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毅，江苏星之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仲明，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毅，江苏星之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季蔚，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志平、黄**仁因与被上诉人李娟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1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平、黄**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娟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2011年5月16日的协议书，周志平以江西省江南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煜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公司与李娟签订投资协议。开发所得利润为安徽省华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煜公司）的利润，不是周志平个人收入，也不是李娟的个人收入。李娟享有向华煜公司主张分配公司盈余的权利，但无权直接取得收入。协议书约定李娟出资35%，最终投资项目出资总额为13900万元，李娟应出资4865万元，实际出资1500万元，构成实质性违约。一审判决认定李娟出资比例为35%错误。协议书未解除情况下，李娟的出资比例为10.79%。2013年房地产平均利润是20%，测算怀远项目利润是11200万元左右，承诺书数额明显过高。实际怀远合作项目上利润情况不明，周志平亦未侵占华煜公司财产，没有向华煜公司返还财产的前提，更无向李娟支付款项的义务。一审判决将怀远县公安局聘请相关人员对华煜公司2015年3月未售和自持房产进行价格鉴定，作为合作项目利润依据错误。资产和利润性质不同，鉴定非双方委托鉴定，也不是具有资质的法定机构作出鉴定。一审法院据此推算应支付给李娟的收入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律程序。二、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承诺保证书有效错误，违反罪刑法定原则，协助李娟再次侵占华煜公司财产。承诺保证书所述1750万元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华煜公司开发涉案地块的开发利润的分配，不是周志平的个人收入，也不是李娟的个人收入，更不是周志平向李娟的借款或欠款。周志平不构成职务侵占，无需向华煜公司返还财产。承诺保证书不是周志平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无法律效力。三、本案案由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应列华煜公司为被告，李娟起诉对象错误，应当驳回起诉。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为专属管辖规定。我方在一审期间已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不当。四、案涉1750万元涉及华煜公司利润分配，周志平、黄**仁未从李娟处得到1750万元，李娟汇入江南煜公司的1500万元是土地投资款，不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黄**仁没有理由为华煜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750万元是周志平、黄**仁共同债务错误。李娟二审辩称，双方当事人合伙开发房地产，后产生矛盾，经历了刑事控告等程序，又经过协商过程，最后双方形成了一份付款承诺书。我方收到款项后退出房地产开发项目，不再向华煜公司主张相应的利益。合伙开发房地产结束之后我方应当获得的相关回报，一审法院将整个过程都进行了调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志平、黄**仁共同向李娟支付款项221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周志平、黄**仁承担。审理中，李娟变更诉请第1项为，判令周志平、黄**仁共同向李娟支付怀远项目应得收入1750万元、利息300万元，1750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21万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6日，李娟（甲方）与周志平（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共同出资投资安徽省怀远县‘老啤酒厂’商业地块开发项目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出资1500万，乙方出资3300万用于安徽省怀远县‘老啤酒厂’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竞拍。2、该地块于2011年5月20日摘牌，甲乙双方约定，以乙方名义竞拍该土地使用权的，如竞拍成功的，甲乙双方另行设立公司用于开发该地块。其中甲方占该公司35%股份，乙方占该公司65%股份。如竞拍不成功的，乙方应在2011年5月23日前向甲方返还1500万元出资。3、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在竞拍该土地使用权时，出价最高不应超过7200万元。乙方如有违反本约定的，甲方享有单方解除本协议的权利。4、本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公司成立后，甲方担任董事职务，不参与公司的日常运作，对公司的重大决策享有表决权，对公司财务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5、双方履行本协议有争议的，应积极协商调解，如调解不成的，任一方均可向本协议签订地江苏省常熟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签字后传真给对方后生效。