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迎宾路**之一自编**楼****。法定代表人：刘浩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灵芝、陈思韵，均系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尼商诗（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旷世国际大厦******iv>法定代表人：王利峰。原审被告：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就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王文梓。上诉人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卓尼商诗（广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尼公司”）、原审被告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途歌广州分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裕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以2018年10月剩余租金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3日起，以2018年11月未付租金4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3日起，以2018年12月未付租金1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每日按应付金额的5‰，分别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即919600元）。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车辆维修费496109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车辆折旧费19005.56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逾期违约金过高为由，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缺乏法律依据。1、合同约定两项违约金条款，分别为2.10条约定“按租金5‰每天收取违约金”和4.1条约定“按未满租期20%租金收取违约金”。基于公平原则，广裕公司已依据前者主张违约金，而非依据后者主张。2、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逾期违约金计算基准过高，也应调整按24%年利率为宜，而非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倍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二、一审法院将案涉合同第6.6条约定误解为仅限于“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不予支持车辆维修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保险赔付范围以外的损失（包括维修费），由卓尼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是针对正常保养产生的，但事实上，上述项目已非正常保养范围，属于损毁破坏后的维修范围。3、即便属于正常保养，亦属于汽车维修范围，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汽车维修术语》，汽车维修是汽车维护和修理的泛称。汽车维修也包括汽车维护、汽车保养。4、广裕公司因卓尼公司拖欠租金，通过收车的形式解除案涉合同，但是租赁期间或合同终止卓尼公司仍然要遵守合同中承租车辆状态及使用要求的约定。5、广裕公司主张的维修费有《验车单》、《车辆维修明细表》、《委托维修结算申请单》、《银行转账回单》、《维修费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完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且卓尼公司未提出任何的反驳或者抗辩意见。三、一审法院误解案涉合同第6.6条约定仅限于“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不予支持车辆折旧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广裕公司提供《保险公司定损报告》、《定损单》、《委托维修结算清单》等证据已足够证明案涉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并因此支付了超过1万元的维修费用，且卓尼公司未提出反驳或抗辩意见。被上诉人卓尼公司、原审被告途歌公司于二审均无答辩。广裕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卓尼公司向广裕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10日的租金80万元（按4200元/月/辆，计至2018年12月10日）；2.卓尼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3日起，每日按应付金额的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为1261600元）；3.卓尼公司立即向广裕公司交还案涉车辆（车牌号：粤Ａ×××**、车架号：LGBT22E04JY040475）；4.卓尼公司向广裕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交还上述车辆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日租金200元/日计付，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为57000元）；5.卓尼公司向广裕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496109元；6.卓尼公司向广裕公司支付车辆违章费63326.5元；7.卓尼公司向广裕公司支付收车产生的费用19141元；8.卓尼公司向广裕公司支付车辆折旧费19241元；9.卓尼公司向广裕公司支付律师费31800元；10.途歌公司对上述第1至9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卓尼公司、途歌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广裕公司与卓尼公司于2018年4月至6月共签订十份《汽车租赁合同（长租）》，约定广裕公司将100台东风日产劲客1.5XL酷享版小汽车出租给卓尼公司，月租单价4200元／台，租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6个月。合同签订后，卓尼公司向广裕公司支付租车押金6000元／辆、保险押金2000元／辆，共计80万元；广裕公司向卓尼公司交付了上述100台车辆。按照约定，卓尼公司将车辆投放于“途歌TOGO”APP分时租赁平台使用。