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义佳元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环路西侧(林桑场)。法定代表人：钱建东，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勇，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香利，女，1986年9月9日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兵，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江义佳元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佳元公司）与被上诉人梁香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5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义佳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义佳元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及债权债务转移等重要权利义务的变更，应当以明示方式作出，一审法院以“2016年7月30日对账单”及“三方协议”就认定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将债务转移给案外人，依据不足。1.2016年7月30日对账单至多可以证明上诉人同意案外人就被上诉人债务向上诉人履行，在该对账单上并没有明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债务可以转移至案外人，也未明示上诉同意免除被上诉人的全部债务。2.“三方协议”与本案无关，该协议未有上诉人参与，并且未实际履行，不能证明上诉人明示同意被上诉人转移债务至案外人，更不能证明上诉明示免除被上诉人债务。通观全案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上诉同意被上诉人转移债务或同意免除被上诉人债务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梁香利辨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义佳元公司起诉请求：梁香利支付义佳元公司货款965206元及逾期利息(以96520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本案诉讼费由梁香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1月5日,义佳元公司出具对账码单一份，抬头为义佳元纺织对账码单，对账码单载明，2013年12月6日，结欠余额225667.30元，自2014年7月6日至2014年10月19日，结欠余额970836元。该对账码单为打印格式。对账码单上结欠余额栏上另有手写字体为“965206元2014年11月28日”，并加盖有合肥瑶海区宸昊服饰公章，在客户单位及经办人签字栏上有合肥瑶海区宸昊服饰公章及梁香利的签名，义佳元公司方栏上有经办人曹天宽签名并加盖义佳元公司公章。审理中，梁香利提供对账单一份，抬头为2013-2014义佳元纺织跟安徽明宸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宸公司）往来对账单，对账码单载明，2013年12月6日，结欠余额225667.30元，自2014年7月6日至2014年10月19日，结欠余额970836元。2014年11月5日，扣款5630.1元，余额965206元，自2014年12月3日起义佳元公司供货，账单显示余额在此基础上连续增加，至2014年12月16日，扣除3次付款计105000元，结欠余额为1112624.40元。义佳元公司方栏上有经办人曹天宽签名并加盖义佳元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在客户单位及经办人签字栏上加盖有安徽明宸服饰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梁香利另提供义佳元公司(甲方)、明宸公司（乙方）、李东洋（上海）狼堡（丙方）三方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发货给丙方，所有货款暂由甲方代乙方收取，用来抵减乙方欠甲方的面料货款111万多元，每月5号之前结款给甲方，甲方收到款后出具收据给乙方，直到乙方欠甲方的货款付清为止。协议三方对其他方面也作了明确约定，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另查，合肥瑶海区宸昊服饰于2012年8月3日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梁香利，于2013年11月13日核准吊销。以上事实，由义佳元公司提供的对账码单、企业基本信息、梁香利提供的对账单、三方协议、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存在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梁香利是否结欠义佳元公司货款。梁香利认为，三方合作协议，甲方是义佳元公司，乙方是明宸公司，丙方是李东洋（上海）狼堡科技有限公司，日期是2015年12月25日，证明义佳元公司同意将本案中义佳元公司起诉确定的债务转让给明宸公司；2013-2014义佳元与明宸公司往来对账单，对账单时间是2016年7月30日，说明本次之诉的债务已经经过义佳元公司的同意转让给第三方，即明宸公司，本案的梁香利不再承担还款的义务。由对账单上面的往来明细可以看出，完全覆盖了义佳元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对账单上确定的金额，可见，债务已转让给明宸公司是明确的。梁香利另提供4份银行流水、2份微信转账记录，说明在对账单显示的结算日期即2014年10月19日之后，梁香利另有还款105000元；在2016年7月30日之后，明宸公司的股东向义佳元公司的法人钱建东以及两次往来对账单上的经办人曹天宽转账的事实，本案义佳元公司诉请的债务已经得到完全清偿，或者说由梁香利以及案外人偿还的债务已经覆盖了本案义佳元公司诉请的债务。武志朋是明宸公司的股东，该股东身份的取得是在债务转让之后，同时武志朋与本案梁香利是夫妻关系，银行流水所指明的崔守朋是武志朋的亲外甥，也是明宸公司的工作人员。总共付了1106657元。因此，从2014年10月20日之后，梁香利以本人的名义偿还了105000元之后，梁香利就将债务全部转移给明宸公司，义佳元公司在这之后也再未向梁香利主张过债务，这也就是义佳元公司超过三年未向梁香利主张过债权的时效问题。