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5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海训，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素雨，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继勋，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乙烯生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单相丞，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红彩，女，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再审申请人王海训、张素雨因与被申请人徐继勋、单相丞、张红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豫民申47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海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同时作为张素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徐继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单相丞、张红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训、张素雨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原审中徐继勋认可单相丞、张红彩向其偿还利息至2017年4月1日。在徐继勋有职业放贷行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二审判决认定应当查明债务人单相丞、张红彩向徐继勋偿还了多少利息，是否应当冲抵本金，尚未清偿的本金数额等问题，认定单相丞、张红彩仍应偿还本金4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系认定事实错误。2.王海训、张素雨与借款人单相丞系朋友关系，其为单相丞提供担保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审判决认定其存在过错，判决王海训、张素雨对债务人单相丞、张红彩不能清偿部分在担保限额内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徐继勋对王海训、张素雨的诉讼请求。徐继勋辩称，1.其在向单相丞、张红彩出借案涉款项时，国家并未出台关于“职业放贷人”的司法政策，故徐继勋与单相丞、张红彩签订的《借款合同》在签订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是2018年2月27日，“职业放贷人”相关政策出台在2019年之后，本案不应适用相关政策认定徐继勋为“职业放贷人”。2.徐继勋是在债务人、担保人既提供了保证又提供了房产抵押的前提下，才出借了案涉款项。如果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王海训、张素雨作为保证人、担保人也是具有过错的。故担保人应在各自抵押权限额内向徐继勋承担相应的责任。3.单相丞、张红彩未申请再审，也愿意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王海训、张素雨无权对单相丞、张红彩无异议部分提出异议。综上，王海训、张素雨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单相丞、张红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2019年4月11日，徐继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单相丞、张红彩偿还徐继勋借款本金40万及利息18.56万元（自2017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以后利息另计至付清之日）；2.王海训、张素雨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徐继勋对单相丞、张红彩、王海训、张素雨所抵押的房产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单相丞、张红彩、王海训、张素雨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7日，徐继勋与单相丞、张红彩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单相丞、张红彩向徐继勋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5月6日，借款月利率为15‰，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全部或者部分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合同执行借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合同签订后，徐继勋于2011年11月10日通过多堂起的银行账户向单相丞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当日，单相丞、张红彩为徐继勋出具了收据。同时，徐继勋与单相丞、张红彩又签订《抵押合同》，主要约定：单相丞、张红彩将位于濮阳市市辖区人民路路南的026-00-058-3-4-07（房产证号2011-**）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单相丞的房产作抵押，同年11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并领取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濮房他证市字第2011-43**），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约定该合同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限额为借款主合同约定的借款额度15万元，被担保债权项下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各项应付费用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的时间，仍然属于该合同最高限额保证的担保范围。2011年11月7日，徐继勋与王海训、张素雨签订了《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一、王海训和张素雨愿意为单相丞与徐继勋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二、该合同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借款主合同约定的借款额度40万元；三、该合同最高额保证的债权确定期间为借款主合同约定的借款，有效期间自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5月6日；四、担保范围为被担保债权下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各种应付费用；五、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六、保证期间，该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按债权人向借款人发放的单笔借款分别计算，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该单笔借款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当日，徐继勋与王海训、张素雨又签订了《抵押合同》，主要约定：王海训、张素雨将位于濮阳市市辖区行政南小区015-00（房房产证号2006-**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海训的房产作抵押，同年11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并领取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濮房房他证市字第2011-43**，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约定该合同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限额为借款主合同约定的借款额度25万元，被担保债权项下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各项应付费用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的时间，仍然属于该合同最高限额保证的担保范围。单相丞、张红彩和王海训、张素雨作为抵押人分别出具了声明与保证，同意借款未按约定偿还时，由出借人处置抵押物。另查明，2014年8月22日，单相丞在借款催收通知书上借款人处和抵押人处签字；同年2014年9月9日和2016年8月29日，单相丞、王海训分别在借款催收通知书上借款人处和抵押人处签字。借款到期后，单相丞、张红彩未偿还借款本金，仅支付利息至2017年4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徐继勋与单相丞、张红彩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徐继勋与王海训、张素雨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徐继勋通过多堂起的银行账户向单相丞转账4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但单相丞、张红彩未按约定的借款期限及利率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逾期还款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执行借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已超过月利率20‰，不符合法律规定，现徐继勋要求单相丞、张红彩偿还借款本金及按月利率20‰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王海训、张素雨与徐继勋虽然签订了保证合同，愿意为单相丞与徐继勋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但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该单笔借款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根据该约定，本案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2年5月6日，故保证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5月6日，徐继勋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王海训、张素雨主张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消灭。