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4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戈建敏，男，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孙连，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鹏，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茂远，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卫萍，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山东元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城文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07695699X3。 法定代表人：韩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德，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戈建敏因与被上诉人韩鹏、山东元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戈建敏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32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鹏的一审本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以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本诉韩鹏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元骏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韩鹏，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2013年5月22日的借条的借款人处由韩鹏签字、元骏公司盖章，另外在连带责任还款人处由元骏公司加盖第二枚公章，涉案主体为韩鹏及元骏公司，韩鹏个人提起本案本诉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明知韩鹏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未驳回其起诉，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370万元存在错误。首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除了民间借贷关系外，还存在顾问服务合同关系。2013年5月2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借款300万元，在收取借款时，除按双方合意，扣除6个月利息416000元外，剩余借款2586000元，被上诉人指示上诉人把250万元转账给被上诉人，另外86000元借款用于支付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顾问费和差旅费。被上诉人在2015年9月20日出具的履约还款保证书中，不但对收到该300万元含用于支付顾问费的借款予以认可，而且对之后结欠的27万元顾问费及差旅费也予以确认。同时该款项也获得另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的支持。另2013年9月2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借款150万元的支付方式也存在同样情况，即转账支付120万，代为支付上诉人差旅费以及顾问费75000元，扣除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3月26日第一期6个月期间的利息225000元。综上，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为转账支付的370万元及代付的顾问费和差旅费161000元，合计3861000元。3.一审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超过年利率30%（月利率2.5%）部分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法律明确规定被上诉人自愿支付完利息后，提起返还之诉的请求权基础为是否存在超过36%（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一审自行将该标准界定为年利率30%，适用法律错误。4.涉案确认书的性质为对账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为结算确认，将本案利息起算点认定为2015年10月27日确认书出具之日开始，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30日支付的628875元，实际上用于偿还履约还款保证书中2015年10月26日之前的款项，一审将该款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10月27日确认书之后的款项，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 被上诉人韩鹏辩称：1.韩鹏作为原告单独提起诉讼，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370万元，完全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确认：2013年5月22日上诉人实际支付250万元、2013年9月27日上诉人实际支付120万元，合计共支付370万元。上诉人关于所谓“代付差旅费、顾问费”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并且上诉人作为原告的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2572号案件中，上诉人主张的所谓“顾问费”没有得到支持。3.原审判决关于利息部分的计算正确，上诉人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在《确认书》中再次进行确认借款利率为月2.5%，因此完全符合双方的约定。4.一审判决对《确认书》法律属性认定完全正确。2015年10月27日双方签署《确认书》，已经共同确认2015年10月27日之前应付利息和复利已经全部结清，《确认书》的性质为结算确认。 原审原告韩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151515.8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资金占用费）841219元以及自2020年4月27日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以实际未返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上述1-2项已经确定的合计2992734.8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中，韩鹏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051688.1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资金占用费）776039.20元以及自2020年4月27日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以实际未返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审反诉原告戈建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借款本金1900641元及利息（按借款本金的月息2%标准计算，从2019年4月11日起计至反诉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3年5月22日，戈建敏通过银行转账至韩鹏银行账户2500000.00元，同日，韩鹏为戈建敏出具借条一张，2013年9月27日，戈建敏通过银行转账至韩鹏银行账户1200000.00元，同日，韩鹏为戈建敏出具借条一张； 2、2015年10月27日，韩鹏与戈建敏签订确认书，对截止2015年10月26日韩鹏向戈建敏借款及利息支付账务往来进行了核对确认，双方确认韩鹏在戈建敏处借款本金共计4500000.00元（2013年5月22日3000000.00元、2013年9月27日1500000.00元）双方同意延期一年还款；2015年10月27日前应付利息和复利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并已全部结清；2015年10月27日之后按月息2.5%计算，每6个月为一期，利息期头一次性付清，提前还款时利息按实际天数结算返还，利息不能按期支付，按月3%收取复利； 3、元骏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向戈建敏转账628875.00元、2015年11月13日向戈建敏转账500000.00元、2016年7月22日向戈建敏转账300000.00元、2016年8月16日向戈建敏转账300000.00元、2017年1月17日向戈建敏转账100000.00元、2017年3月22日分两次向戈建敏转账500000.00元、1000000.00元、2017年4月27日向戈建敏转账200000.00元、2017年4月28日向戈建敏转账100000.00元、2017年8月8日向戈建敏转账600000.00元、2018年1月15日向戈建敏转账160000.00元、2018年9月20日分两次向戈建敏转账200000.00元、300000.00元、2018年9月21日分两次向戈建敏转账300000.00元、200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分两次向戈建敏转账300000.00元、200000.00元、2019年2月21日向戈建敏转账200000.00元、2019年4月11日向戈建敏转账100000.00元； 4、韩鹏于2016年7月21日向戈建敏转账400000.00元； 5、2017年1月26日，案外人高青泓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戈建敏转账300000.00元，2020年4月27日，案外人高青泓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2017年1月26日韩鹏通过其公司向戈建敏支付30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诉中韩鹏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借款本金及偿还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戈建敏称涉案借款是因元骏公司周转急需资金而发生，元骏公司应为本诉原告。