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1刑终715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运动，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西安市灞桥区职工，户籍地西安市灞桥区，2019年9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锋，陕西贺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运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陕011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运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8月1日22时许，被告人王运动伙同董某甲（另案）、张某甲、王某丁、任某甲、张某乙、郑某某、任某乙（均已判刑）、张某丙（因抢劫、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等人持砍刀等凶器，破门闯入西安市灞桥区XX乡XX村XX小组村民王某甲及其子王某乙家中，将王某甲、王某乙砍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甲面部、左上肢、左下肢之损伤属重伤；被害人王某乙失血性休克、左手损伤属重伤。又查明，被害人王某甲已于2010年1月去世，王某乙放弃对王运动的民事赔偿。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运动伙同多人，持凶器入户砍伤他人，手段特别残忍，致二人重伤及严重残疾，侵犯了他人身体健康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运动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王运动积极实施砍人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运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王运动上诉提出，其虽参与案件，但并未实施持刀伤人的具体行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运动积极实施了持刀砍人的行为，王运动犯罪情节轻微，不构成主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运动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归案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9年9月15日，西安铁路公安处临潼站派出所根据合成作战中心获取的线索，在本市灞桥区XX大道将上网追逃的王运动抓获。   2.住院病历及法医学鉴定书证明：王某甲失血性休克，颅骨开放性多发性骨折伴气颅，面部、左前臂、左背部多处刀伤，左手尺神经正中神经离断伤，左手肌腱多处多段离断伤，左胫骨、左手掌、指骨骨折，面部损伤疤痕累计超过30cm，左手掌、左臂多处损伤致左腕、左手各指关节活动受限，左下肢损伤致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均构成重伤；王某甲左手呈爪状手，功能完全丧失，左膝关节部分功能丧失，属5级伤残。王某乙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左锁骨、左掌骨、左尺骨骨折、左腕关节各指运动受限明显，构成重伤；王某乙左肩关节功能不全，左手功能部分丧失，属6级伤残。   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XX乡XX村XX堡子王某甲与王某乙家。王某甲家院内地面上210×180cm范围内有大片流柱状血迹，房门内铁栓被破坏，王某甲房内地面上，有一道擦拭状血痕。西侧史某某夫妇卧室的两个门扇均可见蹬鞋印，暗锁被破坏，房内无异常。东屋王某甲房内地面上有大量血迹，茶几上的电话机被摔坏，双人床及附近窗沿下栏上可见大量血迹。