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民终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 法定代表人：魏加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艳，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明，男，1974年1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喜，男，1967年11月11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镇××村村民，现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良，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非，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华，男，1963年6月29日生，汉族，太原市尖草坪区居民，现住太原市尖草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二小，男，1985年6月26日生，汉族，河南省上蔡县××乡××村村民，现住晋中市榆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魁忠，男，住址同上，系朱二小的父亲。 上诉人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公司”）、刘福喜、刘正华因与被上诉人朱二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豫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艳、刘高明，上诉人刘福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良、吴非，上诉人刘正华以及被上诉人朱二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魁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豫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二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关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未予查明。1.原审判决书本院查明部分写明“结合被告刘正华与刘福喜签订的转包协议，可以确定原告于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间曾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上诉人无法理解的是刘正华与刘福喜签订转包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9日，怎么可能以此就可以推断“原告于2014年8月就开始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原审法院的认定令人费解。2.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被告豫兴公司下属晋中分公司承建山西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榆次区××村××小区的部分工程项目。2014年，被告刘福喜、刘正华签订一份《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这段事实查明从未显示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任何个人或者其他单位，上诉人对于刘福喜与刘正华签订协议的情况完全不知情，被上诉人朱二小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也没有查明上诉人将涉案工程予以分包的事实，为何在本院认为部分说“豫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的情况”，这一说法从何而来，有何证据支持。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支持，且没有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的情况，因此对刘福喜与刘正华招用的劳动者，豫兴公司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豫兴公司应对欠付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并没有证据查明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自然人，以此原审法院判决依据的该条规定没有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2.原审法院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该条规定的适用条件是“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而本案涉案的案由是“劳务关系纠纷”，而不是“劳动关系”，本案查明的事实当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二小之间没有任何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刘福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被上诉人朱二小、刘正华涉嫌虚假诉讼，请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二小、刘正华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适用的主要证据是：刘正华个人于2016年8月20日为朱二小等人出具的所谓的“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的书面材料，该证据为虚假证据。理由如下：1.刘正华与朱二小（系朱魁忠次子）父子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4年10月，刘正华通过朱魁忠父子认识刘福喜。2.2014年10月29日，刘福喜与刘正华签署了《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刘正华应先付刘福喜100万元。由于刘正华违约，导致补充协议无法履行。3.2014年11月2日，由于刘正华无法履行2014年10月29日所签协议的第二条第2款，所以与刘福喜又签订了一份《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该协议作废了2014年10月29日所签订的协议。至此，刘正华与金山小区建设项目毫无关系。4.刘正华在2016年8月20日，给朱二小等人出具的“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起止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完全属于虚假。因为2014年10月刘正华才认识了上诉人刘福喜，10月29日刘正华才与刘福喜签订了第一份《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同时，2014年11月2日，刘正华与刘福喜又签订了第二份《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第二份协议已作废了第一份协议，至此，刘正华与金山小区建设项目毫无关系。刘正华跟金山小区仅有三天的关系，故刘正华2016年8月20日所出具的书面材料完全是虚假的。5.刘正华根本无权对任何人书写所谓的“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这种书写本身就是虚假的。6.2014年11月20日，刘正华与朱魁忠签订了一份协议，从该协议中完全可以看出刘正华与朱魁忠为了诈骗金山小区的相关工程款项，不惜违法，制造协议，因为2014年11月2日刘正华已完全与金山小区项目没有任何关系。然而2014年11月20日所签订的此份协议是刘正华与朱魁忠蓄谋已久的虚假协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虚假证据予以认定，实是对法律的践踏，同时在本案中，朱二小、刘正华相互串通，共同编造了2016年8月20日刘正华书写的所谓的“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朱二小利用该书写材料，将刘福喜以及豫兴公司列为一审被告，让其承担所谓的连带责任，实属虚假诉讼。 上诉人刘正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于朱二小、朱魁忠与本上诉人（刘正华）涉嫌虚假诉讼，故此，请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二小承担。上诉理由：1.刘正华与朱二小（系朱魁忠次子）父子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4年10月，刘正华通过朱魁忠父子认识上诉人刘福喜。