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5民初2154号 原告：陈群主，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告：苏金凤，女，194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淑宁，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查某，女，194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陈素英，女，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陈素卿，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陈清祥，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林秀枝，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贞，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招治，女，193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告陈群主、苏金凤与被告胡查某、陈素英、陈素卿、陈清祥、林秀枝，第三人陈招治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群主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被告陈清祥、林秀枝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何雪贞，第三人陈招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群主、苏金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互换协议书》有效；2.确认原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两原告所有；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陈建智与陈建才系兄弟，陈建智与被告胡查某系夫妻，被告陈素卿、陈素英、陈清祥系陈建智与被告胡查某的子女，林秀枝系陈清祥的配偶。陈建才与原告苏金凤系夫妻，原告陈群主与陈思香、陈素兰、陈素丹系陈建才与苏金凤的子女。陈建智与陈建才共有两处房产，分别是杏集建（97）字第935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房产，陈建智与陈建才各占50%的份额。2008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胡查某、陈清祥、林秀枝及被告陈清祥的父亲陈建智签订《房屋互换协议书》，协议内容约定，原被告将权属人为陈建才、陈建智共有的杏集建（97）字第935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所对应的房屋进行互换，自协议签订之日，被告陈清祥将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确定的房屋，其中陈建智所有的30平方米交换给陈群主，由此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房屋全部归陈群主所有。作为互换条件，陈群主将杏集建（97）字第935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房屋35平方米交换给陈建智。陈建智作为房屋登记权人、被告胡查某作为陈建智配偶，以及陈清祥、陈清祥的配偶林秀枝均同意上述协议并在协议上签字。双方签订协议后，按照协议进行了实际履行，原告也在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上翻建了房屋并居住至拆迁。2015年，因国道323改线项目需征收杏集建（97）字第9357号、杏集建（97）字第9373号共有使用权房屋，原告与陈建智就两土地使用权证的各种份额协商分配并在拆迁部门见证下签订《具结书》，收到确认按协议分配的使用权面积结合各自房屋实建面积进行分配。在拆迁过程中，陈建才与陈建智的妹妹第三人陈招治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杏集建（97）字第9373号。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原杏林区人民政府作出以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内容的登记行为”。现陈招治同意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互换协议书》，并确认该房屋权利归原告陈群主所有。杏集建（97）字第9373号登记行为被撤销之后，原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作出“厦国土房海涵【2018】55号”《关于东孚街道办提请协助查询莲花社区南山社陈建智、陈建才撤证房屋的上手权属登记情况的复函》，确认“按原《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杏集建（97）字第9373号】的权属调查结果进行确认”。鉴于陈建才与陈建智均已去世，陈建才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均同意《房屋互换协议书》的效力，并确认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项下的房产权利归原告所有。原告认为该《房屋互换协议书》系原被告之间自愿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为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现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胡查某、陈素英、陈素卿、陈清祥、林秀枝辩称，一、关于本案原告两项诉讼请求，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1.本案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四部分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十、合同纠纷67、确认合同效力纠纷(1)确认合同有效纠纷”范畴。而本案原告的第二项诉求“请求依法判决原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归两原告所有”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属于“第三部分物权纠纷：五、物权保护纠纷32、物权确认纠纷(1)所有权确认纠纷”范畴，或属于分家析产纠纷范畴，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原告应基于不同法律关系分别提起不同诉讼，不应将多个不同的诉在一个案件中予以提起。2.对于原告所诉请的“请求依法判决原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归两原告所有”的主张，首先，原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被撤销也就不可能存在该证项下房屋的拆迁安置待遇问题。其次，现“房屋拆迁补偿款、补助费、签约奖励费”等房屋拆迁补偿权益并未实际产生或发放，是否发放？发放的权益人具体是谁？发放的金额是多少？均是个未知数，何来确认归原告所有？因此，本案原告不同法律关系的两项诉求，不应在本案一并进行处理。且第二项诉求是不可能存在的。二、关于《房屋互换协议书》的效力。1.案涉房屋互换协议项下的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被撤销，《房屋互换协议书》无效。《房屋互换协议书》系基于杏集建（97）字第935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作的房屋互换。现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03行初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房屋互换协议书》所依据的互换标的不存在，那么，《房屋互换协议书》应无效。2.《房屋互换协议书》的签约人员无权对同字第13098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进行处分。《房屋互换协议书》签订时是以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杏集建（97）字第935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权利人进行。当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撤销，恢复至旧证即1952年同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同字第13098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为陈见才（原告陈群主父亲）、王银坠、陈离嘴（被告陈清祥父亲）、陈招治家庭成员共同所有。所有人发生变更，原权利人及其相关继承人已无权对其进行处分。