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民初8177号 原告：朱素群，女，194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洪美红，女，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洪静媛，女，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洪毅，男，199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韩英,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美南，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清，浙江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素群、洪美红、洪静媛、洪毅与被告朱美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美红、洪静媛、洪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韩英，被告朱美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素群、洪美红、洪静媛、洪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466996.7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0年×49899元／年﹦997980元，护理费36天×150元／天﹦5400元，误工费136.71元／天／人×60天×4人﹦32810.40元，交通费60天×4人×20元／天﹦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年×32026元／年÷3﹦85403元，医疗费25324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6天﹦1080元，营养费90元／天×36天﹦3240元，丧葬费36039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18日，被告因家中的自建房装修雇佣洪秀峰、洪某2、盛某、洪某1工作，洪秀峰负责贴瓷砖，按日结算工资。2020年7月19日下午，洪秀峰在贴楼梯瓷砖时发生意外，不慎从三楼摔落至二楼，后由被告的大女婿和洪某1将洪秀峰送至金华市中心医院抢救。经诊断，洪秀峰系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两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肋骨骨折。因伤势严重，洪秀峰已于2020年8月23日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作为雇主应当赔偿原告因洪秀峰死亡产生的所有损失。 被告朱美南辩称，1.首先对原告遭受意外伤害表示同情。其次，原告称被告雇佣死者洪秀峰、洪某2、洪某1等装修贴瓷砖、按日结算工资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被告是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洪秀峰贴瓷砖，完成并交付成果后一次性支付约定的报酬，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2.事故的经过是，被告想把自家楼梯和地面贴瓷砖，一开始询问其他专业师傅，价格为1800元，后洪某1（系洪秀峰的堂兄）听说后，就联系了洪秀峰，洪秀峰到被告家查看现场后认为只需1500元，被告便与洪秀峰达成了口头协议。施工前，洪秀峰对所需的水泥、砂子等材料数量进行计量后告知被告，被告购买后，洪秀峰自带了切割机、搅拌机等工具开始施工。至于洪秀峰如何发生意外不清楚，原告陈述是从三楼跌落至二楼，仅是其猜测，没有目击证人及相关证据。发现洪秀峰坐在二楼楼梯间时，盛某、洪某2、洪某1等现场人员都未见其有出血等明显外伤。当时询问洪秀峰是否需前往医院检查，其明确拒绝，说休息一下就会好了，后来被告家人多次前往看望，其一直能对说交流，不存在被告故意拖延就医。洪某2是与洪秀峰近十年来的搭档，到被告处贴瓷砖系受洪秀峰雇佣，其工钱是由洪秀峰支付，被告未与洪某2联系协商或雇佣洪某2。另外，洪某1是帮助洪秀峰干活，系临时帮工行为，不受被告雇佣。3.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因双方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且被告无过错，故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误工费系死者生前因住院产生的损失，不是各原告的误工损失，交通费应提供相应票据；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洪秀峰的死因系多种疾病共同导致（其中包括肺部感染），是多因一果，2020年7月19日入院前的ＣＴ诊断报告单显示，洪秀峰两肺多发结节、部分钙化、肺气肿等，应考虑其自身疾病特殊体质的参与度，对治疗费用、死亡都起到了促进作用。4.被告家的楼梯不存在安全隐患。一般家庭在楼梯地砖未贴好之前，是不安装扶手护栏的，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而被告家的楼梯两侧均为墙面，无安全隐患。事故完全系洪秀峰自身原因导致。