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初156号 原告：广元市利州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苴国路东城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314545417W。 法定代表人：段绪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丹，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袁家坝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5534903297。 法定代表人：何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民，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经济开发区袁家坝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MA6251RU7D。 法定代表人：唐时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国开科技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经济开发区下西物流园区明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MA62515U7U。 法定代表人：何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双骏，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婷，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磊，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游仙区。 被告：裴峰，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告：鲁勇，男，汉族，生于1967年10月7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告广元市利州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小贷公司）与被告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鲲铝业公司）、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明星公司）、广元市国开科技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公司）、何磊、裴峰、鲁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坤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郭一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鲲铝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民、被告启明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被告国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婷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被告何磊、裴峰、鲁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坤小贷公司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偿还借款本金6906666.67元、欠付的利息2646352.1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6906666.6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7日起按年利率16%计算至付清借款本金时止）；2.依法判令被告一支付复利（以合同期内未支付利息78192.64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100%复利计算至2018年9月25日止；以逾期未支付利息2646352.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100%复利计算至付清时止）；3.依法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罚息（以逾期借款69066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罚息计算至付清时止）；4.依法判令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四持有的被告一65%的股权享有质押权，有权对该质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质押范围内优先受偿；6.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五持有的被告一35%的股权享有质押权，有权对该质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质押范围内优先受偿；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等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0日，原告与金鲲铝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同日，原告与启明星公司、何磊、裴峰、鲁勇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金鲲铝业公司提供连带担保。2019年12月27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启明星公司的破产重整案件。2017年6月27日，原告与国开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金鲲铝业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2017年6月29日，原告与何磊、裴峰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二人将其持有的金鲲铝业公司股权质押给原告，为金鲲铝业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2017年9月26日，原告向金鲲铝业公司支付7000000元借款，金鲲铝业公司按约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但期限届满后并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 金鲲铝业公司答辩称：1.依据最高院案件裁判要旨，本案原告不属于金融机构及分支机构，本案案由不属于借款合同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故本案法律适用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2.本案借款本金690万认可；3.本案利息标准：依据最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年利率上限为15.4%，故本案利息计算标准按照年利息15.4%计算，故原告请求计算的利息错误；4.依据民间借贷最新司法解释，原告主张的复利、罚息、逾期贷款等均不得高于年利率15.4%；5.已付利息情况：截止2019年5月31日，我们已支付利息179万多，但是在2019年9月30日，本案第一被告的关联企业第二被告通过委托案外人支付了利息491555.07元；启明星破产之后，向原告分四次支付利息284665.07元，共计支付利息2571333.3元（截止2020年3月23日）；6、从2017年9月27日至2020年10月27日，我们应付利息为3279515元。 启明星公司答辩称：1.启明星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启明星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2.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小额贷款公司不是金融机构，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借款合同纠纷，故年利率最高为15.4%，包括罚息等；3.原告计算的收取计算利息金额有误，2019年12月30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启明星公司破产申请后，启明星公司给原告分四次支付利息284665.07元，依据破产法的规定，原告应当向启明星公司返还284665.07元；除了原告提供的已支付利息159万多元外，启明星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委托案外人向原告支付了49万多元利息，在统计债权的时候原告自己没有统计上；原告要求启明星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在破产受理之日后就停止计算，即使原告的主张有效，那么在启明星破产重整后也不能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等不作为破产债权。 国开公司答辩称：同意被告一、被告二代理人意见。补充意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应当依据最高限年利率为15.4%，原告提供的利息等均超过了上限；原告要求承担付息、罚息等均是违约金，已经超过了最高上限。 金鲲铝业公司补充答辩意见：1.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具有关联性，有其他案件进行了确认；2.债权申报：原告没有如实申报，启明星公司账务复杂，管理人在债权审核出具了复核，对利息的审核是错误的，需要进行更改，以本案查明的事实为准。 何磊、裴峰、鲁勇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金坤小贷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八组证据。第一组：主体资格类证据，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授信合同》、《借款合同》、股东会议决议、兴业银行汇款单2份、借款收据1张。