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维克（天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负责人：伊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1980年1月22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冷暖暖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东门村**v>负责人：郁建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治国，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南亭公路**v>负责人：马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慧，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锋，男，1966年5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琪，男，1980年1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维克（天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维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冷暖暖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暖暖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宝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润公司）、原审原告刘锋、原审被告王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4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维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被上诉人冷暖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治国、被上诉人宝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慧、原审原告刘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莉及原审被告王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维克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维克公司对所有损害承担3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维克公司在施工前至宝润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并与冷暖暖公司和宝润公司共同确定空调箱的技术参数和空调机组左右接管方向等事宜，但冷暖暖公司没有告知维克公司需要在彩钢板顶上进行空调安装。空调机组运抵现场后，冷暖暖公司在未征得维克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已将空调箱散件搬至彩钢板顶上。维克公司和刘锋在现场施工时一方面为了能按时完成组装任务，一方面在冷暖暖公司的一再催促下，刘锋只能在无固定安全带牢固挂点的情况下进行现场施工。本案事故发生的关键原因是彩钢板厂房吊顶不堪承重塌落导致刘锋摔伤，冷暖暖公司和宝润公司明知空调箱的安装位置存在安全隐患，却未进行安全检查和承重评估，也没有进行加固和采取任何安全防护错误，不合规地要求刘锋在彩钢板吊顶上施工，故冷暖暖公司和宝润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更大责任。冷暖暖公司辩称，维克公司是刘锋的雇主，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承担大部分的责任，原审法院已经减少了维克公司的承担比例。冷暖暖公司只是空调购买方，施工方案是维克公司自行安排，与冷暖暖公司无关。冷暖暖公司不同意维克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宝润公司辩称，其提供的场地符合安全标准，维克公司也勘察过现场，由其自行制定施工方案，彩钢板符合施工要求，宝润公司作为定作方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失。宝润公司不同意维克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刘锋述称，其与维克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人身损害的，应当由维克公司承担责任。冷暖暖公司和宝润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过失，原审法院认定的比例正确。刘锋不同意维克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王琪表示同意维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维克公司、王琪、冷暖暖公司和宝润公司按责赔偿刘锋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下同）283,639元（审理中刘锋将赔偿项目中的医疗费变更为799元，伤残赔偿金变更为166,660.80元）；2、请求判令维克公司、王琪、冷暖暖公司和宝润公司支付刘锋律师费12,000元；3、判令诉讼费由维克公司、王琪、冷暖暖公司和宝润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作为空调经销商的冷暖暖公司与宝润公司达成了由冷暖暖公司承揽宝润公司空调安装业务的意向后，冷暖暖公司遂与空调生产厂家即维克公司联系要求购买若干空调，双方约定由维克公司发送空调箱的散件至宝润公司，并由维克公司负责安装事宜，冷暖暖公司负责散件的搬运及安装完成后的空调调试工作。2019年5月8日，维克公司、冷暖暖公司的工作人员至宝润公司即施工现场进行了勘察，同年5月9日，冷暖暖公司、宝润公司签订了空调销售安装合同。之后，王琪作为维克公司上海地区的售后服务人员，通知了维克公司的售后服务商至宝润公司安装空调，但被告知近期工程繁多，没有时间前往宝润公司安装空调，因工期紧张，王琪在维克公司销售经理的多次催促下，遂临时联系了刘锋等人前往宝润公司安装空调。同年6月5日，刘锋站在厂房彩钢板吊顶上进行安装作业，冷暖暖公司工作人员将空调散件陆续搬运至彩钢板吊顶上，在此过程中因彩钢板吊顶受力点不堪重负而坍塌，刘锋及其工友刘某从彩钢板上摔落到地面而受伤。当天，刘锋被送至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急诊治疗，初步诊断为右三踝骨折、左跟骨骨折、右尺骨骨折，经治疗后于2019年6月25日出院。