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21375号原告：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倪丕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元，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茂昂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陆向东，董事长。原告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茂昂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倪丕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元律师、被告法定代表人陆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9月9日签订《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对有关需要登记的事项依法进行登记和公示，且至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事项和义务，经沟通未果。期间，原告花费数万元修缮因自然原因倒塌的公司厂房，且交付公司电费近万元。依据协议约定，被告对上述厂房的修缮和电费支付负有义务，但被告未履行。另外，被告未履行先代原告支付欠税、环评和变压器增容三项费用。由于被告未严格履行协议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且因被告的违约已经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现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求。原告为证明其所述，提供如下证据：1、《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9月9日签订协议一份；2、《协议解除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向被告发送解除协议通知，但被告没有回复；3、原告向启东供电公司支付电费11张发票，证明被告没有支付电费；4、原告与南通鑫宝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未履行协议义务，导致原告厂房倒塌，原告维修费损失91,305元；5、2019年5月14日原告致函被告，证明被告未履约且协议内容有失公平要求确认协议无效；6、关于工人工资支付说明二份，证明被告未支付工人工资；7、暂停(减容)用电申请表一份，证明被告未履行协议并用原告公章办理暂停用电；8、其他业务申请表一份，证明原告办理申请恢复用电；9、启东市新型建筑材料节能发展中心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书(启新建材中心【2019】016号)，证明被告未履行协议导致公司场地不环保；10、张士宝、王裕彬字据证明，证明被告向张士宝和王裕彬提供的砖头归原告所有；11、朱汉冲字据，证明原告向被告场地移交时，原告置放在场地上砖头合计1,050,000块，其中型号为85小砖180,000块、型号为75小砖670,000块和75多孔砖200,000块；12、借条三张，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13、被告所用的送货单若干份，证明被告在2018年11月至12月间向外运送砖头；14、被告出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和送货单，证明被告在2018年10月、11月和12月对外销售砖头；15、(2018)苏0681民初945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欠被告借款；16、(2019)苏0681执92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公司场地上有法院查封的一堆砖头；17、照片复印件20余张，证明被告指派多人对原告进行殴打，严重威胁原告及其家人人身安全，且被告未履行协议；18、原告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依法成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协议是有约束力的，被告借钱给原告为了积极履约，相反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没有义务维修原告厂房。在经营期间，被告支付了经营期间的水电煤和工人工资。因原告不断干扰无法生产经营且临近春节，为安全起见，被告申请办理的暂停用电手续。被告出具的销售砖头发票是被告从外面购买后再销售的，其他的送货单大部分是为原告抵债，很小一部分是对外销售。不认可原告主张有105万块砖头置放在公司场地以及被告未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认可证据6、9、10、11、17所证明的内容。对证据12、15、16、18没有异议。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被告于2018年9月9日签订《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后，原告故意隐瞒债权债务，未完全移交原告全部资产，造成被告无法按约正常运营。被告全力补救后，公司才得以运营。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借钱用于垫付工人工资和水泥款等，并且，被告生产的砖头被原告用于抵债，导致无法讨回货款的损失。相反，原告通过挂失补办营业执照、公章和采取欺骗、隐瞒、恐吓、闹事等手段阻扰被告正常经营，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未积极提供相关的支付欠税、环评和变压器增容明细，致被告未先行垫付该部分费用，原告具有过错。原告未履行协议约定，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应当返还被告投入的制砖原材料费用、工人开销及工资、借款等合计721,219.09元，并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被告为证明其所述，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被告依法成立；2、借条、工资发放表和资金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以发工资为由向被告借款；3、张士宝和顾建珍字据，证明原告未向被告明确公司债务，导致被告供货后被用作抵消原告债务而造成损失；4、2018年12月12日被告致函原告《催告履行合同通知书》，证明原告未履行协议并干扰被告依约开展经营活动；5、(2018)苏0681民初9451号民事调解书、裁定书等，证明原告欠被告借款而发生诉讼产生的法律文书；6、原告与张士宝、李保、张士田等六人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用公司的砖头抵消自己的债务；7、原告与黄开全签订的协议，证