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21民初1323号原告：许红兵，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仁峰，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曼曼，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佳进新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梨花路**(17)。法定代表人：张凌燕，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荆门屈家岭景怡新居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湖北省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发展路老派出所/div>法定代表人：张凌燕，该公司执行董事。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华，安徽李舒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安徽李舒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夏冬冬，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北省应城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力(夏冬冬之子)，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div>原告许红兵与被告武汉佳进新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进公司”)、荆门屈家岭景怡新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怡公司”)及第三人夏冬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5日依法进行了补充询问。原告许红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仁峰，被告佳进公司、景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华，第三人夏冬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红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佳进公司、景怡公司共同偿还原告许红兵货款(钢材款)1513604元；2.判令被告佳进公司、景怡公司向原告许红兵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7月24日的利息为275560.9元；以1513604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25日至该笔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息)；3.诉讼费由被告佳进公司、景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0日，许红兵以武汉市世纪鸿翔物资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鸿翔公司”)的名义与佳进公司(甲方)签订《钢材供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钢材。合同签订后，许红兵于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11月24日总计向佳进公司供应了价值为3026088元的钢材。2018年2月6日，许红兵与佳进公司进行了对账，确认已付钢材货款800000元，尚欠钢材货款2226088元，并签订了对账单。2018年5月5日，佳进公司的项目代表人张玉社与许红兵进行了结算对账，扣减已支付的700000元后，确认尚欠许红兵钢材款1526000元，并承诺自2017年11月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景怡公司系佳进公司在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佳进公司将其在景怡花苑项目中的权利无偿转入了景怡公司，但佳进公司、景怡公司后续仅共向许红兵还款合计465000元，应自2017年11月25日起以152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向许红兵支付利息。许红兵多次向佳进公司、景怡公司催讨钢材款本息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佳进公司辩称，案涉《钢材供需合同》系佳进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张敏任职期间签订的，佳进公司没有与许红兵签订过《钢材供需合同》，未与许红兵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也从未直接向许红兵支付过钢材款，故佳进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同时，因没有看到鸿翔公司注销的相关证据，故许红兵亦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许红兵的诉讼请求。被告景怡公司辩称，景怡公司从未与许红兵成立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没有看到鸿翔公司注销的相关证据，故许红兵亦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许红兵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夏冬冬述称，案涉《钢材供需合同》的相关事宜系许红兵的个人投资行为，与鸿翔公司(夏冬冬占有股份)没有任何关系。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的证据，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0日，许红兵以鸿翔公司(乙方)的名义与佳进公司(甲方)签订了《钢材供需合同》，约定鸿翔公司向佳进公司的景怡花苑住宅项目供应钢材。该合同第四条“供货方式及相关要求”约定：“乙方按甲方每批次钢材计划单供货，甲方应指定专人收货，此收货人在乙方送货单上的签字作为结算依据(红联为结算联)和凭证。此收货人张柱新(身份证号：；电话：135××******)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由乙方备档，此收货人所签订的任何形式条据均为有效”。该合同尾部甲方工地代表人处签名“张玉社”，工程工地项目经理处签名“张柱新”，并加盖有佳进公司的公章；乙方代表人处签名“许红兵”，并加盖有鸿翔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许红兵总计供应钢材677.635吨，分别为：2017年5月3日供钢材57.209吨；2017年5月16日供钢材58.925吨；2017年6月1日供钢材62.722吨；2017年6月17日供钢材86.779吨；2017年7月3日供钢材65.094吨；2017年8月7日供钢材67.137吨；2017年8月22日供钢材32.73吨；2017年9月8日供钢材31.365吨；2017年9月9日供钢材67.641吨；2017年11月23日供钢材33.554吨；2017年11月23日供钢材32.97吨；2017年11月24日供钢材81.509吨。2018年2月6日，许红兵(货主)与张柱新(购方材料员)、张玉社(工地项目经理)、案外人胡修傲(项目负责人)签订《荆门屈家岭景怡新居置业项目对账单》，共同确认：许红兵总计供应钢材677.635吨，钢材总价款为3026088元，已支付钢材款800000元(2017年9月9日、10日，佳进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敏委托周斌付款30万元；2017年11月23日，佳进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敏付款50万元)，尚欠钢材款2226088元。