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 淅川县泰安保护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淅川县上集罗池贯（华富陶瓷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学林，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林，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淅川县。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茂永，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 宁城鑫马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必斯营子镇必斯营子村。法定代表人：李志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 赵玉广，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润普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必斯营子镇必斯营子村3组。法定代表人：崔玉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锋，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淅川县泰安保护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王学林因与被上诉人宁城鑫马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马公司）、内蒙古润普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普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9 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安公司、王学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润普公司对鑫马公司在上诉人处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对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且对关键性事实避重就轻不做认定和解释。1.润普公司在股东崔玉生、李洪儒实际出资为零的情况下自2017年8月1日即与鑫马公司成立《带料加工协议》开始恢复生产正常盈利；其次，根据宁政纪字（2017）100号《专题会议纪要》通过的《研究宁城鑫马铸业有限公司恢复生产事宜》显示润普公司完成对鑫马公司生产设备、资产的接管，接管后，由润普公司对鑫马公司注资、升级、备案恢复生产，产生的利润两个公司按40%和60%比例分成。再次鑫马公司恢复生产以来，鑫马公司原本经营功能中的采购、产品销售、货款回收、经营资金控制权化整为零，被润普公司全部取代，而从生产经营全部过程看，润普公司实际经营范围仅是销售鑫马公司加工的钢坯产品，是贸易公司。以上事实证明，两个公司虽然是独立登记成立的，但是两个公司已经形成融合体，如果没有通过析产的话两个公司的财产始终是混同的，以上事实判决书未作认定。2.两个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却不相互支付资金，显然财产混同。3.两个公司在《带料加工协议》和国家税务局税票显示的法律关系相互矛盾，两公司又不相互支付资金，导致财产界限不清、财产混同。判决书中，关于两个公司之间的《带料加工协议》与增值税发票对生产原料和产品钢坯所有权归属相互矛盾的事实原因、开票原因、相互不支付资金的原因只字不提也不做解释，反而单凭两个公司独立开具增值税发票认定两个公司是独立的，显属是没有公正采纳证据。4.《带料加工协议》本身就是为润普公司无偿占有鑫马公司财产、财产混同提供理论依据。该协议中约定，润普公司支付的加工费方式是按照利润的40%为鑫马公司还债。那么润普公司是否存在或者支付利润，只能由润普公司自主决定，使润普公司无偿占有了鑫马公司的财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鑫马公司仅2019年1、2、6三个月份向润普公司销售货物达5个多亿（增值税发票显示销售额），而法院已经查封冻结的利润数额仅是这个数字的九牛一毛，而且在个别法院冻结鑫马公司利润之后，润普公司在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为鑫马公司代为支付电费5000多万元，说明二被上诉人辩称没有利润、利润无法支付完全是为无偿占有他人财产开脱责任。5.一审法院认为“润普公司为鑫马公司支付电费在《带料加工协议》中有规定是应该的”错误。《带料加工协议》第11条约定，加工费包含电费在内，加工费又是从利润的40%中支付，所以，为鑫马公司支付电费也是支付鑫马公司利润。两个公司声称自2018年11月以后多家法院冻结鑫马公司在润普公司的利润无法支付利润与润普公司交付电费而动用利润的行为事实相矛盾，同时证明润普公司代付电费的行为已经违反包括淅川县法院在内的多家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构成抗法事实。进一步证明两个公司是在共同经营，财产混同。6.河北旭阳焦化有限公司与鑫马公司买卖纠纷一案及内蒙古宁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鑫马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显示润普公司曾经偿付了部分款项成为鑫马公司的债权人，但润普公司是为了两个公司的共同利益保护产能而代还债务，不能以此片面认为润普公司是债权人而独立于鑫马公司。7.依照《带料加工协议》中关于加工费支付的约定，可以确认鑫马公司和润普公司已经构建起财产共有关系和财产混同。两个公司都承认，自2018年11月19日至今由于多家法院对鑫马公司在润普公司利润的查封，没有分割和支付利润，说明两个公司具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特点。润普公司销售的钢坯和回收的货款在双方析产之前系双方共同投入经营积累的财产，其所有权归两个公司共同所有。通过淅川县法院对两个公司经营情况的抽查，仅2019年1月、2月、6月三个月税票显示，鑫马公司向润普公司移交钢坯货物总款5个多亿元，证明两个公司已经存在巨额财产处于共有状态，在没有分割和析产之前财产混同。8.判决书认定“本案被告鑫马公司既不存在被政府无偿划拨、划转财产的情况，也不存在润普公司接受从鑫马公司划拨财产的情况”错误。