7、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1年5月16日，李娟分两次合计转账至江南煜公司账户15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为投资款。2011年5月20日，江南煜公司竞得编号HY2011-18号（原啤酒南厂）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成交面积为28937平方米，总价为13900万元。另查明：2011年6月13日，华煜公司经怀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登记设立，股东为李娟、黄**仁，李娟、黄**仁出资分别为350万元、650万元。办理登记时，华煜公司提交了黄**仁、李娟签字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13日的《华煜公司章程》。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华煜公司登记设立时，李娟、黄**仁并未实际出资。2011年7月18日，华煜公司变更股东李娟、黄**仁为江南煜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时，华煜公司提交了黄**仁、李娟签字的《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黄**仁、李娟将其所持公司股份转让给江南煜公司）、李娟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李娟于2011年7月18日将其在华煜公司的35%股权350万元出资转让给江南煜公司）。2014年9月25日，华煜公司变更股东为周志平。江南煜公司于2009年5月13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周志平，股东为周志平、黄**仁。又查明：编号HY2011-18号（原啤酒南厂）地块于2012年4月份开工建设，2012年7月开始逐步核发楼房预售许可证。2014年10月21日，李娟向怀远县公安局报案，认为其与黄**仁于2011年6月13日共同出资成立华煜公司，经营房地产开发，2014年8月，其发现黄**仁未经其同意，冒名签字将其股份转让给周志平的江南煜公司。2015年3月5日，怀远县公安局决定对周志平、黄**仁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2015年3月30日，怀远县公安局决定对周志平、黄**仁取保候审，期限从2015年3月30日起算。2016年2月28日，周志平作为承诺保证人，李娟作为具体当事人签署《承诺保证书》一份，内容为：“黄**仁、周志平夫妇与李娟因安徽怀远县房地产开发项目产生经济分歧。黄**仁、周志平夫妇因职务侵占，被怀远县公安局立案侦办。黄**仁、周志平夫妇承担一切过错。目前，经协商双方愿通过调解解决分歧。周志平承诺在六个月内付清所拖欠李娟在怀远项目2013年5月应得收入人民币叁仟零壹拾万元（3010万元）。时间从2016年3月开始付还，第一个月付伍佰壹拾万元（510万元），其后每月付伍佰万元（500万元），于2016年8月付清。301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300万元于2016年12月付清给李娟，两项共计人民币叁仟叁佰壹拾万元（3310万元）。李娟同意谅解黄**仁、周志平夫妇，不再追究黄**仁、周志平夫妇其刑责，双方以友好协商了结此事。具体付款时限以银行解冻日开始偿还，如果周志平不履行承诺，须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相关的经济补偿。”王彦昌、叶建国作为协调证明人在承诺保证书上签字。2016年3月30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怀远县公安局决定对周志平、黄**仁解除取保候审。同日，怀远县公安局决定对周志平、黄**仁监视居住，期限从2016年3月31日起算。2016年8月17日，怀远县公安局决定对周志平执行拘留。2016年8月19日，怀远县公安局决定延长对周志平的拘留期限，时间从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24日。2016年8月29日，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对周志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日，怀远县公安局对周志平予以释放，并决定对周志平取保候审，期限从2016年8月29日起算。2017年8月16日，怀远县公安局委托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娟”签名真伪进行鉴定，鉴定书结论认为申请人为黄**仁、李娟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13日的《华煜公司章程》、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李娟”均非李娟本人签字。2017年8月23日，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怀检刑不诉[2017]7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怀远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周志平、黄**仁不起诉。又查明：2015年5月4日，怀远县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内容为，经聘请有关人员对华煜公司2011年6月13日成立至2011年7月18日资产变动及实际资产情况等进行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意见是截止2011年7月18日，华煜投资公司实际资产47952232.89元。周志平、黄**仁提出异议，后怀远县公安局决定不准予补充鉴定。2016年3月18日，怀远县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内容为，经聘请有关人员对华煜公司2015年3月未售和自持房产的价值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意见是华煜公司2015年3月未售和自持房产的价格为205505924元。