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刑终196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仁兵，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神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廷洪，四川法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玉刚，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毕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2日主动投案后被抓获，同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宏亮，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毕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现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6日主动投案后被抓获，同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鲁江南，男，199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抓获，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17日、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敏，女，199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仁兵、王玉刚、陈宏亮、鲁江南、赵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川1425刑初3号刑事判决。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为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仁兵及其辩护人谢廷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李仁兵作为实际控制人安排被告人陈宏亮注册成立了杭州币航区块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币航公司”），由陈宏亮担任法人代表，被告人赵敏在“币航公司”从事行政工作。同月，被告人李仁兵组织陈宏亮等人开发设计ＢＨＢ虚拟币（以下简称“ＢＨＢ”），后又组织被告人王玉刚、鲁江南等人进行“ＢＨＢ”推广和宣传。“ＢＨＢ”项目分为静态分红和动态分红模式，购买700枚以上“ＢＨＢ”用户可参与静态和动态分红。其中，静态分红比例为用户持“ＢＨＢ”量的1.5%。动态分红模式分为三级，通过推荐或邀请新成员成为其下级从而获取分红；其中，一级用户分红比例为新成员持“ＢＨＢ”量的0.6%；二级用户分红比例为新成员持“ＢＨＢ”量的0.3%；三级用户分红比例为新成员持“ＢＨＢ”量的0.1%。同年12月，“ＢＨＢ”开始在潘哆啦公司ＸＢＴＣ交易平台上线交易（场内交易）。同月，被告人李仁兵派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到潘哆啦公司管理财务和监督ＸＢＴＣ交易平台数据。同时，“ＢＨＢ”还实行场外交易（非ＸＢＴＣ交易平台交易），由用户使用人民币从龙亢（另案处理）、吴石宇（另案处理）处兑换ＵＳＤＴ，随后二人将相应的ＵＳＤＴ转给周某（另案处理）、冉某（另案处理），再由周某和冉某将ＵＳＤＴ转给李仁兵、李某2。龙亢、吴石宇将用户兑换ＵＳＤＴ情况告知赵敏，由赵敏将相应的“ＢＨＢ”发放给用户。经核算，场外交易（非新比特交易所交易）传销资金数额累计约人民币114974431元［17344030个ＵＳＤＴ（市值约人民币104064180元）、258个ＢＴＣ（市值约人民币6450000元）、3503个ＥＴＨ（市值约人民币3503000元）、用户转款人民币957251元］；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送检的新比特交易所（场内交易）存储数据鉴定，“ＢＨＢ”虚拟币交易用户层级数18层，交易用户人数7967人，传销资金数额累计人民币86511967.3425元［10941570.29个ＵＳＤＴ（市值约人民币65649421.74元）、16845.16883个ＥＴＨ（市值约人民币16845168.83元）、160.6950709个ＢＴＨ（市值约人民币4017376.7725元）］；涉案传销资金数额总计人民币201486398.3425元。 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李仁兵、赵敏在天津市鼓楼区××号楼××单元××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王玉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河分局董集派出所投案；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鲁江南在杭州市江干区××市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6日，被告人陈宏亮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后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玉刚主动退缴赃款22.3万元，被告人鲁江南主动退缴赃款38.8万元，被告人赵敏主动退缴赃款9万元。 上述事实，有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及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等相关文书材料、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有关材料（冉某提供）、交易明细（董侠提供）、“ＢＨＢ”项目白皮书相关资料、用户购买“ＢＨＢ”有关材料、“ＢＨＢ”聊天记录、用户购买“ＢＨＢ”有关材料、“ＢＨＢ”收益宣传图、青神县公安局关于“ＢＨＢ”外省人员报案材料的情况说明，证人于某、张某、李某1、周某（贵州）、冉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仁兵、王玉刚、陈宏亮、鲁江南、赵敏的供述，成都无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ＢＨＢ网络传销眉山市参与人员初步分析报告、详情表附光盘26张，ＢＨＢ网络传销初步分析报告、补充材料及光盘资料一张，成都无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ＢＨＢ网络传销分析报告（收益加层级）及光盘一张，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盘石司鉴［2019］计鉴字第196号、107号、197号补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201908］鉴字第077号、078号、079号、080号、081号、082号、083号、084号、085号、086号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远程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仁兵、王玉刚、陈宏亮、鲁江南、赵敏以投资虚拟货币BHB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一定数量虚拟货币BHB后可参与分红，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分红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李仁兵、王玉刚、陈宏亮、鲁江南、赵敏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仁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玉刚、陈宏亮、鲁江南、赵敏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给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仁兵、鲁江南、赵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刚、陈宏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刚、鲁江南、赵敏主动退缴赃款，酌定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仁兵、王玉刚、陈宏亮、鲁江南、赵敏自愿认罪认罚，给予从宽处理。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仁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二、被告人王玉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陈宏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鲁江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已缴纳三万元）；五、被告人赵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六、对被告人王玉刚主动退缴的赃款22.3万元，被告人鲁江南主动退缴的赃款38.8万元，被告人赵敏主动退缴的赃款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漏判追缴李仁兵犯罪所得财物为由提出抗诉。 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相同理由支持抗诉。 原审被告人李仁兵提出其没有从传销中获得利益。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陈宏亮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王玉刚、鲁江南、赵敏对原判无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同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仁兵、王玉刚、陈宏亮、鲁江南、赵敏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性正确。对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认定准确，量刑适当，但遗漏判决追缴李仁兵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原审被告人陈宏亮、李仁兵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李仁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被告人王玉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陈宏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鲁江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已缴纳三万元）；被告人赵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二、撤销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对被告人王玉刚主动退缴的赃款22.3万元，被告人鲁江南主动退缴的赃款38.8万元，被告人赵敏主动退缴的赃款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对原审被告人李仁兵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对原审被告人王玉刚主动退缴的赃款22.3万元，原审被告人鲁江南主动退缴的赃款38.8万元，原审被告人赵敏主动退缴的赃款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劲松 审 判 员 邓胜果 审 判 员 余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谢 雪 书 记 员 王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