王某乙家中间房门暗锁下的内侧门扉及其附近地面上有90×108cm的大量血迹，该处向北至东邻李成家大门口，均可见跌落状血迹，李成家门前地面上200×110cm范围内可见大量片状、流柱状血迹，该处向王某乙家房内地面上有大量的跌落状血迹，其间可见赤足印，直至后面灶房。现场照片与此相互印证。   4.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董某甲辨认出王运动就是参与打人的人；王某乙未辨认出王运动、张某甲、董某甲；张某甲辨认出张某乙、董某甲 ；郑某某辨认出王运动就是参与打人的人；张某乙辨认出张某甲；董某甲辨认出张某甲就是参与打人的人；任某甲辨认出董某甲、张某甲就是参与打架的人，未辨认出王运动；张某甲未辨认出王运动；王运动辨认出郑某某、王建军（狗熊）、董某甲（老五）就是参与打架的人，未辨认出王某乙、任某乙、张某甲。   5.被害人王某乙陈述：案发当晚，他一个人在家，听到门外有动静，他把灯打开，准备开门时，房门被人用脚踏开。他赶紧把电灯关了，朝后门外跑，还没把后门打开，这些人就把他围了起来，什么话都没有说，用刀在他身上乱砍，有人拿手电照明。他被砍倒在地上，身上被砍了二十余刀，砍完后这些人就走了，走时还把门关上了。他当时一直清醒着，这些人走了一会儿，他就爬起来，想去给他爸和弟弟通知，但刚走到院子，这些人发现他出来了，又进来三个人，手里都拿的刀，把他逼回到家里，又用刀在他身上砍了二十余下，并说不许他出门，否则就砍死他。他没有办法，就一直在地上倒着。这些人走了大约一二分钟，他又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村上的街道上。这时有人用手电照他，并且过来了两个人，他就进到了邻居李成家了。他倒在房门的台阶上，把李成叫出来了，让李成去找他爸和弟弟，把他送医院，后李成就走了。他在李成家院子里有大约二十分钟，李成都没有回来，他就喊救命，后来几个村民把他用车送到灞桥医院。当晚六、七个人进入他家用刀砍，郑某某进了他房间。因没有开灯，房子是黑的，对方年龄大小看不清。有用手电照明的，他借着手电光看见杀猪刀和砍刀。时隔二十年后，公安机关抓获的董某甲等人，他不要求做法医鉴定，不再提起民事赔偿，只想平安的生活。他父亲王某甲已于2010年1月去世。他除了王某丁以外，都不认识，也不认识王运动，因为当时进入他们家的人很多，天黑，他也不认识对方，他无法确定自己的伤是谁砍的。   6.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00年8月1日23时许，他正在睡觉，有人砸开他家前门冲了进来。这些人先到他小儿子王某丙的房间，可能没找见人，最后才来他房子。3、4个人进了他房间，其中一个拿着手电，其他几个人拿着刀砍他，临走时砸了电话。他爬到大门口喊救命，村里人把他送到医院。案发前几天，王某戊免了他小儿子的队长，他们家和王某戊吵过架。他还对王某戊说：“狗熊，我给你个刀，你叫人把我砍了。”王某戊当时没说啥。   7.证人王某丙证明：案发当晚他和媳妇在上房上面睡觉，他爸王某甲一个人在下面睡。到23时40分许，他媳妇说楼下有动静，二人爬到楼沿往下看，听见有几个人在家里，他媳妇叫他赶紧跑。他跳到邻居院子跑了。过了约八分钟，他爸在屋里喊，他就赶紧往回走。这时村南边王某戊家附近有几个摩托车离开。他回家看见他爸趴在地上，就把人送到唐都医院抢救。他爸的头上、脸上、手上、腿上分别被砍了数刀，全都是血，昏迷不醒。他爸说五、六个人拿着砍刀，见人就砍，把电话也砸了。当晚他哥伤势也比较严重，全身都是刀伤，当时失血休克在灞桥医院抢救。案发前几天，王某戊免了自己的副组长，他和王某戊发生争吵。他在王某戊家曾见过三把砍刀，这件事肯定是王某戊干的。   8.证人李某某证明：案发当晚他妻子听见有人敲门喊救命，他开门看见是西隔壁家的王某乙。王某乙让他赶紧把其送医院，他扶王某乙时脚底滑了一下，才知道王某乙流了不少血。之后他将王某乙送到灞桥的人民医院。   9.证人史某某证明：案发当晚，她听见楼下她爸房间里有玻璃打碎的声音，她把丈夫王某丙推醒。王某丙在房顶转了一圈，跳到地上走了，她也顺着楼梯跑了出去。之后她往家里走，听见她爸叫救命，就赶紧进屋开了灯，她爸浑身是血爬到门口，右脸有一长达五六厘米的伤口，两胳膊和两腿都有豁开的大伤口，满身是血。   10.上诉人王运动供述：2000年的一天，郑某某骑摩托车把他带到XX路XX村子，进了一个大铁门的农家院子。一会儿，院子就聚集了七八个人，他只认识董某乙和郑某某。这家主人“狗熊”说“走”，这些人拿着刀出门了，郑某某从身上取了一把约30公分的剑（或刀），王某戊拿着手电筒。