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林，山东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申红娟，女，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林，山东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秀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泽，山东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烨，山东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杰、申红娟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大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杰、申红娟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英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英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遗漏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李月。李杰与申红娟在2017年4月1日离婚时，财产分割约定第一条“槐荫区新世界阳光花园1-5-302，济房权证槐字第**5366号归女方(申红娟)和李月所有”。该财产分割约定，不只涉及李杰及申红娟，还涉及李月；一审法院审理时法院曾向英大公司明示该财产分割涉及李月，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忽视该问题，撤销该财产分割约定，该撤销行为损害案外人李月的权益，李月作为应当参与诉讼的当事人，法院未通知其参与诉讼，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系债权人享有合法债权。本案中，一审查明债权人即本案英大公司存在5份不同债权裁定和补充说明，李杰以及申红娟均提出异议，尤其历下区人民法院的复函，与德州市临邑县人民法院以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存在严重冲突，但是临邑县人民法院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均为法院生效裁定(且英大公司也认可)，而历下区人民法院的复函仅为法院之间复函，并且存在各种常识性错误，不得不用补充说明补正。一审法院采用如此不严谨的复函作为裁判依据，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债权人的债权基本所剩无几，其已无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李杰与申红娟离婚协议“(1)槐荫区新世界阳光花园1-5-302，济房权证槐字第**5366号归女方(申红娟)和李月所有；(2)长清区经十路16136号，济房权证长字第**1046号由李杰、申红娟、申勇军共有的房产，李杰拥有的股份自愿转让到申红娟名下”，系李杰无偿转让房产予申红娟名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槐荫区新世界阳光花园1-5-302的房产系申红娟与李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申红娟本就拥有50%的份额，离婚协议关于此房产的约定系李杰将房产份额转让与李月，并非申红娟；长清区经十路16136号的房产，应当综合分析，本案英大公司对于李杰的债权之所以形成，系因李杰给人担保形成，正是因为李杰的担保行为，导致原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长清区琵琶街的房产被历下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导致夫妻共同财产受损，但是李杰却因房产拍卖和法院扣划房屋租金获得将近700万元的债权，临邑县人民法院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均予以认定，其将长清区经十路16136号的房产所占房屋份额转让给申红娟并非无偿转让，而是有偿转让，系对申红娟的一种补偿，一审法院称申红娟所述有偿转让无理由违背客观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离婚协议“(4)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股票归各自所有”，本案系英大公司提起的债权人撤销诉讼，其撤销该条内容，应举证证明申红娟和李杰在离婚时名下的存款和股票情况，并举证证明该财产分割侵害英大公司的债权，并且该财产分割约定也不是李杰放弃到期债权和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由申红娟和李杰证明离婚时存款和股票情况，如当时没有存款和股票，让申红娟和李杰如何证明不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撤销该内容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第四，一审法院对于离婚协议“(5)车辆沃尔沃XC90车号鲁AT89**，别克君威鲁A793**归女方所有”，上诉人认可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是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两辆车的登记时间，可发现车辆登记均在10年以上，撤销已无必要，并且别克君威鲁A793**已经报废，一审法院撤销该条财产分割无任何实际意义。（三）债权人行使债权撤销权应以债权范围为限。本案中英大公司的债权所剩无几，但是申红娟与李杰离婚协议约定的财产明显远超英大公司的债权。一审查明的申红娟与李杰离婚协议约定的房产为：槐荫区新世界阳光花园1-5-302，房产面积158.42平方米，地下室13.88平方米，地下室27.49平方米；长清区经十西路16136号房屋，面积2745.38平方米；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街西两栋4层楼房，面积4481.12平方米，上述房产价值远远超过英大公司的债权数额。英大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放弃撤销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街西两栋4层楼房的财产分割约定，而该约定保留了李杰50%的份额，即李杰对于该两栋楼房享有2000余平方米的权益，而且一审法院也认可该财产分割协议。而该份额足以保证英大公司债权的履行；且临邑县人民法院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认定李杰享有600多万的债权，该债权数额也远超英大公司的债权数额，并且离婚协议的所有分割财产并未过户转移，未对英大公司造成任何损害，所以英大公司在本案中己无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一审法院忽视该问题，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并且错误的判决李杰承担英大公司必要的诉讼费用，即律师费壹万元。离婚协议中保留的李杰的财产足以偿还英大公司的债权，英大公司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其应自行承担提起该诉讼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遗漏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且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没有综合分析申红娟与李杰离婚协议约定的财产价值和李杰享有的份额，错误撤销己经生效的财产分割约定，严重损害李杰、申红娟和案外人李月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英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杰、申红娟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英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杰与第三人申红娟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约定；2．本案诉讼相关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英大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由李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经七路699号（即新世界阳光花园）1号楼5-302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杰，登记时间2005年6月6日，房产证号“槐075366”，面积158.42平方米。抵押情况：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经二路支行，抵押金额39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06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8日；查封情况：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年5月8日起2022年3月17日止。2.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经七路699号（即新世界阳光花园）1号楼504号房屋（地下室）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杰，登记时间2005年6月6日，房产证号“槐075366”，面积27.49平方米。