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4刑初45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 诉讼代理人王希英，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晋某1，男，1989年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巨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永坤，山东士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晋某2，男，1996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巨野县，现住巨野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4日被巨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文杰，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男，1998年5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巨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巨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朝军，山东天地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一部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晋某1犯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晋某2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2020年12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3月17日，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晋某1、朱某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3月17日，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晋某1非法经营数额;于2020年9月3日，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一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晋某1非法经营数额；在2020年12月4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口头变更被告人晋某1非法经营数额。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洁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郭某诉讼代理人王希英、被告人晋某1及其辩护人刘永坤、被告人晋某2及其辩护人高文杰、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张朝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本案补充侦查，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晋某1、晋某2非法经营案 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晋某1直接或安排被告人晋某2替别人代还信用卡，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虚构交易，刷卡套现的方式，收取他人手续费牟利，套现金额达546.5239万元（其中，被告人晋某1安排被告人晋某2刷卡套现金额为107.9433万元），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 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晋某2直接或在被告人晋某1等人的安排下，替他人代还信用卡，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虚构交易，刷卡套现的方式，收取他人手续费牟利，套现金额达304.3137万元，扰乱国家金融秩序。 2.被告人晋某1敲诈勒索案 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晋某1多次高息借款给被害人李某1用于购买车辆，并要被害人李某1使用购买的车辆抵押贷款、办理信用卡，用于归还本息。在被告人晋某1向被害人李某1索债期间，以“老大亲自上门要账”、“封门市”等言语威胁、威吓李某1，向李某1索要香烟，共索要三次，分别为两条苏烟（软金砂）、两条苏烟（五星红杉树）、两条中华（软），共计价值人民币2800元。 3.强迫交易案 2019年3月15日至3月16日，被告人晋某1纠集被告人朱某、杨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索债的名义以言语恐吓被害人李某1、郭某夫妇，迫使被害人李某1、郭某夫妇将鲁Ｒ5××××奥迪牌小型轿车向刘某2抵押借款人民币9万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晋某1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两年内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晋某2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晋某2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被告人晋某1、朱某等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将车辆抵押借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朱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罪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未安排晋某2为他人刷卡；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有异议，辩解其和朱某一起向李某1要债，李某1无力偿还，其就提出可以让李某1把车抵押还账，而后李某1主动抵押的车辆；对指控的敲诈勒索有异议，辩解是李某1带着烟向其借钱或者在向其要账的时候李某1给的烟，未实施敲诈行为。 