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俊安，男，194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上海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泰（系林俊安之弟），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贵富，男，195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玲，女，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海娟，女，195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上海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俊安因与被上诉人杨贵富、杨玲、屠海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7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俊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甲方婚前委托代管不动产和动产的协议约定授权书》（以下简称“约定授权书”）中，上诉人与杨贵富、屠某1约定以私章盖红印时为文件生效日期，各方不得撤销，由此可知盖私章也为约定授权书成立并生效的要件。此外，在2018年4月13日一审庭审中，杨贵富、杨玲承认2001年6月4日的《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加盖的私章是他们的个人私章，故《授权委托书》、《约定授权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杨贵富、屠某1之间的委托代管关系成立。即便杨贵富、屠某1在上述协议中的签字经司法鉴定认定杨贵富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屠某1的签名无法判断系其本人所签，但杨贵富、杨玲等在相关案件审理中对上述二份证据中的私章真实性未持异议，也就是说因杨贵富、屠某1在上述二份证据中盖具本人印章，并基于协议中约定私章盖具也为协议生效要件，故仍可以确认上述二份协议的有效性，因此应认定上诉人与杨贵富、屠某1之间存在委托代管关系。此外，杨贵富等人在此后的几年所签的其他协议盖具的也是私章，进一步说明杨贵富、屠某1认可盖具私章的效力，然而一审法院仅审查杨贵富、屠某1等人的签名真实性与否，并未对私章的真实性及盖章行为产生的法律效力进行审查，事实不清，并导致上诉人与杨贵富、屠某1之间的委托代管关系未被认定，显属错误。其二、关于2005年4月7日《委托书》，首先，已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论为杨贵富本人亲笔签名，因此该份委托书的有效性应予确认；其次，在该份委托书内容部分表述到上述二份协议，说明杨贵富对上述二份协议存在并且其在上述二份协议中的盖章行为是确认的。基于该份委托书上杨贵富签名的真实性，以及该份委托书的内容，也可反证上述二份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管关系是有依据的。上诉人基于其与杨贵富、屠某1之间的委托代管关系要求杨贵富等人返还涉案房屋并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应予支持。然而一审法院以委托书内容部分字迹前后不一，与杨贵富的签字也不是同一人，且委托书内容部分形成时间与杨贵富签名部分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无法鉴定等理由未认定该份委托书的法律效力，进而对委托代管关系未予认定，显然认定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未审查鉴定程序的合法性，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并未认可，然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以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由否决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导致真实的事实并未查明。另外，鉴定机构原负责人及出具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因违法鉴定已受到刑事处罚，故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要件合法性缺失，并对本案重要事实的查明产生影响，有必要重新鉴定。3.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街坊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在杨贵富、杨玲、屠某1名下基于上诉人与杨贵富、屠某1之间的委托代管约定，且根据委托代管约定，杨贵富、杨玲及屠某1三人最迟应于2014年完成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然而因屠某1过早去世，杨贵富、杨玲反悔上述二份协议及委托书约定，不仅未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到上诉人名下，更是将上诉人赶出涉案房屋，鉴于杨贵富等人的行为已不可能完成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上诉人只能通过诉讼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判令杨贵富、杨玲及屠海娟等返还房屋并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4.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出资购买的，双方在上述二份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最晚于2014年完成产权变更登记，故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出资人身份也可要求确认其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因此上诉人也有权要求杨贵富等人履行协议约定返还涉案房屋并完成产权过户手续。上诉人在审理中提交了付款依据，即其于2001年为涉案房屋购买而支付的定金人民币1万元（以下币种同），后支付7万元的首付，此后杨贵富银行卡中的每月1,047元按揭还款也是在上诉人的帮助下完成的。2003年8月8日，上诉人带着同年8月6日卖掉自有房屋的出售款14.88万元，与杨贵富一起到工商银行航华支行还贷，可以调取银行监控佐证。另外，上诉人是屠某1、屠海娟姐妹两人父母的干儿子，上诉人退伍后收入较高，出于好心出资购房照顾屠某1一家及其父母。屠某1、屠海娟两人的父亲去世前留有遗嘱，也可证明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出资购买，杨贵富主张由其出资，但从未提供购房资金的来源。