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8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旭森，曾用名孙继强，男，1991年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富裕县，住北京市昌平区，系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执行董事、经理。因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日被武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7月5日被逮捕，2020年9月25日被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倩，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赫东，男，1989年4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系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主管。因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日被武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7月5日被逮捕，2020年9月25日被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柳志远，山东广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厉鹏飞，男，1996年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现住北京市顺义区，系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主管兼APP安卓端技术开发人员。因本案于2020年6月13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1日被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桂荣、王金波，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江浩，曾用名梁江浩，男，1998年8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汉族，大学肄业，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现住址为北京市朝阳区，系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APP软件苹果端技术开发人员。因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日被武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5日被逮捕，2020年7月28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月刚，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明东，男，1988年9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蒙古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龙江县，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系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客服组负责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日被武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5日被逮捕，2020年8月12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左传峰，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鹏，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武城县，现住武城县城区，系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涉案APP软件的下级销售代理之一。因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日被武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5日被逮捕，2020年7月28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袁波，山东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部一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孙旭森、张赫东、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张国鹏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董友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旭森及辩护人李倩、被告人张赫东及辩护人柳志远，被告人厉鹏飞及辩护人董桂荣、王金波，被告人梁江浩及辩护人刘月刚，被告人刘明东及辩护人左传峰，被告人张国鹏及辩护人袁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份，被告人孙旭森发起注册成立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该公司以开发、出售及售后维护即时通讯APP聊天软件（主要功能是通讯传输，并具有浏览器功能）为主要业务。 2019年10月份以来，该公司分别聘任被告人张赫东担任市场部主管，负责销售和售后、客服工作；被告人厉鹏飞担任技术部主管，负责技术开发和部分售后工作，并直接负责APP聊天软件安卓端的开发；被告人梁江浩为技术部员工，负责APP聊天软件苹果端的开发及相关部分售后工作；被告人刘明东为市场部员工，负责客服工作。