故徐继勋依据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要求王海训、张素雨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徐继勋与单相丞、张红彩及王海训、张素雨分别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单相丞、张红彩及王海训、张素雨分别以其所有的房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徐继勋的抵押权依法成立。故徐继勋有权对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因抵押合同约定了担保责任限额，故徐继勋有权对抵押合同项下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责任限额内行使优先受偿权。王海训、张素雨辩称其应对本案债务在担保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2019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902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一、单相丞、张红彩偿还徐继勋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徐继勋有权对单相丞、张红彩抵押的房产房产证号为2011-**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责任限额本金15万元及利息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三、徐继勋有权对王海训、张素雨抵押的房产证房产证号为2006-**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责任限额本金25万元及利息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徐继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6元，由单相丞、张红彩、王海训、张素雨负担。张素雨、王海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二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2.徐继勋、单相丞、张红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出借主体问题，单相丞与徐继勋签订借款合同，达成了借贷合意，徐继勋提交了多堂起向单相丞转款的凭证主张其通过多堂起的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单相丞认可徐继勋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王海训、张素雨上诉称徐继勋并非出借人，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徐继勋的行为是否构成职业放贷，通过对审判信息的查询，徐继勋自2012年开始涉及近20起民间借贷诉讼及近30起申请强制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案件，涉及标的较大，且其出借款项的对象不特定，借款利息均约定为月利率15‰，又约定如借款人违约，罚息利率为在合同利率水平上上浮50％，案涉借款合同格式化，故徐继勋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应认定为职业放贷行为，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营性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徐继勋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借款人单相丞、张红彩应当向徐继勋返还40万元的借款本金，并自徐继勋要求返还借款时即2017年4月1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三、关于案涉房屋抵押合同的效力及抵押人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王海训、张素雨和单相丞、张红彩认可其与徐继勋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且该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四人对促成案涉借款合同的成立均有过错，故王海训、张素雨和单相丞、张红彩应当在其提供的担保限额内承担不超过债务人单相丞、张红彩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责任。2020年4月23日，经二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作出（2019）豫09民终284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902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二、单相丞、张红彩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徐继勋借款本金4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三、单相丞、张红彩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其担保责任限额15万元内对单相丞、张红彩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王海训、张素雨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其担保责任限额25万元内对单相丞、张红彩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五、驳回徐继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单相丞、张红彩、王海训、张素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56元，由徐继勋负担4138元，由单相丞、张红彩负担3448元，由王海训、张素雨负担2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徐继勋负担3325元，由单相丞、张红彩负担2550元，由王海训、张素雨负担1500元。本院再审认定事实除与一、二审一致外，另查明，单相丞支付案涉借款利息至2017年第一季度，其中2011年12月25日向多堂起转账10400元，支付2011年11月10日至12月31日的利息；2012年3月22日，向多堂起转账18200元，支付2012年第一季度利息；2012年5月8日，向多堂起转账15000元，支付2012年第二季度利息；2012年6月23日，向多堂起转账10400元，支付利息差；2012年9月22日，向多堂起转账18400元，支付2012年第三季度利息；2012年12月27日，向郑爱荣转账20520元，支付2012年第四季度利息及利息差；2013年3月22日，向郑爱荣转账21600元，支付2013年第一季度利息；2013年5月19日，向多国起支付7200元，支付2013年第一季度利息差；2013年6月27日，向多国启转账18200元，支付2013年第二季度利息；2013年9月24日，向多国启转账18400元，支付2013年第三季度利息；2013年12月20日，向多国启转账22080元，支付2013年第四季度利息及利息差；2014年3月23日，向多国启转账21600元，支付2014年第一季度利息；2014年6月24日，向多国启转账21840元，支付2014年第二季度利息；2014年9月20日，向多国启转账22080元，支付2014年第三季度利息；2014年12月22日，向多国启转账22080元，支付2014年第4季度利息；2015年3月26日，向多国启转账21600元，支付2015年第一季度利息；2015年6月25日，向多国启转账25440元，支付2015年第二季度利息及补利差；2015年9月25日，向多国启转账25600元，支付2015年第三季度利息及补利息差；2015年12月23日，向多国启转账18400元，支付2015年第四季度利息；2016年3月25日，向多国启转账21800元，支付2016年第一季度利息；2016年6月29日，向多国启转账21800元，支付2016年第二季度利息；2016年9月29日，向多国启转账22000元，支付2016年第三季度利息；2017年2月16日，向多国启转账22000元，支付2016年第四季度利息；2017年4月11日，向多国启转账21600元，支付2017年第一季度利息。以上共计支付利息468240元。本院再审认为，徐继勋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有偿地向不特定对象反复性、经常性出借贷款，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之规定，其与单相丞、张红彩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单相丞、张红彩应向徐继勋返还40万元本金并自收到该40万元之日起，酌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单相丞已向徐继勋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6%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再审中查明，截止至2017年4月1日，单相丞向徐继勋支付2011年11月10至2017年3月31日的借款利息共计468240元，故截止至2017年4月1日，单相丞、张红彩尚欠徐继勋本金5659.47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单相丞、张红彩应当承担返还该本金责任，并应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单相丞、张红彩与徐继勋签订的抵押合同及王海训、张素雨与徐继勋签订的案涉《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单相丞、张红彩与王海训、张素雨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的当天与徐继勋签订《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对徐继勋的案涉债权实现提供抵押担保和保证，对促成案涉《借款合同》的订立有积极作用，故四名担保人亦存在过错，应对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不超过三分之一的责任。王海训、张素雨再审称其作为担保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海训、张素雨应当在其提供的担保限额内对债务人单相丞、张红彩前述本金5659.47元及资金占用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不超过三分之一的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海训、张素雨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28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变更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2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单相丞、张红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徐继勋借款本金5659.47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均由单相丞、张红彩、王海训、张素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