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登记表、结婚证、户口簿等复印件、死者现有家庭人员情况登记表各1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人口信息1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证人盛某、洪某2等对洪秀峰受伤经过的书面概述及证人身份信息1份，证明原告系在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4.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麻醉记录单、手术记录单、死亡记录、超声显像报告单、诊断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疗费票据（共7张，含电子普通发票复印件，共253244.33元）、用药清单、普通处方笺等1份计60页，证明洪秀峰因医治无效死亡；5.预缴款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已垫付医药费3000元；6.光盘（内含照片7张、视频3个、电话录音2份、通话录音文字、手机通话记录）1份，证明原告系在为被告提供劳务时受伤，7月19日19点10分被告用自家三轮车将洪秀峰送至医院；7.征收公告打印件1份4页，证明被告修缮自建房是因为房屋即将被政府征迁；8.证人洪某2出庭作证，其称：洪某1在施工前曾到洪秀峰家里商谈给被告家贴地砖的事，洪某1说加工厂铺地砖需1800元，叫洪秀峰去做，之后与被告如何协商的我不清楚；施工前一天，洪秀峰去看过施工现场；我和洪秀峰一起干活有十多年了，我去被告家干活是洪秀峰叫我去的，我做泥工，负责铺楼房隔壁的小房间的地砖，洪秀峰负责铺楼梯砖；我和洪秀峰没有商量工钱，应按以前300元每天的标准结算，包括每天发包烟及包吃饭，如果不发烟、不包吃饭，是350元每天，我的工钱应该是洪秀峰付给我的；我不清楚洪秀峰与被告的结算方式是包工还是点工，被告没有要求我们每天必须贴多少面积的瓷砖，我去干活的第一天就发生了此次事故，当天洪某1给了我和洪秀峰各一包烟，洪某1是否收取工钱我不清楚；洪秀峰自带了切割机、搅拌机、水平仪等工具，施工中拌砂灰、提水泥等都是洪某1和被告女婿做的，洪秀峰只负责贴瓷砖，洪秀峰说最多做两天，他是从下往上铺楼梯砖，发生事故时还剩两三个台阶就铺到三楼了；我没有看到洪秀峰从三楼摔到二楼，我书写的证言中陈述看见三楼摔到二楼是因当时医院需要，事故当天中饭时洪秀峰喝了白酒，我在当日15：30左右发现洪秀峰受伤后坐在二楼休息台上，脸上有点划破，我和洪某1、被告女婿等人去问他，他说没事，也没说自己从三楼摔到了二楼，我们让他去医院，他说不用去。后来我们扶他去房间休息，到晚上6点多去叫他吃饭时，他没反应了。 被告提供了证人洪某1出庭作证，其称：我和洪秀峰是堂兄弟关系。给被告家贴地砖是我联系洪秀峰的。我听被告说房子要征迁，要再装璜一下，征迁时可以多补偿一点，瓷砖等材料都是二手便宜买来的，对贴瓷砖的质量没有要求；别人看过后说贴瓷砖要1800元，我就推荐了洪秀峰。7月7日晚上我去洪秀峰家里，对他说了此事，洪秀峰同意做，第二天我带洪秀峰去被告家看现场，洪秀峰看过后说1500元就够了，被告知道后同意由洪秀峰做；洪秀峰从7月18日开始，因洪秀峰没有帮手，就叫我帮他拌水泥，我是免费帮忙的；香烟是我自己给洪秀峰和洪某2的，因为洪秀峰以前也给我烟过；事故当日的午饭是被告女儿从单位食堂打来的，午饭时我和洪秀峰喝了酒，酒是被告家里的，喝了大半杯后洪秀峰还要再喝，我和被告家人劝他少喝点，后来洪秀峰又喝了一些；发生事故时洪秀峰再铺二三个台阶就到了三楼，此处楼梯的外侧有五六十公分高的矮墙；是洪某2先发现洪秀峰受伤的，没人看到他如何受伤的，他受伤后坐在二楼的平台上，脸上有擦伤，我让他去医院，他说不用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后来洪秀峰就去休息了，发现洪秀峰伤重后，我和被告女婿将他送到医院，我对医生说他可能是摔去的。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证据3受伤经过概述的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两份概述的内容完全一致，不能客观反映事故的经过。本院认为，证人盛某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人洪某1出庭作证，故对其证言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ＣＴ诊断报告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记录可以看出，死者洪秀峰入院前患有肺部疾病，死因包括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并不是抢救无效死亡，而是放弃抢救后死亡。对产生的医药费，被告认为根据承揽关系的法律规定，被告作为定做人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洪秀峰治疗经过，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是被告前往医院看望洪秀峰时缴纳的，并不代表被告认可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6被告家楼梯的视频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发生事故时楼梯现场环境不存在安全隐患，楼梯两侧都是墙面，相比于需贴地砖的其他大部分家庭来说是安全的，视频中各方的对话内容证明洪秀峰到被告家中贴瓷砖自备了工具。