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初114号原告：黄鹤楼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法定代表人：许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游江南酒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麻豪口镇沙场市场/div>法定代表人：熊草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坦，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鹤楼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鹤楼公司）与被告荆州游江南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江南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鹤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被告游江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坦、胡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鹤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与原告产品相同或者相似的酒瓶、包装盒包装、装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4.判令被告在《湖北日报》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黄鹤楼公司生产的黄鹤楼酒是中国驰名白酒品牌，在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2006年，因黄鹤楼牌系列白酒在行业中处于领先地位，被中国商品质量名优品牌推广中心评选为“中国驰名品牌”。2011年，“黄鹤楼”商标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17年，“黄鹤楼”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近年来，作为湖北省和武汉市的六大支柱产业之一，黄鹤楼酒被正式纳为湖北省“百年品牌工程”。故而原告黄鹤楼公司生产的黄鹤楼白酒属于知名商品。原告黄鹤楼公司销售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的酒瓶以独特造型为包装、装潢特点，其中“黄鹤楼生态原浆12”的包装盒采用半手工盒开启设计，“黄鹤楼生态原浆15”的包装盒采用透明视窗设计。原告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以其经典造型和搭配，辅之以同色系的包装盒等元素早已被广大消费者所知悉，是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知名白酒包装、装潢。2019年，原告发现由被告生产制造销售的“游江南生态原浆12和15”完全照搬原告的包装、装潢特点，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极易产生对产品来源的混淆和误认。被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被告游江南公司辩称，游江南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据此，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满足下列要件：1.权利人主张的商品包装、装潢在一定地域范围内具有影响力，且该商品的包装、装潢能起到识别来源的作用；2.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权利人的包装、装潢构成相同或者近似；3.该包装、装潢的相同或者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二者的混淆。游江南公司据此分项阐述理由如下：原告所属“黄鹤楼”注册商标虽为驰名商标，但并非其众多白酒系列中的每一款白酒均为具有影响力的白酒产品，也并非每一款商品的包装、装潢在一定地域内都具有影响力。本案中的“黄鹤楼生态原浆酒12和15”的包装、装潢并不属于在一定地域范围内具有影响力。黄鹤楼白酒种类众多，其中获湖北名牌产品称号的系其楼系列产品“小黄鹤楼”，其主打产品为黄鹤楼“陈香1979”。可以看到在原告所举其广告推广中，其门店广告牌的制作，均为“黄鹤楼酒●陈香”广告牌，其中黄鹤楼的文字商标，作为其显著标识特征展示，而本案中的原浆酒只在招牌的右上角展出了其酒瓶样式，本案所诉的包装、装潢并未展示在广告之列。事实上，本案中的“黄鹤楼生态原浆酒12和15”并非是原告公司的主打品牌，其知名产品“小黄鹤楼”不仅注册商标，包装、装潢亦申请专利，主打产品“陈香1979”亦申请专利。而本案的“黄鹤楼生态原浆酒12和15”，并未申请商标注册，无论是在其产品宣传还是包装、装潢上公众知晓度都有限，其包装、装潢更是不具备一定区域内的影响力。本案中的“黄鹤楼生态原浆酒12和15”商品的包装、装潢并不具有特有性。原告商品能起到识别来源作用的并非其包装、装潢，而是黄鹤楼独有的文字商标标识。原告在起诉中所述其生态原浆酒以经典造型和搭配，辅之以同色系的包装盒等元素为公众所熟知，然而纵观该商品的包装盒形制、金红两色的色彩搭配以及其仿古代春瓶瓷器样式的红色酒瓶设计均不具有特有性特征。就长方形半手工盒开启式包装盒形制来说，基本上系现有市面白酒的普遍设计风格。红色与金色相搭配的色彩也是被普遍所采用的，如“国窖1573”、“剑南春”、“稻花香”、“郎酒红花郎年份老酒”等等，几乎都是上下分层采用该配色，其中“郎酒红花郎”在酒瓶造型上更是与本案原告商品的酒瓶造型及颜色高度相似。故本案中的黄鹤楼“生态原浆酒”商品的包装、装潢并不具有特有性。对公众而言，黄鹤楼品牌，其能起到识别来源作用的并非其包装、装潢，而是黄鹤楼独有的文字商标标识。