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巧玲，女，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北京商会办公室主任，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延，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荣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卓著，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巧玲、汪延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巧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上诉人汪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卓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巧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汪延以1045500元为基础、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支付自2018年1月14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汪延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利息理解为合同没有约定就不应支付，该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利息。2.一审法院遗漏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汪延辩称，不同意李巧玲的上诉意见。汪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巧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巧玲承担。事实和理由：1.汪延只是友情帮助李巧玲操盘股票。2.汪延提供充分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李巧玲还在与汪延沟通，说明李巧玲知道股票没有卖出。3.一审法院未根据证据认定股票没有卖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上诉状中，汪延并提出：1.李巧玲不能举证证明股票已经售出；2.一审法院确认汪延卖出了李巧玲的股票，并无依据；3.根据新三版的交易规则，李巧玲不能成为新三版股票的投资人，案涉股权代持协议损害资本市场基本交易安全和交易秩序，最终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4.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和权力义务对等原则。李巧玲辩称，不同意汪延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李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汪延支付原告李巧玲股权款1045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4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执行，至付清全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汪延承担。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根据举证、质证情况对案件事实进行确认。李巧玲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甲方为汪延，乙方为李巧玲。协议约定第一条委托内容，乙方自愿委托甲方作为自己对黑龙江鲁冀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代码：832380）通过甲方新三板账户购买人民币140000元出资的两万股股权（每股7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权利，甲方愿意接受乙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权利。协议签订后，乙方将购买两万股股权人民币140000元汇入甲方账户。第二条委托持股期间，1、乙方委托甲方代持股份的期间自甲方在新三板账户购入股权成功后生效，乙方委托甲方将股权售出成功后三日内转入乙方账户，由乙方承担交易税费至代持股份全部卖出后合同为止。2、持股期间买入或卖出必须经乙方同意，甲方方可执行。3、持股期间乙方有权优先向甲方提出卖出权。4、持股期间，因不可抗力股权价格有波动风险，交易受阻，如发生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第三条争议的解决，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任一方有权将争议提请人民法院起诉。第四条其他事项，本协议一式两份，协议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处汪延签字，乙方处李巧玲签字，双方均注明签署时间为2015年8月6日。汪延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2、协议书。该协议甲方为李巧玲，乙方为汪延，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8月6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代持黑龙江鲁冀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代码：832380）（下称“鲁冀公司”）两万股股权，并代为行使相关权利。