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73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新虎，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北京市爱屋吉屋房产中介公司销售组长，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于2020年10月23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商金磊，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北京市爱屋吉屋房产中介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新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商金磊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京0112刑初4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新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刘新虎、原审被告人商金磊，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新虎、商金磊和冯某（已判决）均曾系北京市爱屋吉屋房产中介公司员工。2016年10月至11月间，为帮助不具有购房资质的周某、于某（另行处理）购买通州房产，被告人刘新虎将周某、于某介绍给之前的组员冯某，并居间联系被告人商金磊，由冯某帮助传递周某、于某的照片及身份信息，被告人商金磊联系他人，帮助周某伪造结婚证一个，帮助于某伪造结婚证一个、军官证一个、部队证明一份。后周某使用伪造的结婚证购得北京市通州区怡乐中街怡乐园三区19号楼4层342房屋一套，于某使用伪造的证件购得北京市通州区xxx房屋一套。经核实，上述结婚证中的婚姻关系均不存在，军官证、部队证明中的职务信息均系伪造。2019年11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刘新虎在本市通州区白庙检查站被民警查获。2019年11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商金磊自行到通州分局徐辛庄派出所投案。另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商金磊主动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购买靓景明居房产时是北京市爱屋吉屋房产中介公司的冯某帮其办理买房事宜。当时是爱屋吉屋公司的中介给周某打的电话，周某和中介公司的人约看房，见面之后就是冯某，后续就都是冯某帮周某办理买房事宜。周某买房时是离异状态。周某向冯某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和证件照。办理购房资质的手续中结婚证照片上的女子不是周某的妻子，周某也不认识该名女子。过户材料中的签字是周某本人所签。过户的手续及证件是过户当天一名男子带的。2.证人杨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杨某的朋友孟云曾找过杨某想借杨某的身份证和照片替外地人买房，给杨某三千元好处费。后杨某将自己的身份证和一张红底照片给了孟云。后孟云将杨某的身份证还给杨某，并使用微信给杨某转了三千元好处费。杨某不知道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制作假结婚证的事，也没跟结婚证上的男子（周某）结过婚，不认识周某，也没有与周某照过相片。3.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于某在一名女子的介绍下看中了通州区靓景明居的一套房产。该名女子让于某提供了身份证、社保证明、工资证明等材料。后来该名女子通知于某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于某就和该名女子去通州区不动产交易大厅办理了过户手续，过户时还有中介公司的一名男子。过户手续中的结婚证、蒋某的军官证和部队证明都是假的，因为于某与蒋某于2008年左右离婚，过户手续中结婚证上女子的照片不是蒋某，于某也不认识照片上的女子，除了蒋某之外于某也没跟其他人照过结婚证上的照片，而且蒋某没有服过兵役，也不是军人。购房合同中的签字都是于某签的，但当时比较着急，于某没有看上面的内容就直接签字了。蒋某在于某买完房之后才知道买房的事。经辨认，于某指认出冯某是帮其办理购房手续的中介女子。4.证人蒋某的证言、结婚证复印件、离婚登记信息表、人员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蒋某曾用名为蒋美芬，蒋某与于某于1997年1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10月23日登记离婚。2016年11月份左右，于某给俩人的儿子于某1购买了北京市通州区xxx房屋。2016年蒋某与于某没有补办过结婚证。蒋某没有当过兵，军官证上的照片不是蒋某。蒋某不清楚部队证明是哪来的。于某购买房产时蒋某不知道，于某买完房后告诉了蒋某。蒋某不记得于某购买房子时其是否向于某提供过证件。蒋某不认识周某和冯某。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宋某曾是爱屋吉屋房产公司万达店的店长。刘新虎当时是店内的一个组长，负责带领、教授组内几个业务员做业务、签合同，合同签订之后拿提成。冯某当时是店内的业务员，刘新虎是冯某的组长。商金磊当时是过户专员，负责贷款、购房资质审核、过户等工作。商金磊和刘新虎不存在隶属关系。客户买房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刘新虎作为组长应该知道。客户购房资质的问题由商金磊所在的“权证部”负责审核，资质问题销售人员会和“权证部”的人沟通。刘新虎在2016年辞职。宋某不认识于某和周某。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是京城广厦房产中介公司乔庄店经理。赵某知道刘新虎在爱屋吉屋房产中介公司上班，刘新虎没有给赵某介绍过客户，也没有联系过赵某帮别人办理购房资质或办理过户，也没有联系过赵某帮购房人借钱。7.同案犯冯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建设银行客户交易信息、微信转账记录、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2016年9月份，冯某在爱屋吉屋梨园门店上班，冯某之前的组长刘新虎先后给冯某介绍了周某和于某。周某和于某都没法提供结婚证，后冯某联系刘新虎，刘新虎说周某、于某资质的事不用冯某管，从公司外边走。后爱屋吉屋梨园店负责审核业务的商金磊联系冯某让冯某联系周某、于某要身份信息、一寸红底单人照片等材料，周某、于某将材料交给冯某后，冯某将材料转交给商金磊。冯某知道这两个合同有问题，跟常规单子不一样，常规单子在其公司审核，再加上听说过办理假结婚证获取购房资质的事情，冯某意识到商金磊是通过办理假结婚证的方式帮周某、于某办理购房资质。后刘新虎通知冯某说资质下来了。冯某先后分别带着周某、于某到过户大厅，由商金磊带着买卖双方办理过户手续，冯某没有具体操作过户过程。2016年10月18日，周某购买的房产过户完毕当天，刘新虎让冯某替其从凌海岩处收取10000元，冯某收到凌海岩转来的10000元后，分别在当天17时29分许和次日0时4分许给刘新虎转账8400元、1600元。2016年11月15日，于某购买的房产过户完毕次日，商金磊于11时31分许给冯某微信转账5000元，冯某于12时35分许给刘新虎微信转账5000元。因周某、于某这两单生意都是刘新虎介绍的，冯某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9时54分许微信转账给刘新虎4500元，于11月16日15时10分许微信转账给刘新虎3000元，于12月1日银行转账给刘新虎4200元，于12月30日银行转账给刘新虎8000元。经辨认，冯某指认出商金磊。8.被告人商金磊的供述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10月份，商金磊当时在通州区万达广场爱屋吉屋中介公司上班，负责房屋过户环节。刘新虎联系商金磊说有两个想买房的人，一个姓周，一个姓于，两人没有购房资质，让商金磊帮忙想办法办理。两名买房的男子分别叫周某和于某。当天商金磊联系了一名姓吴的男子，该名姓吴的男子让商金磊向买房人要身份证、照片、户口本等证件，制作伪造的结婚证、军官证及部队开具的婚姻证明，就可以获得购房资格。后来商金磊跟刘新虎说要买房人提供身份证、照片等材料，明确告诉刘新虎通过办理假结婚证、军官证就可以获得购房资格。当时刘新虎同意了，说这两个业务都是冯某的，让商金磊和冯某联系。