抵押情况：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经二路支行，抵押金额39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06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8日；查封情况：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年5月8日起2022年3月17日止。3.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经七路699号（即新世界阳光花园）1号楼512号房屋（地下室）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杰，登记时间2005年6月6日，房产证号“槐075366”，面积13.88平方米。抵押情况：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经二路支行，抵押金额39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06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8日；查封情况：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年5月8日起2022年3月17日止。4.坐落于济南市长清区经十西路16136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申勇军，李杰、申红娟为共有人，登记时间2011年9月23日，房产证号“长021046”，面积2745.38平方米。查封情况：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年5月8日起2022年3月17日止。5.坐落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5（一层）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杰，登记时间2011年8月11日，房产证号“长020826”，面积674.48平方米。抵押情况：债权人泰安市基金投资担保经营有限公司，抵押金额6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2年7月31日－2013年7月30日。查封情况：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期限2014年5月4日－2019年4月28日；历下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2013年5月8日起2022年3月19日止。6.坐落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5（二层）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杰，登记时间2011年8月11日，房产证号“长020827”，面积674.48平方米。抵押情况：债权人泰安市基金投资担保经营有限公司，抵押金额6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2年7月31日－2013年7月30日。查封情况：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期限2014年5月4日－2019年4月28日；历下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2013年5月8日起2022年3月19日止。7.坐落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5（三层）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杰，登记时间2011年8月11日，房产证号“长020825”，面积674.48平方米。抵押情况：债权人泰安市基金投资担保经营有限公司，抵押金额5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2年8月1日－2013年1月31日。查封情况：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期限2014年5月4日－2019年4月28日；历下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2013年5月8日起2022年3月19日止。8.坐落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5（四层）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杰，登记时间2011年8月11日，房产证号“长020818”，面积674.48平方米。抵押情况：债权人泰安市基金投资担保经营有限公司，抵押金额5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2年7月31日－2013年1月31日。查封情况：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期限2014年5月4日－2019年4月28日；历下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2013年5月8日起2022年3月19日止。9.坐落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6（四层）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杰，登记时间2011年8月11日，房产证号“长020828”，面积445.8平方米。抵押情况：债权人济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抵押金额4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2年8月7日－2013年1月17日。查封情况：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期限2015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15日；历下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2013年5月8日起2022年3月17日止。二、鲁A793**别克牌小型轿车初次登记日期2005年6月8日，原所有人申红娟，后于2018年6月29日、2019年6月29日及2020年3月30日分别进行了转移登记，登记所有人分别为黄建芬、张建强及张鹏。鲁AT89**沃尔沃牌小型越野客车初次登记日期2009年6月5日，登记所有人为申红娟。三、英大公司因与刘兆军、刘红莉、双玉公司、双瑞公司及李杰典当纠纷案件，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审理后作出：1.（2013）历商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一、刘兆军、刘红莉偿还英大公司24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刘兆军、刘红莉给付英大公司利息、综合费（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年6.15%的四倍以240万元计后扣除1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刘兆军、刘红莉赔偿英大公司9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双瑞公司、双玉公司、李杰对刘兆军的上述一、二、三条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英大公司对双瑞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机器设备、李杰名下位于长清大道南、琵琶路西4－146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20817）在拍卖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英大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兆军、刘红莉负担。2.（2013）历商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一、双玉公司偿还英大公司2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双玉公司给付英大公司利息、综合费（自2012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年6.15%的四倍以200万元计后扣除1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双玉公司赔偿英大公司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刘兆军、双瑞公司、李杰对双玉公司的上述一、二、三条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英大公司对李杰名下位于长清大道南、琵琶路西4－146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20815）在拍卖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英大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双玉公司负担。3.