宁城县人民政府是通过行政手段间接命令、主持、促成润普公司完成财产划拨、财产混同。9.一审法院对公司人格混同认定标准认识错误。本案中两个公司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财产界限模糊、功能混同、资产混同，只要财产混同事实成立就足以说明两个公司人格混同。上诉人提供的其他混同证据只是用以印证财产混同，一审法院将其割裂来单独孤立进行分析明显错误。二、上诉人诉讼中撤销认定混同请求的原因并不影响对两个公司连带责任的认定。本案中，由于二被上诉人即存在财产混同又存在资产无偿划拨，而且两者还存在竞合，但是不论是哪种情形都是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法院在审理认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时各个理由都是附带审理的范围，所以，关于混同的认定请求是重复请求，故被撤回。三、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称为润普公司代鑫马公司还债，数额巨大，只能证明润普公司已经完成对鑫马公司资产控制的事实。1.从现状看，润普公司决定了鑫马公司利润是否存在。2.润普公司包揽了鑫马公司各种费用开支。3.产品、货款、全部归润普公司控制，资金被润普公司控制。4.只有润普公司才能决定什么债权人的债权可以偿还。5.鑫马公司银行账号全部被冻结查封，两个公司的经营只能有润普一个公司的银行账户做资金运作。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鑫马公司答辩服判。被上诉人润普公司答辩服判。泰安公司、王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人格混同。2.责令润普公司对鑫马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不要求确认人格混同，只要求润普公司对鑫马公司在原告已确定的债务和所有损失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6月9日，原告泰安公司、王学林与被告鑫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3个案件，经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了（2014）淅民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主要约定鑫马公司对欠付二原告的货款本息5236402.13元分期偿付，如每逾期一笔，则视为下余货款全部违约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等。调解书生效后，因鑫马公司未完全履行义务，案件进行执行程序。现原告以二被告人格混同，润普公司应对鑫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鑫马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22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志强，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金属铸、锻；钢压延加工、销售；石灰制造、销售、生铁、钢坯、钢材、铁矿粉、焦炭销售。 润普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崔玉生，股东有崔玉生、李洪儒，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金属铸、锻；钢压延加工、销售；钢铁冶炼；轧钢、方钢加工、销售；石灰生产、销售；生铁、钢坯、焦炭、铁矿石、硅锰合金矿石和铜材等其他内容。 2017年8月1日，润普公司（甲方）与鑫马公司（乙方）就委托利用乙方厂区内相关工艺设备系统带料加工钢坯产品事宜签订《带料加工协议》，在甲方的权利义务中约定：1.甲方提供生产所需的全部原燃料、备品备件及辅助材料等。乙方利用乙方厂区内相关设备设施及相关工艺系统等全部资产冶炼加工成达到国家及部门合格标准的钢坯产品。2.甲方租用乙方厂区由双方共同划定的区域存放标的原料及产成品钢坯。甲方对其所购买及存放于乙方厂区的标的原料始终享有所有权，甲方安排或委托第三方现场工作人员对存放区进行监督管理。3.甲方对乙方使用甲方所供标的原料在标的资产系统加工而成的钢坯及生产加工中的半成品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成品钢坯由甲方自行销售。6.双方共同认可下的甲方升级改造的固定资产投入归甲方所有。7.甲方为乙方复产垫资建设的安全环保设施，所有权归甲方所有。8.甲方为乙方复产垫付的检修费用，已经形成固定资产的部分归甲方所有，形成费用的部分作为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借款，优先用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加工费中的设备折旧费用进行冲减。11.甲方应及时足额向乙方结算加工费。在乙方的权利义务中主要约定：1.无论任何环节，乙方均无条件地承认甲方对钢坯的所有权等。4.乙方要积极配合甲方进行标的原料的采购和钢坯的销售业务。加工费的结算中约定：1.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向乙方每月结算加工费一次（加工费包含：工人工资、水电费、税款、设备折旧费、场地租赁费）。2.甲方承诺，每月形成的利润，60%用于企业自身的发展及再投入，40%用于替乙方偿还原有的债务。3.因执法机关扣留乙方应得加工费或乙方同意从其应得加工费中直接向其债权人偿付款项的，甲方从乙方应得加工费中扣减。协议同时还约定了排他约定等内容。在二被告生产经营过程中，鑫马公司部分职工的劳资关系曾于2017年12月、2018年10月转入到润普公司，由润普公司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其余职工均由鑫马公司发放工资及缴纳保险。双方在2018年12月份亦因职工劳动关系的确认发生过诉讼。 又查明，在二被告签订带料加工协议后，从原告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票据来看，鑫马公司加工钢坯所需的原材料是从润普公司购买的，加工后的钢坯出卖给润普公司，润普公司再出售给其他公司。 在河北旭阳焦化有限公司与鑫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及内蒙古宁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鑫马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的执行过程中，由于润普公司代鑫马公司偿付了部分款项，因此成为鑫马公司的债权人。