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泰安大金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青年路**。法定代表人：孙兴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山东复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革，山东复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优氟防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搬经镇加力东路**法定代表人：吴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建，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泰安大金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大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优氟防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优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大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4台储罐由于南通优氟公司喷涂的ETFE厚度达不到合同要求且未按照标准要求制作，构成违约。南通优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承认厚度达不到合同标准，另我司提供的录音中，南通优氟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指出了涂层出现问题的原因系南通优氟公司施工过错导致。一审法院仅以超过质保期即判决驳回我司诉请是片面错误的。2.一审中，我司申请对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未审先判，认为无需申请，原审法院剥夺我司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南通优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泰安大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双方签订的实为定作合同。我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提供了储罐并且按照约定交给了第三方。从泰安大金公司提供的第三方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在第三方反馈有质量问题时已经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一年保修期，我司没有免费维修的义务。2.关于储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应该进行质量鉴定的问题。第三方的澄清说明可以看出泰安大金公司要求我司制作的产品厚度与第三方招标文件上载明的厚度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在泰安大金公司提出质量鉴定时，要求泰安大金公司在5日内向法庭提交第三方的招标文件，泰安大金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仍未提供。一审法院结合事实并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认定启动鉴定程序无必要合理合法。泰安大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南通优氟公司承担修复费用160000元并赔偿实际损失50000元，共计21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等由南通优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招标采购4台溴素专用储罐，后确定山东巨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为供货单位，双方于同年7月9日签订溴素储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4台溴素储罐的单价142375元，总价569500元。合同对规格型号，质量标准、要求，交货时间、地点、地点方式，质保期限等作了约定。同日，山东巨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甲方）与泰安大金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与山东海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溴素储罐四台…。针对该合同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对四台溴素储罐的质量及货款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二、开发票时乙方交甲方现金10000元…。2018年7月31日，泰安大金公司（甲方）与南通优氟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4台500**卧式储罐单价68000元，总价272000元（含税、运费）。合同第四条技术要求：钢件具体要求按图纸制作，罐内喷涂ETFE，厚度1-1.2mm,电火花4000伏不漏。第六条：本次货物由甲方委托山东巨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销售给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壹年内如因乙方涂层不良造成的质量问题或是因为加工出现的问题，由乙方免费为甲方重新加工并承担运费，并承担客户的所有损失（甲方人为因素造成的质量问题不在质保范围内）。合同签订后，泰安大金公司向南通优氟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同年11月21日，南通优氟公司将4台储罐交付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3月，因4台储罐中的一台在使用中发生泄漏，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溴素厂于同月26日向山东巨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溴素储罐质量问题及内衬氟层厚度情况的澄清说明”一份，内容为：“山东巨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贵公司给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澳素厂提供的2018年度设备购置-溴素储罐4台,2020年3月6日在用的溴素储罐有一台发生泄漏问题,我单位及时应急处置,未造成安全环保事故。发生泄漏的这台储罐是2018年购置使用的,合同签订约定质保期为二年(即24个月),送货是在2018年11月21日,安装日期是2019年6月,在2019年8月份投入正常使用。使用7个月后发生罐体腐蚀泄漏,泄漏点位于储罐封头中间偏下位置(详见附图),初步判断原因为喷涂内衬涂层材质鼓泡脱落,属于严重质量事故。随后我单位对该批储罐一并拆下检查,发现此4台储罐内衬涂层厚度与当初招标文件要求厚度严重不符,差别很大,且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无法正常使用,认为该批次储罐存在质量问题。事情发生后,我单位立即与贵公司此项业务主办经理电话沟通多次，催促其来厂查看相关情况。2020年3月11日为储罐做内衬涂层的厂家派人来现场对储罐情况查看,口头认可储罐涂层质量问题,2020年3月25日贵公司业务经理及律师共2人来厂，对储罐问题进行商谈,但没有商谈出实质性解决办法…。鉴于上述情况,我单位提请贵公司立即澄清:1.对出现质量问题的2018年的4台储罐维修问题,立即做出回应,如何处置,重新对储罐内部做涂层喷涂或者更换新罐…”。其间，南通优氟公司于同年3月、4月两次派员到现场察看并先后向泰安大金公司出具两份情况说明，内容有现场储罐状况、原因分析及维修方案。