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庆祥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王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飞，男，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隽文，女，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宏杰，男，1988年3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义家，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冷链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宏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0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航冷链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三项，改判其公司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唐宏杰2018年12月工资差额、2019年1月工资差额、2019年2月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旅费报销款。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工资标准，在集团公司整体遭遇运营困难的情况下，其公司在充分考虑经营情况及员工表现后，对唐宏杰的工资标准进行调整，实属合理合法。一审判决未考虑用人单位用工自主权，直接对调整行为进行否认，缺乏依据。二、唐宏杰因其违纪行为经两次处罚，其公司据此作出解除行为合法有据，无须支付赔偿金。三、唐宏杰所提交的差旅费报销申请金额存在差错，且未能重新提交申请及票据，不符合报销条件。被上诉人唐宏杰不接受上诉人海航冷链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该公司单方调整工资标准缺乏依据；其不存在不服从管理以及造成公司损失的违纪行为；其报销标准符合规定，并提交票据，海航冷链公司已在系统中关闭其申请权限。海航冷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公司无须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3,412.88元；2.2018年12月基本工资差额1,980元、绩效工资差额1,320元、工龄工资差额450元，2019年1月基本工资差额1,980元、绩效工资差额45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工资6,982.50元；3.扣发的绩效工资5,280元；4.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差旅费报销款5,429元。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26日，唐宏杰与案外人原Z公司（该公司名称现已变更为Y公司）签订期限至2014年12月25日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4月1日与案外人W公司签订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8月1日与海航冷链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海航冷链公司、唐宏杰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唐宏杰在海航冷链公司投资银行部担任投资经理；唐宏杰基本工资为每月税前9,000元，绩效工资考核发放办法按照海航冷链公司依法制订的相关规定执行，该薪酬标准仅为首次签署合同时的岗位薪资标准，后续薪酬调整以薪酬调整通知单为准；海航冷链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岗位职责、培训手册、培训合同、保密协议、安全准则、奖惩规定等）均属劳动合同的重要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规章制度及其更新改版的公示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海航集团内部网络工作平台进行公示、发送电子邮件公示、发放员工手册公示、张贴纸质文件进行公布等。海航冷链公司制定并施行的差旅管理办法4.1.1.2规定：有证住宿报销时应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酒店只能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在报销时应说明情况）。发票金额低于报销标准的，按照发票金额据实报销；超出标准部分由个人承担，不予报销。4.1.1.3规定：无证住宿的，所有人员按照200元/人/天计算。4.1.4.2规定：差旅补助的天数计算含出发日和返回日当天。出发日与返回日的时间确定以登机牌或火车、轮船、汽车票上的时间为准。4.1.4.3规定：差旅补助报销时无需提供发票或其他单据，若当地税务局或其他政府监管部门有文件明确要求提供规定的材料，则按照规定执行……。7.4.10规定：出差地对方以现金或实物形式提供住宿、伙食费、交通费和公杂费接待的，出差人员在报销时应主动申请扣减相应的费用或补贴。发生宴请或者提供伙食，每提供一餐，扣减当天差旅补助的30%。海航冷链公司国（境）内差旅费报销标准表载明：其他人员在北京住宿费标准为450元/人/天，无证住宿统一按200元/人/天标准报销。海航冷链公司制定并施行的奖惩管理规定（试行）3.1.1规定行政处罚：通报批评、警告、记过、降级/降职、免职/停职/撤职、留用察看、解除劳动合同。3.1.2规定经济处罚：可参照如下标准执行：3.1.2.1规定通报批评/警告：可同时给予扣发不超过3个月标准绩效工资的经济处罚。其中，受警告处分后，3个月内不得晋职晋级。3.2.1.2规定违反公司工作纪律及工作作风不端正的，不服从公司管理或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未对公司产生严重影响的，情节较轻的，对有关责任人给予通报批评、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对公司产生较为严重影响的，视情况给予记过、降职/降级、免职/撤职/停职、留用察看处分；情节严重的，解除劳动合同。处罚细则2.2处分情节界定标准规定，情节严重：事件造成实际损失损害，责任人主观存在问题：直接或间接造成公司一定经济损失，直接经济损失1万元以上，间接经济损失2万元以上。……违反公司员工管理规定且受到相关处分两次以上的……。2018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9日，唐宏杰因病向海航冷链公司申请病假，并提交相应的病假单。2019年1月10日，海航冷链公司在公司内网发布“关于给予唐宏杰处分的通报”。2019年1月15日，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送2018年度月薪标准通知单载明，唐宏杰的工资标准调整为13,200元/月，包括基本工资7,920元和绩效工资5,280元；执行时间为2018年12月起执行。2019年1月15日，唐宏杰因美洋洋项目逾期催收款项事宜向海航冷链公司申请至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出差，出差期间为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8日。