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保志，男，1978年12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聂贵兵，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红仙（小名：青青），女，1980年11月7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8日被逮捕，因怀孕于2018年2月12日取保候审。辩护人肖芸，云南云誉（文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男，1940年6月3日生，壮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系被害人王某4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2年8月10日生，壮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系被害人王某4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7年5月30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系被害人王某4之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98年8月2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系被害人王某4之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2002年7月8日生，学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系被害人王某4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72年8月10日生，壮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系王某3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王某2、王某1、李某1、王某3的诉讼代理人唐城、张前方，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志福，男，1996年5月18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保志、陆红仙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邹保志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云2622刑初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保志、陆红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邹保志、陆红仙，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砚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邹保志与杨金通（另案处理）系朋友。2016年9月份，杨金通借款8000元为邹保志还了邹保志所欠的债务，后杨金通向邹保志追要8000元，因邹保志无钱还给杨金通，便想到去租车进行质押借款还给杨金通，于2016年9月24日20时左右与杨金通、王某5一起到砚山县诚宏汽车租赁行用邹保志的身份证租用一辆牌号为云Ｈ×××**的大众朗逸轿车，杨金通在明知邹保志有租车进行质押借款想法的情况下拿出1000元给邹保志付租金，邹保志与车行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为每天240元，租期以还车时间计算。之后因杨金通认识搞车辆质押借款的砚山县稼依镇辣椒城的赵某，在杨金通的介绍下，2016年9月26日，邹保志用租赁的车辆向赵某质押借款20000元。后因租车行联系不到邹保志，通过ＧＰＳ在赵某家找到车辆，2016年10月31日车行老板陈某报警，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3日将车辆依法扣押并发还给陈某。经砚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云Ｈ×××**的大众朗逸轿车价值为人民币5675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陈某于2016年10月31日向砚山县公安局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情况、网上在逃人员查询对比记录，证实被告人邹保志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汽车租赁合同，证实邹保志于2016年9月24日向砚山县诚宏汽车租赁行租赁云Ｈ×××**号大众朗逸轿车，车辆每天租金240元，租期至还车日止，邹保志支付押金1000元，租金2000元。4.借款协议，证实邹保志用云Ｈ×××**号车作为抵押于2016年9月26日向赵某、李绍玲借款20000元。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邹保志因王某4被非法拘禁一案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邹保志因为在广南赌博欠别人钱，被人家打着，他打着电话给他的家属和朋友杨金通，让杨金通带钱去借他还钱，杨金通将情况告诉我，我们就和邹保志的家属一起带着钱去广南找邹保志，当时邹保志欠对方2万多元，杨金通凑了8000元，剩余的1万多元是邹保志的大哥他们凑的，后来我们将2万多元给对方后，邹保志就跟着我们回平远了。过了几天，因为之前杨金通出的8000元是他向他姐姐借的，杨金通要求邹保志还钱，但是邹保志没有钱，就说要租一辆车来开，我就说了一句“要租车可以去砚山县的那家租车行租”，之后我、杨金通、邹保志乘坐出租车去砚山，在路上，邹保志自己说到砚山租车以后将车拿抵押借款，再用抵押的钱还给杨金通，当时我和杨金通还说车是租来的，行车证不是邹保志的名字，怕是抵押不了，到砚山县后我就领他们到我之前租车的那个租车行，邹保志选了一辆大众车，我听老板说每天240元的租金，还要押1000元的押金，邹保志没有钱，是杨金通拿出来的。回到平远后，邹保志叫杨金通打一个电话给赵某说有一个朋友要开辆车来抵押，因为杨金通和赵某熟悉，所以邹保志让杨金通和赵某说一下，第二天还是第三天，邹保志将租来的那辆车抵押给稼依街的赵某了，抵押车的时候我不在场，后来邹保志对我说抵押了2万还是3万记不清了，杨金通对我说邹保志用抵押车的钱当中的1万元还给杨金通。后来租车行的去赵某那里将车开走了，但是邹保志一直没有拿钱还赵某。7.证人赵某的陈述，证实我本来不认识邹保志这个人，是“金通”和“小春”领着来介绍认识的，2016年9月26日前面几天，邹保志、杨金通就打电话联系我，先是杨金通跟我介绍了邹保志，说邹保志需要点钱，拿一辆车来抵押，叫我帮忙借给邹保志一两万元，我同意后，到9月26日那天，邹保志就开车来找我抵押，在邹保志还没开来之前，杨金通还打电话给我说松哥，车开来了，你帮忙一下，不怕得之类的话。我们就签着借款协议，邹保志用云Ｈ×××**号大众朗逸轿车担保，从我这里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实际上我只给了他19000元，扣除了1000元的利息，之后我才听说这辆车是租车行的车，租车行的找邹保志一直找不到后就找着我的电话跟我联系，我也联系了邹保志跟他说你先把车开去还租车行，欠我的钱可以慢慢还，邹保志说还欠着租车行3千元的租车费用没有钱给。到后面我也联系不上邹保志，一直不接电话。