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3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俊卿，男，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连峰，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杰，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文灿，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织金县化起龙金煤矿，主要经营场所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化起镇老鹰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林洲。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小龙，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洲，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高俊卿因与被上诉人张文灿、织金县化起龙金煤矿（以下简称龙金煤矿）、王小龙、林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俊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连峰、梅杰，被上诉人张文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俊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高俊卿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文灿、龙金煤矿、王小龙、林洲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高俊卿取得并合法拥有龙金煤矿相关资料及权利的证据不充分、其在龙金煤矿中享有的份额在案证据不明，错误。首先，高俊卿于2011年2月13日从刘进杰处购买了龙金煤矿，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高俊卿付清转让款后，刘进杰出具了转让款付清的《证明》，当年张文灿投资龙金煤矿。2016年，杜松彦投资时，其与张文灿、高俊卿、魏战国签订《贵州省贵得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织金化起龙金煤矿增资扩股协议》，约定杜松彦入股后，高俊卿占42.6%，张文灿占4.13%，魏战国占13.77%，杜松彦占20%。其次，2019年6月20日所签《退伙协议》，目的在于约定龙金煤矿内部合伙人张文灿收购高俊卿的份额。签订该协议时，高俊卿、张文灿、魏战国已对龙金煤矿的全部资产价值、总负债金额进行核算，最终确定张文灿的收购价款6500万元并分五次支付。魏战国召开会议，贵得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得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战营也参加了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第三，2019年5月3日，在张文灿××新密市鑫海湾酒店，高俊卿、张文灿、魏战国召开了龙金煤矿合伙人会议，一致同意形成了《贵州省织金县化起龙金煤矿合伙人决议》，其上载明龙金煤矿工商登记、实际合伙人等情况，从内容上看，高俊卿占有该矿的股份是不争的事实。第四，张文灿2011年投资龙金煤矿，2019年5月3日成为该矿负责人。2019年6月20日，张文灿分别与高俊卿、魏战国签订《退伙协议书》，收购该两人在龙金煤矿的股份，其对高俊卿在龙金煤矿中的出资、份额是清楚的。第五，《贵州省织金县化起龙金煤矿合伙人决议》第二项，载明表决确定的其他事项中，有该合伙煤矿经营按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来享受分红和承担合伙企业亏损等内容。2019年5月3日前合伙人已经出资完毕，各自占的比例也已固定。二、一审判决认定高俊卿不足以证明其名下所享有的权利全部移交给张文灿错误。1、退伙协议签订前，龙金煤矿已由张文灿经营管理，不需要移交，《贵州省织金县化起龙金煤矿合伙人决议》第二项也有记载。2、张文灿已安排龙金煤矿会计沈永志在2019年7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高俊卿转款30万元，该款转到高俊卿司机王沛奇名下，在银行回单备注有“张文灿老总安排还高俊卿个人股金”，张文灿已经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三、龙金煤矿在2019年7月11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张文灿如果没有按照约定支付高俊卿转让款，龙金煤矿自愿连带履行6500万元的还款义务。林洲、王小龙作为名义登记合伙人，依据法律规定对龙金煤矿资产不足清偿到期债务的范围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张文灿辩称，一、高俊卿与张文灿、魏战国2019年6月20日所签《退伙协议书》，没有成立，也未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没有约束力。1.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高俊卿不是龙金煤矿的投资人，也没有该煤矿合法投资人的授权，其就转让龙金煤矿份额事宜不具备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2.案涉《退伙协议》实为转让协议，转让标的是该协议的主要条款，但该协议没有约定高俊卿转让给张文灿的具体标的，协议因缺乏重要条款而不能成立。3.《退伙协议》内容不完整。依据同一天，三方与魏战国所签协议看，案涉《退伙协议》所缺少的第八条、第九条内容，是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其中第九条约定“该协议书为附条件生效；该退伙协议在合伙企业总负债数额经甲乙丙三方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可见，该协议没有生效。4.《退伙协议》中核算龙金煤矿资产的价值错误，该协议约定龙金煤矿资产总价值包含采矿权价款，但案涉采矿权登记在贵得金公司名下，并非龙金煤矿资产。