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旗，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全，男，199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肖杨，男，199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辉，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李建旗、李友全、李肖杨因与被上诉人李国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肖杨及上诉人李建旗、李友全、李肖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被上诉人李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旗、李友全、李肖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伤情根本就不是上诉人所造成的，被上诉人所受伤害和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书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冲突，仅限于双方之间相互辱骂，双方没有发生肢体上的打击行为，太康县公安局虽然对三上诉人进行了行政处罚，但处罚的理由是寻衅滋事，也即是对上诉人李建旗在街上扰乱正常生活秩序等行为进行的处罚，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了殴打。在公安机关所调取的证人证言中，大部分现场证人证言（和双方均无近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都某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相互辱骂推搡，双方并没有发生打斗（详见一审证据)；并且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显示“他们四个人就用砖头朝我身上砸，我感觉到有人用砖头朝我后脑勺处砸了一下”，然而在被上诉人的入院病历却并没有显示出其后脑勺由任何受伤之处,明显是作了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儿子李某（未成年)“我父亲李国辉脸上有一处抓的印子”，被上诉人爱人王栓“我丈夫脸上有一处抓的印子”,说明被上诉人当时并没有被砸伤;被上诉人儿子李展鹏“李建旗就拿了一块砖头朝我爸李国辉头上砸”“现场我没看到谁用砖头砸人”现场描述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弟媳李凤灵“我看到是李全用砖头砸的”，与李展鹏、李国辉的描述又相互矛盾。由以上被上诉人本人及其家人漏洞百出的陈述可知，被告当时并没有殴打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进行赔偿没有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因此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超常理住院治疗不符合常理，明显是虚假治疗。被上诉人的伤情是轻微伤，初次诊断为:右侧眼睑及颧部组织肿胀。按常理来说，根本不需要住院治疗。根据首诊医院(太康县人民医院)病历显示出,在被上诉人入院当天，人民医院对其做检查后,是被上诉人要求出院,说明其伤情并不严重,同时，也印证了其没有必要进行住院治疗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出院后，又入住太康中医院。并且,一住就是165天。病历显示，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所用药物有感冒用药，有治疗胃病用药，有强身健骨用药，还多次进行价格昂贵和伤情无关的体检项目，和其所受伤情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在住院期间,医院多次要求其出院,但被上诉人强烈要求住院,一直住了167天。虽然一审判决认定其住院73天,但简单的轻微伤住院73天明显也不符合常理。病历还显示出，被上诉人住院行为断断续续，明显存在虚假住院“挂空床”的行为。被上诉人的住院治疗是其为了讹诈上诉人所作出的虚假治疗。一审判决按73天的住院医疗花费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也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国辉辩称，人民医院医生说其右眼失明，转到中医院，诊断是脑震荡，现在右眼都有点模糊。派出所鉴定结果是轻微伤。上诉人到其家平白无故对其进行殴打辱骂，去有大概十多个人。李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李建旗、李肖杨、李友全赔偿原告李国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共计94317.2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4日19时许，太康县马头镇草寺行政村王崇古村村民李建旗因怀疑同村村民李国辉举报其家中打牌一事，李建旗到其村李国辉的弟弟李怀家附近进行辱骂，后李友全和李建旗的儿子李肖杨等人先后赶到现场和李建旗一起与李国辉进行相互辱骂，双方发生冲突，后李国辉受伤，经太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李国辉的伤情属轻微伤。2020年6月24日太康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为由作出对李建旗、李肖杨各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同年6月26日太康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为由作出对李友全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现三被告的行政拘留均已执行完毕。原告于纠纷发生当日21时30分许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当日22时出院，在太康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421.20元，原告的伤情经太康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面部损伤（鼻部损伤、右眼外伤）；3、胸部损伤；4、腹部损伤。原告于当日23时入住太康县中医院进行治疗，于2020年8月7日出院，共住院165天，支出医疗费18411元。原告的伤情经太康县中医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头面部软组织损伤。××患者仍强烈要求住院治疗”字样是在2020年5月8日，经询问其主治医师刘立君，刘立君陈述在2020年5月8日医生要求原告出院，原告要求继续住院治疗，直至2020年8月7日出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均系同村村民，被告李建旗因怀疑原告举报其家中打牌一事，在原告家附近进行辱骂，后三被告与原告发生冲突，该纠纷的发生主要过错方在三被告，故三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三被告并未对原告进行直接辱骂，原告对纠纷的发生没有冷静进行处理，也有一定的过错，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原告的合理损失由三被告承担70％较为合适。原告住院治疗期间，2020年5月8日医生要求原告出院，原告拒绝出院，并强烈要求继续住院治疗，故自2020年5月8日起至8月7日出院期间的各项费用属于扩大的损失，对于扩大损失的部分，三被告不应承担。原告提供的太康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为421.2元、太康县中医院出具的2020年2月24日至2020年5月7日共73天的每日清单的医疗费用为12006.86元，两个医院的医疗费用共计为12428.86元。原告虽提供了其常年在北京从事建筑行业务工的证明，因2020年春节后疫情防控的原因，在疫情防控期间并不能正常从事务工，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按北京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应按上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综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12428.86元，2、护理费9371.6元（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365天×73天=9371.6元），3、误工费9454.4元（上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7272元／年÷365天×73天=9454.4元），4、营养费1460元（20元／天×73天=14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50元／天×73天=3650元），6、交通费1460元（20元／天×73天=1460元），共计37824.86元。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为26477.4元（37824.86元×70％=26477.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建旗、李肖杨、李友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国辉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6477.4元；二、驳回原告李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元，原告李国辉负担848元，被告李建旗、李肖杨、李友全负担2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李国辉提供视频1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殴打的事实。上诉人李建旗、李友全、李肖杨质证，该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赤裸上身进行辱骂，且妻子手持砖头，不能反映出上诉人有拿砖头的行为，反而证明双方发生争吵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过错。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发生争吵冲突的事实，与一审李国辉提供的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被上诉人李国辉的伤是否上诉人李建旗、李肖杨、李友全造成的，被上诉人所受伤害和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建旗因怀疑同村村民李国辉举报其家中打牌一事，李建旗到其村李国辉的弟弟李怀家附近进行辱骂，后李友全和李建旗的儿子李肖杨等人先后赶到现场和李建旗一起与李国辉进行相互辱骂，双方发生冲突，后李国辉受伤，经太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李国辉的伤情属轻微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李国辉是在双方相互辱骂冲突中受伤，现场证人证明李国辉在冲突前并未有伤，冲突过后李国辉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多名证人证明了双方有推搡撕扯行为，上诉人一方持有砖头，且参与人数较多，公安机关虽是以寻衅滋事为由对上诉人进行的处罚，但并不否定双方存在肢体冲突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李国辉的伤系由李建旗、李肖杨、李友全造成，李国辉所受伤害和三上诉人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李建旗、李肖杨、李友全称不能证明李国辉的伤系由李建旗、李肖杨、李友全造成，李国辉所受伤害和三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太康县人民医院和太康县中医院的入院记录，李国辉的伤情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已将2020年5月8日后李国辉拒绝出院，继续住院治疗期间的各项费用予以扣除。2020年5月8日之前对病人进行检查、诊疗、用药系医院及医生基于医学专业知识所行的职业行为，上诉人对李国辉用药及治疗措施合理性存在异议，认为仍存在挂床现象，属虚假治疗，应提交相反证据加以证明，现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尽到举证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李国辉住院天数为73天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元，由上诉人李建旗、李友全、李肖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松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