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黎铝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院**楼**206。法定代表人：王洪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诣茗，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国门商务区机场东路******。法定代表人：王贵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红，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花，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顺水铝合金制品厂，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卧龙公园西侧div>法定代表人：张志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浩，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建黎铝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黎公司）、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测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顺水铝合金制品厂（以下简称顺水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测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本案顺水厂与建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三、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顺水厂与建黎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及案由认定存在错误。本案一审顺水厂与建黎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所建立的真实的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国测集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专门就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依据及相关事实向一审法院进行了充分说明，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仅以顺水厂与建黎公司共同认定为由，错误地将二者的法律关系界定为了“加工承揽关系”并将本案之案由从起诉时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更改为了“承揽合同纠纷”，致使本案法律适用严重错误。2.本案审理应当以国测集团与顺水厂之间的另一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件尚未审结。本案中的涉案工程仅仅是国测集团与顺水厂诸多建设工程项目中的一小部分，而国测集团与顺水厂之间就包括本案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简称“另一案”）已被本案一审法院受理且尚未审结。而本案审理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如工程是否完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工程是否完成结算、是否具备付款条件）及相关法律关系也将会在另一案中予以明确，本案审理的主要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以另一案之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一审庭审中国测集团曾就此事宜向一审法院予以了充分说明并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希望一审法院暂时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待另一案审结后再恢复审理，以求对本案作出正确的判决。但一审法院不顾国测集团的申请及事实陈述，在基础事实和前提关系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对本案作出了错误的判决。顺水厂针对国测集团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国测集团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给予维持。建黎公司针对国测集团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国测集团第一项上诉请求，第二项上诉请求不同意变更，一审对法律关系的认定没有问题，案由正确。一审时，各方对案由一致认为是承揽关系，二审要求变更于法无据。诉讼费用由法院认定。建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驳回顺水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费）由顺水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建黎公司与顺水厂未就已完成的工程面积及其对应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一审判决不应径直对建黎公司应付工程价款金额做出认定。第一，建黎公司与顺水厂签订的《国测信息产业园铝合金窗、三层玻璃防火窗、百叶窗面积汇总》（以下简称《面积汇总表》）和《国测信息产业园明细》（以下简称《明细单》）不属于结算文件，不应以此作为本案工程面积及对应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首先，从《面积汇总表》、《明细单》的签署背景来看，顺水厂自2017年12月初派员尾随、跟踪王长华，限制其人身自由，王长华为了自身和家人的安全，在明确表示面积及价款应以最终与国测集团结算为准的前提下（见《面积汇总表》备注2），被迫无奈在载有顺水厂单方计算的面积、价款的《面积汇总表》及《明细单》中签字。不过，《面积汇总表》备注3已明确载明“本工程未达到实际竣工验收标准（纱窗未安装），国测集团（甲方）未验收完成”，即签字时，案涉工程尚未完成、尚未通过竣工验收、不具备结算条件。其次，从《面积汇总表》的内容来看，其备注2载明“本面积为双方约定面积，最终结算面积以甲方（指国测集团）最终结算面积为准。”同时，结合一审判决顺水厂陈述，“这个面积是我（指张志杰，系顺水厂的法定代表人）按图纸核算出来的，王长华说有点误差，比我算的面积要小，他坚持用他的面积，我坚持用我的面积，后来王长华说按照甲方（国测集团）跟他后来结算的面积行不行，我说没问题……”由此可知，双方当事人签署《面积汇总表》的真实意思系面积只是暂定面积，付款时应以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最终结算面积为准（每一栋的面积在结算时都是非常清晰的）。另外，《协议及补充协议》系综合单价合同，结算工程款=综合单价*结算面积。从上述可知，《明细单》中据以计算工程款的面积是《面积汇总表》中的暂定面积，如上所述，该面积并非最终结算面积，因此基于暂定面积而计算出的价款亦非最终结算工程款。而且根据《面积汇总表》备注1载明“本工程量面积包含钢副框尺寸，最终结算方法依据公司与甲方（指国测集团）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铝框外围尺寸计算，不包括钢副框尺寸，结算时再从本工程量中扣除；”及上述张志杰的陈述，张志杰自行计算的面积系“钢副框尺寸”，而不是约定的“铝框外围尺寸”。钢副框与铝框在施工中的安装情况为：“外框”钢副框（一般为隐蔽工程）内安装“内框”铝框，再于“内框”铝框内安装玻璃等，基于上述安装方式，存在两种计算工程量的方法，即一种是钢副框尺寸，另一种是铝框外围尺寸，钢副框尺寸大于铝框尺寸，不过本案中已明确结算面积为“铝框外围尺寸”，也就是说《面积汇总表》目前载明的面积为钢副框尺寸，大于结算面积铝框外围尺寸，作为综合单价合同（结算工程款=综合单价*结算面积），可以得出结论：即《明细单》载明的“工程款合计18236385.77元”明显大于实际工程款。再次，《面积汇总表》与《明细单》系同日签订，没有先后顺序，都是双方在工程尚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尚不具备结算条件的情形下作出的暂定单据。