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秀波，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海威，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其振，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峰，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萍，女，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世成，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秀波因与被上诉人任其振、原审被告李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秀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其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任其振并无过错，涉案的买卖合同对姜秀波有效且任其振有权要求姜秀波返还已经支付的房款错误。1、任其振在签署及履行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附属物转让协议》中过错明显。首先，上述转让协议第一段写明涉案的厂房登记权利人是威海建设集团建圆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圆公司），并非李萍。按照常理，任其振应当向建圆公司核实厂房的真实权利人但其未进行核实；其次，任其振知道李萍的丈夫为姜秀波，其在未征询姜秀波意见的情况下，擅自与李萍签署了价值780万元的转让协议，主观上明显不能构成善意。因此，任其振主观上有与李萍串通损害姜秀波合法权益的恶意。2、姜秀波从未没有参与签署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附属物转让协议》，事后也未追认。在没有取得共有人姜秀波同意的情况下，李萍构成无权处分，故该协议不能约束姜秀波，任其振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姜秀波返还相关款项。二、一审认定任其振已经实际支付了2052400元款项错误1.虽然姜秀波与李萍间的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书提到了该2052400元，但具体的表述为“挂靠在建圆公司名下的位于柳林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此前已经出租给了任其振，任其振已付租金2052400元，经甲乙双方与任其振对账后确认超额支付的租金转化为姜秀波、李萍对任其振承担的债务”，事实上，涉案厂房是出租给了威海金和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承租方的主体不同；2052400元写的是“租金”而并非“转让款”。该婚内财产分割协议系双方律师在场签订，一般不可能出现表述错误，由此可知姜秀波和李萍并未就本案事实进行详细交流和对账，一审法院不应将一句颇有争议的表述作为推论的依据。2.任其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李萍实际支付了2,052,400元款项。首先，任其振在一审中提交银行流水显示共有30页，但其仅向法庭提交了其中的9页，不符合证据完整性的要求，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其次，银行流水显示任其振向案外人姜博文转账共计77万元，虽然李萍认可该77万元属于涉案的转让款，但鉴于姜秀波与李萍自2016年下半年就开始分居并于2019年6月份离婚的事实，在未向案外人姜博文核实的情况下，不应当然地认定该77万元属于转让款。再次，关于支付现金的数额，任其振陈述为12.5万元，而李萍在与姜秀波离婚一案中陈述任其振支付的现金是2万元，本案中又认可任其振关于12.5万元的说法，其两次陈述明显自相矛盾。最后，任其振向法庭提交的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中有李萍手写的“以上债务已于2018年11月20日偿还清”的内容，说明任其振和李萍均自认全部债务已还清。任其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任其振在买卖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涉案房产所有权在卖给任其振时属于李萍和姜秀波，否则不存在2019年李萍夫妇又将涉案厂房卖给建圆公司的情况。2.姜秀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称2017年7月份就知道厂房买卖事宜，并持有涉案合同复印件，在其知晓买卖的情况下也未提出异议和诉讼解除合同，反而在2018年7月2日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中对任其振的债务予以认可并分割，现狡辩称不知情，缺乏诚信。即使其事先不知情，但事后在分割协议中对债权的认可也属于追认买卖协议。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任其振已经举证证明付款数额以及情况，姜秀波认为存在不法行为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李萍分割协议中书写的“已还清”字样在一审中已经提到是应贷款银行的要求书写，如姜秀波认为还清了，应该提交其留存的分割协议，证明也有李萍书写的“已还清”字样。李萍称，一审法院是在综合全案证据审查之后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姜秀波的上诉理由只是主观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其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秀波、李萍共同返还其土地转让款850803.75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李萍将位于威海市环翠区厂房（2900平方米）及办公室两层（288平方米）出租给威海金和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任其振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使用。之后，任其振向李萍支付了自2016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11日一年的租金194000元。2016年4月29日，李萍（甲方）与威海金和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乙方）补签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甲方将上述厂房及办公室出租给乙方使用；双方商定租期暂为5年，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每年厂房租金为每平方米60元，合计174000元，办公室租金每层为10000元，二楼和三楼办公室合计20000元；乙方向甲方每年支付一次租金，乙方必须按约定时间向甲方交纳租金，如无故拖欠，甲方将有权向乙方每天按实欠租金的1%加收滞纳金。