海航冷链公司员工丁某同意了唐宏杰的申请。2019年1月15日17：44，唐宏杰发送电子邮件给丁某称，海航冷链公司风控部人员将不陪同唐宏杰前往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就美洋洋项目欠款进行催收，请求海航冷链公司安排人员陪同唐宏杰前往催款并解决财务借款用于差旅费等事项。同日18：21管理团队总经理李某向唐宏杰发送电子邮件称，1.评估下去的必要性，最后2期的金额多少？罚息多少？最后2期了，别因小失大。2.向对方强调，必须在约定时间还款，否则后果自负。同日19：00丁某回复唐宏杰电子邮件，坚持要求唐宏杰立即至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出差。唐宏杰未在2019年1月16日前往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出差。2019年1月22日，唐宏杰因美洋洋项目逾期催收款项事宜向海航冷链公司申请至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出差，出差期间为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出差地点为北京和巴彦淖尔市，酒店标准按公司设置的住宿标准为准，补助为150元/天。海航冷链公司同意了唐宏杰的申请。2019年1月22日19：15唐宏杰乘飞机前往北京，2019年1月23日7：50唐宏杰乘飞机前往巴彦淖尔市，2019年1月25日20:40唐宏杰乘飞机前往北京，2019年1月26日9：00唐宏杰乘火车前往上海。2019年1月31日，唐宏杰通过公司内网向海航冷链公司申请报销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赴北京和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出差产生的差旅费5,429元，包括：机票和火车票3,383元，住宿费1,296元（896元有相应的住宿费发票，其余400元没有住宿费发票），伙食津贴750元。2019年2月4日，海航冷链公司管理人员在公司内网回复称，部分同意，费用不对，年后重新申报。2019年1月24日海航冷链公司作出“关于给予唐宏杰处分的通报”，载明：近期，金融事业部业务经理唐宏杰在历史项目处置过程中，欠缺责任意识，存在畏难情绪，不能主动维护公司利益。且多次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借故推诿，对相关工作造成不良影响。鉴于此，为严肃工作纪律，经研究决定：给予金融事业部业务经理唐宏杰通报批评处分，并扣发一个月绩效工资。2019年1月25日10：27，海航冷链公司管理人员冯某向唐宏杰发送电子邮件告知了上述通报内容，并称如唐宏杰无异议，发送电子邮件反馈确认；如有异议则尽快提出申诉。同日12：51，唐宏杰通过电子邮件在巴彦淖尔市向海航冷链公司管理人员就上述通报内容提出异议并要求申诉。2019年1月28日，海航冷链公司就唐宏杰的申诉组织会谈，海航冷链公司副总裁王某，供应链事业部群总经理丁某，人力资源部业务经理冯某以及唐宏杰参加了会谈。2019年2月11日，海航冷链公司在公司内网发布了该通报。2019年2月12日，海航冷链公司将解除与唐宏杰劳动合同事宜告知海航冷链公司工会。2019年2月19日，海航冷链公司在公司内网发布“关于给予唐宏杰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通报”。同日，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您于2011年12月加入海航集团，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日与您签订劳动合同，现因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原因，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公司决定从2019年2月19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关系。通知您的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2月19日，您的薪资结算至2019年2月19日，社保及公积金缴纳至2019年2月。”2018年2月，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放的基本工资为9,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2018年3月，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放的基本工资为9,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2018年4月，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放的基本工资为9,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2018年5月，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放的基本工资为9,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2018年6月，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放的基本工资为9,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工龄工资800元；2018年7月，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放的基本工资为9,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工龄工资800元；2018年8月，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放的基本工资为9,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工龄工资800元、过节费1,400元；2018年9月，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放的基本工资为9,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工龄工资800元；2018年10月，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放的基本工资为9,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工龄工资800元；2018年11月，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放的基本工资为9,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工龄工资350元，过节费400元；2018年12月，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放的基本工资为7,920元、绩效工资5,280元，工龄工资350元；2019年1月，海航冷链公司向唐宏杰发放的基本工资为7,920元、绩效工资5,280元，工龄工资400元，过节费400元，考勤扣款485.52元，其他扣款1,000元；2019年2月，海航冷链公司未实际向唐宏杰发放工资，但为唐宏杰缴纳社保费1,989.50元，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2,273元。