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655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三明，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现住成安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波，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利勇，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现住广平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荣军（曾用名何保艮），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现住该村。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俊美，女，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现住广平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利勇、杨三明、何荣军、董俊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冀042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三明提出上诉，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对杨三明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申占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三明及其辩护人韩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利勇通过郭某2、郝某等人和被告人董俊美提供的身份信息和照片在阚某（另案处理）处非法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十四个，其中被告人董俊美向王利勇提供六个人的身份信息和照片非法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六个。被告人杨三明通过秦某提供的张某1、李某3等人的身份信息和照片在阚某（另案处理）处非法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五个。被告人何荣军通过王某1、陈某等人提供的身份信息和照片非法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五个。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利勇、董俊美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任某证言，证明2015年-2017年，她在阚某的公司上班，负责在电脑上整理一些办理焊工证、电工证的人员身份信息，都是通过ＱＱ传递的，每个身份证复印件上都标注着焊工或电工。邮寄文件都是阚某自己操作，在这里工作都称为“老师”。不知道这些证件怎么制作的，他们不对其进行培训和考试。还有一名姓王的女的在阚某处工作。她使用159××××9857的手机号与办证人联系过，有一名姓杨的邯郸人给其联系过。 2、证人阚某证言，证明他给别人办假的焊工证、电工证，办证的人将信息用ＱＱ传给他，或者邮寄给他，他让工作人员将办证人的姓名、性别、办证种类、身份证号等信息整理成表格，他将信息发给上家，上家根据信息出证。他的邮寄地址是漯河源汇区昌建快捷，王老师或刘老师收，电话留的是他的手机号182××××6060。任某在他这里工作过，还有十几个文员干过。邯郸一名姓王的人找他办过证，在手机转账记录上标注“邯郸王”。这些证件在官网上查不到，他们的商家做了一个假网站，他将假网站提供给办证的人，在这个假网站能查到证件信息。 3、证人秦某证言，证明杨三明经营一个招工、办证的门市，他通过杨三明办过十几个焊工证、电工证，每次办证他都在手机上留存办证人的证件照片，分别有李某-低压电工证，孙某-信息指挥证，王运龙-焊工证，李某3-低压电工证，秦飞-焊工证，王桂强-焊工证，张某1-焊工证，其他人员信息都没有了。每个证给杨三明350元，2019年以后，每个证给杨三明1200元。他通过微信将办证人信息传给杨三明，一般二十天左右，杨三明就将办好的证给他了。办理这些证件不需要培训和考试，只交钱就行了。还有秦艳辉、沈江城、吴红军3个人的办证信息和钱给了杨三明，但没办出证。 4、证人褚某（杨三明妻子）证言，证明杨三明的办证门市办理焊工证、电工证等证件，她帮丈夫杨三明整理办理焊工证、电工证的资料，杨三明负责将资料用快递发出去。办证的人将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给杨三明，杨三明再邮寄给河南的刘老师，每个证杨三明收500元，给河南漯河办证的刘老师400-420元。她知道的振江和老烦找杨三明办过证。 5、证人孙某证言、孙某特种作业证件照片，证明2019年，其通过成安县的一个工友微信联系到可以办理起重机械指挥证的人，没有经过培训和考试，花费1700元办出了一个证，他通过微信将自己的身份证和照片传给了对方。办出的证件上有吐鲁番市质量监督局证件专用章。 6、证人李某证言、李某特种作业证件照片，证明2018年12月份，其在成安县人事局找到一个驼背的人，花费1800元办理了一个低压电工证，没有经过培训和考试，证件上盖着天津市监督管理局证件专用章。 7、辨认笔录及照片，经李某辨认，秦某就是给其办理特种行业操作证的人。 8、证人张某1证言、张某1辨认其焊工证的照片，证明2017年5月份，其和王桂强通过在成安县劳动人事局门岗上班的振江各办理了一个焊工证，证件刚办出来还能在网上查到，后来就查不到了，就没用过。大概花费了五六百元，没有经过培训和考试。其对办理出来的焊工证照片进行了辨认。 9、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8年，他在广平县扶贫劳务招工招生办证培训中心通过一名中介男子办了一个低压电工证，交了350元，后来证办出来了，上面盖有陕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专用章。 10、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他和父亲各在广平汽车站对面办了一个焊工证，一个50多岁的男子给其办理的，男子给他的名片上显示叫何保银，是广平县劳务就业服务局和广平县信息服务中心招工招生报名处经理，每个证交了350元。2018年10月份，他去外地打工，人家说他的焊工证是假的，在网上查不到，那名办证的男子就给他发了一个网址（ｗｗｗ.ｓｎｘｓａｆｅｌｙ.ｏｒｇ），他在此网址可以查到他的焊工证信息。他父亲的焊工证名字是陈占彬。 1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他在广平汽车站对面一个中介门市找一个50多岁的男子办了一个高空作业证，交了400元。 12、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他在广平汽车站对面一个中介门市找一个60多岁的男子办了一个电工证，交了350元。男子给他的名片上显示叫何保银，是广平县劳务就业服务局和广平县信息服务中心招工招生报名处经理。 13、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时，他在广平汽车站对面一个中介门市找一个50多岁的男子办了一个焊工证，交了400元。不知道证的真假。 