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刑初87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健峰，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肇庆市人，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一。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玉莹，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8]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健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4月30日以穗海检诉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李健峰追加起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8）粤0105刑初9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健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粤01刑终101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素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健峰及其辩护人刘玉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健峰于2016年10月，在本市海珠区滨江东路43、51号三层自编302B铺经营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滨江中心。11月开始，李健峰在经营过程中推出“天才宝贝成长印记”奖励“儿童成长基金”的活动，以承诺预缴二至四年课程的全部学费每月返还固定金额直至学费全部返还为止的方式吸引家长报名，通过印发宣传单张、推介会等形式对外招生。截至2017年5月，李健峰通过上述方式共招生30人，收取学费共计人民币1106580元，并将吸纳的款项挪作他用。李健峰在返还学员学费人民币102639.08元后，因无法继续返还学费，随即将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滨江中心关闭。被告人李健峰于2015年注册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2017年5月开始向被害人钟某1、陆某等人经营的美容院推出“易学美容”、“手机消费返还”、“风水装修返还”等项目，并与美容院、顾客签订《“易学美容项目”一级代理销售协议》、《购买手机委托协议》等，以顾客获取100天或180天“消费全返”、美容院获取170-180%的高额利润为引诱，向被害人钟某1、陆某经营的美容院的不特定消费者吸纳资金共计人民币2282840元，至案发未返还人民币856405元。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李健峰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健峰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健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健峰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李健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公安机关立案是以公司行为进行审查的，本案应当是单位犯罪，其只是作为法人代表承担责任；2、起诉书指控的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的项目其只是提议者，没有参与其中任何一次活动，其不是具体执行者，天才宝贝滨江中心也不是因为没有钱返还而关闭的，是由于大部分家长要退学，造成资金链断裂才被迫关闭的，其也不存在挪用公款的情况，在公司账户上可以看到早教中心的支出是大于收入的；3、其有自首情节，一直配合公安的传唤，最后也是主动去投案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健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李健峰名下涉案的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均在案发前早已存续并正常经营，并非为了实施犯罪或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而成立，涉案的项目及活动均是以公司的名义开展的，费用的收取返还也是通过公司的账户，犯罪所得也用于公司的经营，故相关公司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犯罪数额存疑。部分被害人陈述的转账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不符。如集资参与人高某2的陈述与合同约定的金额不符。3、对于追加起诉部分，其中钟某1未与客户签订书面协议，没有详细的转账流水，其提供的部分收款收据也不是“易学美容”项目款，部分客户身份不明，故该部分钟某1的美容院所涉非法吸存金额768800元应予以排除；4、被告人李健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李健峰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尚有两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父母年迈，且全案已返还1552724.08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健峰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健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李健峰成为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巨库公司在本市海珠区滨江东路43、51号三层自编302B铺经营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滨江中心。