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宁0302行初12号原告：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市京师（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法定代表人：马某。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马静云，系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宁夏清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某诉被告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12日向被告送达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及限期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出庭应诉负责人马静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12月4日17时30分许，原告驾驶摩托车载着妻子吴某由南向北在文卫街行驶，出租车司机马某1驾驾驶车牌号×××天翔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一直尾随其后，摩托车行驶至文卫街文明小区门口处时开启左转向灯准备左转，当时，案外人出租车司机马某1认为原告停车的行为，阻碍了其驾驶出租车正常行驶，因此下车了。下车过程中，原告驾驶摩托车前行准备离开，案外人马某1却跑过来紧抓原告左胳膊不放，从而发生马某1倒地的结果。后被告作出吴利公（朝阳）行罚决字[2019]10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故意伤害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现该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缺乏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没有伤害案外人马某1的的故意；2.原告驾车离开并不必然会导致发生马某1倒的结果。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现原告诉请：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当庭未提交证据。被告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2019年12月4日17时48分许，被告接110指令称：“张某与受害人马某112因纠纷发生争执”，民警接到指令后到达案发现场。经查，行车记录仪显示：2019年12月4日17时20分，张某（640103198608151510）驾驶摩托车（车号：宁·CAS0**）载着媳妇吴某（640302198807290729）由南向北在文卫街行驶。张某在利通区文卫街与裕民东路交叉路口与马某112驾驶的出租车相遇（车号：×××）。由于车辆比较多，且张某驾驶的摩托车与马某112驾驶的出租车距离较近，马某1便打了喇叭提醒前方驾驶摩托车的张某。此后，张某长时间占用左侧车道，且在其前方近距离并无车辆行驶的情况下，故意低速行驶在马某1车前。双方行驶至利通区文明小区附近时，张某驾驶的摩托车打左转向灯，欲左转，但在前方及左后方近距离均无车辆行驶的情况下，张某故意将摩托车停在马路中间等待，受害人马某1见状，下车欲与张某理论，张某突然启动摩托车，并加速行驶。马某1看到张某要驾车离开，便用手抓住张某的左胳膊，张某明知马某1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左胳膊，仍然强行行驶。张某的妻子在拖行期间，劝阻张某停下，但直到因摩托车车速过快，马某1无法再跟上，松手摔倒受伤，张某又继续向前行驶一段距离后，才停下。2.上述事实有张某本人陈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的陈述、询问及同步录音录像、证人吴某的证言、行车记录仪的视听资料、吴忠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12月4日17时48分许，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民警第一时间赶到发生纠纷的现场，并进行了处置。当日经审批后，予以立案，并向报案人吴某送达《受案回执》。立案后，被告依法传唤、询问了张某，并告知权利义务；对受害人马某112进行了询问，并告知权利义务；询问证人，并告知权利义务。办案民警调取现场（车号：×××）行车记录仪监控视频，查询并调取了张某的户籍信息资料及其违法犯罪记录。2019年12月11日，被告向马某1张某告知了疾病诊断结论。经审批，2019年12月13日办案民警向原告张某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当日被告依法作出并向张某送达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其处以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张某于当日签收。2019年12月13日，办案民警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中的内容通知张某的妻子吴某，吴某拒签。当日，张某被送达吴忠市拘留所执行。2019年12月13日，被告将上述处罚决定送达第三人马某1。三、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的处罚内容为行政拘留五日，属于被告依法负有的治安管理职责，答辩人具有相应的行政处罚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在××路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在快速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快速车道规定的速度行驶，未达到快速车道规定的行驶速度的，应当在慢速车道行驶。