2016年8月5日，怀远县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内容为，经聘请有关人员对华煜公司2011年6月13日至2015年3月底资金运作、流向以及损益、资产状况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华煜投资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成立，主要经营房地产投资、开发及销售，自成立至2015年3月31日，主要收入来源是怀远县华润苏果房地产销售收入及商铺的租金收入，主要成本支出是预付工程款支出；由于华煜公司账务处理不规范，银行单据不齐全或是没有银行单据，无法确认资金的流向，从而经营成本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又查明：怀远县公安局侦查期间，多次对周志平、黄**仁进行讯问，对李娟进行了询问，三人具体陈述意见如下：周志平陈述，1、其与李娟系2010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2011年5月16日其与李娟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竞拍老啤酒厂地块开发，如果竞拍成功，双方设立公司用于开发，其中李娟占公司35%的股份，其占公司65%的股份，当时还约定，如果在竞拍土地使用权时，出价超过7200万元，李娟享有单方面解除协议的权利。后来其以1.39亿元竞拍成功，李娟不愿意继续出资，要求退出。2、华煜公司是为了开发老啤酒厂地块成立的公司，运营期间由其负责，其妻子黄**仁负责财务。李娟出资了1500万元，为了对她有保障，设立公司时李娟是公司的股东，占股份35%。2011年7月李娟口头退股，其就安排代办公司做了股权变更，股权变更文件中“李娟”的签字是其安排人代签的。3、2012年5月20日左右，在怀远售楼部，其和李娟签订了协议，李娟退股，等项目完工，除了李娟投资的1500万元，再给李娟3200万元回报，当时有李娟、李娟丈夫、李律师及其四人在场，协议是李律师起草的，但这份协议其弄丢了。4、关于2016年2月28日的承诺书，是其老乡叶建国把其叫到北京，还有一个叫王彦昌的，两个人从中协调，由叶建国起草承诺书，然后李娟修改后打印出来，其和李娟签订的。其是自愿签订的，也是愿意给李娟钱的，其答应给李娟3310万元，每月付500万元，8月份付清，剩下300万年底付清，只是因为后来资金周转不开没完全履行。黄**仁陈述，1、李娟和其丈夫周志平是朋友关系。2011年4月份时，周志平到安徽省怀远县考察“华润苏果”项目，感觉可以做。当时李娟听说有这个项目，就说手里有闲钱，可以借给其夫妻，后来李娟就借出1500万元。2011年5月，其夫妻以江南煜公司的名义拿下原啤酒厂南厂的土地，并找人代办华煜公司。因为李娟和怀远本地人认识，为了好开展工作，所以将其列为出资人。但李娟从未参与过华煜公司的经营管理。华煜公司成立不久，由于业务上不方便（包括贷款、资金周转等），就将其和李娟的股份都转让给了江南煜公司，对股东变更，李娟是不知情的。2、关于借款1500万元，在2013年之后陆续将钱还给了李娟，并且也付了利息。3、其听周志平说，李娟有单方面解除协议的文件，但找不到了，其没见过这份文件。李娟陈述，1、其老公邓建东和黄**仁的老公周志平是江西老乡。其和黄**仁共同成立华煜公司，主要目的是在怀远开发房地产项目。周志平以前有过房地产开发经验，其主要工作是在常熟做教育。华煜公司从成立开始一直由周志平、黄**仁夫妻实际经营管理，其对他们也比较信任。2、其没有签订过解除合作的协议。公司成立运作后，周志平和黄**仁一直没和其谈公司的财务和盈利情况，2012年初，其准备派一个财务了解一下，周志平阻止其，并表示公司运营很好，预算最后有1.4到1.7个亿的利润，其连投资和分红可以得到5000万左右，并且许诺在2013年5月份之前会陆续返还其投资款和分红。然后从2013年初到2014年年底，周志平陆续返还其1790万元。后来黄**仁说楼盘亏损，就不给其钱了。2014年6月份，其到怀远县工商局查询，发现在2011年7月18日经他人冒名签署《股权转仍协议》、《股东会决议》，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周志平的江南煜公司，对此其毫不知情。其去找过周志平，周志平解释说是为了更好的融资才做了股份转让。3、承诺保证书是叶建国作为中间人起草的，意思是再付给其3010万元，其就不再追究周志平夫妇的责任，因为周志平不能一次性给其3010万元，所以同意再付给其300万元的利息。又查明：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周志平通过其本人、黄**仁以及与两人相关联的其他账户共计支付李娟1790万元。2016年2月28日之后，周志平共计支付李娟1260万元。又查明：周志平与黄**仁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0年12月8日登记结婚。本案审理中，李娟表示，1、关于承诺保证书，周志平、黄**仁进入刑事程序后，一直在找各种渠道与李娟协商，保证书的证明人中有一位是江西人，而双方当事人都是江西户籍，之前都是认识的，周志平也多次邀请两位证明人协调，这两人的具体工作、职位李娟并不明确，只知道是体制内工作人员，在江西籍老乡中有一定的威望，所以在这两位的主持下，李娟与周志平共同到北京对双方的纠纷进行了协商，并形成了承诺保证书。周志平、黄**仁所谓的受到刑事程序中的压力并非李娟给予的，而是周志平、黄**仁伪造李娟签名侵占李娟股权案发后的结果。关于承诺保证书的金额，双方当事人之前对项目的盈利情况进行过测算，测算下来李娟投入的资金加上受益大概在4500万-5000万之间，承诺保证书中的金额就是扣除周志平已经偿还的金额后算出来的，该数字与公安机关审计的结果也是大致相当的。2、涉案地块拍地在先，注册公司在后，如果按照周志平、黄**仁的说法李娟退出，公司的股东又怎么会有李娟的名字。故周志平、黄**仁认为李娟有过口头退出的承诺是没有依据的。3、李娟和周志平之间是合作投资房地产的关系，根据约定，合作的载体是成立专门的开发公司。承诺保证书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签订的，以确保李娟在合作中的收益不受损失，同时李娟也不再要求恢复股东身份以及之后的股份收益。李娟是基于承诺保证书向周志平主张权利。