而后，在被告人李健峰主导下，巨库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推出“天才宝贝成长印记”奖励“儿童成长基金”的活动，以承诺预缴二至四年课程的全部学费每月返还固定金额直至学费全部返还为止的方式吸引家长报名，通过印发宣传单张、推介会等形式对外招生。截至2017年5月，李健峰通过上述方式共招生30人，收取学费共计人民币1106580元。李健峰在返还学员学费共计人民币102639.08元后，因无法继续返还学费，随即将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滨江中心关闭。尚未返还学费数额如下：彭某42140元，徐晓俊33600元，彭穗华32550元，胡意敏36750元，沈映娜23893.32元，何倩仪31360元，吴某33600元，陈湘凌31360元，林彩霞32550元，李芳31360元，谭晓沪303**元，程菲菲32550元，张杏慈32550元，孙雪峰33600元，罗凯贤31360元，陈君怡32550元，冯小娟41816元，庄穗44800元，刘谕32340元，高某231360元，赵伟22400元，王晓丹32340元，黄某23893.6元，邱贤仁35700元，丁某44428元，梁某35700元，郭金丽37050元，彭颖26880元，黄敏37800元，谢某3528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宗犯罪的立案情况。2、天才宝贝滨江培训中心的学生名单及课时、学费等资料，证实截止至2017年11月29日，共有244位学员，未完成的课程学费为2413901.54元人民币。3、“天才宝贝成长印记”奖励“儿童成长基金”活动协议书复印件，共30份。规定了由甲方报读3年乙方滨江中心的课程，按照乙方的要求完成记录相关学习过程并发朋友圈宣传，滨江中心公司将会以3年的期限，每个月按固定金额来返还其支付的课程合约的总金额。天才宝贝滨江培训中心学员参加“天才宝贝成长印记”奖励“儿童成长基金”活动的资料，证实该项目共有30位学员，共收取学费为1106580元，已返还学费共102639.08元，代学员缴费的各集资参与人尚余未返还学费共计1003940.92元。4、广州滨江中心学员转学进度汇报二张、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情况、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变更登记，法人代表由汤某1东变更为李健峰，股东由何某1、汤某1东变更为李健峰（50%）、刘某1（20%）、周某1（25%）、何某1（5%），李健峰任执行董事兼经理，曾某、李某任监事。5、授权委托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证实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汤某1东于2016年10月20日委托何某1全权代理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转让给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有关事宜。6、补充协议，证实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的债务问题以及处理方式。7、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2016年11月9日，李健峰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住所是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43、51号第三层部分自编302B号商铺。8、收购协议书，证实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受让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规定了新的业务部薪资提成架构和市场绩效考核标准。9、刘某1、周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刘某1、周某1身份信息。10、关于周某1与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经济往来的情况说明，证实周某1名下25%的股份是何某1根据李健峰的指示赠与的（2016年11月9日前，李健峰与周某1承诺，要求周某1对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调查，如果有投资价值，且李健峰决定接受，则将该公司25%股份赠与周某1），周某1没有参与经营公司，与公司没有经济往来。11、证人高某1提供的滨江学院转学处理报告、转课确认书、接受学院的中心关于学员的管理章程、接收证明、天才宝贝广州滨江中心学员转学声明，证实中心分配滨江学院人数是135名，已签复课协议的有101名。12、刘某1的开户资料及账户在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交易明细，证实刘某1名下有三个账户，其中6214831200714589,6214860205278787处于活动状态，开户机构是广州分行金穗支行。13、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管理，证实天才宝贝滨江中心有两个公账：（1）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儿童教育培训中心,开户行：工行广州第二支行，账号36×××33;（2）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广州金雅苑支行,账号36×××26。