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有交通标志标明行驶速度的，按照标明的行驶速度行驶。慢速车道内的机动车超越前车时，可以借用快速车道行驶。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没有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可以掉头，但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本案中视频显示，案发地点道路为双向四车道，张某驾驶摩托车明知其后有车辆行驶，故意违反“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规定，长时间慢速行驶在左侧快车道，严重影响后车通行。行驶至利通区文明小区附近时，张某明知其后有车辆行驶，故意违反“机动车左转弯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的规定，停在左侧快车道上，严重妨碍其它正常行驶的车辆。因此，双方发生争执前，张某存在两种故意违法行为，严重妨碍受害人车辆的正常通行。张某的违法行为引发争执后，张某未能采取正确方式化解纠纷，在明知受害人马某1已经抓住其胳膊、继续驾驶摩托车前行会导致马某1摔导致的后果的情况下，仍然故意加速前行。在过程中，乘车人吴某劝阻张某停车，但张某不但没有停车，反而明显有个向左转向的驾车动作，直接导致受害人马某倒在地并受伤，造成马某1“腰部软组织挫伤，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清楚，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对张某的违法行为处以五日拘留，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3.张某称其“不存在伤害马某1的故意”，“驾车离开的行为不必然导致马某1倒地的结果”，该辩解显然是错误的。故意既包括直接故意，也包括间接故意。直接故意表现为积极追求某种后果的发生，间接故意表现为明知自己的行为将会导致某种结果会发生，或极有可能发生，且放任该种结果的发生。本案中，张某作为摩托车驾驶员明知受害人已经抓住其胳膊，驾车前行将会导致马某摔伤的结果，不但不听劝阻，反而将受害人拖行十几米远，且拖行过程中有明显的转向操作，拖倒受害人后又继续前行几米才停下，张某的上述行为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中车辆驾驶员发生意外情况的举止。综合吴某的证言、马某1陈述及张某实施的上述客观行为，可以推定张某至少存在放任伤害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综上，被告作出的吴利公（朝阳）行罚决字[2019]第10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采纳的证据确实、充分，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当予以维持。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处罚合法性的以下证据：证据1.吴利公（朝阳）行罚决字[2019]第10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2.《行政处罚审批表》，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张某作出处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履行了治安行政处罚的决定及送达程序；被告履行了行政处罚的内部审核、审批程序的事实；证据3.受案登记表；证据4.受案回执；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在接到吴某的报警后，依法予以受理，被告履行了行政处罚的受理程序的事实；证据5.传唤证（对张某）；证据6.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7.张某的询问笔录；证据8.对张某询问的视听资料，以上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张某作为摩托车驾驶员明知受害人已经抓住其胳膊，驾车前行将会致马某摔的结果，不但不听劝阻，反而将受害人拖行十几米远，且拖行过程中有明显的转向操作，拖倒受害人后，又继续前行几米才停下；2.被告在对原告询问时告知了权利义务；3.办案民警在询问张某过程中严格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对询问过程全程录音录像；证据9.对吴某的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10.对吴某的询问笔录；证据11.对马某12的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12.对马某1的询问笔录；证据13.对马某1询问的视听资料；证据14.×××号出租车行车记录仪的视听资料，以上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案发地点道路为双向四车道，张某驾驶摩托车明知其后有车辆行驶，故意违反“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规定，长时间慢速行驶在左侧快车道，严重影响后车通行。行驶至利通区文明小区附近时，张某明知其后有车辆行驶，故意违反“机动车左转弯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的规定，停在左侧快车道上，严重妨碍其它正常行驶的车辆；2.张某明知受害人马某1已经抓住其胳膊的情况下，继续驾驶摩托车前行会导致马某1摔伤的后果，仍然故意加速前行。在拖行马某1过过程中，乘车人吴某劝阻张某停车，但张某不但没有停车，反而明显有个向左转向的驾车动作，直接导致受害人摔倒在地，并受伤的事实；3.证明办案民警在询问马某1的过程中严格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对询问过程全程录音录像；4.证明利通区分局在对吴某、马某112进行询问时已经告知了权利义务；证据15.吴忠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证据16.