（2013）历商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一、双瑞公司偿还英大公司24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双瑞公司给付英大公司利息、综合费（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年6.15%的四倍以240万元计后扣除1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双瑞公司赔偿英大公司9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刘兆军、双玉公司、李杰对双瑞公司的上述一、二、三条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英大公司对双瑞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机器设备、李杰名下位于长清大道南、琵琶路西4－146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20817）在拍卖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英大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双瑞公司负担。四、以上判决生效后，因刘兆军、刘红莉、双瑞公司、双玉公司及李杰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英大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向历下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历下区人民法院委托山东贵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对李杰所有位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6号房屋（一、二、三层）（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长020817、济房权证长020816、济房权证长020815）房地产的价值进行估价。该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出具鲁贵评（2014）字第10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价值时点2014年10月以上房地产价值为：第一层单价9003元/平方米，总价390.87万元；第二层单价5402元/平方米，总价240.82万元；第三层单价4051元/平方米，总价180.59万元。英大公司为此向该公司支付评估费81000元。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分别作出：1.（2014）历执字第530-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英大公司，被执行人双瑞公司、刘兆军、双玉公司、李杰，内容为“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历商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向被执行人山东双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兆军、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李杰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自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查封的被执行人李杰所有的位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6号（二层）房屋（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长020816）经过三次拍卖后流拍，流拍价为1637576元。现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申请接受上述房产抵偿本案被执行人所欠欠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被执行人李杰所有的位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6号（二层）房屋（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长020816）所有权归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所有，用以抵偿本案被执行人山东双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欠款1637576元，余款继续执行。二、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本裁定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2014）历执字第531-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英大公司，被执行人双瑞公司、刘兆军、双玉公司、李杰，内容为“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历商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向被执行人山东双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兆军、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李杰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自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查封的被执行人李杰所有的位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6号（三层）房屋（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长020815）经过三次拍卖后流拍，流拍价为1228012元。现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申请接受上述房产抵偿本案被执行人所欠欠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被执行人李杰所有的位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6号（三层）房屋（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长020815）所有权归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所有，用以抵偿本案被执行人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欠款1228012元，余款继续执行。二、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本裁定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3.（2014）历执字第532-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英大公司，被执行人刘兆军、刘红莉、双玉公司、双瑞公司、李杰，内容为“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历商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依法向被执行人刘兆军、刘红莉、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山东双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杰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自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查封的被执行人李杰所有的位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6号（一层）房屋（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长020817）经过三次拍卖后流拍，流拍价为2657516元。现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申请接受上述房产抵偿本案被执行人所欠欠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被执行人李杰所有的位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6号（一层）房屋（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长020817）所有权归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所有，用以抵偿本案被执行人刘兆军、刘红莉所欠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欠款2657516元，余款继续执行。二、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本裁定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英大公司依据以上三份裁定书办理以上三处房屋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过程中，分别交纳城市维护建设税、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等814149.76元（一层）、275736.87元（二层）、109777.36元（三层）。以上坐落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6（一层）房屋、（二层）房屋、（三层）房屋，于2017年9月12日登记至英大公司名下，证号分别为济南20170191252、20170191244、20170191234，面积分别为434.15、445.8和445.8平方米。