原审另查明，2019年12月11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刘锋伤情进行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刘锋至右侧尺骨冠状突骨折，右侧肱骨外上髁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右肘关节功能丧失49%，构成十级伤残；右三踝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60%，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酌情给予休息期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遵医嘱择期行右三踝骨折及右侧尺骨冠状突骨折内固定拆除术时，可酌情予以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原审又查明，刘锋于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25日所支出的住院费用83,154.58元中，维克公司垫付45,000元，王琪垫付25,000元；冷暖暖公司自认共垫付刘锋19,245.40元（包含垫付医药费的支出），对此刘锋未持异议。另，王琪为刘锋购买日用品支出110元，并为刘锋支出门诊医药费686元、护工费7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刘锋受雇于维克公司还是王琪。根据已查明事实，王琪为维克公司员工，任上海地区售后服务工程师，主要代表公司负责对外联系并安排空调安装维修等售后服务工作。王琪陈述，如遇工期紧张、维克公司的服务商人手不够等情形时，其就会临时安排服务商以外的空调安装工进行安装，而本案刘锋的安装工作与先前发生过的临时派工情况属同一情形，刘锋是其临时安排至事发工地安装空调的。据此应认为，王琪作为维克公司售后服务主管，岗位职责为负责维克公司空调在上海地区的售后服务工作，包括空调箱的组装、调试、维修等，其临时指派不属于维克公司服务商的刘锋安装空调，虽超越其代理权限，但王琪作为维克公司的服务工程师，为了公司利益指派刘锋安装空调的行为符合其岗位职责范畴，具有代理权存在的外观，足令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刘锋相信王琪具有相应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王琪的临时指派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维克公司与王琪之间成立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维克公司承担，故刘锋与维克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各方过错责任。刘锋认为雇主没有为其提供安全装备和设施，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刘锋提供劳务过程中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冷暖暖公司、宝润公司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未有效保障施工现场的安全，没有加固彩钢板，导致彩钢板吊顶不堪承重掉落，故冷暖暖公司、宝润公司均具有重大过错。冷暖暖公司认为，其与维克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由维克公司负责空调散件的安装工作，冷暖暖公司负责安装完成后的调试工作，刘锋虽是在其承揽的工地上受伤，但冷暖暖公司认为自身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宝润公司认为，其与冷暖暖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其作为定作方，不存在指示过失，施工场地符合施工条件，刘锋受伤是因维克公司、冷暖暖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以及刘锋自身操作不规范等因素导致；其与冷暖暖公司签订的空调安装合同中也明确了由冷暖暖公司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事故及施工导致的人员或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其对刘锋的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应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维克公司作为雇主，理应为雇员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场所，上岗前对雇员进行必要的安全知识教育或指导等，本案中刘锋因脚下的彩钢板超负重坍塌导致刘锋摔落受伤，是维克公司未能提供安全带等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保证工作场所和环境安全所致，显然维克公司具有主要过错；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冷暖暖公司作为宝润公司车间改造空调工程的承揽方，对车间内彩钢板吊顶能否承载空调配件及作业人员的重量未能做出准确预估，也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冒然让刘锋等安装人员在彩钢板吊顶上操作，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宝润公司作为事发工地方，其明知空调将被安装在彩钢板上方的厂房天花板上，却未对彩钢板进行加固或拆卸后进行施工，致使现场不符合施工条件，显然其消极的不作为行为属于指示不当，因此冷暖暖公司、宝润公司均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刘锋作为空调安装工，应具有一定的空调安装的常识，在作业过程中应有足够的自我保护意识，其在未佩戴安全带的情况下登高作业，一定程度上存在自甘风险，因此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所以本案中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结合刘锋受伤的原因力大小、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过错情况，并从保护受害人权益的角度出发，酌定由维克公司对刘锋的损失承担50％，冷暖暖公司承担30%，宝润公司承担10％，刘锋自负损失的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对刘锋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85,943.90元，凭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400元。