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4民初783号 原告：王新，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津**。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旺，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福祥，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唐山市古冶区。 被告：夏秀霞，女，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古冶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芝，河北杨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鑫，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 第三人：刘成玉，女，198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 原告王新与被告李鑫、夏秀霞、李福祥、第三人刘成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旺、李阳，二被告李福祥、夏秀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芝，被告李鑫和第三人刘成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李福祥、夏秀霞将唐山市路北区部东里六湾丽景303楼3门2001号房屋房款68万元赠与给被告李鑫的行为，被告李鑫立即返还被告李福祥、夏秀霞房款68万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原告花费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交通费2000元；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原告王新当庭将诉请1中赠与变更为无偿转让，将诉请2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变更为42000元，交通费2000元变更为1327.9元，并增加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函费27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新与被告李福祥、案外人邓宗旗租赁合同纠纷经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作出审理，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津0111民初5158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李福祥、案外人邓宗旗共同给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的租赁费1800000元。被告李福祥不服一审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民终660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目前被告李福祥尚未履行付款义务。后原告发现被告李福祥、夏秀霞在一审判决作出后的第6天与被告李文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以640000元的价格，将两人共有的唐山市路北区六湾丽景303楼3门2001号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李文。而该房屋当时的市场价超过100万元，该合同签订的转让价款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因此原告向贵院提起了撤销权诉讼，案号为（2019）冀0204民初756号。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提供房屋买卖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二被告于2017年9月17日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刘成玉但一直未过户，第三人刘成玉于2017年9月17日将部分房款680000元直接转给被告李福祥、夏秀霞之子被告李鑫，该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明显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依据我国相关法律，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查明事实，判准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李福祥、夏秀霞辩称，第三人刘成玉将涉案房款680000元打到被告李鑫的卡上，李鑫只是替父母代收，在2017年9月19日李鑫就将680000元从银行取出来交给了李福祥和夏秀霞，不存在赠与行为，原告不能为了自身利益凭空想象、任意推测某些事实，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将承担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便真的是赠与行为，原告王新也无债权人撤销权，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前提条件是在被告处分财产时已取得合法有效债权。本案中在2017年9月16日，被告李福祥、夏秀霞与刘成玉买卖涉案房产李鑫代收房款时，原告王新对被告李福祥并没有取得合法有效的债权，原告诉被告李福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时间是2018年10月30日，且原告在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对被告的财产也没有采取保全措施，所以在原告合法有效的债权成立以前，被告李福祥、夏秀霞有权利自由处分自有财产，他人不得干涉。原告对被告合法有效的债权成立以前被告处分财产不涉及低价转让、无偿赠与等撤销事由。二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李鑫辩称，卖房是因为母亲成年腰疼，2017年带母亲去体检是母亲长了东西要做手术，风险大医院要求保守治疗，当时父亲因为资金周转，家里没有钱，家里人商量把房卖了，我贴了卖房信息，当时有人要看房，我父母商量因为房款不是小数，决定在天津回来后签合同，买主和中介想当天签合同，就把钱打在我卡上，第二天就在我卡上，我没时间取钱，我爸就让我把钱取出给我父亲，钱给我父亲了，并没给我钱。 第三人刘成玉述称，是2017年我要买房子，我看李福祥楼下贴着卖房信息，中介打电话给李福祥约了时间看房子，我当时喜欢很满意就决定买房，我们是在2017年9月签的合同，当天李福祥说没带卡，在外地呢卡号记不清了，当时说卡拿回来之后签合同，我当时想着急买房，反正被告一家在这，决定把房款打给被告儿子，当天把合同签了，交了20000定金，把房款凑齐再打给他们，后来房子房本一直下不来，当时房价还涨了，我就在中介又把房子挂了出去，想把它卖了，后来把房子卖给李文，当时成交价980000元。后来房本可以办了，手续都是李福祥的，就委托李福祥和李文签了协议把房子卖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王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1号民初5185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终6606号民事判决书、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2019）津0111执31号执行信息截屏，证明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李福祥应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租赁费1800000元，证明原告对被告李福祥至少享有1800000元债权尚未执行，且该债权在2017年3月1日已到期；证据2.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证据收据、房屋买卖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4民初75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曾于2019年起诉被告李福祥、夏秀霞和本案案外人李文，请求撤销李福祥、夏秀霞将路北区六湾丽景小区303楼3门2001室房产低价转让给李文的买卖行为，案号为（2019）冀0204民初756号，该案被告李福祥、夏秀霞向法院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涉案房已在2017年9月16日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刘成玉，刘成玉将部分房款680000元转账给本案被告李福祥、夏秀霞之子李鑫；证据3.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4财保58号民事裁定书、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诉讼财产保全保险条款和担保服务费收据，证明原告为确保判决有财产可供执行，向贵院提交诉前保全申请，花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700元；证据4.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执，证明原告行使撤销权，花费律师费42000元；证据5.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为行使撤销权，花费交通费1327.9元。