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成，男，1950年10月18日出生，住包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巧，女，1950年10月12日出生，住包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东，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住包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东，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住包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霞，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住包头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内蒙古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北京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背锅窑村村民委员会，所在地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背锅窑村。法定代表人：杨明世。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内蒙古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成、上诉人赵连巧、上诉人王卫东、上诉人王向东、上诉人王红霞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背锅窑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向东及其与上诉人王德成、上诉人赵连巧、上诉人王卫东、上诉人王红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袁勇，被上诉人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背锅窑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杨明世、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成、赵连巧、王卫东、王向东、王红霞上诉请求：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所诉事实没有查明，本案是被上诉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被上诉人2018年2月7日的征地款分配决议分配对象应包括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条件完全符合以上被上诉人决议。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处村民，依法享有了在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承担了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履行的义务，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作出的发放补偿款的决议应该对上诉人和其他符合条件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同等效力。（二）一审法院对其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同样没有查明，并在虚假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判决；一审法院错误地依据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由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村委会按照征谁的地给谁补偿的原则，并参照2018年2月7日的征地款分配方案和2019年10月20日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对征地款进行分配”，但是本次分配征用的是集体的土地，分配对象是“取得二轮承包证的村民”，一审法院的上述表述，使人误解为上诉人一家在没有征用自家地的情况下，不应该得到补偿而无理主张并诉讼，客观上是对上诉人一家违背事实的负面评价。事实上本次征用的土地属于村集体，被上诉人在证据交换、答辩中也均没有提出征用的是已经承包出去的土地，从每人平均分配5万元的情况，也可以看出并不是征谁的地给谁补偿。另上诉人第一轮土地承包完成前落户该村，种植的零散地等级有优有劣，并经土地承包证确认了和其他村民一样有三个等级的土地，并非零散地。因该村土地分配混乱，一直到1990年，政府才发放的第一轮土地承包证予以确认，所有村民均是地分三等，都是1990年发放的第一轮土地承包证。所谓地有九等，是对地有优有劣的总称，在汉语中是多的意思，九和三一样属于多指代词。即便要机械地区分三和九的字面意思，上诉人作为村集体的成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同样应该享有分配权。（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在一个审判程序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之规定，本案一审法院没有另行组成合议庭，没有主动回避，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已是第二次上诉，一审法院混淆了制定占地补偿分配方案的村民自治权与向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支付相应份额的请求权所保护法益的不同，两者的法律关系与适用也不同。发回重审时没有重新组织合议庭，并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综上，原审法院程序不当，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背锅窑村村民委员会辩称，被上诉人在坚持一审答辩内容的基础上，增加二审答辩意见如下：（一）上诉人所持有的土地承包证及承包合同是我村的历史遗留问题，当时为上诉人办理土地承包证及承包合同的是时任村长杨二腮和会计刘某1，原庭审中该二人证实上诉人落户我村时只要求落户，不要求分配承包地。在本次一审中时任会计的刘某1也出庭证实当初的事实确实如此，为上诉人发放承包证及承包合同只是为了按照当时政策要求，只要是耕种村内土地的村民就要交纳农业税和公粮，因上诉人自行开荒耕种村里的一些边角地，故杨二腮及刘某1为其发放了承包证及合同。上诉人的情况是“有证无地”，是为了当时解决交纳公粮及农业税采取的权宜之计，其承包证并非承包土地的有效凭证。（二）按照我村2018年2月7日征地分配方案和2019年10月20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分配征地款条件是实际征占谁的地、有承包证的、实际分过1-9等地的村民才有资格分配款项，在本次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村里分配的基本原则是“占谁地、谁受益”以及征地范围内并没有其实际耕种的土地的事实，所以上诉人的条件不符合村内集体决定的分配对象条件，故不应给上诉人分配征地补偿款。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王德成、赵连巧、王卫东、王向东、王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本村村民补偿标准给付征地补偿款28.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被告背锅窑村进行了第一轮土地承包。原告王德成、王卫东、王向东于1987年落户该村，王红霞于2000年将户口迁入该村。因原告落户时该村已完成了第一轮土地承包，故原告未承包到相应土地。落户后原告自行开荒边角地种植，因缴纳农业税和公粮的需要，被告背锅窑村委会给原告种植的土地发放了第一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延续第一轮土地承包证向原告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经营权证未区分土地等级。原庭审中时任被告背锅窑村村长杨二腮和会计刘某1证实，原告落户该村时承诺只要求落户不要求分配承包地，本次庭审中有证人刘某1、刘某2对当时给原告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原因进行了作证，并证实被告土地补偿款分配原则是征谁的地就给谁补，未征不补。