途歌公司系实际承租方，一直管理租赁车辆并与广裕公司对接工作。卓尼公司仅负责验收及交还租赁车辆并签订合同。案涉合同的承租方应为卓尼公司、途歌公司，应为承租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卓尼公司自2018年9月起拒不支付租金，给广裕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广裕公司于2018年9月开始，按约定先用卓尼公司支付的80万元押金中的60万元抵扣2018年9月和10月部分租金（另20万元为保险押金），并于2018年12月10日收回99辆车辆，解除了双方之间签订的所有案涉合同。因卓尼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广裕公司有权要求卓尼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另外因卓尼公司原因，广裕公司还有一辆车（车牌号：粤Ａ×××**）未能收回，卓尼公司应予返还，否则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租金作为占用费。广裕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以卓尼公司预交付的保险押金20万元用于抵扣2018年10月份剩余租金为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60万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中10月份变更为4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裕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卓尼公司（乙方，承租方）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5月15日、5月28日、6月28日共签订十份《汽车租赁合同（长租）》（以下统称案涉合同，合同编号：GZ2018040371、GZ2018040372、GZ2018040378、GZ2018050444、GZ2018050446、GZ2018050465、GZ2018050472、GZ2018050473、GZ2018060499、GZ2018070631），约定广裕公司向卓尼公司出租100台小汽车（合同载明车牌号码及车架号，以下统称案涉车辆），型号为东风日产劲客1.5XL酷享版，月租单价4200元/台，租期36个月，起止日期分别为2018年4月23日至2021年4月23日、2018年5月15日至2021年5月15日、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6月1日、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上述案涉合同的其他条款内容均一致，约定以下内容：1.4条合同终止时，承租方应按时归返还所租车辆台数，如有延迟，出租方可按照日租金200元/日/辆收取租金。2.1条租车押金6000元/辆车，租车押金于租赁合同终止后的30天内，结清所有费用后的余额无息返还给承租方；保险押金2000元/辆车，租赁关系终止时，经查询有保险出险案件未结案的，保险押金将延后至案件结案后5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出险案件所产生的费用根据《租车合同》相关条款双方结算；承租方租期结束后，从租车押金中划转违章押金2000元/辆车。2.4条双方同意所有费用每月支付一次，出租方每月2日前提供付款明细以及发票，承租方在收到付款明细及合法的可抵扣的发票后5天内结算并预付本月租金。2.7条乙方同意甲方在还车结算时预缴一定额度的违章押金（通过从租车押金中划转的方式），并承诺在接到甲方违章后3日内到交管部门接受处罚，若乙方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处理违章，视同乙方同意甲方直接从违章押金中扣除罚款及相应手续费，由甲方代为处理违章，如乙方无违章情况发生，甲方在乙方还车结算后30天内退还违章押金。2.10条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的付款期限支付租金，如延迟超过5天支付租金的，按租金的5‰/天收取违约金，超过30天不完成租金支付的，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所承租车辆并解除本合同。4.3条乙方超期未归还承租车辆的，甲方有权立即收回车辆，如车辆非因甲方原因未能收回，且超出租赁部分的租金按200元/天收取，在乙方自甲方取车所在城市以外地区收回车辆的，乙方须加付异地还车费（包括但不限于拖车费、差旅费、人员劳务费）。6.6条乙方承担承租车辆在租赁期内发生的第三者责任及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造成的保险赔付范围外的一切责任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维修费、加速折旧费及停运损失费等），乙方车辆回厂维修，乙方为主责的交通事故需另行支付相当于维修费10%的加速折旧费，不分责任总维修费超过1万元的（含1万元），须另行支付相当于维修费10%的加速折旧费，1万元以下的维修费为三者主责任时无需乙方承担10%的加速折旧费，乙方为主责的加速折旧费不再叠加收取。9.1条如有违反以上条款，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诉讼费）。9.2条甲方同意乙方将车辆投放于“途歌TOGO”APP分时租赁平台，供乙方的用户合法自主取用。2018年4月至5月期间，广裕公司陆续向卓尼公司交付100台案涉车辆，广裕公司与卓尼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验车单》载明案涉车辆均为全新车。广裕公司主张卓尼公司逾期支付2018年9月至12月10日的租金，其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卓尼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付款通知书及应收对账明细表，并提供其工作人员何旺贤（微信号×××，下称何）与卓尼公司经理张旭（微信号×××，下称张）在微信群“广州-广裕&途歌100劲客”中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11日何发送《付款通知书》（内容为要求卓尼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之前缴纳2018年8月的租金款21万元及9月的租金款42万元，合计金额63万元）和《9月应收对账明细表1》电子表格（载明2018年8月未交租金及9月应收租金明细，共计63万元），并称：“张总，麻烦尽快安排下八月和这个月的未交租金打款，谢谢！”张：“好的，很快就可以了。”2018年10月9日、10月23日和11月2日，何发送《付款通知书》（内容为要求卓尼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之前缴纳2018年8月的租金款21万元、9月的租金款42万元以及10月租金款42万元，合计105万元）和《10月应收对账明细表》电子表格和《10月应收租金款对账表》（载明应收2018年8月、9月和10月租金共计105万元），并称：“张总，麻烦尽快安排下八、九月和十月未交租金打款，谢谢！”张回应称：“好，我这边正在跟进”“我盯一下，尽快安排。”