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京03民终14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院**楼**5520。 法定代表人：徐佰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男，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冬冬，北京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新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尚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5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尚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刘飞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刘飞与新尚环保公司签订合同后，新尚环保公司立即安排了发货，是刘飞自己库房不足，只发25250元货物，剩余部分货物寄存在新尚环保公司，有刘飞与新尚环保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一审中，刘飞主张新尚环保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但新尚环保公司已经提供产品的国家检测报告，刘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产品质量有问题。新尚环保公司与刘飞合作后，新尚环保公司积极配合刘飞开展工作，派技术人员上门服务，还给刘飞提供派单业务，新尚环保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 刘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尚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 刘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新尚环保公司退还货款100000元；2.要求新尚环保公司支付利息77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10月11日，新尚环保公司作为甲方与刘飞作为乙方签订《新尚居室内环境净化治理产品代理销售合同》，载明双方就乙方包销甲方“新尚居”品牌终端治理工程装产品，约定如下条款：本合同在法律上性质为货物买卖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前，甲方已依有关法律和法规的内容和形式对乙方进行全面的信息披露，双方均予以认同；乙方在满足本合同代理权的首次进货要求，并保证履行本合同以下有关条款的前提下，甲方授予乙方获得陕西省范围内“新尚居”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工程装产品及服务代理权，认同为省级代理商；根据乙方代理市场的实际情况，乙方首次对“新尚居”品牌产品的订货款为100000元；甲方有权长期为乙方提供所需的各种产品、设备及耗材服务，供货价格具体产品以耗材报价表为准，甲方保证货源充足，负责及时将产品供应给乙方，并不断研制开发新产品，扩大市场占有率；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状况、产品销售、产品库存、服务质量等进行检查监督，对不符合要求，不规范使用“新尚居”品牌的行为，要求乙方限期整改，甲方提出整改意见十天后，乙方不加以整改或整改后仍不达标，甲方将取消对乙方的授权；甲方向乙方提供所选产品及相关资料，无偿对乙方所委派1-2名技术人员进行技术培训（学会为止），免费提供培训教材；甲方对所提供的“新尚居”品牌的各种产品、耗材的质量负责，确保所提供的各种产品质量合格，甲方如出现质量问题，经乙方申报并提供证据后应给予及时免费调换，对于不是本公司生产的产品而应客户要求代为采购的仪器设备等质量难题，由厂家负责售后服务；乙方在取得正式的代理资格后，甲方可将该区域已发展（在本合同签订之前）的经销商（特约服务站）转由乙方协管，则其后续的销售业绩和差额利润归乙方所有；甲方应根据区域发展的实际情况在该区域垂直发展经销商（特约服务站）和次级代理商，转由乙方管理后，且需将产品差额利润返还给乙方；根据甲方市场规则，单位工程业务为共享业务，该区域内各级代理经销商（特约服务站）可充分利用自身优势承揽单位业务，但需在第一时间内将单位业务基本情况传送给甲方存档备案，甲方以此来裁定该项业务的归属权，并促使其他代理经销商积极配合，坚决禁止恶性竞争和破坏“新尚居”整体形象和利益；乙方拥有合同期间在授权区域内开展“新尚居”工程治理服务的权利，拥有发展下级经销商（特约服务站）的权利，拥有对外经营过程所产生的一切合法收益；乙方在代理区域内开展业务，必须严格按甲方传授的技术及工艺进行装修污染的监测和治理，确保经营、服务质量，以维护“新尚居”品牌的信誉及形象，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调整，须报甲方批准后方可实施；乙方应对其发展的下级经销商（特约服务站）次级代理商进行指导和监督，维护公司形象及“新尚居”的统一性，如有非法经营和违反本公司的规定，损害“新尚居”品牌形象及权益的行为，甲方有权取消其授权资格；乙方应对其发展的下级经销商（特约服务站）次级代理商进行管理和规范，必须界定好市场区域，并协同好彼此区域市场的业务运作，避免引起恶意的价格竞争，否则甲方有权取消违规者的授权资格；乙方在合同期拥有“新尚居”商标的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使用“新尚居”商标时只能用于“新尚居”室内污染防治服务相关业务，不得挪作它用；乙方在代理区域发展的所有次级经销商（特约服务站）和次级代理商由乙方负责管理，所发展的下级商家必须报甲方备案，由甲方发放授权书为准，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以现金或汇款方式将货款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甲乙双方的货款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10个工作日左右发货，甲方代办托运；乙方后续进货还享有年终购货返点奖励；如果甲方违约则乙方可将所购产品完好无损的退还给甲方，收到产品验收无误后，原价退还乙方货款，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乙方利息，如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停止违约行为，有权在不退货情况下，单方解除本合同取消对乙方的授权；合同期满如乙方需继续经营，应提前一个月续签本合同，如果合同期满后10天内甲乙双方未续签的，本合同自动解除乙方不得继续以“新尚居”品牌商号从事任何业务的经营活动，否则追究经济及法律责任；合同有效期为一年。 