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再315号原审原告：李某达，男，汉族，1983年7月29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莲，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萍，女，汉族，1973年8月26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冰冰，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安，男，汉族，1966年3月22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原告李某达与原审被告张某萍、王某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豫0105民初21008号民事判决，张某萍不服，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豫01民终99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豫01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豫01民再592号民事裁定，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994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豫0105民初2100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某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莲、原审被告张某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冰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某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萍申请再审称，一、法院审理借贷案件应当调查而未调查收集证据（银行流水），属程序违法。根据最高法（2018）最高法民再28号判决书及《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二审期间，张某萍申请法院调取案外人张永生的银行流水，并提供开户行、账号。银行流水可以证明2016年3月8日出借人李某达将借款本金170万元转给借款人王某安，当日王某安即将该170万元转给出借人好友张永生，第二日张永生便将该170万元又转给出借人李某达，证明该借款并未真实发生或已经归还的基本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未调取张永生或李某达的银行流水以查证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消灭等法律事实，审理程序存在明显不当之处。二、李某达与王某安恶意串通诱骗、逼迫张某萍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李某达将170万元借款本金在三人之间来回转账，最终又回到李某达银行账户。在王某安逃跑的情况下，李某达却依据并未真实发生或已经消灭的借款合同起诉张某萍属虚假诉讼。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李某达的诉讼请求。李某达辩称，张某萍、王某安于2016年3月8日向李某达借款170万元真实，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案外人张永生支付给李某达的170万元是王某安偿还的旧借款200万元剩余借款本息，张某萍、王某安与李某达于2016年3月8日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原审判决张某萍、王某安归还170万元（新借款）正确。张某萍对上述借款事实形成过程完全知情同意，且用新借款偿还旧借款也是张某萍提出的，张某萍亲笔签订《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及至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等行为是自愿的，李某达有理由相信王某安、张某萍系夫妻关系，系夫妻二人共同借款，且无论是否是夫妻关系均不影响王某安、张某萍二人共同借款的认定。王某安、张某萍恶意串通，拖延案件进展，逃避债务。张某萍在多起案件诉讼中不按事实说话企图撤销王某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通过诉讼不承担与王某安的共同债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某安未作答辩。李某达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安、张某萍偿还李某达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158667元及立案之日起的利息（158667元利息计算从2016年3月8日至起诉之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王某安、张某萍承担由此给李某达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2500元；3、请求法院判令王某安、张某萍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李某达曾用名李伟，于2016年3月8日与王某安、张某萍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7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5月16日止，约定月利率为30‰，李某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打入指定的银行账户，王某安出具借据及收据各一份。2、2016年6月20日，李某达与王某安、张某萍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王某安、张某萍愿以房产过户偿还债务，但如果王某安、张某萍于2016年10月1日前还清所有债务李某达愿意把房产重新过户于被告名下。办理房产过户期间，李某达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2500元，现该房屋仍在张某萍、王某安名下。本院原审认为，借款应当归还。李某达与王某安、张某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王某安、张某萍出具有借据及收据各一份，提交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故本院对于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5月16日止，月利率为30‰，李某达诉求从2016年3月8日至起诉之日利息共计158667元，李某达诉请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该向诉请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某达诉求王某安、张某萍赔偿房屋过户损失42500元，本案中李某达与王某安和张某萍约定的张某萍、王某安以“房产过户偿还债务”的行为系明显的以房抵债行为，不符合我国的法律规定，故李某达以此为基础提出的损失赔偿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王某安、张某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某达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清偿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李某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11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某安、张某萍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张某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王某安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是王某安，于2015年2月14日经朋友介绍借李伟20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其中18万元李伟朋友借用，并由她本人归还李伟，整件事情张某萍一无所知，也没用过此笔借款，期间我陆陆续续归还李伟借款108万元，因欠李伟的债务没有还清，于是李伟提出以房抵债，房子是张某萍单位房改房，所以我和李伟约好见面，写了借据、收据、借款合同，目的就是让张某萍配合房产过户，当时李伟的好朋友张永生也在现场，李伟在办公室通过网上银行给我建行卡上转了170万元，随即安排我和李伟手下一同去银行转给了李伟指定的朋友张永生，再由张永生给李伟。张某萍的母亲身体不好，为使她母亲不被李伟手下没完没了的骚扰，才被迫签字。2018年10月25日，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民申443号民申裁定，该裁定中载明，张某萍作为再审申请人陈述其与王某安早已解除同居关系。本院审理的原告张某萍诉被告河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撤销住房审批表登记信息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豫0105行初306号行政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告请求撤销住房审批表第三人的登记信息，该住房审批表即河南省省直单位出售公有住房（评估）审批表，系争议房产颁证时所附的房改审批材料，其来源于2013年8月由原告与王某安提供的省直单位职工申请住房调查表，该出售公有住房（评估）审批表用于房改颁证，在2014年10月23日随房屋所有权证一同发放，由原告签收，结合此后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王某安共同申请补发房产证等事实，证明原告对出售公有住房（评估）审批表中王某安作为配偶的登记内容应当明知。”2016年3月8日，王某安收到李某达出借的款项后，将案涉款项转至案外人张永生的银行账户。张永生于2016年3月9日，将上述款项转至李某达的账户。本院再审认为，王某安、张某萍向李某达借款17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王某安出具的借据、收据以及李某达向王某安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在卷为据，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李某达请求判令张某萍、王某安偿还借款及利息，理由正当，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张某萍称其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是被迫所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张某萍称其仅在借款合同首页签字，对借款内容不知情，但张某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借款合同签字的法律后果，即使其对借款合同内容不知情，但其自愿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授权他人对合同上的其他内容进行填写，该份借款合同对其依然发生法律效力。张某萍称案涉借款未实际发生或已经归还，其认可2016年6月20日《协议书》系其本人签字，该协议书载明王某安、张广萍于2016年3月8日向李某达借款170万元的事实，系对借款合同的再次确认，张某萍称其对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不知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王某安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自认其曾向李某达借款200万元，与李某达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李某达称案涉借款系借新款还旧账，张某萍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张某萍、王某安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偿还李某达上述借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李某达要求王某安、张某萍偿还借款17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3月8日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8日的利息共计158667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之后的利息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而属无效，故李某达以此为基础提出的赔偿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王某安、张某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李某达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3月8日起至王某安、张某萍清偿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李某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1911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某安、张某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孙康君人民陪审员  王莉虹人民陪审员  徐爱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付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