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1，男，200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贵州省赫章县。法定代理人：付某2（系付某1之父），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2，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善全，男，1962年9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上诉人付某2之父，上诉人付某1之祖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9年8月21日出生，彝族，学生，住贵州省赫章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父），1974年9月8日出生，彝族，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特别授权），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哲庄镇中心小学，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哲庄镇哲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8599398499Q。法定代表人：韩朝，该学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东升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988170437。负责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谭亚西，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某1、付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赫章县哲庄镇中心小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哲庄小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平安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某1、付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张某1医疗费等损失34450.4元，上诉人赔偿张某1医疗费等费用11483.47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张某1的损失应由张某1和付某1承担同等责任，按照40%的比例由张某1和付某1各自承担20%。哲庄小学没有尽到监管责任，应当对张某1的损失承担60%主要责任，因哲庄小学已经向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张某1的损失承担60%即34450.4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系精准扶贫户，没有赔偿能力。被上诉人张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维护张某1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是否系精准扶贫户，不能作为其不赔偿或者少赔偿的抗辩理由。被上诉人哲庄小学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我校已经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与张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3304.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105.66元／天×16天＝1690.65元，营养费100元／天×30天＝3000元，后续治疗费52000元，鉴定费1900元，车旅费1000元，以上合计64494.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与付某1系哲庄小学的同班学生，2019年7月2日中午课间，张某1与付某1在本班教室外相互打闹，张某1被付某1摔倒在地致伤。2019年7月3日，张某1到赫章健友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牙外伤，2．牙龈炎；至2019年7月19日原告从该医院出院，产生医疗费2875.22。2019年7月22日原告到赫章县人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用48.5元。2019年8月13日原告诉至本院，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经一审法院按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9］临司鉴字第35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12019年7月2日因外伤致牙11、21冠折露髓，经评定所受损伤未达伤残程度标准，后期医疗费需47000元-52000元，护理期7日，营养期30日。2019年11月4日原告到贵阳市口腔医院检查，产生费用295.97元。另查明，付某1系付某2之子。哲庄小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内，哲庄小学的在校学生在教育教学活动期间，以及在哲庄小学负有管理责任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生活设施、交通工具内发生人身损害事故，依法应由哲庄小学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按照双方约定负责赔偿，每名学生赔偿限额500000元。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受伤的责任符合承担。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付某1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事发时已十岁有余，有一定认知能力，应当能够预见其将原告摔倒的行为有可能产生的后果，付某1作为直接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张某1与付某1相互打闹，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哲庄小学承担了学生在校期间的教育、管理责任，对学生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哲庄小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付某1承担60%的责任，张某1承担20%的责任，哲庄小学承担20%的责任。因付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付某2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哲庄小学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由哲庄小学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张某1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及票据，医疗费应为321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某1住院16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应为16天×100元／天＝1600元；护理费，虽然鉴定意见的护理期限为7天，但原告系未成年人，其住院期间必然需要人进行护理，故护理期应以实际住院时间16天计算，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张某1主张的护理费1690.6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30天，一审法院酌定每天按30元计算，营养费应为30元／天×30天＝900元；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需47000元-52000元，本院酌定后续治疗费为49500元；鉴定费1900元，符合鉴定实际情况，予以支持；车旅费，根据张某1提交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发票，一审支持张某1及原告监护人一人到贵阳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应为507元。综上，张某1的损失除鉴定费外共计57417.34元，应由付某2承担60%即34450.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20%即11483.47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车旅费共计34450.4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车旅费共计11483.47元；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元，减半收取122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022元，由张某1负担404.5元，付某2负担121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40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1系与付某1相互打闹的过程中被付某1推倒摔伤的事实，有张某1和付某1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付某1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对张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付某1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监护人即付某2承担赔偿责任。张某1对自身遭受的损失亦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哲庄小学作为教育机构，未举证证明已尽到了教育管理义务，也应对张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对于张某1因本案遭受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付某2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在哲庄小学投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20%的责任，张某1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付某1、付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付某1、付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元，由上诉人付某1、付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