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执异716号执行裁定书等文书可以证实：鑫马公司在润普公司的利润收入已被多家法院查封。润普公司曾对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2执13062号之十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鑫马公司在润普公司的利润收入提出异议，但被该院予以驳回。 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份期间，润普公司曾为鑫马公司缴纳过电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原告在第二次庭审开始后才变更诉讼请求，但其变更诉讼请求的内容仅是撤回原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将其作为第二项诉讼请求的理由，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关于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问题。原告主张润普公司应对鑫马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理由是二被告之间系关联公司，公司财产混同，丧失了独立人格。对此，法院认为，认定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主要从人员混同、营业场所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等方面是否存在交叉或混同，并因此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等方面综合考虑认定。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二被告的出资股东、法定代表人、高管以及财务管理人员等均不相同。除此之外，原告也未提交证明二被告之间系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子公司或关联公司的其他证据。而原告提交的二被告为本单位职工缴纳工伤保险名单亦证明，虽然缴纳工伤保险的部分职工相同，但也同时证明二被告有各自独立的社保账户。且在2018年10月份，二被告曾因职工的劳动关系发生过纠纷并诉至法院予以裁决。由此可以说明二被告不存在人员混同问题。因二被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住所均在××县，而原告提交的润普公司未租赁房屋的照片表现的仅是房屋外观，该照片并不能否认润普公司签订租屋协议后退租或未实际租用房屋。从二被告签订的《带料加工协议》来看，润普公司的职工在鑫马公司办工既符合协议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不存在二被告共用办公场所的事实。从二被告登记的经营范围及签订的《带料加工协议》来看，虽然鑫马公司的业务与润普公司的业务存在相同，但二被告实际经营的业务并不相同，故认定二被告之间业务混同缺乏有效证据佐证。原告提交二被告之间买卖原材料和钢坯的部分税票拟证明二被告没有真实履行《带料加工协议》，存在权属不清、财产混同的事实。对此，法院认为，无论鑫马公司从润普公司购买原材料还是鑫马公司将钢坯出售给润普公司，二被告均需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这证明二被告的账户是独立的，同时也说明二被告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且多家法院对鑫马公司在润普公司的利润进行查封冻结亦证明二被告履行了《带料加工协议》，原告以此主张二被告财产混同缺乏证据佐证。虽然润普公司为鑫马公司垫付过工人工资和电费等费用，首先因《带料加工协议》对此进行过约定，其次润普公司主张系以借支的方式进行垫付且在双方的账目中体现为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故因此认定二被告财产混同亦缺乏证据佐证。综上，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人格混同，导致财产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要求润普公司对鑫马公司所欠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法律适用问题。原告除主张本案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外，还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责令润普公司对鑫马公司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经审理查明，鑫马公司不存在分立的事实，润普公司既不是鑫马公司分立后新设的法人，也不是鑫马公司的分公司，二被告是彼此独立的两个公司，故原告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鑫马公司既不存在被政府无偿调拨、划转财产的情况，也不存在润普公司接受从鑫马公司划拨财产的情况。故原告的该主张依然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之间人格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故其要求润普公司对鑫马公司所欠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淅川县泰安保护材料有限公司、王学林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二、润普公司是否对鑫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问题。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一)本案中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是否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从鑫马公司、润普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和本案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来分析，两个公司之间不存在董事相互兼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形，两个公司分别有自己的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并不存在关联关系。