查封情况：历下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分别为2018年1月19日起2021年1月18日止；2018年1月9日起2021年1月18日止和2018年6月25日起2021年6月24日止；2017年9月29日起2020年9月29日止和2018年1月19日起2021年1月18日止。历下区人民法院在对以上案件执行过程中，另提取了李杰的房租收入。五、2016年5月23日，历下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1.（2014）历执字第53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英大公司，被执行人双瑞公司、双玉公司、刘兆军、李杰，内容为“本院做出的（2013）历商初字第1016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执行过程中，共执行款项1637576元，现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上述情形本院认为该案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终结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双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刘兆军、李杰典当纠纷一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2014）历执字第53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英大公司，被执行人双瑞公司、双玉公司、刘兆军、李杰，内容为“本院做出的（2013）历商初字第1015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执行过程中，共执行款项1228012元，现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上述情形本院认为该案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终结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双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刘兆军、李杰典当纠纷一案的本次执行程序”。3.（2014）历执字第53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英大公司，被执行人双瑞公司、双玉公司、刘兆军、李杰，内容为“本院做出的（2013）历商初字第1014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执行过程中，共执行款项3268816元，现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上述情形本院认为该案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终结申请执行人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双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双玉味精有限公司、刘兆军、李杰典当纠纷一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六、1.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裁定受理双瑞公司重整一案。2017年4月26日，该院出具（2016）鲁1424民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确认116位债权人的债权，其中英大公司申报金额3704264元，确认金额1735276元，主债权金额1735276元，债权性质优先债权；李杰申报金额6143504元，确认金额3139552元，主债权金额1637576元，担保债权金额1501976元，债权性质普通债权。2.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根据双玉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其破产重整一案。2017年2月13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01民破1-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114户债权人的债权，其中李杰金额为6143504元，债权性质普通债权；英大公司金额3762549.56元，债权性质普通债权。七、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向历下区人民法院发函，要求明确该院（2013）历商初字第1014号、1015号及1016号《民事判决书》截止目前尚未执行的具体数额。该院于2020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复函：1.（2014）历执字第530号执行回函确认该案〔执行依据（2013）历商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截止2020年9月10日止共计执行1637576元，现剩余本金、利息综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迟延履行金2388035.04元，垫付税金275736.87元，执行费33487元，共计2697258.91元尚未执行；2.（2014）历执字第531号执行回函确认该案〔执行依据（2013）历商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截止2020年9月10日止共计执行1366182.38元，现剩余本金、利息综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迟延履行金2135597.87元，垫付税金109777.36元，执行费25167元，共计2270542.23元尚未执行；3.（2014）历执字第532号执行回函确认该案〔执行依据（2013）历商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截止2020年9月10日止共计执行3417293.53元，本案本金、利息综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剩余迟延履行金186466.62元，垫付税金814149.76元，共计1000616.38元尚未执行。历下区人民法院另于2020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两份《补充说明》，一份内容为：其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的（2014）历执字第530号执行回函中，文字上有笔误，应予以补正：将正文第四行中的“刘红莉”去掉，特此说明。另一份内容为：其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的（2014）历执字第532号执行回函中，文字上有笔误，应予以补正：在正文第四行中的“刘兆军”后添加“刘红莉”，将第六行“本金、利息综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剩余迟延履行金186466.62元”补正为“本金、利息综合费、执行费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剩余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186466.62元”，特此说明。申红娟另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回转申请，要求英大公司返还依（2014）历执字第531号执行裁定书超额执行的案款暂计155000元。八、英大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与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英大公司因与李杰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撤销权一案，委托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代理人，参与本案审理及与此相关的诉讼活动。律师代理费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英大公司向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如判决涉案《离婚协议书》中第1条“子女安排”中的出国教育费用约定、第2条“财产处理”中的（1）、（2）、（3）、（4）、（5）条款及第3条“其他”中的条款，每撤销一项支付1万元律师费，但合计不超过本案代理费总额6万元，自终审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英大公司向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就此款项出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关于债权人的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经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及裁判，确认英大公司对李杰享有债权，李杰对英大公司负有债务。该院作出的判决生效后，虽经执行，但英大公司的债权并未得以全部清偿，李杰仍然负有继续向英大公司履行债务的法定义务。如李杰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英大公司造成损害，英大公司依法可以请求撤销。英大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即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为依据，提出的具体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李杰与申红娟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约定，李杰及申红娟在本案诉讼中就英大公司提出的具体诉讼请求和主张的事实理由提出了异议。