2018年10月11日，新尚环保公司与刘飞签订《附加条款》，约定：一、甲方保证所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并确保治理达标（GB/T18883），经由第三方权威机构认定，如因甲方产品质量问题所引起的司法诉讼、质量仲裁所产生的责任经由甲方承担；二、乙方在当地电视媒体广告及平面广告等费用均由甲方总部审批，带正规发票被报销50%；三、甲方协助乙方建立互联网推广、PC网站、移动端网站及微信公众平台；四、乙方如若经营不善，一年后乙方未开封产品甲方给予收回或者转让仪器设备按新旧程度收回。 2018年10月11日，刘飞向新尚环保公司支付100000元，新尚环保公司向刘飞开具收据，载明收到刘飞货款100000元。新尚环保公司向刘飞发送了价值25250元的货物。 《新尚居室内环境净化治理产品代理销售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 一审经询，刘飞处货物已使用百分之七十以上，未使用部分亦已过期。 一审另查，刘飞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其表示双方法律关系性质由法院认定，由法院按照审查后查明的法律关系调整案由。 一审法院认为：刘飞与新尚环保公司签订的《新尚居室内环境净化治理产品代理销售合同》《附加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刘飞与新尚环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二为新尚环保公司应否向刘飞退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合同履行情况，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新尚居室内环境净化治理产品代理销售合同》名为代理销售合同，合同中载明系货物买卖合同，但双方约定刘飞为新尚环保公司省级代理商，合同期内拥有“新尚居”商标的使用权，对其发展的下级代理商进行管理、指导和监督，新尚环保公司对刘飞进行免费技术培训，有偿长期为刘飞提供所需产品、设备及耗材服务，故刘飞起诉依据的《新尚居室内环境净化治理产品代理销售合同》虽包括买卖合同的内容，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而是无名合同。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刘飞虽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但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双方法律关系性质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依法根据双方法律关系性质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飞向新尚环保公司支付了100000元货款，新尚环保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刘飞发送相应价值的货物，新尚环保公司仅向刘飞发送25250元的货物，现双方合同已到期终止，刘飞要求新尚环保公司退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飞要求新尚环保公司支付利息7758元，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已发货部分，刘飞既未举证证明商品质量存在问题，亦无证据证明符合退货退款的约定条件，且商品已被使用或过期，对于刘飞就已发货部分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尚环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飞退还货款74750元；二、新尚环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飞支付利息7758元；三、驳回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新尚环保公司是否应当向刘飞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新尚环保公司主张，系刘飞要求剩余货物暂存在新尚环保公司，故刘飞应当收取货物而非退还货款，同时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支付利息。刘飞不予认可，其称剩余货物是新尚环保公司未发货，刘飞从未要求暂存，且合同到期应予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对此，第一，案涉《新尚居室内环境净化治理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中约定签约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合同有效期为1年，现双方合同已经到期终止。第二，刘飞向新尚环保公司支付了100000元货款，新尚环保公司已向刘飞发送价值25250元的货物。现新尚环保公司虽主张系刘飞要求剩余货物暂存在新尚环保公司，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第三，新尚环保公司实际占用刘飞交付的剩余货款至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新尚环保公司应当退还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新尚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北京新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蒙 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茜倩 法官助理  唐大利 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