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内29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公司。   负责人：刘伟。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住址河北省保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3，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无业，住址河北省保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出生地甘肃省嘉峪关市，个体工商户，住址甘肃省嘉峪关市。   原审被告人：李雄成，出生地甘肃省武威市，个体工商户，住址甘肃省嘉峪关市。   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雄成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二0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20）内2923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3月8日15时26分许，被告人李雄成驾驶×××轻型普通货车，搭载罗某、杨某2、郝某2在额济纳旗境内沿G331国道(原S31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553公里-347米处路段时，车辆驶下路面翻车，造成车辆受损，驾驶人李雄成、乘车人罗某受伤，乘车人杨某2、郝某2甩出车外当场死亡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经对罗某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意见为罗某人体损伤程度被综合鉴定为轻伤一级。经对杨某2、郝某2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意见为杨某2、郝某2死亡原因均系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导致死亡。经对事故车辆事故发生时瞬间速度、痕迹形态及制动性能进行鉴定，意见为，1、事故痕迹形态，符合×××轻型普通货车在由西向东快速行驶情况下，转向过急，造成车辆翻滚，掉头冲出路基之下的实际情况；2、×××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事故前的速度为92km/h～95km/h；3、×××轻型普通货车制动性能合格，符合GB7258-2017相关标准要求。2020年4月3日，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雄成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杨某2、郝某2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不负有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李雄成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期间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雄成与被害人罗某和三名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谅解。2020年10月20日，李雄成主动向法院提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款860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雄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并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李雄成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李雄成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造成二人死亡、一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严重后果，依法应当从严惩处。但考虑到其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及死者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李雄成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李雄成宣告缓刑。故，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和李雄成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可以对李雄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李雄成的交通肇事行为已造成被害人杨某2、郝某2死亡，且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争议焦点为杨某2、郝某2甩出本车外后身份是否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中，杨某2、郝某2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甩出车外死亡，其位置从车上转化为车下，不再是“车上人员”，也不是被保险人，其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雄成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其他合理费用。参照《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三名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根据三名原告人的损失金额及车辆保险限额，损失金额明显超出了保险限额，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责任限额内按照各原告人的损失金额比例赔偿，不足部分78682元由李雄成赔偿。结合各原告人的损失金额比例（比例为40.8682:28），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649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95000元，不足部分48782元，由李雄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451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05000元，不足部分29900元，由李雄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李雄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649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95000元，共计359900元。被告人李雄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4878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451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05000元，共计250100元。被告人李雄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9900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公司不服，以：“杨某2、郝某2系×××车车上人，但该车辆未在上诉人处承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8日15时26分许，原审被告人李雄成驾驶×××轻型普通货车，搭载罗某、杨某2、郝某2在额济纳旗境内沿G331国道(原S31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553公里-347米处路段时，车辆驶下路面翻车，造成车辆受损，驾驶人李雄成、乘车人罗某受伤，乘车人杨某2、郝某2甩出车外当场死亡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经对罗某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意见为罗某人体损伤程度被综合鉴定为轻伤一级。经对杨某2、郝某2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意见为杨某2、郝某2死亡原因均系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导致死亡。经对事故车辆事故发生时瞬间速度、痕迹形态及制动性能进行鉴定，意见为，1、事故痕迹形态，符合×××轻型普通货车在由西向东快速行驶情况下，转向过急，造成车辆翻滚，掉头冲出路基之下的实际情况；2、×××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事故前的速度为92km/h～95km/h；3、×××轻型普通货车制动性能合格，符合GB7258-2017相关标准要求。2020年4月3日，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雄成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杨某2、郝某2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不负有责任。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雄成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期间内。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李雄成与被害人罗某和三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谅解。2020年10月20日，原审被告人李雄成主动向一审法院交纳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赔偿款86000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110案件信息，当事人及其近亲属身份证明材料，原审被告人李雄成的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件，机动车驾驶证信息查询件，机动车信息查询件，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保险单，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银行业务凭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及制作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当中依法委托甘肃省嘉峪关市司法局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雄成进行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李雄成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同意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雄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一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法院考虑其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及死者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已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适用法律准确。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原审被告人李雄成的交通肇事行为已造成被害人杨某2、郝某2死亡，且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李雄成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雄成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公司提出，杨某2、郝某2系甘×××车车上人，但该车辆未在上诉人处承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之前是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乘车人杨某2、郝某2是因为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已将二人甩出车外当场死亡。因此，本案受害人杨某2、郝某2发生交通事故时其身份已经转化为第三者，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恩 克   审判员 王玉萍   审判员 王生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包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