现关于该代持事宜，双方达成如下确认及协议：一、乙方为甲方代持股权经鲁冀公司“十送七”配股，乙方实际为甲方代持三万四千股。二、在本协议书签订前，乙方将上述为甲方代持的三万四千股股权已全部卖出。三、乙方将积极办理将代持股权卖出价款向甲方交付事宜。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各持一份。甲方处李巧玲签字，乙方处汪延签字，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汪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当时李巧玲要求汪延帮忙，要不然就回不了家，李巧玲提供了打印好的协议，要求汪延签字，并同意不会以此协议为依据起诉，因为双方是同事，所以就签字了。3、农业银行回单。显示2015年8月7日，李巧玲向汪延汇款14万元。汪延对该回单的真实性认可。4、明细表。系汪延股票交易的明细表，发生时间为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3月3日。汪延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系其交易记录，还有12.7万股尚未出售，该12.7万股中包含了李巧玲的3.4万股。5、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发生在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1月13日，2017年10月26日，汪延向李巧玲发送了其买卖股票的交易记录，李：“收到，汪哥。这些交易时间拉的够长的，七八个月。咱一共卖了他多少股，汪哥。”汪：“四万七千股。”李巧玲：“你也问问石某到底什么情况，为何他让我找您要钱。他的意思是应该您借他的钱是我们的投资款，是吧。我晚上若见到他跟他说，无论如何本钱得给我啊，父母辛辛苦苦赚点钱不容易，到时候我提前通知您过来。”汪：“好的，争取和石今晚见个面！不是男人！我真是不好意思呀，我和他是个人借款而且还有其他事情！我都无语了！他对我有承诺的！现在又说我借钱是投资款！我能说啥！骗子！我多亏我没有再卖给他股权！”2017年10月30日，李：“汪哥，在吗？”汪：“在呢。”李：“你问石某了没，不理我了，让我问你要。汪哥，当时为什么要把咱们的股权卖给他啊。”汪：“我一会电话给你”……李巧玲据此证明汪延已将代持的李巧玲的股权出售。汪延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汪延出售的股票并非代持的李巧玲的那一部分。6、分红方案。为鲁冀公司2016年5月4日公示的权益分派实施公告。7、录音。李巧玲称录音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日下午16:55。内容为李巧玲与汪延的谈话，主要内容为谈论关于本案诉争的股权。第22分，李：“当时说三个月嘛，你记不记得两三个月。”汪：“当时说十月份开盘吗？不是，转年三月份，四五个月，我记得是十月份买再买多了，他再从工商登记把我踢出去，现在一查人名有我呢，他不敢，我这个，现在我没敢那什么。”李：“他还能踢你出去呢。”汪：“他那要股权少的话，他就想办法了呗，但是我不签字，肯定是不能那什么。”……第59分，李：“汪哥，也没有我的了啊，我的都让你给卖了。”汪：“那不是，那目前还是咱们大伙的，但是从那个什么角度来讲的话，我现在是，我现在等于是欠你。”……汪：“你看现在市值304万嘛。”李：“汪哥，这剩12万7嘛。”汪：“十二万七千股，这钱是304万。”……汪：“你知道吗，现在如果他要卖了，如果卖了的话，到时候就是，合一个，比如咱们现在卖了，人家跟你不熟悉，张三李四买的跟咱们不熟悉，肯定让你退股知道吗？”李：“什么意思？”汪：“人肯定把你的股权买走啊，买回去，换成人家自己的人，但是买的时候就协商呗。”第2小时7分左右，汪：“我肯定是靠到最后，因为你不行，家里要用这笔钱，但这东西也是有风险，一旦要求靠没了呢，就像我说的，这两口子犯罪了呢，如果说这公司就那什么呢，上市的壳不能那什么……”汪延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作为股东汪延无法出售股票，汪延和石某之间是不真实的交易，是汪延给李巧玲出主意让李巧玲起诉，帮助李巧玲从石某处要钱，并未承认出卖过李巧玲的股份。汪延提供以下证据：1、《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与李巧玲提交的内容一致。证明持股期间的买入和卖出必须经过李巧玲的同意，因不可抗力造成的股价变动的风险由李巧玲自行负担，该协议系朋友之间的无偿委托，汪延无获利可能和意图。李巧玲认为向汪延发出交易指示的前提是汪延应当将真实的交易信息告知李巧玲，但汪延并未告知李巧玲。2、2015年8月31日《认购公告》。系鲁冀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公告，新增投资者认购安排中载明汪延拟认购数量（股）为10万股，金额为70万元，据此证明汪延购买8万股，是李巧玲购买数量的4倍，汪延持有更多数量的股份，承担更大的风险。李巧玲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3、2016年5月4日的《权益实施派发公告》。证明涉案股份经过权益派发，每10股转增7股，汪延为李巧玲代持股票为3.4万股。李巧玲对真实性认可。4、汪延关于鲁冀股份的交易记录。交易时间发生在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3月3日，汪延多次买入、卖出交易股份，买卖合计，共计出售43000股，合计出售金额共计1322316.3元，该交易并未征询过李巧玲的意见，属于汪延自行买卖自己持有的股份。李巧玲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汪延持仓情况的截屏。证明截至2018年7月16日，汪延持有鲁冀股份12.7万股，并未将代持的李巧玲的股份出售。