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明，男，汉族，1976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东，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海峰，男，汉族，1976年10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 法定代表人：张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漂漂，安徽星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光明因与被上诉人谢海峰、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光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海峰、广西三建公司共同承担对赵光明款项给付责任。2.谢海峰、广西三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谢海峰为案涉瑶海区平路百货站工程项目现场工作人员，其与赵光明签订项目分包施工协议的行为，应为履行工作职能，后果应由广西三建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一审认定赵光明与广西三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显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庭审中，赵光明提供数份庐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磙桥安置房工程项目生效判决文书，均对谢海峰身份核实为广西三建公司在合肥区域组织施工聘请的现场负责人。在本次庭审中，各方均没有证据能证明谢海峰为独立于广西三建公司之外的合同相对人或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对于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的谢海峰的身份应当予以确认。谢海峰既然为该项目现场负责人，且赵光明施工行为也是为广西三建公司服务，施工期间对赵光明的付款主体也是广西三建公司，因此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应当是赵光明与广西三建公司。同时，无论广西三建公司与谢海峰之间有何争议，也与赵光明无关。更不应当以此对抗赵光明的合理诉求。 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广西三建公司未订合同为由，不认可广西三建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但庭审中，赵光明也提出同样的和平路百货站工程项目在瑶海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广西三建公司作为工程总包单位，均对类似分包行为承担了工程款付款责任。同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光明是该项目有独立诉求的实际施工人或者承包人，对于谢海峰签订分包合同的行为，事实上广西三建公司依照该协议对赵光明履行了付款责任。因此对于这类工作人员代表签署，广西三建公司事后以行动予以认可的合同行为，应当认可其合法效力。 谢海峰辩称，本人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在同样的项目上，另案的判决也没有承担责任，同案应当同判。项目的工程款应当由广西三建公司支付，前面的工程款都是由广西三建公司直接支付给各个班组的。 广西三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赵光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光明在上诉中提交的数份庐江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不能达到谢海峰系合肥区域现场负责人的证明目的。因庐江县安置房项目与案涉项目不相同，本案案涉的项目为瑶海百货站，两项目并不相同，因此认定事实及其适用法律均有所不同。并且每个个案其中的细节以及适用法律均有所不同，不能依据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就认定广西三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赵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海峰、广西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500元(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息至2019年10月9日止，此后顺延至款清止)，共计154500元；2.谢海峰、广西三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三建公司经中标承接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百货站拆迁安置项目工程，并将该工程转包交由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施工，由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谢海峰进行施工。2015年，赵光明与谢海峰协商，双方约定由赵光明承接该工程中的防水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后，赵光明已自行组织施工并按双方约定完成案涉工程。庭审中，谢海峰、赵光明对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月竣工验收以及该工程质保期为5年的事实均予认可。2019年4月10日，谢海峰向赵光明出具《证明》，该材料载明：“现有百货站项目防水赵光明班组（包工包料）共计肆拾万元，另加结构验收地库注浆15000元，合计41.5万元。已支付26.5万元，下剩壹拾伍万元（￥150000元），含质保金5%，2万元”，谢海峰、赵光明均于该材料中签名。以上谢海峰已支付工程款中，部分由广西三建公司代为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谢海峰承接案涉工程后另将部分防水工程分包给并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的赵光明进行施工，双方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业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以及再分包的规定，双方已实际成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本案审理期间，谢海峰对案涉防水项目所在总工程已于2017年1月底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已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光明有权向该工程的发包人主张付款权利。赵光明为证明应付工程价款总额向该院提交由谢海峰签署的《证明》，该材料已明确载明案涉工程的决算总价为415000元，包括质保金20000元在内尚余工程款150000元未能支付。谢海峰对该证据虽予以认可，但辩称案涉工程磋商及履行过程中其系以广西三建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履行职务，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广西三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谢海峰为证明此项事实而向该院提交的（2019）皖0124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广西三建公司与赵光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案涉工程分包过程中谢海峰系代广西三建公司履行职务，谢海峰亦未能就其辩称的以上事实向该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因赵光明、谢海峰已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谢海峰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按双方已实际结算的价款总额向赵光明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在扣除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质保金20000元之后，向赵光明支付剩余的全部工程款130000元。因谢海峰迟延支付工程款客观上确对赵光明造成一定损失，该院对赵光明所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谢海峰应以应付工程款130000元为基数，自赵光明所主张的计息起始时间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标准向赵光明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赵光明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因广西三建公司与赵光明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赵光明系案涉工程分包人，其所主张费用的性质属工程款而非农民工工资，赵光明向该院提出的要求广西三建公司向其支付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谢海峰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光明支付工程款13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0000元为基数，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赵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减半收取1695元，由赵光明负担225元，谢海峰负担1470元。 二审中，谢海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谢海峰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证据二、庐江县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都是案涉瑶海百货站拆迁安置项目，都是判决由广西三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三、对账单一份。证明还有300万工程款还在建设单位，相应的工程款应当由广西三建承担。 赵光明质证意见为：由于均有建设单位的公章，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是认可的，从谢海峰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的第40页，47.1.6条款，明确记载广西三建公司为承包人，因此谢海峰在建设单位与广西三建公司之间可确认的官方身份是经办人或负责人。这与庐江县人民法院认定的关联工程的情况类似，且在付款对账明细表中，谢海峰也是代表广西三建公司签字的，由于该明细表有建设单位的盖章，应当视同是广西三建公司和建设单位的公章。同时也证明一审认定谢海峰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三份判决书的三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广西三建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的第40页47.1.6条，记载委派谢海峰为经办人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来往文件接收传递，谢海峰的职权仅仅是对文件的接收传递，并不能证明其项目负责人的身份。项目负责人的工作包括项目施工管理，材料采购以及质量技术监督等工作，但谢海峰仅仅是负责文件的接收传递，与项目负责人职责并不一致。可以说明谢海峰并非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对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对2019皖01民终9043号判决书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中记载的案涉项目系庐江安置房项目，与案涉项目并不相同，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2018皖01**民初4791号判决书以及2017皖01**民初08059号判决书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也均有异议。两份判决书中记载的承担责任的主体也并不相同，由此可以证明不同的案件适用的法律关系不同，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也并不相同，不能以此判决书认定谢海峰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不能以此判决书认定广西三建公司具有付款责任。第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中部分的字体系复印，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也并不能直接证明广西三建公司具有付款责任。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合同47.1.6条仅载明承包人委派谢海峰经办人，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来往文件接收传递，并未明确授权谢海峰为项目负责人，因此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三份生效判决并不能当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对账单，因广西三建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亦不予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另，谢海峰提交了合肥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一份，证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了三个月的社会保险，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社保参保证明不能单独作为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当然证明，即使凭社保证明可以认定双方成立劳动关系，该社保参保证明仅显示存续期间从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而案涉工程的口头合同赵光明与谢海峰于2015年协商成立。因此，本院对该参保证明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赵光明请求广西三建公司对其主张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光明在本案中主张谢海峰为广西三建公司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谢海峰出具证明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依法由广西三建公司承担。但是本案中，赵光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赵光明本案中提供的其他生效裁判文书，并不能当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赵光明并未提供谢海峰系广西三建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直接证据，仅有广西三建公司向赵光明的转账记录，也不能因此认定广西三建公司对赵光明请求的债权负有清偿责任。因此，赵光明请求广西三建公司与谢海峰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赵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胡天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