二、高俊卿、魏战国、张文灿、杜松彦均非龙金煤矿投资人，无权处分该煤矿，故其所签《贵州省贵得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织金化起龙金煤矿增资扩股协议》因主体不适格，应属无效协议。三、高俊卿以《贵州省织金县化起龙金煤矿合伙人决议》为由，主张张文灿实际控制龙金煤矿、无需再交付转让标的，错误。张文灿根本无法参与龙金煤矿的经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俊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文灿、龙金煤矿向高俊卿支付股权、采矿权、投资款等权利转让款64700000元,并以647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龙金煤矿在64700000元及第一项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小龙、林洲作为登记合伙人在龙金煤矿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的范围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2019年8月5日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龙金煤矿成立于2004年4月8日，系普通合伙企业，主要经营场所是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化起镇老鹰村；执行事务合伙人原为蔡伟锋，2018年12月25日变更为林洲；同日，该煤矿的投资人由蔡伟锋、王小龙变更为王小龙、林洲。证号为C520000201207112012646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显示，矿山名称为贵得金公司织金县化起镇龙金煤矿的采矿权人为贵得金公司，该证的有效期为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2019年5月3日，高俊卿与张文灿等人签订《贵州省织金县化起龙金煤矿合伙人决议》，载明：一、龙金煤矿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为林洲、王小龙，其中林洲出资70%，王小龙出资30%；该煤矿的实际出资合伙人为高俊卿、魏战国、杜松彦、张文灿，该四人系隐名合伙人。二、高俊卿、魏战国、张文灿三人在高俊卿的召集主持下达成合伙人决议，杜松彦拒绝参加该次合伙人会议且拒绝参加财务算账、对账。三、决议事项有：（一）解除全体合伙人对杜松彦作为合伙煤矿负责人的委托；（二）委托张文灿作为对外掌管合伙事务的负责人，负责对合伙煤矿全面经营管理；（三）将合伙人杜松彦从合伙企业中除名；（四）该决议未见经核查后杜松彦除名前投资数额，仅显示杜松彦出资占合伙企业出资比例的11%；原协议约定杜松彦占股20%，其他合伙人表决予以收回；（五）该煤矿未经依法清算，全体合伙人均不得处置合伙企业财产；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在该决议形成之前的债务由各合伙人按照各自出资比例承担，该决议形成之后的债务，杜松彦不再承担，由剩余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六）对杜松彦出资遗留处置方案的表决；（七）对合伙煤矿存续期间、合伙人之外第三人为该煤矿融资（具体数额由第三方审计报告为准）形成的债务由合伙企业承担，合伙企业资产不足以偿还部分，由原四合伙人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四、该决议合伙人签名处由高俊卿、张文灿等人签名并摁指印。2019年6月20日，高俊卿作为甲方、魏战国作为乙方及被告张文灿作为丙方签订了《退伙协议书》，该协议书共三页，显示：一、合伙企业名称为龙金煤矿；二、甲方高俊卿提出退伙，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甲方高俊卿在合伙企业中的出资占总股权的比例系空白，甲方高俊卿转让给丙方张文灿的股权份额系空白；三、经核算，合伙煤矿的全部资产总价值（包括采矿权价款、无形资产）全体合伙人同意确定为2.6亿元，不再进行资产核查和审计。该合伙企业经核查，披露的总负债为3.3亿元，超出部分由三方共同协商处理；四、对甲方高俊卿应得转让价款6500万元（该转让款计算公式：2.6亿元为基数减去总负债数额，但该总负债数额系空白），丙方张文灿分批支付：2019年6月10日之前支付1000万元，2019年7月10日之前支付1000万元，2019年11月20日之前支付1500万元，2020年6月20日之前支付1500万元，2020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1500万元；五、该协议第二页最后一行内容为“八、该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应共同协商，协商不成”；第三页第一行内容为“额经甲乙丙三方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第二行内容为“十、该协议书订立地点：河南省新密市平安路鑫海湾假日酒店”；接着下方为甲方、乙方、丙方签名。2019年6月20日，魏战国作为甲方与高俊卿作为乙方、被告张文灿作为丙方签订的《退伙协议书》共三页，显示：一、合伙企业名称为龙金煤矿；二、甲方魏战国提出退伙，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甲方魏战国在合伙企业中的出资占总股权的比例系空白，甲方魏战国转让给丙方张文灿的股权份额系空白；三、经核算，合伙煤矿的全部资产总价值（包括采矿权价款、无形资产）全体合伙人同意确定为2.6亿元，不再进行资产核查和审计。该合伙企业经核查，披露的总负债为3.3亿元，超出部分由三方共同协商处理；四、对甲方魏战国应得转让价款1800万元（该转让款计算公式：2.6亿元为基数减去总负债数额，但该总负债数额系空白），丙方张文灿分三批支付：2019年10月20日之前支付500万元，2020年6月20日之前支付650万元，2020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650万元；五、该协议第二页倒数第四行至第三行内容为“八、该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应共同协商，协商不成，提交合同签订地的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第二页倒数第二行至第一行内容为“该协议书为附条件生效：该退伙协议在合伙企业总负债数额经甲乙丙三方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第三页第一行内容为“十、该协议书订立地点：河南省新密市平安路鑫海湾假日酒店”；接着下方为甲方、乙方、丙方签名。