被告人张国鹏为该公司的下级销售代理之一。 自2019年11月份以来，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被告人孙旭森、张赫东、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张国鹏等人发现公司客户主要为网络赌博网站。但为了获取高额利润，在被告人孙旭森的授意下，被告人张赫东、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张国鹏仍违法将该公司开发的具有通讯传输功能的即时通讯APP聊天软件大量出售给赌博网站使用，同时提供售后技术维护服务。 现已查实：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160万元，被告人孙旭森个人违法所得271.2万元；被告人张赫东违法所得112万元；被告人厉鹏飞违法所得19.2万元；被告人梁江浩违法所得19.2万元；被告人刘明东违法所得6.4万元。被告人张国鹏违法所得30.904万元。案发后，上述违法所得均已全部退缴。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1、涉案软件后台信息截图、德州市公安局赌博网站审查认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姜某、张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对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搜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等笔录；5、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器数据等电子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旭森、张赫东、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张国鹏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通讯传输技术支持，且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六被告人的行为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张国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同时，上述六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孙旭森、张赫东、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张国鹏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旭森表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理，会积极改正。 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已全额退还赃款；3.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赫东表示认罪认罚，积极改正，不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认罪认罚，系坦白；2.已退缴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厉鹏飞表示不会再违法，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侦查机关查办案件，认罪认罚；2.进入时间较晚，分红较少，在案件中起的作用较小；3.已退缴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梁江浩表示由于缺乏法律意识和社会经验，犯下这样的错误，以后一定认真学习法律，不再做违法的事情。 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认罪认罚，系坦白；2.系从犯；3.已退缴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4.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明东希望给其一个改正的机会，一定学好法律法规，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系初犯、偶犯，系从犯；2.系坦白；3.已全部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国鹏表示由于自己法律知识淡薄，犯下错误，以后一定积极配合调查，改正自己。 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系从犯；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3.已退赃并缴纳罚金。综上，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份，被告人孙旭森发起注册成立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该公司以开发、出售及售后维护即时通讯APP聊天软件（主要功能是通讯传输，并具有浏览器功能）为主要业务。 2019年10月份以来，该公司分别聘任被告人张赫东担任市场部主管，负责销售和售后、客服工作；被告人厉鹏飞担任技术部主管，负责技术开发和部分售后工作，并直接负责APP聊天软件安卓端的开发；被告人梁江浩为技术部员工，负责APP聊天软件苹果端的开发及相关部分售后工作；被告人刘明东为市场部员工，负责客服工作。被告人张国鹏为该公司的下级销售代理之一。 自2019年11月份以来，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被告人孙旭森、张赫东、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张国鹏等人发现公司客户主要为网络赌博网站。但为了获取高额利润，在被告人孙旭森的授意下，被告人张赫东、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张国鹏仍违法将该公司开发的具有通讯传输功能的即时通讯APP聊天软件大量出售给赌博网站使用，同时提供售后技术维护服务。 