前者是双方对暂定工程量的约定，后者是对暂定工程款的约定，均不具有最终结算的性质。因张志杰计算的面积错误，也不应具有进度款核算的性质。《明细单》手写部分虽载明“经双方确认，以上内容属实”，只说明双方认为甲方代缴款金额、甲方转还乙方资金、许庆胜及焦景霞的业务费、纱窗款项信息属实，并没有明确其为“结算单”，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面积汇总表》备注的信息及《面积汇总表》与《明细单》签订的背景也能印证上述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即如前所述，因《明细单》中工程款是暂定款项，实际工程款应按照《面积汇总表》的约定，以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的最终结算面积重新确定。第二，依据建黎公司与顺水厂签订的《协议书》《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一》及《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二》（以下简称“协议及补充协议”），完全可以确定工程面积的计算原则，进而能够计算出工程款。根据《合同法》第61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协议及补充协议》虽未特别明确约定工程面积的计算原则，但可以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条款确定。即从《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乙方应保证按照业主的要求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中所赋予的各项责任和义务”的约定来确定。该条款中所述的各项责任和义务包括接受工程面积的计算原则。该条款所称“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即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签订的《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断桥铝合金窗工程施工合同》《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B地块断桥铝合金窗工程施工合同》（含《综合单价分析表》）（以下简称“原始合同”）。原始合同第7条约定“工程量计算原则/断桥铝合金窗结算工程量按窗的铝合金框外围面积计算（不含附框），以实际发生量，甲乙双方实测实量面积为准。”而且，《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负责提供与业主签订的原始合同的复印件和经甲方确认的门窗施工方案图纸以及建黎公司资质等相关资料，便于掌握本项目的全部资料”，顺水厂已将原始合同等作为本案证据予以提交，说明顺水厂已经知悉并接受了原始合同条款的约束。第三，除《面积汇总表》与《明细单》外，顺水厂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顺水厂亦未依法要求进行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鉴定，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第2款的规定，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四，建黎公司曾多次与国测集团积极协商工程结算事宜，但双方至今未能达成合意，无法确定工程面积及工程价款。建黎公司已经另案起诉国测集团，要求进行工程结算，该案判决结果会对本案产生实质影响。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明细单明确了工程总款项的数额，视为双方均已经就工程款进行了核算和确认，故确认工程款总额为双方签字确认的金额，即18236385.77元”与事实不符。二、《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一审判决不应认为约定不明。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263条，认定“本案已达到付款条件”，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263条是承揽合同中对定作人支付报酬期限的一般规定。根据该条规定，适用顺序为：承揽合同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不能按照前述方式确定的，在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而本案中，建黎公司与顺水厂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和期限。具体如下：首先，《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方式：按甲方同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执行”。以指示性条款约定付款方式符合工程行业惯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述。其次，建黎公司与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原始合同合法有效，且前已述及，顺水厂已知悉并接受原始合同条款的约束，因此原始合同可以作为被援引对象。再次，前述合同约定“第五条/合同价款的支付/1.经甲方书面通知进场施工后60天时，由甲方、监理方共同验收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2.工程全部完工经四方验收合格后（甲方、监理、总包、乙方），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的90%；3.乙方提交全部竣工资料并将工程移交给发包人，双方办理完工程结算后15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至双方已确认且无分歧工程造价的95%；4.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自四方验收之日起计算）满后10日，在质保期满无扣除质保金的情况下，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予乙方（不计利息）。”由上可知，被援引的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及付款期限，即建黎公司向顺水厂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条件是顺水厂与国测集团完成结算，并且双方对工程造价没有分歧；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期限是办理完工程结算后15天。复次，《协议及补充协议》与原始合同是为完成工程建设而进行了系列交易安排。尽管顺水厂仅为部分工程提供部分材料，根据上述双方约定的支付款项的安排，顺水厂也并未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因此如该等材料质量存在瑕疵，将直接影响建黎公司完成的工程质量，也会对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之间的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产生重大影响。因此，约定进度款以建黎公司完成的工程通过验收为付款条件，结算款以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办理完工程结算为付款条件，这是建黎公司与顺水厂对建筑市场资金风险判断的共识，是根据建筑市场众所周知的行业规则和施工习惯所作的约定，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符合民法中平等自愿的原则。“进度款以建黎公司完成的工程通过验收为付款条件”也与《面积汇总表》载明的“备注……3.本工程未达到实际竣工验收标准（纱窗未安装），国测集团（甲方）未验收完成……”相互印证；结算款以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办理完工程结算为付款条件，也与《面积汇总表》载明的“备注……2.本面积为双方约定面积，最终结算面积以甲方最终结算面积为准……4.本工程零星往来账待工程结算完成，双方协调解决”相互印证。