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院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院后庄社区。 法定代表人：刘昇平，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江业，山东星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城阳区龙芝源管道维修部，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下崖社区**。 经营者：孙志笛，男，1957年4月3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丽，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延森，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院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院后庄居委会”）与被上诉人城阳区龙芝源管道维修部（以下简称“龙芝源维修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7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院后庄居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无效，被上诉人无权作为债权受让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一)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14明确约定“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无权收取工程款”，故即使存在未支付工程款，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也无权转让债权并由上诉人收取工程款。上诉人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十补充条款14明确约定：“发包人将工程款拨至承包人指定账户，承包人每次收取工程款必须使用承包人财务专用章的正式发票或收据，方为有效，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无权收取工程款。”按照该约定，只能由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收取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无权收取工程款。故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无权转让工程款，被上诉人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并不拥有的1977063.37万元的债权，一审对此并未查明和认定。被上诉人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将所谓1977063.37元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将诉讼请求第1项要求判令支付工程款1977063.37元变更为要求判令支付工程款527987.52元。对于527987.52元之外的工程款一审并未查明和认定，此种情形下一审判决却确认被上诉人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同有效，等同于确认527987.52元之外的工程款，显然超出本案诉讼请求的审理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一)刘升吉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字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刘升吉虽是社区书记，但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上诉人签名确认《债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已经换届，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社区居委会主任为刘昇平，故意不向上诉人送达。刘升吉的个人签字行为并不能表明上诉人收到《债权转让协议》的通知。故一审法院将刘升吉签字的行为视为上诉人对债权转让通知的接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所谓被上诉人起诉及被上诉人收到本案诉状，可视为被上诉人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称：被上诉人起诉及被上诉人收到本案诉状，可视为被上诉人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明确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条规定，债权转让应当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但本案债权转让的债权人为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从未收到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我国法律从未规定，由债权转让的受让人通知债务人，或者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在法院起诉就具有债权人通知债务人的法律效力。本案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从未通知上诉人转让本案债权，故本案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三、一审法院对4#、7#、16#楼沥青路面《工程造价咨询核对总表》的认定错误。一审期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及《工作签证单》等全部签证文件上上诉人印章是否原始盖章形成进行鉴定，包括对4#、7#、16#楼沥青路面《工程造价咨询核对总表》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进行鉴定。该4#、7#、16#楼沥青路面《工程造价咨询核对总表》未经审计单位盖章确认，明显与常理不符，而且在尚未出具审计报告明确工程款数额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以该《工程造价咨询核对总表》认定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龙芝源维修部答辩称：上诉人：本案所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债权不得转让，且被上诉人已通已经该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龙芝源维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977063.37元及其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支付院后庄社区4#、7#、16#、22#、23#楼暖气二次管网及4#、7#、16#楼车位人行道铺装、绿化工程以及院后庄社区围墙镶贴及道路铺装工程两项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527987.52元及其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0月10日，被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被告院后庄社区22#、23#楼车位铺装及东北大门人行道铺装绿化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9日；合同总价暂定425151.19元，最终结算以审计值为准；付款方式：承包人进入工地材料到场，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拨付工程总造价35%，工程完工拨付工程总造价35%，审计完毕付至总造价95%，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付清所有款项。该合同由被告处“刘升吉”签字、并经原、被告加盖公章确认。2017年7月26日，被告委托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院后庄社区22#、23#楼车位及东北大门人行道铺装绿化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计，出具了山广价咨字【2017】50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对总表》审定工程造价为511663.1元。该审计报告由被告、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260000元工程款，欠付工程款251663.1元。二、2017年6月4日，被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被告院后庄社区4#、7#、16#楼沥青路面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6月5日，竣工日期：2017年6月20日；合同总价暂定304694.3元，最终结算以审计值为准；付款方式：承包人进入工地材料到场，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拨付工程总造价35%，工程完工拨付工程总造价35%，审计完毕付至总造价95%，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付清所有款项。该合同由双方加盖公章确认。原告提交《工程造价咨询核对总表》，该表载明审定工程造价276324.42元，该表由被告和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三、2019年7月22日，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被告）尚欠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款1977063.37元及其自2016年11月20日起的利息，现将以上所有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受让，转让价款为1977063.37元，该转让协议由双方加盖公章确认。同日，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通知被告，被告出具《回执》，载明“债务人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院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已接到贵公司关于将债权（建设工程款共计1977063.37元及其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转让给城阳区龙芝源管道维修部的通知。本单位承诺，将向债务受让人履行付款义务。签收时间：2019年7月22日”，该《回执》由“刘升吉”签字确认。四、2018年1月被告两委换届后，“刘升吉”担任院后庄社区党支部委员，“刘昇平”担任院后庄社区居委会主任。2019年4月，“刘升吉”被任命为社区党支部书记。五、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及《工作签证单》等全部签证文件上被告印章是否原始盖章形成进行鉴定，我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2月18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青正司鉴文痕退字第5号《退案说明》，称“因处于新冠××疫情期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特将案件退回贵院”。后原告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将上述签证文件证据全部撤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成立？二、若成立，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一。