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刑初140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继超，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古蔺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诗敏，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9）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继超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9）粤2072刑初1917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何继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刑终71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粤2072刑初1917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一部刑补诉（2020）Z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何继超犯票据诈骗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继超及辩护人杨诗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何继超在被害人王某位于中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乘无人之机，盗窃被害人王某的支票8张，偷盖印章后，将上述支票向杜某2、杜某兑换现金共计人民币563373元。2019年1月3日，杜某2持其中2张支票从银行支取现金人民币180170元。剩余支票因被害人王某发现被盗后办理挂失而无法兑现。事后，被告人何继超退赔被害人杜某2、杜某人民币2万元。2019年1月7日、8日，被告人何继超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0万元。同年1月17日，被害人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5月3日，公安人员在河北省固安县某村检查站将被告人何继超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河北省固安县某村公安检查站出具的查获经过、涉案支票、微信聊天记录、欠条、公司营业执照、支票账户资料、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人孙某、杜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何继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继超无视国家法律，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又冒用他人支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盗窃罪、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继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何继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犯盗窃罪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被害人杜某2、杜某不能持支票取款后，已经向被害人出具欠条，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继超犯盗窃罪无异议，辩称被告人何继超与被害人杜某达成合意、出具欠条，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故被告人何继超的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同时被告人何继超具有向被害人王某退赔10万元、向杜某2、杜某退赔2万元的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何继超在被害人王某位于中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乘无人之机，盗窃被害人王某的支票8张，偷盖印章后，将上述支票向杜某2、杜某兑换现金共计人民币314970元。2019年1月3日，杜某2持其中2张支票从银行支取现金人民币180170元。剩余支票因被害人王某发现被盗后采取相关措施而无法兑现。事后，被告人何继超退赔被害人杜某2、杜某人民币2万元。2019年1月7日、8日，被告人何继超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0万元。同年1月17日，被害人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5月3日，公安人员在河北省固安县某村检查站将被告人何继超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何继超以前是我的一个玻璃供货商，2018年7月，他因工厂拆迁，无事可做，经常到我位于中山市某公司办公室喝茶。2019年1月4日16时许，我手机收到内容为我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以支票兑现的方式被转走180170元的短信。我查看支票号，发现自己并没有开出这两张支票，又经进一步查询，发现有人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使用支票密码生成器在我公司工商银行的的支票上填写了5张支票的金额。经过与公司财务查找，发现一共少了7张支票。我怀疑是经常来我办公室的何继超作案，于是打电话给他。何继超承认是他工厂的送货司机偷走了我的支票。但是我认为他的司机没有进过我的办公室，没有条件作案，应该是何继超碍于面子说谎。后来我找过那两张支票的出票人杜某2，对方说是何继超找她换票的，所以我认为就是何继超盗走我的支票。此后我联系何继超，他说支票在他司机手上，但是他会负责这件事情，已经兑换的180170元，他给我打了一张等额的欠条，并承诺在2019年1月10日之前还清。此后他又写了一张欠条，标明他盗走我的7张支票，如果出票了，由他本人承担。之后在2019年1月8日，我又发现财务的支票本少了三张支票，我打电话给何继超，他也承认支票在他司机手上。因为到了2019年1月10日，何继超一直没有将钱还给我，且一直找理由推脱，我就选择报警。发现支票被盗后，我已将支票关联的三个银行账户的钱全部转移。案发前我公司与何继超的生意往来已经全部结清有关款项。两张已经兑换的支票，我和杜某2联系过，她说是何继超卖给她的，之后她去兑现了支票。另外编号为73677861/73677860的支票，票面金额分别为101800元、58200元，出票日期均为2019年1月31日，我在同年2月1日收到工商银行东凤同安支行孙行长的手机短信，告诉我支票跳票，要我存钱进去。其辨认出被告人何继超。2.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兴华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王某于2019年1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3.固安县某村公安检查站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继超于2019年5月3日6时许在固安县某村公安检查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某公司办公室。5.有支票复印件及广东省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在案。6.营业执照证实，中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市某生活小家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均为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某。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要求被告人何继超将已经兑现的180170元在2019年1月6日归还，剩余5张支票及时还回，被告人何继超表示同意，但未能如期将钱款还给王某，也未能将支票退还，被害人王某表示将报警处理。8.被告人何继超于2019年1月5日签名捺印的《欠条》证实，1.何继超欠中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支票号73***59/73***75合计金额180170元，承诺于2019年1月10日前全部结清；2.