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路**。法定代表人：孙全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喜。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化云龙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寻甸县金所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力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宝川，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辉，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德路**法定代表人：戴厚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礼达，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管道昆明输油气分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拓翔路**/div>负责人：王国维，经理。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化云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公司）、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管道昆明输油气分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市中级法院）（2018）云01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喜、郭庆，被上诉人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宝川、王亚辉，原审被告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军、郭礼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昆明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明确表示因云龙公司已撤回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参加本案二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道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01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改判管道公司不承担压覆补偿责任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由云龙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国土资源部关于规范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批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00〕386号）第四条第一款规定“需要压覆重要矿产资源的建设项目，在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阶段，建设单位提出压覆重要矿产资源申请，由省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审查，出具是否压覆重要矿床证明材料或压覆重要矿床的评估报告，报国土资源部批准。”第五条规定“经批准可压覆矿产资源的建设项目，在其范围内有采矿权的，应按国家有关规定，由建设单位与采矿权人签订补偿协议并报批准压覆的部门备案，采矿权人应及时到原发证机关办理相应的矿区范围变更手续。”《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项目压覆已设置矿业权矿产资源的，新的土地使用权人还应同时与矿业权人签订协议，协议应包括矿业权人同意放弃被压覆矿区范围及相关补偿内容。”根据上述规定，中国石油集团西南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作为中缅天然气管道的项目业主、建设单位及获批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向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提出压覆申请以及与矿业权人签订补偿协议的责任主体，也是法院判决是否需要承担压覆补偿责任的唯一适格主体。中缅天然气管道系登记于西南公司名下的资产，一审诉讼中，西南公司已主动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将西南公司列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遗漏重要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2.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中缅油气管道工程（国内段）EPC项目部（以下简称EPC项目部）仅受西南公司的委托，参加与云龙公司关于压覆补偿的相关会议并签订《没租哨磷矿采矿权压覆资源补偿框架协议》（以下简称《补偿框架协议》）；本案案由虽定为合同纠纷，但《补偿框架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仍是基于中緬油气管道工程对矿产的压覆，补偿主体是法定的而非约定的，即只有建设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及土地使用权人需对采矿权人承担压覆补偿责任；管道公司代签《补偿框架协议》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压覆补偿的权利义务关系，管道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不应向云龙公司承担压覆补偿责任。3.一审诉讼中，石油公司已经详细阐明，本案所涉管道建设项目因需避让高风险区已正式启动改线，改线完成后将极有可能不再压覆被云龙公司的矿产资源，且到目前为止，管道建设项目尚未办理压覆矿产资源储量占用登记，云龙公司也未办理剔除压覆区域后采矿权矿区范围的变更登记，云龙公司采矿权范围内被“压覆”的矿产资源储量仍在其矿区范围之内并未灭失，案涉管道工程项目现在虽然确实通过云龙公司矿区，但并未对云龙公司的采矿权构成终局的、不可逆的法律意义上的压覆，而仅仅形成事实上的占压，在管道改线后云龙公司对该部分储量依然享有开采的权利。云龙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管道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为：1.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第四组会议纪要可以看出，整个资源压覆事项协商过程中，只有管道公司参与了政府部门组织的相关谈判，管道公司也没有提到过其是受西南公司的委托进行建设，也没有看到过西南公司是案涉管道的业主，更没有表明是受西南公司委托来签订框架补偿协议，并且管道公司作为协议主体已经一审法院认定清楚；2.