并规定了公司的转账和提现流程。14、天才宝贝滨江中心公账：36×××33，36×××26的开户资料及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交易明细，证实账户60×××33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与刘某1名下二个账户有多次交易记录。15、账户95×××40的开户资料和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的客户姓名是刘某1，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与刘某1（6214831200714589）、李健峰（6212263602059031534）有多次交易记录。16、梁某、吴某、丁某、黄某、彭某、谢某等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活动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资料，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参与“天才宝贝成长印记”奖励“儿童成长基金”活动及学费返还情况。17、家长群等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7年9月20日23时51分刘某1在家长群称国家正严打消费返还现象，不再返还学费的聊天记录；家长要求李健峰给出承诺以及联系不上李健峰的聊天记录；何某1称天才宝贝是赠与李健峰的聊天记录；家长联系管理处，得知管理处已于2016年4月通知天才宝贝是否续租的聊天记录。18、李健峰租赁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教育培训中心教学场地的合同，证实租期是2017年7月22日至2022年7月21日；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21日为装修免租期。（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才宝贝”广州中心的负责人，2016年年底，其通过客户了解到天才宝贝广州滨江中心的“天才宝贝成长印记”奖励“儿童成长基金”活动。大致就是预交一笔学费钱，中心每个月固定返还金额给学员，三年里可以全部返还学费给学员,等同于免费上学。其了解后，马上向上海总部反映这个情况，上海总部也向广州滨江中心明确表明不能再推这个活动。其不知道中心接收的学员中有多少学员是参与了"天才宝贝成长印记活动"奖励"儿童成长基金"活动，其只是负责接收上海总部协调后分流的学员，关于这些学员与广州滨江中心签订了哪些合同，其就不知道了。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的股东之一。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的工商注册登记名是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教育培训中心，法人代表是汤某1东，注册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43、51号第三层部分自编302B商铺。该公司是由广州巨库教育信息有限公司100%控股。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健峰，公司的股东构成：李健峰占50%股权，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周某1占25%股权；其本人占20%股权；何某1占5%股权。其名义上是公司的财务，但并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2016年10月左右，李健峰从何某1手上接手经营天才宝贝滨江中心，当时天才宝贝滨江中心欠了管理处约10万元租金未付，欠了老师的工资约12万元未付，李健峰与何某1经过协商后，李健峰只要将租金以及工资缴清，何某1就把天才宝贝滨江中心转给李健峰经营。李健峰接手天才宝贝滨江中心后，2016年11月开始对外招生。直到2017年6月份，管理处不让他们续租，让他们必须搬离。最后他们在原址二楼选了一个新地方，但需要重新装修，所以从2017年7月他们关闭了原来的校区，并告知所有的家长由于校区搬迁升级需要到2017年10月才能重新上课。最后由于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经营不善，于2017年11月左右，李健峰对外宣布停业。“天才宝贝成长印记”奖励“儿童成长基金”是当时李健峰和公司的几个主管以及朋友商量后推出的活动，从2016年12月初开始对外招生吸引新客户，共招收30个学员，滨江中心与参与该活动的学员签署了相关的合同，每份合同都详细记录了学员的姓名、学员在天才宝贝滨江中心报读的课程、费用总金额以及每个月返还给学员的金额，合同最后还登记了返还个人的详细账户信息。这30份合同共计1106580元课程费用，已经收齐，是用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儿童教育培训中心，36×××33账户收取的。收款方式有现金、销售微信（支付宝）、刷pos机。销售收取的费用会以现金方式交给财务，最后财务转入公司账户。其不太清楚如何返还学费，该活动的具体数据其不清楚。公司与学员签订的相关合同原件已经邮寄给天才宝贝上海总部。因为在2017年11月滨江中心宣布停业，当时还有很多学员已经缴款并未完成课时，上海总部的负责人金某来到广州解决这个问题，统一安排分流学员。李健峰等人接手天才宝贝滨江中心后，共收入学费约100多万元，但支出超200万元。由于滨江中心并不是只是招收“天才宝贝成长印记”奖励“儿童成长基金”的学员，平时还有招收普通课程的学员（没有返还，但课程优惠会比成长印记的多），但具体的数据其并不知道。学费用于公司的正常运营：每个月的租金约5万元、老师的工资约12万元、天才宝贝上海总部每个月的加盟费2万元、公司的税费以及老师社保等。公司的公账由梅丽容负责，包括“天才宝贝成长印记”奖励“儿童成长基金”活动返还给学员的费用。梅丽容会做好表格，每个月应该返还哪些学员以及每个学员多少金额。