因此，建黎公司与顺水厂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无需适用合同漏洞填补的一般规则。原审法院认为“顺水厂只是负责供应部分工程部分楼栋的铝合金门窗。……（因此）顺水厂与建黎公司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实际上难以参照适用”，无法自圆其说。三、顺水厂合同义务包括给付纱窗、密封胶条等材料，一审法院应当扣除上述材料对应的价款。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顺水厂承包范围为“……外檐铝合金门窗”，其技术质量和标准执行业主招标文件规定的标准及要求。根据前述指示性条款，建黎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原始合同及其附件《综合单价分析表》中约定的铝窗595元、680元的综合单价内包括纱窗、密封胶条等材料。因此，顺水厂的给付范围包括纱窗、密封胶条等材料。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不明确，也应当根据《合同法》第61条之规定，结合《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从合同的订立目的看，根据《协议及补充协议》第6条、第9条，顺水厂系为建黎公司承揽的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11B地块断桥铝合金窗工程提供除建黎公司自行采购材料以外的所有材料。结合《综合单价分析表》，纱窗、密封胶条等材料是建黎公司承揽工程所需材料；而《协议及补充协议》附表仅约定了甲指材料，根据《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承保范围内的门窗所需的各种材料，除甲指统一供货的材料（密封胶、发泡胶、五金件）外，其余材料均有乙方提供样品……方采购的材料价格由乙方确认，并负责支付购货定金等相关事宜”，因此，顺水厂负有纱窗、密封胶条等材料的给付义务。其次，从合同履行来看，建黎公司与顺水厂签订的《面积汇总表》载明“本工程未达到实际竣工验收标准（纱窗未安装）”；《明细单》载明“北京建黎与国测合同中包含纱窗，实际现场纱窗没有安装。本欠款里包含纱窗款项。”由上可知，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即顺水厂负有给付纱窗的义务，但顺水厂没有履行该义务，对应的价款应当扣除。综上，合同约定内容与合同履行情况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合同中未约定原告有纱窗供货义务”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符。四、是否应当扣除5%质保金根据本状第二部分有关建黎公司与顺水厂应按照原始合同第五条的相关规定进行合同价款支付的论述，建黎公司与顺水厂应当适用5%质保金的约定，扣除质保金。五、原审法院据以裁判的顺水厂陈述未经质证程序需要说明的是，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事实的重要依据是顺水厂的陈述（顺水厂的法定代表人张志杰向法院作出的陈述）。第一，张志杰称“按照合同约定，没有纱窗这事，这是无中生有。之所以他要这么写，他的意思是说，当时没有明确约定，就想少给我钱，没有别的目的，我们的合同里有明细单……2017年12月12日签单时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安装纱窗，纱窗不归原告安装，也不归原告供货”。原审法院没有进一步查证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没有进一步审查《明细单》的真实性，而直接采信顺水厂的陈述，认定顺水厂没有纱窗供货义务。第二，张志杰称“这个面积（指《面积汇总表》及《明细单》中的面积）是我按图纸核算出来的，王长华说有点误差，比我算的面积要小，他坚持用他的面积，我坚持用我的面积，后来王长说按照甲方跟他后来结算的面积行不行，我说没问题，实际上按照甲方核算的面积，应该大于我核算的面积，现在就以这个签单的面积为准”。原审法院没有进一步核实顺水厂实际完成的工程面积、没有进一步释明顺水厂应付的举证责任，而直接采信顺水厂的陈述，认定以《明细单》中金额为工程款总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8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0条第1项，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顺水厂的陈述系由其法定代表人张志杰作出，张志杰本人并未出席庭审，其提供的陈述亦未经质证程序，原审法院直接将其作为裁判依据，违反法定程序，违反辩论原则。六、原审法院曲解了建黎公司及建黎公司代理人的陈述第一，本案庭审中，建黎公司代理人表示“王长华年龄大了，很多事情不清楚”是针对《面积汇总表》中为何载明“百叶窗”这一内容的解释，代理人的真实意思是百叶窗不在《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建黎公司没有收到货，王长华年龄大了，把这事弄错了。开庭笔录中也明确记载为“百叶窗不应当进入结算，王长华是弄错了，我方没有收到货，王长华年龄大了，很多事情不清楚。”但原审判决却认定为“本院询问被告建黎公司，既然认为《面积汇总表》及《明细单》计算有误，为何王长华还要签单，被告建黎公司称，王长华是年龄大了，很多事情不清楚”，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另外，起诉状中载明了王长华的手机号码，法庭完全可以联系王长华本人询问。二审中，为查明案情事实，王长华表示愿意出庭作证。第二，根据开庭笔录，建黎公司代理人已说明“钢副框的面积要从最终的结算面积扣除”，即结算面积以铝框面积计算，在此基础上再对甲方代缴款（包括钢副框价款等款项）进行扣除。但原审判决却认为“被告建黎公司认为结算面积没有扣除钢副框的费用，原告没有供应墙体密封胶，应当扣除这部分款项。”从而认定“原被告协议中约定甲指材料包括密封胶、发泡胶、五金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双方签订的《明细单》中甲方代缴款包括五金件、耐候胶发泡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税费，并且从总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建黎公司所称项目，双方在《明细单》中已经予以核算和扣除，不应当重复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顺水厂针对建黎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建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给予维持。国测集团针对建黎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建黎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国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建黎公司与顺水厂之间的关系，与国测公司无关。顺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黎公司向顺水厂支付工程款8520993.56元及利息（以人民币8520993.56元为本金计算，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国测集团在欠付建黎公司、国测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人民币8520993.5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建黎公司、国测集团承担。审理过程中，顺水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标准变更为：以人民币8520993.56元为本金计算，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部分：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签订的关于11A、11B地块断桥铝合金窗工程施工合同，各方均认可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10日，国测集团（甲方、发包人）与建黎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断桥铝合金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门窗幕墙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范围：11A地块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楼断桥铝合金窗的制作、安装、售后服务及保修事宜，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合同暂估价款为20867792.4元人民币，断桥铝合金窗暂估面积35071.92平方米（其中，材料采购占合同金额的70%，安装及辅材占合同总额的30%）。