2.2014年10月29日，刘福喜与刘正华签署了《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刘正华应先付刘福喜100万元保证金。由于刘正华违约，导致补充协议无法履行。3.2014年11月2日，由于刘正华无法履行2014年10月29日所签协议的第二条第2款，所以与刘福喜又签订了一份《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该协议作废了2014年10月29日所签订的协议。至此，刘正华与金山小区建设项目毫无关系。4.刘正华在2016年8月20日，给朱二小等人出具的“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起止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完全属于虚假。因为2014年10月刘正华才认识了刘福喜，10月29日刘正华才与刘福喜签订了第一份《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同时，2014年11月2日，刘正华与刘福喜又签订了第二份《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第二份协议已作废了第一份协议，至此，刘正华与金山小区建设项目毫无关系。刘正华跟金山小区仅有三天的关系，故刘正华2016年8月20日所出具的书面材料完全是虚假的。5.刘正华根本无权对任何人书写所谓的“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这种书写本身就是虚假的。6.2014年11月20日，刘正华与朱魁忠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利益二八分成，合作利润共享，为了配合此协议，在刘正华与刘福喜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日期写为2014年11月29日（实为2014年10月29日，因为当时朱魁忠作为刘正华与刘福喜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见证人，朱魁忠拿的这份协议没有时间日期，当时朱魁忠拿的，其它人没看），为刘正华与朱魁忠父子以后的诈骗行为打下了伏笔，为了达到目的，2016年8月8日，朱二小的父亲朱魁忠找到刘正华，让在其出具的工资表上签字，刘正华当时就说8月还不认识刘福喜，没有开始干，一看就是假的，朱魁忠说你别管，只管签字就可以。由他父子去问刘福喜要钱，要到钱后按利润分成给刘正华，说刘正华退出协议，朱魁忠没得到好处，刘正华当时利欲熏心，也害怕朱魁忠闹腾家里不得安宁，在权衡利害关系后，违心的签了字，共有两份，分别为朱魁忠签了2016年8月8日金额为140000元；2016年8月20日签的朱魁忠、朱二小、孙雪花三人工资、生活费共计190400元，两张签字材料共为330400元。在本案中，朱二小、朱魁忠父子与刘正华相互串联，共同编造了2016年8月20日和8月8日刘正华书写的所谓的“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朱二小父子利用该书写材料，将刘正华列为一审被告，一审判决后，刘正华深感事态严重，刘正华与朱二小、朱魁忠父子做的虚假工资，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涉嫌虚假诉讼罪，刘正华于2019年10月27日上午到榆次区乌金山派出所投案揭发举报，意图阻止朱二小、朱魁忠父子继续犯罪的行为，为此要求二审法院将此案移交公安进行处理。 被上诉人朱二小辩称，三上诉人的陈述都是假的，干活是事实，并且打了条子，被上诉人还有收料单和过磅单，三上诉人应该给钱。2014年7月底、8月初刘正华就住到了金山小区A区项目部，刘福喜住到了B区6排4号项目部，朱二小负责收料，有收料单，刘正华称11月3日已经解除合同，但在2014年12月27日还给工地供料，有证据予以证明，有证人可以证明，没有诈骗。 三上诉人豫兴公司、刘福喜、刘正华之间对对方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没有异议，均认为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豫兴公司称没有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也没有雇佣过朱二小等人；刘福喜与刘正华均认为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朱魁忠与刘正华有恶意串通，诈骗刘福喜与豫兴公司的嫌疑。 一审原告朱二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豫兴公司、刘福喜、刘正华支付朱二小工资及生活费47300元、利息11352元，共计58652元（自2015年6月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现暂时计算至2019年6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豫兴公司下属晋中分公司承建山西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榆次区××村××小区的部分工程项目。2014年10月29日，刘福喜、刘正华签订一份《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转包协议”）约定刘福喜将工程中砼垫层以上的工程全部转包给刘正华，由刘正华负责施工；刘福喜前期所建临建房全部费用（包括工人工资）由刘正华一次性付给刘福喜；工程款到账后，刘福喜监督刘正华必须优先考虑工人工资，外欠材料款等事项，把资金落到实处，刘正华从2014年10月29日开始全部接收所有工作。朱二小父亲朱魁忠作为见证人在上述协议落款处签字捺印。2016年8月20日，刘正华签署一份名为《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的书面材料，该材料内容显示了朱二小及其父朱魁忠、案外人孙雪花三人的工资欠付情况，其中关于朱二小部分为“朱二小，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共11个月工资，每月工资（4000元）肆仟元，合计工资肆万肆仟元（44000元），每月生活费300元，合计3300元，合计欠工资47300元。”另查明，朱二小曾向榆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豫兴公司支付工资47300元，后撤回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朱二小所提供的刘正华签字确认的欠付工资材料，结合刘正华与刘福喜所签订的转包协议，可以确定朱二小于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间曾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期间工资及生活费共计47300元尚未结清，而该时间段内刘福喜和刘正华均承揽过案涉工程，刘正华对欠付朱二小工资和生活费的时间、金额签字确认，应视为是对该笔债务的确认，故应当承担偿付义务；刘福喜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刘正华，并约定承担监督刘正华发放工人工资的义务，亦应当对欠付朱二小的工资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豫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的情况，对刘福喜和刘正华招用的劳动者，豫兴公司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豫兴公司亦应对欠付朱二小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朱二小与刘正华未就付款时间明确约定，故朱二小主张的自2015年6月起承担利息损失，该院无法支持，朱二小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2019年7月17日即朱二小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刘正华辩称该受朱二小胁迫签字一节，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刘正华应当知晓其签字确认的欠付工资的法律后果，该未能就朱二小胁迫的辩解举证加以证明，该院对其抗辩理由难以支持。 一审判决：一、刘正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二小工资及生活费47300元，并从2019年7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朱二小利息直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福喜对以上第一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朱二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刘正华提交刘正华（甲方）与朱魁忠（乙方）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一份，协议第二项约定“1.甲方在金山小区承包6栋框架住宅楼，包工包料；2.甲乙双方商定合作共营，在总利润为2/8分成甲方分成为8，乙方分成为2.按进度款比例分成，除甲方一切杂务开资分成。”拟证明刘正华并未干过工程，当时利欲熏心在协议上签了字。上诉人豫兴公司质证称，对刘正华与朱魁忠之间的具体关系不知情，没有发包工程给他们，对该证据无异议。