游江南公司被控游江南生态原浆系列白酒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的黄鹤楼“生态原浆酒”并不相似且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二者的混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对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首先，从整体结构来看，“黄鹤楼生态原浆12”采用金色与红色以1：5的比例分割开来，中间为圆形纹饰与长方形框架叠加，中间为黄鹤楼独有的文字商标标识，黄鹤楼文字底部为内圆外方的铜钱样式，而金色顶部也有一个圆形黄鹤楼商标图案，两个圆形标志对称，中间为长方形黄鹤楼商标，从整体视觉来看，“黄鹤楼生态原浆12”由三部分构成，而“游江南生态原浆12”包装正面顶部没有圆形图案，从视觉上看整体分为两部分。二者包装在主要部分的对比也有很大不同，“游江南生态原浆12”包装中间长方形部分无圆形纹饰背景，底部为麦穗花纹围成的圆形图案，与黄鹤楼的铜钱样式相差甚远。“黄鹤楼生态原浆15”采用透明包装盒，整体由黄鹤楼文字商标标识与底部铜钱样式构成，而“游江南生态原浆15”的文字标识为“游江南”商标，底部的麦穗花纹圆形图案及“15”、“生态原浆”的字体及大小与黄鹤楼都大相径庭。同时二者包装的侧面也大有不同，“黄鹤楼生态原浆15”包装侧面为书法家赵育林书写的秦篆字体“黄鹤楼”并辅之以书写体的唐代诗人李白的《送储邕之武昌》诗文全篇，而“游江南生态原浆15”侧面仅为印刷字体的产品信息。其次，就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而言，二者的文字标识占据包装的中间绝大部分，消费者在购买时，能轻易区分“黄鹤楼”与“游江南”文字标识的不同，无论是隔离状态下还是直接比对，就相关公众的注意力而言均不会产生混淆。综上，游江南公司生产的“游江南生态原浆12和15”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生产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且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二者的混淆。湖北省作为鱼米之乡，自古以来因水系发达，气候宜人，酿酒业极其发达，省内白酒品牌众多，几乎每个地级市都有其知名的本土白酒品牌。例如枝江市的“枝江大曲”，荆州的“白云边”，甚至于游江南公司所处的公安县都有知名品牌“黄山头”。因为市场上产品品类众多，加之地域、区域内消费者的消费习惯等，湖北省内白酒品牌的影响力在不同区域甚至不同市县都相差甚远。本案中，游江南公司的生态原浆酒一直在作为荆州本土品牌在荆州区域进行销售。黄鹤楼公司生产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并未进入荆州区域进行销售，其在名酒××荆州市显然不能称之为具有影响力的产品。此次游江南公司因客户需要一款包装喜庆一点的原浆白酒，遂应邀包装了该款具有市面白酒普遍包装特点的“游江南生态原浆12和15”销售至天门市，而原告生产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还未在该区域销售。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法院认定“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的包装、装潢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包装、装潢，游江南公司作为先进入市场者，在不同区域内使用相似包装、装潢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黄鹤楼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包含证据1-35，共同证明涉案商品属于知名商品。证据1：《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黄鹤楼”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证明2017年原告的第4031894号“黄鹤楼”注册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证据2：《商标注册证》（第4031894号）、《商标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证明原告是第4031894号商标的注册人；证据3：《中华老字号证书》（编号217005），证明原告的注册商标“黄鹤楼”为中华老字号商标；证据4：《证书》（编号：00505），证明自2012年起，原告已成为“中华老字号”的会员单位；证据5：《湖北省著名商标牌匾》，证明原告的黄鹤楼系列白酒是“湖北省著名商标”，有效期：2014至2019年；证据6：《湖北名牌产品证书》（编号42-2013-019），证明原告的黄鹤楼白酒是“湖北名牌产品”,有效期2013年至2016年；证据7：《证书》，证明原告的“黄鹤楼”商标为武汉市著名商标，有效期2016年至2018年；证据8：《证书》（编号：A061088），证明2006年原告的黄鹤楼牌系列白酒入选“中国驰名品牌”；证据9：（2015）鄂民三终字第003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的黄鹤楼系列白酒已被湖北省高院认定为知名商品，其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包装、装潢；证据10：容诚审字[2020]230Z1809号《审计报告》，证明原告生产的黄鹤楼牌白酒的销售额近三年稳步增长，2019年突破两亿元；证据11：瑞华审字【2019】48440009号《审计报告》，证明，原告2018年度，黄鹤楼系列白酒销售额达到187526738.97元；证据12：瑞华审字【2018】48510010号《审计报告》，证明，原告2016年度黄鹤楼系列白酒的销售额为144905618.61元，2017年度销售额为162584816.58元；证据13：《商品销售合同书》HX-JX-SN17007，证明2017年度，在湖北省××××县，原告的黄鹤楼系列酒销售额为58000000元；证据14：《商品销售合同书》HX-JX-SN17073