且第三人陈招治为该房屋的共有人之一，原被告签署案涉协议时未经第三人陈招治同意，该《房屋互换协议书》因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应认定无效。三、关于《房屋互换协议书》履行的问题。1.案涉房屋互换协议项下的房屋已被拆除，《房屋互换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本案不具有诉的利益。诉讼必须具备诉讼利益，原告确认合同有效的目的是为了继续履行合同，涉案房屋已经拆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已不受法律保护。2.案涉房屋互换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案涉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被撤销，现已无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更无该证项下的房屋，故《房屋互换协议书》项下的约定无法实际履行。3.《房屋互换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签订该协议书后，原告并未将约定的互换的房屋交付答辩人使用，仍由原告占有及使用，答辩人并未实际使用。四、关于案涉房屋的权益归属。1.原告主张诉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归其所有，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首先，原告主张诉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归其所有，需要证实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进而主张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归其所有，但原告未能就此举证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因房屋未变更登记,原告对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而不能主张权益。再有，原告主张诉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利的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被撤销。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并不可能存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利。最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并未实际产生或发放，也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告之主张“空穴来风”。不应予以支持。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撤销后，其原房屋应恢复至陈见才、陈离嘴、王银坠、陈招治共同共有。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撤销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做出的厦国土房海函[2018]55号复函明确回复：《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杏集建（97）字第9373号]依法撤销后，所登记宗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权属来源为《福建省同安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同字第130989号]陈见才、陈离嘴、王银坠、陈招治名下所登记的房产。该宗地权属界线范围，建议参照原厦门市土地房产管理局《农村登记发证若干问题处理办法》[厦土房（1999）092号]第三条之规定，按原《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杏集建（97）字第9373号]的权属调查成果进行确认。该回复说明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撤销后，其原房屋应恢复至陈见才、陈离嘴、王银坠、陈招治名下，但界线范围建议按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调查的面积确认，也就是60.3平方米。因此，案涉房屋应为其四人（或继承人）所有。3.基于陈见才、陈离嘴、王银坠已故，第三人陈招治明确表示其所有的份额要给予陈群主及陈清祥两人分，而非原告陈群主一人，故原告也无权要求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归其一户所有。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招治述称，愿意把本应由其继承份额的讼争房产同等分给原被告两个侄子陈群主和陈清祥，自愿放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其知道原被告有换房子，具体不知道怎么换的，对原被告互换房子没意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房屋互换协议书》、具结书、被告身份信息、（2017）闽0203行初65号《行政判决书》《公证书》《确认书》、厦国土房海函[2018]55号复函等证据佐证。被告提供关于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杏集建（97）字第9373号缴回作废的通知、同字第13098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录音视频及录音视频文字整理材料、厦门市自规局海沧分局厦资源规划海函（2020）238号复函等证据。第三人陈招治未提交证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质证后，本院予以确认并与庭审笔录一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陈见才（又名陈建才）、陈离嘴（又名陈建智）和陈招治系王银坠的子女。陈建才与苏金凤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四人，为长女陈素丹、次女陈素兰、三女陈思香及原告陈群主；陈建智与胡查某系夫妻关系，生育被告陈素卿、陈素英及陈清祥。被告林秀枝与陈清祥系夫妻关系。王银坠、陈建才、陈建智及第三人陈招治在厦门市海沧区××街道××区南山社有祖厝一处，1952年7月29日，原福建省同安县人民政府就该房产向陈见才、王银坠、陈离嘴及陈招治颁发同字第130989号《福建省同安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该《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情况为土地房产所有人：陈见才、王银坠、陈离嘴及陈招治，房产共计房屋五间，地基四段（坵）；房产座落于荔枝脚平房三间、松脚平房二间。 1997年6月20日，原厦门市杏林区土地登记部门根据陈建才与陈建智的申请，对同字第130989号《福建省同安县土地房产所有证》所涉土地及房屋进行地籍调查，确认该宗地占地面积60.3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宗地四至为同字第130989号房产第一、二、三、四栏。同年8月16日，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核发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确认上述土地使用权人为陈建才、陈建智。 陈建才于2008年4月29日去世后，根据（2016）厦海证民字第11564号公证书，陈建才名下的遗产由陈群主一人继承。 2008年10月30日，原告陈群主（甲方）与被告陈清祥（乙方）签订《房屋互换协议》，载明：互换房屋系指杏集建（97）字第935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所对应的房屋；上述两证的权属人均为陈建才、陈建智共有，分别是甲乙双方的父亲，其中杏集建（97）字第935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两共有人各占一半份额，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甲方占25平方米，乙方占35平方米。陈清祥同意将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的35平方米给予陈群主；陈群主将杏集建（97）字第935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35平方米的房屋给予陈清祥；如果拆迁之时，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尚未批准宅基地互换及房屋过户手续，则不论任何一方的房屋被拆迁，均按照互换后的房屋，由互换后的实际占有人获得全部拆迁补偿，如以另一方名义取得拆迁补偿安置的，则该方负有将全部所得支付给另一方的义务，并负有配合另一方取得相应拆迁补偿的义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在签字时均确认已经将互换房屋实际交付对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陈群主、苏金凤、刘秀枝及陈清祥、胡查某、陈建智、林秀枝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015年11月19日，陈群主与陈建智出具《具结书》，载明：经查杏集建（97）字第9373号权证由陈群主翻建三层并实际居住，另杏集建（97）字第9357号权证为旧厝。