管道公司作为协议签订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油公司陈述称，原审判决未认定由其承担责任正确，对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同意管道公司的意见。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石油公司、管道公司、昆明分公司共同向云龙公司支付压覆资源补偿款11,450,900元；2.由石油公司、管道公司、昆明分公司共同向云龙公司支付上述款项逾期利息（以114509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石油公司、管道公司、昆明分公司赔偿云龙公司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合计435,000元；4.由石油公司、管道公司、昆明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判决认定，云龙公司曾用名寻甸龙蟒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中化云龙化工有限公司、寻甸龙蟒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是案涉没租哨磷矿的合法采矿权人，采矿权有效期至2027年2月17日。2012年，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管道项目经理部）因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建设项目需要，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云国土资储[2012]《关于中缅油气管道（云南段）建设项目用地压覆矿产资源的批复》批准，以建设项目之名压覆了云龙公司没租哨磷矿采矿权范围内部分磷矿资源，压覆磷矿（Ⅲ级品，333类）资源量64.5万吨，该批复同时要求管道项目经理部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负责做好相关协调和具体补偿工作；附件3《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建设项目用地压覆矿产资源评估区压覆采矿权一览表》C4载明，“协议情况：已签，压覆探明矿体。”2017年3月8日，寻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寻甸县发改局）《中缅油气管道压覆云龙公司没租哨磷矿第一次协调会议纪要》载明：经协调，云龙公司、中缅油气管道项目部同意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对中缅油气管道压覆磷矿进行安全开采评估，并根据评估结果划定禁止开采区域，确定赔付额度。2017年4月13日，寻甸县发改局《中缅油气管道压覆云龙公司没租哨磷矿第二次协调会议纪要》载明，云龙公司、中缅油气管道项目部、管道局EPC项目部同意委托北京中地华安地质勘查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7年10月，北京中安公司受EPC项目部的委托，作出《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与中化云龙有限公司没租哨磷矿矿区相互影响评价报告》，载明：建设项目实际压覆资源范围发生变化，本次压覆资源评估范围以管道线路中心线两侧各200M为依据，而原压矿报告压覆范围是以管道线路中心线两侧各55M为依据，并确定了压覆影响资源量。2017年12月18日，寻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中化云龙有限公司先锋没租哨磷矿压覆储量委托评估会议纪要》载明：经协调，云龙公司、EPC项目部同意委托中化地质矿山总局化工地质调查总院对云龙公司先锋没租哨磷矿压覆储量进行评估，评估费用由EPC项目部承担。2018年4月28日，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EPC项目部（甲方）与云龙公司（乙方）签订《补偿框架协议》，载明，鉴于建设方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建设项目部因中缅油气管道建设项目需要，拟依法压覆乙方没租哨磷矿采矿权南矿段部分磷矿资源，该压覆行为2012年取得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同意；建设方在建设过程中因实际需要，压覆资源范围及资源量发生变化，经乙方要求，在寻甸县相关部门多次协调下，甲方与乙方同意根据实际压覆资源情况协商压覆资源涉及的经济补偿事项并完成有关前期准备工作，原则同意压覆，最后依据国家政策和评估结果，协商补偿。2018年4月，中化地质矿山总局云南地质勘查院作出《中缅油气管道工程（国内段）压覆中化云龙有限公司没租哨矿区磷矿资源评估报告》，载明，以中缅天然气管道压覆区范围（垂切）压覆资源量计算影响资源量情况，通过计算中缅天然气管搞工程影响没租哨磷矿南矿段VI号矿体332+333资源量1215.35KT。其中，采矿权内332+333资源量1098.05KT。2018年6月27日，寻甸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关于对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压覆中化云龙有限公司寻甸县没租哨磷矿资源的备案证明》（寻国土资矿压备字2018第1号以下简称〈《备案证明》〉），表明变化后的压覆资源量情况已经取得国土资源部门的备案。2018年8月9日的《中缅油气管道压覆中化云龙先锋没租哨磷矿补偿价值评估协调会议纪要》载明，2018年8月9日下午15：00寻甸县发改局在云龙公司召开中缅油气管道压覆中化云龙先锋没租哨磷矿补偿价值评估协调推进会议，云龙公司、昆明分公司一致同意由云南陆缘衡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对压覆云龙公司磷矿矿段进行补偿价值评估，评估费用14万元，由西南公司承担。2018年9月5日，云南陆缘衡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压覆中化云龙有限公司寻甸县没租哨磷矿采矿权补偿价值评估报告》（云陆矿采评报[2018]第162号），载明截至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31日），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压覆云龙公司寻甸县没租哨磷矿采矿权补偿价值为1145.09万元。2012年12月5日，西南公司（项目业主）与中国石油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委托业主）签订《中缅油气管道工程（国内段）集中建设项目委托建设协议》，西南公司将中缅油气管道工程（国内段）委托中国石油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建设。2018年10月25日，昆明分公司向寻甸县人民政府申请开展中缅天然气管道寻甸段改线工程项目前期工作。2018年11月21日，寻甸县人民政府回函昆明分公司，原则同意昆明分公司开展中缅天然气管道寻甸段改线工程项目前期工作。2019年1月4日，昆明分公司向昆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请示加快推进中缅天然气管道、云南成品油管道寻甸段改线工程前期工作。