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1刑初33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永洪，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因犯破坏电力设施罪，于200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刁永长，执业证号××，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健鑫，男，199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25日被采取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毕龙顺，执业证号××，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叙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洪、文健鑫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洪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隆利担任记录，被告人陈永洪及其辩护人刁永长、被告人文健鑫及其辩护人毕龙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文健鑫、陈永洪二人在2020年疫情期间商议在观音镇筹备开设按摩店，自2020年6月1日起，由文健鑫出资，陈永洪负责管理经营的分工方式，二人在××镇××街××号出租屋开设按摩店，并在店内组织王某、王某某、孙某某等妇女提供卖淫服务。卖淫所获利润由陈永洪负责收取提成后，以陈永洪分三成，文健鑫分七成的分红方式，由陈永洪以现金以及微信转账的形式转交文健鑫，二人以此获利。在2020年7月19日0时许，群众匿名举报该按摩店有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公安机关随即出警，在现场抓获被告人陈永洪。陈永洪归案后，被告人文健鑫于2020年8月25日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违法犯罪线索，现该线索已立案侦查。 公诉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指控认为，被告人文健鑫出资租赁场地开设卖淫场所，陈永洪招揽、管理妇女提供卖淫服务，并负责卖淫场所的曰常经营管理，二人以七三分成的方式从卖淫获利中提成牟利，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文健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文健鑫在案发后为公安机关提供犯罪线索，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并立案侦查，系一般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永洪针对起诉指控提出：他没有与文健鑫商量过开按摩店组织卖淫，他只在按摩店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所有的钱都是拿给了文健鑫，自己没有分得提成。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永洪与卖淫女是讲好分成比例，对卖淫的非法收入进行分成，同时，陈永洪不存在招揽、招聘卖淫女到按摩店进行组织卖淫的行为，嫖娼人员也是自己挑选卖淫女，卖淫女是否同意完全由自己决定，故陈永洪的行为构成的是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2.陈永洪认可其构成容留卖淫罪，且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实施犯罪时间短、处于从犯地位，应予从轻处罚。建议对其以容留卖淫罪判处二年以内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文健鑫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按摩店并非只有卖淫，还有正规按摩，也没有对卖淫女进行控制、管理、约束和指派，卖淫男女完全是双方自愿选择，卖淫女也只有提成而无工资，故本案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2.本案中按摩店被查获当天的卖淫行为未完成属未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文健鑫并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且店子经营时间仅一个多月，文健鑫又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本案违法所得已全部追缴，综上，结合刑法宽严相济教育挽救的原则，建议以容留卖淫罪对文健鑫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文健鑫、陈永洪二人在2020年疫情期间商议在宜宾市叙州区××镇筹备开设按摩店，自2020年6月1日起，由文健鑫出资，陈永洪负责管理经营的分工方式，二人在××镇××街××号出租屋开设按摩店，并在店内组织王某、王某某、孙某某等妇女提供卖淫服务。卖淫所获利润由陈永洪负责收取提成后，以陈永洪分三成，文健鑫分七成的分红方式，由陈永洪以现金以及微信转账的形式转交文健鑫，二人以此获利。在2020年7月19日0时许，群众匿名举报该按摩店有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公安机关随即出警，在现场抓获被告人陈永洪及卖淫妇女、嫖娼人员。2020年8月25日，被告人文健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违法犯罪线索，现该线索已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质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20年7月19日0时许，观音镇派出所接群众匿名报警电话，称在观音镇顺河79号有三四个男子进了一门市内，怀疑里面有人在从事卖淫活动。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的侦查程序合法。 2.扣押决定书及笔录和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物证，证实为查清陈永洪的犯罪事实，民警扣押了陈永洪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后公安机关于2020年10月23日将扣押的陈永洪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随案移送。 