户名为“王沛奇”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7月8日从该账户内电子汇出15万元至户名为“高俊卿”的账户内；同日，该账户入账30万元，对方户名为“织金县化起龙金煤矿”，对方账户的账号为37×××28，该笔交易摘要为“自定义”，备注内容为“张文灿老总安排还款高俊卿个人股金”。高俊卿、被告张文灿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但不同之处在于：1.高俊卿提交的该份交易明细清单下方有“情况属实，沈永志，2019年12月30日”字样，高俊卿称系龙金煤矿会计沈永志签字确认，证明上述交易明细清单中2019年7月8日入账30万元系张文灿以龙金煤矿名义向高俊卿支付了30万元，转让款尚有6470万元没有支付。2.张文灿提交的该份交易明细清单下方有“织金县化起龙金煤矿浦发银行账户37×××28于2019年7月8日支付王沛奇30万元，收款账户建设银行织金支行6214667140029021,此笔款项是按照高俊卿个人要求转的款，与张文灿并无关系。特此证明，沈永志，2020年1月17日”，且张文灿一并提交了沈永志身份证复印件，据此反驳高俊卿提交该份交易明细清单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高俊卿的诉请不能成立,理由是:一、高俊卿取得并合法拥有龙金煤矿相关资产及权利的证据不充分。(一)龙金煤矿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煤矿的原投资人为蔡伟锋、王小龙,执行事务合伙人亦原为蔡伟锋,后变更为林洲;未见记载投资人为高俊卿及魏战国或杜松彦;(二)高俊卿主张其为龙金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及合伙人之一,但证号为C520000201207112012646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显示龙金煤矿的采矿权人为贵得金公司,且该证的有效期为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在煤矿采矿许可有效期内,1.高俊卿提交的其与张文灿等人于2019年5月3日签订的《贵州省织金县化起龙金煤矿合伙人决议》既缺少高俊卿等人自认的合伙人杜松彦参与及签字确认,又缺少龙金煤矿及贵得金公司的签章确认;2.高俊卿提交的《贵得金公司织金县化起龙金煤矿增资扩股协议》、2016年9月8日落款处有“蔡伟锋、王小龙、贵得金公司、织金县化起龙金煤矿”等签字或签章的《证明》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二、高俊卿在龙金煤矿中享有的权利份额在案证据不明确。三、高俊卿不足以证明已将其名下所享有的龙金煤矿的相关资产及权利全部移交给张文灿。（一）高俊卿提交的2019年6月20日魏战国、高俊卿分别作为甲方与张文灿签订的两份《退伙协议书》,第二页至第三页内容不同,且高俊卿作为甲方的该份《退伙协议书》第二页与第三页不衔接,内容缺失;(二)户名为“王沛奇”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所显示的2019年7月8日的30万元转账交易不能证明系张文灿以龙金煤矿的名义向高俊卿支付转让款。综上,高俊卿称其将龙金煤矿的股权、采矿权、投资款等权利转让给张文灿,要求张文灿、龙金煤矿向其支付转让款647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证据不足。四、根据前述,高俊卿要求龙金煤矿在64700000元及其诉请第一项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王小龙、林洲作为登记合伙人在龙金煤矿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的范围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诉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高俊卿的诉请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俊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3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高俊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高俊卿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1张，包含2011年3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1年4年11日河南农村信用社、合作社、商业银行电（信）汇凭证、2012年1月4日河南农村信用社、合作社、商业银行电（信）汇凭证。2.张文灿和高俊卿2019年5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目的，2011年张文灿就参股了龙金煤矿，其向高俊卿转参股龙金煤矿出资款900万元。第二组证据，龙金煤矿2011年-2018年的投资明细表8张（2011年3月至2018年12月）。证明目的：2011年始，高俊卿即向龙金煤矿投资，其中包括向刘进杰付款45317991元，购买龙金煤矿，截止2018年底，高俊卿累计向龙金矿投资180824202.28元。第三组证据，1.2016年5月12日刘进杰出具的证明一份；2.王西民2011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3.吴晓鹏2011年7月8日《检槽田遗留问题明细单》、吴晓鹏出具的《高俊卿交款清单》一份、证明2份、借条3份。证明目的：高俊卿通过李高党、魏战营向刘进杰付款3000万元。第四组证据，龙金煤矿尾号15428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龙金煤矿2019年7月8日给高俊卿的30万元股金款是张文灿当天打给煤矿会计沈永志，沈永志当天打到龙金煤矿账户，龙金煤矿当天打给高俊卿司机王沛奇。证明退伙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张文灿对高俊卿提交证据的质证情况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复印件，能证明张文灿向高俊卿支付了900万元的款项，不能证明该款项是投资款。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组证据体现的投资款达1.8亿元，不可能只在流水明细表上盖章，并且该款项绝对不是投资款，因为项目里面有利息，利息还非常高，如果是投资款就不存在利息。