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良彬，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县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旭日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361121514285015Y。法定代表人：林裘寿，该教会主委。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峰雨，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炜烨，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万，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系被告陈炜烨父亲。上诉人马良彬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县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陈炜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良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赣1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三自会与被上诉人陈炜烨于2009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三、上诉费用及原审初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原审漠视三自会是社会团体重大问题，为由否定社会团体表达行使股东权利意思，是制作有条件的职权文书内容表示。三自会有条件的职权文书内容，取信马良彬组建股份制医院，发生马良彬筹集资金投入、产生费用结算及其相应权利的事实，是马良彬主张权利事实依据。上饶县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陈炜烨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马良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三自会及被告陈炜烨于2009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至2001年5月期间，被告三自会向上饶县卫生局申请创办上饶县爱德医院。2000年5月21日三自会出具委托书，授权委派原告马良彬全权办理创办爱德医院的有关手续，并长期负责爱德医院的筹划和业务工作。2001年6月经上饶县卫生局批准设立上饶县爱德医院，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为王飞，医疗机构类别为集体。2002年2月9日，被告三自会向上饶县卫生局及上饶县委统战部发送关于更换上饶县爱德医院法人代表的决定：免去王飞法人代表资格，任命林裘寿为上饶县爱德医院法人代表、马良彬为上饶县爱德医院主要负责人。2002年6月20日，被告三自会作为甲方与原告马良彬作为乙方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一份为原告马良彬向被告三自会承租楼房的租赁协议，一份为原告马良彬向被告三自会交纳管理费的协议。爱德医院由于经营不佳于2003年9月自动停业。2004年被告三自会作为原告将上饶县爱德医院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协议并要求爱德医院支付租金，本院作出（2004）饶民一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三自会与上饶县爱德医院于2002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中有关房屋租赁的内容；二、被告上饶县爱德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45天内将现占有、使用的四直五层楼房腾出，返还给三自会；三、上饶县爱德医院向三自会支付2003年7月至2004年2月房屋租金4万元，后上饶县爱德医院不服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饶民中民一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自会的诉讼请求；后三自会不服申请再审，中院再审作出（2005）饶中民一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撤销原二审（2004）饶民中民一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一审（2004）饶民一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2005年11月22日经上饶县统战部主持召开三自会与爱德医院的协调会，原告同意退出爱德医院。后三自会委托江西永华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对爱德医院的医疗设备、办公设施等进行评估，2005年11月25日江西永华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永华评字（2005）第19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评估后资产总额为193,336.8元。2006年4月5日，经上饶县卫生局审批上饶县爱德医院名称变更为上饶县华厦医院，法定代表人马良彬变更为谢永鸿，由投资人陈福明负责继续营业至2008年7月停业。2006年林忠海诉上饶县华夏医院买卖合同纠纷案经本院审理作出（2006）饶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饶县华夏医院支付林忠海货款3万元，资金占用损失2.4万元，该判决生效并已经法院强制执行。2006年江西高正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诉上饶县华夏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作出（2006）饶民一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饶县华夏医院支付江西高正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3,700元，资金占用损失28,218元，该判决生效并已经法院强制执行。2008年12月12日，因上饶县华厦医院停业后已名存实亡，其向上饶县卫生局出具《关于上饶县华厦医院注销一事的请示》报告，请求依法注销上饶县华厦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终结医院运行。2009年1月3日三自会、上饶县华厦医院作为甲方与被告陈炜烨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变更上饶县华厦医院法定代表人、医院名称、经营地址、经营地址及医疗设备转让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同意将原上饶县华厦医院存有的部分医疗器械设备折价计人民币叁万壹仟捌佰元转让给乙方，除此之外，乙方没有接收原上饶县爱德医院和原上饶县华厦医院任何财务、财产和现金。甲方同意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将原上饶县华厦医院的所有权、经营权无偿移交给乙方经营；2.甲方同意将原上饶县华厦医院法定代表人谢永鸿变更为乙方，并同意乙方变更该医院的名称和经营地址；3.甲方从2001年申报创办原上饶县爱德医院和变更为上饶县华厦医院之后，直至本协议签订之前，该所医院在历年经营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上饶县爱德医院相关责任人和原上饶县华厦医院承包人陈福明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乙方对上述原医院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4.