他当时想走，郑某某让他跟着转一圈。他就跟着这些人去了同村另外一家，他在门外没有进去，其他几个人拿着刀进去，他听见屋里面哭喊声。这些人过了一两分钟就出来了，又进了另外一家，他还是没有进门，一直跟在后面。这些人过了一两分钟就出来了，郑某某骑摩托车带他回家了。当时进被害人家有三四个人，房子外边有四个人，狗熊、董某乙、郑某某和他。    11.同案犯王某丁供述：他是王家堡村的组长，王某丙的副组长被撤了，和他发生矛盾。2000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董某甲（又称董某乙）在他家喝了些酒，他就说了和王某丙的矛盾。董某甲说把王某丙收拾一下，他说行。董某甲就打电话叫人来，叫的大部分都是临潼人，他都不认识，郑某某带着一个小伙子也在。等人全部到齐后，大约六七个人，董某甲说“走”，他拿了一把手电和木棍在前面带路，董某甲拿了一把刀和一截铁管子，其余的人都拿着刀、铁管子。走到村西头王某乙家门口，他知道王某丙有时住在王某乙家，就一指说“就是这人”。他往一边一闪，其中一个人把门踏开，他们就冲进去了，门口留了三个人（包括他），董某甲拿过他的手电也进去了。他听见屋里喊“啥事你说，打啥呢？”，还有乱喊的声。过了几分钟，董某甲带人出来说不是王某丙，让去老屋找，他们就又一块儿去王某甲住处，有人把门踏开，不知道谁喊“这儿有人”。他知道是王某甲在房子里睡着，董某甲不让他管，带人进了王某甲的房子，把王某甲砍了。郑某某扶着他，没进王某甲屋。过了一会儿，董某甲等人出来后，回了他家，分别骑摩托车走了。当晚他们有的拿刀，有的拿铁管子。董某甲拿了一把刀，是自己加工的（单刃、木把儿，一尺长），还拿了一根长约二尺长的铁管子。郑某某拿了一把二尺长的剑，是自己带来的。郑某某带来的小伙子拿了他的一把刀（一尺多长、单刃、木棍儿）。其他人各拿各的东西，他拿一根木棍，但没有下手。   12.同案犯董某甲供述：2000年8月的一天，在王某丁（王某戊）家，王某丁借着酒劲，称村上的副组长欺负自己，想找人收拾副组长。王某丁让他打传呼叫来任某乙，王某丁打传呼叫来任某甲。当晚22时许，王某丁对大家说“咱们一起去收拾收拾我村的副组长”，在场的有他和张某丙、张某乙、郑某某、任某乙、任某甲约8、9个人，都说“走”。大家跟随王某戊来到副组长家门前，王某丁拿了一把手电，引着张某丙、任某甲、任某乙进入副组长家，他和郑某某等2、3人在距副组长家10米远处。进入副组长家有3、4分钟，之后王某丁对大家说“还有一个人需要收拾收拾”，又引着大家到达距副组长家100米的另一户人家，说是副组长之父。他距另一户人家约10米远，王某丁领着6、7人踏开院门进入家中，持续了大约3、5分钟，当时有人在喊。后他就骑摩托车回家了。王某丁让他帮忙，他出于朋友情面，未离开王某丁家，参与伤害王某甲、王某乙的人有王某丁、张某丙、任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和他等人。他没有进入副组长家里砍杀。他认识张某甲，王运动只是认识，但叫不上名字。案发时张某甲参与了，但是打没打没看见，王运动是否参与记不清了。   13.同案犯张某甲供述：案发当日，他和张某丙见面后，二人骑摩托车到皂渠王某戊家，其他人陆续赶到。之后，王某戊带领他们步行到一家门口，他们用脚把门踏开冲进屋内。他和董某乙、王某戊三人没进屋，听见屋里有惨叫声，之后进屋的人出来，他们就走出大门，他拐了个弯离开这帮人，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打架有四五个人拿的刀，他没有拿刀。   14.同案犯张某乙供述：案发当晚，张某丙给他打电话说董某乙（董某甲）有事要他们帮忙，让他从张某丙的母亲处取了两把三、四十公分的西瓜刀，刀当时是用报纸包着。之后他和张某丙骑摩托车到了狗熊家里，当时还有董某乙、任某乙、张某甲、任某甲和几个他不认识的人。老五给他们说谁把谁欺负了，让他们去帮着出气，他们就各自拿了东西，他和谊军、老五都拿了刀。老五、狗熊把他们领到一个栅栏门前，任某乙把门踏开，屋里有个小伙，张某丙、谊军、老五、任某甲、张某甲等人围了一堆乱砍人，他在小伙肩膀上砍了两刀，小伙子被砍的满身血不动了。他们就又跟着老五和狗熊到了另外一家，有人把院门弄开，两个人把门，他跟进院子，这伙人就朝屋里冲，他心里害怕就在院子里等着，有三、四个人冲进屋里在里面乱砍一个人，砍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后来他们就到狗熊家，各自骑摩托车走了。他不认识王运动，也不知道王运动是怎样伤害被害人的。   