现已查实：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160万元，被告人孙旭森个人违法所得271.2万元；被告人张赫东违法所得112万元；被告人厉鹏飞违法所得19.2万元；被告人梁江浩违法所得19.2万元；被告人刘明东违法所得6.4万元。被告人张国鹏违法所得30.904万元。案发后，上述违法所得均已全部退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孙旭森、张赫东、厉鹏飞、张国鹏、刘明东、梁江浩的户籍信息。 （2）康某1提供的公司财务基础账、软件大表后台信息截图、管理员信息等资料。 （3）公司人员宋某丹、吴某提供的博彩网站大发微聊、金某聊等博彩网站的截图一宗。 （4）张国鹏及其对象刘某个人支付宝账号与北京靖昭公司之间的交易信息和性质确认。 （5）张国鹏对大表内涉及自己的代理软件升级信息的确认。证实：以“四四十六”和“LY”两个身份从事代理，及销售软件的名称、数量、盈利等信息。 （6）张国鹏手机聊天截图一宗。 （7）梁江浩手机钉钉公司售后群里的截图3页。证实：技术部的康某1收到售后宋某丹转来的客户出现的问题，该客户涉及博彩。技术部回答说，“我这修”。技术部门人员参与博彩网站的后期维修。 （8）梁江浩支付宝的转账截图一宗。证实：梁江浩收到孙旭森的分红、分成的情况。 （9）刘明东（客服）手机转账截图。证实：刘明东于2020年3月29日分别收到梁江浩、厉鹏飞转来的款项各4万元。 （10）刘明东（客服）电脑QQ客服群中聊天记录的截图，内容出现大量的博彩相关的信息。 （11）德州市公安局赌博网站审查认定意见书11份。证实：案件涉及的9055彩票、澳门金沙3178等11个网址网站认定是为提供网络赌博服务的网络平台。 （12）办案说明。代理“四四十六”和“LY”真实身份均为张国鹏，并对其代理的APP的赌博平台一一对应关系进行了说明。 （13）武城县公安局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分析实验室勘验报告书一份。 （14）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张赫东、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等人签订劳动合同书、工资卡、入职信息表等资料。证实：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人员组成情况。 （15）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账目复印件一宗。 （16）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网银回单及账户开户信息。证实：涉案交易的真实性。 （17）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基本账户信息、签到表、软件销售合同及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爱聊天”、“风车IM”等资料。 （18）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及费用报销管理表。 （19）厉鹏飞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厉鹏飞是被抓获归案。 （20）退赃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退赃情况。孙旭森退赃431.2万元；张赫东退赃112万元；侯某1退赃19.2万元；厉鹏飞退赃19.2万元；梁江浩退赃19.2万元；张国鹏退赃30.04万元；刘明东退赃6.4万元。 （21）退赃相关的银行业务凭证。 （22）武城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孙旭森、张赫东等7人个人情况。主要内容：明知情况、帮助赌博平台情况、非法所得（退赃）情况。 （23）代理“四四十六”售卖APP资金明细和代理“LY”售卖APP资金明细各一份。 （24）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8月30日，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旭森，住所（成立时）北京市昌平区龙域北街**院**楼**1802，同时孙旭森担任经理、执行董事职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MAO1MCQ06N,组织机构代码MAO1MCQ06。（三证合一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代码证，其中组织机构代码证为第九位开始至倒数第二位）。 （25）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旭森、张赫东、梁江浩、厉鹏飞、刘明东、张国鹏均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6）无前科劣迹、无犯罪记录证明六份。证实：各被告人均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3.证人证言 （1）北京市靖昭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姜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知道一些客户是从事博彩网站的，并为其服务。自己是上班第二个星期知道的，在QQ客服005群里看到客户反馈的聊天记录的截图、视频有从事博彩赌博的内容、客户提供的APP的LOGO、名字和启动图，知道在互联网开设赌博网站是犯罪行为，为了工作和挣工资就继续提供服务了。公司的同事应该都知道这事，公司大约有400多客户，其中具体多少客户是从事赌博网站的没详细看过。 （2）北京市靖昭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张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客户有些是做彩票博彩、企业办公、淘宝刷单、游戏的。 （3）北京市靖昭科技有限公司客服宋某丹的证言。证实：自己登录客户软件进行检测的时候，客户从事什么类型的活动都有，有做博彩网站的，因为自己给客户做检测的时候，登录了他们的网站，2019年11月份通过内容发现是博彩网站。自己知道从互联网上开设赌博网站是违法犯罪活动，公司环境好，工作轻松，收入可以，自己问过他们，说客户都在国外，菲律宾、柬埔寨等地方，赌博是合法的，就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公司中孙旭森、刘明东、张赫东、侯某1、吴某、任某、姜某都知道有客户从事赌博的事情。 （4）北京市靖昭科技有限公司客服吴某的证言。证实：维护的客户基本上都是赌博的，大约两百左右，也有兼职类的正规网址。2019年10月份，发现“四四十六”的客户中有从事赌博网站的，大概在2019年年底发现“LY”的客户中有从事赌博网站的。代理应该知道自己的客户有从事赌博网站的。 （5）北京市靖昭科技有限公司客服任某的证言。证实：通过给客户售后服务群中有发现公司的客户存在网络赌博违法犯罪的情况，有带有“赌博下注”的聊天截图，“买彩票”的截图等，还有APP的名字“金沙微聊”“新葡京”“乐聊”“畅聊”，还有聊天“跟着导师下注”、“开奖计划”之类的内容等。自己问过刘明东，他说我们提供聊天软件，客户干什么跟我们没关系，跟其他同事没有聊过这个事情，抱有一点侥幸心理，还有就是自己刚毕业来到这个公司，感觉环境、待遇方面还不错，有点舍不得。 （6）北京市靖昭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康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来北京靖昭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孙旭森招自己过来的，一开始招自己来是让做WEB前端的开发，负责“风车IM”的网页端的开发。公司的销售代理、销售、老板和早期的股东应该是明知客户从事网络赌博、彩票行业还给他们提供软件和后期维护。公司的销售代理都不认识，在“大表”里面，每个客户是谁代理的上面都写了代理的代号。不过也没写全，有的客户代理写的是无，也是有代理的。 （7）北京市靖昭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常佳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北京靖昭科技公司从事网页开发的工作。2019年12月份，通过BOSS招聘孙旭森招自己进来的。北京靖昭科技公司从事聊天软件开发业务，开发了“风车IM”，功能是社交软件，用于聊天。 （8）北京市靖昭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杜白茹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北京靖昭科技有限公司负责UI设计工作，做“风车IM”的APP界面设计，“风车IM”是一款聊天通讯软件，类似于微信、钉钉等通讯工具。工资是14000每月，公司老板是孙旭森，研发部管理是厉鹏飞，销售部管理是张赫东。 （9）北京市靖昭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康林的证言。证实：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开发聊天软件，软件开发后对外销售，赚取利润。 （10）北京市靖昭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苏艺南的证言。证实：厉鹏飞负责收集软件开发，只知道孙旭森是总经理。公司有研发部，负责开发软件、网站，研发部负责人是厉鹏飞；销售部，负责出售研发的软件，销售部负责人不太清楚。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软件，现在开发的是风车软件，软件可以提供聊天功能。 （11）北京市靖昭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范新宁的证言。证实：在北京靖昭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网页开发的工作，网页版软件开发是2019年12月份，通过BOSS招聘孙旭森招自己进来的。 （12）北京市靖昭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龙飞越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9年11月份通过BOSS直聘软件找到的，公司的孙旭森跟自己远程微信面试的。平时的工作是开发即时聊天系统的后台管理模块。公司老板是孙旭森，分为销售售后部门、技术部门、财务部、人事。销售售后部门是刘明东和张赫东、技术部门是厉鹏飞、财务部是康某2、人事部是侯某1、总经理是孙旭森。 （13）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金牛国际j6.com博彩平台上做过代理，平时参与网络博彩。和本案的案情关系不密切。 （14）孙旭森的妻子王晓茜的证言。证实：没有在这个公司工作过。使用过自己的身份注册过公司，自己找的代理公司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和自己母亲高建华的身份证注册过公司，一个叫春太一个叫秋时，自己的身份证注册的春太公司，自己母亲的身份证注册的秋时公司。 （15）侯某1的证言。证实：其没有从事直接为博彩网站提供网络技术服务的情况。张赫东负责销售，直接和客户沟通，客户在QQ群里反应问题时，他都能看见客户发的带有赌博网站内容的截图、视频，所以他肯定知道客户是从事赌博网站的；刘明东、宋某丹、吴某是客服，在客户接触过程中，客户在QQ群里反应问题发的截图、视频有赌博网站的内容，他们都能看见，所以他们知道客户是从事赌博网站的。2019年11月1日以来，自己收到过公司的分红24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旭森的供述。证实：张赫东是销售负责人，张某是销售助理，他俩在和客户的沟通过程中肯定知道客户是赌博网站；刘明东、宋某丹和吴某是客服，用户在使用软件过程中遇到问题一定会找客服，客户会把截图、视频发给他们，里面涉及到赌博网站，所以他们三个人一定知道客户是赌博网站；厉鹏飞和梁江浩是在客户解决问题时会从测试机的发现页、主页看到赌博网站的情况，所以他俩知道，厉鹏飞和张赫东对接问题时也知道，梁江浩曾经向自己反映过客户有从事赌博的，自己给他说你不用管；姜某、任某是在给客户处理问题时，通过客户发的截图、视频知道的；侯某1通过和张赫东沟通、从客户发的截图和视频知道客户是赌博网站。自己和张赫东商量过，张赫东觉得他们开赌博网站是违法的，不是我们违法，自己也觉得这个钱挣得挺容易，要是不干了有点舍不得。具体销售方式分为直营也就是通过网络平台进行广告推广，还有发展代理，张赫东会给代理一个代理价，具体的销售细节不清楚。公司出售的“风车IM”软件出售价格在三万到五万之间，价格是跟张赫东商量后定的，给代理的价格是三万。从2019年9月知道这里面有涉嫌赌博的APP软件，具体多少不清楚，公司在售后的时候有发现客户是从事赌博的。到了12月份知道大部分客户是赌博网站。自己在公司的分红一共是339万元，分红的80%，大约271.2万元是非法所得。公司的还有200万元分红没有分，按80%计算是160万元。应退违法所得431.2万元。 （2）被告人张赫东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份，发现部分客户从事博彩行业。在之前，因为博彩的事，上海公安机关找过公司。后来，一部分关停了，一部分继续提供服务。后来再发现博彩行业的网站时，看到一些老的客户或者发展比较久的从事博彩业的客户，就给关了，一些新的从事博彩业的客户继续提供服务，一是可以规避风险，二是想挣钱。自己、张某、孙旭森、刘明东还有客服的宋某丹、吴某是明知客户是从事博彩的，他们也是2019年10月份知道的。一般代理在刚开始代理后的一个月左右就会知道。公司内部交流群中“菠菜”的意思就是博彩。前期负责安卓端的侯某1、现在负责安卓端的厉鹏飞、苹果端的梁江浩肯定知道，客户有从事赌博的。因为售后找他们处理问题是，他们会看到。“四四十六”、“LY”代理卖的挺多的。自己一共分红140万元，80%是违法所得，共计112万元。 （3）被告人厉鹏飞的供述。证实：公司是做聊天软件的，自己负责安卓端的开发。公司除了老板，下设技术部、市场部、人事和财务。自己负责技术部，组长是康俊祥，其他都是员工。梁江浩负责IOS端。2019年12月公司改制，给了自己3%的股份。2020年3月份分了一次红，分得了24万元。公司软件的客户基本上都是一些搞赌博网站的，自己是2019年11月左右知道的。公司有两款产品，一是“爱聊天”，二是“风车IM”。两个软件功能一样，技术上有区别。客户大多是赌博网站，为了逃避监管才购买的软件。但是客户的信息公司都可以看到、监管、关闭。但是公司没有这样做。只关闭了几个客户，大部分没有制止。因为买软件的大部分都是从事赌博行业的，都关了就没有人买我们的产品了。一部分市场部自己处理，他们处理不了交给技术部处理。安卓端由自己处理，苹果端由梁江浩处理。研发“风车IM”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做正规办公软件，但是后来老客户博彩网站大量投诉，就免费给他们升级为“风车IM”。开了这个头，后来新发展的客户也大部分是博彩网站了。 （4）被告人梁江浩的供述。证实：自己是技术部的，负责“风车IM”软件IOS系统的开发。客户都是销售联系，自己不清楚，有客户使用这个软件出现问题，会通知客服，客服转达给我们或者把我们拉到临时建的群里，里面有客户，以前处理问题时用客户的账户密码登录过客户的APP，大约今年4月中旬，看见里面的聊天内容有类似“发布计划”、“赌大赌小”的，感觉是炒币的，类似买入卖出的。自己2019年10月份开始在公司上班，自己占有3%的股份，一共分红50多万元。2019年12月份左右发现赌博信息的。知道后，继续为博彩客户提供服务，老板孙旭森说自己是技术入股，不让自己管这个事。老板孙旭森肯定知道有从事赌博的，因为自己和他说过这个客户有利用APP从事赌博的；销售主管张赫东和销售助理张某知道，因为他们负责联系客户，客户有问题首先找他们，他们俩也在售后群里；客服主管刘明东知道，他负责解决客户的问题，售后群里会涉及赌博的截图、小视频；技术上厉鹏飞知道，他负责安卓端的问题解决，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能看到涉及赌博的截图、小视频。康某1是否知道客户有从事赌博的自己不清楚，他今年才上班。人事上侯某1也知道，他以前从事安卓端的开发，客户反映的问题很多，他在解决问题的时候，就知道客户有从事赌博的。 （5）被告人刘明东的供述。证实：自己是公司的客服之一，负责解决客户的售后问题。一部分自己处理，处理不了的交给技术部解决。主要解决客户软件使用中遇到的问题，登录不上、使用界面卡顿、账号密码忘记等情况。客户有从事赌博行业的。客户有问题的时候会发截图给我们，看截图上有“牛牛”、“散子”等图像和文字，还有他们制作的主页、聊天截图会有扑克、散子、数字彩票等，以一个成年人的认知和阅历，就知道他们从事赌博行业。 认为自己只管聊天软件，只对聊天软件做服务，客户的赌博网站是客户的赌博网站，跟自己没关系，自己明知客户利用公司制作的聊天软件从事赌博活动的情况，依然制作出售聊天软件，并为客户继续提供相关服务。在除了卖软件没有其他收入情况下从公司正规的客户和从事赌博网站的客户的比例中，可以推断出公司有80％的收入是来自于从事赌博网站的客户。委托亲属卢风芹退还违法所得64000元。 （6）被告人张国鹏的供述。证实：自己给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做代理，这个网络公司主要从事即时通讯软件的开发工作，很多客户利用公司开发的通讯软件用于非法用途了。2019年7、8月份，就开始代理这家公司的即时通讯APP，他们公司主要有“风车”和“爱聊天”两款即时通讯APP,“爱聊天”的代理价格是两万元，“风车”的代理价格是三万元。“爱聊天”卖给客户一般是两万五千元或者三万元；“风车”卖给客户一般是四万元。自代理以来，一共卖出去三四十多个APP，挣了三四十万元。聊天记录里的“bc”是“博彩”的意思，今年3、4月份知道的。有些客户利用聊天软件从事博彩工作，但他们售后提出来的都是软件问题，所以要给他们提供售后服务。自己告诉他们彩票、博彩的网站做不了，软件只是能自定义主页，客户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改主页的内容。大部分客户并没有跟自己说他们要用来做什么，有一些客户说了要做彩票、博彩的事，自己也没当回事，只是考虑怎么卖软件了。2019年10月中旬知道，客户有的从事赌博网的。在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两个代理身份。一个是“四四十六”代理身份，还有一个是“LY”代理身份。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一）搜查笔录及照片 （1）2020年5月29日搜查靖昭科技公司。搜查笔录一份；扣押清单15份，主要物品为涉案用的手机、电脑、移动硬盘、U盾等物品。 （2）2020年5月29日搜查孙旭森在北京昌平区的住处。 （3）2020年5月29日搜查张国鹏在济南的住处。 （4）2020年5月29日搜查靖昭公司科技公司的场景照片及扣押物品的照片。 （二）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三份 （1）武公（网）勘（2020）005号。2020年5月30日8时，武城县公安局电子物证勘查分析实验室接到武城县公安局网安大队的委托：要求对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客户的服务器资料进行远程勘验。证实：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对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后台数据进行取证录像的情况。 （2）武公（网）勘（2020）006号。远程勘验对象：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器以及其客户的服务器。