即使是义佳元公司所说的债务加入，那么本案的债务也已经被第三人明宸公司清偿完毕，义佳元公司不具备有债务请求权基础。义佳元公司认为，对2016年7月30日的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义佳元公司将原件寄给明宸公司后，该公司至诉讼前并未确认，也未回复义佳元公司，对账单内容反映出明宸公司新增加的货款和加入梁香利的债务结欠高达1112624.4元，明宸公司未履行债务；三方合作协议是因为明宸公司结欠义佳元公司货款，为实现义佳元公司的债权而订立，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明宸公司与义佳元公司另有买卖合同纠纷，且未结清货款，更未履行加入梁香利应当履行的债务。明宸公司与梁香利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继存关系，根据这个对账单只能证明明宸公司自愿加入对梁香利的债务；对2013-2014年的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2014年以后明宸公司仍然与义佳元公司存在纺织品的买卖关系，梁香利并未完整、全面的举证该事情；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梁香利未举证义佳元公司与明宸公司之间的全部交易事实，这些付款的凭证不仅不能证明明宸公司与义佳元公司之间的买卖合作关系是否已结清，更加不能证明其代本案梁香利清偿部分或者全部债权，另外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没有原件的情况下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因此，明宸公司为本案梁香利的债务加入方，义佳元公司并未免除梁香利的债务，梁香利仍需履行该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让或者转移应当具备法律特征是,第一、债务必须有效存在并具有可转移性;第二、债务转移须经债权人同意;第三、产生了新的合同关系，债务转移之前合同关系消灭；第四、合同主体已经变更，第三人成为债务人主体成立。债务转移产生的法律后果是第三人取代原债务人,成为新的债务人,原债务人脱离合同关系,由第三人直接向债权人承担债务,如果第三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的,应当由第三人而非原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来，原债务人与第三人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分析本案双方已确认的证据，2016年7月30日的对账单，已完整包含了2014年11月5日对账码单的全部明细，但欠款主体已变更为明宸公司，并在原欠款的基础上继续发生业务，对增加的欠款额进一步确认；义佳元公司(甲方)、明宸公司（乙方）、李东洋（上海）狼堡（丙方）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对2016年7月30日的对账单载明的欠款111万多元，约定了如何给付的方式，并明确至乙方欠甲方的货款付清为止。该两份证据义佳元公司是明知存在却在本案中未予提及，并断章取义将之后梁香利几次的还款均不予明确，而以上证据却可以确认，作为债权人的义佳元公司，已同意梁香利债务人将其债务全部转移给明宸公司，至于明宸公司与义佳元公司之间在此之后发生的往来及构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涉及，义佳元公司可另行主张。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梁香利债务已转移给明宸公司，梁香利已不存在结欠义佳元公司货款的基础。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江义佳元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52元，由吴江义佳元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义佳元公司与明宸公司在《2013-2014义佳元纺织跟明宸公司(武志朋)往来对账单》尾部备注栏里注明：2016/3/28请贵司从新核对无误后，签名盖章。该对账单显示，截止2014年12月16日，明宸公司结欠金额为1112624.4元。2017年7月27日双方签署同样格式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6年4月30日，抵扣衣服款35000元，明宸公司结欠金额为1077624.4元。另，义佳元公司在一审中陈述：“2012年到2014年梁香利是以夫妻个人名义与义佳元公司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于2014年11月28日由被告梁香利签名确认结欠义佳元公司货款965206元，之后未履行。后来被告梁香利的丈夫成立了明宸公司，该公司实际仍由夫妻双方控股，以该公司的名义继续与原告发生部分交易”。以上事实，有对账单两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13-2014义佳元公司跟明宸公司往来对账单》系义佳元公司制作后由明宸公司确认形成，该对账单上所载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9月22日供货的品名、数量、单价以及结欠余额与义佳元公司与合肥瑶海区宸昊服饰店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对账单完全一致，并确认截止2014年12月16日明宸公司结欠金额为1112624.4元。2017年7月27日双方对账单确认截止2016年4月30日，抵扣衣服款35000元，明宸公司结欠金额为1077624.4元。从义佳元公司主动多次与明宸公司对账确认其对明宸公司的债权，且该债权已完全覆盖义佳元公司对合肥瑶海区宸昊服饰店债权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2013-2014对账单形成之后，义佳元公司只将明宸公司视为债务人而未将合肥瑶海区宸昊服饰店或梁香利视为债务人，也即义佳元公司对于原债务人将涉案债务转移给明宸公司是明知且认可的，故明宸公司应为承担本案责任的主体，义佳元公司起诉梁香利缺乏请求权基础，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义佳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2元，由上诉人吴江义佳元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