第五条，合同价款的支付1.经甲方书面通知进场施工后50天时，由甲方、监理方共同验收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2.工程全部完工经四方验收合格后（甲方、监理、总包、乙方），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的90%；3.乙方提交全部竣工资料并将工程移交给发包人，双方办理完工程结算后15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至双方已确认且无分歧工程造价的95%；4.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自四方验收之日起计算）满后10日，在质保期满无扣除质保金的情况下，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予乙方（不计利息）。……第七条工程量计算原则断桥铝合金窗结算工程量按窗的铝合金框外围面积计算（不含附框），以实际发生量，甲乙双方实测实量面积为准。……第十一条违约责任……6、甲方延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之日止。若双方对所需支付的款项有争议时，就争议部分，甲方可暂不向乙方付款，但非争议部分双方确定后，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支付。争议部分款项应在最终结算时一并解决。同日，国测集团（甲方、发包人）与建黎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B地块门窗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B地块门窗幕墙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范围：11B地块1#、2#、3#、4#、5#、6#、7#、8#、9#、10#、11#、12#、13#、14#、15#、16#断桥铝合金窗的制作、安装、售后服务及保修事宜，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合同暂估价款为11984646.4元人民币，断桥铝合金窗暂估面积为17624.48平方米（其中，材料采购占合同金额的70%，安装及辅材占合同总额的30%）。第五条，合同价款的支付。其他条款内容与上述11A合同基本一致。第二部分：王长华的授权委托手续，顺水厂、建黎公司、国测集团双方签订的协议。各方认可授权委托书和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9月16日，建黎公司出具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王洪平系建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建黎公司的王长华为我公司签署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断桥铝合金门窗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本工合同的内容，授权代理人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洽谈和实施。授权委托书加盖有建黎公司的公章。庭审过程中，建黎公司认可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2016年5月21日，王长华（甲方）与本案顺水厂（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经双方协商就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地块A区铝合金窗（11栋楼）工程由乙方承包经营（施工）达成一致意向，并协议如下：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售后服务。二、承包范围：1#、3#、5#、10#、12#、13#、18#、19#、21#、22#、24#共11栋楼的外檐铝合金门窗。(3#21#24#西立面为防火窗)三、技术标准及要求：技术质量和标准执行业主招标文件规定的标准及要求，具体详见11地块A区门窗施工图纸。四、承包范围内的铝合金门窗型材系列、表面处理方式、内外颜色均按11地块A区门窗施工图纸执行。五、承包范围内3#21#24#楼西立面为防火窗，该防火窗不在本承包范围内。六、承包范围内的门窗所需的各种材料，除甲指统一供货的材料（密封胶、发泡胶、五金件）外，其余材料均由乙方提供样品，经甲方签字确认留存，乙方才能使用，甲指材料为统一价格，乙方采购的材料价格由乙方确认，并负责支付购货定金等相关事宜。详见附加税表；七、承包范围内门窗附框由甲方统一施工，费用为每平方米24元/㎡，结算按照乙方实际完成门窗数量据实扣减即可。八、承包范围内的门窗施工安装，双方同意继续由安装钢副框的施工队施工，安装费用为每平方米55元/㎡。九、承包范围内断桥铝合金窗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595元/㎡，扣除应交纳的税金、管理费、业务费、项目部管理费以及甲方施工的门窗附框费用，其余所得均归乙方所有。(详见附表)十、双方同意本项目的财务由甲方统一管理，乙方承包范围内资金往来账目单独记账。如乙方需支付和各种款项，需提出付款计划，提供付款单位名称和等额度的正式发票；由甲方去公司财务部门办理付款手续。乙方承包范围内资金甲方无权使用。十一、付款方式：按甲方同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执行。十二、双方同意乙方采购的材料支付的购货定金，需打入建黎公司账户，由公司统一支付。计入往来账目并给付款方开取收据，本款归付款方所有。如乙方需撤回此款，需提供收据建黎公司将款退回原付款单位。十三、本工程铝合金窗加工制作周期为：65天。十四、许庆胜作为乙方代表，参与此项目铝合金窗工程的管理。乙方以25元/㎡作为业务费付给许庆胜，面积以与甲方结算面积为准。十五、双方责任甲方：1.负责本项目的施工管理，组织竣工验收、办理竣工结算，按照施工进度节点办理付款手续，催要工程款。协调与业主、监理、总包方各级领导层的关系，保证施工顺利进行。2.负责提供与业主签订的原始合同的复印件和经甲方确认的门窗施工方案图纸以及建黎公司资质等相关资料，便于掌握本项目的全部资料。3.负责协调与公司本部的各种关系并办理本项目所需签字盖章的各种文件资料。4.甲方提供与建黎公司和本工程项目关系证明，并附带身份证复印件。乙方：1.服从甲方现场项目部的统一管理和领导，按照项目部安排的施工进度计划，组织好材料供应和门窗加工制作，保证现场安装需要。2.派技术及安全人员一人与项目部人员共同配合搞好施工管理、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并保证按照业主的要求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中所赋予的各项责任和义务。3.负责验收供入现场材料数质量并签字确认。4.保证每月按时支付工人工资或生活费用，项目竣工后全部付清农民工工资，保证农民工不闹事不投诉。5.乙方履行甲方与公司本部签订本项目“合作协议”的全部责任、权利、义务。6.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安全事故，甲方协助乙方处理，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十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协议书附表明确了甲指材料（密封胶、发泡胶、五金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各项费率（现场管理费、总包管理费、企业管理费、税金）的价格和计算方式等内容。2016年6月15日，王长华（甲方）与顺水厂（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内容如下：经双方协商就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地块A区铝合金窗（4栋楼）工程由乙方承包经营（施工）达成一致意向，主要内容如下：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售后服务。