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转移资产，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8、原告向龚裕冲出具的欠条及收货单、债权转移字据，证明被告因此为原告担保损失133,953.07元；9、工商补办调档记录一份，证明原告擅自挂失给予被告的营业执照，致使被告无法履约经营；10、水电费支付凭证及发票若干份，证明被告在协议履行中依约支付水电煤和工人工资；11、2019年4月12日被告致函原告，证明被告在履约中要求原告办理环评与变压器增容事宜，但无果；12、(2019)苏0681刑初45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和道歉声明，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和妻子诽谤被告法定代表人所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13、被告在履约中工人伙食开销、购买柴油、制砖水泥、石粉和渣等材料送货单以及生产记录和结算单等，证明被告积极履约和生产砖头的数量，从而印证原告的证据不真实。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协议解除后，有关被告提供的企业运营开支和购买水泥等制砖原材料货款不应该由原告返还被告。被告这部分的开支应当计入砖头的价格；根据制砖所需原料和被告所购原料，原告认为被告的原料与砖头产量不匹配。现被告主张的砖头数量，可以印证有原告生产的砖头留在公司场地上，并由被告用于抵债和对外销售等。如果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原料款，被告应当交付原告砖头。同时，被告应当返还属于原告的砖头。有关水电煤和工人工资原、被告各有支付。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1、2、5、8、9、12所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证据6、7、10所证明的内容。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9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即原告)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将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即被告)上海茂昂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已列明的公司名下的经营场地固定建筑物，临时建筑物及所有固定资产和所有无形资产，但不包括不限于本协议生效前原告的一切债权债务，合同履约的诉讼赔偿及原告未向被告公示的债务及赔偿等。本次转让金额被告把原告的一套制砖设备三年的生产销售税后净利润按月结算支付给原告。本协议生效后，被告可派财务人员及管理人员进入。从即日起，所有的收入归被告。同时，人员工资、水电、土地租金等所有相关费用由被告负责，之前的所有相关费用由原告结清。协议签订后，所有的经营管理权归被告，原告应移交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的相关证件原件、印章、财务、银行账户及网银证书等。原告陈述和保证：原告必须真实无隐瞒的向被告公示债权债务、诉讼赔偿等；原告同意把本次转让所得(指原告的一套制砖设备三年的生产销售税后净利润)委托被告代扣偿还原告的债务，债务偿还计划由原告制定；原告控股股东倪丕先同意把名下公司100%的股权质押给被告法定代表人陆向东，协议生效之日起股权质押同时生效。原告保证三年债务还清后，公司股东的股权100%无条件过户给被告，被告支付原告陆拾玖万元，且同意被被告方聘用从事销售业务等。被告的陈述和保证：其有权进行本协议规定的行为，并已采取所有必要的行为授权签订和履行本协议；被告承诺原告，三年期满原告债务还清后，被告同意聘用原告法人从事销售业务，并支付陆拾玖万元。被告承诺原告的欠税、环评、变压器增容三项费用由被告代原告先行支付。被告分期6个月从原告本次转让所得中直接扣除等。如果原告未按本协议履行义务，则应承担违约赔偿伍佰万元给被告，并按本协议继续完成义务。如原告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或其他义务，而使被告遭受损失，则被告有权要求原告予以赔偿等。如果被告违反本协议，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赔偿，违约赔偿金额按实际产生的损失计算。如果被告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或其他义务，而使原告遭受损失，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赔偿按实际损失计算。本协议要求或允许的通知或通讯，不论以何种方式传递均自被通知一方实际收到时生效。本协议自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在本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将公章、铜章、财务章和法人章交付被告，被告收到后出具了收据。同年10月3日，原告将公司办公室、厂房、门卫、宿舍和一条制砖设备等交给被告，但工人仍用该制砖设备为原告生产砖头至同年10月底。同年10月底11月初，被告组织原班工人用原告按约提供的一条制砖设备进行制砖生产至同年12月中旬止。因双方争议，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致函原告《催告履行合同通知书》，要求原告继续按《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逾期未履行，我公司只能依据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追究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之合法权益，但未果。同年12月25日，原告以不慎遗失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等为由，向行政审批部门申请补办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致使被告不能以原告的名义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2019年1月21日被告向供电局申请办理自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停用电源。不久，原告办理了申请恢复供电手续。2019年3月25日启东市新型建筑材料节能发展中心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书，表示我中心于2019年3月25日现场检查中，发现你单位存在如下问题：1、原材料露天堆放，扬尘严重；2、场地、道路未全部硬化，粉尘多；3、生产车间及围墙存在严重安全隐患；4、无雨污水收集设施；5、生产作业区应封闭；6、进出车辆应有冲洗设施。责令你单位第3、4、6项立即整改并通过验收。整改过程形成书面材料报我中心等。