对送往医院三张电脑拍摄照片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说明被告送医不及时。对洪某2电话录音的三性有异议，洪某2已出庭作证，应以其作证陈述为准。从通话内容看，原告首先问“我爸工资多少钱一天”是具有代入式、诱导式的发问，并不是开放式的发问，录音中原告三次要求证人帮忙，具有套话、暗示、拉拢的目的。洪某2说到“谁知道什么价格没说过”和“那天你爸来叫我做的时候说”也说明，洪某2对于报酬结算方式是不知情的，其去被告家做事是受洪秀峰雇佣。对洪某1的电话录音三性均有异议，原告问“我爸做点工三百一天吗？”系诱导式、铺垫式的发问，且洪某1并没有明确说“大概三百一天”，原告提交的录音文字版中这句话是自行添加的，具体情况应当以洪某1核实为准。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洪秀峰与朱美南间系提供劳务雇佣关系或送医不及时。本院认为，视频照片、送医照片真实反映事发地场景及送医事实，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洪某2、洪某1录音，因两人均已出庭作证，应以当庭陈述为准。原告认为洪某1在录音中称“大概三百一天”，经核实，无法听出洪某1如此陈述。故对该证据的部分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认为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公告的内容显示是集体土地征收，并不是征收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且基于什么原因装修房屋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证明被告雇佣洪秀峰。本院经核实，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8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人洪某1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与洪秀峰并非堂兄弟关系，与被告系同居关系，其陈述均对被告有利。本院认为，洪某1陈述的主要内容与洪某2基本一致，可以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本院根据上述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朱素群（1947年11月10日出生）系洪秀峰（1966年12月10日出生）之母，原告洪美红系洪秀峰之妻，原告洪静媛、洪毅系洪秀峰子女。原告朱素群有洪秀峰、洪秀斌、洪秀艳等三个子女。洪秀峰从事贴地砖的装修工作多年。被告朱美南认为其所在的汤溪镇施家村将被征迁，故欲将自建房的地面及二楼至三楼的楼梯面进行简易贴瓷砖装修，经与他人协商，贴上述瓷砖需1800元。洪某1知晓后与洪秀峰联系，洪秀峰查看现场后同意施工。被告称贴瓷砖的装修工作以1500元价格发包给洪秀峰，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告称被告以每日300元的价格雇佣洪秀峰从事贴瓷砖，双方成立雇佣关系。2020年7月18日，洪秀峰自带切割机、搅拌机等工具开始施工，洪某1及被告家人提供帮助。2020年7月19日，洪秀峰联系洪某2，商定由洪某2负责贴地砖，洪秀峰负责贴二楼至三楼的楼梯砖，其中二楼楼梯的转角平台至三楼楼梯的外侧为一高度约五六十公分高的矮墙。当日中午，被告提供了午餐及白酒，洪秀峰喝了白酒。午饭休息后继续施工，至当日下午三时左右，洪某2、洪某1及被告家人发现洪秀峰躺在二楼，脸部有擦伤。此时，洪秀峰已接近将通往三楼的楼梯瓷砖全部贴完。洪某2等人询问洪秀峰是否受伤并建议去医院检查，洪秀峰称没关系，休息一下就好了。后众人安排洪秀峰休息，至当日下午18时左右，洪某2叫洪秀峰吃晚饭时，发现洪秀峰伤重不醒。洪某1及被告家人将洪秀峰送至金华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两侧额叶左侧颞叶顶叶脑挫伤伴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左侧颞骨骨折，脑疝，多发肋骨骨折，2020年7月19日进行硬膜下血肿清除手术。洪秀峰住院治疗至2020年8月23日因医治无效死亡。原告提供的医院票据显示医疗费用为195388.33元，按照金华市中心医院开具的普通处方笺，原告购买了枸橼酸钠抗凝剂、硫酸多黏菌素等药物共计57856元，上述费用共计253244.33元。2020年7月26日，被告支付了医药费用3000元。 本院认为，洪秀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发生意外受伤、去世，令人惋惜。原告作为洪秀峰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责任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洪秀峰与被告间是否存在雇佣的法律关系，如被告存在过错则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多少。 一、关于洪秀峰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主张洪秀峰与被告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认为系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雇佣的法律关系。