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民源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青年路****。法定代表人：吴晓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任，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新河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西郊新河矿内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成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荣，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民源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新河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河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任，被上诉人新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建、刘荣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请；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错误判决将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结合原告举证及本院现场勘查，能够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劳务输出工作人员，被告未指派人员在工作现场工作，因此设备维护、运行的管理工作均系原告派遣的工作人员完成，被告仅以工作场所的值班表形成时间存疑为由申请鉴定，不足以证明原告未实际派出工作人员，故本院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查明事实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四名现场人员自述其工作内容是看管现场和打扫卫生，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中，该四人的工作内容为“地面”工作，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劳务人员工种为设备维护人员1名、用电维护人员1名、运转操作人员2名，上述劳务人员均为特种设备操作人员，需要相应的专业资格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人员明显与约定应提供的劳务人员要求不符，且被上诉提供的“值班表”是其单方制作，上诉人也未予以认可，上诉人对该四人也从未进行过管理。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四名人员只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但未将其四人劳务派遣提供给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双方合同自2016年8月已经终止履行，但未提供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同的证据，对其提供的电费交费凭证及发票，本院结合原告补充提供的用电明细进行综合认定后，认为原告依约移交给被告的设备并无停运的情况，始终需要人员维护，且在2016年8月后亦有启动运行的事实存在，因无证据证明被告将原告移交的设备返还了原告，故不能认定双方合同已经终止履行”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在2016年8月以前，每月产生的电费约20余万元，其后每月仅产生几百元左右电费，根据案涉设备的功率，明显可以证明设备已停止运行，产生的电费为电损费用。另，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当乙方完成并终止供排水业务时，甲乙双方劳务输出关系随同终止，同时，乙方将所划拨的土地和划转的资产无偿归还甲方。”可知，当约定的条件具备时合同即终止履行，无需双方再协商终止。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现场设备已停止运行且已由交由被上诉人管理，据现场勘查查明的事实和合同约定，可以证明双方的劳务合同已于2016年8月以后终止。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清，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补充提交双方公司登记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公司是以销售原水谋生独立企业法人，没有对云龙湖补水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向云龙湖排水的资质，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对新河矿井和排水设施不具备所有权。同时提交上诉人法人陈述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背景事实，三份证据证明上诉人作为卖水为生的企业法人，购买新河矿井水向云龙湖排放是非常荒唐的，不符合常理，如果没有行政外力的胁迫，这样的协议是不可能签订的，所以双方划转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鉴于上诉人是政企分离改制的企业，对上级主管部门作出决策的事实调查存在客观困难，向法庭申请予以调取。新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1、双方的无偿划转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处于实际履行中。虽然供排水业务不是一直持续发生，但案涉合同并未终止，双方也没有终止交接手续。2、被上诉人派驻劳务人员履行了场地设备看管和维护义务，上诉人依法应支付劳务报酬。不论是一审诉讼前还是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先后以主管部门发生变化、费用支付需汇报领导等诸多借口拖延支付。在本次庭审过程中，又试图以双方工商信息资质为由否定协议，从而达不履行支付劳务费的目的，该行为严重违约，践踏了诚实信用原则。3、正是由于上诉人有排水资质，被上诉人有场地基础，双方才达成了无偿划转协议书，上诉人本次陈述的客观事实恰能证明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客观需要，即便上诉人辩称的突破营业执照范围的民事行为属实，但无偿划转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多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徐州新河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州市民源水务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1月至2019年7月的劳务费用3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新河公司（甲方）与民源公司（乙方）签订《徐州新河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煤矿疏干水供排设施无偿划转协议书》一份，约定：“徐州新河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煤矿疏干水质优量大，长期向徐州西区供水，较好的改善了徐州市水资源严重不足的状况。为进一步理顺关系，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新河矿泉水公司煤矿疏干水供排设施无偿划转事宜协议如下：……。”合同第一条“划转内容”约定：甲方向乙方无偿移交水井及其供排水设施井铁塔、排水系统地面管路、井下管路、潜水泵数量各一；甲方划拨水井周围2000.926平方米土地给乙方，作为乙方供排水管理、运行的基地，该土地产权及性质不作变更；甲方向乙方劳务输出年龄不超过45周岁的设备维护人员1名、用电维护人员1名、运转操作人员2名；乙方给予甲方30万元作为安装井下深水泵的劳务费用。第二条“甲方权利义务”中约定：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对劳务输出人员进行管理，在劳务人员达到退休年龄时，给予办理退休手续，并按专业岗位即使补充劳务输出人员。