此外，若涉案房屋并非由上诉人出资购买，则无法解释2001年5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上诉人为何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贵富、杨玲、屠海娟辩称，不同意林俊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杨贵富、屠某1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管关系，上诉人所称的购房合同和代管协议是同一时间，且为杨贵富、屠某1本人所签，但被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否认，不是杨贵富、屠某1本人签，那么只能是他人代签，则私章也可以是别人所盖，签字和私章在相关文件上同时存在，则签字效力优先考虑，其次再考虑印章的效力，本案中就杨贵富、屠某1的签字真实性未予确认，上诉人因此主张私章盖具的效力，杨贵富在相关案件中从未认可私章的真实性及盖章行为，上诉人要求以盖具的印章作为协议成立的标准，则上诉人应就私章是否杨贵富使用以及是由杨贵富本人盖具予以举证。2.关于出资，杨贵富已经提交其向银行调取的还贷凭证等证据，以此证明涉案房屋是由杨贵富出资及还贷；杨贵富于2003年8月8日至工商银行莘庄分理处一次性存入14.88万元用于还贷；上诉人一审时称其与杨贵富2003年8月8日一起到工商银行航华分理处存入上诉人出售自己房屋的售房款15.88万元，显然其就办理网点及存入金额与杨贵富向银行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不一致，据此杨贵富认为上诉人向法院作了虚假陈述。3.上诉人主张其与杨贵富、屠某1等存在委托代管关系未被法院采信，故上诉人基于委托代管关系要求杨贵富等人返还涉案房屋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缺乏依据。上诉人要求杨贵富等人承担违约金及其在外租房损失，更是不予认可。4.上诉人申请重新司法鉴定不应准许。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是在前案中委托及形成，但在前案中经过质证认证程序，并且已被法院采信并作为判决的依据。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俊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贵富、杨玲履行委托代管协议向林俊安返还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街坊XX号XX室房屋，并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2.判令杨贵富、杨玲、屠海娟支付林俊安自2015年3月至起诉之日在外租房费用支出116,600元；3.判令杨贵富、杨玲、屠海娟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贵富与屠某1（2009年2月6日死亡）系夫妻关系（1982年3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生育一女即杨玲。屠某2（2013年9月11日死亡）与卢某（2008年12月1日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了两个女儿，即屠某1及屠海娟。2001年6月5日，案外人上海XX公司（签约甲方）与屠某1、杨贵富、杨玲（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以228,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同年7月25日，涉案房屋登记在杨贵富、杨玲及屠某1名下。一审诉讼中，林俊安提供了以下诉讼材料：第一、2001年6月4日由林俊安作为委托人，屠某1作为受委托人、杨贵富作为受委托人代理执行人签订《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中载明：一、现根据屠某1和杨贵富提议：在林俊安与屠某1办理结婚登记前，由委托人购置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街坊XX号XX室，从而彻底解决代管方居住困境，并已支付了该房首付款项（该房必须是三室一厅，建筑面积114平方米）商品房售房买卖合同书上暂时不填上委托人姓名，是鉴于多种因素，按委托人拟写委托代管协议约定书条款履行并同意接受委托代管该房，其授权期限由委托人视实情再和代管方屠某1商定，最终延迟到女儿杨玲30周岁或成家立业或父母因病双亡或至2014年止。二、双方明确表示该房登记房产权证人在协助委托人未办妥该房房产所有权证手续或委托人入户前，所备案登记该房共有人无须报入该房户口，即非属户主，以及重申非属屠某1和杨贵富代管方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不能分割。三、在未补办妥委托人系该房产权证登记情况下，又未经委托人追认，屠某1和杨贵富及杨玲等人不能任意侵占、分割、出售该房；四、委托人授权代管方杨贵富等人和受委托人无须出资或抵押并可获得约定劳务费。双方确认其先决条件是受委托人等人一旦收取约定劳务费，即放弃原约定的房产权利份额部分房产共有权证返回归属于委托人应拥有或享用该房房产所有权证内，仅保留其份额居住权益。委托人有权出售该房并按人存在份额给予补赠其该得经济利益，一次性了断房产纠纷；四、依据双方对上述协商约法三章认同，共同确认本授权书委托权限如下：1.委托人同意由受委托人屠某1履行委托人授权给杨贵富作为代管方执行人，作为托管方林俊安代理人杨贵富代理递交该房买卖合同，履行先替代委托人代位登记该房房产按份共有权证；2.替代委托人代位申请按揭房贷，其一切费用包括装饰和家具及电器设备由委托人承担给付，并与房贷等全额购房费用从以往委托人存放在受委托人保管的钱均已转存入受委托人银行卡内到位，由受委托人代位定向支付。其依据受委托人已经确认并实施了各项钱款的支付义务又无外借债务之纠葛等凭证；3.代为申报委托人认为时机成熟时或因发生特殊情况下必须办理该房房产权证登记手续状态下，受委托方执行人杨贵富等人积极协助并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办妥委托人的该房房产权证事宜，以确保委托人合法房产权益不受侵占。反之，按违约处理，终止代理；4.该授权委托书期限：在委托代管期间各相关条件到位后，受委托人和受委托方代理执行人协助委托人办妥了该房房产权利人注册登记日止。委托书末尾载明：受委托人：屠某1、执行人：杨贵富。第二、2001年6月4日由林俊安作为甲方（委托人）、屠某1作为乙方（受托人）、杨贵富作为丙方（受托方代理执行人）签订《甲方婚前委托代管不动产和动产的协议约定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甲方因东安路房面临动拆迁及丙方未经三方最终确认擅自作主提前登记了产权证情况下，接受乙方提议丙方代理她执行并各自履行代管职责，确保今后甲方不动产和动产的财产长期不受侵占。三方遵守并实施甲方婚前财产委托乙方代管中必备协议约定条款，甲方书面授权委托乙方等人代位托管权限细则如下：甲方在婚前必须履行全额出资配置一套能容纳和乙方父母亲等人共同生活在一起的三室一厅的商品房的承诺，原先考虑购置二室一厅二手房放弃。