二、承包范围：6#、8#、14#、16#共4栋楼的外檐铝合金门窗。……其他内容与《协议书》基本一致。2016年8月26日，王长华（甲方）与顺水厂（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经双方协商就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地块A区原防火窗改为铝合金窗（5栋楼），B区原防火窗改为铝合金窗（6栋楼）工程由乙方承包经营（施工）达成一致意向，并协议如下：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售后服务。二、承包范围：A区3#、8#、16#、21#、24#共5栋楼，B区9#、10#、11#、12#、13#、14#共6栋楼的外檐原防火窗改为铝合金窗。……八、承包范围内A区断桥铝合金窗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595元/㎡。B区断桥铝合金窗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680元/m。扣除应交纳的税金、管理费、业务费、项目部管理费以及甲方施工的门窗附框费用，其余所得均归乙方所有。（详见附表）……该协议的其他内容与《协议书》基本一致。三、关于面积确认、是否验收、付款情况的相关事实。顺水厂提交2017年12月12日建黎公司授权委托人王长华与张志杰（注：顺水厂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的签订《国测信息产业园铝合金窗、三层玻璃防火窗、百叶窗面积汇总》，载明：断桥铝合金、三层玻璃防火窗、百叶窗的总面积合计30614.663平方米，金额合计18236385.77元。备注：1.本工程量面积包含钢副框尺寸，最终结算方法依据公司与甲方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铝框外围尺寸计算，不包括钢副框尺寸，结算时再从本工程量中扣除；2.本面积为双方约定面积，最终结算面积以甲方最终结算面积为准；3.本工程未达到实际竣工验收标准（纱窗未安装），国测集团（甲方）未验收完成；4.本工程零星往来账待工程结算完成，双方协调解决。同日，王长华与张志杰签订《国测信息产业园明细》，该《明细单》手写部分载明：经双方确认，以上内容属实。其中工程款合计18236385.77元，甲方代缴款合计5715392.217元，包含五金件、耐候胶发泡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税费，甲方转还乙方资金合计140万元，欠款总额合计11120993.56元。备注：1.许庆胜业务费每平米15元，焦景霞业务费每平米10元包含在此欠款金额里面，由北京顺水铝合金制品厂支付；2.北京建黎与国测合同中包含纱窗，实际现场纱窗没有安装。本欠款里包含纱窗款项。建黎公司称：从以上《明细单》可以看出，双方对完工面积没有完成确认，因为与国测没有完成结算，需要以国测结算的面积为准，而且明细中明确约定的欠款金额中包含纱窗款，顺水厂没有向建黎公司、国测集团提供纱窗，建黎公司、国测集团与国测集团的综合单价分析表的价格是包含了纱窗的价格，所以应当减去纱窗款。百叶窗顺水厂没有提供，也应当扣除，因此总面积和工程款计算有误。一审法院询问建黎公司，既然认为计算有误，为何王长华还要签单，建黎公司称，王长华是年龄大了，很多事情不清楚。一审法院要求建黎公司提供王长华的联系方式以便核实情况，建黎公司、国测集团代理律师称，与王长华的儿子联系了，王长华生病在输液，不方便，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与代理律师联系。顺水厂陈述，之所以《明细单》里写着纱窗款，是因为如果不按建黎公司的要求写，就根本拿不到结算单。一审法院与顺水厂法定代表人张志杰联系，询问为何其与王长华签订的《国测产业信息产业园明细》中注明“北京建黎与国测合同中包含纱窗，实际现场纱窗没有安装，本欠款里包含纱窗款项”。张志杰陈述，顺水厂与王长华的合同里不涉及纱窗，这个明细是12月12日签订的，工程2016年年初就完工了，工程约定是顺水厂先垫钱，垫钱两个多月后再付钱，干完活2年了都没给钱，我就把王长华约出来，说写个东西，哪些东西归你付，哪些东西归我付，区分一下，开始他是迟迟不写，后来是他让他下边的人打出了这么一个单子来，早晨就来了，一直到晚上才把这个事基本弄出眉目来，如果这个条不是这么写的话，他的字也根本签不了，我们连结算单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没有纱窗这事，这是无中生有。之所以他要这么写，他的意思是说，当时没有明确约定，就想少给我钱，没有别的目的，我们的合同里有明细单子。一审法院进一步询问张志杰，国测信息产业园铝合金窗、三层玻璃防火窗、百叶窗面积汇总表，里面有百叶窗的面积，合同中也没有百叶窗的面积是为何，张志杰答复称百叶窗是后来补的，面积很小，当时没有写百叶窗，是因为没有单价，单价是建黎王长华这边和国测定完单价后才能算，所以说有这么一个时间差，百叶窗是顺水厂做的，三层玻璃防火窗也是顺水厂做的，这点双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询问，为何面积汇总表注明“本面积为双方约定面积，最终结算面积以甲方最终结算面积为准”，张志杰答复，这个面积是我按图纸核算出来的，王长华说有点误差，比我算的面积要小，他坚持用他的面积，我坚持用我的面积，后来王长说按照甲方跟他后来结算的面积行不行，我说没问题，实际上按照甲方核算的面积，应该大于我核算的面积，现在就以这个签单的面积为准。一审法院询问，为何面积汇总单记载“本工程未达到实际竣工验收标准（纱窗未安装）”，张志杰答复，2017年12月12日签单时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安装纱窗，纱窗不归顺水厂安装，也不归顺水厂供货。国测集团庭后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与建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里的综合单价分析表不包括百叶窗，包括纱窗，项目现场有百叶窗，但不知道是谁安装的。顺水厂提交《工程完成情况说明书》复印件一页，载明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1A地块A区门窗幕墙工程，承包单位为建黎公司，预计完成产值20867792.40元，11A地块A区断桥铝合金窗35071.92平米全部完成，监理工程师意见为现场情况符合，内业资料不齐全，工程部工程师贺强签字确认，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同日，工程部经理赵利君的意见为尽快将资料补齐。项目负责人柏庆宣签字确认。建黎公司称无法确认完成情况说明书的真实性，国测集团称没有见过这份说明书，上面也没有国测的项目章。顺水厂又提交《工程（预）验收报告》，载明国家地理科技产业园11地块A区门窗幕墙工程，施工单位建黎公司，开工时间2015年10月，内容为11地块A区断桥铝合金窗35071.92平米全部完成，监理单位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北京星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国门商务区项目部印章，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印章，建设单位工程部负责人赵利君签名，项目负责人柏庆宣签名，落款时间2017年10月19日，并加盖北京国测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部工程专用章。建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只是过程性检验文件，不是正式验收文件，不是建黎与国测签订的四方验收合格的文件，四方验收“合格”文件是指《竣工验收报告》，且顺水厂提交的这份《工程（预）验收报告》指的是11地块A区19栋楼的面积，顺水厂与建黎的合同仅涉及其中的15栋楼，无法准确确定顺水厂完成工程面积。顺水厂提交记账凭证若干，拟证明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顺水厂陈述，项目总金额是18236385.77元，扣除建黎公司代缴款5715392.217元和建黎公司转还顺水厂资金140万元后，剩余11120993.56元，自2017年12月12日王长华与张志杰签订《国测信息产业园明细》《面积汇总》单后，建黎公司2017年12月支付了30万元，2018年3月支付30万元，2019年4月支付了100万元，2019年6月支付了100万元，截至目前尚欠8520993.56元。建黎公司认为，除了上述款项，2016年12月25日，王长华的儿媳妇邢洁支付了张志杰20万元的工程款应予以扣除，因为当时情况紧急，王长华年纪大不会手机转账，就由邢洁转账，邢洁是代表建黎公司转的这20万元。