2019年6月10日，唐宏杰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海航冷链公司：1.支付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差旅费5,429元；2.支付绩效工资7,600元；3.支付2018年12月工资差额3,750元、2019年1月工资差额3,750元、2019年2月工资17,300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051.19元。仲裁庭审中，海航冷链公司陈述：解除的事实理由是对唐宏杰的两次处分及其他工作表现。2019年1月10日通报批评的事实理由是唐宏杰平时的工作态度，唐宏杰对该通报批评予以认可。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通报批评的事实理由是2018年12月13日至处分之日，唐宏杰负责的客户从2018年12月13日起逾期回款，海航冷链公司要求唐宏杰出差催款，但唐宏杰一直未去；2018年12月27日和2019年1月16日唐宏杰均未出差，2019年1月25日，唐宏杰出差提前返回。解除与唐宏杰的劳动合同就是以上述事实为基础，并结合唐宏杰实际给海航冷链公司造成1万多元的损失。2019年8月2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海航冷链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唐宏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3,412.88元；二、海航冷链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唐宏杰2018年12月基本工资差额1,980元、绩效工资差额1,320元、工龄工资差额450元、2019年1月基本工资差额1,980元、绩效工资差额1,320元、工龄工资差额45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工资6,982.50元；三、海航冷链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唐宏杰扣发的绩效工资5,280元；四、海航冷链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唐宏杰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6日差旅费报销款5,429元；五、对唐宏杰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海航冷链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中，唐宏杰称：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其月工资应为基本工资9,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工龄工资800元；其已经尽力为海航冷链公司催款，美洋洋项目相对方逾期付款是海航冷链公司的经营风险，不能作为其给海航冷链公司造成损失的计算依据；其并未向美洋洋项目相对方承诺其可以在2019年1月31日还款，而是该项目相对方经过其反复催讨后给予了海航冷链公司一个书面承诺，让其带给海航冷链公司领导。事实上美洋洋项目的相对方也支付了欠款，其已经尽到了催讨的工作职责；2019年1月底已经接近春节，且美洋洋项目所在地为内蒙古草原，交通不便；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回程的飞机票和火车票难以购买，加之收到海航冷链公司发送的通报批评电子邮件，故其于2019年1月26日返回了上海；其自2011年12月入职海航集团的关联公司，进入海航集团工作，工作年限应自2011年12月起算；其工资包括基本工资9,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和工龄工资800元，金额均固定，并无上下浮动，另外不时会发放过节费、生日费、补贴等福利；2019年1月10日，海航冷链公司曾对其进行通报批评，并以此为由扣发海航冷链公司1,000元绩效工资；海航冷链公司对其进行的通报批评的实际理由就是其于2018年12月底未去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出差催款；实际情况是2018年12月底其罹患了严重的感冒，发了高烧，身体不适合到内蒙古出差，为此其到医院就诊，医院也开具了病假单；其已经将相应病假单交给了海航冷链公司并申请了2018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8日休病假；根据海航冷链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也可以看出海航冷链公司曾因病假扣减其相应的工资；后来美洋洋项目相对方在2018年12月底将当期欠款支付给了海航冷链公司；其为了在海航冷链公司继续工作，故发送电子邮件称对2019年1月10日通报批评无异议；但随后海航冷链公司就对其进行了无故降薪。海航冷链公司称：由于其公司人员变动的原因，现无法提供唐宏杰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工资发放明细，故唐宏杰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薪资可参照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工资标准；美洋洋项目欠款方于2019年2月1日才将一期欠款55万元支付其公司，但由于欠款方连续两期逾期付款，期间产生逾期罚息11,460元，故唐宏杰给其公司造成了超过1万多元的直接损失，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2018年12月27日和2018年12月28日期间，唐宏杰曾向其公司请病假并提交医院开具的病假单，相应病假工资差额扣在2019年1月份工资当中。唐宏杰2019年2月份考勤扣款系误扣。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保护。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双方的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第一，海航冷链公司是否应支付2018年12月、2019年1月工资差额和2019年2月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确定唐宏杰月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工龄工资和不定时的过节费等组成，其中基本工资为9,900元，绩效工资为6,600元，工龄工资除了2018年11月份，都是800元每月。2019年1月15日，在未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海航冷链公司单方决定自2018年12月将唐宏杰的薪资标准调整为基本工资7,920元，绩效工资5,280元，且海航冷链公司在2019年1月和2019年2月工资中各扣除病假工资485.52元。其中2018年12月份工龄工资350元，2019年1月份工龄工资400元，2019年2月份无工龄工资，并作一定金额的扣款。一审法院认为，海航冷链公司单方调整唐宏杰薪酬标准的行为不当，应当支付唐宏杰2018年12月、2019年1月工资差额和2019年2月工资。