李巧玲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6、鲁冀股份K线图。证明在2016年5月27日至2018年2月13日诉争股份价格波动极大，最高55元，最低2.5万元，未经李巧玲的明确授权，汪延根本无法代为进行股票交易。7、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2日的申报明细。证明鲁冀股份单日价格波动也很大，可能从3.96元到15.6元。李巧玲未对上述证据6、7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8、公证书。为李巧玲与汪延的微信聊天记录。汪延据此证明李巧玲明知2017年6月以前的交易与李巧玲无关，其3.4万股一直没有出售。李巧玲曾努力与案外人石某进行协商，将3.4万股作价20万元卖给石某，但未能成交。李巧玲向汪延表示其购买股票的款项来源是亲戚借款，博取汪延的同情，在签署协议当天李巧玲知晓股票的市场价格。李巧玲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反应的事实不全。该微信记录中，2017年6月6日，李：“我要现在要回来呢，到海口再加点首付就够了。”汪：“都得等呀！那你和石说说看他怎么给你退吧，现在价格不到二十。”李：“您就一直等着吗。”汪：“谈好价格让他买回去就行。”李：“有没有啥内部消息啊。”汪：“我就得等着了！”李：“能转板吗？2018年有这个可能吗”汪：“目前形势不好他也没办法啊！现在不好说了！原来计划是18年转。”李：“我琢磨琢磨吧，那我直接跟石某谈就行呗，看他咋说。”汪：“可以。”李：“现在多钱了，汪哥，十几啊，咱是七块买的吧。”……李：“汪哥，你说我怎么跟他讲好，他能买回去吗？”汪：“就说用钱呗！就是价格的事！我先前配合他交易卖给他的股权我要买回来他都不给我钱往回买！”李：“啥意思，汪哥，没懂。”汪：“当时他安排人买我的股权，买完了就把钱转给他们！说再把钱给我再往回买，后来就没把钱给我往回买！我就再不卖了！为了配合交易量才这么做的。”李：“嗯，明白了，那您现在有多少股了？”汪：“我截图给你啊。”李：“12万7是不是也含我那点”汪：“是十万股送完是十七万股，现在十二万七千股，那四万三千股他们买走了把钱又返给他们了！我要买回来就得他们把钱再给我才能买回来！”李：“明白了”……李：“我抽空问问石某吧，看看他啥态度。”汪：“好吧”……2017年6月21日，李:“汪哥，石某那打听到什么消息么。”汪：“我问他们管运营的就是倒腾股权的那个人，说运转正常……今年还有几个亿的合同完成哪，如果完成好的话今年底可能还增发配股呢”李：“我跟他问了，他说月底可以交易”汪：“那就好！月底你再找他他同意我就挂单给他！”李：“汪哥，等我月底再问完他跟您说”汪：“好的！”2017年6月29日，李：“汪哥，石某那边一直托呢，他是不是有啥事啊，还不让给我跟你说”汪：“他同意回购股权，还是盯紧他吧”2017年10月18日，李：“汪哥，石某说周五之前最晚周一交易出去。”汪：“价格说了吗”李：“没有，发语音说周五之前最晚周一一定交易出去，不能又骗我吧。”汪：“看看吧。”李：“汪哥，周五他要没音了，您帮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呗，总骗人。”汪：“好的”……2017年10月20日，李：“汪哥给力，汪哥我也不贪了，拿回20万就行了，我哥说把房子贷款还了抵押看看在海口那买底商。”……2017年10月24日，汪：“他没说等多长时间吗。”李：“他说争取这周。”汪：“好吧”李：“以前也总这么说，从七月份我跟他说这事起就这样，答应完了再往后推。”汪：“目前咱们也没啥办法！”2018年1月13日，李：“汪哥，我到啦。”汪：“进来吧。”李巧玲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汪延称鲁冀公司的股权只能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进行转让并提供“黑龙江鲁冀管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挂牌并再用协议转让方式的提示性公告”予以证明，李巧玲对该公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巧玲与汪延签署《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李巧玲委托汪延购买鲁冀公司的股权，并以汪延作为名义持有人，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持股期间的买入或卖出必须经过李巧玲的同意，汪延方可执行，按照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汪延出售股权期间，李巧玲并未发出出售股权的指示，汪延亦未主动提出出售股权并征求李巧玲的同意，故汪延出售的4.3万股并不包含李巧玲的3.4万股股权。之后的聊天记录中，李巧玲自2017年6月起要求汪延出售股票，汪延要求李巧玲联系石某回购，但石某一直未予回购，汪延提交证据证明鲁冀公司的股权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转让，即使只能通过协议转让一种方式进行转让，股权的购买方不应当限于石某一人，汪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与石某进行联络协议出让股权或在与石某沟通未果的情况下试图与其他符合条件的主体出售代持的李巧玲的股权，因开通新三板交易需要符合较为严格的条件，汪延相较于李巧玲有更多的股票交易经验，但其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未能做到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在最大限度内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维护协议另一方的合法权益。2018年1月13日，汪延签署《协议书》，乙方为汪延、甲方为李巧玲，该协议第二条内容为：“在本协议书签订前，乙方将上述为甲方代持的三万四千股股权已全部卖出”。第三条内容为：“乙方将积极办理将代持股权卖出价款向甲方交付事宜”。