顺水厂认可张志杰收到20万元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邢洁转账无法代表建黎公司。经一审法院与张志杰本人核实，张志杰陈述：20万元有这个事，这是邢洁和张志杰个人之间账号的事情，之所以转20万元，是因为当时为这个工程买玻璃，不给钱对方就不给供货了，后来我就跟王长华说让他想想办法，赶紧把玻璃装上就完了，我这实在垫不出钱来了，王长华就让邢洁从她个人账号给我账号转了20万元，用于顺水厂公司购买玻璃了，这个钱和本案合同不沾边，因为钱没有划到公司账户里，要把个人的账目和公司的账目分开。如果邢洁以后要，我可以给她，她还从我这拿走6万元，还从许庆胜那里拿走几万，我到时再跟她结算。建黎公司认为顺水厂、建黎公司、国测集团的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是根据建黎与国测约定的付款条件执行，而后者约定的付款条件是进场施工后60天时，甲方、监理方共同验收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工程全部完工经四方验收合格后（甲方、监理、总包、乙方），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的90%；乙方提交全部竣工资料并将工程移交给发包人，双方办理完工程计算后15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双方已确认且无分歧工程造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满后10日内质保期满无扣除质保金的情况下，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予乙方。……目前国测未就工程验收完成，所以顺水厂、建黎公司、国测集团的合同也未达到付款条件，而且减去采购的钱，建黎公司已经支付了420万元，不存在未付款。国测集团陈述，建黎与国测的工程因未达到全部付款条件，未完成结算，11A地块的合同实际付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履行，11A已经支付了1700多万元给建黎公司，11B地块支付了920万元，双方是在协商过程中陆续给钱，实际付钱的进度比合同约定的快。建黎公司陈述，其与国测集团之间除了涉案工程还有几个工程，国测集团付的是工程总款，无法区分国测给的是具体哪个项目的款项。建黎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清单汇总表，拟证明现场实际的门窗面积。顺水厂认为这是建黎公司自行制作的，不予认可。建黎公司提交现场照片，拟证明顺水厂未完成供货义务和货物存在质量问题：1.顺水厂未提供纱窗7620个，总价419100元应从总价中扣除；2.内墙密封胶等的材料费和人工费总共17023.732元应当总价中扣除；3.部分窗扇和玻璃未供货（共计31959元），后续由建黎公司统一供货施工，需要从结算中扣除；4.玻璃划痕和破损更换（共计70700元）需要从结算中扣除；5.31米铝合金扣条未供货（共计3875元）；6.质保范围内需要顺水厂维修的部分（预计维修费59365元）。顺水厂认为其已经完成合同义务4、5年了，这些问题形成的原因不是顺水厂，因为顺水厂只是供货，如果有问题，现场就能发现，不会等到现在。建黎公司认为，虽然双方一致认可案涉法律关系为加工承揽，但是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方式是包质量、包售后服务，顺水厂应当预知将来可能发生的维修风险，合同价款中也已包含此部分风险对价，所以顺水厂应当提供退货、更换、维修的服务。另查：顺水厂在提起本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保全建黎公司名下价值852.0993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9）京0113财保490号民事裁定书，顺水厂交纳保全费5000元。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国测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建黎公司已经起诉国测集团，本案的审理需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上述事实，有顺水厂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二》、王长华的授权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国测信息产业园明细、面积汇总，建黎与国测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成情况说明、会计凭证、工程（预）验收报告、工程临时验收报告，建黎公司提交的清单汇总表、门窗施工合同、付款电子回单与明细详情、现场照片、国测信息产业园明细，以及一审法院工作记录、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顺水厂起诉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庭审中顺水厂、建黎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的法律关系实质上是加工承揽关系，顺水厂负责供应门窗，具体的安装工作由建黎公司自己的施工队完成，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为加工承揽关系，将案由依法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由此，顺水厂以建黎公司违法分包工程给顺水厂为由要求国测集团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2.涉案工程的总款项；3.建黎公司、国测集团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及扣除项目的确定；4.应否扣除5%的质保金；5.应否支付利息及计算标准；6.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一、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首先，从合同性质上来说，双方是承揽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顺水厂、建黎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按建黎公司同甲方国测集团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执行。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进场施工后60天时，甲方、监理方共同验收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工程全部完工经四方验收合格后（甲方、监理、总包、乙方），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的90%；乙方提交全部竣工资料并将工程移交给发包人，双方办理完工程计算后15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双方已确认且无分歧工程造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满后10日内质保期满无扣除质保金的情况下，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予乙方。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关于铝合金门窗约定的承包范围是：11A地块的1至19号楼，共19栋；11B地块的1至16号楼，共16栋楼。而根据建黎公司与顺水厂的合同，顺水承包范围仅包括11A地块中的15栋楼、11B地块中的6栋楼。也就是说，顺水厂只是负责供应部分工程部分楼栋的铝合金门窗。一审法院认为，顺水厂与建黎公司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实际上难以参照适用，且顺水厂与建黎公司在2017年12月已经进行工程量和价款的核算，本案已经达到付款条件。二、涉案工程的总款项问题顺水厂主张总工程款以王长华与张志杰签字确认的《明细单》和《面积汇总表》为依据，建黎公司抗辩称《面积汇总表》中注明是约定面积，应当以建黎与国测的结算面积为准，因此顺水厂、建黎公司、国测集团双方还未确定面积，无法确定总款项。顺水厂方明确，虽然实际国测结算的面积会比面积表的面积大，但本案就以《面积汇总表》为准。