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4日20时左右，一个叫邹保志的人到我的租车行租一辆牌号为云Ｈ×××**的大众朗逸车，租金是每天240元，当时他说的是租用两三天，押了1000元钱，他押的钱按租费算，到期后我们就打电话追他付钱或还车，就这样追了几次他又支付了2000元的租车费用，车被租出去两个星期，至2016年10月7日至8日这段时间，邹保志就不接电话了，我们就去找车，在2016年10月21日那天我们在稼依镇小稼依村姓赵的家里找到被邹保志租出去的车，经向对方询问得知，这辆车是在2016年9月25日至26日这两天的时间一个叫邹保志的人开来抵押给他家的，抵押了20000元，我们现在一直联系邹保志，但是一直不接电话。陈某便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了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登记证、邹保志的驾驶证、户口本、营业执照等材料。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某辨认出杨金通。10.同案人杨金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至10月的某一天，邹保志到广南赌钱，欠别人的钱被打着，他就打我的电话让我想办法救他，我只有向别人借的10000元，就去找邹保志的家人，后来邹保志的父亲、邹保志的大哥、二哥和我、王某5一起到广南，拿了24000元给对方，我出了8000元，就把邹保志带回平远了。后来我追邹保志还钱，但邹保志借不到钱，有一天王某5说了句可以租车，当天天黑的时候，邹保志说走下去租车，他没有办法了，于是我和王某5、邹保志就从平远到砚山，在砚山城建大楼处下车，我拿了1000元给邹保志让他自己去租车，我和王某5在城建大楼那里等他，一会后邹保志就开着一辆轿车出来了，我们就回平远了。第二天，邹保志叫我打电话给赵某，我对赵某说要开一辆车来押，赵某就说开车下来看，我跟邹保志说了以后，邹保志就开车去找赵某了，他们是怎么讲的我不清楚，等邹保志押了车回来后就将他的农业银行卡交给我，告诉我密码叫我自己去取，我就去取了卡里面的19000元，拿了9000元给他，他又拿着1500元给我，后来听说租车行报警，邹保志就跑了，邹保志还跟赵某说车是我们整的，赔钱去找我，邹保志打工回来后我将欠他的5000元钱赔给他了。邹保志租车的目的就是抵押得钱后还钱给我。11.被告人邹保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金通、王某5叫邹保志去租一辆车到矿山上使用。9月24日邹保志、王某5、杨金通一起到砚山县的一家租车行租了一辆大众车，合同是我签的，租车押金是王某5付的，租好车后一直是杨金通和王某5在使用，两三天后我们三个在王某5家玩，他们说杨金通欠别人钱，现在没有钱还，就叫我把车拿去抵押给赵某，等矿卖了再将车赎回，我答应了。杨金通告诉我赵某家的位置，把赵某的电话给我，之后我就开车去找赵某，谈好抵押2万，就签了借款协议，借款2万元，期限一个月，赵某把钱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是1万8还是1万9记不清楚了，之后我把卡交给杨金通，杨金通去取钱。后来租车行的找我，我叫杨金通和王某5快点想办法将车赎回来去还了，他们说不用我操心，之后我就去广西打工了，之后赵某找我要钱，我才知道杨金通没有赔钱，我跟赵某说这段时间没有钱，等有钱后再赔给他。12.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云Ｈ×××**号车在2016年11月时间段价值人民币56750元，已告知被告人邹保志。13.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3日对云Ｈ×××**号车进行检查并拍照。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3日从赵某处扣押了云Ｈ×××**号车，并于当日发还陈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2017年12月26日至28日期间，被害人王某4在砚山县赌场内分三次向被告人陆红仙借款共计30000元用于赌博。因王某4将借到的30000元钱赌博输光后一直未予偿还。被告人陆红仙便将王某4欠钱的事告诉了其丈夫即被告人邹保志。2018年1月3日晚，被害人王某4、被告人陆红仙、邹保志均在赌场内玩，陆红仙向王某4要钱，王某4说钱在其家里，于是在赌场于1月4日凌晨1时左右散场时，被告人陆红仙叫王某4带其回家拿钱，之后被告人陆红仙、邹保志及邹保志叫来的白志福（另案）、王普发（在逃）开着陆红仙所有的车牌为云Ｈ×××**黑色传祺越野车将王某4带到文山市德厚镇上期乌村1号王某4家，因王某4还是拿不出钱，被告人陆红仙等人将王某4强行带走叫其凑钱还。路上被告人邹保志多次辱骂王某4，并威胁要把其手脚敲断。1月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陆红仙、邹保志及白志福、王普发将王某4带到平远镇“东南方酒店”8505房间内拘禁，被告人邹保志叫王普发、白志福在8505房间看守王某4。1月4日12时许，被告人陆红仙、邹保志及白志福、王普发将王某4从酒店房间带出吃完饭后，又开车将王某4带到平远镇蒲草村委会下洒村，白志福、王普发二人离开。被告人邹保志、陆红仙把王某4带到下洒村71号邹保志家老房子中拘禁。期间，被告人陆红仙将堂屋大门锁着以限制王某4的人身自由。1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邹保志、陆红仙又将王某4从邹保志家老房子带到平远镇丰收小区Ｃ5幢402室家中拘禁。期间，被告人陆红仙将大门反锁以限制王某4的人身自由。1月5日10时许，因王某4仍无法凑钱还陆红仙，被告人邹保志打了其一巴掌并叫其写借条作为凭证。1月5日12时许，王某4从平远镇丰湖社区丰收小区Ｃ5幢402室客房窗台处跳下欲逃跑，后因受伤被送至砚山县人民医院抢救。在医院抢救期间，被害人王某4向公安民警陈述了其是因向陆红仙借钱，被陆红仙和邹保志带到丰收小区Ｃ5幢402室内逼迫还钱，因害怕被陆红仙、邹保志殴打而从房间内跳下的事实，民警当即通知陆红仙、邹保志二人到平远派出所接受调查。1月5日14时许，被告人陆红仙、邹保志主动到平远派出所，后民警将其二人持传唤证传唤。2018年1月5日17时许，王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经砚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王某4符合高坠死亡。被告人邹保志、陆红仙非法拘禁王某430余小时，并导致王某4跳楼身亡的严重后果。1月6日，被告人陆红仙家属替陆红仙给予了被害人王某4家属30000元的赔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李某1、王某2、王某1、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志福的起诉，本院作出（2019）云2622刑初30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庭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9）云2622刑初302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被告人陆红仙、邹保志自愿赔偿田某、李某1、王某2、王某1、王某3因王某4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180000元（含已支付的30000元），该款项已交至人民法院，田某、李某1、王某2、王某1、王某3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陆红仙于2019年4月24日生育一女陆思诺。