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4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派普兰管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李振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彭，上海兰迪（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上海兰迪（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慷麟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任曼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雷，北京市博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派普兰管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普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慷麟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慷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5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普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陕西延长石油（集团）XX道XX市场开发合作协议》以及《陕西延长石油（集团）XX道XX市场开发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判决由慷麟公司返还派普兰公司5977035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慷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派普兰公司与慷麟公司之间签署的“管道合作协议”以及“管道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实质上属于“居间服务合同”，其内容明确针对了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招投标活动，因其中“保证中标”的约定违反了《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无效。（一）“管道合作协议”以及“管道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明确指向延长石油的招投标项目。《管道合作协议》“就合作开发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道内检测、分析评价、产品销售、工程等售后服务市场”，合同目标明确指向延长管道检测项目。《管道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甲方（派普兰公司）基于乙方（慷麟公司）协助甲方在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获得2016-2018年近1900KM管线全部内检测项目”，该条款明确指向延长管道检测项目，也就是派普兰公司之后中标的“延长石油油气管线智能内检测项目”。第二条“根据原协议《陕西延长石油（集团）XX道XX市场开发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合作平均底价2.4万／KM含乙方15%的基本市场开发费用”，该条款说明派普兰公司在延长管道检测项目中总收入的最少15%需要支付给慷麟公司作为所谓的“基础的开发费用”，唯有“保证中标”这样的服务才能换取如此之高的“报酬”。第四条“鉴于甲方最终与延长集团签订的单段管线合同价格未必按2.4万元/KM拆分，双方约定无论甲方与延长集团就单段管线签订的每公里价格如何，溢价部分均为在合作平均底价2.4万元/KM基础上计算…”，该条款同样明确指向延长管道检测项目，且慷麟公司暗示其掌控“延长管道检测项目”并保证派普兰公司中标并且以中标结果计算慷麟公司收费。第六条“甲方按照业主招标文件要求负责管道检测、数据分析等业务，确保施工质量。”该条款明确指向延长管道检测项目的招投标工作。第八条“若甲方在延长集团管道内检测项目中标…”该条款明确指向延长管道检测项目的招投标工作。“…若甲方私下与延长集团签订合同，则属甲方违约，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该条款明确指向延长管道检测项目的签约工作，慷麟公司据此主张派普兰公司支付所谓“市场开发费用”。第十条第4款“对甲方为延长集团提供的任何投标文件、技术方案、价格体系、检测报告及软件、合同内容严格保密”该条款明确指向延长管道检测项目的招投标工作。该协议完全是为了“延长管道检测项目”的招投标而订立，慷麟公司在其中向派普兰公司“保证中标”，并以中标结果向派普兰公司取费。（二）慷麟公司对于派普兰公司所谓的“工作成果”仅有派普兰公司与延长石油签署的《陕西延长石油（集团）XX道XX线智能内检测项目技术服务合同》，而派普兰公司恰恰是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了延长石油的上述《管道服务合同》。从逻辑关系讲，慷麟公司不可能一方面否认《管道合作协议》及《管道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不是针对《管道服务合同》中标的，而另一方面又依据《管道服务合同》和《管道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向派普兰公司主张费用。慷麟公司与派普兰公司之间仅签署了“管道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这份“居间合同”，而派普兰公司仅与延长石油公司之间签署了一份《管道服务合同》，所以两份协议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是本案裁判的关键因素。如果慷麟公司认为《管道服务合同》，是基于“管道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慷麟公司的“保证中标”的承诺所产生，那么不仅“管道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因内容违法而无效，而且慷麟公司已经涉嫌“干扰招标”的违法行为。如果慷麟公司认为《管道服务合同》与“管道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关，则慷麟公司没有理由取得派普兰公司支付的5977035元，理应退还。二、一审法院管辖无效。尽管本案已经判决，但派普兰公司仍然要对本案的管辖问题提出异议。派普兰公司与慷麟公司之间签署的《管道合作协议》及《管道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属于“居间合同”，其中根本没有涉及所谓的“工程所在地”，因此《管道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由“工程所在地管辖”的约定应属无效约定。本案中，派普兰公司最初是在慷麟公司注册地西安雁塔区人民法院立案，但慷麟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且雁塔法院裁定“移送至临潼区法院管辖”，之后派普兰公司就“移送管辖”裁定提出上诉，最终西安中院维持了原裁定。但是，就本案管辖权异议的审理，一审、二审都没有开庭，没有听取派普兰公司的意见，没有将慷麟公司的管辖异议文件给派普兰公司看，没有对慷麟公司的证据进行质证。派普兰公司有理由认为，慷麟公司以与本案无关的证据误导法院对于管辖问题的认定。综上所述，“管道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内容已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无效。补充事实和理由：一、慷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XX组XX组证据，用于证明其对案外人延长集团实施了有效干预，将合同单价由24700元调整为27100元。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慷麟公司可以单方干预影响延长集团相关合同的价格。由此可知，慷麟公司是通过不增加施工成本，不增加服务内容，只提高合同价格的方式，从案外人延长集团获得高额利益，侵害了延长集团的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存在利益输送的可能。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合作过程中慷麟公司收取的各项费用比例占到合同总价款的30%多，其巨额收入与其提供的实际工作极不匹配，明显与正常的市场行为相悖。