这个表格发到其邮箱，其的助理打印出来再交给李健峰，李健峰同意后，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会从其个人账户把款项转入滨江中心公账，再由梅丽容操作公司账户将学费返还到学员指定账户。滨江中心的学费收入都是由滨江中心的公账接收，然后会将这笔账转到其的个人账户。滨江中心需要支出的时候，待李健峰同意后，再由其的账户转到滨江中心公账支出。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操作。其个人账户情况：工商银行广州银山支行，账号为95×××40。3、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转让经营给李健峰的事实，转让后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的股权分配情况:李健峰占50%，周某125%，刘某120%，其本人干股5%。李健峰说其有天才宝贝中心的授权书及教学资格，所以给其5%的干股。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公司中占25%的股份。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主要就是负责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的运营。其和李健峰是多年的朋友。天才宝贝滨江中心是李健峰从何某1处接手过来的，其当时主要工作是考察这个中心的运营情况，刘某1是负责财务方面。其考察后发现该早教中心有在册学员200多人，一直在正常运营中，而且“天才宝贝”早教品牌上海总部是和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有合作的协议，其将这些情况反馈给李健峰，李健峰就觉得可以接手这个项目。2016年11月初，刚接手这个项目的时候，其有和天才宝贝滨江中心原来的团队一起做正常的运营工作，但到了12月底，李健峰叫停了其的工作，让其不要再过问和参与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运营工作，公司的运营工作由他自己接手。因此，在之后的经营中其都没有参与，李健峰搞什么项目也没有告知其。除了其之外，公司的股东之一何某1也是一样，被李健峰排除在公司运营之外。2017年的5月份，其在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的教师群里面得知，因为公司拖欠工资，教师要罢工，最后在媒体曝光之后其才知道李健峰在没有得到“天才宝贝”总部同意授权的情况下就用“天才宝贝”名义搞了所谓教育返还的项目，现在这个项目出问题，事情闹大了。（四）集资参与人陈述集资参与人梁某、高某2、吴某、丁某、黄某、龙某、招玉华、彭某、谢某、陈某等人陈述的主要内容：证实天才宝贝广州滨江中心于2016年12月开始推出“天才宝贝成长印记活动”奖励“儿童成长基金”活动，这个活动是按照家长报名的总课程费用以每个月返还成长基金的形式分3年时间将课程费用全部返还至家长的账户。其均为子女报名参加了该活动，签订合同并缴纳全部课程费用，课程开始后收到了部分分期返还款。该活动共有30名左右学员参加，每位家长预付了人民币2万元到5万元不等的学费，涉案金额约人民币100多万元。至2017年7月，培训中心通知全部家长，由于培训中心需要迁址到二楼重新装修，所以从7月到9月6日暂停上课，至9月6日新址装修完毕可以恢复上课。但实际上，据其到管理处了解得知，10月底该培训中心已经退租了。除了这30名左右参加了“天才宝贝成长印记活动”奖励“儿童成长基金”活动的学员，还有接近300位学员，是报名了平常的天才宝贝课程，都是没有完成课时的。参加活动的家长多次找李健峰协商退款，李健峰也写下欠条并承诺退款，但至今未退款。（五）被告人李健峰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10月底从何某1手上接手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滨江中心。当时何某1经营的天才宝贝滨江中心欠管理处租金约10万元，欠教师工资约12万元，按照其和何某1达成的协议，这些欠款由其支付之后，何某1协助办理公司的过户手续。该培训中心是由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100%控股。股权变更后，其本人占50%的股份，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周某1占25%的股份，原来是安排她负责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的管理运营，但因为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的负责人与周某1在经营上有矛盾，所以其就将周某1调出，不让她再参与中心的具体运营；刘某1占20%的股份，负责对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的财务运作进行监管；何某1占5%的股份，保留何某1的股份要是为了方便办理公司的转让手续，何某1不参加公司的实际经营。天才宝贝滨江中心从2016月11月3日开始对外招生。2016年12月初，中心开启了一个新的活动“天才宝贝成长印记”奖励“儿童成长基金”对外招生吸引新客户。这是其自己想出的一个招生新模式，参加该活动的学员需要报读3年滨江中心的课程，然后公司将会承诺以3年的期限，每个月以固定金额来返还其支付的课程合约的总金额，但学员必须按照公司的要求完成记录相关学习过程并发朋友圈宣传的方式作为返还奖励金的前提条件。换而言之，报读的学员等于是免费读书。参加活动的学员需要填写成长印记记录本，里面有大量的家庭信息以及个人信息，通过这个方式其可以掌握学员的情况，再针对性地去推广其的易学文化（传统风水）。活动主要是通过在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的场地广告栏进行宣传，还有中心的老师介绍推广，该活动没有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许可。活动约有30多个学员参加，公司收取课程费用超过100万元。公司收取以及返还课程费用都是统一用天才宝贝滨江中心的公账，具体的数据要问公司的财务刘某1。收到的钱进入中心的账号之后会再转到其名下建宏集团的账号中，每个月的返还金也是先从建宏集团账号中转入中心账号，再转给家长。