现陈建智、陈群主就杏集建（97）字第9373号、杏集建（97）字第9357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各自份额具结如下：1.杏集建（97）字第9373号房屋归陈群主所有；2.杏集建（97）字第9357号房屋，陈群主分得用地红线99.65平方米，陈建智分得用地红线169.95平方米。双方按协商分配的使用权面积结合给自房屋实建面积进行补偿安置，同时双方配合做好房屋征收过程中的一切补偿事宜以及安置房权属办理事宜，并自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双方签订协议后，按照协议进行了实际履行，原告也在原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上翻建了房屋并居住至拆迁。 2015年，因国道324改线项目需征收杏集建（97）字第9357号、杏集建（97）字第9373号共有使用权房屋，原告与陈建智就两土地使用权证的各种份额协商分配并在拆迁部门见证下签订《具结书》，收到确认按协议分配的使用权面积结合各自房屋实建面积进行分配。2017年，第三人陈招治认为陈建才与陈建智未经其同意，将其也享有份额的上述房产变更登记至二人名下，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向厦门市思明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法院依法作出（2017）闽0203行初6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作出以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内容的登记行为。2018年4月20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向陈建才的合法继承人、陈建智发出《关于将杏集建（97）字第9373号缴回作废的通知》：根据生效（2017）民0203行初65号《行政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杏集建（97）字第9373号的土地登记行为已被撤销，要求在接到通知30日内，将该证书缴回作废。由于杏集建（97）字第9373号的土地登记行为已被依法撤销，讼争房产因因国道324改线项目已被征收，并已拆除，被告对双方签订的《房屋互换协议》及互换房屋行为不予认可，至今原被告双方均未获得相应征拆补偿权益，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导致其无法获得讼争房产的征拆补偿权利，遂向本院起诉，望能判如所请。 另查明，1、2016年12月23日，苏金凤、陈素丹、陈素兰、陈思香、陈群主、陈建智和陈招治作为陈建才遗产的继承人于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办理继承权公证，该公证处作出（2016）厦海证民字第11564号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陈建才遗产有其生前与他人共有坐落于厦门市海沧区××街道××组的房屋二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杏集建（97）字第9357号、杏集建（97）字第9373号），上述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陈建才的权属份额为陈建才与配偶苏金凤的夫妻共同财产。苏金凤、陈素丹、陈素兰、陈思香、陈建智和陈招治放弃继承被继承人陈建才的上述遗产。被继承人陈建才的上述遗产由陈群主一人继承。2、2018年5月29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向东孚街道办事处答复，关于杏集建（97）字第9373号宗地权属界线范围，建议参照原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权属调查成果进行确认。3、2020年10月30日，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海沧分局作出厦资源规划海函（2020）238号复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杏集建（97）字第9373号被依法撤销后，房产的权属归属应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市国土房产局海沧分局于2018年5月29日回复东孚街道办事处来函“权属调查结果进行确认”，系指建议东孚街道办事处参照1997年地籍测量成果的实测范围确认宗地界线。 本院认为，本案属物权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讼争《房屋互换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首先，由于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撤销，其项下房屋仍属于王银坠、陈建才、陈建智及第三人陈招治共有。然王银坠、陈建才、陈建智皆已经死亡，而陈建才的继承人均同意陈建才的遗产由陈群主一人继承，故该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项下房屋应当属于王银坠、陈建才、陈建智三人的继承人，即原告陈群主、被告胡查某、陈素英、陈素卿、陈清祥及第三人陈招治所有。第三人陈招治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把本应由其继承份额的讼争房产同等分给其两个侄子即陈群主和陈清祥，且对讼争换房协议没有异议。因此，该《房屋互换协议》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及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对互换房屋进行了交换，且原告已将原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房屋翻建，并居住至被征拆。该事实与《具结书》约定内容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讼争《房屋互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因此，原告主张确认该《房屋互换协议》有效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属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此次被征拆的房屋面积为169.95平方米，该面积包含了原告换给他们的讼争房屋35平方米，上述169.95平方米房屋征拆补偿权益均归被告方所有，可见，原被告双方已依讼争《房屋互换协议》实际交换了相应房屋，原告在互换房屋后已将原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上翻建了房屋并居住至拆迁，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提出的原被告双方未实际发生换房行为的抗辩主张明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虽然原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被依法撤销，但根据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海沧分局的复函：原市国土房产局海沧分局于2018年5月29日回复东孚街道办事处来函“权属调查结果进行确认”，系指建议东孚街道办事处参照1997年地籍测量成果的实测范围确认宗地界线。可见，原告此次被征收的讼争房屋面积与原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房屋面积大小是一致的，且该房屋的状况亦未改变。根据讼争《房屋互换协议》“由互换后的实际占有人获得全部拆迁补偿”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因此，原告的诉求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被告于2008年10月30日签订的《房屋互换协议书》有效； 二、原杏集建（97）字第93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原告陈群主、苏金凤所有。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胡查某、陈素英、陈素卿、陈清祥、林秀枝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沈国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宁 鑫 书 记 员 胡启帆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十二条第三款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