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主要是洪某1、洪某2的证人证言，而在洪某1的录音材料中，不能明确显示洪某1认可洪秀峰的劳务费用为每天300元，洪某1出庭作证时亦予以否认，洪某2出庭作证时亦称不清楚双方的结算方式。其次，在被告与洪秀峰达成贴瓷砖之前，被告曾与他人商定贴瓷砖工作共计1800元，而按装修行业的惯例，通常均以承揽人完成装修事项、交付验收装修成果后，由定作人按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很少采取按天计酬的结算方式。虽然原告称本案装修较特殊，系因被告房屋要征迁，其为了征迁时获得较多补偿，故做简易装修，对装修成果无要求，但根据被告与他人曾商定装修价总计为1800元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按日计酬的结算方式。而且，原告称被告同时雇佣了洪某2进行装修，但洪某2予以否认，其认可是洪秀峰邀请其参与装修，报酬由洪秀峰支付，故如果被告雇佣洪秀峰装修，则雇员洪秀峰无权决定洪某2参与装修。综上，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被告证据的证明力优于原告证据，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可能性更大，故本院认为洪秀峰与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 二、被告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洪秀峰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贴瓷砖的装修业务多年，具有一定的经验，其在二楼至三楼的楼梯中贴瓷砖，该楼梯的外侧为一仅五六十公分的矮墙，其应当意识到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因未尽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而发生意外事故，故洪秀峰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其次，被告在事故发生前提供的午饭中，向洪秀峰提供了白酒，且在洪秀峰要求继续喝酒时未予以有效阻止，是洪秀峰在之后的装修过程中从三楼楼梯跌落的原因之一，故被告存在一定的过错。第三，被告家中二楼通往三楼楼梯外侧为一仅五六十公分高的矮墙，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被告在未消除该安全隐患或采取其他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指示洪秀峰进行装修工作，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洪秀峰死亡的原因是从三楼楼梯的矮墙处跌落，但结合证人陈述发生事故时洪秀峰即将贴瓷砖至三楼、洪秀峰伤势为左侧颞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等事实，可以推定洪秀峰事发时是酒后不慎从三楼楼梯的矮墙处跌落而致死亡。综上，被告应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洪秀峰住院治疗36天，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53244.33元，死亡赔偿金20年×49899元/年﹦997980元，护理费36天×150元/天﹦5400元，误工费136.71元/天×36天﹦4291.56元，交通费20元/天×36天﹦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年×32026元/年÷3﹦8540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6天﹦1080元，营养费90元/天×36天﹦3240元，丧葬费36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1437397.59元。根据洪秀峰及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大小，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00元，本院酌定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25万元。综上，对原告主张、被告抗辩中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依据不充分的部分，本院难以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美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素群、洪美红、洪静媛、洪毅25万元； 二、驳回原告朱素群、洪美红、洪静媛、洪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001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7467元，由被告承担15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章永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金轶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