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2行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公安局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负责人高久罗。委托代理人曲建辉。委托代理人张韡霆，内蒙古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伟，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永胜，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包头市公安局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以下简称高新分局）、刘伟因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行初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9日，原告侯永胜与第三人刘伟在××区内因买卖工艺品炮弹发生纠纷，进而发生肢体冲突，第三人刘伟报案后，包头市公安局民馨家园派出所（以下简称民馨家园派出所）立案并出警，在勘察现场后，依法传唤原告侯永胜及第三人刘伟，并通知家属。经过询问，原告侯永胜称“出了电梯后在候梯间互相推搡，他把我推倒了，我起来在刘伟眼睛上打了两拳，他掐住我脖子按在楼梯间的一个桌子上，打了我下巴一拳”，第三人刘伟称“侯永胜用手指我，我不让对方指我，往开扒拉他，我还和对方理论，对方就打了我几拳，右眼打了我一拳，左眼打了我两拳，脖子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打了。我掐住对方的脖子把对方按在窗户边上的象棋桌上，之后对方缓和了一下，我就放开了对方”，且要求进行伤情鉴定。后第三人刘伟于3月29日和4月10日分别提交朝聚眼科医院以及蒙医中医院门诊的诊断证明，经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包）公（损伤）鉴字[2020]0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刘伟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告侯永胜提供的超声报告单则显示其所述的颈部肿物处未有明显的异常回声。民馨家园派出所在向原告及第三人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原告侯永胜放弃陈述申辩，第三人刘伟主张陈述和申辩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25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刘伟、侯永胜分别作出包公稀（民）行罚决字〔2020〕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包公稀（民）行罚决字〔〕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给予贰佰元和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并于同日送达侯永胜及刘伟，二人罚款均已缴纳完毕。第三人刘伟因不服民馨家园派出所对其作出的包公稀（民）行罚决字〔2020〕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7月31日向被告高新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高新分局经审查后，认定第三人刘伟为正当防卫，故于2020年8月3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包开公复决字[2020]第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民馨家园派出所作出的包公稀（民）行罚决字〔2020〕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9月1日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原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是防止和纠正违法的或者不当的具体行政行为的重要方式，行政复议机关应严格按照合法、公正、公开的原则履行复议职责。本案中，被告高新分局在收到第三人刘伟复议申请后，对具体行政行为进行了审查，依据询问笔录、出警视频、诊断证明即认定第三人为正当防卫行为并不妥当。本案中原告侯永胜及第三人刘伟的询问笔录中对事发现场的描述存在较大差异，对于第三人刘伟是否仅实施了制止原告侯永胜的打人行为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且在治安案件中发生纠纷双方的过错责任不能仅依据伤情情况做简单的认定与评价，故被告仅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第三人刘伟属于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中确定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高新分局作出的包开公复决字[2020]第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高新分局负担。上诉人高新分局上诉称，一、上诉人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侯永胜关于产生口角后谁先动手一事一直未予正面回答，且先后陈述不一致。上诉人刘伟的陈述一直比较稳定，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案中上诉人刘伟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法行为的侵害而采取制止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违法行为，不应对其行政处罚。二、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前后矛盾，违反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先称上诉人高新分局依据询问笔录、出警视频、诊断证明等证据认定第三人为正当防卫，后又称上诉人高新分局仅依据伤情情况作出事实认定，前后矛盾。三、公安机关对相对人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非对纠纷双方过错责任进行划分和认定，而是就违法行为予以处置。对纠纷当事人过错责任进行划分和认定是人民法院处理纠纷的职责。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高新分局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刘伟上诉称，一、高新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侯永胜关于谁先动手一事未陈述事实，且无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理由自相矛盾。本案中上诉人刘伟与被上诉人侯永胜的外伤情况是判断违法行为是否存在的关键依据，被上诉人侯永胜在没有外伤的情况下，坚持上诉人刘伟对其实施殴打行为系不实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高新分局依据询问笔录、出警视频、诊断证明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刘伟行为系正当防卫，又认定高新分局仅依据伤情情况作出简单认定，自相矛盾。一审庭审中高新分局也称伤情系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参考因素之一，并非唯一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刘伟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侯永胜辩称，其与上诉人刘伟见面只是拍了刘伟的肩膀，并未推搡。双方因炮弹工艺品发生争执，上诉人刘伟将被上诉人侯永胜推倒后，被上诉人侯永胜打了上诉人刘伟。上诉人刘伟掐被上诉人侯永胜脖子属于攻击行为，导致被上诉人侯永胜手指受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但对事先挑拨、故意挑逗他人对自己进行侵害，然后以制止违法侵害为名对他人加以侵害的行为，以及互相斗殴的行为，应当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本案上诉人刘伟与被上诉人侯永胜因炮弹工艺品发生激烈争执进而引发肢体冲突，整个冲突升级的过程没有中断，结合被上诉人侯永胜击打上诉人刘伟眼睛造成的后果、上诉人刘伟掐被上诉人侯永胜脖子的行为强度等因素，可以认定双方均有侵害对方的故意。系双方均在不法侵害的故意支配下，客观上实施连续的、互相侵害的行为，属于互相斗殴，应予以治安管理处罚。上诉人高新分局将上诉人刘伟的行为定性为正当防卫错误，据此作出包开公复决[2020]第002号复议决定书，撤销包公稀（民）行罚决字〔2020〕74号行政处罚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包头市公安局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刘伟分别预交5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公安局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刘伟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茹审判员 任晓莉审判员 谷天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丹萍书记员 王 朔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