被告人晋某2、朱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晋某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晋某2自首、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坦白、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被害人李某1多次向被告人晋某1高息借款购买车辆，之后按照被告人晋某1的要求，使用购买的车辆抵押贷款、办理信用卡，归还晋某1部分借款本息。在向被害人李某1索债期间，被告人晋某1以“老大亲自上门要账”、“封门市”等言语威胁、威吓被害人李某1，向李某1索要香烟三次，共计两条苏烟（软金砂）、两条苏烟（五星红杉树）、两条中华（软），价值人民币2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被害人李某1、郭某陈述，书证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被告人晋某1电子档案、李某1烟草零售专卖许可证、2019年度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勘查号ＢＫ（2019）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晋某1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强迫交易事实 2019年3月15日至3月16日，被告人晋某1纠集被告人朱某、杨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索债的名义，以言语恐吓被害人李某1、郭某夫妇，迫使被害人李某1、郭某夫妇将鲁Ｒ5××××奥迪牌小型轿车向刘某2抵押借款人民币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被害人李某1、郭某陈述，证人刘某1、姚某、刘某2、杨某1、李某2等人证言，书证到案证明、被告人朱某电子档案，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害人郭某提供的手机录音，被告人晋某1、朱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非法经营事实 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晋某1直接或安排被告人晋某2，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以虚构交易等方式套现，为信用卡持卡人偿还欠款，收取他人手续费牟利。被告人晋某1名下POS机非法经营的金额为438.5806万元；被告人晋某1安排被告人晋某2刷卡套现金额为61.3042万元，以上共计499.8848万元，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 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晋某2直接或在被告人晋某1等人的安排下，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以虚构交易等方式套现，为信用卡持卡人偿还欠款，收取他人手续费牟利。被告人晋某2使用POS机非法经营金额为304.3137万元，扰乱国家金融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扣押清单、搜查笔录附搜查证、返还清单,证实2019年4月2日，巨野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晋某1在巨野县××小区××号楼××单元××室及其位于巨野县佳和公寓21层2112房间的公司进行搜查，在巨野县××小区××号楼××单元××室发现并扣押银行卡109张、ＰＯＳ机1个，及笔记本电脑、汽车手续、借条、手机等作案工具。 （2）扣押清单、附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5月4日，巨野县公安局依法查获被告人晋某2ＰＯＳ机两部（浅蓝色1部、橘红色1部）、灰色笔记本1本、银行卡97张（标注为晋某143张、标注为杨某143张、标准为朱海港6张） 2.书证 （1）北京海科融通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被告人晋某1建设银行卡尾号1803所绑定POS机具自2017年1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晋某1使用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1803在北京海科融通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办理POS机，商户名称为北京齐鲁伟业装饰有限公司、巨野县顺缘汽修厂。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3月26日，该POS机共刷卡人民币421.2124万元。 （2）易生支付有限公司出具被告人晋某1建设银行卡尾号1803所绑定ＰＯＳ机的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晋某1使用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1803在易生支付有限公司申请办理ＰＯＳ机，申请布机地址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道××号，商户名称为晋某1。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9月13日，该ＰＯＳ机共刷卡人民币14.8913万元。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晋某1使用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1803在易生支付有限公司申请办理ＰＯＳ机，申请布机地址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庙路××小区楼下，商户名称为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顺缘汽修。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7月17日，该ＰＯＳ机共刷卡人民币2.4769万元。 （3）被告人晋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1803交易明细，证实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晋某1银行卡涉案交易明细。 （4）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被告人晋某2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9499所绑定POS机交易明细，证实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4月1日，该POS机共刷卡人民币304.3137万元。 （5）被告人晋某2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9499交易明细，证实 被告人晋某2银行卡涉案交易明细。 （6）情况说明，证实毕亚楠因消费透支后不能及时还款，经朋友介绍将农业银行尾号4041、华夏银行0159、光发银行尾号3137交由晋某1处代还，未收取手续费。 3.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从2018年开始帮晋某1联系客户办理信用卡，晋某1教给其养卡挣钱，其从2018年开始使用其手中两台Ｐ**机代还信用卡、套现等活动，从中赚取手续费。 （2）证人仲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晋某1开始教其养卡挣钱。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最初将其五张信用卡及其妻子陈红霞两张信用卡让晋某1代为养卡，后经晋某1介绍将其和其妻子的共七张信用卡让晋某2代为养卡。 （4）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其经姚某介绍，将四张信用卡民生银行尾号4378、工商银行尾号4994、农业银行尾号6448、建设银行尾号4025交由晋某1代还，未收取手续费用。 （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将信用卡尾号4382交由晋某1代还，信用卡额度是13000元，晋某1帮其代还每次收取120元费用，因当时卡中还有剩余额度，用剩余额度偿还费用，一共帮其偿还了两三次信用卡。 （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认识晋某1，并将工商银行5000元的信用卡交由晋某1代还。 （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因欠晋某1高利贷，其和妻子郭某无力偿还，向晋某1借钱买车后，晋某1带着其和郭某使用行驶证去银行办理信用卡，其信用卡分别为建设银行尾号8779、工商银行6609、交通银行0914、农业银行4363，郭某信用卡兴业银行2318、农业银行1685，然后晋某1将信用卡拿走，使用ＰＯＳ机刷卡套现。晋某1将其四张信用卡及其妻子两张信用卡交由晋某2养卡，2019年3月份，晋某1带着晋某2到其文具店索要养卡的费用，其知道其和郭某的信用卡由晋某2代养。 （8）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李某1向晋某1借款，晋某1经常催债，因无力还款，晋某1就再借给其夫妻二人钱买车，然后用车辆抵押贷款、办理信用卡等方式将钱拿走。其在晋某1的带领下办理了两张信用卡，被晋某1拿走，信用卡里的钱也被晋某1套现。 （9）证人王某2真证言，证实晋某1是其表弟，其名下有一张农业银行尾号5299的信用卡放在晋某1处代还，晋某1未收取手续。 （1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孙冉是其朋友，其有一张农业银行尾号2276的信用卡，因消费后资金紧张不能归还，2018年11月份，通过孙冉放在其对象晋某1处代还。不认识晋某2。 （11）欧某出具说明，证实其将兴业银行尾号1108信用卡于2018年11、12月交由晋某1养卡。 （1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其在公寓21楼办公室，将其妻子李春花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尾号9717交由晋某1代还。 （13）证人公某证言，证实其办理两张信用卡，一张是2017年在农业银行办理尾号5398的银行卡，额度是5000元；一张是2019初办理的工商银行信用卡，额度是5000元。其将这两张信用卡让晋某1帮忙套现，其对象孙某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尾号5380也交给晋某1帮忙套现、养卡。 （1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有一张农业银行信用卡尾号5838，通过朋友与晋某1认识，知道晋某1有ＰＯＳ机可以养卡，需要用钱时把信用卡给晋某1刷出现金，到期归还时由晋某1代还。不认识晋某2。 （15）证人宁某证言，证实其和晋某1是朋友，将其额度为3000元的信用卡交由晋某1代还，晋某1不收取费用。其也认识晋某2，未联系过代还信用卡的事情。 4.辨认笔录 证人宁某、王某3、杨某2、周某、孙某、公某、尹某、王某1辨认笔录，证实上述证人均辨认出将信用卡交给晋某1代还。 5.电子数据 （1）晋某2微信昵称“小雨”，微信号×××19;晋某1微信昵称“读你”，微信号×××90聊天记录，证实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份，被告人晋某1安排、指导被告人晋某2代还欧某、杨某2、尹某、毕亚楠等人信用卡，并且晋某1给晋某2结算费用。 （2）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2月25日，晋某2收到晋某1微信转账2000元；2018年12月25日，晋某2收到晋某1微信转账1000元；2019年1月14日，晋某2收到晋某1微信转账600元；2019年1月21日，晋某2收到晋某1微信转账2500元；2019年2月5日，晋某2收到晋某1微信转账2600元；2019年3月3日，晋某2收到晋某1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3月11日，晋某2收到晋某1微信转账300元；2019年3月16日，晋某2收到晋某1微信转账400元。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晋某1供述和辩解，2017年，其申请北京海科融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两个ＰＯＳ机，绑定商户名分别是北京齐鲁伟业装饰有限公司和巨野县顺缘汽修厂，巨野县顺缘汽修厂是其朋友王某1经营，同时申请上海易生支付公司华势办理一个ＰＯＳ机，绑定的商户名巨野县顺缘汽修厂。其使用ＰＯＳ机帮别人套现、养卡，帮别人代还、代刷信用卡，以挣取手续费，ＰＯＳ机的交易都是虚拟刷出来的，不存在真实交易。2018年，其将手中的20张信用卡交给晋某2，同时给晋某2介绍20个客户。根据侦查机关制作的晋某1交给晋某2代养信用卡明细表，其供述崔方振不是其介绍给晋某2去养卡的。陈红霞工商银行卡尾号7634不是其介绍给晋某1养卡的。 （2）被告人晋某2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开始跟着晋某1学养卡挣钱，并办理两个ＰＯＳ机，晋某1先后让其代养40多张卡，晋某1向其结账手续费10600元，其中通过微信转账手续费6600元。其代养的卡都是空卡，先将自己的钱存入信用卡，然后使用ＰＯＳ机刷出来，虚构交易，制造信用卡还款记录，每代还1万元，收取100元的费用，银行收取60元的费用，利润40元。根据侦查机出示扣押的信用卡，晋某2供述王某1、尹某、杨某2等人共计45张信用卡是晋某1交给其代养的。其平时养卡使用笔记本记账，1万元收费100元，笔记本中记录陈红霞“5000＝28”，是陈红霞的信用卡额度是5000元，还卡时吞了28元，其向晋某1索要被吞掉的28元。