1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8年他在广平汽车站对面办了一个焊工证，办证的男子50多岁，男子说证是真的，交了380元办证费。他的证在网上查不到信息。 15、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2018年2月，其在广平县的地方办了一份焊工证，是一名男性中介给他办理的，交了400元。 16、证人郝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其在广平县个中介处办了一份电工证，是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给他办理的，交了460元。 1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在广平县个中介处办了一份焊工证，是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给他办理的，交了380元。 18、证人郭某3证言，证明2018年4月，其在广平县个中介处办了一份焊工证，是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给他办理的，交了460元。 19、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通过樊新国给游晓飞办理了一个特种作业操作证。后其通过曲周的晓薇给徐某、王某3、石某、赵某1共4人办理了特种作业操作证，共给了晓薇1400元，没有经过培训和考试，刚开始不知道证件的真伪，后来在网上查不到了。 20、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其通过广平县的王**给郑某办理了徐某、王某3、石某、赵某1共4人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共给王**了1000元。郑某手机号是17752983000，微信名称是“Ａ常年招工技校招生”。 21、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通过办证人（手机号17752983000）办理了一份焊工证，花费580元，身份信息和照片通过微信传给对方的。他的同事徐某、石某也是通过此途径办的证。2018年底，永年区安监局查询到他的证是假的。办证的人45-50岁之间，微信名称是“Ａ常年招工技校招生”。 22、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其通过郑某办理了一份焊工证，花费580元，后来发现证是假的。 23、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8年4月，其通过郑某办理了一份焊工证，花费570元，后来发现证是假的。 24、证人石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通过办证人（手机号17752983000，微信名称是“Ａ常年招工技校招生”）办理了一份焊工证，花费560元。永年区安监局查询到他的证是假的。 25、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2017-2018年，其通过蓝天中专学校的邵某给谢某2、谢某1、杜某1、杜某2、赵某3、赵某4共6人办理了焊工证、电工证，收了3700元。后来发现证是假的。 26、证人邵某证言，证明其通过杨某给赵某2办理了6份特种作业操作证（焊工证、电工证），每个证给杨某320元，不用培训和考试。除了赵某2办的6个，还有一个证，共7个证的钱转给了杨某2300元，杨某是联系董俊梅（广平县人，手机号138××××0984，做招工招生工作）办的，后来发现证是假的。 27、证人杨某证言，与证人邵某证言一致。另证明，除了邵某办的7个证，其还给丈夫郭东海办了一个证，共8个证的钱转给了董俊梅2560元。 28、证人杜某1、赵某3、谢某1、谢某2、杜某2、赵某4证言，以上6名证人均证明其通过赵某2花钱办理了特种作业操作证（焊工证、电工证），不用培训和考试。 29、微信转账记录，载明2018年1月2日邵某转出2300元，杨某转给董俊美8个办证费用2560元。 30、大名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经对杨三明位于成安县西侧的招工、办证门市进行搜查，扣押办证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办证人员某、邮寄快递单、证件样本、特种操作证2张、被销毁的收据2袋等物品。经对董俊美位于金河苑小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印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证皮1个、印有“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制”的防伪标2个、印有网站的标签2个，经对董俊美位于广平县的办证门市进行搜查，扣押办证人员信息84份，登记表2张，笔记本2本。 3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何荣军对王利勇、杨三明、董俊美进行了辨认，任某对阚某进行了辨认，阚某对任某进行了辨认。秦某对杨三明进行了辨认。王某1、陈某、王某2、宋某辨认出何荣军就是给其办理低压电工证的男子。郭某2、张某2、郭某3辨认出王利勇就是给其办理焊工证的男子。刘某辨认出王利勇就是给其办证的男子“王**”。杨某辨认出董俊美就是给其办证的人。 32、谢某2、谢某1、杜某1、杜某2、赵某3，融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证复印件，赵某4低压电工作业证复印件。郭某2、张某2、郭某3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证复印件、郝某低压电工作业证复印件。徐某、游晓飞、王某3、石某、赵某1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证复印件。李某、孙某、王运龙、李某3、秦飞、王桂强、张某1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证复印件、低压电工作业证、信息指挥证复印件。宋某、李某3、郭某3、陈占彬、吴某、王某1、王某2、郭某2、陈某、张某2、郝某共11人的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证、低压电工作业证、高处作业证，及大名县应急管理局查询结果证明，证明经查询，在国家应急管理特种作业证查询官网上未查询到上述人员的办证信息，亦未查询到谢某2、谢某1、杜某1、赵某4、杜某2、赵某3、王运龙、李某3、秦飞、王桂强、张某1的办证信息。 33、邯郸市永年区安康技术培训中心查询结果证明，证明在国家应急管理特种作业证查询官网上未查询到游晓飞、徐某、王某3、石某、赵某1、谢某2、谢某1、杜某1、杜某2、赵某3、赵某4的办证信息。 34、邯郸市永年区安康技术培训中心关于《特种作业操作证》相关法律法规及办理流程，载明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需经过有资质的安全培训机构培训，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上岗。 35、到案经过，证明王利勇、董俊美系投案自首。 36、派出所证明，证明王利勇、杨三明、何荣军、董俊美在辖区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37、被告人王利勇的供述，2017年秋，他开始接受他父亲的办证门市，都是电工证、焊工证，他都是通过河南漯河的人办的证，都不用考试，他把办证人的资料邮寄给河南的人，大概半个月就收到办好的证了。