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刑初20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绍伟，男，1989年11月10日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家庭住址镇雄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10日被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2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施甸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媛、夏川翼，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二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绍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审查后，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云05刑初9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马绍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马绍伟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审查后，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云刑终692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采用了未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定案，程序不当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在本院116法庭使用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夷鹏、书记员李思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绍伟及其辩护人李媛、夏川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8月份左右，被告人马绍伟和罪犯杜世成（已判刑）、罪犯李发云（已判刑）等人共谋贩卖、运输毒品。2016年9月10日，毒贩黄良（在逃）在镇康县南伞镇将毒品交给“李姐”（另处），让其运至昆明市交给接货人，“李姐”到昆明后与黄良事先安排在昆明的李发云联系。同年9月13日，杜世成和李发云到昆明市金碧广场接到样品。被告人马绍伟和罪犯杜世成、马绍礼（已判刑）等人检验样品后，拒绝接收此批毒品。后经李发云再三协商，杜世成等人决定接毒品。同年9月14日，杜世成、李发云将马绍伟提供的20000元人民币交给马绍礼，由马绍礼前往昆明楚金宾馆交易毒品。当日13时许，马绍礼到达楚金宾馆8728房间，在其查看毒品后支付了20000元人民币，并通过电话与杜世成核实了毒品数量。当马绍礼接到毒品准备离开时被公安干警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25坨。经称量、鉴定：甲基苯丙胺净重量5399克。当日14时许，民警在昆明市万友数码复印店旁将等候的杜世成、李发云抓获。2019年8月30日15时许，马绍伟在云南省镇雄县被民警抓获。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该院认为，被告人马绍伟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399克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意见认为，马绍伟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绍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解其没有参与杜世成、李发云等人的毒品犯罪；杜世成、李发云、马绍礼的供述都是虚假的，其只是构成包庇罪。辩护人意见：一是认定马绍伟与杜世成、李发云等人共谋毒品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只有三名罪犯不稳定供述印证，不能认定马绍伟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二是公诉机关根据马绍伟“验毒”和“付款”的行为认定被告人有罪是不客观的，马绍伟与杜世成是亲属关系，毒品相互给予吸食很正常，马绍伟明确表示2万元钱是杜世成向其借了用于解救人质“小瑞”的，且杜世成也有过同样供述；三是本案黄良、“李姐”在逃，但在卷并没有相关证据说明，虽系公安控制下交付案件，但在被告人杜世成等人因毒品质量问题出现犯罪中止的情形下仍然坚持让对方接货的行为存在特情引诱情形。请求宣告被告人马绍伟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7、8月间，被告人马绍伟与其表哥杜世成（已判刑）共谋做毒品生意。后马绍伟、杜世成与毒贩黄良（在逃）、李发云（已判刑）在昆明一宾馆内商定由黄良去组织毒品送到昆明，并让李发云以人质方式留在昆明作为接应。2016年9月10日，毒贩黄良在镇康县南伞镇将毒品交给“李姐”（另处），让其运至昆明市联系李发云将毒品交给购买人杜世成、马绍伟。2016年9月13日，杜世成和李发云到昆明市金碧广场接到样品，并将毒品带至杜世成家与被告人马绍伟、马绍礼（已判刑、系马绍伟堂哥）共同检验样品。后马绍伟、杜世成提出毒品质量有问题拒绝接收。经李发云进行中间协商，后杜世成、马绍伟同意接取毒品。9月14日，杜世成、李发云将马绍伟提供的20000元人民币交给马绍礼，并指使马绍礼携款前往昆明楚金宾馆交易毒品。当日13时许，马绍礼到达楚金宾馆8728房间，通过电话与杜世成核实了毒品数量，在其查看毒品后支付了20000元人民币。当马绍礼接到毒品准备离开时，被公安干警抓获，当场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5坨，净量5399克。当日14时许，民警在昆明市万友数码复印店旁将等候的杜世成、李发云抓获。2019年8月30日15时许，马绍伟在云南省镇雄县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马绍伟的身份情况，以及同案犯杜世成、马绍礼、李发云的身份情况。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30日15时10分许，逃犯马绍伟因行迹可疑被抓获到案。（3）物证照片复印件，证实马绍礼被抓获时查获的毒品、现金及毒品的封装照片，马绍礼、杜世成、李发云对查获手机的指认情况。（4）受案登记表、电话记录，证实本案线索来源系工作关系举报，为控制下交付案件。（5）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5刑初1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杜世成、李发云、马绍礼于2017年12月22日因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刑的情况。其中杜世成、李发云被判处无期徒刑，马绍礼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6）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石刑初字第230号刑事判决书、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石看满释字[2012]81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马绍伟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10日被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8月11日刑满释放。