同时，乙方继续掌控甲方后十余年的多种劳务收入：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和工资及其他收入，以防甲方自身原因借故或发生突发事故身前未履行婚约所拖欠房贷款和物业费及其他不明的债务等需乙方等人代位给付；确因乙方文化程度低，甲方同意其工资等各类收入乃由丙方实施存储和定向支付，以监管并且确保甲方婚前购房等所需的贷款累积落实到位……甲方一经查实对方为了利益欲望，乙方与丙方等人依靠律师或公证处借助合法外人私下转移甲方财产或占有或处分以及拒绝甲方入户和持为该房户主及变更共有人的行为，甲方可视为乙方等人以诈骗或侵占罪来追究法律责任，乙方与丙方等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发生争议起诉时间的该房10倍补偿约定）责任……授权书末尾载明：甲方处林俊安签字并盖章、乙方处屠某1签字并盖章、丙方处杨贵富签字并盖章。第三、2003年8月28日由林俊安作为甲方，屠某1作为乙方，杨贵富作为丙方，杨玲作为丁方签订的《附件1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甲方已全额出资购置涉案房屋；代管期间甲方仍享有房屋所有权、占有权和其他权益；因杨贵富、杨玲及屠某1未履行或拒绝甲方变更涉案房屋所有人或共有人登记手续，杨贵富、杨玲及屠某1同意无条件接受甲方提前收回涉案房屋并且放弃权原登记共有人名份。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2018）沪0112民初923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根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12日出具的文检鉴定意见书载明，无法判断林俊安提供的上述三项诉讼材料中屠某1的签名与送检样本处屠某1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林俊安提供的第一、第二项诉讼材料中杨贵富的签名不是由杨贵富本人书写，无法判断第三项诉讼材料中的杨贵富签名是否系杨贵富本人所写；无法判断林俊安提供的第三项诉讼材料中杨玲的签名不是杨玲本人所写。第四、2005年4月7日的《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杨贵富依据2001年6月14日三方确定制约条款，在2001年7月17日替代林俊安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登记手续，现林俊安已兑现了首付款，月供款也在2003年8月8日现金到账，据此杨贵富本人全权特别委托林俊安代理执行共有人变更事项，期限待杨贵富办妥XX起至房产权证变更发放日止，但迟延不得超过2014年代管期（按甲方婚前委托代管不动产和动产的协议约定授权书确认范围内处理）。对于林俊安提供的第四项诉讼材料，一审法院在（2018）沪0112民初923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8年9月11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委托书落款处杨贵富的签名系其本人所写；落款处“杨贵富”字迹与其上内容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落款处“委托人杨贵富”字迹与其上内容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另查明，涉案房屋取得后，由林俊安、杨贵富、杨玲及屠某1共同居住，2006年年底屠某1父母过来一起居住，2015年3月20日林俊安不在涉案房屋内继续居住，现由杨贵富及杨玲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林俊安所主张的所有诉请系基于林俊安、杨贵富及亡者屠某1签订的《甲方婚前委托代管不动产和动产的协议约定授权书》及《授权委托书》，然该二份材料中杨贵富的签名经鉴定并非其本人所签，而屠某1的签名经鉴定亦无法判断系其本人所签，故一审法院无法依据该二份材料认定林俊安与杨贵富及屠某1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虽然署期2005年4月7日的《委托书》中杨贵富的签名是真实的，但经鉴定该签名与该《委托书》主文内容的字迹并非同一人所写，亦无法判断杨贵富签名与《委托书》主文内容字迹形成时间的先后，因此，也难以认定林俊安与杨贵富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基于林俊安与杨贵富及屠某1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基础关系，林俊安以此提起诉讼没有事实依据。退而言之，假设上述证据是真实的，“委托代持”或“借名购房”协议的相应约定也仅产生债权上的效力，现林俊安依债权协议直接主张涉案房屋的物权变动，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对于林俊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林俊安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由于鉴定意见书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林俊安现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依据不足，故对林俊安所提重新鉴定及鉴定异议，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林俊安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83元，由林俊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三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杨贵富2003年8月8日为还贷一次性存入14.88万元的银行凭证及办理手续的营业网点工商银行莘庄分理处的证明，以此证明林俊安的陈述存在虚假。三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审理中提及并告知已向银行调取，因银行调取时间的问题，三被上诉人未能作为证据在一审庭审时提交，故而三被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对此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存入的14.88万元款项系林俊安2003年8月6日卖掉自己一套房屋的房款，其与杨贵富一起至银行存入银行卡用于还贷，地点为工商银行航华分理处。此外，林俊安在一审审理中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资金及还贷资金来源于林俊安。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三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为二审新证据；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至于三被上诉人以此要求认定上诉人所作陈述虚假，因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中的款项来源及办理地点等未予确认，故双方存在事实方面的争议，故三被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材料并不具有认定上诉人虚假陈述的证明效力，故对三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林俊安要求被上诉人杨贵富、杨玲、屠海娟履行委托代管协议返还涉案房屋并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是否有依据。