2018年11月23日，何称：“截至今天止，我司还没有收到贵司9月、10月、11月的租金合计126万元，多次催收无果，如果贵司本周内无实际付款，下周我司将启动下一步的法律诉讼。”张无回应。广裕公司与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聘请后者律师在广裕公司与卓尼公司的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担任委托代理人，一审律师费为31800元，后者向广裕公司开具了相同金额的发票。广裕公司确认卓尼公司已按时支付2018年8月之前的全部租金，并在收到广裕公司付款通知书后于2018年10月支付了2018年8月的租金，但是2018年9月份开始的租金未支付，广裕公司遂通过扣取租车押金60万元和保险押金20万元的方式收取了2018年9月租金和10月的部分租金。广裕公司在2018年12月10日当天通过其业务经理电话通知卓尼公司业务经理收车的形式解除案涉合同，并从当天开始陆续收回了99辆车，尚余一台粤Ａ×××**号车辆未能收回，原因系广州巨协维修厂以卓尼公司拖欠车辆维修费为由将该车辆扣押留置，广裕公司为此提供电话录音，主张系2019年5月6日广裕公司工作人员与该厂负责人沟通收车事宜，录音显示广裕公司称：“我们之前不是有台车牌粤Ａ×××**的劲客车之前不是停在了你们厂里？我们想看看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们？”维修公司称：“途歌那边差我司十几万啊……我不是要收全额的维修费……你方是一块也不给就想拿走车，那就不要讲啦……你叫途歌跟我方谈吧。”关于维修费，广裕公司主张收回车辆后需要对掉漆刮花等进行维修，故在车辆收回的一个月内（2018年12月至1月）交由广州市番禺金冠汽车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维修，为此支付维修费496109元，根据案涉合同6.6条的约定应由卓尼公司承担维修费。广裕公司提供的车辆维修明细表和委托维修结算申请单均无原件，另提供向广州市番禺金冠汽车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维修款的银行转账回单及该公司开具的维修费发票原件（金额69397.36元，名称为维修零件费、工时费）。根据委托维修结算申请单复印件显示：“送修问题：无故障；处理方法及检查结果：定期保养”，维修项目包括车门、叶子板等部位修复、喷漆以及轮眉、尾灯、轮胎、贴纸、内饰顶蓬、内饰板等部件更换，广裕公司认为在租赁期限内车辆存在正常损耗，也属于卓尼公司应承担的维修责任。关于违章费，广裕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在租赁期间产生了违章罚款，卓尼公司未按时处理违章，根据案涉合同2.7条约定，广裕公司代为缴纳违章费用63326.5元。广裕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8日、1月14日和1月16日分3次向案外人广州得现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得现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为许徐明）转账共计138826.5元，得现公司出具相应金额的共3张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广裕公司交来办理违章费用），并附有违章明细表，载明款项明细包括案涉车辆的罚款本金、滞纳金和手续费，其中罚款本金及滞纳金合计63326.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广裕公司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广裕公司代理人据此向广东省交通管理局调取了案涉100台车辆在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的违章罚款记录，显示案涉100台车辆在上述期间产生罚款金额共计85600元。关于收车产生费用，广裕公司主张因案涉车辆被停放于不同停车场，广裕公司需要支付停车费才能收回，期间还产生路桥费、加油费、差旅费等。其提供各物业管理公司发票、收据、停车费发票、部分微信转账截图复印件以及GPS截图显示车辆位置。关于车辆折旧费，广裕公司主张部分案涉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维修费超过1万元，按照案涉合同6.6条约定应当支付加速折旧费。广裕公司提供保险公司定损报告、定损单和维修机构的结算清单复印件，并确认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曾发生交通事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广裕公司申请依法作出（2019）粤0191民初293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查封或者扣押卓尼公司、途歌公司价值共计2748217.5元的财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卓尼公司、途歌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一审诉讼权利。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卓尼公司与广裕公司订立的十份案涉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广裕公司提供的《验车单》等证据足以证实其已依约将案涉100台车辆交付卓尼公司，卓尼公司应当依约按期支付租金。广裕公司主张卓尼公司拖欠2018年9月至12月10日的租金，广裕公司通过抵扣租车押金和保险押金共计80万元的方式收取了9月租金和10月部分租金，卓尼公司未提出反驳意见，原审法院采信广裕公司主张，因此卓尼公司尚欠广裕公司10月剩余租金4万元、11月租金42万元和12月1日至10日租金14万元（42万元/月×10天÷30天/月）。根据案涉合同第2.10条约定，卓尼公司已拖欠租金超过30天，广裕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其于2018年12月10日开始收回案涉车辆合理合法。广裕公司主张粤Ａ×××**号车辆至今尚未收回，卓尼公司未提出反驳意见，广裕公司也提供电话录音作为佐证，足以形成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采信广裕公司上述主张。卓尼公司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并应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自2018年12月10日开始按照200元/日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直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拖欠租金的逾期违约金，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卓尼公司应当在2018年10月至12月的每月7日前支付当月租金，逾期支付超5天的应当承担逾期违约金，因此2018年10月、11月应从当月13日开始计算违约金，12月当月应付租金应当从当月广裕公司开始收车之次日（1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但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关于车辆维修费。