，证明2017年度，在湖北省××罗田县，原告的黄鹤楼酒年份原浆系列销售额为21000000元；证据15：《商品销售合同书》HX-JX-SN17003，证明2017年度，在湖北省随州市随县，原告的黄鹤楼年份系列白酒销售额为12000000元；证据16：《商品销售合同书》HX-JX-SN17069，证明2017年度，在湖北省黄冈市武穴县，原告的黄鹤楼年份系列白酒销售额为10000000元；证据17：《商品销售合同书》HX-JX-SN17013，证明2017年度，在湖北省××大悟县，原告的黄鹤楼年份系列白酒销售额为7800000元；证据18：《商品销售合同书》HX-JX-SN18026，证明2018年度，在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原告的黄鹤楼酒年份原浆系列销售额为30000000元；证据19：《商品销售合同书》，证明2018年度，在湖北省，原告的黄鹤楼系列白酒的销售额为15000000元；证据20：《商品销售合同书》，证明2018年度，在湖北省××京山县，原告的黄鹤楼系列白酒的销售额为7000000元；证据21：《商品销售合同书》HX-JX-SN18059，证明2018年度，在湖北省××县，原告的黄鹤楼原浆系列的销售额为5000000元；证据22：《商品销售合同书》，证明2018年度，在湖北省××南城区，原告的黄鹤楼原浆系列销售额为5000000元；证据23：《商品销售合同书》，证明2019年度，在湖北省××××县，原告的黄鹤楼原浆系列销售额为58000000元；证据24：《商品销售合同书》1份及《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证明2019年度，在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原告的黄鹤楼酒销售额为40000000元；证据25：央视广告视频光盘，证据原告黄鹤楼酒的广告宣传地域范围广、程度高；证据26：《昌荣传媒央视广告代理合同》1份及《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证明2019年，原告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综合频道和新闻频道上投放广告，花费3301.650000元；证据27：《昌荣传媒央视广告代理合同》，证明2018年，原告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综合频道和新闻频道上投放广告，花费23890000元；证据28：《湖北长江广电广告有限公司合同》，证明2018至2019年，原告在湖北广播电视台各频道、天河机场、汉口火车站等处投放广告，进行黄鹤楼酒的宣传，花费10000000元；证据29：《媒体广告发布合同》HX-SC-1904006，证明2019年，原告在湖北广播电视台赞助节目《戏码头》，花费广告费2000000元；证据30：《审计报告》致道审字[2017]第030号，证明2014-2016年，原告为推广“黄鹤楼”品牌白酒系列产品所投的广告费支出66419272.04元；证据31：《随州市三个五专项行动制作合同》HX-SC-1711007，证明2017年，原告为宣传推广制作门店广告牌，花费150781.88元；证据32：《黄鹤楼随州社区广告制作合同》，证明2017年，原告为宣传推广制作门店广告牌，花费100422.60元；证据33：《社区物料制作合同》HX-SC-1712012，证明2017年，原告为宣传推广制作门店广告牌，花费293742元；证据34：《店招制作合同》HX-SC-1708007，证明2017年，原告为宣传推广制作门店广告牌，花费126043元；证据35：《宣传品制作合同》HX-SC-1807023，证明2018年，原告为宣传推广制作门店广告牌，花费128559元。第二组证据，包含证据36-38，共同证明涉案商品的包装、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证据36：《包装创意设计委托合同》，证明原告的年份原浆12年和15年的酒瓶、包装盒的包装、装潢是委托第三方为原告专门设计的特有包装、装潢；证据37：《黄鹤楼生态原浆12酒瓶升级设计说明》、《黄鹤楼生态原浆12包装升级设计说明》、《黄鹤楼生态原浆15酒瓶升级设计说明》、《黄鹤楼生态原浆15包装升级设计说明》，证明原告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经过长期的使用、宣传及推广，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显著区别性特征，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证据38：第4239901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第4239895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第4221582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的包装、装潢是原告享有完整知识产权保护的包装、装潢；第三组证据，即证据39，证明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证据39：（2019）鄂天门证字第410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生产和销售“游江南生态原浆12和15”。第四组证据，包含证据40、41，共同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证据40：《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票号：07096270），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公证费3000元；证据41：《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6946569），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律师费13500元。第五组证据，即证据42。