后来冯某将两个买房人和两名女子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给了商金磊。商金磊将材料都交给了该名姓吴的男子。后该名姓吴的男子给了商金磊假的证件，于某的材料有军官证、部队证明和结婚证，周某的材料有一个结婚证。后商金磊与房屋买卖双方到通州区不动产交易大厅分别给于某、周某办理过户了。在给其中一个购房人过户时，冯某给了商金磊20000元现金，冯某说这是向买房人要的钱，给钱时刘新虎在场，后来商金磊通过微信还给冯某5000元。这两个购房交易办假证、过户的钱商金磊一共得到了15000元，商金磊给了姓吴的男子10000元，自己留了5000元。9.被告人刘新虎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刘新虎从通州区爱屋吉屋房产中介公司离职，刘新虎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想要在通州区买房的周某，周某给刘新虎介绍过一个买房客户叫于某。周某、于某都没有在通州区的购房资格。刘新虎向商金磊打电话咨询过获取购房资格的问题。刘新虎将周某和于某介绍给了之前自己的组员冯某。买房人的过户问题是商金磊所在的权证部负责，商金磊在公司专门为客户办理过户、贷款和负责购房资质方面的问题。当时是由商金磊负责联系办理了周某、于某的购房资格，之后周某和于某买到了房。商金磊通过冯某给刘新虎转过四、五千元。刘新虎认识凌海岩，凌海岩给冯某转过一万元，冯某分两次转给了刘新虎。冯某给刘新虎转的其余的钱是冯某给刘新虎的介绍费。10.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结婚证、军官证、部队军官证明等不动产登记档案材料证明：2016年10月9日，买受人周某与出卖人管海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通州区xxx房屋一套，建筑面积98.27平方米，房屋成交价374万元，银行贷款243万元。2016年10月18日，周某在伪造的结婚证复印件上签字。2016年10月9日，买受人于某与出卖人白永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通州区xxx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08.71平方米，房屋成交价374万元，银行贷款243万元。2016年11月14日，于某在伪造的结婚证复印件、军官证复印件上签字。11.北京市通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婚姻查询信息证明：经查询，未查询到周某与杨某的结婚记录。12.中国人民解放军3xxx9部队政治工作部保卫处出具的证明证明：蒋某（军官证号：参字第**）非3xxx9部队（原6xxx5部队）军人。13.刑事判决书证明：2020年3月17日，冯某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刑罚。14.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18日，通州分局徐辛庄派出所接通州分局刑侦支队线索移送；2019年11月14日10时许，商金磊主动到通州分局徐辛庄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11月24日17时许，刘新虎途经北京市通州区白庙检查站时被民警查获。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单、电话查询记录证明：刘新虎、商金磊的年龄、户籍等身份情况及刘新虎、商金磊无前科的情况。16.辩护人袁晓东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刘新虎的2015年度、2016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证明被告人刘新虎的离职时间是2016年8月份。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新虎、商金磊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商金磊另伙同他人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其行为另构成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应对被告人商金磊数罪并罚。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新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商金磊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商金磊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商金磊无犯罪记录，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依法决定对被告人商金磊适用缓刑。故判决：一、被告人刘新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商金磊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禁止被告人刘新虎从事房地产经纪活动三年。四、禁止被告人商金磊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房地产经纪活动。五、被告人商金磊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没收。上诉人刘新虎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其对商金磊、冯某帮助购房客户伪造证件获取购房资格的行为不明知，亦未参与任何帮助伪造证件、办理房屋过户的流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将冯某另案处理剥夺其对质的权利，且一审超审限审理案件，存在程序违法。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新虎、原审被告人商金磊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商金磊另伙同他人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其行为另构成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应对被告人商金磊数罪并罚。鉴于商金磊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以及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刘新虎所提其对商金磊、冯某帮助购房客户伪造证件获取购房资格的行为不明知，亦未参与任何帮助伪造证件、办理房屋过户的流程，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商金磊供述、证人冯某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新虎明知购房客户不具有购房资质，仍介绍给冯某办理购房事宜，伙同商金磊、冯某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方式获取购房资质，现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提冯某被分案处理，影响其对质权利的上诉理由，经查，司法机关根据各被告人到案时间不同等因素，对案件分案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提一审超审限审理案件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在审理期间曾基于法定事由中止审理，相关审限依法予以扣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新虎、原审被告人商金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涉案钱款处理亦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刘新虎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丹审 判 员  汤笑然审 判 员  段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池天慧书 记 员  孙衍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