后因双方协商未果，泰安大金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审理中，泰安大金公司申请对案涉4台储罐的质量和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和评估，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一、泰安大金公司与南通优氟公司所签合同名为加工合同，但从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实为定作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二、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溴素厂出具的“关于溴素储罐质量问题及内衬氟层厚度情况的澄清说明”证明，南通优氟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按泰安大金公司指定向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交付了定作物4台溴素储罐。三、可以认定南通优氟公司交付的4台溴素储罐经过泰安大金公司和案外人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验收。山东巨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与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溴素储罐买卖合同第九.1条载明“验收方式：双方当事人共同验收。按本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在买受人仓库或收货现场对标的物的数量质量共同验收，并在相关记录上签字确认”。泰安大金公司与山东巨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第一条载明“乙方对四台溴素储罐的质量及货款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上述证据证明，泰安大金公司和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共同验收人应于南通优氟公司交付4台溴素储罐时对溴素储罐的质量进行验收。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溴素厂出具的“关于溴素储罐质量问题及内衬氟层厚度情况的澄清说明”中承认“送货是在2018年11月21日,安装日期是2019年6月,在2019年8月份投入正常使用”。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交付的4台溴素储罐已经过泰安大金公司和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验收。四、泰安大金公司与南通优氟公司约定案涉4台溴素储罐的质保期为一年，而其中一台溴素储罐发生泄漏时已超过质保期。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第六条约定“壹年内如因乙方涂层不良造成的质量问题或是因为加工出现的问题，由乙方免费为甲方重新加工并承担运费，并承担客户的所有损失（甲方人为因素造成的质量问题不在质保范围内）”。该约定明确，案涉4台溴素储罐的质保期为一年，即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而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溴素厂出具的“关于溴素储罐质量问题及内衬氟层厚度情况的澄清说明”中载明“2020年3月6日在用的溴素储罐有一台发生泄漏问题”，显然已经超过一年的质保期。五、关于泰安大金公司申请对案涉4台溴素储罐进行质量鉴定及修复费用评估。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案涉4台溴素储罐已过质保期，启动鉴定程序已无必要，故对泰安大金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六、南通优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定作物且定作物的质保期已过，泰安大金公司要求南通优氟公司返还一半的合同价款136000元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泰安大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泰安大金公司向我院提交民事起诉状及传票照片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就案涉标的物涂层厚度是否符合约定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南通优氟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我司交付的储罐不符合泰安大金公司与我司的合同约定，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巨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关于储罐内衬涂层的厚度要求远远高于泰安大金公司与我司的合同约定，该证据能够证明系泰安大金公司擅自降低技术指标，导致涂层厚度变薄出现泄漏。本院认证意见，泰安大金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南通优氟公司交付的案涉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南通优氟公司交付的案涉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出现储罐泄露是否应当由南通优氟公司承担修复和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泰安大金公司与南通优氟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悖法违规之处，应为合法有效。泰安大金公司上诉认为南通优氟公司交付的案涉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就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支持。首先，泰安大金公司对案涉储罐的钢构设计并无异议，其仅认为罐内涂层喷涂ETFE厚度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导致储罐泄露。南通优氟公司陈述本案系泰安大金公司为了赚取高额差价，擅自降低内衬涂层厚度指标，导致涂层厚度变薄出现泄漏。泰安大金公司系案涉业务的中间商，其应就案涉合同约定的指标满足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巨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约定的技术指标进行举证，但其一、二审均未能提供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的招标文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泰安大金公司认为案涉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应从溴素储罐正式投入使用开始计算，虽然山东巨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与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的《溴素储罐买卖合同》第九条载明“内衬涂层不能发生溴渗透，造成涂层变色现象（安装使用后1年内）”，但就本案泰安大金公司与南通优氟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对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并未特别约定从安装使用开始计算，故应作通常理解从标的物交付之日起起算。泰安大金公司对案涉溴素储罐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并无异议，故质保期应是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泰安大金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溴素储罐质量问题及内衬氟层厚度情况的澄清说明”明确载明“2020年3月6日在用的溴素储罐有一台发生泄漏问题”，发生案涉泄露问题时已过质保期。由于案涉4台溴素储罐已过质保期，泰安大金公司申请对案涉4台溴素储罐启动质量鉴定程序已无必要，一审对于其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妥。泰安大金公司要求南通优氟公司承担修复及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泰安大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上诉人山东泰安大金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锦明审 判 员 戴志霞审 判 员 陈 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薛升鸿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