证据42：《商品销售合同书》HX-JX-SN19051，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2019年在天门市的销售额为8000000元；第六组证据，包含证据43、44。证据43：《“黄鹤楼”与“游江南”包装、装潢比对图》，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高度近似；证据44：《类案检索表》，证明对类案进行了指导案例、典型案例以及最高院的生效案例的检索，检索到指导案例、典型案例各1个、裁判生效案例5个。被告游江南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商标注册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证明被告“游江南”品牌已进行商标注册，具备合法的生产资格；证据3：“国窖1573”52度浓香型白酒京东商城网站照片彩印件、“剑南春水晶剑”52度白酒京东商城网站照片彩印件、“稻花香珍品二号”浓香型白酒京东商城照片彩印件及“郎酒红花郎”53度酱香型白酒京东商城网站照片彩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所诉黄鹤楼“生态原浆酒”包装、装潢并不具有特有性，系市场上白酒产品的普遍包装、装潢。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仅为网络图片，无法核实是否真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除证据43、44之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相关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原告提交的除证据43、44之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分别评判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包含证据1-35，能够证明“黄鹤楼”商标被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为驰名商标，且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黄鹤楼牌白酒为湖北著名产品，且销售区域广，销售额高，原告投入高额费用为其黄鹤楼牌白酒进行了长期、广泛的广告宣传，黄鹤楼牌白酒属于知名商品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包含证据36-38，能够证明原告生产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所用包装、装潢系在其生产的原“黄鹤楼12年原浆”和“黄鹤楼15年原浆”商品包装、装潢基础上升级而来，且已取得外观设计专利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包含证据39，系公证机关依法作出的公证文书，能够证明被告生产和销售“游江南生态原浆12和15”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包含证据40、41，能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了公证费和律师费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即证据42，能够证明原告生产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自2019年3月已开始在天门市进行销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包含证据43、44，其中证据43系原告自行制作，证据44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3，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鹤楼公司于2003年成立，原名武汉天龙黄鹤楼酒业有限公司，主要生产以“黄鹤楼”[商标注册证号为第4031894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酒（饮料）]为商标的各类白酒，其被认定为“武汉市著名商标”、“湖北著名商标”，并获得“中华老字号”等多项殊荣，且于2017年10月31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黄鹤楼白酒得到业内及相关公众的认可和好评，被认定为湖北省名牌产品。原告生产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黄鹤楼生态原浆15”所用酒瓶、包装盒的包装、装潢系在原“黄鹤楼12年原浆”及“黄鹤楼15年原浆”基础上委托第三方重新设计升级而来，并均已获得外观设计专利，在视觉效果上具有独特性和独创性。被告游江南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6月13日，注册资本为500000元，经营范围为其他酒（配制酒）GB/T27588-2011露酒生产、销售。被告在其白酒产品上使用的“游江南”商标注册证号为第8809946号，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利口酒）；烧酒；葡萄酒；含酒精液体；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酒（饮料）；米酒；蜂蜜酒；含水果的酒精饮料；蒸馏酒精饮料。2019年12月2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饶雨兰与天门市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公证人员杨某一起来到天门市卢市镇定中平价批发超市，饶雨兰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批发部购得游江南公司生产的“游江南生态原浆12”两瓶、“游江南生态原浆15”两瓶，支付价款500元，该批发部老板出具了552元的收据一张。