证明借款事实及双方对利率、罚息、复利约定的事实，借款通过股东会决议，原告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第三组：1.《保证合同》1份；2.《广元市国开科技创业担保有限公司关于同意为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函》1份；3.《广元国开科技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房款通知书》1份；4.2019年4月29日《代偿通知书》1份、2020年8月9日《代偿通知书》1份；5.2019年6月6日、8月14日EMS快递单回执2份及《代偿通知书》1份。证明国开公司提供保证及原告在担保期内要求国开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事实。第四组：1.《最高额保证合同》；2.2019年6月6日EMS快递单回执1份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1份。证明启明星公司提供保证及原告在担保期内要求启明星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事实。第五组：1.《最高额保证合同》；2.2019年6月6日EMS快递单回执3份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3份。证明何磊、裴峰、鲁勇提供保证及原告在担保期内要求三人履行担保责任的事实。第六、七组：《最高额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何磊、裴峰以其持有的股权为案涉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第八组：《法律服务合同》1份、税务发票1张。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应按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担。 金鲲铝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等条款与现行司法解释相抵触，超出了年利率上限，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三至七组：由相关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金鲲铝业公司未参与。第八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律师费涵盖在年利率15.4%中。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统计表系单方制作，利息统计错误。 启明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四组证据合法性有异议，依据公司法规定，担保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故担保无效。其他质证意见同金鲲铝业公司。 国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合法性有异议，利息应按年利率15.4%计算。其他质证意见同金鲲铝业公司。 金鲲铝业公司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2019年9月30日，启明星公司以担保人身份要求案外人代支付利息491555.07元的委托书及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原告没有纳入已支付利息范畴。第二组：启明星公司破产后，管理人进场前，启明星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28万多。证明原告没有纳入已支付利息范畴，且该笔清偿违反破产法规定，应属无效。 金坤小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该份证据是复印件；2.2019年12月27日之后支付的利息需要庭后核实。 启明星公司、国开公司对证据无异议。 启明星公司提供一组证据：2019年12月27日之后向金坤小贷公司分四次支付28万多元的回执，证明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向原告支付了28万多元的贷款利息，属无效清偿，应当返还。 金坤小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未加盖银行印章，该笔费用是破产之后支付的，是否返还应当由启明星公司主张。 金鲲铝业公司、国开公司对证据无异议。 金鲲铝业公司庭后补交了一组证据：银行回单转账回单一份。证明案外人广元中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代金鲲铝业公司支付利息64583.33元。 金坤小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利息系中铝公司支付的公司本身在我公司的借款利息，不是代金坤铝业公司支付的利息。 国开公司、启明星公司对证据无异议。 金坤小贷公司庭后补交了两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五张；2.中铝公司情况说明1份。3.中铝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说明。证明：2019年12月3日中铝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的利息系中铝公司欠付的利息，转款凭证上的附言系中铝公司财务人员工作失误所致，此外从转款凭证也可看出中铝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的利息金额与金鲲铝业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金额不一样。 金鲲铝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2019年5月31日中铝公司也代金鲲支付过利息；2.2019年12月3日这笔代金鲲支付凭证是中铝公司传给金鲲财务人员的；3.该笔款项由法院依据证据认定，若未被认定作案涉借款代偿利息，金鲲铝业公司与中铝公司之间在利息往来上重新结算。 国开公司、启明星公司无异议。 根据举证、质证意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4月20日，贷款人金坤小贷公司与借款人金鲲铝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广元金坤借字第022号），约定金坤小贷公司向金鲲铝业公司提供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实际起止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利率按固定化利率16%/年计息，按月结息，借款人于2018年4月19日一次性还本，并承担合同项下公证、鉴定、评估、登记等事项费用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对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复利。 同日，启明星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金坤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广元金坤最高额保字第001-1号），为案涉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债权最高额为8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利息及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等）。 同日，何磊、裴峰、鲁勇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金坤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广元金坤最高额保字第001-3号），为案涉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债权最高额为8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利息及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等）。 2017年6月27日，国开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金坤小贷公司与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广元金坤借保字第022号），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广元金坤借字第022号）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担保的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利息及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等）。 2017年6月29日，何磊、裴峰作为出质人分别与质权人金坤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为案涉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物分别为何磊作为出资人在金鲲铝业公司享有的占股比例为65%的股权（出资额：650万元）、裴峰作为出资人在金鲲铝业公司享有的占股比例为35%的股权（出资额：35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利息及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等）。 2017年7月10日，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为上述股权办理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广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XXXX号、（广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XXXX号。 2017年9月26日，金坤小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金鲲铝业公司合计转账700万元。 