4、一方面，黄**仁与周志平系夫妻关系，李娟与周志平之间的收益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另一方面，黄**仁、周志平共同实施了私自转让李娟股权的行为，在承诺保证书中，周志平行使的是家事代理权，在周志平、黄**仁夫妇共同因职务侵占被立案后，由丈夫出面与受害人协商处理纠纷是符合常理的，在双方的约定中李娟同样谅解了黄**仁，而事后黄**仁也没有阻止周志平继续付款，因此要求周志平、黄**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2016年2月28日的承诺保证书中确认周志平应支付怀远项目应得收入3010万元以及3010万元至2016年12月止的利息300万元，对于之后支付的1260万元，李娟认可优先抵偿本金3010万元，故李娟现主张怀远项目应得收入1750万元、利息300万元，1750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21万元（如计算下来超过221万元，李娟对超过部分也不再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周志平表示，1、关于承诺保证书，由于李娟的控诉，怀远县公安局对周志平、黄**仁职务侵占罪立案并对周志平、黄**仁采取强制措施，2016年2月28日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在此之前李娟就一直自己或者通过中间人联系周志平到北京去协商处理，当时周志平害怕刑事程序继续走下去对其不利，因此就去北京赴约，在场人有李娟、周志平、自称是公安部领导的叶建国及自称是国家安全部副部长的王彦昌及其妻子，这两名领导对周志平进行威逼恐吓，逼迫周志平答应李娟提出的一些无理要求，如若不成，就会指使其下属人员对周志平采取严厉的刑事强制措施，周志平出于害怕，就签了承诺保证书。签字后，周志平的强制措施改为监视居住，后周志平停止付款，而李娟认为还应继续支付高额的利息回报，所以2016年8月怀远县公安局对周志平作出了刑事拘留的决定。2、李娟自始并非公司的真实股东，李娟与周志平合作是为了拍老啤酒厂地块，但拍卖价高于预算，李娟在土地成交当日退出，要求退还投资款，随后李娟与周志平达成口头协议，由周志平分期归还李娟本息，由于当时项目开发处于初始阶段，资金需求量大，所以李娟同意暂缓归还本息。2014年9月李娟到怀远项目部办公室协商还款的具体计划，并由李娟的代理人起草解除协议，双方进行了签字，解除协议的大概内容是李娟之前投入的1500万元周志平分期共计返还3200万元左右，李娟不存在对项目公司的任何股份，但该份协议已经遗失。之后周志平根据之前的约定已经偿还了3000多万元，只是李娟一直纠缠认为周志平支付的利息没有达到预期那么高，所以就通过各种手段甚至动用刑事手段逼迫周志平向其支付高额的利息回报。周志平、黄**仁已经还清李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李娟诉请，周志平、黄**仁不予认可。3、李娟与周志平之间之前是合作关系，后来合作关系解除，双方之间转为借贷关系。本案李娟主张的欠款事实是基于李娟对华煜公司享有股份产生的，是股权利润分配纠纷，应由公司所在地管辖。黄**仁表示，关于承诺保证书，黄**仁是分管公司的财务，不知道承诺保证书的存在，即使知道，也不会同意的。李娟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娟与周志平的收益是用于家庭生活，因而黄**仁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述事实，由协议书、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成交确认书、工商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承诺保证书、不起诉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欠款应当归还。本案中，李娟与周志平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合作开发安徽省怀远县‘老啤酒厂’地块。而在之后的开发过程中，双方因公司股权变更及利润分配产生争议，并引发一系列刑事及民事纠纷，在此过程中，李娟与周志平于2016年2月28日签署《承诺保证书》，随后因履行问题双方再次产生争议，进而形成本案诉讼。针对双方争议，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材料，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李娟与周志平就合作开发房地产事宜签订协议书后，李娟按照约定出资1500万元，周志平按照约定以其名下江南煜公司的名义竞拍取得涉案地块。竞拍成功后，双方又按照约定成立华煜公司用于开发涉案地块，而李娟在该公司的股份也如约定确定为35%。上述种种事实，均表明李娟与周志平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在履行。周志平主张李娟因竞拍价过高，行使单方解除权，退出双方合作，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李娟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承诺保证书，周志平表示其因受到胁迫签订该保证书，李娟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承诺保证书系周志平本人签字，之后其本人又将该保证书提交给怀远县公安局，并明确表示该承诺书系经老乡从中协调形成，其系自愿签订，只是后来因为资金周转问题未能完全履行。2、从怀远县公安局对周志平采取的强制措施来看，承诺保证书签订之前为取保候审，到期后改为监视居住，2016年7月怀远县公安局对周志平进行了拘留，后在怀远县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后即对周志平进行了释放，上述措施的作出及变更均系依法作出，未有证据证明存在违法情形。周志平认为上述强制措施的变更系受人指使，未提供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承诺保证书签订后，周志平实际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据上，承诺保证书系李娟与周志平本人签字确认，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周志平在怀远县公安局讯问过程中曾表示其与李娟的合作解除后，双方对于投资款1500万元曾在2012年5月达成书面协议，除了李娟投资的1500万元，再给3200万元回报。虽然对于周志平陈述的书面协议双方当事人存在疑义，但单就周志平陈述的金额而言，与周志平承诺的付款金额并无差异。