2019年，昆明分公司还就改线工程向昆明市盘龙区环境保护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昆明市生态环境局、昆明市人民政府等部门发函请示。2019年6月13日，昆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昆发改审批［2019］304号《关于中缅天然气管道高后果区寻甸段改线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载明项目单位为中国石油集团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地址及项目单位：起于寻甸县柯渡镇其纳海村西侧约240Ｍ、原天然气管道ＱＡＰ003＋3号桩处，途经盘龙区，改线终点为寻甸县先锋镇没租哨村、原天然气管道ＱＡＰ098号桩处。改线段原管道长约34.4千米，改线后管道全长约41.8千米，其中寻甸县境内长34.4千米，盘龙区境内长约7.4千米。涉案争议发生后，云龙公司以招标方式购买法律服务，云龙公司与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一审庭审中，昆明分公司陈述其是石油公司的分支机构，系受西南公司的委托，负责中缅天然气管道的运营和维护。云龙公司庭审中变更对昆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要求昆明分公司承担责任。要求石油公司和管道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云龙公司为涉案被压覆采矿权的合法权利人，因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建设项目需要，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以建设项目之名压覆了云龙公司所有的寻甸县没租哨磷矿资源。云龙公司在矿场资源被压覆后与中缅油气管道项目部就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在寻甸县发改局组织协调下达成了多个会议纪要。EPC项目部（甲方）与云龙公司（乙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并报寻甸人民县政府有关部门备案，双方明确因实际需要压覆的资源范围及资源量，同意根据实际压覆资源情况协商补偿事项，原则同意压覆，最后依据国家政策和评估结果，协商补偿。故《框架协议》是云龙公司与中缅油气管道工程（国内段）项目部就补偿主体以及补偿方式达成的一致意见。EPC项目部须就合同约定的内容向云龙公司承担补偿责任。由于EPC项目部是项目法人，系石油公司的内设机构，应由石油公司按照《框架协议》约定向云龙公司承担补偿责任。石油公司、管道公司、昆明分公司认为石油公司只是受项目业主西南公司委托建设，管道公司只是施工单位，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框架协议》内容和就压覆补偿争议多次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相悖，虽然依据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中国石油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与石油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建设协议，但是石油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云龙公司知悉该委托关系，中国石油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亦未实际参与到涉案的中缅油气管道工程（国内段）施工以及压覆补偿程序中，不能推翻《框架协议》，对石油公司、管道公司、昆明分公司追加西南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的申请不予支持。云龙公司主张石油公司因为涉案中缅油气管道建设项目的建设方，应当承担法定补偿义务的该主张，也与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内容相悖，不予支持。在寻甸县发改局多次组织下，云龙公司和昆明分公司多次协商，并先后取得《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与中化云龙有限公司没租哨磷矿矿区互相影响评价报告》《中缅油气管道工程（国内段）压覆中化云龙有限公司没租哨矿区磷矿资源评估报告》《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压覆中化云龙有限公司寻甸县没租哨磷矿资源的备案证明》《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压覆中化云龙有限公司寻甸县没租哨磷矿采矿权补偿价值评估报告》，上述报告以及证明均系按照云龙公司和昆明分公司会议纪要内容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出具，合法有效。依据云龙公司和昆明分公司于2018年8月9日的会议纪要内容，双方一致同意由云南陆缘衡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对压覆磷矿补偿价值进行评估，经云南陆缘衡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截至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31日），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压覆中化云龙有限公司寻甸县没租哨磷矿采矿权补偿价值为1145.09万元。管道公司、昆明分公司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并未提出异议，也未与云龙公司进一步协商，应当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及时向云龙公司支付上述补偿款。至本案诉讼发生时，管道公司未按照补偿框架协议内容支付上述款项，已经构成迟延履行，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向云龙公司支付补偿款11450900元以及以114509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石油公司认为诉争项目尚未办理压覆矿产资源储量占用登记，未办理剔除压覆区域后采矿权矿区范围的变更登记，采矿权范围内被压覆的矿场资源储量仍在其矿区范围之内并未灭失的主张，与争议双方多次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相悖，与评估报告的内容相悖，云龙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不予支持。