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祥，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娜，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计波，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南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全，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邢台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襄都区亿德隆购物休闲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郑睿晓，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娜，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福祥因与被上诉人黄计波、原审被告邢台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福祥及其和原审被告佳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娜，被上诉人黄计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福祥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保险服务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后，未按规定重新确定举证期限。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起诉状中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人民币房款1140000元，并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0万元。庭审时法庭辩论前，主审法官在询问对本案争议事实还有无补充说明时，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请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付清之日止，理由是上诉人王福祥在收到被上诉人黄计波交纳的房款后，用于清偿了上诉人佳禾公司的债务，但被上诉人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四）项：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的规定，重新确定本案举证期限，也不询问上诉人是否放弃举证期限，直接进入庭审辩论阶段。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中没有任何损失赔偿责任的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返还房款后的损失应该赔偿和按照年利率6%赔偿。退一步讲，即使判决赔偿，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的规定，已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那么赔偿的标准也应该按照上述规定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来确定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6%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撤销。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系伪造，证据内容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不应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一式二份，协议上均加盖骑缝章，上诉人提交的协议第1页系被上诉人伪造，故该页上无骑缝章，并且协议内容与原协议存在多处不同。被上诉人提供的另一份证据“购房协议”中约定了商业办公楼每平方米的价格5300元整，而其在伪造的协议中将单价改为5350元，二者之间相互矛盾，一审判决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四、上诉人不应对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剩余部分款项在2015年2月19日前付清，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定付款，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造成的所有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且佳禾公司也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购房合同，故上诉人不应对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应予改判。 黄计波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后，未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属于程序错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被上诉人提出损失计算依据和补充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佳禾公司均未提出要求给予新的举证期限，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属于法律所允许的诉讼当事人自由处分之行为，一审法院程序没有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在认购协议中没有损失赔偿责任的约定，但是由于上诉人过错，占用被上诉人114万元资金至今没有偿还，已经造成被上诉人实际的利息损失，至今已长达近五年之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到4年长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75%，按照基准利率的130%至150%计算逾期罚息利率为6.17%至7.12%，故一审判决正确。三、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系伪造，证据内容自相矛盾”一词，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应对其个人收取被上诉人的114万元房款和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房协议、认购书、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应对被上诉人的请求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协议系个人行为。无论是上诉人的身份地位、工作性质，还是法律规定、公司章程，都没有对上诉人签订购房协议进行授权，上诉人在购房协议上的签名属于个人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2、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114万元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将上述款项全部汇入上诉人个人银行账户，且其予以承认。佳禾公司虽出具证明自认上诉人收取的款项用于公司，但既未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也未提供公司财务账簿记载予以证明，故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系个人行为，应承担还款的责任。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认购协议系个人行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系伪造，证据内容自相矛盾”，该言词恰恰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认购协议系个人行为。因为，该认购协议是上诉人亲手交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没有渠道和能力获得此类协议，且从未对协议内容进行任何改动。同时，佳禾公司在一审中也提出该认购协议并非其公司正规协议。由此可见，该认购协议无论是从内容、还是从形式上看，都非常不正规，认购协议纯属其个人行为，上诉人理应承担合同履行不能的法律责任。4、上诉人当时并非佳禾公司员工，上述行为均系个人行为。2014年10月31日，上诉人出具认购协议时并非佳禾公司员工，至今上诉人和佳禾公司未提供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工资支付凭证、社会统筹缴纳凭证等真实有效的证据来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5、上诉人和佳禾公司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恳请二审注意以下事实，即佳禾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证明，存在与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现实可能性。2015年涉案房产在建当中，就被法院依法查封，且佳禾公司涉及数十起诉讼案件，目前已资不抵债，濒临破产。如果仅凭其一纸证明就将上诉人责任推卸掉，实在是严重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由于疫情因素影响，被上诉人经营的事业也遭遇重大困难，现在艰难度日。如果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拿到的不过是一张法律白条，这不仅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更违反常理与常识。“谁拿我的钱，我即找谁追要”。在认购协议上只有佳禾公司公章，而无任何人名字，且钱款全部打入上诉人个人账户，不找上诉人要钱，找谁要钱呢？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款项，只是借用佳禾公司名义，实为个人行为，现佳禾自愿承担清偿责任，是对债务承担的自愿加入。6、上诉人想陈述的是，由于对上诉人完全信赖，没有想到不仅百万元要不回来，房子更是没影。对被上诉人带来的教训是，以后更应相信法律，依法办事。在此，被上诉人还想强调的是，依据2014年10月31日上诉人出具的购房协议，上诉人需在被上诉人付清余款前办好购房合同和一切合法手续。至今，上诉人没有办好包括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内的有关涉案房产的合法手续，是上诉人违约而不是被上诉人违约。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佳禾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黄计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佳禾公司签订的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2、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房款1140000元，并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当庭变更为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赔偿损失）；3、案件受理费、保险服务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告经王福祥介绍欲购买佳禾公司开发建设的紫金东郡商业办公楼4层东头南北两侧计6间。