公证员李某对饶雨兰购买酒的过程进行了全程拍照，公证人员杨某现场制作了《现场记录》一份，公证员对上述所购四瓶游江南白酒进行封存，并对封存的白酒进行了拍照。2019年12月24日，天门市公证处出具（2019）鄂天门证字第4104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公证。对比“黄鹤楼酒生态原浆12”与“游江南生态原浆12”的包装盒正视图（详见附件对比图一），均由红色与金色构成，加入深棕色进行点缀；包装盒上部均以金色为底色，前者的包装盒左上角标注“升级版”，后者则标注“湖北·荆州”，但在字体的上下均加注两条红色斜杠；二者的包装盒中间均有相同尺寸的金色竖长方形边框，边框内部均用同尺寸的深棕色边框过渡后在内部金色点状底纹上分别印制玫瑰金色的“黄鹤楼”和“游江南”商标；二者包装盒的上部金色部分与下部红色部分均用一条金色与红色构成但纹理不同的花纹过渡，下部红色部分均为麦状底纹；竖长方形边框下部中心处均有一圆形图案，以深棕色为底色，圆形图案中心处均标注金色数字“12”，数字“12”四周均环绕着“生态原浆”四个字，且排列顺序相同；圆形图案下方均有三行金色字体，前者第一行为“酒精度：42%vol兼香型白酒净含量：500ml”，第二行为“黄鹤楼酒业有限公司”，第三行为“YELLOWCRANETOWERDISTILLERYCO，LTD”；后者第一行为“酒精度：42%vol浓兼香风味净含量：500ml”，第二行为“湖北·荆州游江南酒业有限公司”，第三行为“HUBEIJINGZHOUYOUJIANGNANJIUYEYOUXIANGONGSI”。二者包装盒的正视图与后视图一致。对比“黄鹤楼酒生态原浆12”与“游江南生态原浆12”的包装盒左视图与右视图（详见附件对比图一），包装盒上部均为金色，前者在包装盒顶部嵌入一棕色倒三角形花纹，后者在包装盒顶部嵌入一棕色方形花纹；二者在右视图棕色花纹处均为包装盒的开启处，上面均有一圆弧形棕色花纹通过中空的金色图钉与包装盒顶部连接；包装盒金色部分均通过一条金色与红色构成但纹理不同的花纹过渡到包装盒下部的红色部分；包装盒下部红色部分均为麦状底纹；包装盒下部均以红色为底色搭配金色文字，前者为金色的“黄鹤楼”三字从左至右横向排列，后者为金色的“游江南”三字从左至右横向排列，下部均有两条呈直线竖排平行排列的金色S形花纹；在两条金色S形花纹中间，前者上部从右至左用竖排方式呈现的是唐代诗人李白的《送储邕之武昌》，下部以横排方式标注白酒的原料、香型、执行标准等产品信息；后者则以竖排方式标注产品类型、原料、产品标准等产品信息。左视图与右视图的区别为：在左视图中，前者的诗词下方从上到下分别为二维码和条形码，再下方横向印有“过量饮酒·有害健康”，后者对应位置的产品信息下方为二维码，再下方横向印有“过量饮酒有害健康”；在右视图中，前者的诗词下方为产品信息，后者对应位置的产品信息下方为条形码，条形码下方横向印有“过量饮酒有害健康”。对比“黄鹤楼酒生态原浆12”与“游江南生态原浆12”的酒瓶的正视图（详见附件对比图二），瓶盖均为红色官帽形，瓶颈处均用银色环绕过渡，瓶身均为红色钱袋造型，前者正视图的红色瓶身上有金色文字“生态原浆”、“黄鹤楼”及铜钱造型的金色图案（四周为“生态原浆”，中间为“12”）呈一条直线由上至下排列，在突出显示的黄鹤楼商标“鹤楼”二字旁边以小字注明“兼香型白酒”；后者正视图红色瓶身上有银色文字“生态原浆”、“游江南”及一银色圆形图案（中间为“12”）呈一条直线由上至下排列，在突出显示的游江南商标“江南”二字旁边以小字注明“浓兼香风味”。对比二者的后视图（详见附件对比图二），前者的红色瓶身上采用传统竖式文字排列的方式呈现唐代诗人李白的《送储邕之武昌》，后者的红色瓶身做留白处理，无装饰性文字花纹。对比二者的左视图与右视图（详见附件对比图二），均做留白处理，无装饰性文字花纹。对比“黄鹤楼酒生态原浆15”与“游江南生态原浆15”的包装盒正视图（详见附件对比图三），包装盒整体均由金色与红色构成，包装盒中央部分均采用透明视窗设计。前者透明视窗的上部有金色“升级版”字样，透明视窗的中央是金色的“黄鹤楼”商标；后者透明视窗的上部有金色“湖北荆州”字样，透明视窗的中央是金色的“游江南”商标。二者透明视窗的两边均为金色与红色构成的边框，边框的上部均为金色，下部均为红色，中间均由一条红色与金色交织的花纹过渡；透明视窗下面均由红色与金色构成的花纹将包装盒的透明视窗与红色底座区分开来；在金红色花纹的中央均有一圆形图案，以深棕色为底色，圆形图案中心处均标注金色数字“15”，四周均环绕“生态原浆”四字，且排列顺序相同。对比“黄鹤楼酒生态原浆15”与“游江南生态原浆15”的包装盒左视图与右视图（详见附件对比图三），均采用金色与红色搭配，均有两条红色的S形花纹从包装盒的顶部贯穿至底座的花纹处；在两条花纹的中间，前者上部为红色的“黄鹤楼”三字从左至右横向排列，“黄鹤楼”三字下面为唐代李白的《送储邕之武昌》，从右至左以竖式排列方式呈现；后者上部为红色的“游江南”三字从左至右横向排列，“游江南”三字下面为产品信息，从右至左以竖式排列的方式呈现；对比“黄鹤楼酒生态原浆15”与“游江南生态原浆15”的酒瓶正视图（详见附件对比图四），瓶盖均为红色官帽形，瓶颈处均用金色环绕过渡，瓶身均为红色钱袋造型，前者正视图红色瓶身上有金色文字“生态原浆”、“黄鹤楼”及铜钱造型的金色图案（四周为“生态原浆”四字，中间为“15”）呈一条直线由上至下排列，在突出显示的黄鹤楼商标“鹤楼”二字旁边以小字注明“兼香型白酒”；后者正视图红色瓶身上有金色文字“生态原浆”、“游江南”及一银色圆形图案（中间为“15”）呈一条直线由上至下排列，在突出显示的游江南商标“江南”二字旁边以小字注明“浓兼香风味”。对比二者的后视图（详见附件对比图四），前者的红色瓶身上系采用传统竖式文字排列的方式呈现的唐代诗人李白的《送储邕之武昌》，后者的红色瓶身做留白处理，无装饰性文字花纹。对比二者的左视图与右视图（详见附件对比图四），均做留白处理，无装饰性文字花纹。另查明，咸宁君和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与天门市竟陵彬彬副食店签订商品销售合同，授权该副食店经销黄鹤楼公司生产的白酒系列产品，其中包括“黄鹤楼酒生态原浆12和15”。还查明，原告黄鹤楼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3500元及公证费发票金额为3000元，但其请求被告支付的合理费用金额为1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2.