韩鹏称其主张的权利与元骏公司有关的部分，元骏公司已转让给韩鹏行使。庭审中，元骏公司称戈建敏将涉案借款转入的是韩鹏账户，还款是韩鹏借用元骏公司账户，多支付部分由韩鹏行使权利向戈建敏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元骏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韩鹏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诉中韩鹏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韩鹏为戈建敏出具借条及双方对账后形成的确认书，均显示借款本金数额共为4500000.00元，但根据双方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戈建敏共向韩鹏转账3700000.00元，戈建敏称通过银行转账数额属实，加上代为支付戈建敏顾问费及差旅费、扣除两笔借款六个月的利息，共计4500000.00元，且双方对账后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500000.00元。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应以实际交付数额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戈建敏称借款中含代付的顾问费及差旅费，韩鹏及元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顾问服务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3700000.00元。 二、涉案借款还款情况。 1、关于原告（反诉被告）韩鹏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韩鹏称其偿还被告（反诉原告）戈建民的借款数额超出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的部分戈建敏应予返还。戈建敏称韩鹏涉案借款本息尚未全部偿还，尚欠借款本息应予偿还。2015年10月27日韩鹏、戈建敏签订确认书，约定之后按月息2.5%计算，每6个月为一期，利息期头一次性付清，提前还款时利息按实际天数结算返还，利息不能按期支付，按月3%收取复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结合双方约定的利息及相关法律规定，对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偿还情况详见附表），对于韩鹏超出约定及法律规定支付戈建敏的款项2051688.11元，戈建敏应予返还，故对韩鹏要求戈建敏归还其超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韩鹏要求戈建敏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反诉原告戈建敏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戈建敏主张从2013年5月22日借款出借之日起计算至原告偿还最后一笔借款的时间即2019年4月11日期间，反诉被告尚欠反诉原告借款本金1900641.00元，要求反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反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借款利息起诉点应为2015年10月27日即当事人双方确认书确认的日期。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27日确认书系当事人对截止2015年10月26日韩鹏向戈建敏借款及利息支付账务往来进行了核对确认，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重新确认，且确认书已明确之前利息已全部结清，故借款利息起算点应自2015年10月27日开始，对于反诉原告戈建敏主张自2013年5月22日起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反诉原告戈建敏主张的借款本金分析同上，结合当事人确认书约定利息及相关法律规定，反诉被告已偿清借款本息（涉案借款偿还情况详见附表），故对反诉原告戈建敏要求反诉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戈建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韩鹏2051688.11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韩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戈建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74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韩鹏负担9667.00元、被告（反诉原告）戈建敏负担21075.00元，本诉案件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戈建敏负担。反诉案件受理11053.00元、反诉案件保全费5000.00，由被告（反诉原告）戈建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上诉人戈建敏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20）闽010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顾问关系，上诉人就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20日出具的履约还款保证书中确认的其他欠款27万元为顾问费及之后的顾问费事宜，依法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作出（2020）闽0102民初2572号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该27万元。该证据与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银行流水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借款支付顾问费及差旅费的事实。证据2.戈建敏与元骏公司的财务张东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直到2018年还为被上诉人提供过顾问服务。证据3.上诉人在（2020）鲁03民终3382号案件中所提交的质证意见及反驳性证据，拟证明100万元的借条实际是上诉人找被上诉人催讨尚欠的借款本息300多万元时，被上诉人称没有钱，去借100万元先还给上诉人，但要求上诉人向其出具借条用于计算借款利息，到后期统一结算抵销，客观上并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 经质证，（一）、被上诉人韩鹏对上诉人戈建敏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韩鹏已提起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鼓楼区法院的判决书对上诉人主张的所谓顾问关系不予确认，没有采信上诉人关于双方存在顾问服务关系的主张，以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判决，判决的款项为欠款。上诉人戈建敏提交的证据2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已在一审中作为证据6提供，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的该证据是其单方主张，其后附的所谓微信聊天截图，并不能支持其主张，不能对抗生效法律文书的事实认定，且该微信截图无原件印证。上诉人称出具100万元的借条，是为了到期统一结算抵销，但其发给韩鹏短信称：借这100万下个月套出几百万一并还你。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二）、被上诉人元骏公司对上诉人戈建敏提交的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韩鹏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戈建敏提交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戈建敏提交的微信记录与本案无关。 二、被上诉人韩鹏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3民终33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1）、该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韩鹏提交其与戈建敏的短信聊天记录一份，证实2019年6月14日戈建敏给韩鹏出具了100万的借条，韩鹏当天支付戈建敏30万元，2019年6月25日戈建敏向韩鹏发送短信说“今天下午你帮我应急这70万，我下个月中旬就能套出几百万来。