2017年2月27日，李萍（甲方）与任其振（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及房产、附属物转让协议》，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甲方拥有位于威海市环翠区院落一处，占地面积为5639平方米，厂房2层，办公楼3层（土地使用证号为：威环国用2006出第162号，厂房面积分别为2000平方米和2000平方米，3层办公楼面积为430平方米）；该院落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建圆公司，甲方已购买并享有上述土地及房产、附属物的所有权，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现甲方同意将该宗土地及该宗土地上建设的房产、附属物转让给乙方；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及房产的转让价格为7800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交付给甲方1000000元，于2017年8月30日支付500000元，剩余6300000元分三期支付给甲方，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2100000元、于2019年8月30日支付2100000元、于2020年8月30日支付2100000元，每次付款由甲方给乙方出具收据；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并收到乙方交付1000000元转让款后3日内将该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建于该宗土地上的房产、附属物交付给乙方，同时将相关手续、资料交付给乙方，并于三个月内协助乙方到不动产主管部门办理完毕相应的过户手续，将上述土地过户到乙方名下，过户需要交纳的一切税费由甲方承担，办理房产证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前后，任其振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萍的工作人员姜博文支付款项250000元，于2017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萍支付款项745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姜博文支付款项200000元，于2017年7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姜博文支付款项150000元，于2017年9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姜博文支付款项70000元，于2017年1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姜博文支付款项100000元，于2018年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萍支付款项160000元，于2018年6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李萍向威海市柳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52400元。庭审中，任其振主张其还通过现金方式向李萍支付款项125000元。李萍认可其共计收到任其振支付的转让款2052400元。之后，李萍并未依约将涉案土地及厂房转让给任其振。2018年12月底，姜秀波、李萍将案涉土地及厂房转让给了威建集团，2019年1月1日，任其振与威建集团签订了相应的租赁协议，由任其振继续承租原承租的部分，并自2019年1月1日起向威建集团支付租金。另查，姜秀波与李萍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2日，姜秀波与李萍签订了一份《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书》，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挂靠在建圆公司名下的位于柳林的土地（地证号为威环国用（2006出）第**）及地上建筑物此前已出租给任其振，任其振已支付租金2052400元，经姜秀波、李萍与任其振对账后确认超额支付的租金转化为姜秀波、李萍对任其振承担的债务，该债务由姜秀波、李萍各承担50%。2019年6月14日，姜秀波与李萍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另，庭审中，李萍主张其于2019年9月向任其振支付了上述《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中约定的应由其承担的50%，其中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800000元，剩余款项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任其振对此表示认可。庭审中，姜秀波主张李萍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与任其振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其是在2017年7月份从他人口中得知转让事宜，之后其找到任其振，任其振向其出示了转让协议的复印件，其看过协议后，认为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明显不合理，李萍明知涉案土地挂在威建公司名下，且厂房也没有经过验收，不可能在三日内办理过户手续，在此情况下双方还约定如果李萍违约要支付任其振1000000元违约金，案涉协议明显是虚假的，是李萍与任其振恶意串通为了转移婚内财产所虚构的；其与李萍在签订《婚内财产分割协议》时，其对李萍陈述已收到任其振支付的2052400元这一事情并不认可，故要求李萍在分割协议上载明“经甲乙双方与任其振对账后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系在姜秀波、李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姜秀波虽然没有在案涉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庭审中姜秀波认可其在2017年7月已经知晓了转让事实，且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对该转让协议提出了异议，其也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李萍与任其振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相反其在与李萍签订的《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中》对欠付任其振的款项进行了分割，故李萍与任其振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同有效。现该协议实际上已经无法履行，且任其振对此并无过错，故任其振有权要求李萍与姜秀波共同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庭审中，任其振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实其已向李萍支付了转让款2052400元，李萍对此予以认可，姜秀波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其与李萍签订的《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中也载明“任其振已付租金2052400元”，故可以认定任其振已支付转让款2052400元。扣除任其振欠付的2017年3月1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350792.5元及任其振认可的李萍已偿还的款项850803.75元，姜秀波、李萍理应返还任其振剩余款项850803.75元。另，李萍与姜秀波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任其振，故李萍理应与姜秀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任其振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姜秀波、李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任其振款项850803.75元及利息（以850803.75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案件受理费6154元，由姜秀波、李萍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萍提交了姜博文2017年1月19日至12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5的交易明细清单6页，拟证实任其振将77万元购厂房款转至姜博文银行卡，交易明细均备注为“购房款”或“购厂房款”，其中除部分款项转给李萍外，其余均用于天香酿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香公司）经营。