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山水文园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武基村****院（平房）。法定代表人：宋亚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女，北京山水文园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成，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京，北京市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山水文园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宝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赵宝成承担。事实与理由：1．赵宝成自2016年以来对我司业主频繁的进行骚扰，并在业主群里发布对我司不利且不实的言论，我司对其多次劝诫仍未改正，其行为对我司的形象造成严重不良影响，严重违背忠诚义务，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我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我司相关的规章制度于2018年2月5日向赵宝成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合法解除，不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一审判决山水物业公司应向赵宝成支付未休年假工资4760．4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赵宝成的OA请假申请，赵宝成2017年已休年假1．5天，未休年假为3．5天，即赵宝成未休年假工资应为3332．32元。赵宝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山水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山水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水物业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是合法解除，不支付赵宝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2832元；2．判令山水物业公司支付赵宝成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3332．32元；3．判令赵宝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宝成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9354号裁决书，裁决：山水物业公司支付赵宝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2832元、2018年1月1日至2月5日期间工资11782．14元、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4760．46元；驳回赵宝成其他仲裁请求。山水物业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赵宝成入职及工作情况，赵宝成于2014年7月2日入职山水物业公司，岗位是项目经理，正常工作至2018年2月5日。关于工资标准，赵宝成主张其月工资16500元，包括基本工资10000元，每月绩效5000元（按年发放），每月还有1500元奖金（按月发放），并出示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山水物业公司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赵宝成主张的月工资标准，称其不存在绩效和奖金，银行流水中未显示交易对象，不是公司发放的钱，也不是其所述的奖金，内容也是转存其他，主张其工资为税前每月10354元，合同约定10000元，公司为其承担354元个税，提交劳动合同（显示“……月工资为壹万元或按双方约定的标准执行。……”）予以佐证，赵宝成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称合同约定月工资为壹万元或按双方约定的标准执行，但未举证证明存在绩效及奖金约定。2．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山水物业公司主张因赵宝成严重失职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及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0354元；山水物业公司就其主张出示了业主张岩向公司反映材料、居住证明和与赵宝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通话记录以证明赵宝成频繁骚扰业主并在业主群里发布对公司不利的言论，经公司多次劝诫仍未改正，严重失职和违反公司制度。赵宝成对反映材料、居住证明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反映材料与是否严重失职和违反公司制度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材料中所述的行为，也不清楚张岩是谁，微信聊天截图也不是其发的，其不存在严重失职和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6500元。3．关于未休年假情况，赵宝成主张其每年年休假5天，在职期间没有休过。山水物业公司认可其每年5天年休假，主张其2016年年假已休，2017年已休1．5天，剩余3．5天未休，并出示2017年OA系统年休假申请截图予以证明。赵宝成对山水物业公司主张及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仲裁裁决由山水物业公司向赵宝成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月5日期间工资11782．14元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双方认可该裁决内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工资标准，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1万元或按双方约定标准执行，赵宝成主张其月工资中存在绩效和奖金，但就此未提供充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山水物业公司主张的工资标准就离职前月均工资数额予以采信。山水物业公司主张因赵宝成严重失职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及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公司所出示的业主向公司反映材料、居住证明和与赵宝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通话记录，赵宝成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业主亦未出庭予以证明，且山水物业公司亦未就赵宝成严重失职和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提交其他证据，因此，山水物业公司解除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应属违法解除，山水物业公司应向赵宝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未休年假情况，山水物业公司主张赵宝成已休2017年假，但其出示的OA系统年休假申请截图尚缺乏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应向山水物业公司支付相应未休年假工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山水文园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赵宝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2832元；二、北京山水文园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赵宝成2018年1月1日至2月5日期间工资11782．14元；三、北京山水文园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赵宝成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4760．46元；四、驳回北京山水文园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山水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开始日期为2014年7月2日；2．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赵宝成工资表，拟证明赵宝成离职前12个月工资；3．赵宝成发给业主骚扰信息截图，4．督察部申兰永与业主核实情况的微信截屏，5．督察部申兰永与赵宝成核实业主投诉情况的微信截屏，以上拟证明赵宝成骚扰业主，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6．员工手册，拟证明赵宝成已经知悉员工手册内容及解除理由；7．赵宝成申请休2017年年假的OA审批，拟证明赵宝成申请休2017年年假1．5天；8．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赵宝成考勤表，拟证明赵宝成离职前的考勤，其2018年1月休2017年年假1．5天；9．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10．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信息，以上拟证明因违反员工手册相关条款，我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赵宝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认可；证据2不认可，山水物业公司采取第三方支付方式规避税收，赵宝成工资构成计算有误；证据3-5，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6-8，均不完整，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9-10，不完整，赵宝成未签收，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山水物业公司解除与赵宝成的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二、赵宝成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解除劳动合同系对劳动者最为严厉的处罚，用人单位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更应当充分举证证明其解除行为的合法性。本案中，山水物业公司以赵宝成严重失职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及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山水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赵宝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山水物业上诉主张赵宝成已休2017年年假1．5天，剩余3．5天未休，但其提交的OA系统年休假申请截图缺乏证明力，考勤表亦无赵宝成签字，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核算的未休年假工资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山水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山水文园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张旭燃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