2014年10月31日王福祥给原告出具购房协议，约定原告交纳定金500000元，并担保付清剩余房款前签订购房合同。同日，原告将500000元定金转给王福祥，王福祥给原告出具了收条。截至2016年2月5日原告又陆续给王福祥共计640000元。后王福祥帮助原告与被告佳禾公司签订了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购买紫金东郡小区51楼401室，该商品房用途为商业写字楼；建筑面积暂测195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5350元，总价款1043250元；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向项目所在地法院起诉。至今被告佳禾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案涉房产项目现处于停工状态。该开发项目名称已改为新世纪家园怡景苑。诉讼中，原告支付保险服务费2680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佳禾公司签订的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属商品房预约合同，该预约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截至2016年2月5日原告按照该认购协议的约定陆续给王福祥购房款共计114万元。该认购协议约定2016年交付房屋，但至今被告佳禾公司拒不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佳禾公司的行为已明显构成违约，且案涉房产项目现在处于停工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解除原告与被告佳禾公司签订的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并要求被告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6%赔偿损失，依法应予以支持。案涉房款均由被告佳禾公司具体负责案涉房产销售、收取房款的被告王福祥向原告收取，且被告王福祥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所收取原告的案涉房款给付了被告佳禾公司，被告佳禾公司出具证明也未收到案涉全部房款，被告王福祥与被告佳禾公司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黄计波与被告邢台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二、被告邢台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原告黄计波房款114万元，并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赔偿损失。三、被告邢台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计波保险服务费2680元，保全费5000元。四、被告王福祥对上述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8430元，由被告邢台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福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王福祥提交如下证据：一、五份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用以证明黄计波提交的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的内容不真实。二、房屋建筑面积测量报告一份，证明佳禾公司出售给黄计波商业办公楼四层，东头南北两侧六间，商业的具体的面积以及六间的房号，该六间商业面积总共是276.09平方米，面积数在2012年已经确定，并且已经在房管局备案。三、邢台市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中心公布的查封信息六份，证明涉案的房屋401、402、403以及413、414，在2015年11月12日的时候，已经被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并认为，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交款时间为2016年的2月5日，其并未在购房协议中约定的2015年2月19日之前付清剩余房款，所以说不能办理正式网签备案合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上诉人是不应该承担任何保证责任。 黄计波质证认为，一、对于认购协议书五份。1、认购协议书五份无论从该证据的存在时间和法院所组织的程序上来讲，该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2、五份认购协议书上，最后一页明确可以看出，没有被上诉人黄计波的亲笔签名，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提供的这五份认购协议书，是当时双方所确认内容的所要签署的认购协议书。3、黄计波提交的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是上诉人王福祥亲手交给被上诉人黄计波的，而且在该协议最后一页，明确写明，该协议书一式三份，甲方佳禾公司有两份，那么至今上诉人也好，还是佳禾公司也好，根本拿不出来另外两份有被上诉人黄计波亲笔签名的认购协议书，而在此情况下，还在始终坚持认为被上诉人黄计波伪造了认购协议书内容。而上诉人提供的认购协议书，根本就不能作为比对黄计波所持有的认购协议书真伪，是否存在伪造的参照物，并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仅加盖佳禾公司公章的认购协议书，应该是他们后期形成的。二、房屋建筑面积测量报告一份对本案处理没有实质性意义。三、邢台市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中心公布的查封信息六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一点恰恰证明了在上诉人2016年2月5日收取最后一笔房款的时候，涉案的房产已经被法院查封了，但是上诉人仍然收取了被上诉人的款项，明明知道涉案房产已经被查封，后期有可能不会将涉案的标的物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仍然收取房款，很明显，就是在骗取黄计波的房款。 二审查明的事实（不包含当事人争议的黄计波提交的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内容）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黄计波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2月5日分四次陆续给付王福祥购房款共计114万元，现黄计波预购的房产已于2015年11月12日被法院查封，案涉房产项目处于停工状态，佳禾公司不能提供能够解除房产查封且具备履行购房合同能力的相关证据，故应当认定佳禾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已丧失履行给付黄计波所购房屋的能力，致使购房目的不能实现，这是解除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根本原因，因此，应当认定佳禾公司在履行认购协议中已构成根本违约。购房协议虽有“剩余部分在2015年2月19日付清，不计利息，担保人（王福祥）负责付清余款前办好购房合同”等内容，黄计波也确实未在约定期限内给付剩余款项，但从王福祥未按照约定在付清余款前办好购房合同，以及王福祥其后又于2016年2月5日收取黄计波200000元来看，当事人并未因此解除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且上述不适当履行并不致使购房目的不能实现，不是本案解除认购协议的法律构成要件。基于以上判断事由，关于黄计波提交的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内容是否真实，或者王福祥提交的五份认购协议书与其给付黄计波内容是否一致，均不影响因佳禾公司根本违约解除客观存在的紫金东郡内部认购协议的认定，也不影响黄计波给付王福祥购房款共计114万元这一事实的认定。认购协议解除后，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因违约所造成损失，包含返还购房款114万元以及占用该款所造成的损失。根据2016年2月5日前王福祥占有资金的数额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审判决“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赔偿损失”的认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王福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案涉房款王福祥收取后，虽然佳禾公司出具证明认可王福祥负责代收购房款、代办后续正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也认可给付了其房款110万元用于公司业务支出，但因佳禾公司并未提供王福祥劳动合同、交纳社会保险账户信息等劳动关系证据，也未对王福祥个人负责代收购房款大额款项、代办后续正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事项的信任基础作出合理解释。有鉴于此，应当审查王福祥的款项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事实，而佳禾公司与王福祥均未提交大额款项资金流向的银行凭证。综合以上理由，本案仅以佳禾公司的证明不足以证明王福祥向佳禾公司给付房款110万元的事实存在。据此，原审判决王福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至于王福祥提出黄计波在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其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付清之日止后，一审未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属于程序错误问题。因黄计波提出的变更事项，并未改变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也不涉及基于基本事实认定的赔偿损失的法律适用，一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并未重新确定举证期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也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中所涉条文的解释目的。 综上所述，王福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0元，由王福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永胜 审判员  毕建军 审判员  郑延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