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792执异6号异议人：高密市交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密水街道石庵路（西）**。法定代表人：栾林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霞，山东明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金，交运集团职工。申请执行人：王月星，男，汉族，1958年9月4日出生，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献，山东舜达（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王月星之子，汉族，1982年9月24日出生，住东营市东营区。被执行人：山东天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高密市人民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秀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涛，山东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山东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仪荣，男，汉族，1968年8月7日出生，住高密市。申请执行人王月星与被执行人山东天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置业）、仪荣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指定我院执行。我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鲁0792执253号，同年8月18日向第三人高密市交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送达了（2020）鲁0792执2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于2020年8月24日前履行与天兴置业到期债权1200万元，逾期不履行将直接执行其公司财产。后交运集团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依法终止对异议人的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18日、10月30日两次召开听证会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交运集团称：一、该协助执行通知未查明事实。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在冻结裁定下达时，并没有对该债权进行任何形式的调查，没有查实该债权是否存在，并且裁定书中的复议期是针对案件的申请人和被执行人，给异议人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没有告知异议权和异议期限，异议人没有提出异议，并不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效力，在法院开始强制执行后仍有异议的，应当得到司法救济。二、我公司与天兴置业在（2017）鲁0785民初4675号裁定书前没有债权。贵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67条规定执行，但是我公司已向天兴置业支付了全部款项，天兴公司与我公司已没有此债权。三、该强制执行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收到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执1764号通知书后，我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在指定的期间内提出执行异议，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收到异议后，已经停止了本案的执行，滨海法院不应该再强制执行。综上，本次执行程序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终止对异议人的强制执行。申请人王月星辩称：一、交运集团所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民诉法解释501条规定的异议，是对异议权的滥用，依法应当审查。二、被执行人在交运集团的债权至今真实存在，其异议的实质就是蔑视法院权威、蔑视法律严肃性。本院查明，原告王月星与被告天兴置业、仪荣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鲁0785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天兴置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月星投资款本金78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为1329680元，自2016年1月1日始按月利率1.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扣除被告已付利息5万元）；二、被告仪荣对上述第一项被告天兴置业的债务对原告王月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兴置业追偿。该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向第三人交××集团（××高密市交运控股有限公司）送达（2017）鲁0785民初467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天兴置业在该公司的1200万元债权。冻结期限两年，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7日。明确冻结期间不得支付，并明确告知：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第三人交运集团未提出异议或复议。（2017）鲁0785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天兴置业、仪荣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原告王月星申请，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执行，案号（2018）鲁0785执1764号。该案执行过程中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先后采取了以下措施：一是于2018年8月31日向交运集团送达（2018）鲁0785执1764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天兴置业在交××集团（××高密市交运控股有限公司）处的1200万元债权。二是于2018年10月16日向交运集团送达（2018）鲁0785执1764、1767-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被执行人天兴置业在交运集团的债权1375万元（其中包括本案申请人之前冻结的1200万元和另案申请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的175万元）。三是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鲁0785执1764-2、1767-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交运集团的银行账户，并于12月5向其进行了送达（送达回证注明的时间为12月6日）。在法院冻结交运集团的银行账户后，其于2018年12月5日第一次向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称，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向其送达的民事裁定书（2017）鲁0785民初4675号、4674号（另一民事案件，原告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裁定冻结天兴置业在其公司的债权1200万元、180万元；2018年12月5日送达的（2018）鲁0785执1764-2、1767-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其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375万元，是错误的。理由：其公司与天兴置业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关于高密国瑞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其公司已于2017年7月5日前付清了全部转让款3898万元，天兴置业在其公司已经没有债权，以上执行裁定书错误，请求撤销，并要求申请人赔偿其损失。