科。 7、微信转账明细证明，2019年3月6日至5月20日，刘金良分六次给李某1转账共计1200元，2019年5月20日，李某1给刘金良微信转账13.14元的事实。 8、扣押物品清单及领条证明，2019年8月20日，侦查人员从刘金良之妻齐某某处扣押5000元现金，当日，夏某代李某1从公安机关领取了该5000元，用于李某1的手术治疗。 9、被害人李某1受伤照片、洛南县医院诊断证明及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临时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证明，被害人李某1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在唐都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颞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脑骨骨折；颜面部、臀部、四肢多处刀砍伤；右侧眼球破裂伤；右侧尺桡骨开放性骨折。李某1在唐都医院住院花费218911.3元、门诊花费5501.72元，在洛南县医院花费817.62元，西安中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义眼片花费8800元。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20日9时35分至11时40分，洛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侦查员对位于洛南县城关镇柏槐社区五组郑某1家西侧一楼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并从李某1租住屋内提取了血迹以及木把菜刀一把。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刘金良对作案地点城关镇柏槐社区五组郑宏志家院子西侧一楼李某1的租住房进行辨认，经其辨认，该地点为其故意杀害李某1的现场。 12、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办案民警现场勘验期间从作案现场提取的地面（1）号血泊的血迹、卧室地面（2）号血泊内提取的血迹、被告人刘金良裤子右裤腿上的血迹、转移的菜刀刀刃上的血迹为同一女性人血，其与李某1血样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2.10×1018。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李某1及被告人刘金良。 13、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李某1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符合重伤二级；右侧眼球萎缩，符合重伤二级；右前臂中段骨折、肌肉、肌腱、神经损伤，符合轻伤二级。综上，李某1此次所受损伤程度符合重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李某1及被告人刘金良。 14、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从李某1手机中提取到与刘金良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二人存在感情及经济纠纷。 15、手机通话录音证明，被告人刘金良与被害人李某12019年4月17日通话内容。 16、证人樊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9日下午，其在县政府门口都客润超市附近见到李某1，其当时喝酒喝多了，就和李某1到其办公室喝茶说事情，李某1说刘金良要杀她，其当时没有在意。 1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早7点50分到8点，其还在床上睡觉，被其母李某1疼痛的声音吵醒，其醒来看见刘金良手上拿了一把刀，其母在床边地上躺着，脸上，胳膊上都有伤，刘金良看其醒了，把刀一撂就跑了，其就去后院叫房东，房东和他老婆来后，就打120，又打110报警。 18、证人夏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早上8点20分，其接到同事郑某2（又名孙某某）的电话，说其妹李某1出事了，其和郑某2一块到县医院，见李某1在病房里边躺着，头上全包的是纱布，右手腕也用纱布包裹着，医生说李某1伤势比较严重，要给西安医院转，其把转院手续办好，接着120的救护车就把李某1拉去西安的唐都医院了。 19、证人谢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其在刘金良家喝酒见到李某1，看刘金良和李某1很熟悉。间隔二十天左右，刘金良和李某1到西安，刘金良给其打电话让给他登记个宾馆。在事发前一两个月的一天中午，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刘金良骂她要杀她，叫其给刘金良说说。刘金良说李某1做事情太狠了，他准备把这人杀了，其给刘金良解释后事情就算了。 20、证人齐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早上七点多，其丈夫刘金良出门的时手上拿了一把瓦刀，说有人修房借用呢，之后出去了。早上8点02分，刘金良给其打了一个电话，说他用刀把李某1杀了，他去派出所自首，接着他就把电话挂了。 21、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李某1租住其一楼拐角的二间房子，2019年8月20日上午七八点，其和妻子在后边一楼客厅吃早餐，李某1的女儿来说她妈出事了，其就到李某1房间，看到李某1在地上侧面趴着，一侧脸上往外流血，地上有盆子大一片血滩，其就喊叫其妻，其妻到场后用卫生纸把李某1脸上冒血的地方按住，其先给120打电话，然后报110。 22、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早上七点多，其听见租住其家一楼的李某1喊叫，其丈夫郑某1去看后，把其叫过去，说把人杀了。