何荣军找他办了4、5个证，每个收240或250元，其他人每个收320元，他给河南的人每个220元。他的门市不是指定的办证地点。董俊美找他办了11个证，每个收240元。刘某找他办了4个证，分别是徐某、王某3、石某、赵某1的焊工证，发证机关是青海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这4个证都是假的，每个收250元。还有4个人直接到他的门市办理的，具体记不清了。他共办了23个证。 38、被告人杨三明的供述，2017年春天，他给何荣军办了5个电工证、焊工证，获利200元。不用经过培训和考试，办出的证写着特种作业操作证，写着国家安全生产监督总局。他这里不是国家安全生产监督总局指定的办证地点。他都是通过一个河南人办的，共办了20多个证，每个证收500元，给河南的人400元。他有办证的记录账本，其中秦某找他办的证在账本上记录显示：秦旭山：焊工资格证，李某：低压电工证，孙某：可索信号指挥证，秦艳辉：焊工证，沈江城：焊工证，吴红军：焊工证。账本上画对号的都是办证手续报上去了，名字下面划横线表示证办下来了。 39、被告人何荣军的供述，2016年5月份，他在广平干中介，通过王利勇的父亲王某4办理焊工证、电工证，每个证给王某4270元。后来王某4去世了，他在杨三明那里办了5个证，还在王利勇那里办了20多个证。2018年其开始在董俊美处办证，每个证250或260元，共办了七八个。每个证他收300-350元，共获利1500元左右。办这些证有安监局的字样和章，不用考试。杨三明在成安县总工会里面开了一个招工、招生的中介公司。 40、被告人董俊美的供述，2017年初，何荣军找她办理三个焊工证、电工证，何荣军称与王利勇有矛盾了，所以找她办理，她将何荣军给的资料给了王利勇，半个月左右就办出证了。还有2个散户直接到她的门市找她办证。给临漳的杨某办过8个假的焊工证、电工证，每个收320元，共通过微信转了2560元。邵某也找她办过证。办这些证件不需要培训和考试，她办理这13个证共获利740元。 4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王利勇、杨三明、何荣军、董俊美身份。 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利勇、杨三明、何荣军、董俊美非法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李某、孙某2人的特种作业操作许可证在官网可查询到，不能证明是伪造的，证人孙某、李某证明其将办证费用给了办证人，未经过考试即办理出了证件，被告人杨三明辩称，其将办证的身份信息给了培训机构，培训机构是否对其进行培训和考试其不清楚，公诉机关未提交杨三明向他人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相关证据，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三明为李某和孙某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许可证是否属于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何荣军为吴某和郭某1非法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许可证的事实，提交了吴某的特种作业操作许可证及证人吴某、郭某1的证言，吴某和郭某1均证明其在广平汽车站对面办了一个焊工证，但该二人未对办理证件的人进行辨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是通过何荣军办理的特种作业操作许可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王利勇、董俊美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三明、何荣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利勇、杨三明、何荣军、董俊美的犯罪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对其宣告缓刑符合法律规定。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利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三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何荣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董俊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抗诉机关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杨三明在认罪认罚换取较轻刑罚后，又以一审量刑不当、认定其办证个数证据不足、社会危险性较小为由提出上诉，认罪动机不纯，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应再适用。故原判对杨三明的量刑不当，应予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三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其非法买卖王运龙、李某3、秦飞、王桂强、张某15人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利勇、何荣军、董俊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清楚，有王利勇、何荣军、董俊美的供述、同案人任某、阚某供述、证人王某1、陈某、王某2等人证言、公安机关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利勇、何荣军、董俊美非法买卖多个特种作业操作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王利勇、董俊美有自首情节，王利勇、何荣军、董俊美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利勇、何荣军、董俊美的犯罪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对其宣告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认定该三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三明犯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部分事实仍不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王利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何荣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董俊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撤销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杨三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发回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