何继超欠中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票号为73***61/73***60/73***59/73***74/73***73/18***20支票，以上支票如有进票，由其承担。9.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1.2019年1月3日，中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账户支出95170元、85000元，收款人为“同城票据交换差额户”；2.2019年1月7日、8日，中山市某玻璃厂、何继超分别向王某转账84000元、16000元。10.中国农业银行开户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何继超于2018年11月1日收到杜某转账20000元、50800元，于同月13日收到杜某转账52000元，于同月24日收到杜某2转账90270元，于同年12月14日收到杜某转账9000元，于同年12月26日收到杜某2转账51900元，于2019年1月6日收到杜某转账41000元（以上转账合计314970元）、于同年1月8日向王某转账16000元。11.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中山市某生活小家电有限公司担任财务。我听公司老板王某说以前的供货商何继超盗走了公司支票。何继超两年前开始与我公司合作至2018年7月份，当时就已经结清全部货款。之后何继超经常过来公司办公室闲聊，他在办公室见过我开支票，还问过我怎样开具支票。公司的支票平时都和公章一起放在办公室抽屉里。其辨认出被告人何继超。12.证人杜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期间，我从何继超手里以50万元左右的价格置换到8张支票，其中有2张于2019年1月4日兑现了，具体金额不记得，还有1张被何继超于2018年12月20日左右拿走了，是建设银行支票，票号为41***46，金额71500元，剩下的5张支票还在我手上，其中2张盖有“王某2”和“中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票号为41***49/73***61（何继超均指认，杜某2提供复印件），金额分别为48000元、101800元，我于2019年1月5日去银行兑现，银行说支票印章不对，跳票了；2张盖有“孙某”私章，票号为94***19/94***18（何继超均指认，杜某2提供复印件），金额分别为58200元、95800元；1张盖有“王某”私章，票号为18***20（何继超指认，杜某2提供复印件），金额为142000元，后三张支票未到兑换日期。两张支票跳票后，我去中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找过公司负责人，但是他说支票不是他本人开出的。2016年开始，何继超找我兑现支票，其中包括有中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的支票。这一次何继超找我兑换支票，说这8张支票都是中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的支票。我们协商一致按照票面金额的一定比例付款给他，具体折扣和支票金额及银行承兑期限有关。我们双方协商一致后，我就将钱转给他了。因为何继超是分几次找我兑换的，所以具体多少金额要以转账金额为准。后来几张支票都跳票了，我让他重新给我写了借条，借条的金额是我向何继超转账金额，不是支票的票面金额。我听杜某说何继超事后还了2万元给我们。其辨认出被告人何继超，提供了还在其手上的上述5张支票复印件及票号73***61支票的退票理由书复印件。1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何继超是老乡，在广东省佛山市认识后，来往就比较多，此间他也找我兑换过支票，都能正常兑付。但是这一次他给的中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的支票，很多都跳票了，后来他给我打了借条。当时何继超说是他收回来货款的支票，给我和杜某2兑换，我们双方商量好大概按照月息两分的折扣来给他兑换，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的方式将钱给他。案发之后，何继超还给我和杜某2人民币2万元左右。当时我追他还款，他找人微信转了1万元给我，又从自己的微信转了1万元给我。14.被告人何继超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实，因为我经常去王某位于中山市某电器厂办公室玩，知道他的支票、支票密码生成器还有公章都放在办公室的抽屉内，也见过王某公司的财务人员签发支票。后来我生意上无钱周转起了贪念，并于2018年10月中旬的一天、同年11月中旬的一天和11月底的一天，趁办公室无人之机，偷走他支票2张、5张和1张。每次偷到支票后，我都拿他的支票及支票密码生成器后输入支票编号、金额和出票日期并盖上公章、私章，然后拿走。有2张工商银行的支票，票号73***59填写了金额95710元、支票号73***75填写了金额85000元，出票日期都是2019年1月4日。之后我就分几次拿支票找杜某2、杜某，跟她们说是收货款收回来的支票，叫她们置换现金，她就按照票面金额的90%银行转账或微信付款给我，大约是42万元。2019年1月初的一天，王某打电话问我是否偷走他的支票并兑现了180710元，我当时谎称是我之前的司机拿走的，但是我也表示他损失的支票钱由我负责，之后我就分两次退回84000元和16000元给王某。事后，我也向杜某2、杜某二人还了部分钱，还给她们出具了欠条。因为没有钱还给她们，后来我就在2019年春节后去了河北打工。其指认了盗窃的支票及案发现场。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继超无视国家法律，盗窃被害人王某的支票并从不知情人员杜某2处套现，后杜某2从银行承兑支票款，造成被害人王某损失180170元（案发后归还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属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何继超盗窃被害人王某支票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支票系盗窃而来的事实，冒用他人支票，以未到期支票提前套现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杜某2、杜某114800元（314970-180170-20000），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票据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何继超在判决宣告以前犯盗窃罪、票据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继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盗窃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对该部分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继超案发后退还被害人王某10万元，在盗窃罪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继超犯盗窃罪、票据诈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何继超诈骗被害人杜某2、杜某563373元，数额巨大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继超犯票据诈骗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继超明知自己盗窃得来支票、并非合法的票据权利人或授权的代理人，仍然假冒合法权利人之名使用票据，属于冒用他人支票。被告人何继超冒用他人支票的行为使接受其交付支票的人受到财产损失，同时损害了国家对金融票据的管理制度和正常秩序，符合票据诈骗罪的客体特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已经退还被害人王某10万元、退还被害人杜某2、杜某2万元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继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总和刑期四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3年5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继超退赔被害人王某80170元，退赔被害人杜某、杜某2人民币114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叶青审判员  唐淑娟审判员  梁 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梁慧贤卢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