远程勘验目的：查询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器中的客户资料和其客户服务器中的运行数据，并导出以上客户资料和服务器运行数据。远程勘验情况：武城县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以及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厉鹏飞通过厉鹏飞在公司使用的苹果笔记本电脑对北京靖昭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器数据和其客户服务数据进行远程勘验。公司服务器“大表”登陆地址为××。账号：lpf,密码：910910。使用设备录像机，苹果笔记本电脑（MAC地址为a4-83-e7-41-d6-b0）,苹果笔记本电脑自带QuickTimePlayer录像软件。具体操作步骤如下：每次勘验，首先打开QuickTimePlayer录像软件，通过浏览器查看北京时间，然后打开苹果自带网络程序查看IP地址和MAC地址等信息。打开谷歌浏览器，登录公司制作的“大表”后台，网址为××。账号为：lpf密码为：910910，登陆后，点击左侧“APP”管理标志，可以看到每一个使用“风车”软件的客户信息。打开大表后，点击“APP”管理标志，点击每个客户拦上“后台标志”使用通用账号密码登陆客户后台。账号为kfc1dsoifs7of。密码为：SKc.910%.9Sfc10。登陆客户后台，点击左侧“站点配置”标签，再点击左侧“主页列表”标签，可查看到客户客户“风车”软件发现页上的主页网址。将客户名称信息和“发现页”网址复制，首先复制到浏览器上打开网址，查看主页内容，在将网址粘贴到“腾讯网上办公”新建的Excel文档上，并根据网站内容备注上该网站性质，将文档名称为：名单。将全部客户的名称和“发现页”网址复制完毕后，将Excel文档另存为到本地。 （3）武公（网）勘（2020）010号。2020年6月10日08时，武城县公安局电子物证勘查取证分析实验室接到武城县公安局网安大队的委托：要求对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服务器中存储的聊天记录内容进行远程勘验。远程勘验于2020年6月17日16时34分开始，至2020年6月17日17时21分结束。远程勘验对象：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客户服务器中保存的聊天内容，并对部分聊天内容进行截图。打开“大表”后台，点击“APP”管理标签，点击每个客户拦上“后台”标签，随机选取几个客户进行勘验。使用通用账号密码登陆客户后台。账号为kfc1dsoifs7of。密码为：SKfc.910%.9sfc10。登录客户后台后，点击左侧“用户群组”标签页，再点击“用户管理”和“群组管理”页面，查看群组和个人聊天记录，将部分带有“博彩”“彩票”性质的聊天内容使用苹果电脑自带的截图快捷键“command+shift+3”截图。将所有截图放在电脑桌面上的“归纳”文件夹内，共有五十张截图。 被告人、辩护人对于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依法采纳为有效证据。庭审中，被告人张赫东的辩护人提交转账汇款的回单，证明被告人张赫东预交罚金；被告人梁江浩的辩护人提交退缴违法所得的电子回单；被告人刘明东的辩护人提交预交罚金的电子回单，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依法采纳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旭森、张赫东、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张国鹏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通讯传输技术支持，且情节严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六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张国鹏系从犯。六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六被告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张国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对六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不会对所在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旭森、张赫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厉鹏飞、梁江浩、刘明东、张国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旭森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赫东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厉鹏飞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国鹏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梁江浩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刘明东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北京靖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160万元、被告人孙旭森个人退缴的违法所得271.2万元；被告人张赫东退缴的违法所得112万元、被告人厉鹏飞退缴的违法所得19.2万元、被告人梁江浩退缴的违法所得19.2万元、被告人刘明东退缴的违法所得6.4万元、被告人张国鹏退缴的违法所得30.04万元予以没收，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张国鹏退缴的违法所得86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高振礼 人民陪审员  桑树娥 人民陪审员  潘明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婷婷 杨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