后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以（2018）鲁0785执1764-3、1767-3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了对交运集团银行账户的冻结。2019年11月29日，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向交运集团送达通知书，要求其自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王月星履行对被执行人天兴置业到期债务1380万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交运集团于2019年12月2日向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书》称，其已经根据与天兴置业签订的《协议书》付清了全部转让款，天兴置业在其公司已经没有债权。2019年12月27日，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向交运集团送达通知书，主要内容是，交运集团提出上述异议后，申请执行人提供了高密国瑞置业有限公司与天兴置业、郑奎之间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债权仍存在，要求制裁交运集团妨碍执行的行为并强制执行到期债权。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要求其提供涉案债务已经支付的证据。2019年12月28日，交运集团提交《执行异议书》称，其不知晓高密国瑞置业有限公司与天兴置业、郑奎之间的协议；申请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天兴置业在其公司存在到期债权，并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9年12月28日，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向王月星送达通知书，内容是对交运集团所提异议不能审查，不能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可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后该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2020年，申请人王月星以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长期未结案件为由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请求指定其他法院执行。2020年7月15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鲁07执监40号执行裁定书，指定我院执行。2020年8月4日，我院以（2020）鲁0792执253号案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经申请人申请，我院于2020年8月18日向交运集团送达了（2020）鲁0792执2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交运集团将被执行人天兴置业在其处的到期债权1200万元，于2020年8月24日前划拨至我院执行案款专用账户。逾期不按照本通知履行义务，我院将直接执行交运集团财产。2020年8月19日，交运集团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一是我院不应对其强制执行，因其已向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对该异议法院不能进行审查；二是其与天兴置业在（2017）鲁0785民初4675号民事裁定书前已没有债权，其已向天兴置业支付了全部款项。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10月30日两次召开听证会，组织申请执行人、被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就法院是否应对异议进行审查、债权是否已经支付完毕进行了举证质证。听证其间，本院限期被执行人天兴置业、异议人交运集团提交债权债务已经支付完毕的证据材料，其均未提交。听证中，申请执行人王月星提交了存档于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5民初4675号卷宗中，被执行人天兴置业、仪荣与高密市交运控股有限公司（后变更为交运集团）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香港）建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建滔）为股东，2009年投资设立高密国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置业），在高密开发“裕花园”项目。后香港建滔于2014年将国瑞置业全部股权作价一亿元转让给天兴置业，仪荣为天兴置业实际控制人。天兴置业于2014年6月将6890万元（其中山东亚盛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出资4200万元）汇至其设立的嵘泰国际（香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泰公司），嵘泰公司将其中的6817.2812万元转汇至香港建滔。后天兴置业及仪荣又将国瑞置业股权及“裕花园”项目转让给高密市交运控股有限公司，作价14206.6500万元。约定付款情况如下表：            总金额      （万元）              付款金额（万元）              收款人              备注                        14206.6500              3182.7188              香港建滔              （系第一次转让股权的剩余款项）                  2925.8474              1475.822              土地闲置费              国土部门              交运代缴                  947.11              土地出让金差额                  502.9154              土地出让滞纳金                  8098.0838      （包含天兴置业已支付给香港建滔的6817.2812）              4200              亚盛重工              法定代表人周凯                  3898.0838              1000              王秀臻              天兴置业法定代表人                  1000              高密嘉源置业有限公司                                1898.0838              王秀臻              天兴置业法定代表人      王月星另提供民事判决书一份、执行裁定书两份，具体为：1、（2017）鲁078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仪荣、姜在芹偿还原告周凯借款19991916元及利息。2、（2016）鲁0785执保614号裁定书，冻结天兴置业在交运集团的债权2500万元；即（2017）鲁0785民初410号民事案件的诉前保全案。3、（2018）鲁0785执1813号执行裁定书，即（2017）鲁0785民初410号民事案件的执行案。拟证明：原告周凯冻结天兴置业公司在交运集团的债权2500万元，该债权一直至2018年11月27日还继续存在，交运集团声称债权已经支付完毕是虚假的。本院依法对上述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和内容进行了查证，经查证属实。其中：（2016）鲁0785执保6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期限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2018）鲁0785执181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三、被执行人仪荣于2018年6月22日来院接受询问时报告,天兴置业在高密市交运控股有限公司有债权(该债权已被申请执行人周凯申请保全)……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周凯于2016年11月9日确实保全冻结了天兴置业在高密市交运控股有限公司的债权2500万元,但天兴置业非本案被执行人,无法执行该公司的债权。……该债权暂不具备处置条件,申请执行人周凯可通过再审程序追加天兴置业为被告后再执行该债权。该案件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执行裁定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异议人交运集团提交了以下材料的打印件：1.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超过法定期限提出异议等问题如何处理的请示的答复（2006年3月13日【2005】执他字第19号）。