15.同案犯郑某某供述：案发当晚22时许，他和灞桥街道的王运动骑摩托车到XX乡XX村王某戊（王某丁）家院子，王某戊在台沿上躺着，院子还站着一个人。之后从屋里出来五六个人，身上都带着刀，有的还用报纸包着，老五董某甲说走，王某戊也说走，他们就往外走，他和王运动也跟着走出大门。当时董某甲手里拿了个手电和一把刀，狗熊拿了个手电，他和王运动没有拿凶器。之后这些人进了一家木头门，除狗熊没有进去，其余几个人都进去了，进去约有三分钟提着刀就出来了。狗熊又将这些人领到另外一家又砍了一个人。他和王运动距离第二家有100多米远，后他俩从王某戊家骑摩托车回灞桥了。他和王运动参与了，但是没有进入受害人家中行凶。   16.同案犯张某丙供述：案发当天，董某乙（董某甲）说有急事叫他和三波（张某乙），让他俩到XX乡XX村路口等着。一个胖小伙骑着一辆两轮摩托车把他和三波拉到新合村一个大铁门的家里，当时大门口还有几辆摩托车。进门后，院子里已有八九个人，院子地上的凉席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人，董某乙给他介绍说凉席上躺的就是王某戊。王某戊的凉席边上放了一堆刀，都是自制的，有长刀有短刀。王某戊和董某乙就说走，还说“把喔（音）剁了”，他就知道是去砍人。董某乙给大家一人一把刀，给他了一把一尺长、一寸多宽的自制刀。他们跟着王某戊和董某乙朝村里走，王某戊拿着手电给带路，董某乙拿着手电，也拿了一把刀。他和张某甲、王某戊、董某乙、任某甲、张某丁、任某乙、胖子和一个不认识小伙，到了村西边一家三门平房处。王某戊说就是这家，董某乙说上，胖子、谊军和他不认识的小伙子上去把门踏开，董某乙在门口用手电筒照着屋里，他和王某戊、任某甲在外边。屋里有个小伙子朝外要跑，又朝里跑了，胖子、谊军和他不认识的小伙子在屋里把那个小伙子砍翻了，被砍的小伙子乱喊叫。之后董某乙说走，屋里的人都出来，王某戊领着，他也跟着，他以为事情完了。王某戊又把他们领到村里一家栅栏院门围墙、里面三门平房的院子外边。董某乙和王某戊让他们上，谊军把栅栏门弄开，他们九个人都涌进去。王某戊叫任某甲看楼上有没有人，谊军喊了声屋里有人，先冲进屋里，其他人也都冲进屋里。谊军、老五、平利和他不认识的小伙，可能还有小江，在剁屋里中间的一个老汉，老汉在地上躺着，双手抱着头。他也上去用刀在老汉的胳膊和肩上剁了几下，这时间王某戊一直用手电筒照着被砍的老汉。有人喊“楼上有人呢”，他们就都跑到王某戊家门口，他把刀朝门口一丢，没有进王某戊家，董某乙让他和三波骑了一辆摩托车，其他人共骑了三辆摩托车到了任某乙家，把刀放在了谊军家。   17.同案犯任某甲供述：董某乙叫他和任某乙到王某戊家，王某戊在院子的凉席上躺着，郑某某、老五、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都在。王某戊说村里有人把其骂了，他就知道是叫他们去打人。董某乙叫走，王某戊已经在地上放了四、五把自制刀。老五和张某甲叫大家拿刀，郑某某、老五、张某丙、张某丁都拿了刀。他和任某乙、张某甲拿着棍子。老五和狗熊每人拿一个手电筒在前面带路，走到村西边一家三间平房外面，王某戊叫踏门，郑某某把门踏开，一个小伙子朝后院要跑，郑某某冲上去举刀就砍，张某丙、张某丁都冲上去用刀砍，还有郑某某带的一个灞桥的小伙子（王运动）也上去用刀砍。他看董某乙没动手，他和任某乙也没有上手，王某戊叫他和任某乙在门外看着人。王某戊等人用手电筒照着被砍的小伙子，小伙子被砍的满地满身都是血。开始小伙子还喊“啥事，啥事吗？”后来小伙子就不动了。王某戊一挥手电筒，他们都退了出来，王某戊叫他们都朝小伙子的老屋去，老屋还有人得收拾。到了路口，狗熊安排他和张某甲在路口看着被砍的小伙子，小伙爬出来敲东隔壁邻居的大铁门，他和张某甲就没管。他俩就追上王某戊去了小伙的老屋。老屋是栅栏门，里面是三间平房，不知是张某丙还是张某丁把栅栏门踏开了，他们都进到院子里，王某戊和老五拿着手电筒照着找人，不知谁喊了声屋里有人，郑某某、张某丙、张某丁、狗熊、老五等人就冲了进去。狗熊等人在东边屋子用手电照着一个人，用刀砍这人。他喊楼上有人，屋里砍人的都跑了出来，怕人家叫人来。他们一帮人到了王某戊家门口后，骑摩托车走了。当时参与打架的有王某丁、董某甲、张某甲、任某乙、张某乙、张某丙、王运动、郑某某和他，总共9个人。   18.同案犯任某乙供述：案发当时是董某甲让他帮忙打个架，他就和任某甲一块儿坐车去的。当晚王某戊和董某甲带路，他们八、九个人来到村西的三间平房门口，他和张某丙把门踏开，他们全部冲进去，分头在屋里找人，在里屋看见一个小伙子，他们上前就砍。