滨江中心的运营费用，包括租金、工资等的费用也是这样。按照其与总部签订的合同，学员学费中的5%是要上交总部的，余下部分作为教学点的运营费用开支。2017年9月底，其正式宣布滨江中心停业，大概有180个学员还有课程未完成。天才宝贝上海总部的负责人来广州，协商将这些学员分流到广州其他中心上课。但这些家长里面具体哪些是参加了“儿童成长基金”活动的，其并不清楚。二、被告人李健峰于2015年注册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2017年5月开始向集资参与人钟某1、陆某等人经营的美容院推出“易学美容”、“手机消费返还”、“风水装修返还”等项目，并与美容院、顾客签订《“易学美容项目”一级代理销售协议》、《购买手机委托协议》等，以顾客获取100天或180天“消费全返”、美容院获取170-180%的高额利润为引诱，向集资参与人钟某1、陆某经营的美容院的不特定消费者吸纳资金共计人民币2282840元，至案发共计未返还人民币828305元（其中，钟某1投入768800元、未返还349461元，陆某投入1514040元、未返还478844元）。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李健峰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告知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该宗犯罪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情况。2、集资参与人钟某1提供的材料（1）易学美容款收款收据23张，共计662800元人民币；货款收款收据4张，共计62000元人民币；手机预存款收款收据5张，共计61600元人民币。（2）刘某1转账给钟惠红的微信记录，招商银行电子回单。（3）工商银行（尾号57779）、交通银行（尾号33984），易学美容黄金六月宣传照、关于“易学美容”、“风水装修”转款账号更改紧急通知照片各一张。（4）壹壹美容院转账返还客户金额明细单、微信截图。（5）“易学美容项目”一级代理销售协议，加盟代理销售协议、建宏集团“风水装修”项目加盟代理商奖励方案、购车一年返还奖励销售方案。证实：钟某1参与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易学美容”项目收款总金额724800元，已返还客人及店家共计414939元；手机预定项目收款总金额44000元，已返还店家4400元。3、集资参与人陆某提供的材料（1）广州市美善莲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鸿茂堂分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陆某，2012年11月9日成立。（2）“易学美容项目”一级代理销售协议、建宏集团“易学美容”项目战略合作伙伴奖励方案、关于建宏集团合作项目2017年8月消费奖励时间调整的通知、手机预订180天消费返还销售奖励方案、建宏集团“易学美容”、“风水装修”项目2017年8月销售特别奖励方案。（3）客户与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李健峰签订的《购买手机委托协议》。（4）陆某公司美容客户、手机客户转账金额及返还金额情况表、开具给客户的收款收据、手机短信中查账还款历史账单、陆某招商银行卡（尾号0568）转账给建宏公司刘某1及转给客户的交易明细。证实：陆某参与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易学美容”项目收款总金额1277040元，已返还客人及店家共计1011496元；手机预定项目收款总金额237000元，已返还店家23700元。4、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4月2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健峰，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李健峰出资40万元，另有两名股东冯杰峰、张某分别出资5万元。（二）集资参与人陈述1、集资参与人钟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为壹壹美容院老板。2017年4月，经朋友汤某2、汤某3介绍，其认识了李健峰。李健峰自称风水大师，人称“宏师傅”。李健峰名下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易学美容”营销系统，通过把风水、易学的概念引入美容消费领域。当时特别向其介绍了消费返还的概念，即是客户到美容店消费美容项目，向客户承诺100天内全部返还消费金额（后期返还的期限改为180天），而美容院也有相应的提成收入。同时，建宏公司的消费返还模式还包括手机、汽车、装修等消费产品和服务。其向客户推销以上建宏公司的产品，在客户缴费后，其就可以得到数额不等的销售提成。2017年5月19日，其与李健峰在天河珠江新城富力盈北塔20楼（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照公司）签订了《“易学美容项目”一级代理销售协议》；2017年7月10日，其与李健峰员工在其美容院签订了《加盟代理销售协议》。李健峰放置了好几个展示架在其的美容院，内容都是宣传免费美容、免费买车、免费装修等。美容院的易学美容项目情况如下：2017年5月开始，其向美容院做服务的客户推销李健峰的“易学美容”、“风水装修”等消费全返的奖励计划。从2017年5月27日到9月13日，共有36位客户（其中一位叫吴伟斌的客户做了两次项目）在其美容院参加了易学美容项目，共收入724800元。美容院收取客户的款项以两种方式转给李健峰：①财务钟惠虹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某1的微信；②刷POS机转账给李健峰。李健峰返还给客户及商家的金额，一开始通过刘某1的账户转账到其账户(交通银行，账号62×××84)，后来是转到其财务钟惠虹的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79)。其收到款项后，按照相应需要返还客户的金额，再通过财务钟惠虹的微信转给客户。