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尽管在汪延出售4.3万股股权之前李巧玲并未对汪延发出交易的指示，但交易之后，汪延签署《协议书》，确认汪延出售的股权中包含了李巧玲的3.4万股，并约定汪延积极办理股权卖出价款的交付事宜，以上协议经汪延本人签字确认，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汪延应当按照约定给付李巧玲股权交易价款，关于款项的具体金额，因协议书中约定汪延已全部卖出代持的股权，事实上，汪延卖出的股权共计为4.3万股，其他股权并未出售，故应按照已实际出售的股权的平均交易价格计算，经一审法院核算金额为1045500元。对李巧玲主张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未约定股权价款的给付时间及逾期汪延需支付利息，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汪延所称上述《协议书》为虚假意思表示，故无效的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判决：一、汪延给付李巧玲1045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李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汪延提交四份裁判文书[（2017）最高法民申2454号、（2019）沪民终295号、（2019）鄂03民终1274号、（2017）京0108民初50908号]，供法院参考。汪延称，李巧玲明显不符合参与定向增发的条件，依照《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案涉《股权代持协议》及《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李巧玲不同意汪延的该项主张。另查，李巧玲于一审诉讼中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案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系汪延受托代李巧玲持有案涉股票所引发的争议。汪延上诉主张李巧玲不符合参与定向增发的条件，认为依照《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案涉《股权代持协议》及《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关于合同是否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应被确认为无效的问题，人民法院应当在对强制性规定进行识别的基础上，充分考量该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对合同效力作出判断。本案中，因相关管理办法并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范围，案涉代持行为也不构成对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的损害或破坏，该行为亦不违背社会所公认的公序良俗。汪延关于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属于无效合同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汪延上诉主张其只是友情帮助李巧玲操盘股票，但该主张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确立及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对汪延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汪延上诉提出案涉股票没有卖出，李巧玲知悉该事实；李巧玲不能举证证明股票已经售出，一审法院确认汪延卖出了李巧玲的股票并无依据。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汪延签署《协议书》，确认汪延出售的股权中包含了李巧玲的3.4万股，并约定汪延积极办理股权卖出价款的交付事宜。《协议书》经汪延本人签字确认，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汪延的以上上诉意见，与其意思表示相悖，明显不合常理。对汪延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汪延在《协议书》中所做确认，判令汪延按照约定给付李巧玲股权交易价款1045500元并无不当。汪延关于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和权力义务对等原则的上诉意见，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双方未就股权价款的给付时间及逾期支付利息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对李巧玲关于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对李巧玲关于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就保全费的负担作出确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巧玲的部分上诉请求及汪延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汪延负担（于收到本判决后十日内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0元，由李巧玲负担4070元（已交纳），由汪延负担142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璐法官助理 杨 扬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