原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被告，被告出具《回执》并由“刘升吉”签字确认。被告质证称未收到通知，2018年被告两委换届选举后，由“刘昇平”担任被告社区居委会主任，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升吉”无权代表被告接收通知。本院认为，原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亦未约定债权不得转让。“刘升吉”虽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但系被告社区党支部书记，其签字确认可视为被告对债权转让通知的接受，其后被告亦未对债权转让提出书面异议，且即使被告未收到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原告已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亦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可视为原告已将债权转让通知被告，故原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告辩称原告不具备债权转让资质、原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不具备法律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先后承包被告社区四项建设工程，原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977063.37元系四项建设工程总额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61万（135万+26万）后计算出的剩余工程款数额，被告质证称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金额不明确，债权转让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涉案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包含在四项工程债权总额内且金额明确，原告针对该两项工程主张的债权明确，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院后庄社区4#、7#、16#楼沥青路面工程已竣工，被告质证称原告提交《工程造价咨询核对总表》未经审计单位盖章确认，不符常理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工程虽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但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期间被告未对工程质量提出书面异议，该《工程造价咨询核对总表》虽未经审计单位盖章确认，但工程款数额由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双方加盖公章确认，被告亦未对其中加盖的被告公章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确认4#、7#、16#楼沥青路面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276324.42元，被告应支付原告4#、7#、16#楼沥青路面工程欠款276324.42元。 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院后庄社区22#、23#楼车位及东北大门人行道铺装绿化工程，被告委托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计，审定工程造价为511663.1元，该审计报告由三方签字、盖章确认，被告亦认可在该审计报告中签名的“刘运田”原系被告处工作人员，本院对该审计报告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260000元工程款，欠付工程款251663.1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院后庄社区22#、23#楼车位及东北大门人行道铺装绿化工程欠款251663.1元。 关于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涉案两工程合同均约定工程审计完毕付至工程总造价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付清所有款项。院后庄社区22#、23#楼车位及东北大门人行道铺装绿化工程于2017年7月26日审计认定，工程于2016年11月9日竣工，工程总造价为511663.1元。2017年11月8日，该工程保修期满，被告按合同约定应付清所有款项，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26万元，主张剩余251663.1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本院予以确认。院后庄社区4#、7#、16#楼沥青路面工程未提交完整审计报告，且具体投入使用时间不明确，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以2018年6月10日该工程总价款确认之日起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院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城阳区龙芝源管道维修部工程款251663.1元，并承担以251663.1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确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院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城阳区龙芝源管道维修部工程款276324.42元，并承担以276324.4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确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94元，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应收9080元，由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院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其余13514元本院返还原告。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原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被告，被告出具《回执》并由“刘升吉”签字确认。被告质证称未收到通知，2018年被告两委换届选举后，由“刘昇平”担任被告社区居委会主任，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升吉”无权代表被告接收通知。本院认为，原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亦未约定债权不得转让。“刘升吉”虽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但系被告社区党支部书记，其签字确认可视为被告对债权转让通知的接受，其后被告亦未对债权转让提出书面异议，且即使被告未收到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原告已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亦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可视为原告已将债权转让通知被告，故原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告辩称原告不具备债权转让资质、原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不具备法律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先后承包被告社区四项建设工程，原告与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977063.37元系四项建设工程总额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61万（135万+26万）后计算出的剩余工程款数额，被告质证称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金额不明确，债权转让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涉案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包含在四项工程债权总额内且金额明确，原告针对该两项工程主张的债权明确，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院后庄社区4#、7#、16#楼沥青路面工程已竣工，被告质证称原告提交《工程造价咨询核对总表》未经审计单位盖章确认，不符常理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工程虽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但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期间被告未对工程质量提出书面异议，该《工程造价咨询核对总表》虽未经审计单位盖章确认，但工程款数额由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双方加盖公章确认，被告亦未对其中加盖的被告公章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确认4#、7#、16#楼沥青路面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276324.42元，被告应支付原告4#、7#、16#楼沥青路面工程欠款276324.42元。 青岛坤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院后庄社区22#、23#楼车位及东北大门人行道铺装绿化工程，被告委托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计，审定工程造价为511663.1元，该审计报告由三方签字、盖章确认，被告亦认可在该审计报告中签名的“刘运田”原系被告处工作人员，本院对该审计报告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260000元工程款，欠付工程款251663.1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院后庄社区22#、23#楼车位及东北大门人行道铺装绿化工程欠款251663.1元。 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涉案两工程合同均约定工程审计完毕付至工程总造价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付清所有款项。院后庄社区22#、23#楼车位及东北大门人行道铺装绿化工程于2017年7月26日审计认定，工程于2016年11月9日竣工，工程总造价为511663.1元。2017年11月8日，该工程保修期满，被告按合同约定应付清所有款项，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26万元，主张剩余251663.1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本院予以确认。院后庄社区4#、7#、16#楼沥青路面工程未提交完整审计报告，且具体投入使用时间不明确，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以2018年6月10日该工程总价款确认之日起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院后庄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院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新国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宋甜 书记员王庆光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