2.上诉人林俊安要求被上诉人杨贵富、杨玲、屠海娟承担其自2015年3月起在外租房费用及拒不归还涉案房屋的违约金能否支持。上诉人林俊安起诉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置并邀请屠某1家庭共同居住，以及购房事宜均由其办理并以杨贵富、屠某1、杨玲名义签订的购房合同，在签订购房合同前其与杨贵富、屠某1之间就涉案房屋约定为委托代管，为此主张其提交了其与杨贵富、屠某12001年6月4日签署的《约定授权书》、《授权委托书》加以佐证，在上述二份协议中确认为代管关系及上诉人持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俊安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中关于杨贵富的签名已经通过司法鉴定并非杨贵富本人所签、关于屠某1的签名也经司法鉴定为无法判断系本人所签，因此上诉人林俊安以此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管或者借名买房关系，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上诉人林俊安称《约定授权书》及《授权委托书》中盖具的私章为杨贵富、屠某1本人所有，并认为双方在上述二份协议中对约定了以盖章为协议成立要件，对此，本院认为，即便杨贵富在前案中对私章真实性未予否认，但杨贵富并未对私章由其本人盖具予以确认，结合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是上诉人林俊安办理以及林俊安确认购房合同中的购房人签名是其代签，上诉人林俊安对杨贵富的私章是杨贵富本人所盖也未举证，故上诉人林俊安以上述二份协议中盖具杨贵富、屠某1的私章主张协议成立，据此要求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管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俊安对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其主要理由是：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出具人处没有规定的“授权签字人”的签字盖章，严重违反规定，因要件缺失而不存在合法性；该鉴定中心主任及本案鉴定人受到刑事处罚，又因要件缺失而不存在合法性，对此，本院认为，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前案中由上诉人林俊安申请并经质证认证程序，并且前案中已被法院采信并作为判决依据，而前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上诉人林俊安的第一个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鉴定机构负责人以及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人员涉刑问题与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关，故对上诉人林俊安的第二个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对上诉人林俊安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2005年4月7日《委托书》，上诉人在前案中就委托书上的杨贵富签名是否本人所签也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杨贵富本人所签，上诉人林俊安基于委托书的真实性并因委托书内容中对上述二份协议作了表述，故而主张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管关系并且就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作出了约定，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2005年委托书上的“杨贵富”系杨贵富本人的签字作出了鉴定结论，但也表述了该份委托书存在落款处的“杨贵富”字迹与内容部分不是同一人所写，以及无法判断落款处的“杨贵富”字迹与内容部分的字迹形成时间先后顺序，基于委托书中存在的上述情况，则无法认定杨贵富对委托书内容部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杨贵富在本案中对委托书内容部分真实性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林俊安以此主张其与杨贵富、屠某1之间存在委托代管关系，据此要求杨贵富等人返还房屋及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其名下，本院难以支持。至于上诉人林俊安以涉案房屋出资人身份主张涉案房屋权利归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鉴于上诉人对杨贵富、杨玲、屠某1为涉案房屋购房人及房屋产权登记至三人名下是知晓并确认的，故不存在登记错误。至于上诉人是否出资以及出资多少，只是产生债权上的效力，并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林俊安并未举证证明其可基于出资而获得涉案房屋的产权，故其以此为由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注意到，双方在本案中就出资存在争议，因上诉人林俊安在本案中主张出资与其主张涉案房屋权利有关，而非要求返还，故出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认定，双方可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林俊安主张租金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请，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俊安主张的租金损失与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审理认定；关于上诉人林俊安主张的违约金，也因上诉人林俊安主张涉案房屋权利未获支持，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俊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66元，由上诉人林俊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冰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