第四，2015年5月4日，怀远县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聘请有关人员对华煜公司2015年3月未售和自持房产的价值进行了价格鉴定，依据该鉴定意见及李娟与周志平约定的股份比例，核算下来的金额与周志平承诺支付给李娟的金额相差不大。综上，李娟与周志平之间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双方就收益分配发生争议后达成书面协议（即承诺保证书），现李娟依据该协议要求周志平支付怀远项目应得收入1750万元，至2016年12月的利息300万元，结合双方约定及周志平、黄**仁已支付金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志平未按照约定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李娟主张1750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21万元，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仁的责任。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娟与周志平的合作及债务的确认系发生在周志平、黄**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仁对李娟与周志平之间的合作是清楚的，且参与了双方之间的合作，也参与了后续周志平对李娟的付款行为，故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李娟主张黄**仁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周志平、黄**仁应支付李娟怀远项目应得收入1750万元、利息521万元，以及1750万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周志平、黄**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娟怀远项目应得收入1750万元、利息521万元以及1750万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69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74400元，由李娟负担19203元，周志平、黄**仁负担15519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5月16日，周志平与李娟签订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约定李娟出资1500万元，占开发公司35%股份，周志平出资3300万元，占65%股份。周志平、黄**仁未能证实江南煜公司另行向开发公司出资12400万元或双方当事人对出资另行达成约定，本院难以采信。2011年6月13日，华煜公司登记设立股东为李娟、黄**仁，李娟、黄**仁出资分别为350万元、650万元。2011年7月18日，华煜公司变更股东李娟、黄**仁为江南煜公司，华煜公司提交了黄**仁、“李娟”签字的《股东会决议》、“李娟”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9月25日，华煜公司变更股东为周志平。前述“李娟”签字为周志平安排人员代签。李娟遂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决定对周志平、黄**仁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双方当事人因此产生重大争议。周志平未经过李娟同意找人代签字，用于转让股权，行为明显不当。后周志平与李娟签署案涉承诺保证书，确认经协商双方愿通过调解解决分歧。周志平承诺付清所拖欠李娟在怀远项目应得收入。李娟同意谅解黄**仁、周志平夫妇，不再追究黄**仁、周志平夫妇刑责，双方友好协商了结此事。前述承诺保证书实际涉及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的结算处理及对李娟股权的处理。案涉承诺保证书由周志平提交给怀远县公安局，明确表示经老乡协调，自愿签订，并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现无证据证实存在违法情形，周志平认为受到胁迫签订保证书，本院难以采信。故根据周志平在怀远县公安局询问过程中陈述，其与李娟合作解除后，除了李娟投资的1500万元，再给3200万元回报，以及李娟在华煜公司登记股权占比35%，怀远县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聘请有关人员对华煜公司未售和自持房产价值进行的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承诺保证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并无不当。黄**仁为周志平与李娟合作开发房地产公司即华煜公司的登记股东，华煜公司变更股东李娟、黄**仁为江南煜公司，华煜公司提交了黄**仁签字的《股东会决议》。黄**仁参与了李娟为周志平之间的合作，并向李娟付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黄**仁与周志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合理。周志平向李娟出具案涉承诺保证书，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李娟据此提起诉讼，本案并非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22日分别向周志平、黄**仁送达了应诉通知书，明确告知答辩期15日，周志平、黄**仁于2019年5月1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超出答辩期，一审法院不再对管辖权异议进行审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志平、黄**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审理程序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00元，由周志平、黄**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