2019年6月5日，金坤小贷公司向鲁勇、裴峰、何磊发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三名保证人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 2019年4月29日、6月5日，2020年8月6日，金坤小贷公司分别向国开公司发送《代偿通知书》，要求国开公司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对案涉借款及欠付利息履行代偿义务。 2019年6月5日，金坤小贷公司向启明星公司发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启明星公司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 金坤小贷公司就本案委托代理向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支付30000元法律服务费。 另查，人民法院受理启明星公司破产申请后，启明星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为金鲲铝业公司代偿利息72333.33元，2020年1月20日代偿利息72333.33元，2020年2月26日代偿利息67666.67元，2020年3月23日代偿利息72333.33元，合计284666.66元，现启明星公司针对该笔代偿款主张清偿无效，已正式起诉要求返还。 案外人中铝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向金坤小贷公司转款64583.33元，备注“代金鲲支付利息”，对此中铝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张该备注系财务人员工作疏忽所致，并确认该笔款项系中铝公司支付金坤小贷公司的借款利息，并非代偿利息。说明加盖中铝公司印章。 扣除启明星公司主张的284666.66元无效清偿利息及存在争议的中铝公司支付的64583.33元，案涉借款合计已付利息为2286666.67元。 再查，金鲲铝业公司系启明星公司成立的融资平台，启明星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金鲲铝业公司全体股东、担保自然人及家属出具承诺函：“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公司是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的融资平台……”。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2.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3.启明星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金坤小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金鲲铝业公司支付了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金鲲铝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和利息及相应的违约责任。何磊、裴峰作为出质人以其持有的金鲲铝业公司的股权各自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经有关部门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案涉股权质权自登记时设立。何磊、裴峰应按照约定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故对金坤小贷公司要求对何磊、裴峰分别用于质押担保的金鲲铝业公司的65%及35%的股权享有质押权，并对该质押物依法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予以支持。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本院认为，金坤小贷公司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设立获得贷款发放资格，但公司仍属于非金融机构法人，案涉借款系法人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应属于民间借贷行为，故金坤小贷公司发放贷款的利率应按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予以调整。 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等费用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来进行调整。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中铝公司向金坤小贷公司支付的64583.33元利息，结合付款人中铝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事发时双方工作人员往来记录，本院认定该款系中铝公司支付自身的借款利息，并非代偿款，不纳入本案已支付利息中处理。故应以借款本金6906666.67元为基数，利息、逾期利息等费用应从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原告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还需扣除已经支付的2286666.67元。 三、关于启明星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效力。《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即通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来确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系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金鲲铝业公司系启明星公司为获取融资而成立的融资平台，结合启明星公司数次以公司名义代金鲲铝业公司支付案涉借款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启明星公司为金鲲铝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符合公司融资利益，系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法（2019）254号《通知》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也认为，公司为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等例外情况下，公司提供担保无须机关决议。故启明星公司的担保行为不违背公司意愿，应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金鲲铝业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债务，各保证人应当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金鲲铝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保证人国开公司、启明星公司、何磊、裴峰、鲁勇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金鲲铝业公司追偿。 另外，案涉借款及担保合同等均约定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相对方承担，故原告关于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六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金坤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广元市利州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906666.67元及欠付利息，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利息从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需扣除已经支付的2286666.67元）； 二、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市国开科技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何磊、裴峰、鲁勇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如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到期不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判决第一项的义务，广元市利州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对何磊、裴峰的出质股份（以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广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XXXX号、（广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X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准）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驳回广元市利州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671元，由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市国开科技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何磊、裴峰、鲁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毅 审 判 员  李开彦 人民陪审员  张德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邓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