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天福绿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花桥镇金洋路****房。法定代表人：王鹰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信望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富路**东景工业坊**厂房法定代表人：李屹，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天福绿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信望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0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信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信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约定每日渗滤液处理量为出水量10万吨/日。一审法院以字面理解和扣款行为认为进水量为10吨/日，存在错误。若按照每月300吨进水量计算，则折合单价为531元每吨，明显高于市场价。若按照两级反渗透系统的产水率49%计算产水率每月300吨计算，则进水量为600吨每月，折合单价为265元每吨，属于合理范围。现天福公司对信望公司每月处理量未达300吨进行扣款，恰恰证明信望公司未按约履行，一审法院仅以扣款认定天福公司已对信望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了处理，系事实认定不清。二、即使双方认定进水量为10吨每日，信望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服务合同期限内，每天处理的渗滤液达到了约定。本案中，信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每日进水处理量为10吨，在实际运行中产水率是否高于行业标准并不可知。双方在合同期内均没有对设备进水量进行记录、查验，而是对产水率进行考核，也佐证合同约定应为要求出水量为10吨/日。信望公司辩称，信望公司在合同所约定的10个月内，共计合计外运净水2293吨。按照转化率60%-70&计算，处理的垃圾渗滤液在3605吨至4204吨，日处理垃圾渗滤液为12吨至14吨，已经满足招标投标文件的技术要求。同时，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间，双方就服务合同扣除考核扣款后进行了结算，已形成了交易惯例，天福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拖欠的费用。信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福公司支付欠付的“生活垃圾应急堆放点渗透液处理”服务费695191.2元，且以695191.2元为基数，自信望公司诉至人民法院之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天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天福公司向信望公司发具生活垃圾应急堆放点渗透液处理中标通知书，载明信望公司成为该项目的成交单位，采购编号为KSXY2018-ZT-122，成交价为474967元。同月，信望公司与天福公司签订《生活垃圾应急堆放点渗透液处理服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服务期限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合同总价为474967元。后信望公司提供了相关服务，一审庭审中，信望公司提供生活垃圾应急堆放点渗透液处置考核表三份（每月一份），载明就该服务期内天福公司在对信望公司服务内容进行考核，其中每月均有“渗滤液处置量未达到规定数量（300吨/月），每次扣除1000元”，另结合其他问题，共计扣除了4400元，剩余服务费为470567元，天福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信望公司银行转账支付了上述款项。2018年11月6日，天福公司向信望公司就生活垃圾应急堆放点渗透液处理再次发具中标通知书，载明信望公司成为该项目的成交单位，采购编号为KSXY2018-ZT-165，成交价为1594980元。同月信望公司（乙方）、天福公司（甲方）再次签订《生活垃圾应急堆放点渗透液处理服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服务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合同总价为1594980元，按照甲方安排进度付款，两个月付一次，每次付至318996元的80%，服务到期后一个月内余款一次性付清。服务承诺见投标文件中的承诺。乙方有下列违约情况之一，并在收到甲方发出的“乙方违约通知书”的当日或经甲方书面认可延长的时间内未能纠正过失，甲方有权单方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在这种情况下，并不影响甲方向乙方提出索赔。1、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乙方在项目质量、进度、安全文明上与甲方要求有重大违背的视为违约，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相关损失，双倍返还定金及甲方已支付的合同款。2、乙方所提供的人员、车辆、设备等，必须满足招标文件的要求和项目质量、进度、安全文明的要求，且乙方所提供的项目施工组织设计和技术方案须满足项目质量、进度、安全文明的要求，如不能满足要求，则甲方可认为乙方无履行该合同的能力，并有权单方终止合同。3、如乙方连续2个月内项目质量和进度不能满足技术要求和计划进度安排，或在项目安全文明施工要求方面存在重大隐患或偏离的，则甲方可认为乙方无履行该合同的能力，并有权单方终止合同。4、乙方因违反合同及招标文件其他应尽义务的，甲方有权根据乙方违约程度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由乙方另行支付，由此引起的后果，甲方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一审庭审中，信望公司提供生活垃圾应急堆放点渗透液处置考核表11份（每月一份），载明天福公司对信望公司在第二份合同服务期内服务内容进行考核，每月均有“渗滤液处置量未达到规定数量（300吨/月），每次扣除1000元”，另结合其他问题，共计扣除了16800元。另信望公司提供花桥垃圾渗滤液产水外运记录表，载明第二份合同服务期内对污水进行处理后共产水净水2293吨。一审庭审中，信望公司针对第二份服务合同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共计1514380.8元，另信望公司提供银行，证明天福公司共计支付信望公司款项819189.6元，分别为2019年2月2日转账255196.8元、2019年7月4日转账185297.6元、2019年9月9日转账378695.2元，天福公司对上述材料无异议。另信望公司陈述，合同金额为1594980元，考虑到2019年2月份系春节假期期间，故信望公司自愿扣除了63799.2元服务费，另扣除天福公司考核扣除的16800元，剩余服务费为1514380.8元即上述增值税发票金额，后天福公司支付了819189.6元，剩余695191.2元未支付，故信望公司提起上述给付之诉。根据双方提供的投标文件载明项目要求，垃圾渗滤液处理量为10吨/日。庭审中，双方对该条文义产生分歧，信望公司陈述渗滤液即为处理的污水，故该条约定的是信望公司需每日处理10吨的污水，而非约定的是污水处理后的净水达到每日10吨。天福公司认为该条约定系信望公司需提供污水处理后的净水达到每10吨的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信望公司、天福公司之间构成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天福公司主张信望公司完成合同76%的出水量，基于信望公司的不完全履行，信望公司无理由要求天福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共签订两份服务合同，前份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考核表载明的内容，信望公司存在“渗滤液处置量未达到规定数量（300吨/月）”等问题，天福公司因此扣除了4400元，后将剩余服务费470567元支付给信望公司；在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天福公司也制作了考核表，考核表中也载明了信望公司存在“渗滤液处置量未达到规定数量（300吨/月）”问题，并给予每次1000元的扣除，结合其他问题，共计扣款168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考核表载明的内容以及双方交易的习惯，双方对处置量未达到规定数量的问题已进行了扣款处理，信望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故信望公司主张天福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695191.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天福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故对于信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即以695191.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天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信望公司服务费695191.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695191.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2元，减半收取5376元，保全费3996元，合计9372元，由天福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天福公司2019年2月2日支付的255196.8元系2018年11月、12月的服务费；2019年7月4日支付的185297.6元系2019年1、2月的服务费扣减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考核扣款及春节扣款后的款项；2019年9月9日支付378695.2元系2019年3、4、5月的服务费扣减2019年3、4、5月考核扣款后的款项。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天福公司与信望公司签订的《生活垃圾应急堆放点渗透液处理服务合同》的约定，服务合同总价应根据实际完成工作量，经审核确认后按实计算。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天福公司就信望公司提供的服务，按月进行了考核，并形成了书面考核表，结合天福公司所支付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服务费均已按照对应考核表中所载未达要求的项目进行了扣款处理，应视为双方就信望公司所完成的工作量已通过每月考核形式进行了结算。现信望公司按考核表内容扣除2019年6月至8月的扣款后，主张天福公司应支付剩余服务费，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就信望公司提供的服务已通过每月考核的形式进行了结算，而天福公司亦按照结算后的金额多次支付了款项且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天福公司仅以信望公司渗透液处理量不足为由拒付服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2元，由昆山天福绿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管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陆庆书 记 员 严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