2018年2月12日，佳进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敏向许红兵付款50万元；2018年2月14日，佳进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敏再向许红兵付款20万元。2018年5月5日，张玉社向许红兵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许红兵送景怡花苑项目钢材款1526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从2017年11月开始计算至还清为止。2020年11月25日，在本院依法组织的本案补充询问中，许红兵与佳进公司、景怡公司对2018年5月5日后的付款情况均无异议，具体付款明细为：2019年2月21日，景怡公司付款10万元；2019年4月22日，张玉社委托郑红权付款20万元；2019年4月23日，张玉社委托郑红权付款10万元；2019年9月12日，景怡公司付款1.5万元；2019年12月26日，案外人胡修傲代付款1万元；2020年1月22日，案外人胡修傲代付款2万元；2020年1月23日，案外人胡修傲代付款2万元。另查明，1.鸿翔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24日，注销于2011年7月27日，存续期间的股东均为许红兵、夏冬冬，法定代表人均为许红兵。夏冬冬在本案庭审中陈述：《钢材供需合同》签订后，实际供应钢材的是许红兵，同意许红兵个人主张该合同项下的钢材款。2.佳进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5日，其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3月22日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敏，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5月3日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改，2018年5月4日至今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凌燕。景怡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1日，其股东为持股100%的佳进公司，其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12月20日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敏，2018年12月21日至今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凌燕。3.本院在本案庭审中向佳进公司释明其是否请求调减按月利率1.5%计息的违约责任时，佳进公司陈述其不认可月利率1.5%的利息。4.2020年11月24日，本院对《钢材供需合同》签订时的佳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敏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还将该询问笔录交由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敏在该次询问中陈述：佳进公司在《钢材供需合同》签订时有两枚公章，张玉社当时持有佳进公司的公章，《钢材供需合同》上加盖的佳进公司公章真实，我本人认可；我本人知道《钢材供需合同》的相关事宜，且还为此付过款。5.佳进公司于本案2020年11月25日的补充询问中口头提出要对《钢材供需合同》上加盖的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当即向佳进公司释明：如果佳进公司需要申请该项司法鉴定，须于该次询问结束后七日内向本院提交正式的书面申请材料，否则本院将视为佳进公司不对该事项申请司法鉴定。佳进公司至今未向本院提交正式的申请司法鉴定的书面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钢材供需合同》是否有效；二、佳进公司是否应向许红兵支付钢材款本息；三、景怡公司是否应向许红兵支付钢材款本息。一、关于《钢材供需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1.《钢材供需合同》的乙方主体问题。本案中，2017年4月20日的《钢材供需合同》乙方代表人处签名“许红兵”，并加盖有鸿翔公司合同专用章。因鸿翔公司已于2011年7月27日注销，故鸿翔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便不再享有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行为能力，其在法律上不可能成为《钢材供需合同》的乙方主体。又因鸿翔公司存续期间的股东均为许红兵、夏冬冬，许红兵、夏冬冬均认为实际履行该合同的系许红兵，且夏冬冬同意许红兵主张该合同项下的钢材款，再考虑到该合同项下的钢材供应义务确已实际履行，故本院综合认定《钢材供需合同》的乙方主体为许红兵。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行为人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本案中，许红兵以已注销的鸿翔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应以行为人许红兵为当事人，故许红兵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钢材供需合同》的甲方主体问题。本案中，2017年4月20日的《钢材供需合同》甲方工地代表人处签名“张玉社”，工程工地项目经理处签名“张柱新”，并加盖有佳进公司的公章。因佳进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敏认可该合同中佳进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且其还以支付钢材款的形式履行过合同义务；又因佳进公司虽否认该合同中其公章的真实性，但并未举证证实，且佳进公司经本院释明后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综合认定《钢材供需合同》中的佳进公司公章真实，该合同的甲方主体为佳进公司。另外，即使《钢材供需合同》中的佳进公司公章不真实，但该合同仍加盖有佳进公司的公章，佳进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敏还多次支付过该合同项下的钢材款，且许红兵依约供应钢材的地点为佳进公司的景怡花苑住宅项目所在地，故许红兵亦有理由相信《钢材供需合同》的甲方主体为佳进公司。3.《钢材供需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钢材供需合同》由佳进公司(甲方)与许红兵(乙方)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二、关于佳进公司是否应向许红兵支付钢材款本息的问题1.2018年5月5日《欠条》的性质问题。本案中，《钢材供需合同》中列明的张玉社身份为佳进公司的工地代表人，且在许红兵与张玉社等人于2018年2月6日签订《荆门屈家岭景怡新居置业项目对账单》后，佳进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敏多次向许红兵支付钢材款，故许红兵有理由相信张玉社可代佳进公司办理《钢材供需合同》项下的相关事宜。张玉社于2018年5月5日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许红兵送景怡花苑项目钢材款1526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从2017年11月开始计算至还清为止”，故从该《欠条》的内容来看，该《欠条》实系张玉社代佳进公司与许红兵就《钢材供需合同》项下钢材款进行的结算。