且该证据所体现款项没有银行流水相印证，其与另案高俊卿起诉贵得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款项是否有重叠，也未加核实。对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均不予认可，与高俊卿的证明目的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还查明，高俊卿诉贵得金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豫民终46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以事实认定不清为由，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高俊卿是否对龙金煤矿的相关资产及权利拥有合法权利，要求张文灿支付64700000元、龙金煤矿在上述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王小龙、林洲在龙金煤矿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围绕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述如下：一、关于《退伙协议书》的问题。2019年6月20日的《退伙协议书》，记载合伙人为高俊卿、魏战国、张文灿，高俊卿退伙，将在合伙企业中的出资份额转让给张文灿，但高俊卿的股权及出资占总股权的份额处均为空白；魏战国的《退伙协议书》中，魏战国的股权及出资占总股权的份额处也为空白。比较同一天高俊卿所签《退伙协议书》和魏战国所签《退伙协议书》，可以看出，高俊卿持有的《退伙协议书》并没有如魏战国所持《退伙协议书》，对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提交合同签订地的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的表述，也没有“该协议书为附条件生效：该退伙协议在合伙企业总负债数”的表述，协议书第八条内容不完整，且没有第九条内容的记载，存在严重瑕疵。且对于《退伙协议书》第三页第一行“额经甲乙丙三方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的约定，与《退伙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对此2.6亿元的总价款确定（此总价款含杜松彦2016年经营期间投入一千万），全体合伙人无异议，不再进行资产核查及审计”的内容相矛盾。本案一审中，张文灿不认可接受了龙金煤矿的相关资产及权利，高俊卿也没有提供将煤矿资产及证照移交给张文灿的相关证据。高俊卿主张根据2019年7月8日的交易明细单，龙金煤矿向王沛奇（高俊卿司机）转账30万元，系张文灿指示龙金煤矿支付转让款，表明张文灿已经在履行《退伙协议书》。根据一审查明，高俊卿与张文灿都提交了2019年7月8日的交易明细单，但龙金煤矿的会计沈永志在该交易明细单上在后的声明（2020.1.17）推翻了之前的证明（2019.12.30）。基于上述对高俊卿持有的《退伙协议书》存在严重瑕疵的分析，高俊卿以该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为据证明张文灿以龙金煤矿的名义向高俊卿支付相关款项是在履行《退伙协议书》，依据不足。在《退伙协议书》存在严重瑕疵，且无证据证明已得到履行的情况下，对高俊卿要求张文灿根据上述《退伙协议书》支付64700000元款项的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亦无法根据2019年7月11日的承诺书支持高俊卿要求龙金煤矿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高俊卿请求龙金煤矿的登记权利人王小龙、林洲承担责任亦无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高俊卿龙金煤矿投资人身份及份额问题。《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龙金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王小龙、林洲。高俊卿主张自己是龙金煤矿的实际投资人，王小龙、林洲是代持合伙份额，但未进一步提供王小龙、林洲代其持有合伙份额的书面协议等证据。一审期间，林洲提交的书面意见中也不认可高俊卿对龙金煤矿的实际投资情况。且证号为C520000201207112012646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显示，矿山名称为贵得金公司织金县化起镇龙金煤矿的采矿权人为贵得金公司而非龙金煤矿。高俊卿主张，2016年9月28日其与张文灿、魏战国作为乙方与甲方的杜松彦签订了《贵州省贵得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织金化起龙金煤矿增资扩股协议》，载明有股份，高俊卿、张文灿、魏战国是龙金煤矿合伙人，出资比例分别为42.6%、4.13%、13.77%。但上述协议缺少龙金煤矿及贵得金公司的签章确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二审中，高俊卿提供其投资龙金煤矿的新证据，主张其在2011年2月13日从刘进杰处购买了龙金煤矿，并投入了大量资金。张文灿抗辩，投资明细表上记载的款项没有银行流水相印证，也不是投资款，项目里面有高息，而投资款不存在计算利息的问题，且上述证据与高俊卿在我院起诉贵得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证据形式一致，相关款项存在重合，上述案件我院已经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豫民终462号民事裁定，以基本事实不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对此，本院认为，高俊卿主张投资龙金煤矿的上述投资明细表，因无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相印证，张文灿也不认可，高俊卿可与其他投资人协商解决退出等问题，或进一步收集补强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高俊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300元，由上诉人高俊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李智刚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魏炳煌书记员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