疾病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以上证据证明马某1“腰部软组织挫伤，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办案民警按照程序规定向马某1、张某告知受害人马某1疾病诊断证明结论，张某拒签的事实；证据17.张某的户籍材料；证据1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据1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以上证据证明张某此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利通区分局依法核实张某身份及张某具有行政责任能力，经现场检测张某吗啡、甲基苯丙胺，检测结果为阴性，张某没有吸毒违法行为，并告知张某检测结果的事实；证据20.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据21.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据22.送达回执，以上证据证明利通区分局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义务，以及将处罚情况和执行场所通知原告家属，将处罚结果告知受害人马某112的事实；证据23.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被告将张某送达吴忠市拘留所执行拘留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4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恰是本案诉争的标的，该证据所载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对证据5到8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明显背离案件事实，直接认定原告明知受害人已抓住其胳膊导致马某1受伤，此事实的认定与案件不符。根据马某1的询问笔录，案发当时马某1抓住行驶中原告的胳膊是马某1故意并且明知抓住行驶车辆的驾驶人胳膊会导致他人车毁人伤甚至自身受伤的结果，而不是被告认定的原告具有此伤害结果的故意；对证据9到14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通过光盘视频可知，案发地点当时的路况是车辆行人较多，原告骑着摩托车载着妻子在复杂的路况上不超速行驶是合情合理并且合法的，所谓的故意低速行驶完全是被告及第三人马某1的臆想，也不构成严重妨害交通更不构成交通违法行为；第二，马某1用左手抓住行驶中的原告的胳膊，原告的妻子吴某是因为担心马某1的故意行为导致车毁人伤才劝阻原告停车的，也正是因为马某1的手抓原告胳膊才导致行驶中的车辆明显向左偏移，也就是说车辆向左偏移并不是原告的故意动作而是马某1故意伤害行为导致的结果，被告对此事实的认定明显背离客观事实；第三，通过证据可知是马某1伸手去抓行驶中原告的胳膊而且长时间不放手，甚至导致行驶中原告的车辆向左偏移方向，在车辆众多的该路段，致原告及乘车人吴某处极度危险的状态于不顾。因此，马某1的，受伤结果并不是原告的故意，被告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严重错误；对证据15、16没有异议，但需说明，马某1的，受伤并不是原告故意导致，也不是被告行政处罚及答辩材料认定的故意，马某1的受伤明显是其故意背对着行驶方向用左手抓行驶车辆而导致的，其完全可以不用抓原告的胳膊，更不用背对着抓原告的胳膊，该损害结果并不能证明是原告的故意甚至连基本的因果关系都不一定能成立；对证据17到19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案尚不构成交通事故，在马某1故意抓住行驶中车辆的原告的胳膊甚至导致行驶车辆方向向左偏移，真正的违法行为人尚不确定的情况下，只对原告进行相关检测尤其对原告进行吗啡、甲基苯丙胺的检测明显属于滥用权力，对马某1未进行相应的检测明显有失公正；对证据20到23没有异议，该组证据是本案诉争标的下的结果，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4日17时30分许，原告驾驶摩托车载着妻子吴某由南向北在文卫街行驶，出租车司机马某1驾驾驶车牌号×××天翔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一直尾随其后，摩托车行驶至文卫街文明小区门口处时开启左转向灯准备左转，当时，案外人出租车司机马某1认司机马某1认为原告停车的行为，阻碍了其驾驶出租车正常行驶，因此下车了。下车过程中，原告驾驶摩托车前行准备离开，案外人马某跑过来紧抓原告左胳膊不放，原告继续行驶，致使马某1倒地。2019年12月13日，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吴利公（朝阳）行罚决字[2019]10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张某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该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主观上的故意分为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所谓间接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危害结果的发生却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本案原告在与案外人马某112的的纠纷未解决时突然加速离开，在明知马某1已抓住其胳膊仍然驾驶摩托车加速离开的行为可能对案外人马某1造成伤害却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并无不当,故原告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某宁人民陪审员 马红英人民陪审员 金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金富涵书记员 余 静附法律释明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