被告李福祥、夏秀霞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2018）津01民终6606号民事判决书时间不难看出原告对被告李福祥合法有效债权产生时间是2018年10月30日，房屋买卖是2017年9月16日产生的债权，所以原告对被告处分财产的行为没有撤销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李鑫和第三人李成玉在答辩时对当时如何将房款680000元打到李鑫卡上已经做出合理解释和说明，该行为只是替父母代收并不是赠与，双方没有受赠与和赠与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赠与行为，（2019）冀0204民初75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在该案中因证据不足撤回起诉；对证据3担保服务费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具有证据效力，对其余真实性认可，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是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应交纳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4中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是原告委托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而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增值税发票只是个记账凭证，与网上电子银行回执自相矛盾，网上付款人是李阳，体现不出是原告王新支付的律师费42000元，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便依据法律规定该项费用真是王新所支付，也要等有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由谁担负；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三张粘贴票据上无法体现是因为本案而产生的交通费。被告李鑫和第三人刘成玉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李福祥、夏秀霞。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证据2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担保服务费收据与保险单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4原告王新对付款人是李阳而非本人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5因本案本院接收原告王新起诉材料的日期为2020年7月2日，故本院仅对该日期之后的两张火车票（2019年9月25日乘客人李君、饶旺乘坐的天津西至唐山G395号动车车票）和两张出租车发票（2019年9月25日12535929号天津客运出租汽车专用发票和2019年9月25日43757868号河北通用机打发票）予以采信，共计费用264元，其他交通费票据不予采信。二、被告李福祥、夏秀霞提交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终66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合法有效的债权成立时间是2018年10月30日，晚于被告处分财产的时间。原告王新质证认为，不认可其证目的，在第三页记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每月1日前交付王新租金15万元，第四页李福祥向王新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的租赁费180万元，第六页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王新债权产生时间是2017年3月1日，不应以判决作出日期作为王新的债权产生日期，而应以判决作出的认定为准，因此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6日，被告李福祥、夏秀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二被告将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六湾丽景小区303楼3门2001室以770000元价格出售给第三人刘成玉。第三人刘成玉于2017年9月17日将房款中的68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到了被告李鑫名下。 另查明，原告王新与被告李福祥、案外人邓宗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认定：王新与邓宗旗、李福祥于2016年3月1日达成《砂浆站租赁合同》，租期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月租赁费150000元；邓宗旗、李福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王新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的租赁费1800000元。该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津0111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邓宗旗、李福祥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王新砂浆站租赁费180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李福祥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津01民终6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告李福祥和案外人邓宗旗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未执行金额为1797926元。 再查明，原告王新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查于同日作出（2020）冀0204财保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李鑫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68万元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相应价值的财产。”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一、原告诉请撤销被告李福祥、夏秀霞将唐山市路北区部东里六湾丽景303楼3门2001号房屋房款68万元无偿转让给被告李鑫的行为，被告李鑫立即返还被告李福祥、夏秀霞房款68万元。 1、本案原告对被告李福祥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和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案外人邓宗旗、被告李福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王新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的租赁费1800000元，故原告对被告李福祥享有1800000元合法有效的债权。 2、被告李福祥是否在负担债务之后无偿转让财产。根据生效的判决可认定，本案被告李福祥和案外人邓宗旗1800000的债务应于2016年3月1日起算，而本案被告李福祥、夏秀霞于2017年9月16日将名下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六湾丽景小区303楼3门2001室以770000元价格出售给本案第三人刘成玉，后第三人刘成玉又于2017年9月17日将房款中的680000元转账给被告李鑫，虽然被告李鑫抗辩主张将680000元房款转账给被告夏秀霞进行治病，但其未提交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被告李福祥在负担债务之后无偿转让财产，因此本院对被告李鑫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李福祥、夏秀霞抗辩原告王新的合法债权成立时间是2018年10月30日的主张，该日期为原告王新与被告李福祥、案外人邓宗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二审判决生效日期，而非原告王新合法债权的成立时间，故对被告李福祥、夏秀霞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3、被告李福祥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否给原告王新的债权造成损害。截至本案庭审之日，被告李福祥未履行债务的金额为1797926元，被告李福祥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给原告王新的债权造成损害。因此，被告李福祥、夏秀霞于债务发生之后将680000元房款转让给被告李鑫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且对本案原告王新造成了损害，因生效判决认定李福祥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即其妻子夏秀霞非债务人，故本院对原告王新主张行使撤销权撤销被告李福祥将唐山市路北区部东里六湾丽景303楼3门2001号房屋房款340000元无偿转让给被告李鑫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撤销夏秀霞将340000元无偿转让给被告李鑫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原告诉请三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原告花费的律师代理费42000元、交通费1327.9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函费2700元。因被告李福祥怠于履行债务将财产无偿转让给被告李鑫，且本案原告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因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与案件标的有关，原告诉请撤销340000元无偿转让部分具有法律依据，故本院酌定律师代理费费为21000元、确定交通费为264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费非必要费用，被告李鑫存在过错，故本院确定李鑫和李福祥分别负担律师代理费费和交通费的50%，即1063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李福祥将唐山市路北区部东里六湾丽景303楼3门2001号房屋房款340000元无偿转让给被告李鑫的行为，被告李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340000元返还给被告李福祥； 二、被告李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新律师代理费和交通费10632元； 三、被告李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新律师代理费和交通费10632元； 四、驳回原告王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60元，减半收取计5530元，由原告王新负担2778元，被告李福祥负担2752元；保全费3920元，由原告王新负担1960元，被告李福祥负担19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杨 附有关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