甲方将原上饶县华厦医院的部分医疗器械设备作价转让给乙方后，对上述转让行为由甲方承担民事责任，与乙方无关；5.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后的三天内由甲方将原上饶县华厦医院执业许可证等有关证件和上饶县华厦医院行政公章、业务公章、财务公章等印章移交给乙方，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到上饶县卫生局办理原上饶县华厦医院法定代表人、医院名称、经营地址、经营地址变更的有关手续饶县华厦医院法定代表人、医院名称、经营地址、经营地址变更后的医院全部由乙方投资经营原上饶县爱德医院、原上饶县华厦医院均不存在任何投资。由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与甲方无关。”2009年2月经上饶县卫生局、上饶县民政局审批，上饶县华厦医院变更为上饶县名佳医院，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谢永鸿变更为陈伟烨、毛雪英，至今营业。2012年原告马良彬不服上饶县卫生局2009年2月12日变更上饶县华厦医院为上饶县名佳医院、医院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为陈炜烨和毛雪英的具体行政行为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上饶县卫生局变更上饶县华厦医院为上饶县名佳医院的具体行政行为，撤销上饶县卫生局变更上饶县名佳医院法定代表人谢永鸿为陈炜烨、主要负责人为毛雪英的具体行政行为。2012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2）饶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马良彬的起诉。后原告马良彬不服上诉于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3）饶中行终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5月10日，原告马良彬以股东出资纠纷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赣112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马良彬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后于2016年3月2日撤回上诉和起诉。2018年7月2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三自会归还爱德医院门诊楼建房费用1.4万元并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止的利息，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赣1121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三自会委托原告马良彬创办原上饶县爱德医院，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但原告受托创办医院过程中，原、被告均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即原上饶县爱德医院的股东，后原、被告及其他股东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原告及相关股东垫付的费用应当在爱德医院获得的赞助款中予以退回，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爱德医院未获得赞助款系被告过错导致，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其用于爱德医院门诊楼建房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马良彬是否是股东？2.2019年1月3日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利益？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1.对于原告马良彬是否是上饶县爱德医院股东问题，虽然在（2018）赣1121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书论理部分提到原告是股东，但本院认为不能采信，因为其一，上饶县爱德医院是由被告三自会创办和设立，初始登记的性质就是集体制，工商登记及卫生部门申报材料均未体现股份制，之后也未进行股份制改革；其二，上饶县爱德医院在经营过程中，其法定代表人的任免、工作人员的招录与工资待遇、医院的经营方式等重大事项均由其开办单位即被告三自会决定，从来没有体现有股东决策的事项；其三，在多年的经营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占股份额及股东有哪些人，有一份责任书和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有所涉及，但亦被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认为被告三自会法定代表人林裘寿的签名非其本人笔迹的结论而不能采信。故上饶县爱德医院的性质是集体制，原告不具有上饶县爱德医院的股东资格。2.对于两被告2009年1月3日的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利益问题，本院认为，从查清的事实分析，上饶县爱德医院、上饶县华厦医院在经营过程中均连年亏损，惨淡经营，经常停业，直至2008年12月12日提出注销医疗许可终结医院运行报告，在此情况下，两被告及上饶县华厦医院三方于2009年1月3日签订转让协议且对应接受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被告陈炜烨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利益。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上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是确认之诉的形成权，而非给付之诉的债权请求权，不受有关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本案原告认为自身合法利益受到损害时，有权向法院起诉。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马良彬不是上饶县爱德医院的股东，两被告于2009年1月3日签订的上饶县华厦医院转让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从而损害原告的利益的事实，且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马良彬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良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马良彬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效合同是指合同虽然已经成立，但因其严重欠缺有效要件，在法律上不按当事人之间的合意赋予其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以下五种情形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马良彬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存在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良彬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马良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一珉审判员  夏旭莉审判员  周立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林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