2004年背锅窑村的土地被电厂征用，原告种植的土地在征收范围，被告背锅窑村按照征谁的地给谁补偿款的原则，给原告分配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后磐迅科技公司征用被告背锅窑村土地，被告背锅窑村按照征谁的地给谁补偿款的原则以及2018年2月7日的征地款分配方案和2019年10月20日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分三次人均发放了6000元、30000元、20000元。因征地范围内没有原告耕种土地，被告背锅窑村认为原告不属于分配征地款的对象，未向原告发放补偿款。2009年110国道扩建项目征用背锅窑村集体土地，该项目未涉及村民承包地，被告背锅窑村以本村老户人均发放3000元，新户人均发放2000元为分配方案向村民发放了占地款，并根据分配方案向原告每人发放2000元占地款。2019年10月26日及2019年10月31日，被告背锅窑村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原告及王金虎、杨四三户村民分配土地补偿款事宜，以原告未实际分配承包地为由决定不予分配土地补偿款。现原告对上述四次分配补偿款的方案不服，故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背锅窑村委会按照征谁的地给谁补偿款的原则，参照2018年2月7日的征地款分配方案和2019年10月20日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对征地款进行发放。2018年2月7日的分配方案规定，征地款的分配对象需满足的条件为取得二轮土地承包证并且分配了1-9等地的村民，原告在村里落户时第一轮土地承包已经完成，原告种植的是村里的零散地，并没有在一轮土地承包和二轮土地承包时区分土地等级，且原告认可被告背锅窑村委会一直按照占谁地给谁分款的原则发放征地款，也认可征地范围内没有原告耕种的土地，故按照该征地款分配方案，原告不属于分配征地款的对象。被告背锅窑村委会参照分配方案发放征地款，属于村民组织自治的范畴，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磐迅科技征地补偿款6000元、30000元、2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10国道扩建项目征地，该次征地未涉及到村民承包地，征地范围属于村集体土地，被告背锅窑村委会决定“本村老户人均发放3000元、新户人均发放2000元”的分配方案发放征地款，属于村民组织自治的范畴，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00元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七）项、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德成、赵连巧、王卫东、王向东、王红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6元（原告王德成已预交），由原告王德成、赵连巧、王卫东、王向东、王红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土地绿化承包合同》一份、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3270号民事判决书、谷歌地图卫星航拍图，证明磐迅科技公司征收的土地在2000年10月由被上诉人承包给王超，承包期限50年，被上诉人于2014年起诉王超要求解除合同，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请，磐迅科技公司征收的土地就是王超承包的村集体的土地。被上诉人质证称，《土地绿化承包合同》、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地图不是官方测算结果。经审查，被上诉人对《土地绿化承包合同》及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谷歌地图卫星航拍图系打印件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供的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其承包地分为一、二、三等地，一审法院查明的承包经营权证未区分土地等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2019年10月26日及201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上诉人及王金虎、杨四三户村民分配土地补偿费事宜。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26日及2019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召开村民会议，讨论上诉人及王金虎、杨四三户村民分配土地补偿费事宜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承包合同明确载明其家庭以户为单位承包了被上诉人处的土地，土地分为一、二、三等，承包人为5人，承包期限为1997年11月18日至2027年11月17日，且上诉人王德成一户自1987年落户被上诉人处，在被上诉人处也实际耕种了土地并承担了相应的义务，现上诉人户籍也登记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2018年2月7日的分配方案及2019年10月20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中均确定按二轮承包证（分过1-9等地）分配磐迅科技公司征地补偿费，每人分配30000元、20000元。据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磐迅科技公司征地补偿费，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其并未向上诉人发包土地、上诉人系有证无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上述征地补偿方案及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中并无明确的仅向被占用土地的村民分配土地补偿费的内容，且事实上被上诉人发放磐迅科技公司征地补偿费过程中也是对符合发放条件的人员按照每人6000元、20000元、30000元的标准分三次予以发放，并未体现出因占地面积不同而有所区别，故被上诉人称其仅向实际被占用土地的人员发放征地补偿费，磐迅科技公司占地中并无上诉人耕种的土地，上诉人不符合分配条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费的数额，上诉人所持有的土地承包证载明承包人5人，被上诉人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及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中亦确定按照二轮土地承包证（分过1-9等地）分配征地补偿费，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磐迅科技公司征地补偿费280000元（56000元/人×5人）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110国道扩建项目征地补偿费，被上诉人决定按照“本村老户人均发放3000元、新户人均发放2000元”的标准予以分配，属于村民组织自治的范畴，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部分征地补偿费差额5000元（1000元/人×5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并无明确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背锅窑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上诉人王德成、上诉人赵连巧、上诉人王卫东、上诉人王向东、上诉人王红霞征地补偿费28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王德成、上诉人赵连巧、上诉人王卫东、上诉人王向东、上诉人王红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共计11152元（上诉人王德成、上诉人赵连巧、上诉人王卫东、上诉人王向东、上诉人王红霞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背锅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刘   程   燕审   判   员 沈   艳   萍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腾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