2.最高人民法院（2015）执复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3.最高人民法院（2016）执监25号执行裁定书、（2019）执监34号执行裁定书。4.2019年7月2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联席会议纪要（一）。5.《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认为上述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与本案具有相似性，要求本院应当参照对本案作出裁判。另查明，2016年1月13日，高密市交运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高密市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向交运集团送达（2017）鲁0785民初4675号民事裁定书的当日，还向其送达了（2017）鲁0785民初4674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为另一民事案件，原告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该裁定书内容为冻结天兴置业在交运集团的债权18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法院是否应当对第三人交运集团的异议进行审查；二是第三人交运集团与本案被执行人天星置业的债权债务是否已支付完毕。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疑难法律问题解答（二）（2020年7月编发）第24条对“在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时，该第三人提出异议的，是否一律不予审查且不得执行”解答时说：依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64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第三人有异议的，对异议部分不得强制执行，不进行审查。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第三人异议，是指第三人对其与被执行人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到期债权的具体数额有异议。……第三人提出已经清偿或予以抵销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山东高院的答疑对《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进行了更加详细的解释，更具有操作性。因此，对“如何有效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及未到期债权”我们认为：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没有提出异议，后又反悔提出异议的，不予支持。债务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法院在诉讼阶段已采取保全措施，且交待了异议权，第三人当时对到期债务没有异议，但在执行程序中又提出异议的，不予支持。且在执行阶段无需再次向其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仅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即可。如果在诉讼阶段未交待异议权，应当允许第三人在执行阶段提出异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在2017年9月18日民事案件审理阶段已向第三人交运集团送达了（2017）鲁0785民初467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明确交待了异议复议权，但其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未提出异议或复议。后来，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又因同一争议向其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提取裁定书，其仍未提出异议或复议。因此，交运集团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没有提出异议，后又提出异议的，不应予以支持。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在诉讼阶段已采取保全措施，且交待了异议权，第三人交运集团当时对到期债务没有异议，但在执行程序中又提出异议的，不应予以支持。听证中，交运集团提出其不是“民事裁定书当事人”，“裁定书上的复议期是对当事人双方的一个权利”。对此，凡是实体法上发生权益纠纷或与特定法律事实有直接关系并受法院裁判拘束的人，都应当理解为“当事人”，当事人不仅指原告和被告，还包括共同诉讼人和第三人。因此，交运集团作为第三人也是本案的“当事人”之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向其送达的裁定书中交待的复议权对其同样具有约束力。再者，在其2018年12月5日第一次提出执行异议时，其已经认可“与天兴置业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关于高密国瑞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已于2017年7月5日前付清了全部转让款3898万元。”该执行异议没有否认其与天兴置业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而是承认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已经支付完毕。按照山东高院的解答，第三人交运集团提出已经清偿的，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又，本案时间跨度长，涉及数额大，当事人矛盾突出，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从维护司法权威和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启动执行监督程序，指定我院执行该案件。如果我院仍简单的对第三人的异议不予审查，不利于纠纷的案结事了，增加了当事人诉累，显失公平，也不符合有关规定。异议人在向本院提交的异议书中也称应当举行听证会进行听证。因此，为平等地保护申请执行人和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组织了两次听证会，应当对本案进行形式审查或有限的实体审查：即第三人对自己提出的异议，应当提供初步的或形式性的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完毕，而不能一直简单的以五百零一条的规定对抗执行而不附任何证据材料，滥用异议权。因此，本院在经听证后对异议人的异议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法律程序。对于第二个焦点异议人是否已经向天兴置业支付完全部债权的问题：首先，可以确认被执行人天兴置业、仪荣与异议人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根据该协议书，项目转让费用应为142066500元，异议人的付款金额、时间节点、收款人等比较明确，虽数额较大，但并不复杂。听证中本院也已经根据证据规则的要求向异议人进行了释明，对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异议人是知悉的，但两次听证仍未提供已经支付或支付完毕的任何证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根据本院查证的有关案件和法律文书，可以确认，至少截止到2018年11月，异议人与天兴置业之间仍存在债权，债权数额不少于本案可执行的标的额，其应当按照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履行支付义务。对于异议人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案例和文书，即使上述案例或文书是真实的，但每个案件的事实和证据均存在差异，上述案例的裁判结果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做出综合裁判，因此，本院对于异议人提交的有关案例和法律文书不能采信。综上，我院在执行过程中向第三人交运集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本案冻结的1200万元债权真实存在，交运集团应当按照法律文书履行法定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高密市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杨远珍审判员  辛光博审判员  赵洪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