2.证人证言。施甸县公安局侦干、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6日，该队接到工作关系人报称，有一个叫黄良的人要运送5万粒冰毒到昆明，答应支付8万元的运费。经分析研判，专案组安排侦干前往昆明配合李某交易毒品的事实经过。同时还证实对方曾因毒品质量问题有过拒绝接货的意思。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马绍伟的供述。杜世成曾两次邀约其贩卖毒品，第一次其出资参与但未得逞；案发本次，杜世成有过邀约其贩卖毒品的意思，但其明确表示不参与。其承认知道杜世成要向临沧男子（黄良）、李发云他们购买毒品，并在案发头天帮助杜世成吸食毒品样品确认质量，拿了20000元钱给杜世成的具体事实，但辩解仅是旁观。供述其在案发时段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0××××****，案发当天曾与马绍礼有过短信联系。本人对指控其贩卖、运输毒品罪有异议，认为只是包庇犯罪。（2）罪犯杜世成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供述，内容前后不完全一致，但其供述马绍伟共同参与的事实（商谈购买、检验毒品样品质量、拒绝接货、安排人质“小瑞”、付款20000元等）与证人证言及同案犯李发云供述相一致的情节应予采信。即杜世成主观上知道马绍伟和李发云等人购买毒品，还为其找人到南伞当人质，为上昆明当人质的李发云提供食宿等生活条件。陪同李发云去取样品，样品取回后与马绍伟吸食后因质量问题不去接毒品，后经李发云联系黄良后，我们同意让马绍礼去接毒品。我与马绍伟拿了20000元钱交给马绍礼去送毒品，并电话指使马绍礼提货付款。（3）罪犯李发云的供述。其在侦查机关有多次供述：杜世成和马绍伟通过自己联系购买毒品，后与缅甸毒贩黄良在昆明直接商量购买毒品的情况。自己主观上明知杜世成等人向黄良购买毒品，其为了获取5000元钱的报酬，到昆明为此次毒品交易充当人质，在此期间为完成毒品交易，多次与送毒品上昆明的李姐电话联系，并与杜世成一起去取样品接毒品，在接毒品的过程中被抓获。取回样品后马绍伟、杜世成、马绍礼等人吸食了样品，在吸食样品的过程中杜世成说过吸食的就是这次送上来的货的样品。吸食过后他们称毒品质量不好，说不去接货了，后来经再三协商最终决定带2万元钱去接货，马绍伟提供了2万元运输毒品的运费。（4）罪犯马绍礼的供述。案发前几天，马绍伟跟其讲过一起赚钱，让我去问杜世成，那几天也是杜世成给我打电话。9月13日，杜世成和李发云带着毒品麻黄素来到杜世成家，杜世成和马绍伟尝了几粒麻黄素以后就说这个麻黄素不怎么好，杜世成、马绍伟、李发云继续在房间里面谈什么我就没有没听见。自己受杜世成和李发云安排拿着2万元钱去帮李发云还钱，并和一个陌生男子接到个包，在还钱和接包以前，经陌生男子打开包，自己看到包内装着白色一坨一坨的东西，并经杜世成确认后，准备带着包离开时被抓获。4.鉴定意见。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刑）鉴（毒）字[2016]354号毒品定量检验报告书，证实本案查获毒品为甲基苯丙胺。所送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平均含量为9.8%。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马绍伟辨认出马绍礼、杜世成，不能辨认出李发云；马绍礼、杜世成、李发云均辨认出马绍伟。（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9月1日侦查人员对马绍伟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检测结果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本案物证提取过程和扣押情况。（4）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5399克。（5）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检材提取过程。（6）电话通讯勘查笔录、通话清单，证实：Ａ、被告人李发云使用的147××××****这个号码与杜世成使用187××××****、187××××****两个号码于2016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14日通话22次；Ｂ、被告人马绍礼持有手机号138××××****与杜世成持有手机号187××××****于2016年9月14日有多次通话（4次呼出、3次接听、2次未接），并收到杜世成发来的短信：“有那样事情大声叫”、收到150××××****（备注小伟，实际为马绍伟手机号）发来短信“大声叫，只要死不起”。Ｃ、李发云147××××****、马绍礼138××××****、杜世成187××××****与三人存的名为小伟150××××****这个号码均有电话联系。证实本案三名被告人之间有电话联系，其中马绍礼与杜世成的通话情况与杜世成和马绍伟的供述也能相互印证，且短信内容相似，指向应当一致。（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6年9月14日，施甸县公安局在抓获毒贩杜世成、李发云、马绍礼后，根据三人供述毒品是受被告人马绍伟指使运输的。于2017年2月3日，将被告人马绍伟列为刑拘追逃人员，2019年8月30日抓获归案。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即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视频等，经审查，未发现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上述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绍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伙同他人共同购买、运输，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绍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事实已经得到生效判决确认，被告人马绍伟应认定为主犯。其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绍伟关于其未参与购买毒品、出现在商议购买毒品现场仅是冒充杜世成有钱表弟的供述与罪犯杜世成、李发云、马绍礼的供述不能印证；其认可知晓杜世成与黄良等人商议购买毒品、检验毒品样品、支付2万元交易毒品等全部事实经过，却又辩解仅是旁观并未参与、借款给杜世成是用于解救人质的辩解意见与同案其他罪犯的供述、证人证言不相一致，存在避重就轻之嫌，本院不予采信；案发时段，其持有手机号与同案罪犯均有联系，且在马绍礼接运毒品联系不上后，其发送给马绍礼的短信内容与杜世成所发内容一致，均为“有那样事大声叫”之意，可以证明马绍伟明知马绍礼接运毒品的风险性，对共同购买毒品一事主观是明知的，短信指向事实与杜世成应该认定为一致。被告人马绍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马绍伟没有参与本案毒品犯罪，指控马绍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但确系控制下交付的毒品案件，在量刑时可以对被告人马绍伟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生命健康，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绍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杜 云审判员 张艳昌审判员 王玉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