他和张某丁、张某丙、董某甲、任某甲还有灞桥的两个人（叫不上名字）都参与砍人了，王某戊在旁边站着，用手电照着让他们砍。之后王某戊、董某乙又把他们带到同村另一家，王某戊让董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和张某甲进屋里找，让他和任某甲上房顶看有没有人，灞桥的两个在门外看着。他和任某甲在房顶没看见人，这时听见屋里有人喊，他俩就下来，这时他们的人全部从屋里出来，他俩就跟着走了。他没有进屋，只知道王某戊、董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甲进的屋，第二家的人应该是他们砍的。灞桥的两个人都拿的砍刀，在第一家时，二人也进屋了，当时太乱了，没注意砍没砍，在第二家时，二人在门外守着，没有进屋。   19.生效判决证明：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3月21日作出（2003）灞刑初字第0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王某丁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处任某乙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张某乙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任某甲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处郑某某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于2002年3月14日作出（2001）西刑一初字第2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张某丙有期徒刑十年。   20.户籍材料证明：王运动出生于1965年7月15日，作案时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运动伙同董某甲等人持械入户殴打他人，致两人重伤及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对王运动所提其虽参与案件，但并未实施持刀伤人的具体行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运动积极实施了持刀砍人的行为，王运动犯罪情节轻微，不构成主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仅有同案犯任某甲供述称“郑某某带的一个灞桥的小伙子也上去用刀砍”，但其并未辨认出王运动，同案犯任某乙虽供述“他和张某丁、张某丙、董某甲、任某甲还有灞桥的两个人（叫不上名字）都参与砍人了”，但在同一份笔录中又称“灞桥的两个人都拿的砍刀，在第一家时，二人也进屋了，当时太乱了，没注意砍没砍，在第二家时，二人在门外守着，没有进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运动实施了持刀砍人的具体行为，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的其参与案件的程度，应认定王运动为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认定王运动系主犯不当且量刑有重，二审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运动犯故意伤害罪；撤销该判决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被告人王运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7年9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长  常   鹏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尚柏延     二○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侯菲菲       202001715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