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新萌医药有限公司（原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红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珂，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桥，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钢城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恩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富红，女，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心翠，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新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钢城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钢城医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钢城医院向新萌公司支付货款4,050,721.57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由钢城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药库入库记录表是钢城医院单方制作的，未经新萌公司盖章确认，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业务情况，新萌公司对该药库入库记录表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钢城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新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销售单系销售单原件且销售单上有钢城医院收货人签字，上述证据是新萌公司的原始销售资料，相关货物已经实际出库，且新萌公司已向钢材医院开具了发票。以上可以证明钢城医院向新萌公司采购了4,050,721.57元药品，钢城医院应当向新萌公司支付前述货款。钢城医院对买卖业务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仅为口头反驳，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亦未申请笔迹鉴定。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钢城医院的口头否认，就认定新萌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系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钢城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新萌公司与钢城医院之间存在药品买卖关系，但是新萌公司提供的291张销售单，并非是双方之间的真实买卖业务。新萌公司用以主张货款的291张销售单，分别属于以下五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新萌公司为考核指标虚开的销售单，虽然开具了销售单，但是并未实际送货。第二种情况：调换过期药品的销售单。第三种情况：抽检破损药品的销售单。第四种情况：投放设备的销售单。第五种情况：实际发生了买卖关系的销售单。根据钢城医院提供的证据，结合新萌公司的业务员杨萌的证言，证实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业务，双方财务每月都对账，双方的帐都能对起来。2019年之前的业务，双方已经结清。实际目前双方尚未结清的只有2019年配送部分，2019年新萌公司共向钢城医院配送药品价值26327.46元，扣除应该退给新萌公司的过期药品18561.05元，实际钢城医院尚欠新萌公司的药品金额为7766.4元。二、一审法院是在核对清楚新萌公司的销售单的基础上，作出了正确的认定。一审法院组织新萌公司的财务人员及经办业务员与钢城医院的药房人员对新萌公司提供的销售单逐一进行了核对。三、销售单上虽部分有钢城医院单位工作人员的名字，但是并非本人签名。新萌公司的业务员杨萌已经证实。所以，新萌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上收货人的签字，现有确凿证据证实系新萌公司伪造，且签名的字体与被代签人的签名相去甚远，根本无需鉴定，肉眼即可明辨。四、本案新萌公司的诉讼目的，并非是为了追回实际拖欠的货款，而是为了清理整顿公司。新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钢城医院立即支付新萌公司货款4,050,721.57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支付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律师费由钢城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莱芜公司）、钢城医院系买卖合同关系，华润莱芜公司多次向钢城医院供应多批次、多种类药品。华润莱芜公司以291张销售单为证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钢城医院支付药品款4,050,721.57元。关于华润莱芜公司提交的291张销售单，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逐一核对，华润莱芜公司原业务员杨萌及财务人员与钢城医院药房人员参与核对，对291张销售单分四类情况逐一进行统计：一是虽开具销售单，但未实际送货的；二是华润莱芜公司前期配送的药品已过期，退货后华润莱芜公司重新发货即钢城医院要求换货；三是破损和抽检的药品；四是结合华润莱芜公司与钢城医院举证、质证情况，其中实际发生的业务。前述四种情形中，前三种情形为虽然开具销售单，但钢城医院无需付款（重新付款），第四种情形需按照销售单所载明的价格付款。经核对、审查，结合华润莱芜公司的业务员杨萌的陈述、双方核对销售单及钢城医院提供的付款账单，足以认定钢城医院已完成2018年全年所购药品的付款义务。另外，经双方核对、结合钢城医院的药库入库记录表可查明，2019年华润莱芜公司所实际购买的药品价值共计26,327.46元，该款项现尚未支付。钢城医院主张尚有价值18,561.05元的药品属于过期应退药品，但该部分并未经华润莱芜公司核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华润莱芜公司主张钢城医院欠货款4,050,721.57元并提交291份销售单予以证实，但该291份销售单经双方经办人员核对确认，且钢城医院亦提交了相关付款凭证，故华润莱芜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一审法院依法支持26,327.46元，华润莱芜公司诉求中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华润莱芜公司所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以26,327.4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钢城医院主张尚有价值18,561.05元的药品属于过期应退药品，但该部分并未经华润莱芜公司核实，钢城医院主张该项应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的主张，本案暂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济南市钢城区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327.46元及利息（以26,327.4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122元，由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9,893元、济南市钢城区人民医院负担22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20年9月9日，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新萌医药有限公司。杨萌现系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的在职员工，新萌公司系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萌公司主张钢城医院应向其支付货款4,050,721.57元。新萌公司提出上述主张的主要依据是一审提交的291张销售单，华润莱芜公司原业务员杨萌及财务人员与钢城医院药房人员进行核对后，杨萌对291张销售单中未发生的业务也进行了合理的解释说明。杨萌作为现新萌公司的母公司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的在职员工，其证人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同时，新萌公司提交的291张销售单亦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证明新萌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发货义务、钢城医院已经实际接收。因此，新萌公司提交的291张销售单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新萌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新萌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44元，由上诉人济南新萌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