其到李某1房子一看，发现李某1在地上蹲着，地上有很多血，还有一把菜刀，李某1胳膊上的肉都翻出来了，全是血，脸上也全是血，其就用毛巾把胳膊给一包，其丈夫报警后，警察就来了。 23、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7点钟左右，在其家附近的彩凤商店门口时，其见刘金良一个人在商店门口的路上蹲着。其刚走到西寺小学门口，其父郑某1就给其打电话说谁把李某1用刀砍了。 24、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2018年其在给同事行情时认识了刘金良，相互留了电话，加了微信，从那以后刘金良在微信上给其发暧昧消息，时间长了其二人就有了婚外情的关系。2019年3月份在西安刘金良给其买了一部vivo手机，当晚其二人在西安登记酒店住了一晚。2019年8月19日下午，其与樊某某在都客润超市门口见到刘金良，刘金良当时情绪很不好，问其为啥不好好接他电话也不回微信，和其发生争吵，说要把其弄死。后其和樊某某坐出租车离开。案发当天早上，刘金良给其发微信语音，其当时没有听见，后来看见他发的文字信息，意思就是其有意躲避他，不想与他好了。大概在7时20分至7时30分，其正在洗脸，刘金良突然进来，拿起厨房的菜刀接二连三在其右胳膊、脸部、左腿部连续砍，其呼喊房东，其女儿李某2当时在床上没有起来，被惊醒后还呼救来，刘金良咋跑的其没有注意。 25、被告人刘金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李某1是2018年前半年在洛南县夏都酒店行情的时候认识的，平时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2019年4月份左右，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她的手机坏了，让其借她一点钱买手机，随后李某1到西安和其到钟楼北侧一家手机店里，其给李某1买了一部vivo手机，晚上其和李某1在翠花南路一宾馆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其给李某1100元钱让她坐车回家。2019年5月份，李某1给其发了一条微信说她给别人还钱，让其先给她转了12000元，李某1收钱后给其发语音说这笔钱她随后给其还。在这期间李某1经常给其打电话，发微信嘘寒问暖。2019年6月份，其从西安回到洛南待了大约五六天时间，这段时间内其到李某1租住在牛王沟的房子住过二次，发生过两次性关系。后来李某1分三次向其借了26000元钱，并说随后给还，平时也从其跟前要些小钱。其多次向李某1要钱，李某1说她暂时没有，还说了一些客气话。后来李某1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其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也不回。2019年8月19日晚上其到李某1租住的房子找李某1，李某1不在家，其就让李某1的女儿打了电话，李某1说她在都客润超市送个人，其就到超市门口找到李某1，她当时和县城建局一个叫小敏的男的在一起，小敏喝醉酒了，其给李某1说还钱的事情，李某1拦了一辆出租车拉着小敏走了，其又去李某1租住的房子那块等她，一直没有等到，到21点多其就回家去了。其到家后给李某1打电话、发微信，李某1不接不回，其就有了把李某1杀死的想法。第二天早上7点多，其拿了一把瓦工刀，骑摩托车从家里出来，想着如果李某1不还钱，就用瓦工刀砍她。到李某1租住的房子后，她当时穿的睡衣正在洗脸，其问她要钱，李某1说，要钱没有，把手机给其，其愿意咋办就咋办。当时其很生气，情绪失控了，见李某1家案板上放了一把菜刀，就拿起这把菜刀向李某1头部、面部、脖子、大腿等处乱砍。其当时想着钱要不下就把李某1砍死算了，其也不活了。李某1被砍后躺在地上呼喊，其心里慌了，就将菜刀扔到地上出门，顺着牛王沟那条路走到北过境路上，给其妻打了个电话说其用刀把李某1砍了，然后又拨打110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把其带到公安局了。其供述可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金良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鉴于被告人刘金良犯罪后自首，案发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及被告人属犯罪中止的观点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刘金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物质损失依法确定为262982.80元，其中医疗费按实际支出234030.64元计算，误工费2011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440元，护理费3700元，以上损失应由被告人刘金良予以赔偿。李某1主张的交通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其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金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30年2月1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被告人刘金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62982.80元(已给付28000元，剩余234982.80元，限判决生效后30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梦琳 审 判 员  刘延洛 人民陪审员  冀 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柳 佳 书 记 员  高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