2019年4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书1、关于按照启东市新型建筑材料节能发展中心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书进行整改；2、被告定于2019年4月15日办理原告生产用电变压器扩容事宜，请原告法定代表人倪丕先把2018年12月25日补办的原告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移交给被告，配合办理变压器整容事宜，但未果。2019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协议解除通知书表示，因被告根本违约，导致无法实现协议目的，我司行使法定解除权，特通知贵方，并要求贵公司赔偿100万元等。以后，被告法定代表人陆向东因原告法定代表人倪丕先夫妇在朋友圈发布不实消息，于2019年7月29日向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启东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双方达成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原、被告因矛盾不能调和，无法继续履约。现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判如诉求。另查明：1、2018年9月至10月间，原告购买水泥(送货单上出货地址为茂昂智能吕四建材批发部)合计284.34吨，价值为133,953.07元，其中2018年9月2日至29日购买水泥194.68吨，货款为91,677.07元。同年10月3日至29日购买了89.66吨，货款为42,276元。原告收货后于2018年10月29日向龚裕冲出具欠条：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欠龚裕冲水泥款133,953.07元整，其中马春也支付26,000元整，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尚欠107,953.07元，如马春也对支付的26,000元不认可，由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再支付26,000元整。以后，原告未支付该货款。审理中，被告提供龚裕冲出具的货款结清证明：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所欠的水泥材料款133,953.07元，现由担保方上海茂昂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予结清。本人已将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签收的清单及欠条移交上海茂昂智能，材料应收款已转让给上海茂昂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续由上海茂昂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及倪丕先催收此笔材料款。原告认可被告取得该水泥材料款的追偿权，但主张应从货款中扣除朋友马春也已支付的货款26,000元。诉讼中，原告未补强证据佐证马春也替原告支付水泥货款26,000元的主张。2、被告主张于2018年10月27日至同年12月9日间购买石粉、废渣、粉煤灰和柴油合计118,688.82元和自2018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12日间，购买水泥242.54吨，价值131,136元用于生产砖头。被告自2018年10月底至12月13日止，用上述一条制砖设备和水泥等原材料生产砖头共计1,776,288块，其中，用原告留在公司场地上原材料生产的型号为75小砖399,168块；用自己购买的原材料生产的型号为75小砖228,096块、型号为85小砖450,360块、型号为75多孔砖219,144块和型号为85多孔砖479,520块。生产期间即10月、11月、12月开支及水电费和电话费合计23,196.20元，以及工人工资花费51,020元和员工生活费9,200元。同时。被告主张2019年工人工资120,000元。另外，被告认可原告在移交公司场地时，留有原告生产的砖头合计261,552块，其中型号为85多孔砖66,696块和型号为75多孔砖194,856块。而原告主张，截止2018年10月30日前原告库存材料生产砖头合计1,050,000块，其中型号为85小砖180,000块、型号为75小砖670,000块和75多孔砖200,000块，并提供职工书证佐证，但被告不认可原告此节主张。3、被告于2018年11月21日至12月16日止向案外人张士宝提供型号为85小砖86,600块、型号为85多孔砖424,700块、型号为75小砖37,000块和型号为75多孔砖78,000块，合计砖头626,300块，价值226,557元。另外，被告于2018年11月25日至12月16日止向案外人启东市美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玉(裕)彬和顾建珍】提供型号为85小砖23,000块、型号为75小砖47,000块和型号为75多孔砖323,000块，合计砖头393,000块，价值151,350元。审理中，被告主张向案外人张士宝和启东市美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砖头由原告留在场地上的砖头和被告生产的砖头组成，用于抵消原告所欠债务。而原告认可欠案外人张士宝和启东市美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玉(裕)彬和顾建珍】上述债务，但被告是用原告留在公司场地上属于原告所有的砖头1,019,800块(626300块+393500块)抵消了自己的债务。4、原告主张，自2018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边生产边销售，原告有部分被告对外送货单佐证被告向滨海园区等单位销售砖头，不同意被告抗辩的该部分也是替原告抵债，以及其中部分砖头是从外购买后再销售。同时，原告提供被告于2018年11月至12月间，通过案外人向外运送的砖头型号为85多孔砖合计422,600块、型号为85小砖合计85,600块、型号为75多孔砖合计409,500块和型号为75小砖合计95,500块，共计1,013,200块5、2018年12月21日，启东法院因陆向东申请财产保全，作出民事裁定书【案号为：(2018)苏0681民初9451号之一】，冻结被申请人倪丕先、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3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1月4日启东法院向双方送达诉讼保全结果告知书，内容为：1、已冻结被执行人倪丕先持有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35万元；2、已查封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所有三台“制砖机及相关配套的生产设备、两台转载机、三台叉车”。2019年4月2日，启东法院调解【案号为：(2018)苏0681民初9451号】，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倪丕先、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前归还陆向东借款本金30万元及自2018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如果倪丕先、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则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等。