上诉人刘福喜质证称，其没有参与该过程，对该协议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朱二小质证称，是朱魁忠的签字，但这个协议是针对水电暖施工签订的，不是约定二八分工资。 上诉人刘福喜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陈述：1.其被刘福喜雇佣在金山小区项目部的工地做厨师，具体工作时间记不清了，只是知道开始工作的时候工地还是平地，结束工作的时候工地楼房已经建了起来；2.工资每月2000元，基本上是月结，领工资没有履行过签字手续，都是现金结算；3.不认识朱魁忠和刘正华。上诉人豫兴公司、刘正华认可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朱二小质证称，证人高某的陈述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认识高某，高某夫妻二人都在项目部工作，是与被上诉人不在一个区，被上诉人还吃过高某做的饭。 另查明，朱二小向一审法庭提交加盖山西君信和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刘福喜和朱魁忠签名的《出库单》四份（2014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7日），太原瑞东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砼发货单（2014年12月27日）一份，收货人处刘正华签名。庭审中，刘福喜、刘正华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并非本人的真实签名。 还查明，朱二小曾向榆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豫兴公司支付工资47300元，后撤回申请。刘正华称其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向榆次区乌金镇派出所报案，但该所并未立案。 经过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豫兴公司下属晋中分公司承建山西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榆次区××村××小区的部分工程项目。2014年12月23日，豫兴公司委托刘福喜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该工程一切事宜，所签订的一切文件豫兴公司予以认可。刘福喜作为豫兴公司晋中分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与山西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晋中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2014年10月29日（或2014年11月29日），刘福喜、刘正华签订一份《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刘福喜将工程中砼垫层以上的工程全部转包给刘正华，由刘正华负责施工；刘福喜前期所建临建房全部费用（包括工人工资）由刘正华一次性付给刘福喜；工程款到账后，刘福喜监督刘正华必须优先考虑工人工资，外欠材料款等事项，把资金落到实处，刘正华从2014年10月29日开始全部接收所有工作。朱二小父亲朱魁忠作为见证人在上述协议落款处签字捺印。2014年11月2日，刘福喜（甲方）与刘正华（乙方）签订《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由于乙方资金不到位，材料供应没有保障，履约金不能及时交付甲方，为不影响工地施工，经双方协商，乙方无条件退出此项目，甲乙双方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作废。二、此协议双方签订生效。”朱二小称对该协议内容不知情，刘正华并未退出工程施工。2014年11月20日，刘正华（甲方）与朱魁忠（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朱魁忠单项承包金山小区北砖井村6栋框架面积约35000平方米的水、电、暖防水涂料，均由朱魁忠包工包料；甲乙双方商定合作共营，在总利润分成甲方分成为8，乙方分成为2，按进度比例分成。2016年8月20日，刘正华签署一份名为《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的书面材料，该材料内容显示了朱二小及其父朱魁忠、案外人孙雪花三人的工资欠付情况，其中关于朱二小部分为“朱二小，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共11个月工资，每月工资（4000元）肆仟元，合计工资肆万肆仟元（44000元），每月生活费300元，合计3300元，合计欠工资47300元。”后朱二小、朱魁忠以及孙雪花的继承人均以劳务合同纠纷向榆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 一是刘正华是否应支付朱二小工资、生活费和相应利息，豫兴公司、刘福喜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朱二小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山西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豫兴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豫兴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豫兴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授权委托书、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收料记录单、出库单、太原瑞东混凝土有限公司发货单、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朱二小于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曾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期间工资和生活费共计47300元尚未结清。刘正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6年8月20日在朱魁忠打印的《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上面签名，应视为是对该笔债务的确认，依法应承担付款义务。而刘福喜和豫兴公司与朱二小并未形成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刘正华可在承担责任后，依其内部约定向刘福喜和豫兴公司主张权利。 二是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虚假诉讼是指民事诉讼的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通过虚构事实、伪造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欺骗法院作出错误裁判、执行的方式获得非法利益。本案中，刘正华、刘福华均上诉提出，朱二小与刘正华涉嫌虚假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经审查，因朱二小工资问题，其父朱魁忠曾多次向刘正华索要，而刘正华一审中称签字是受朱魁忠胁迫，二审中又称本案系虚假诉讼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朱二小提供的证据亦证实其为案涉项目提供过劳务，并未虚构事实，故本院无法认定本案中涉及虚假诉讼，对其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豫兴公司与刘福喜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刘正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二小工资及生活费47300元，并从2019年7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朱二小利息直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内容。 二、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福喜对以上第一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驳回朱二小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 三、驳回朱二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元，减半收取633元，由朱二小负担283元，刘正华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元，由刘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锦芬 审判员  段 锋 审判员  胡庆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嘉欣 书记员  杜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