3.户籍证明，证实陈永洪、文健鑫的身份情况及案发时二被告人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20年7月19日民警在××镇××街××门市内将从事卖淫嫖娼的人员及陈永洪抓获；2020年8月25日文健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5.微信转账截图照片，证实陈永洪从2020年6月6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通过微信转款方式多次向“二羊”转款以及陈永洪在2020年7月期间的微信账单的交易情况。 6.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陈永洪曾因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的事实，作出有罪判决的判决书文号为（2007）三法刑初字第210号。 7.立功表现说明材料，证实文健鑫举报了他人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线索，且经核查属实对被举报的案件已立案侦查。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叙州区公安分局对本案查获的参与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进行了行政处罚并收缴了卖淫女的违法所得。 9.辨认笔录，证实孙某某辩认出嫖娼人员曹某；孙某某、王某、王某某辨认出按摩店管理人员“七斤”陈永洪；谢某辩认出卖淫女王某某；曹某辨认出卖淫女孙某某、王某某辨认出嫖娼人员谢某；王某辨认出嫖娼人员赵某；赵某辨认出卖淫女王某；文健鑫辨认出与其合伙经营的陈永洪。 10.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地点位于××镇××街××号，底楼为门市以及现场概貌等情况。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19日朋友带他去了观音镇顺河街嫖娼，当时和他一起去的有曹某、谢某二人。当时他们三人骑单车到了河边临街边的一按摩店门口，有个男子坐在门口，他们与之谈好价钱后用手机进行了付款后，对方就招呼他们进去各自选了“小姐”后被领到了二楼的房间里，在他们还没做时警察就来了，并将他们传唤到了派出所。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20年7月12日经朋友介绍到按摩店上班的。按摩店有四个小姐，昨天走了一个叫“芳芳”的。按摩店没有名字，平时由“七斤”（陈永洪）在负责收取提成的钱、管理和煮饭，店子的老板是谁她不知道。店里的收费标准是“快餐”就是发生一次性关系，收费150元，店里提成50元；“包夜”是客人喊到酒店发生二次性关系。客人一般是在做完后将钱付给小姐，小姐再将提成的钱给“七斤”。她在按摩店上班总共收入前后约3000元左右。2020年7月19日，店里有三个“小姐”和“七斤”在，有三名男子来后与“七斤”谈了几句就进来各选了个人，之后她们三人就将客人带上楼去发生性关系，当时她和对方还没发生性关系就被警察逮了，后来就被传唤到了派出所。按摩店的提成经营他没见过“七斤”记账。 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19日凌晨，他和赵某、谢某到了观音镇河边监街的一家按摩店去嫖娼，接待他们的是按摩店里的一名男子，后来他们各自选了一名“小姐”后就被带到了二楼房间，他与“小姐”正在抚摸对方时就被警察查获了。 1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按摩店内叫“雪姐”，是朋友介绍她到按摩店来上班的。来了按摩店后是“七斤”（陈永洪）在看管按摩店，“七斤”与她谈了提成的规矩，按摩店免费为卖淫女提供食住，同时“快餐”的收费标准是150元、店内提成50元，“包夜”600元，店里提成200元。客人的钱有时付给“七斤”有时付给“小姐”，双方都是扣除自身应得部分后再将剩余款项给对方。2020年7月7日以来她做这个行当2500元左右，交提成交了1000余元给“七斤”。按摩店的门面和二楼的住房是租的还是“七斤”自己的，她不清楚。生意好时一天可接三个客人，不好时一个都没有。店里本来有四个卖淫女，昨天走了一个后只有她和王某、“王妃”三人。2020年7月18日23时许，店里她们三个卖淫女和“七斤”都在，当时来了三个客人各人选了“小姐”后就到了二楼卧室，她和客人正在摸对方时就被警察查获了，后被传唤到了派出所。 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通过朋友介绍于2020年7月13日到观音顺河等一按摩店上班的，来后是“七斤”（陈永洪）跟她谈的，说了卖淫收费标准，“快餐”150元，交提成费50元，“包夜”600元、交提成200元。嫖资客人有时付给“七斤”有时付给“小姐”，“小姐”把应交的提成交给“七斤”，“七斤”收钱后扣除提成再将钱给“小姐”。店里生意最好时一天可接三四个客人，生意不好时一个都没有，她况共收入约3500元左右，提成交给了“七斤”一、二千元。她刚来店里时店时有六个“小姐”，后来只有三个。“七斤”在店里负责看店子、管理卖淫女和负责收钱和收提成、煮饭、打扫卫生。按摩店老板是谁她不知道，也没见过。店里包“小姐”吃住，其他则自付。客人来后会的“七斤”谈价格，来过的客人就不会再问。2020年7月18日23时许，店里来了三个客人各自选了“小姐”后就上了二楼，她正在摸对方生殖器时警察就来了并将他们传唤到了派出所。当天客人并没有和他们谈价钱。 1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18日23时近24时许，他和曹某、赵某去了观音顺河街一按摩店嫖娼。他们三人各选了个“小姐”后就上了二楼房间，在“小姐”用手给他弄时就被警察查获了。当天他付了450元的嫖资，价钱是和店里的男子（陈永洪）谈的，也是将钱付给该男子的。当天按摩店就只有卖淫的三个女子和看店子收钱的男子。 17.被告人陈永洪的供述与辩解，称观音顺河街79号的按摩店是他在负责经营，老板是“二羊”（文健鑫）。按摩店有正规和不正规二种，不正规的就是卖淫嫖娼。2020年7月19日在店里上班的卖淫女有三个“王妃”、“雪姐”、“王婆”，约凌晨时有三个男子骑单车来吃“快餐”，他通过微信收了对方450元钱，在接受服务的过程中就被警察查获了，当时他在店外耍手机放风。按摩店收费“快餐”150元、店里提520元，“包夜”500元或600元不等，店里提150元或200元。提成的钱是他在负责收，收的钱一般是微信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店里的日常收入、支出都不记账，他说多少就是多少，对账时间不固定，2020年7月没有和“二羊”对账。