鑫马公司的164名员工虽转入润普公司工作7个月，但这164名员工亦将劳资关系和社保关系转入到润普公司，后两个公司因此事发生争议，经双方反复协商又将这164名员工转回到鑫马公司工作，这恰好说明了两个公司之间的员工不存在混同的情况。因此，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二)本案中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是否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从工商部门登记情况来分析，两个公司的业务范围确有重合的部分，但这也正是双方签订《带料加工协议》进行合作的基础，双方在签订《带料加工协议》后，鑫马公司只是负责进行生产加工，无论是购买原材料还是将钢坯进行对外出售，均是以润普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没有给案外人造成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在对外经营活动中彼此不分的误解。因此，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不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三)本案中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均有自己的独立帐簿和独立账户，分别有自己的财务工作人员，分别进行纳税申报和纳税，不存在合并记账、集中进行现金管理的情形。在对外经营活动中，润普公司也始终以自己公司的账户进行交易和结算。因此，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四)本案中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1.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以《带料加工协议》为基础，形成了一种合作关系，由润普公司购买原材料，由鑫马公司负责进行生产加工，产品由润普公司进行销售，产品和原材料的所有权均归属润普公司，由润普公司向鑫马公司支付加工费，双方的财产权属明晰。2．润普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住所地是在××县，是租赁王广瑞的房屋，有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必斯营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润普公司虽在鑫马公司厂区内存放原材料和成品，但系租赁使用，也是为了生产经营的方便，那么润普公司的员工在该厂区内上班系为履行《带料加工协议》。因此，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不存在生产厂所混同的情形。3.润普公司为鑫马公司代为支付5000多万元电费的性质是垫付款，双方是要进行最终决算的，电费是生产成本而非利润。如果润普公司不为鑫马公司代为支付电费，那么鑫马公司就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带料加工协议》也就无法履行，会给双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不能将润普公司代为支付电费的行为认定为资金混同。4.润普公司收购鑫马公司债权的行为是为了避免鑫马公司的资产被人民法院拍卖，造成鑫马公司停产或破产，而不是为了操纵和控制鑫马公司，事实上在润普公司收购债权后也没有对鑫马公司进行过度支配与控制。另外，润普公司收购鑫马公司债权的行为具有非常大的商业风险，也有可能得不到鑫马公司的清偿。5.宁城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宁政纪字（2017）100号《专题会议纪要》，通过了《研究宁城鑫马铸业有限公司恢复生产事宜》，这是宁城县人民政府从大局出发，为经济发展和盘活鑫马公司所作的协调安排，并非用行政手段干预经济活动，而是对鑫马公司、润普公司和鑫马公司的债权人均有益处的安排。只有鑫马公司能够正常生产经营、实现盈利才能向债权人偿还欠款。综上，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二、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润普公司是否对鑫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如前所述，在鑫马公司与润普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上诉人泰安公司、王学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要求润普公司对鑫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泰安公司、王学林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要求润普公司对鑫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润普公司与鑫马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并不是分立后新设的法人，不适用第十二条的规定。宁城县人民政府亦没有强制命令鑫马公司将财产无偿调拨、划转给润普公司，只是协调双方能够顺利履行《带料加工协议》，因此本案亦不适用上述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三)本案中，润普公司既没有与鑫马公司约定对鑫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没有与上诉人泰安公司、王学林约定对鑫马公司所欠二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泰安公司、王学林要求润普公司对鑫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淅川县泰安保护材料有限公司、王学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淅川县泰安保护材料有限公司、王学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 审判员  邓宏涛 审判员  韩尚达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