审理中，原、被告确认上述查封的财产中，涉及本案一套制砖设备、两台转载机、三台叉车已经被法院拍卖后清偿债务。目前，被告已经搬离原告场地。6、启东法院因(2019)苏0681执925号执行一案，查封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名下的长14.2米、宽22米、高1.62米水泥砖堆。审理中，原、被告均主张该堆水泥砖头的所有权。7、2018年9月至同年10月间，被告向原告或倪丕先出借钱款共四次，金额分别为68,625元、10,000元、42,400元和13,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2、《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如何处理双方的财产。现就本案争议焦点，结合查明的事实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履行伊始，原告未及时按约向被告移交一套制砖设备和需被告用经营利润归还的原告合法债务。期间，被告向原告出借钱款发放工资等行为，表明被告有履约的愿望，但双方矛盾不断加深且原告未及时归还被告借款，以致发生诉讼，导致原告按约交付被告经营的一套制砖设备被法院执行拍卖，丧失了履约的基础。履约中，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但原告的违约行为是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根本原因，主要过错在于原告。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依法予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财产的处理1、关于被告向原告出借四笔借款认定2018年9月至同年10月间，被告向原告出借四笔借款，该借款并非协议约定的内容，属另一个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2、关于被告向原告主张水泥款133,953.07元认定原告确认欠龚裕冲水泥货款133,953.07元。被告取得龚裕冲对原告债权的转让并提出主张，原告对此并无异议，但主张应当扣除朋友马春也已经支付龚裕冲水泥货款26,000元。审理中，原告未补强证据予以阻却被告主张，本院支持被告主张。3、被告以砖抵消原告欠张士宝和启东市美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之债的认定原、被告确认，被告分别以626,300块和393,500块砖头抵消原告欠张士宝和启东市美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债务226,557元和151,350元。鉴于被告自认原告留在现场的砖头(含用原告原料生产的砖头)，本院认定被告先用原告留在现场的砖头抵消原告之债，剩余部分由被告垫付。原告因债务消灭而实际得益，应当返还被告由此垫付的砖头或相应的价值。4、关于启东法院查封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名下的长14.2米、宽22米、高1.62米水泥砖堆的认定第一，被告于2018年10月2日进入原告场地组织工人生产，当时，原告有粉煤灰等制砖辅料及所购水泥近100吨正陆续送至原告场地，由被告组织工人用于制砖生产；第二，原告自2018年9月2日至同年10月29日止购买水泥共计284.34吨用于制砖，被告自2018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12日止购买水泥共计242.54吨用于制砖。审理中，被告主张用上述自购原材料制砖共计1,377,120块，由此可作为估算原告制砖产量的参考数据；第三，自2018年10月初，被告进入原告场地组织生产至启东法院查封上述砖堆止，被告实际掌控原告一条制砖等设备和场地上砖头。诉讼中，被告没有主张原告自2018年10月之后从公司场地向外运砖的事实。本院根据证据规则，结合原、被告各自主张与抗辩及双方于2018年10月至12月间所购原材料的时间、组织生产、对外发送销售、用于抵债等情况，酌情确定该堆砖头中型号为85多孔砖头归被告所有，剩余各型号的砖头十分之一归原告所有，十分之九归被告所有。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当搬离原告公司场地，相互返还各自财产并承担一方过错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原告现已收回交付被告经营的原告场地，且被告除上述一推砖头外，没有其他设备和物件置放在原告场地上。另外，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一套制砖设备等已被法院执行完毕，没有其他需被告返还的财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茂昂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关于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被告上海茂昂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水泥货款133,953.07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给付被告上海茂昂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型号为85多孔砖358,004块、型号为75多孔砖206,144块和型号为85小砖109,600块；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茂昂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型号为75小砖315,168块；五、由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查封的原告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名下的长14.2米、宽22米、高1.62米水泥砖堆中，型号为85多孔砖头归被告上海茂昂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剩余各型号的砖头十分之一归原告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所有，十分之九归被告上海茂昂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搬离原告南通红阳河建材有限公司场地，所涉费用自负。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8.60元，由原告负担8,478.88元，被告负担2,119.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汉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陶刘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