经核对微信转账记录，2020年6月和7月陈永洪共转账9200元给“二羊”，其中7月4日至11日转账的4500元，“二羊”未收取，“二羊”实际收取陈永洪4700元。他转给“二羊”的钱是除开日常开支后的纯利润。按摩店的房租每月1000元都是他付给房东杨平的。案发当天被查获的三个“小姐”都是7月才来上班的。5月至今他们就在以每月1000元的价格租顺河街斯洛伐克79号来经营按摩店了，他一直在店里负责收取提成，收兵不定期交钱给老板“二羊”。 庭审时，陈永洪否认是他与文健鑫进行商议后开设的按摩店，他只负责按摩店做饭和打扫卫生，没有与文健鑫进行三七分成，卖淫女不是他招揽的，他收的钱都转账给了文健鑫。平时店里没有卖淫女卖淫都是正规按摩，事发当天被查获有人卖淫是意外。同时，陈永洪又当庭供述卖淫女的收费标准是他向文健鑫建议的，店子是他在负责看，收钱后由他通过微信支付文健鑫或文健鑫到店子里拿现金的，对方收钱后没有拿过钱和开过工资给他。整过庭审中陈永洪供述都在反复且前后矛盾，并否认自己构成组织卖淫罪，认为案发当天只是意外，认为自己的行为只构成容留卖淫罪。 18.被告人文健鑫的供述与辩解，称他听说陈永洪被查获了，所以今天就来投案了。他和陈永洪合开的“猫店”在2020年7月被查获了。店子位于观音镇顺河街，对外说的是按摩店，平时店里是陈永洪在负责管理，店子也是陈永洪去租的，租的一楼一底，底楼是门面，二楼以前是茶坊，后来改成了四间卧室，房租每月1000元。他认识陈永洪是提出让其为他找场地开洗脚房，后来陈永洪称场地找到了，说其喊得到卖淫女让他合伙，他就同意了。陈永洪负责去谈场地，由于陈没有钱，他们就商量由他出资1万元作为本钱，陈永洪负责店内的经营管理和人员的管理，分成他占七成、陈永洪占三成。之后按摩店就开起来了，平时他很少去按摩店，都是陈永洪在管理，他只是偶尔去店里看下生意如何。陈永洪一般半月通过打电话或微信的方式说一下店的的收支情况。店的经营的按摩有“快餐”和“包夜”二种（具体收费标准及提成与卖淫女等陈述一致）。提成的钱是陈永洪在收取陈永洪一般是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将提成转给他，现金只拿过二次，一次700元、一次1300多元，他总共得了七八千元。按摩店具体有多少个小姐以及小姐哪里来的，他不清楚。按摩店经营了二个月，都是陈永洪将店里的开支和所占提成除开后再将剩余盈利发给他。店里的开支是陈永洪在开，陈永洪平时和小姐些都住在店里，店里的管理和开支他都没管，只负责收钱。陈永洪曾提出要开其工资，因店子才开不久，盈利不多就没具体商量过这个事。他将陈永洪的微信备注为“七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洪与文健鑫为牟取非法利益，二人在商量后由文健鑫出资租赁房屋、陈永洪负责经营管理按摩店，由陈永洪对按摩店内卖淫女进行管理并提供卖淫女吃住，从卖淫女卖淫收入中提成牟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陈永洪是管理者提取获利的三成、文健鑫是出资者提取获利的七成，二人分工协助，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对陈永洪的辩护人提出“陈永洪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文健鑫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文健鑫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且已立案侦查，属一般立功，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文健鑫当庭自愿认罪且认罚，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文健鑫的辩护人提出“文健鑫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及自愿认罪且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的问题。经查，卖淫女王某、孙某某、王某某三人的证言证实，按摩店提供卖淫女的吃住，店里平时是陈永洪在经营管理，嫖资收取的标准及提成标准是陈永洪告知卖淫女的，嫖资的收取有时是陈永洪在收取，卖淫女收取嫖资的情况下其提成都是交给了陈永洪。嫖娼人员谢某证实案发当晚店内只有陈永洪一名男性，其嫖资是交给陈永洪的；嫖娼人员赵某、曹某也证实案发当晚店内只有陈永洪一名男性。卖淫女的证言能够与被告人文健鑫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陈永洪平时在店里进行经营管理，嫖娼的收费标准及收取和提成均由陈永洪负责的事实，另文健鑫还供述卖淫收费标准是陈永洪提出来的，他的收益也是陈永洪扣除店里的开支后拿给他的纯利润，这一事实也得到了陈永洪当庭供述的认可，其认可收费标准是他建议的，平时店子是他在看，收钱后是由他通过微信转账或拿现金的方式给文健鑫的，文健鑫在收款后并没有再返钱或开工资给他。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二被告人以招募的手段将分散的卖淫妇女集中到按摩店卖淫，由陈永洪事先同嫖客谈好嫖娼价格并收取嫖资，再由卖淫妇女与嫖娼人员发生性关系，其后由陈永洪按固定价格提成后支付卖淫妇女卖淫所得费用。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组织管理卖淫的行为，应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被告人陈永洪及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文健鑫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违法所得已全部追缴”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公安机关收缴的是卖淫女的违法所得，而非收缴的文健鑫、陈永洪组织卖淫期间的违法所得，故不能因此而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永洪、文健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9日起至2025年7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文健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波 审 判 员  黄萍 人民陪审员  邓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日 书 记 员  陈然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2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2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