即慷麟公司与派普兰公司进行合作的目的不是获取正常的合作收益，而是借助合作协议的形式实现其自延长集团获得高额收益的目的。三、慷麟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管道收发球筒调研合同》、《成交通知书》，其证明目的为“被告公司从2015年初开始介入内检测工作，并在2015年9月14日和延长集团签订了调研合同的；被告为内检测项目做了重要的调研、现场勘测，向客户推广了派普兰公司的GE内检测技术，为该项目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从其证明目的可以看出，慷麟公司履行与延长集团的调研合同，并不是为了延长集团的利益，其根本目的是为了派普兰公司中标延长集团工程项目做出的准备，其已经开始借用与派普兰公司签订居间协议的形式，实现其从延长集团获得高额利益的目的。综上，慷麟公司与派普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将中标单价由24700元调整成27100元的行为，均是为了实现其自延长集团获得高额收益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派普兰公司与慷麟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慷麟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派普兰公司的认识错误，派普兰公司以《陕西延长石油（集团）XX道XX市场开发合作协议》及《陕西延长石油（集团）XX道XX市场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未招标为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1、该两份协议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认定的五种情形。《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53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派普兰公司诉请认定的两份协议没有以上法律规定的任何情形。因此，派普兰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2、招标法不适用派普兰公司、慷麟公司所签《陕西延长石油（集团）XX道XX市场开发合作协议》及《陕西延长石油（集团）XX道XX市场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两份协议。本案中派普兰公司、慷麟公司所签两份协议的内容并不是直接做工程，而是各自有分工，互相协作，共同完成延长油田的合作项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没有国家建设部、国家工商局制定的《施工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因之，《招标法》不适用派普兰公司、慷麟公司所签两份协议。二、派普兰公司诉请要求慷麟公司返还5977035元没有法律依据。1、派普兰公司给慷麟公司付款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2、派普兰公司给慷麟公司付款的行为是履行两份协议约定的义务。3、派普兰公司诉请返还已给付5977035元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派普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派普兰公司最初是在慷麟公司注册地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立案，但慷麟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且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至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管辖之后，派普兰公司就移送管辖裁定提出上诉，最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裁定。派普兰公司在本案中又提出管辖权异议，该理由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派普兰公司有充足的理由可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四、对派普兰公司补充事实与理由的答辩意见。1、慷麟公司对案外人延长集团并未实施干预，将报价由24700元调整为27100元是对派普兰公司报价在分析市场价格后的指导报价。2、派普兰公司收取的各项费用占30%是经派普兰公司和慷麟公司多次反复协商确定的比例，并非与其提供的实际工作极不匹配。派普兰公司认为不合适，没有依据。3、慷麟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管道收发球筒调研合同》、《成交通知书》证明目的是：慷麟公司从2015年初开始介入内检测工作，并在2015年9月14日和延长集团签订了调研合同的事实；慷麟公司为内检测项目做了重要的调研、现场勘测，为客户推广了GE的内检测技术，为该项目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慷麟公司经招标最后中标管道收发球简调研项目，中标价18万元的事实；该调研工作直接关系到派普兰公司设备的实用性和技术适用性。并非派普兰公司所述的“并不是延长集团的利益，其根本目的是为派普兰公司中标延长集团的项目作出的准备，实现其从延长集团获得高额利益的目的”。派普兰公司的错误认识，不论是从法律规定上，还是从逻辑上都无任何关系。补充上诉意见涉及的几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调整价格是根据市场价格作出的，这样才能中标，30%的提议是派普兰公司反复调研核实清楚的，是合理的；慷麟公司前期进行的调研等事情都是为了签订合同。综上，派普兰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派普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派普兰公司上诉请求。派普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派普兰公司、慷麟公司双方之间签署的《陕西延长石油（集团）XX道XX市场开发合作协议》（简称“管道合作协议”）以及《〈陕西延长石油（集团）XX道XX市场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简称“管道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无效；2.慷麟公司返还派普兰公司5977035元；3.本案诉讼费由慷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派普兰公司与慷麟公司均系民营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派普兰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682877415M；经营范围：管道工程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服务；管道技术检测等。原法定代表人为李乙林，2019年6月3日登记变更为李振华。慷麟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2979              M；营业范围：油气田井的工程技术服务；调刨、堵水、化学驱油剂的技术研发、技术转让、咨询服务；建模及数植模拟；……管道检测等。2015年3月26日，派普兰公司（甲方）与慷麟公司（乙方）就合作开发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道内检测、分析评价、产品销售、工程等售后服务市场事宜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一.合作范围、二.乙方接收授权的条件、三.合作期限与销售业绩要求、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五.授权行为规定、六.商标使用、七.保密责任、八.协议的生效与终止、九.违约责任、十.不可抗力、十一.争议解决、十二.协议的标题、十三.协议副本、十四.其他约定、十五.附件等。其中协议第一条合作范围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管辖区域内作为甲方授权商，销售甲方的产品、应用甲方代理的GE  PⅡ管道内检测技术、分析评价及先关工程；授权技术服务；“GE  PⅡ管道内检测”等。约定合作期限为10年，自2015年3月26日至2025年3月25日。另查：派普兰公司为GE  PⅡ管道检测技术一级代理商。