鉴于李杰与申红娟签订《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分割约定了多项内容，是否对英大公司造成损害、是否应予撤销，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意见，分述如下：1.《离婚协议书》“财产处理”（1）为“槐荫区新世界阳光花园1－5－302，济房权证槐字第**5366号归女方和李月所有”，（2）为“长清区经十路16136号，济房权证长字第**1046号由李杰、申红娟、申勇军共同拥有的房产，李杰拥有的股份自愿转让到申红娟名下”。以上房屋、房产李杰原均享有权利，其在对英大公司尚未清偿完毕债务的情形下，与申红娟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以上财产无偿转让给申红娟，其行为对债权人即英大公司造成损害。申红娟在本案中述称“李杰将经十西路房产所占份额赠予我，系对于我的赔偿，并非无偿转让”缺乏事实依据。英大公司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该两项约定内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离婚协议书》“财产处理”（3）为“长清区长清大道南，牛山路东，琵琶路西4－145第一至四层，4－146第一至四层，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长字第**0826号、020827号、020825号、020818号、020817号、020816号、020815号、020828号由李杰、申红娟共同拥有，双方各占50%的份额”。以上房产，原虽登记于李杰名下，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依据以上规定，以上房产应当属于李杰与申红娟在婚姻关系期间的共同财产，即申红娟依法亦对以上房产享有权利。李杰与申红娟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以上房产共同拥有，双方各占50%的份额，该约定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并未对债权人即英大公司造成损害。因此英大公司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该项约定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对英大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4）为“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股票各自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股票也应为夫妻共同所有。本案诉讼中未能查明以上约定中李杰、申红娟各自名下的存款、股票具体数额或价值，但未能查明的原因在于李杰、申红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具体信息和资料。在此情形下，为保护债权人英大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英大公司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该项约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5）为“车辆沃尔沃XC90车号鲁AT89**，别克君威鲁A793**归女方所有”。以上车辆均为李杰与申红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限取得，应为夫妻共同所有。“别克君威鲁A793**”虽然现已进行了转移登记，但因该车辆为李杰与申红娟共同所有。李杰通过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该车辆转归申红娟个人所有的行为对英大公司造成了损害。同理，“沃尔沃XC90车号鲁AT89**”为李杰与申红娟共同所有，李杰通过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该车辆转归申红娟个人所有的行为对债权人即英大公司造成了损害。英大公司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该项约定内容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6）为“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银行贷款归双方各自单独归还承担”，该项约定内容是李杰与申红娟对债务承担的约定，并非李杰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该项约定并未对债权人即英大公司造成损害，英大公司要求撤销此项内容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对英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除以上诉讼请求外，英大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还要求李杰承担相关费用，其具体明确为律师费用1万元，其就该主张提供了代理合同及发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因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李杰将自己所有的相应财产权利无偿转让给申红娟，其行为损害了英大公司债权的实现。英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于事有理，一审法院对英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需明确，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就英大公司对李杰享有的债权数额（范围）向历下区人民法院发函进行了调查，该院也向一审法院回复进行了明确。但因英大公司对李杰的债权并未执行完毕，具体数额实际一直处于变动之中，本案中并不能确认最终数额。因此，英大公司在本案中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其权利范围应以债务清结时的最终债权金额为准。此外，双瑞公司及双玉公司均已破产，英大公司及李杰也作为债权人分别申报债权，但因两公司的破产案件尚未审理完毕，英大公司的债权在破产程序中是否能够得到清偿、清偿的具体数额也均不明确，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依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综合以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李杰与申红娟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1）槐荫区新世界阳光花园1－5－302，济房权证槐字第**5366号归女方和李月所有”的约定内容；二、撤销李杰与申红娟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2）长清区经十路16136号，济房权证长字第**1046号由李杰、申红娟、申勇军共同拥有的房产，李杰拥有的股份自愿转让到申红娟名下”的约定内容；三、撤销李杰与申红娟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4）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股票各自所有”的约定内容；四、撤销李杰与申红娟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5）车辆沃尔沃XC90车号鲁AT89**，别克君威鲁A793**归女方所有”的约定内容；五、李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支付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1万元；六、驳回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李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历下区人民法院的复函及补充说明等证据已初步明确了英大公司对李杰的债权数额，李杰仍负有继续向英大公司履行债务的义务，英大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对李杰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提出撤销权诉讼，上诉人李杰、申红娟主张英大公司无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英大公司当前持有的对李杰的债权、李杰无偿转让部分的财产情况，以及上述行为对英大公司的损害，确定英大公司对李杰无偿转让财产部分的行为具有撤销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1）（2）（4）（5）项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及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英大公司对李杰与申红娟双方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约定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李月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由李杰负担英大公司行使撤销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杰、申红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杰负担50元，申红娟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