2.2018年5月5日《欠条》的内容问题。(1)佳进公司截至2018年5月5日欠付的钢材款本金问题。依该《欠条》的记载，佳进公司截至2018年5月5日欠付钢材款本金1526000元。事实上，许红兵供应的钢材总价款为3026088元，在佳进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9日与10日共付款30万元、2017年11月23日付款50万元、2018年2月12日付款50万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20万元后，佳进公司确尚欠付许红兵钢材款本金1526000元。故本院认定佳进公司截至2018年5月5日尚欠付许红兵钢材款本金1526000元。(2)佳进公司欠付钢材款的计息利率问题。依该《欠条》的记载，佳进公司欠付钢材款需按月利率1.5%计息。因该计息标准实为佳进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承担的计算方式，且许红兵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佳进公司逾期付款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故本院再综合考虑到该计息标准确属过高、佳进公司不认可该计息标准、许红兵因佳进公司逾期付款所受到的资金占用损失、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酌定佳进公司逾期支付钢材款需按年利率5%计息。(3)佳进公司计息起算时间的问题。依该《欠条》的记载，佳进公司计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1月。因该《欠条》并未明确具体的计息起算日期，而许红兵主张的计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故本院考虑到许红兵最后供应钢材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认定佳进公司计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4)该《欠条》中计息合法性的问题。因佳进公司在许红兵2017年11月24日供完钢材后有多次付款行为，且截至2018年5月5日还欠付钢材款1526000元，故佳进公司自2017年11月25日起欠付的钢材款均不可能少于1526000元。因此，依该《欠条》的记载，本案中以1526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5日起计息符合法律规定。3.佳进公司2018年5月5日后所付款项的性质问题。(1)2019年2月21日付款10万元的性质。本案中，以1526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5日至2019年2月20日，按年利率5%计息为94739元。故该笔10万元付款中含利息94739元、本金5261元(100000元-94739元)，佳进公司截至2019年2月21日尚欠付钢材款本金1520739元(1526000元-5261元)。(2)2019年4月22日付款20万元的性质。本案中，以1520739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4月21日，按年利率5%计息为12884元。故该笔20万元付款中含利息12884元、本金187116元(200000元-12884元)，佳进公司截至2019年4月22日尚欠付钢材款本金1333623元(1520739元-187116元)。(3)2019年4月23日付款10万元的性质。本案中，以1333623元为本金，2019年4月22日当天按年利率5%计息为185元。故该笔10万元付款中含利息185元、本金99815元(100000元-185元)，佳进公司截至2019年4月23日尚欠付钢材款本金1233808元(1333623元-99815元)。(4)2019年9月12日付款1.5万元的性质。本案中，以1233808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9月11日，按年利率5%计息为23991元。故该笔1.5万元付款均为利息，佳进公司截至2019年9月12日尚欠付钢材款本金1233808元、利息8991元(23991元-15000元)。(5)2019年12月26日付款1万元的性质。本案中，以123380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2月25日，按年利率5%计息为17822元。故该笔1万元付款均为利息，佳进公司截至2019年12月26日尚欠付钢材款本金1233808元、利息16813元(8991元+17822元-10000元)。(6)2020年1月22日付款2万元的性质。本案中，以1233808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21日，按年利率5%计息为4627元。故该笔2万元付款均为利息，佳进公司截至2019年12月26日尚欠付钢材款本金1233808元、利息1440元(16813元+4627元-20000元)。(7)2020年1月23日付款2万元的性质。本案中，以1233808元为本金，2020年1月22日当天按年利率5%计息为171元。故该笔2万元付款中含利息1611元(1440元+171元)、本金18389元(20000元-1611元)，佳进公司截至2020年1月23日尚欠付钢材款本金1215419元(1233808元-18389元)。综上，许红兵依约向佳进公司供应677.635吨钢材后，佳进公司应如期向许红兵支付钢材款。现扣减佳进公司的已付款项后，佳进公司应向许红兵再支付钢材款1215419元及利息(以1215419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3日至该笔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息)。三、关于景怡公司是否应向许红兵支付钢材款本息的问题本案中，景怡公司虽系佳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景怡公司与佳进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许红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景怡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亦不足以证实景怡公司与佳进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且许红兵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景怡公司就佳进公司所负的案涉债务有债务承担、债务加入、担保等情形，故本院对许红兵向景怡公司提出的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三项、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佳进新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红兵支付钢材款1215419元及利息(以1215419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3日至该笔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息)；二、驳回原告许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02元，由原告许红兵负担4402元，由被告武汉佳进新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 泉人民陪审员  尹莉丽人民陪审员  马艳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卢梦书记员陈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