其他消费返还项目的情况如下：2017年8月份，美容院推销了5个买手机的客户，其收取了每个人8800元，共44000元全额转给了李健峰。其收到每部手机10%的提成共4400元。手机的提成只是一次性提成，没有分月再给。李健峰承诺客户缴费后三个月才能拿到手机，拿到手机后从第八天开始返还，180天内全额返还给客户。另外其还向李健峰推销了一个客户购买建宏公司的风水家具，共22万元，其也有提成（一次性到账），详细金额忘记了。关于李健峰的返还的实际情况分为两个项目，详细如下：①易学美容项目：李健峰应该返还给客户是724800元，现在实际返还是148449元；李健峰应该返还给美容院的金额是1281840元，现在实际返还是266440元。②手机项目：5个客户实际上都没有拿到手机，没有任何返还。所以李健峰共有1679751元没有返还。从2017年9月6日开始，李健峰没有再返还任何金额。36个客户并不知道李健峰的存在，他们只会找美容院要返还的钱，同时要做完相应的美容服务。但其根本没有任何钱，其对客户承诺是可以在美容院做完相应的美容项目，钱就返不了。其知道陆某和其一样做了李健峰的易学美容项目。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李健峰。2、集资参与人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鸿茂堂美容院老板。2017年4月，经朋友汤某2介绍认识了李健峰。李健峰自称风水大师，人称“宏师傅”。李健峰名下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易学美容”营销系统，通过把风水、易学的概念引入美容消费领域。当时特别向其介绍了消费返还的概念，即是客户到美容店消费美容项目，向客户承诺100天内全部返还消费金额（后期返还的期限改为180天），而美容院也有相应的提成收入。同时，建宏公司的消费返还模式还包括手机、汽车、装修等消费产品和服务。其向客户推销以上建宏公司的产品，在客户缴费后，其就可以得到数额不等的销售提成。2017年5月19日，其与李健峰在天河珠江新城富力盈北塔20楼（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易学美容项目”一级代理销售协议》。李健峰放置了好几个展示架在其的美容院，内容都是宣传免费美容、免费买车、免费装修等。美容院的易学美容项目情况如下：2017年5月开始，其向客户推销李健峰的“易学美容”消费全返的奖励计划，从2017年5月28日到6月5日，共有25位客户在其美容院参加了易学美容项目，当时客户是参加的是“100天奖励”方案，共收入452000元。从2017年6月12日到10月1日，共有51位客户在其美容院参加了易学美容项目，当时客户参加的是“180天奖励方案”，共收入825040元。美容院通过三种方式将客户的款项转给李健峰：①通过其的微信转账给刘某1的微信；②刷pos机转账给李健峰；③前期还有转账到李健峰账户，后期转到刘某1账户。返还款刘某1有时候会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大部分都是通过转账到其招商银行账户（卡号：62×××68，开户行：光大花园支行）。其收到款项后，通过手机银行再返还金额给每个客户。预定手机消费返还项目：从2017年7月29日到8月31日，其共收了15个客户共27台手机预购款237000元，已经转给李健峰。同时其收到李健峰给美容院的23700元提成奖励。易学美容返还实际情况：100天奖励，客户应该返452000元，实际返还452000元，店家应该返还764800元，实际返还256500元：180天奖励，客户应返还96218元；店家应返还1488072元，实际返还206778元。手机项目返还实际情况：15个客户实际上没有拿到手机，以及没有任何返还。从2017年9月14日开始，李健峰就没有返还金额。其实际损失2522016元，手机款的金额其没有算上，因为客户是直接和李健峰签订的合同。客户购买易学美容产品没有签订合同。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健峰。（三）被告人李健峰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其创办了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任法人代表。公司办公地址在天河区珠江新城富力盈力大厦北塔2003-2005。2017年5–6月份开始，建宏公司对外宣传“易学美容项目”，主要对象就是美容院，把风水，易学的概念引入美容消费领域。建宏公司对美容院承诺：客人在美容院预存消费美容项目，客人能享受等值的美容服务之余还能收到等额的预存金额，相当于免费做美容项目。同时美容院也能收到由我们建宏公司的奖励金额。“易学美容项目”主要有“100天奖励”和“180天奖励”两个方案，两个方案客人没有选择权，是其公司设定的。建宏公司一开始推广的是100天奖励方案，但100天100%奖励返还给客户的压力很大，所以需要拉长返还的时间，之后就启用180天到两年的奖励方案。“易学美容项目”共有多少个美容院参与其忘记了，海珠区的钟某1、陆某等人都是经汤某2介绍的。美容院的经营者会来到建宏公司的办公点，由汤某2组建的联接美公司及集团股东、同事向他们介绍“易学美容项目”并学习如何返还奖励。他们愿意参加项目后，其以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他们签订《“易学美容项目”一级代理销售协议》。客人在美容院预存了美容项目款后，店家将收取的预存款转给刘某1的个人账户。但其向美容院已经声明，虽然是刘某1的个人账户收取，但刘某1的个人账户也是建宏公司的日常收支账户。建宏公司收到相应款项后，财务会按照奖励方案的规则按时汇款给客人以及店家，具体汇给哪个人其不知道。建宏公司的“易学美容项目”共收到客人预存款项大约一千万元，共奖励返还给客人一千万元左右，共奖励返还给美容院大约几百万元。对客人的奖励返还基本完成，美容院还有一部分奖励还没返还。建宏公司除了推行“易学美容项目”，还有三个项目：1、手机消费返还；2、风水装修返还；3、购车消费返还。有个前提，必须是参与了“易学美容项目”的客人才能参与这三个项目，特别是购车消费返还的客户，必须要美容院推荐，要有风水客户资源才可以。以上三个项目大致就是其以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相应合同，公司向客户承诺：公司收到（手机、房屋装修、汽车）预存款后，公司向客户提供相应的手机、装修、汽车等服务，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后，返还等额款项给客户。