如：明细中的“孙元峰”系天香公司向其采购面粉和味精，“葛秉涛”系采购纸箱，“王玉龙”系采购商标。“隋利友”系采购礼盒等。姜秀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交易明细不完整，不能体现全部资金往来，且备注没有写明是购买的哪里的房产，也无法证明支出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任其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任其振一审提交的银行明细单的付款记录均相吻合，可以证实任其振先后五次向姜博文账户支付购买涉案厂房的房款，至于该款项支付后的用途，则与任其振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截取部分交易明细可知，姜博文账户2017年1月19日收任其振购买厂房预付款250000元，同日向天香公司付款26004元、36000元，用途为“工资”，1月22日转存天香公司“地税税款”38225.42元，2017年6月30日收任其振购房款200000元，2017年7月27日收任其振购厂房款150000元，同日转付给李萍，9月23日收任其振购房款70000元，同日转付李萍30000元，9月28日转付李萍35000元。据此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任其振将77万元购房款按照李萍的指令支付至姜博文账户，姜博文将部分款项支付给李萍，部分款项按照李萍指令用于日常经营。另查，一审诉讼中，任其振自银行打印了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2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共计30页，因其主张向李萍支付款项的期间为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6月，故其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4月13日至2018年5月7日时间段内涉及其向李萍、姜博文转账的银行流水共计8页，其余部分银行明细，任其振仅向法庭出示，而并不作为证据提交姜秀波质证。再查明，一审诉讼中，李萍提交了其浦发银行62×××49账号2019年9月12日交易明细，显示李萍跨行转款汇出80万元，任其振提交其62×××79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其2019年9月12日收取李萍转付的80万元。还查明，姜秀波于2020年1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主张“李萍在（2020）鲁1002民初4197号案件中认可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取了任其振2052400元，但该笔款项没有用于原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在二人离婚时也没有分割，故应予依法分割。”现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姜秀波主张李萍与任其振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附属物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并无证据证实。1.任其振自2016年起即租赁涉案厂房及办公室用于经营威海金和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期间一直向与李萍签订租赁合同并交纳租金，2017年任其振与李萍签订转让协议时虽写明权利人系建圆公司，但结合此前的履行行为，任其振知晓涉案厂房及办公室系李萍及姜秀波财产具有高度可能性，现因李萍、姜秀波又将涉案厂房等转让给威建集团，原协议无法履行，姜秀波主张任其振未核实权利人具有过错与事实不符。2.姜秀波在2017年即知晓《土地使用权及房产、附属物转让协议》的存在而并未持异议，且此前任其振以金和户外用品公司名义租赁案涉厂房时，租赁合同均与李萍签订并得以实际履行，姜秀波就此亦从未持异议，故，现其张任其振与李萍串通损害其利益，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任其振是否支付2052400元款项问题。1.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任其振提交其2016年4月13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的8页银行交易明细，拟证实其向李萍支付了案涉款项，上述时间段涵盖了任其振通过该银行账号支付购厂房款的所有款项，能够完整反映其履行涉案转让合同中通过银行支付款项的事实，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故，任其振并不负有将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25日期间的30页银行明细全部提交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未予要求任其振提交30页明细进行质证并无不当。姜秀波以任其振提交的银行流水不完整为由推断其与李萍恶意串通，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根据二审中李萍提交的姜博文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亦可以印证任其振将77万涉购厂房款支付至姜博文账户的事实，且李萍对实际收取77万元款项并无异议。3.姜秀波与李萍的《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书》载明了任其振支付的“租金”数额为2052400元，同时约定“经与任其振对账后确认超额支付的租金转化为姜秀波、李萍对任其振承担的债务”，姜秀波签字予以认可。因任其振此前租赁费数额每年不足20万元，与200余万元相差悬殊，结合姜秀波在签协议前即知晓李萍与任其振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亦在分割协议中认可剩余款项转化为债务，可以认定姜秀波签署《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书》时对李萍收取转让款2052400以及后期需要退款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仅对具体数额的确认附加条件而已。姜秀波、李萍均认可《婚内财产分割协议》是在双方律师参与并在场的情况下签订，姜秀波现否认协议已确认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姜秀波应否应否与李萍共同返还任其振850803.75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确定的任其振付款金额，扣减李萍已经返还的金额，余款850803.75元即为应返还任其振的数额。姜秀波持有的《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中并无李萍书写的“以上债务已于2018年11月20日偿还清”的字样，李萍仅认可其偿还的是应由其负责的50%即850803.75元，故余款850803.75元仍需向任其振返还。姜秀波、李萍《婚内财产分割协议》虽然约定“由姜秀波、李萍各承担50%”，但该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对抗债权人任其振。且，姜秀波已经在提起本案二审上诉的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要求分割《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中载明的收取任其振的2052400元款项，故一审判令姜秀波、李萍对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秀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8元，由上诉人姜秀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