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情况、网上在逃人员查询对比记录、到案经过、收条、取保候审保证人资格审查、砚山平远地区谐和医院病情证明、砚山县人民医院超声扫描报告、病情证明、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借条、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砚山县人民医院病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王某1、陆某、王某6、李某2、李某1、代某、胡某、孙某、李某3、白某、邹某、蒋某、梁某的证言，被告人邹保志、陆红仙的供述，（砚）公（尸）鉴（法）字【2018】00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文）公（司）鉴（化）字【2018】042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文）公（司）鉴（Ｄ）字【2018】07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邹保志、陆红仙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邹保志、陆红仙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1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人陆某、白志福、代某、胡某辨认人物笔录及照片、谅解书、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砚山县人民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邹保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总和刑期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被告人陆红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作案工具云Ｈ×××**号黑色传祺越野车予以没收，由砚山县公安局变卖上缴国库；金色手机一部退还被害人王某4家属。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红仙、邹保志不服提出上诉。陆红仙、邹保志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3万元借款不受法律保护属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坠楼是意料之外的事，陆红仙所有的车辆并非作案工具，两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又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二审期间，文山州人民检察院与上诉人陆红仙、邹保志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上诉人陆红仙的量刑建议是判处四至五年有期徒刑，对上诉人邹保志的量刑建议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合同诈骗罪判处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3000元。两上诉人对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审查意见认为，原审判决定性准确，两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又积极赔偿取得谅解，二审期间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予以两上诉人更大的从宽幅度。砚山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对本案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陆红仙、邹保志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将被害人王某4非法拘禁长达30余小时，在王某4补写了借条后，邹保志、陆红仙仍然将其拘禁于家中，之后王某4害怕被殴打而跳楼逃跑坠楼受伤死亡，上诉人邹保志、陆红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邹保志利用租赁的车辆向赵某质押借款，诈骗金额567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邹保志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两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3万元借款不受法律保护属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坠楼是意料之外的事，陆红仙所有的车辆并非作案工具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云Ｈ×××**号车系贷款购买，但车辆所有权人为陆红仙，是陆红仙的本人财物，其使用该车转移被害人王某4，应当认定为供犯罪所用的犯罪工具；3万元借款是否受法律保护并不影响本案性质的认定；被害人王某4因害怕被殴打而跳楼逃跑坠楼受伤死亡，上诉人邹保志、陆红仙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王某4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两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审理过程中，两上诉人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提出对上诉人邹保志犯非法拘禁罪在五至六年有期徒刑内量刑，犯合同诈骗罪在十个月有期徒刑内量刑，并处罚金3000元；对上诉人陆红仙犯非法拘禁罪在四至五年有期徒刑内量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该量刑建议经审查适当，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刑初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作案工具云Ｈ×××**号黑色传祺越野车予以没收，由砚山县公安局变卖上缴国库；金色手机一部退还被害人王某4家属；二、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刑初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邹保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总和刑期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被告人陆红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保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总和刑期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24年1月5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红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已扣减之前羁押的一个月零六天）。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春梅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徐 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罗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