换句话说就是免费购买手机，汽车以及装修房屋，但装修房屋的客户房子要做建宏公司的样板房以及客户需要每月发朋友圈介绍建宏公司的风水装修命理咨询服务。参与的装修房屋大约是30个客户；购买手机大约是40个客户；购买汽车大约是4个客户。建宏公司已经收取了以上客户大部分的款项，具体多少金额其不知道。装修房屋的返还完成了大部分客户，装修金额返还情况其不清楚。手机和汽车全部没有兑现。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民警于2018年3月23日抓获李健峰。2、被告人李健峰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健峰的身份情况。3、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自立案侦查后，被告人李健峰对于非法吸存的资金一直未予退还。4、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及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健峰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未予查证属实。5、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于2020年10月27日出具的相关财物账册取证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财物账册已被被告人李健峰转移至其他地方，无法取证，故没有进行司法审计。6、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于2020年10月27日出具的关于李健峰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9日，集资参与人梁某至该局经侦大队报案，该局于2018年1月5日立案侦查。侦查期间，该局经侦大队民警曾向李健峰了解情况。2018年3月21日，该局同意拘传李健峰。随后，办案民警电话通知李健峰于3月23日到经侦大队接受调查（没有明确告知是拘传手续），后李健峰如期来到经侦大队，办案民警随后将其拘传。7、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于2020年10月27日出具的取证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于2020年9月13日要求集资参与人钟某1提供参与消费奖励计划的顾客信息及通知部分顾客前往该局经侦大队了解情况，但钟某1至今未提供相关顾客资料，亦无相关顾客至该局经侦大队了解情况。办案民警现无法联系另一名集资参与人陆某。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案定罪及量刑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滨江中心、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实施的多年前已成立，并存续经营。对于第一宗犯罪事实，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广州市海珠区天才宝贝滨江中心是以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加盟经营，李健峰经营期间担任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被告人李健峰的供述，其供称收取的学费用于天才宝贝中心的运营，包括房租、工资等，且相关学费收取和返还等均由中心财务人员以公账进行。另根据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证称李健峰等人接手宝贝滨江中心后，共收入学费100多万元，但支出超200万元，学费用于公司正常运营。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亦证称后续收到总部关于未返还部分课程可转去其他中心或退费的处理。结合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刘某1账户转账给天才宝贝中心公账账户款项比天才宝贝中心公账账户转给刘某1账户的款项更多。被告人李健峰转给刘某1的款项亦比刘某1转给李健峰的款项要多。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第一宗犯罪事实中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公司的运营，故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于第二宗犯罪事实，根据集资参与人钟某1、陆某的陈述，其证称美容院收取客户款项后转给刘某1或李健峰。李健峰则通过刘某1的账户向其及客户返现。而根据证人刘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李健峰的供述，可以证实刘某1的个人账户系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日常收支账户。被告人李健峰亦一直稳定供述称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收取涉案款项后，财务会按照奖励方案的规则按时汇款给客户及商家。建宏公司推行“易学美容项目”等项目亦是为了把风水，易学的概念引入美容消费领域，发掘潜在客户。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本院采信被告人的供述。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第二宗犯罪事实中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公司的运营，故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二、对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一）对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提交的统计表，显示被告人李健峰的供述，显示天才宝贝成长印记项目共吸收资金1106680元，已返还102639.08元。