根据唐宏杰降薪之前的薪资水平，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2018年12月份工资差额为税前3,750元。鉴于唐宏杰曾发送电子邮件对海航冷链公司作出的2019年1月10日通报批评以及扣发绩效工资1,000元无异议，且确认2018年12月底请两日病假的事实（应扣减工资159.08元），故2019年1月份工资差额为税前3,026.44元。2019年2月份工资为6,982.50元。故海航冷链公司要求不支付唐宏杰2018年12月、2019年1月工资差额和2019年2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海航冷链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唐宏杰的劳动合同，是否应支付相应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在有关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争议案件中，用人单位对其单方解除行为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难以证明唐宏杰曾作出海航冷链公司2019年1月24日通报批评中指出的违反海航冷链公司规章制度行为的事实，且唐宏杰也能作出为何提前从出差地点返回上海的合理解释，故海航冷链公司依据违反公司员工管理规定且受到相关处分两次以上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进而解除与唐宏杰劳动合同不当。同时，海航冷链公司将其客户逾期付款导致的逾期罚息计算做唐宏杰给海航冷链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海航冷链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唐宏杰的劳动合同，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唐宏杰的工作年限的和薪资水平，结合仲裁裁决作出后，唐宏杰未向法院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故海航冷链公司应向唐宏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3,412.88元。第三，海航冷链公司应否支付唐宏杰差旅费报销款。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唐宏杰为海航冷链公司垫付机票和火车票3,383元，住宿费896元，且根据海航冷链公司规章制度，无证住宿的，所有人员按照200元/人/天计算，差旅补助的天数计算含出发日和返回日当天，按150元/人/天计算。现海航冷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美洋洋项目相对方曾为唐宏杰提供食宿的事实，唐宏杰对此不予确认，仅确认在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出差期间食住行均由唐宏杰美洋洋项目相对方协调安排。故海航冷链公司应支付2天无证住宿费400元，伙食津贴750元，上述差旅费报销费用合计5,429元。对海航冷链公司要求不支付唐宏杰差旅费报销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3日判决：一、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宏杰2018年12月工资差额、2019年1月工资差额和2019年2月工资共计13,758.94元；二、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宏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3,412.88元；三、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宏杰差旅费报销款5,429元；四、驳回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均未补充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一审中，上诉人海航冷链公司提供的被上诉人唐宏杰差旅费报销申请单内载“附件张数14”，其中住宿费发票2张计921元；二、海航冷链公司主张唐宏杰提交的票据金额共计5,054元，一张475元的住宿费发票超过450元标准。上述事实，由一审在卷差旅费报销申请单及后附票据、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工资调整的效力认定；二、违纪行为是否成立；三、报销款项的标准审查。关于争议焦点一，诚然，用人单位具有用工自主权，但应依法行使。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对被上诉人唐宏杰原工资标准进行调整的方式，上诉人海航冷链公司仅是进行单方通知，既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亦未提供具体依据。由此，对上述调整效力，本院难以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根据海航冷链公司实际发放款项，结合唐宏杰出勤情况及无异议的扣发金额，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海航冷链公司应予支付工资及工资差额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二，就海航冷链公司所主张的唐宏杰不服从管理以及造成损失的行为。经查，唐宏杰已按照海航冷链公司的要求出差并进行款项催收，该公司主张其不服从管理依据不足。另外，项目交易方按期付款与否系海航冷链公司经营活动中存在的商业风险，该公司直接将逾期付款的罚息主张为唐宏杰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认同。由此，本院赞同一审法院的认定，海航冷链公司的解除行为依据不足，应承担支付赔偿金的法定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院另查明事实中差旅费报销申请单的记载内容及海航冷链公司的陈述，可认定唐宏杰已向该公司交付相关票据，故对该公司二审中所作未收到票据的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唐宏杰在离职的情况下通过仲裁、诉讼途径主张未报销的差旅费并无不当。海航冷链公司要求唐宏杰须通过原申请途径进行报销，难称得当，不予采纳。关于金额核定，案涉项目出差天数（含来回在途）一共为5天4晚。就伙食补贴，根据海航冷链公司的差旅管理办法，来回在途的天数亦计发每天150元津贴，故唐宏杰主张的750元并无不当。另外，就住宿费，发票金额为921元，扣除超过标准的25元，加上无证金额400元，唐宏杰所主张的1,296元亦无不当。就交通费，据票核定为3,383元。据此，上述各项报销款合计5,429元，海航冷链公司应足额向唐宏杰支付。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详细阐述并据以认定，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海航冷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将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宋贇审判员  顾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