涉案的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建设项目于2012年就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已经完工并已经形成了压覆事实，石油公司主张已经启动改线工程，改线后将极大减少对云龙公司矿区的压覆范围，只有在改线工程路线最终确定后，项目业主和云龙公司才能彻底妥善解决压覆补偿问题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云龙公司与石油公司并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约定，对云龙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管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龙公司支付款项11450900元；二、由管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龙公司支付以款项114509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云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64元，由管道公司承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管道公司、石油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案涉管道建设方未按规定办理矿产资源压覆登记，云龙公司作为矿业权人也未按规定办理变更矿业权范围的相关登记。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管道公司、石油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将通过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管道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管道项目经理部因中缅油气管道工程（云南段）建设项目需要，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后压覆了云龙公司作为采矿权人的部分磷矿资源，国土资源厅批复要求管道项目经理部负责做好协调和具体补偿工作，且明确案涉项目压覆云龙公司矿产资源量为64.5万吨。后经寻甸县发改局组织中缅油气管道项目部与云龙公司协商赔付事宜，双方协商并由EPC项目部委托北京中地华安地质勘查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压覆矿产资源进行了评估，确定压覆资源范围发生变化及压覆影响资源量。又经寻甸县发改局组织协商，云龙公司、EPC项目部同意委托中华地质矿山总局化工地质调查总院对压覆现场进行了勘查并编制了磷矿压覆储量报告，且由寻甸县国土资源局对变化后的压覆资源情况进行了备案。2018年4月28日云龙公司与EPC项目部签订《没租哨磷矿采矿权压覆资源补偿框架协议》，约定原则上同意压覆，依据国家政策和评估结果协商补偿。协议签订后，在寻甸发改局协调下，经云南陆缘衡矿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压覆云龙公司的磷矿采矿权补偿价值为1145.09万元。各方当事人对前述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的审批、协商补偿、委托评估等过程均不持异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明确管道项目经理部系石油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EPC项目部系管道公司的内设机构，无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中的《没租哨磷矿采矿权压覆资源补偿框架协议》主体为云龙公司与EPC项目部，EPC项目部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根据国家政策和评估结果对压覆云龙公司的矿产资源承担补偿责任，但因EPC项目部系管道公司的内设机构，其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应归集给管道公司，即应由管道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对云龙公司承担补偿义务。针对管道公司主张其系受西南公司委托进行建设及签订协议，应由西南公司承担补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云龙公司知悉其与西南公司的委托关系，且其双方之间的委托建设协议不能约束云龙公司，也不能推翻其与云龙公司之间的补偿协议、压覆补偿争议多次形成的会议纪要，管道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建设方及补偿协议的签订方，应由其承担压覆矿产资源的补偿义务，故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西南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针对管道公司认为案涉项目尚未办理压覆矿产资源储量登记，未办理剔除压覆区域后采矿权矿区范围的变更登记，被压覆的矿产资源仍然在云龙公司采矿权证范围内，不应由其承担补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与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的《关于中缅油气管道（云南段）建设项目用地压覆矿产资源的批复》（[2012年第65号]）附件中明确压覆矿产资源量为64.5万吨及后经双方协商并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确定变化后的压覆资源量并经寻甸县国土资源局备案的事实不符，案涉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已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审批，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20]137号文件中亦未明确规定未办理矿区范围变更即仍在原矿区范围内，原发证机关可以直接进行矿区范围调整，并告知矿业权人，本案中虽实际建设后压覆范围发生变化，但经双方协商已委托有资质机构进行了压覆影响量、压覆储量评估，并经相关国土部门备案，且案涉项目已经建设完成，压覆矿产资源不能继续开采已是既定事实，故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管道公司认为已经启动改线工程，改线后将极大减少对云龙公司矿区的压覆范围，要在改线工程最终确定后项目业主和云龙公司才能解决压覆补偿问题的上诉主张，案涉项目自2012年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后已经建设完成并形成了压覆事实，但该改线工程尚未开始，管道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建设压覆矿场资源已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审批同意，且双方通过会议纪要、委托评估等多种形式确定了最终压覆储量及补偿价值，管道公司的内设机构EPC项目部也与云龙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现一审法院认定应由管道公司按照补偿协议约定根据国家政策和评估结果对云龙公司进行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管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364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年乐审判员  张庆泽审判员  苏静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荣书记员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