协议签订后，派普兰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向慷麟公司出具《授权书》，特授权慷麟公司全权代表派普兰公司参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道内检测项目，并处理有关事宜。授权有效期限自本授权签发之日起至本项目执行结束。此后，慷麟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曼村带队到派普兰公司进行考察调研。2015年9月14日，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管道运输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服务方（乙方）慷麟公司签订《管道收发球筒调研合同》，在履行地：西安、延安、榆林市境内，为派普兰公司GE  PⅡ内检测设备的实用性和技术适用性等项目做了实际调研和现场勘测。慷麟公司经招标，取得管道发球筒调研项目，中标价18万元。2015年9月14日，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公司责任公司管道运输公司向慷麟公司出具《成交通知书》。2015年11月26日，管道运输公司办公室（2015年20号）关于“管道收发球筒装置调研报告及改造设计图纸审查会纪要”记载，慷麟公司周某强出席该审查会。会议要求慷麟公司于12月11日前完成相关具体工作。2016年6月2日，派普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乙林授权其公司职员与慷麟公司签署《补充协议》，2016年6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号：160601。此后，双方就GE  PⅡ技术从准备投标到中标进行多次沟通。2016年8月16日，《投标文件》（文件编号：LHZBFW201637）由派普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乙林委托倪某对“油气管线智能内检测项目”进行投标。慷麟公司提供的微信邮件截图显示：慷麟公司在投标进程中对派普兰公司作了具体商务指导；微信亦显示双方工作人员对账的事实。派普兰公司对慷麟公司提交证据1.所持异议，与其主张的事实：“基于被告的主动接洽和反复承诺”相互矛盾，所持异议不予采纳；其余所持异议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对微信邮件内容未能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予以核实，故应认定微信邮件内容真实。《公证书》内容无法否认慷麟公司已履行《合同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事实，亦不能证明派普兰公司通过查看网络信息招标中标的事实。慷麟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自签订《合作协议》至派普兰公司中标的过程中是双方恪守和履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共同合作将GE  PⅡ检测技术转化为成果的事实。亦即证明派普兰公司利用双方合作成果通过招投标依法取得中标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及涉案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合同无效，是指合同虽然已经成立，但因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而被确认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目的，是派普兰公司作为GE  PⅡ管道检测技术一级代理商，授权慷麟公司在特定区域内进行成果转化，即双方合作对该技术进行推广、应用。协议内容利于促进科学技术进步，加强科学技术的转化、应用和推广，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或公俗良俗原则，亦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规定的其他情形。《合作协议》约定慷麟公司工作成果为特定区域80%占有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对派普兰公司招投标程序分属不同法律范畴。因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恪守。派普兰公司称其中标是通过合法招标投标、慷麟公司无法干预招标结果、《合作协议》约定内容违法、合同未实际履行等为由，否认其中标结果与双方合作及慷麟公司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作义务的工作成果具有关联性的事实，并以此为由推定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慷麟公司已履行了合作义务，派普兰公司利用合作成果取得中标合同目的后拒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派普兰公司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5977035元的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派普兰管道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639元，由北京派普兰管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派普兰公司诉请确认案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并由此返还5977035元已付款项，故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无效。派普兰公司作为主张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就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派普兰公司就其主张一审中提交的案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书》等证据，并不能直接得出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结论。派普兰公司作为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缔约方，在双方协议已经签订数年，并且派普兰公司已经实际给付慷麟公司相应款项后，现又提出确认案涉协议无效，返还已付款项的诉讼，其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得出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结论，在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下，派普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派普兰公司主张案涉协议无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派普兰公司依协议无效提出的返还已付款项5977035元的诉请，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至于派普兰公司所称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侵害了延长集团的合法权益等情形，经询，派普兰公司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达成的协议尚在履行中，对派普兰公司的该主张，因涉及案外人以及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涉，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对于派普兰公司上诉所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派普兰公司、慷麟公司均到庭参加庭审，庭审结束后，派普兰公司亦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提交了书面意见，派普兰公司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39元，北京派普兰管道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派普兰管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审  判  员  师      婷审  判  员    卫  婉  莹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明  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