在还信用卡时额度降低，吞掉垫付的额度，便让晋某1拿着卡，联系卡主索回垫款。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晋某1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晋某1安排被告人晋某2刷卡套现金额为107.9433万元，经查，1、被告人晋某1与被告人晋某2微信聊天记录上未显示晋某1安排晋某2归还丛生地信用卡，同时，根据丛生地证言，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养卡手续费用，侦查机关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刑事案件证据证明标准，达不到必须排除合理的怀疑，故丛生地在被告人晋某2ＰＯＳ机上该笔交易不应计入晋某1非法经营金额。2、根据崔方振第一次在侦查机关的证言，2018年11月11日，其在街上将信用卡交给正在街上宣传的晋某1代刷，刷卡后将卡归还；根据晋某1ＰＯＳ机交易明细，2018年11月11日，晋某1ＰＯＳ机上有多次交易记录，而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交易系在晋某2ＰＯＳ机上交易；书证扣押清单，能够证实崔方振尾号3408银行卡从晋某1处扣押；以上崔方振证言与事实相矛盾，根据刑事证据证明标准必须排除合理怀疑，故崔方振在被告人晋某2ＰＯＳ机上该笔交易不应计入晋某1非法经营金额。3、书证扣押清单，能够证实王某1尾号4847信用卡在晋某1处被扣押，但该信用卡在晋某2ＰＯＳ机刷卡期间，晋某1ＰＯＳ机也正常使用，有交易记录；按照王某1证言，其对被告人晋某1将其和其妻子陈红霞代养的信用卡转交晋某2代养的事情知情，晋某1未给其要过养卡的费用；根据书证被告人晋某2账本，能够证实晋某2帮王某1及陈红霞养卡存在多次吞掉垫付额度；根据晋某1供述，其从2017年做代还信用卡的生意就是为了挣钱，ＰＯＳ养卡也需要费率成本，晋某1同时帮二人垫付费率和吞掉的垫付额度，且未从中牟利，不符合常理，达不到刑事案件必须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王某1及陈红霞在被告人晋某2ＰＯＳ机上该笔交易不应计入晋某1非法经营金额。4、根据晋某1供述，晋某2代还李某1夫妻信用卡的费用其不结账；根据被告人晋某2供述，晋某1将李某1和其妻子郭某的信用卡交给其代养，2019年3月，晋某1带着晋某2到李某1文具店索要养卡费用，李某1给晋某21000元，能够证明李某1对晋某2代养信用卡事情知情；根据电子数据晋某1与晋某2的语音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2月4日，晋某1与晋某2提起李某1信用卡还款情况，晋某1称还1万余元；根据晋某2ＰＯＳ交易记录，晋某2于2019年12月4日，为李某1养卡代还27000余元，证据存在前后矛盾，不符合证据证明标准必须排除合理怀疑，故李某1及郭某在被告人晋某2ＰＯＳ机上该笔交易不应计入晋某1非法经营金额。综上，被告人晋某1安排被告人晋某2刷卡套现金额应为61.3042万元，非法经营金额共计499.884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晋某1辩解其未安排被告人晋某2刷卡套现的意见，经查，有被告人晋某2供述、证人宁某、欧某等人证言、电子数据晋某2与晋某1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晋某1安排被告人晋某2刷卡套现金额为61.3042万元，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晋某1辩解其不构成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晋某1在侦查阶段做过多次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供述，内容前后稳定、一致。在审查起诉阶段，经检察人员讯问，晋某1自愿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在法院审理阶段送达起诉书副本及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经审判人员讯问，晋某1明确答复本案不存在刑讯逼供现象，不要求非法证据排除，且当庭对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事实不予供认未出具正当理由，依法对被告人晋某1在侦查阶段、检察阶段的供述予以确认。综合全案证据，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晋某1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刑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两年内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将车辆抵押借款，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晋某2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刑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朱某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将车辆抵押借款，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晋某1非法经营数额人民币499.884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晋某2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如实供述犯罪，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综合整个案情及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晋某1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3年10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晋某2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朱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事拘留羁押14天。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晋某1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八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先锋 审 判 员  卜庆发 人民陪审员  程大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