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下月20日之前连本带息一次性还你100万借款”。该判决认为韩鹏提交的该短信聊天记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2）、该判决书所查明的上述事实能够证实2019年6月25日时韩鹏已经不欠戈建敏的钱，而是戈建敏欠韩鹏的钱，否则就不会有戈建敏向韩鹏所说的“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下月20日之前连本带息一次性还你100万借款”。证据2.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上诉状一份、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传票一份，拟证明：（1）、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书尽管支持了上诉人主张的27万元的“欠款”，但对戈建敏主张的所谓“顾问费”未予认定；（2）、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该案案由为“民间借贷”，该判决所认定的“欠款”27万元应属戈建敏向韩鹏出借款项的费用类从属债务，因已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和费用的最高比例范围，韩鹏不应支付，韩鹏及元骏公司已对该判决提起上诉。 经质证，上诉人戈建敏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都有异议。被上诉人在（2020）鲁03民终3382号案件中提交短信记录，证明所谓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庭后上诉人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与反驳性证据，但该判决对反驳性证据没有审查。100万元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并非上诉人向其借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个案件要最终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来审查，与本案没有太直接的关联。被上诉人元骏公司对被上诉人韩鹏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中，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7日上诉人戈建敏与被上诉人韩鹏签订确认书之前，双方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5月22日、2013年9月27日，上诉人戈建敏分别向被上诉人韩鹏转款250万元、120万元，共计370万元。被上诉人韩鹏在2013年12月16日、2014年3月24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6月26日、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0月26日，分别向上诉人戈建敏转款46万元、22.5万元、40万元、5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213.5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韩鹏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三、上诉人戈建敏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借款利率是否有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戈建敏主张被上诉人韩鹏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但涉案两笔借款的借条的落款处，借款人均为被上诉人韩鹏签名，在连带责任还款人处有被上诉人元骏公司盖章，且2015年10月27日的确认书系被上诉人韩鹏与上诉人戈建敏签订，在该确认书中双方均认可2013年5月22日及2013年9月27日的两笔借款系被上诉人韩鹏向上诉人戈建敏借款，在该确认书的下方，双方分别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签名。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合同中，被上诉人韩鹏系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韩鹏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戈建敏关于被上诉人韩鹏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依据该规定，应当按实际借款的数额计算借款本金。本案中，2013年5月22日，上诉人戈建敏转款给被上诉人韩鹏250万元，同日，韩鹏为戈建敏出具借款300万元的借条一张；2013年9月27日，戈建敏转款给韩鹏120万元，同日，韩鹏为戈建敏出具借款150万元的借条一张。根据案涉银行转款凭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交付了借款本金370万元。一审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37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370万元存在错误，认为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为转账支付的370万元及代付的顾问费和差旅费161000元，合计3861000元。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顾问服务合同，支付了顾问费和差旅费161000元，但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并不认可，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顾问费和差旅费有约定。上诉人关于借款本金包括代付顾问费和差旅费161000元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且该款项亦未实际支付，上诉人关于借款本金为3861000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诉人戈建敏要求自2013年5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因借条中并未约定支付利息，且双方确认书中确认2015年10月27日前的利息已付清，系双方对2015年10月27日前利息情况的确认，一审据此认定双方2015年10月27日前的利息已结清并无不当。上诉人戈建敏要求自2013年5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戈建敏主张应按超过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予以返还，被上诉人韩鹏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并扣除本金后超付的款项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依据该规定，借款人已自愿支付利息，要求返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予以返还。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在归还上诉人款项时，并未明确说明归还借款本息各是多少，每笔还款均未明确注明归还利息的金额，不存在已自愿支付利息要求返还超出部分的问题。被上诉人韩鹏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并扣除本金后超付的款项要求返还，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戈建敏主张应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后超付的部分予以返还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案情不符，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上诉人戈建敏主张被上诉人2015年10月30日支付的628875元，系用于偿还2015年10月26日之前的款项，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亦不认可，一审依据支付时间认定该款项系支付2015年10月27日确认书之后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韩鹏一审本诉请求戈建敏返还其2051688.11元，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戈建敏一审反诉请求韩鹏偿还其借款本金1900641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上诉人戈建敏要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鹏的一审本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戈建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14.00元，由上诉人戈建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鲁建 审判员  禚慧聪 审判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