如果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一）“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是否属于知名商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经过原告多年的经营和努力，其黄鹤楼系列酒销售取得了较好业绩。原告投入大量的宣传推广，使其黄鹤楼商标及企业的知名度不断提升，加之设计独特的外包装，黄鹤楼品牌已为广大消费者熟知和认可，“黄鹤楼商标”获得“武汉市著名商标”、“湖北省著名商标”，“中华老字号”等多项珠荣，并且于2017年10月31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故原告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属于知名商品。（二）“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的包装、装潢是否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原告生产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所使用的酒瓶及包装盒均已被授予外观设计专利，原告获得独占许可使用后便一直使用至今，其包装盒形状设计、数字与汉字的文字排列方式及色彩的组合，整体视觉效果具有独特性，且随着产品的广泛销售和宣传，已与产品本身产生了特定的联系，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故原告生产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三）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生产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相同或者近似且易造成混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首先，原告生产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与被告生产、销售的“游江南生态原浆12年和15年”白酒属于相同商品；其次，被告生产、销售的“游江南生态原浆12年和15年”白酒包装盒包装、装潢、酒瓶设计与原告生产的“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包装盒、酒瓶在整体设计风格、字体、图案色彩的布局排列、构思设计等方面基本相同，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引人误认为是原告生产的知名商品“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或者与该知名商品存在特定联系。综上，被告擅自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关于被告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的问题被告游江南公司擅自在其生产的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造成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故其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企业的经营规模、侵权时间、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原告黄鹤楼公司产品包装的显著度和知名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超过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5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支付了该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湖北日报》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仅适用于自然人人身权利或精神权利收到侵害的情形，不适用于法人，如因侵权行为造成法人的商誉受损，可以请求消除影响，但必须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何种不良影响及不良影响的范围。本案中，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何种不良影响及不良影响的范围，故对于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荆州游江南酒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黄鹤楼酒业有限公司“黄鹤楼生态原浆12和15”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荆州游江南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鹤楼酒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三、被告荆州游江南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鹤楼酒业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5000元；四、驳回原告黄鹤楼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黄鹤楼酒业有限公司负担4050元；被告荆州游江南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如果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刘汝梁人民陪审员  吴紫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丰永闯书记员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