第三条“乙方权利义务”中约定：乙方所接受的甲方劳务输出人员，其劳务报酬按3万元/人/年，每月8日前向甲方支付，今后如需调整劳务报酬，应按徐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的企业调资指导意见执行调整劳务报酬；乙方不得无故解雇甲方劳务输出人员，直至其达到退休年龄，劳务人员退休或因个人原因被解雇，导致甲方劳务输出人员出现空缺，乙方须接受甲方所及时补充的劳务输出人员，当乙方完成并终止供排水业务时，甲乙双方劳务输出关系随同终止，同时，乙方将所划拨的土地和划转的资产无偿归还甲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民源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向新河公司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7年6月9日向新河公司转账支付3万元。新河公司提供的转账业务回单中，转账事由记载为工资和劳务工资。新河公司称上述款项系民源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10月的劳务报酬。新河公司向民源公司邮寄催款函，民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签收该邮件。新河公司提供2016年11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帐及其工作人员与李长婷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新河公司应民源公司的要求出具收据，民源公司的会计李长婷认可欠付新河公司劳务报酬33万元。民源公司对李长婷的身份未予认可，对工资帐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民源公司称双方劳务输出关系已于2016年8月份终止，劳务费用民源公司已支付至2016年10月份，超付两个月。民源公司为此提供其交纳新河矿电费的转账凭证一张、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新河矿电费发票六张，拟证明2016年7月、8月分别产生电费206970.48元和44969.69元，此后电费仅数百元，系电路损耗费用，2016年8月份以后设备终止运转，即民源公司完成并终止供排水业务。新河公司为此申请补充举证，后提交新河矿自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电费交费记录明细表，拟证明2017年1月之后仍有高额用电情况，民源公司辩称双方合同在2016年8月终止不符合实际情况。新河公司提交的该组电费明细表中显示高额用电情况发生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去新河矿煤矿疏干水供排设施场所进行现场勘查，现场勘查时现场有四名工作人员，现场工作人员提供了2016年1月至2020年4月22日的大泵房值班记录，新河公司提供了该四名工作人员的劳动合同。经法庭询问，民源公司称其在签订合同后指派一名人员去约定的工作地点，该人员的工作时间没超过2016年，不常驻现场，停止供排水业务后就没有人在那边。新河公司称民源公司指派的人员没有在现场办公，只是负责协调大彭镇供电所供电和供水时的开泵，电费欠费时让他交费，该人不常驻现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徐州新河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煤矿疏干水供排设施无偿划转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民源公司辩称该合同的签订系受市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指示，但合同双方当事人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即使系为履行各自职责义务，受上级主管部门授意签订该合同，也是在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应属民事法律行为，故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的纠纷应属民事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结合新河公司举证及现场勘查，能够证明新河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民源公司劳务输出工作人员四名，民源公司未指派人员在工作现场工作，因此设备维护、运行的管理工作均系新河公司派遣的工作人员完成，民源公司仅以工作场所的值班表形成时间存疑为由申请鉴定，不足以证明新河公司未实际派出工作人员，故对民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民源公司辩称双方合同自2016年8月已经终止履行，但未提供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同的证据，对其提供的电费交费凭证及发票，结合新河公司补充提供的用电明细进行综合认定后，认为新河公司依约移交给民源公司的设备并无停运的情况，始终需要人员维护，且在2016年8月后亦有启动运行的事实存在，因无证据证明民源公司将新河公司移交的设备返还了新河公司，故不能认定双方合同已经终止履行。通过以上分析可知，新河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民源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新河公司据此要求民源公司支付欠付的2016年11月至2019年7月劳务费用共计33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亦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该劳务费用应于每月8日前支付，民源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应自民源公司每期逾期付款之日起各自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而新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民源公司逾期付款产生的损失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计息数额，故逾期利息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徐州市民源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徐州新河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劳务费用33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徐州市民源水务有限公司每期应付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被告每期逾期付款之日起，各自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上利息的起算时间最早为2016年11月9日；再以3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徐州新河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徐州市民源水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双方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上诉人无向云龙湖排水义务，被上诉人无向云龙湖排水资质，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认为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本案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未履行(未派遣劳务人员)、协议已终止、不欠劳务费问题，一审法院就上述问题已充分阐述了认定理由和依据，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市民源水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徐州市民源水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