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1刑初527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颜荣中，男，户籍地盐城市盐都区，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晓丽，江苏珠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荣翠，女，户籍地盐城市盐都区，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委托代理人：余杰琼，江苏珠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连付，男，户籍地盐城市，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14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邰国花，女，户籍地盐城市盐都区，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14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步祥，男，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0月21日被批准逮捕，因患病未予收押，次日被取保候审。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刑诉〔2020〕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吴连付、邰国花犯非法捕捞水产品、孙步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8月25日以都检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7日在正义网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晓娟、张净、杭洲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颜荣中、赵荣翠、吴连付、邰国花、孙步祥、辩护人刘晓丽、余杰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夫妇、吴连付、邰国花夫妇2018年以来，采用电力捕鱼的方法，多次在盐城市盐都区龙冈镇储巷村周边的河道内进行非法捕捞。其中，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夫妇捕鱼2799.5斤，现场查获的208斤已经放生；被告人吴连付、邰国花夫妇捕鱼1977斤。被告人孙步祥明知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夫妇、吴连付、邰国花夫妇使用禁用工具、方法非法捕鱼，多次从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夫妇、吴连付、邰国花夫妇处以人民币14875元收购4568.2斤电捕鱼卖给他人。案发后，被告人吴连付、邰国花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孙步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颜荣中、赵荣翠承担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38872.5元；2、判令被告吴连付、邰国花承担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29655元；3、判令被告孙步祥对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68527.5元承担连带赔偿承担。事实与刑事指控的事实一致。经盐城市盐都区水产技术推广站出具意见，采取鱼类增殖放流是恢复渔业资源和修复生态环境最直接有效的手段，确定主要投放对象为鲫鱼、草鱼、鲢鱼、鳙鱼、鳊鱼，占比分别为60%、5%、20%、10%、5%，投放鱼类价值为人民币68527.5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颜荣中、赵荣翠、吴连付、邰国花、孙步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被告人颜荣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颜荣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2、系初犯，建议免于处罚。被告人赵荣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赵荣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2、系初犯，建议免于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夫妇、吴连付、邰国花夫妇在盐城市盐都区龙冈镇储巷村周边的河道内，采用电力捕鱼的方法进行捕捞。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捕获鱼2799.5斤，被告人吴连付、邰国花捕获鱼1977斤。被告人孙步祥明知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吴连付、邰国花使用电力捕鱼，仍以人民币14875元从其处收购鱼4568.5斤，并予以销售。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获利8660元，被告人吴连付、邰国花获利6215元。2020年3月11日凌晨，被告人孙步祥在盐城市盐都区龙冈镇储巷村河边码头向颜荣中、赵荣翠收鱼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现场扣押渔船1艘、电麻鱼设备1套，现场查获的渔获物208斤已全部放生。案发后，被告人吴连付、邰国花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孙步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盐城市盐都区水产技术推广站出具的意见，增殖放流可以有效恢复水生动物资源和修复生态，具体方案如下：投放品种为鲫鱼、草鱼、鲢鱼、鳙鱼、鳊鱼，分别占比60%、5%、20%、10%、5%，被告颜荣中、赵荣翠投放鱼类价值为人民币38872.5元，被告吴连付、邰国花投放鱼类价值为人民币29655元。审理中，双方达成协议:1、被告颜荣中、赵荣翠承担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15000元，被告吴连付、邰国花承担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10000元，被告孙步祥承担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5000元。2、其余修复费用人民币38527.5元由五被告以环境公益劳动的方式予以替代性赔偿。审理过程中，被告颜荣中、赵荣翠已缴纳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15000元，被告吴连付、邰国花已缴纳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10000元，被告孙步祥已缴纳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账本、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董某等的证言、公安机关的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盐城市盐都区农业农村局勘验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正义网公告、盐城市盐都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生态修复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吴连付、邰国花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使用禁用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颜荣中与赵荣翠、吴连付与邰国花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均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孙步祥明知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吴连付、邰国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孙步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的辩护人提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颜荣中、赵荣翠、吴连付、邰国花、孙步祥的非法捕捞和收购销售行为破坏了海洋渔业资源和水域生态环境，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当受到刑事惩罚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保护水产资源和水域生态不受破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荣中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二○二○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一日止。）二、被告人赵荣翠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二○二○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止。）三、被告人吴连付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二○二○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止。）四、被告人邰国花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二○二○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止。刑期已执行完毕。）五、被告人孙步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收监执行能力问题，待审核后另行处理；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颜荣中、赵荣翠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660元、被告人吴连付、邰国花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21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渔船1艘、电麻鱼设备1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依法处理。八、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颜荣中、赵荣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国家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38872.5元。九、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连付、邰国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国家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29655元。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步祥对被告颜荣中、赵荣翠的国家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38872.5元，被告吴连付、邰国花的国家生态及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人民币29655元分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凯卫审 判 员  张俊宏人民陪审员  丁祥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郁静涵书 记 员  丁 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3、《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禁止使用炸鱼、毒鱼、电鱼等破坏渔业资源的方法进行捕捞。禁止制造、销售、使用禁用的渔具。禁止在禁渔区、禁渔期进行捕捞。禁止使用小于最小网目尺寸的网具进行捕捞。捕捞的渔获物中幼鱼不得超过规定的比例。在禁渔区或者禁渔期内禁止销售非法捕捞的渔获物。重点保护的渔业资源品种及其可捕捞标准，禁渔区和禁渔期，禁止使用或者限制使用的渔具和捕捞方法，最小网目尺寸以及其他保护渔业资源的措施，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物；（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