一审法院认为，王长华作为建黎公司的授权代表与顺水厂法定代表人张志杰签订的《明细单》、《面积汇总表》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中《明细单》明确了工程总款项的数额，视为双方已经就工程款进行了核算和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工程款总额为双方签字确认的金额，即18236385.77元。三、建黎公司、国测集团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及扣除项目的确定王长华与张志杰签订的《明细单》中确认，扣除甲方（建黎公司）代缴款（含五金件，耐候胶发泡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税费）1821878.595元，甲方转还乙方资金140万元后，仍欠11120993.56元。顺水厂自认在双方签订《明细单》后，建黎公司共付款260万元。建黎公司认可已经支付了顺水厂400万元。双方有争议的问题是：1.纱窗款、百叶窗款是否应当扣除；2.钢副框、墙体密封胶款是否应当扣除；3.顺水厂是否有部分窗扇和玻璃未供货；4.玻璃质量问题维修更换是否应当扣款；5.邢洁支付张志杰的20万元是否应当扣除。1.纱窗款、百叶窗款是否应当扣除。建黎公司抗辩称，《明细单》中注明了欠款中不包含纱窗，顺水厂没有供应纱窗，应当扣除纱窗款。顺水厂称根本就不存在纱窗，纱窗不是由顺水厂负责供货和安装的，这是王长华方面打出来的单子，如果不这样写王长华就不签字，顺水厂就拿不到结算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合同中未约定顺水厂有纱窗供货义务，顺水厂亦不认可，而《明细单》中并未列举出应当安装纱窗的面积等基本数据，建黎公司也未提供其他初步证据佐证双方在合同之外还约定了纱窗供货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在合同之外另行就纱窗供货作出了具体的约定，故对建黎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百叶窗供货问题，张志杰陈述，百叶窗是后来才装的，经与国测集团核实，其与国测集团的合同中并未包含百叶窗，但是项目现场楼栋确有部分百叶窗，不清楚是谁施工的。一审法院认为，张志杰与王长华对百叶窗的面积、单价、总价作出了具体的约定，并加入总工程款予以核算，项目现场也有百叶窗，故一审法院对建黎公司关于百叶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钢副框、墙体密封胶款是否应当扣除。建黎公司认为结算面积没有扣除钢副框的费用，顺水厂没有供应墙体密封胶，应当扣除这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顺水厂、建黎公司协议中约定甲指材料包括密封胶、发泡胶、五金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双方签订的《明细单》中甲方代缴款包括五金件、耐候胶发泡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税费，并且从总款中予以扣除，故建黎公司所称项目，双方在《明细单》中已经予以核算和扣除，不应当重复计算。3.顺水厂是否有部分窗扇和玻璃未供货。建黎公司提供现场照片拟证明顺水厂有部分窗扇和玻璃未供货，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顺水厂、建黎公司一致确认，顺水厂仅负责供货，安装是由建黎公司、国测集团的施工队进行安装，且双方在2017年12月12日进行结算时，已经对总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嗣后建黎公司再提出顺水厂未供货，一审法院认为仅凭现在拍摄的照片，无法证明照片中窗扇、玻璃缺失的问题是因为顺水厂未完成供货义务导致，故一审法院对建黎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4.关于玻璃质量维修问题应否扣款。一审法院认为，顺水厂按照建黎公司、国测集团的要求供应门窗，并不负责安装，双方的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质保期。双方2017年签订《明细单》、面积确认单时，建黎公司也未提出玻璃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或者扣款。此后也并未及时提出维修要求。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建黎公司列举出的问题是顺水厂供应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建黎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5.邢洁支付张志杰的20万元是否应予以扣除。从张志杰的陈述来看，这20万元是其向王长华要求用于支付购买玻璃的采购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笔资金未走公司账户，但是从付款方和收款方的意思表示来看，都是明确用于涉案工程，实际上也用于购买涉案项目的玻璃，故一审法院认为，该20万元具有支付涉案工程款项的性质，应予以扣除。如果张志杰与邢洁个人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四、是否应当扣除5%质保金建黎公司主张其与国测集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了5%的质保金条款，现在未到质保期，要求与顺水厂的协议也参照适用5%的质保金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实际无法参照，本案顺水厂、建黎公司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类纠纷，双方在协议中也未约定预留质保金，故建黎公司要求扣除5%款项作为质保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建黎公司、国测集团应否支付利息及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建黎公司、国测集团欠付合同款，顺水厂确有资金占用损失，故顺水厂要求建黎公司、国测集团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关于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结合顺水厂的损失、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建黎公司、国测集团的违约情况等因素，酌情确认。六、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如上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顺水厂与建黎公司已经就工程量的核算达成一致，双方关于工程款需要参照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的结算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实际无法实现，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已达付款条件，故本案不需要以他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建黎铝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市顺水铝合金制品厂货款共计8320993.56元以及利息（利息以8320993.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市顺水铝合金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建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王长华的事实陈述，用以证明张志杰在一审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因为王长华身体不好，无法到庭，这是王长华还原的事实。证据2，资料5册，建黎公司向顺水厂发送的加工图邮件主文及附件，用以证明建黎公司是按照合同要求向顺水厂下发了订单，要求对方按照加工图进行供货，有技术要求和供货要求。根据邮件及附件，经过核算完全与建黎公司一审主张的应当结算的金额相符，应当以建黎公司向顺水厂的邮件附件计算金额。顺水厂、国测集团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顺水厂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从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应采信。