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前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红，江苏六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桂明。上诉人周敏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前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周敏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前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PDS新车售前出库检测是厂家给予消费者购买新车后出库前的安全保障权益，也是必须的检测，前进公司的虚假销售行为导致周敏购车时未享受到该权益。且车辆在未做PDS检测的情况下上路行驶有很大安全隐患，一审判决认定“虚拟销售”未对涉案车辆物理状态造成任何改变、未影响周敏实际享受权益，事实认定错误。2.前进公司销售人员存在故意欺诈行为。购车时周敏询问销售人员车辆是否在2014年7、8月份到达前进公司，销售人员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回答“对对对”，但涉案车辆实际于2014年6月1日入库，至周敏购买时在前进公司存放长达近7个月。3.前进公司为达到销售业绩，虚构买卖关系，造成厂家登记认可的首次车辆购车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且该车架号下首位车主姓名登记为龚志平而非周敏。前进公司还在内部系统产生了PDS检测记录和5000公里、10000公里保养记录，该记录会一直跟随涉案车辆的车架号，对涉案车辆二手估值造成不利影响。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前进公司故意未告知周敏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周敏基于不真实不全面的信息作出错误判断购买车辆，前进公司构成欺诈。前进公司是否获利、消费者是否遭受实际损失、车辆物理状态是否改变并非认定前进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要件。前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车辆是全新车辆销售，在内部系统为冲业绩进行的虚拟销售非正式对外销售，不存在欺诈行为，没有损害周敏任何权益。周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周敏与前进公司2014年12月21日签订的《广汽丰田经销商汽车销售合同》，合同价款74800元；2.前进公司返还周敏购车款74800元；3.前进公司赔偿周敏为车辆上牌支付的购置税7500元、上牌费用515元；4.前进公司向周敏支付相当于三倍购车款的赔偿金224400元；以上共计30721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前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1日，周敏与前进公司签订《广汽丰田经销商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周敏向前进公司购买1.5炫动版（蓝色）车辆一台，单价74800元（参加7.98折抢购会）。2014年12月25日，前进公司开具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增值税发票），备注一车一票，含税10868.38元，不含税63931.62元。同日，周敏缴纳案涉车辆新车购置税7500元，购买灭火器、三角警示牌、高级牌照架花费390元。2014年12月25日，车辆登记编号XX，转移登记一栏无，车辆登记在周敏名下。登记证书书本费、行驶证工本费、牌证费共计125元，由周敏支付。2014年12月25日提车时，周敏配偶程泓与前进公司员工就车子是否被撞擦、二手车、PDS检测等等进行了问询，程问：“车辆进来等于五月份生产的，到店可能7月？8月？”，员工回复“就放了2-3个月”，且否定碰撞擦、二手车等情况，但对于案涉车辆存在虚拟销售未主动披露。案涉车辆在前进公司内部系统显示2014年6月30日做了PDS检测，2014年9月9日显示维修种类“5K广汽丰田定检”；2014年9月27日显示维修种类“10K广汽丰田定检”，2014年12月25日显示维修种类“一般：客户维修”，具体项目为精品加装、凯美瑞车衣、数码倒车雷达；2015年3月7日显示维修种类“定期保养”，具体项目为5K保养，保修费用为零，收费项目为合成机油、机油滤清器、密封垫片，收费261元，用券200，实61元；2015年9月3日显示维修种类“定期保养”，费用为零；“一般：W”，费用为零；2015年11月29日显示维修种类“钣金：客户付款”。2019年9月，周敏在正常对案涉车辆保养时发现了在其购车日期前有过三次保养记录，向昆山巿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开发区分会投诉，经该会调解无果遂引发本案纠纷。一审另查明，根据保养/保修手册规定，5000公里免费检查条件：1.自销售日起3个月内，到广汽丰田销售店做初始5000公里新车安全检查，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检查项目：12伏蓄电池的安装、液量；制动踏板；制动衬块和制动盘；制动液；轮胎和轮胎气压；车灯、喇叭、刮水器和喷洗器，免费仅限于以上规定项目的工时费用，除此以外的费用由用户承担。10000公里免费检查条件：自销售日期其6个月内，到广汽丰田销售店做10000公里免费保养，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免费项目含检查项目和更换项目：检查项目12伏蓄电池的安装情况、液量；制动踏板和驻车制动器；制动衬块和制动盘；制动液；离合器液；方向盘转向传动机构和转向机壳（汉兰达）；悬架球头和防尘罩（仅限汉兰达）；轮胎和轮胎气压；车灯、喇叭、刮水器和喷洗器等。更换项目：发动机机油、发动机机油滤清器、发动机机油滤清器垫片。一审又查明：前进公司庭审出示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显示2014年6月30日案涉车辆购买方为龚志平，价税合计93800元，前进公司陈述非真实交易，为了冲业绩做的虚假销售票据。前进公司提供入库单一份，显示案涉车辆入库时间2014年6月1日。2014年12月25日，前进公司又开具了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方为龚志平，价税合计-93800元，前进公司陈述系冲红发票。对于PDS发生的时间，前进公司解释是新车到店的售前检查；因为在2014年6月30日核实人做了虚拟销售，在上报业绩系统前，系统中必须有PDS纪录才可上报终端业绩，所有车辆销售上报系统业绩是系统里都必须有PDS。以上事实由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施工单、维修履历、机动车销售发票、购置税发票、上牌费用发票、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入库单、2014年6月30日发票、2014年12月25日发票（龚志平）、保养手册、录音、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前进公司在销售给周敏案涉车辆时是否存在“消费欺诈”。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在前进公司销售系统内显示2014年6月30日已经出售，但是2014年12月21日，周敏从前进公司处购买案涉车辆后办理了纳税、上牌、登记、行驶证注册、发证等手续均属于首次。另2014年6月30日的销售是虚拟销售，未给案涉车辆的物理状态造成了任何改变，该车的销售非实质意义上的二手车销售，并非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消费欺诈，根据保养手册的规定以及维修履历，案涉车辆虚假出库未影响到周敏实际按保养手册其可免费享受的5000公里定检、10000公里免费保养的权益。周敏诉请撤销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敏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08元，由周敏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前进公司向周敏出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消费欺诈。涉案车辆在前进公司销售系统内显示2014年6月30日已经出售，属于内部管理行为，周敏2014年12月21日购买涉案车辆后办理的纳税、上牌、登记、行驶证注册、发证等手续均属首次，涉案车辆并未实际销售。2014年6月30日的虚拟销售行为未改变涉案车辆的物理状态，且根据保养手册的规定以及维修履历，也未影响到周敏实际应免费享受的5000公里定检、10000公里免费保养权益，周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出售前未做PDS检测。故前进公司未将虚拟销售的情况告知周敏，不具备主观上的恶意，不能认定为欺诈行为。周敏还主张前进公司销售人员回复其车辆只在店里放了2-3个月，未如实告知车辆的相关情况，但周敏在购买时明知涉案车辆的生产日期，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8元，由上诉人周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