3、营养费，根据刘锋伤情，按每天30元根据鉴定意见计算120日为3,600元。4、误工费，刘锋诉请按照250元/天计算，并提供了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应认为刘锋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参照本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478元计算刘锋误工损失，根据鉴定意见给予的期限计算249天为27,614元。5、护理费，刘锋诉请按照3,373元/月的标准赔偿，未超出本市居民服务行业职工的月平均工资，予以支持，参照鉴定意见计算120天为13,492元。6、日用品费，酌情支持110元。7、交通费，根据刘锋就医情况，结合乘坐合理交通工具所需的费用，酌情支持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锋伤残等级酌情支持6,000元。9、残疾赔偿金，刘锋系农业人口，但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并提交了缴纳水电费给房东的转账记录、XX村网格工作室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公司证明，王琪、冷暖暖公司和宝润公司虽辩称对刘锋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刘锋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刘锋的伤残等级，结合定残前一日的实际年龄，参照本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73,615元计算20年为176,676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凭据支持100元。11、鉴定费，凭据认定2,850元。12、律师代理费，系刘锋的实际支出，可以作为损失要求赔偿，故根据支持刘锋诉讼请求的金额等因素酌情支持9,000元。以上1-12项合计326,285.90元，由维克公司承担50%为163,142.90元,由冷暖暖公司承担30%为97,885.80元，由宝润公司承担10%为32,628.60元。综上，维克公司应赔偿刘锋损失163,142.90元，扣除已支付45,000元，维克公司尚应赔偿刘锋118,142.90元；冷暖暖公司应赔偿刘锋损失97,885.80元，扣除已支付的19,245.40元，冷暖暖公司尚应赔偿刘锋78,640.40元；宝润公司应赔偿刘锋损失32,628.6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判决：一、维克（天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锋损失118,142.90元；二、上海冷暖暖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锋损失78,640.40元；三、上海宝润食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锋损失32,628.60元；四、驳回刘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77元，由刘锋负担300元，维克（天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1,600元，上海冷暖暖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7元，上海宝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维克公司、冷暖暖公司和宝润公司所负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二审审理中，维克公司提供证据1,五张照片，证明事发前维克公司勘察过现场，确定了基础参数；证据2,两张照片，证明施工现场没有可以绑安全带的地方；证据3,空调数据，证明空调箱体有四到五米长，无法绑安全带施工定点安装；证据4,同类型空调在其他工地的安装视频，证明现场无法绑安全带施工；证据5,冷暖暖公司法定代表人郁建海与维克公司销售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冷暖暖公司要求维克公司一起隐瞒真相。冷暖暖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4不认可，因为没有收到视频证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宝润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维克公司看了现场也没有对吊顶牢固与否提出意见，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不予认可，因为没有收到视频证据；对证据5不予质证，与其无关。刘锋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不予认可，因为没有收到该证据。王琪对维克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予认可。综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维克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采纳其证明目的，维克公司查看了现场，也清楚空调具体参数，但维克公司作为空调安装方却对现场安全与否未提出过异议，足以说明其存在主观过错；因维克公司未提供证据4的视频，故不予认定；对证据5，因冷暖暖公司未认可真实性，且聊天产生的原因是什么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维克公司对刘锋受伤后果承担的责任比例。刘锋系维克公司受雇安装空调时发生人身损害，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作为雇主的维克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维克公司自认其在安装前曾勘验现场，故其对现场布局和空调安装位置应当清楚明知，作为安装方的维克公司有相当的专业知识判断安全绑带安置于何处最有利于现场安装空调、彩钢板能否承受安装的空调和人员重量等情况，但从现有证据看维克公司并未对现场的安全因素提出任何异议。冷暖暖公司和宝润公司分别为改造空调工程的承揽方和定作方，对空调需要安装彩钢板上方的厂房天花板上，安装人员只能踩踏在彩钢板上才能完成作业清楚明知，但冷暖暖公司和宝润公司均未事先作出合理预判，对彩钢板能否承重未做合理评估，故对安装人员刘锋因彩钢板不堪重负而坍塌后摔倒致伤的后果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进行了详细评述，据此作出的赔偿责任比例无不当，本院均予认同。综上所述，维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05元，由上诉人维克（天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