首先，广裕公司提供的车辆维修明细表和委托维修结算申请单无原件，维修费发票虽然是原件，但不足以证实相关费用与案涉车辆存在关联性。广裕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车辆因维修产生费用；其次，即使该费用系维修案涉车辆产生，但案涉合同仅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导致维修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车辆维修明细表复印件显示的内容可以认定维修项目属于正常保养，广裕公司也确认维修费用系因车辆正常使用产生的损耗所支出。广裕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折旧费。广裕公司仅提供保险公司定损单、维修清单等复印件以证明案涉车辆因交通事故产生超过合同约定的维修费，据此主张折旧费，但上述复印件不足以证实案涉车辆发生了符合案涉合同约定的交通事故并产生维修费，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广裕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车辆违章费。根据调查取得的违章记录清单，足以证实案涉车辆在租赁期间产生相应违章罚款需要缴纳的事实。广裕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通过第三方代缴相关罚款，形成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广裕公司主张代缴的违章费用没有超过实际发生的违章罚款金额，其要求卓尼公司支付符合案涉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收车产生的费用。广裕公司仅提供物业管理公司发票以及收据等，其提供的GPS轨迹截图无原件，难以反映支付费用与案涉车辆的关联性，因此广裕公司证据不足以证实系因收车产生的相关费用，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广裕公司因卓尼公司违约起诉主张权利救济，因此支出律师费属于合理费用，广裕公司要求卓尼公司支付符合案涉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广裕公司以途歌公司系实际承租方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途歌公司与广裕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并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此外广裕公司另主张卓尼公司和途歌公司系关联公司，但是卓尼公司和途歌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即使卓尼公司和途歌公司工作人员存在重叠任职亦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而卓尼公司将案涉车辆投放至“途歌TOGO”平台使用，即使消费者交付的租车押金系由途歌公司收取，也属于正常市场经营行为，不足以证实卓尼公司和途歌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广裕公司上述主张理由均不成立。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卓尼商诗（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10日的租金60万元；二、被告卓尼商诗（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018年10月剩余租金4万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3日起，以2018年11月租金42万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3日起，以2018年12月租金14万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分别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三、被告卓尼商诗（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返还粤Ａ×××**号汽车（车架号LGBT22E04JY040475）并一次性支付占有使用费（以200元/天为标准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被告卓尼商诗（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车辆违章费63326.5元和律师费31800元；五、驳回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25元，由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7844元，被告卓尼商诗（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9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06元、被告卓尼商诗（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79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应予调整；2.车辆维修费及折旧费是否应予支持。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广裕公司主张按照每日5‰利率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该利率标准年化达182.5%，远超被上诉人违约给广裕公司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酌情将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广裕公司上诉主张由卓尼公司承担维修费及折旧费损失，应当对卓尼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合同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合同条款的解释应当优先从条款文义角度进行解释，广裕公司与卓尼公司在《汽车租赁合同(长租)》第6.6条约定由卓尼公司承担的是事故造成的保险赔付范围外的一切责任及损失，并非“一切责任及损失”。广裕公司主张由卓尼公司对“一切责任及损失”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车辆正常使用所产生的耗损及折旧，属于广裕公司经营该业务所产生的成本支出，其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1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罗文敏黄晓君黄绍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