被告人李健峰亦供称天才宝贝成长印记项目共吸收资金1106680元，已返还102639.08元。结合该宗犯罪中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单据，与证人刘某1提交的统计表能相互印证。对于集资参与人高某2的陈述，现有证据仅有其本人的陈述，其并未提供相关书证予以佐证。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1106580元。（二）对于辩护人认为集资参与人钟某1的768800元指控证据不足，不应计入吸存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钟某1虽未提供与美容院客户签订的项目协议，但其提供的其与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由建宏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建宏公司的转账记录及其与客户的微信转账记录等，已经能够证实钟某1收取客户的款项并参与了建宏公司“易学美容”项目的事实，且根据钟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李健峰的供述，也能够证实系钟某1以个人身份与建宏公司直接建立联系，其与客户之间的具体约定不影响对其集资参与人身份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对于被告人李健峰是否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结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被告人李健峰的供述，可以证实天才宝贝滨江中心在2017年7月停业后，众多家长一直与李健峰在协商退款，李健峰个人也曾写下欠条，公安机关多次传唤李健峰了解情况。2020年3月23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李健峰于到经侦大队接受调查（没有明确告知是拘传手续），后李健峰如期来到经侦大队，办案民警随后将其拘传。而被告人李健峰供称其于2018年3月21日接到民警电话后依约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民警亦多次告知其如不能退款将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故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健峰明知公安机关可能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仍自行前往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四、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认定对于“手机消费返还”项目中，钟某1及陆某收取的手机销售10%提成款是否应计入返还款总额问题，经查，集资参与人钟某1及陆某均陈述按照协议约定，收取了每部手机10%的提成，只是客户未拿到手机及收到返还款。上述10%提成款应视为已归还的数额，在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中予以扣减，但不影响对犯罪单位吸存金额的认定。对于公诉机关认定不准确的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健峰无视国家法律，作为涉案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惟被告人李健峰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李健峰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健峰的量刑建议过重，与其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健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健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继续追缴涉案公司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按各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数额予以发还（其中彭志恒42140元、徐晓俊33600元、彭穗华32550元、胡意敏36750元、沈映娜23893.32元、何倩仪31360元、吴淇枫33600元、陈湘凌31360元、林彩霞32550元、李芳31360元、谭晓沪303**元、程菲菲32550元、张杏慈32550元、孙雪峰33600元、罗凯贤31360元、陈君怡32550元、冯小娟41816元、庄穗44800元、刘谕32340元、高芳31360元、赵伟22400元、王晓丹32340元、黄丽丽23893.6元、邱贤仁35700元、丁秀英44428元、梁燕35700元、郭金丽37050元、彭颖26880元、黄敏37800元、谢敏楠35280元），不足部分按比例发还。三、继续追缴涉案公司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按各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数额予以发还（其中钟某1349461元、陆某478844元），不足部分按比例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澎人民陪审员  任艳红人民陪审员  王健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伍诗琪梁泳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