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亨寿，男，汉族，1955年11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17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能，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峰，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玉坤，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H***029(2)，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03946。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乐，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仪，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金禾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莲湖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75UT3M。法定代表人：罗赐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能，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峰，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进年，男，汉族，1983年2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9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能，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峰，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翁联辉，男，1989年7月3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Y***969(A)。原审第三人：袁木添，男，汉族，1987年1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312。上诉人李亨寿因与被上诉人翁玉坤、原审被告东莞市金禾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李进年、原审第三人翁联辉、袁木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玉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亨寿、金禾公司、李进年向翁玉坤返还土地转让款2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亨寿、金禾公司、李进年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亨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翁玉坤交易款26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26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翁玉坤对李进年、金禾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翁玉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5500元（翁玉坤已预交），由翁玉坤负担393元，李亨寿负担510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757号民事判决。李亨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李亨寿只需返还翁玉坤交易款216667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43333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翁玉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遗漏案件关键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发回重审，重新查明案件事实。在一审案件庭审过程中，翁玉坤当庭出具的证据原件中显示，翁玉坤向李亨寿支付的款项中，有部分款项系借款80000元、有部分款项系工程款(钻探、绘制费用)50000元，一审判决未将该款项从土地转让款中剔除，也未就该部分内容进行相应的阐述，遗漏了关键的案件事实。借款和工程款共计130000元，按三块地平均计算，应当在土地转让款中剔除43333元，李亨寿只需返还翁玉坤交易款216667元。综上所述，为维护李亨寿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翁玉坤辩称，（一）翁玉坤与李进年是通过此次交易才认识的,因当时还没到支付交易款的日期,李进年急需资金周转,找到翁玉坤,因后面亦需支付其土地款,翁玉坤因此转了其80000元，双方写了借条，写明在2018年9月30日将此笔款项偿还给翁玉坤。然而，后来李进年逾期没还款,双方同意该借款转为土地交易款，其后翁玉坤继续向其支付土地款。截至起诉日,李亨寿也确认收到全部土地款合计780000元。（二）李亨寿称其中50000元系用于房屋报建钻探绘制的费用,此费用也是因双方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交易而衍生的,现合同无效,作为此笔费用的受益人，李亨寿应把此笔费用返还,所以一审判决李李亨寿将此笔交易款返还翁玉坤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法合理。为了维护翁玉坤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亨寿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李亨寿向本院提交一张借条、一张收据，用以证明翁玉坤向李亨寿支付的款项中，有部分款项系借款80000元，有部分款项系工程款（钻探、绘制费用）50000元，应将该两笔款项从土地转让款中剔除。借条显示借款人为李进年，未载明签署日期，主要内容为李进年向翁玉坤借用80000元，于2018年9月30日还清。收据显示收款人李进年，签署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主要显示李进年收到翁联辉50000元，用于报建钻探图纸绘制。对于上述证据，翁玉坤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均不确认，双方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证据，说明双方都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的定案证据。其他当事人均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对于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亨寿、李进年在一审庭审中主张2018年12月20日转账收款的50000元是用于钻探，2018年6月28日转账收款的80000元是借款。翁玉坤则认为上述两笔转款均系购买土地的款项。针对80000元款项，翁玉坤进一步解释称，该笔款项先是李进年的借款，后李进年到期未归还，双方同意转为购地款。二审法庭调查中，李进年亦确认该借条中载明的80000元并未在还款期届满后归还，未归还的原因系翁玉坤未有催收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中翁玉坤、翁联辉均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并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各方均未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李亨寿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亨寿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土地交易款中有80000元系借款，有50000元系工程款（钻探、绘制费用），应否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宅基地转让合同》无效，各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亨寿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应向翁玉坤返还已收取的交易款。本案中，李亨寿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土地交易款中有80000元系借款，有50000元系工程款（钻探、绘制费用），应在返还的交易款中予以扣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结合李亨寿的一审、二审期间陈述，可知李亨寿上诉主张应予扣除的80000元借款系李进年于2018年6月28日的转账收款。对该笔款项，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李进年与翁玉坤，并非李亨寿。因此，李亨寿主张应在返还交易款中扣除该8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退一步说，即便李进年收取的该款项与李亨寿主张的款项不可分，该80000元借款在到期后李进年负有向翁玉坤偿还借款的义务，同时翁玉坤又有向李进年支付购地款的义务，两种债均为金钱之债，可以相互抵销。李进年确认借条中载明的80000元未在还款期届满后归还，未归还的原因系翁玉坤未有催收行为，在双方互负债务的情况下，翁玉坤不予催收借款的行为不符合生活常理。故本院采信翁玉坤的该项主张，即在李进年到期未归还借款后，双方已同意将借款转为购地款，并计算在已支付的购地款中。故无论系李进年亦或李亨寿，主张应在返还交易款中扣除该80000元，均缺乏充足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李亨寿主张李进年于2018年12月20日收到的50000元系工程款，用于钻探、绘制，应在返还土地交易款中剔除。同上，该笔收据的相对人系李进年而非李亨寿，李亨寿主张在交易款中扣除该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退一步说，即使李进年收取的该款项与李亨寿主张的款项不可分，李亨寿于二审期间提交的收据，仅载明该50000元“用于报建钻探图纸绘制”，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用于上述用途。同时，对李亨寿的该项主张，翁玉坤在一审中不予确认，并明确表示该款项为购买土地的款项；翁玉坤在二审答辩中亦未明确对李亨寿的主张表示确认，且其在二审质证意见中明确表示不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因此，李亨寿主张翁玉坤于2018年12月20日转账收款的50000元是用于钻探、测绘等用途，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李亨寿主张应在返还的土地交易款扣除该5000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本案及关联案件的案情及各方的陈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亨寿应向翁玉坤返还相应的交易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亨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33元，由李亨寿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运科陈韵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