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应经过公证，并非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实际联系，不应当采信。国测集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认定，与国测集团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认定，与国测集团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是否予以采信，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国测集团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顺水厂与建黎公司就案涉项目相关协议履行过程中顺水厂向建黎公司开具的所有发票、记账凭证及财务报表中与二者之间的付款及记账有关的内容。本院认为，该申请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对于国测集团的该项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是否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二、涉案工程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三、涉案工程的总款项；四、是否存在扣除项目；五、是否应扣除质保金；六、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国测集团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其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原告无法依据建工法律关系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且顺水厂、建黎公司均认可双方的法律关系实质上是加工承揽关系，顺水厂负责供应门窗，具体的安装工作由建黎公司自己的施工队完成，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为加工承揽关系，将案由依法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顺水厂、建黎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按建黎公司同甲方国测集团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执行。建黎公司主张该约定的含义为，顺水厂与建黎公司的进度款以建黎公司的工程通过验收为付款条件，结算款以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办理完工程结算为付款条件。但本院认为该解释无法从顺水厂与建黎公司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中得出。该约定的文义解释为双方之间的付款方式参照适用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之间的付款方式，而并非以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的验收或结算作为前提条件，但顺水厂与建黎公司的法律关系系加工承揽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付款方式难以参照适用，且顺水厂与建黎公司在2017年12月已经进行工程量和价款的核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经达到付款条件，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建黎公司主张案涉《明细单》系王长华被胁迫签字，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建黎公司主张双方未就面积和金额进行最终结算，应当以建黎公司与国测集团的结算面积为准，因此无法确定总款项。但王长华作为建黎公司的授权代表与顺水厂法定代表人张志杰签订的《明细单》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中明确了工程总款项的数额，视为双方已经就工程款进行了核算和确认，故据此对工程款总金额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建黎公司主张王长华的代理权限仅为11A地块，但王长华与顺水厂签订《补充协议书二》、顺水厂实际供货，建黎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默认王长华对11B地块有代理权限，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建黎公司根据《面积汇总表》主张钢副框的面积应从最终的结算面积中扣除，但同日签订的结算《明细单》中双方进行结算时并未对面积认定作出任何扣除，双方亦对最终结算欠款总额进行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建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建黎公司主张顺水厂应提供纱窗但未提供，但双方的合同中未约定顺水厂有纱窗供货义务，顺水厂不认可其应提供纱窗，虽然《明细单》中表述包含纱窗，但并无纱窗的面积、单价等具体信息，建黎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结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扣除纱窗款项的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建黎公司主张顺水厂没有供应墙体密封胶，密封胶的金额应当予以扣除。但顺水厂、建黎公司协议中约定甲指材料包括密封胶、发泡胶、五金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双方签订的《明细单》中甲方代缴款包括五金件、耐候胶发泡胶、钢副框、安装费业务费、税费，并且从总款中予以扣除，故建黎公司所称项目，双方在《明细单》中已经予以核算和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建黎公司主张顺水厂没有供应百叶窗，款项应予以扣除，但根据在案证据，张志杰与王长华对百叶窗的面积、单价、总价作出了具体的约定，并加入总工程款予以核算，项目现场也有百叶窗，建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百叶窗系其他公司提供，故一审法院认定百叶窗款型不应扣除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建黎公司主张其与国测集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了5%的质保金条款，现在未到质保期，要求与顺水厂的协议也参照适用5%的质保金约定。但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质保金条款，且顺水厂、建黎公司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类纠纷，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无法参照，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建黎公司关于质保金的主张，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六，国测集团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但本案顺水厂与建黎公司已经就工程量的核算达成一致，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已达付款条件，本案不需要以他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无需中止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建黎铝门窗幕墙有限公司、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94元，由北京建黎铝门窗幕墙有限公司、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7004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