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小平，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凯锋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建豪路****。法定代表人：陈小锋。原审被告：赵立志，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程小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凯锋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锋公司）、原审被告赵立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0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小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立志支付定制加工款59,467元及逾期利息。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公告费由赵立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委托定制方认定错误。出于行业特殊性,广告类定制方必需向制作方提供用以制作定制物品的电脑文件,或提供素材来委托制作方来设计定制物料所必须的电脑文件,否则就不可能完成加工定制。委托文件设计的一方是赵立志,从前期核算报价、打样对色、材质认定、样品制作及后期的文件更改,都是赵立志与程小平商定的,与陈小锋均没有任何关系。这起纠纷是承揽定制纠纷,不是单纯的货物贸易,故谁委托谁付款,而不是委托方指定的收货方来付款。一审完全忽略程小平与赵立志在项目前期筹备与文件的设计等近长达一个月时间的商议,以及赵立志于制作前下单定制记录,却错误认定程小平在赵立志要求下,与陈小锋在三方微信群中确立口头承揽关系。程小平从始至终都在赵立志委托范围内与陈小锋在三方微信群中对接,都是由赵立志委托在先,与陈小锋对接在后。且程小平对陈小锋不认可,在其因施工损坏部分的制作数量必须在微信群中直接说出,以免赵立志与陈小锋对账时陈小锋不认账。因陈小锋施工损坏而增加的制作都在赵立志的委托范围以内,而且赵立志也承诺支付增加部分的费用给程小平。赵立志在项目前期筹备时,将美工制作与结构制作分别委托于程小平和陈小锋,于项目开工制作前才建立微信群方便工作对接。换言之，在此之前,程小平与陈小锋没有联系。赵立志提出让程小平为陈小锋提供制作,在程小平拒绝后，赵立志分别向陈小锋和程小平商定报价，并说明给程小平的货款是由其与陈小锋的合同款中扣得，并委托程小平送达陈小锋工厂。赵立志与陈小锋补签合同的时间是在整个项目完成一个月之后，他们之间的合同与程小平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程小平参与项目制作是与陈小锋之间的交易，该认定完全不合理。案涉项目的美工方案由最终客户OLAY公司确认，价格由赵立志确认，所以是程小平与赵立志之间发生委托加工关系。第二，付款方认定错误。一审忽略程小平在赵立志下单定制时商定预付款及多次向赵立志催付预付款记录、赵立志在项目完成后对程小平的付款承诺、程小平在与赵立志约定付款时间到期时向赵立志催收加工款记录以及之后长达两年程小平向赵立志催款产生争执的记录等。程小平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陈小锋的付款系由赵立志指定，但陈小锋和赵立志的合同证明有超额支付的事实，且程小平一直是向赵立志催要预付款，程小平与赵立志之间QQ聊天记录中提及“我不会扣他的也不会扣你的”即是赵立志向程小平作出的付款承诺，结合起来可以证明合同发生在程小平与赵立志之间。第三，一审程序有失公正。一审采用简易程序，程小平有权在法庭上提交新证据，程小平在一审后及时邮寄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不应拒绝。一审法院将对程小平有利的证据一概忽略，仅以对程小平不利的证据来认定，并且不给予分辩，有失公正。一审还在庭审未走完所有程序时就宣布庭审结束，以至于程小平未能提出观点。程小平在一审中就主张应由赵立志支付加工款，一审擅自将程小平的诉讼请求改变为让凯锋公司与赵立志共同付款，程小平认为程序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凯锋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赵立志未作答辩。程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锋公司与赵立志支付加工费（含运费）59,467元；2.判令凯锋公司与赵立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9,467元为基数，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凯锋公司与赵立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赵立志将OLAY品牌圣诞美工相关项目整体委托给凯锋公司，后因凯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锋制作的美工达不到客户要求，赵立志遂于同年12月通过微信联系程小平，由程小平为凯锋公司先后制作了201套美工物料（含样品一套），陈小锋于2017年12月17日通过微信向程小平支付了3,000元，尚欠程小平加工费（含运费）59,467元。程小平多次通过微信、QQ向陈小锋催讨，陈小锋答应支付但未支付。程小平曾经向赵立志催讨涉诉款项，赵立志则提议程小平应该与陈小峰签一个三方付款协议，否则无法直接支付给程小平。一审另查明：1.在程小平制作涉诉美工物料时，赵立志均有参与，但最终文案、加工费价格均需要得到陈小锋的确认，完成的美工物料（含样品）或是陈小锋自取，或是程小平送货给陈小锋。在程小平制作的报价、费用清单文件中均标注“陈小锋活动美工”。2.2017年12月13日，赵立志与程小平微信记录显示：赵立志“陈小锋那边还有50套美工物料，你给他做掉，我给你加点钱。”；程小平“其实都不是钱的问题，我只是不想跟他打交道，不说耍心眼，完全是耍赖的那种”、“刚刚陈小锋来电说了半天，我答应把这单活完成，不需要你那边增加费用，只要把费用帮我扣下就好。”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理应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本案中，程小平明知赵立志已经将OLAY品牌圣诞美工相关项目整体委托给凯锋公司制作，其在赵立志的撮合下同意为凯锋公司制作涉诉美工物料，系与凯锋公司建立了口头的承揽合同。程小平提供的与赵立志、陈小锋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也证实了上述观点，即程小平在制作涉诉美工物料时从美工物料制作数量、最终文案的确定、加工费价格的确定、承揽成果的交接以及预付款的支付、到后期款项的催讨，均系向凯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小锋发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程小平向赵立志追讨涉诉项目加工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凯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锋在接收了程小平的工作成果后，被多次催讨并向程小平作出承诺后拒不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侵犯了程小平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程小平要求凯锋公司支付其涉诉项目加工费（含运费）59,4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凯锋公司及赵立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负。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凯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小平加工费（含运费）59,467元；二、驳回程小平对赵立志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元、公告费560元，由凯锋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程小平明确表示确认放弃要求凯锋公司向其支付加工费，只要求赵立志支付加工费。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加工承揽合同中程小平的合同相对方系凯锋公司抑或赵立志。程小平坚持认为案涉承揽合同系其通过口头方式与赵立志之间订立，且赵立志作出相应的付款承诺。但本院查阅了相关的在案证据后认为，程小平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中均无法印证其与赵立志之间对承揽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程小平接受委托进行加工后亦曾有凯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锋向程小平进行微信支付的记录，进一步证实了交易惯例中曾履行付款义务的一方并非赵立志。一审对相应事实的认定系以程小平提供的证据为确认依据，其理由亦属充分合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赘述。本院查阅了一审案卷，一审庭审中程小平的陈述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载相符，程小平述称一审存在程序问题未能得到证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然现程小平经本院释明后表示坚持放弃对凯锋公司的诉讼请求，仅要求赵立志承担付款义务，本院尊重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在此基础上对判决结果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程小平明确不再对凯锋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0711号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程小平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元、公告费56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凯锋展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元，由上诉人程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