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刁维珍，女，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兵，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习金，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谭者国，男，195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嘉俊，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刁维珍因与被上诉人谭习金、原审原告谭者国、原审被告郑嘉俊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维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谭习金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谭习金承担。二审调查中，刁维珍要求变更上诉请求为：仅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刁维珍协助谭习金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及手续完成后谭习金支付刁维珍购房款25万元这一部分。事实和理由：1.房屋系2010年政府特批给刁维珍的增宅房，属于刁维珍婚前个人财产，双方从未在2013年达成所谓的“将产权证办理至谭习金”名下的协议。2014年期间，谭习金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其交纳的201683元房款系其父亲谭者国给的，该款属于刁维珍与谭者国的夫妻共同财产。2.谭习金没有资金能力。谭习金在一审中提供了三份收入来源：（1）2014年1月农业银行流水；（2）2013年至2020年的参保证明；（3）2018年期间与他人签订的两份合同。这三份证据均无法证明谭习金在2014年期间有29万元存款，在2014年1月26日他人转存给谭习金40万，在2014年1月26日、27日两天内又支出40万。请求法院要求谭习金继续提供2013年至2014年的资金状况证据，或依职权调取谭习金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3.谭习金系非法占有刁维珍的房屋。诉争房屋装修款均是刁维珍丈夫谭者国支付，谭习金没有任何经济来源，2014年房屋装修好后，刁维珍、谭习金及谭者国共同居住在诉争房屋里。后因与谭者国发生家庭矛盾，双方经常吵架打架，并因此多次报警。后谭习金强行将刁维珍赶出诉争房屋，2015年11月刁维珍被迫搬离诉争房屋。4.谭习金与谭者国恶意串通，损害刁维珍利益。刁维珍只读了小学一年，文化程度为文盲。2016年8月29日的第一份协议，系谭者国欺骗刁维珍说协议主要意思是：以后两人要好好过日子，谁不好好过日子，就给对方一万元。对于协议中的文字，刁维珍根本不认识，且两份协议签名其字形与字体明显不同。5.刁维珍与谭习金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协议，一审法院推定刁维珍与谭习金达成了房屋买卖的合意，没有事实依据。首先，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两份协议缺乏房屋买卖合同的实质性要件，没有具体房号、具体价格、付款方式、合同生效条件及时间、合同履行时间、违约责任等主要条款，不是房屋买卖协议。其次，从两份协议字面分析，其本意也并非将诉争房屋出售给谭习金，两份协议中都出现了“贷款”字样，特别是第二份协议，开头第一句便是“谭者国和刁维珍两人协议房产证做贷款”，可见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协商用房子贷款；第二份协议中“房产证过户到谭习金名下后，他拿25万元，多一分不出”，这里面的“他”是谁指向不清，对刁维珍来说理解不明，从字面意义上说，没有体现出谭习金与刁维珍之间达成了买卖协议；因至今房屋没有去做贷款，该协议后续无法履行；且该协议系谭者国书写，应做出对刁维珍有利的解释。再次，一审法院推定房屋买卖价款为451683元毫无依据。谭者国曾在2014年拿到房子时要求刁维珍将房子过户给谭习金，并承诺另外拿出一部分钱来给刁维珍，但双方最终没有确定具体价格。6.诉争房屋是政府特批给刁维珍的，且是刁维珍的唯一住房，刁维珍不可能有将房屋出售给谭习金的真实意图，如果将诉争房屋出售，将导致刁维珍无房居住，显失公平。2016年8月后，诉争房屋市场价格已高达1万元以上，一审判决房屋过户给谭习金后支付刁维珍25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且过户后刁维珍还需承担各种税费4万余元，同地段类型的房屋租金需2000元/月，剩余21万元钱款不足以保障刁维珍的基本生活需求。7.一审法院认定刁维珍不配合过户手续导致违约没有依据。即使一审认为双方在2014年或2016年期间，曾经商议过房屋买卖事宜，并初步达成了再支付给刁维珍25万元的合意，按照正常的房屋买卖合同交易习惯，应当先付款后过户，不应先过户后付款，但至今谭习金也未支付25万元，因此谭习金违约在先，在房价已上涨情况下，继续以25万元价格履行合同显失公平，刁维珍有权解除这份所谓的买卖合同。8.刁维珍与郑嘉俊系亲生母子关系，现无证据证明刁维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已经依法认定诉争房屋是刁维珍的个人财产，刁维珍自愿将诉争房屋出售或赠与郑嘉俊，并无证据证明损害他人利益。郑嘉俊于2014年至2018年在江苏理工学院读书，刁维珍在郑嘉俊毕业后将诉争房屋赠与给他，合情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刁维珍的上诉请求。谭习金辩称，1.诉争房屋是增宅房，不属于婚前个人财产，只是刁维珍拥有一个优惠购房资格，刁维珍称增宅房是其婚前个人财产无法律依据。2.谭习金从未强占刁维珍的房屋。刁维珍与谭者国因家庭矛盾夫妻吵架而报警，与谭习金无关。家庭纠纷与非法强占他人房屋有本质区别。经双方合意后，谭习金购买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多年，从未强占刁维珍房屋，派出所也从未接到过因谭习金强占刁维珍房屋而报警的电话。3.刁维珍的学历与其智力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不影响刁维珍签署任何协议。4.刁维珍与谭习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刁维珍取得购房资格后口头协商，由谭习金自己付款购买诉争房屋并占有使用，在之后履行过程中，双方两次达成书面协议，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双方协议约定明确，没有歧义，内容就是刁维珍将房屋过户给谭习金，刁维珍获得25万元对价。贷款只是谭习金付款的一种方式，双方签协议约定谭习金在房屋过户到其名下后，以该房屋向银行做抵押，拿到的借款支付给刁维珍，其实质就是由刁维珍将房屋出售给谭习金，谭习金支付房款。5.谭习金从未与谭者国恶意串通，损害刁维珍利益。如果当初不是谭习金向政府缴纳房款，刁维珍就拿不到房子，也没有一分钱补助，谭习金与刁维珍达成协议，让其获得25万元收益，对刁维珍明显有利且公平合理。6.刁维珍将诉争房屋出售或赠与郑嘉俊，明显侵犯了谭习金的利益，其行为导致谭习金已支付的款项无法偿还，房屋买卖合同的期待权被损害。谭习金付了钱又拿不到房才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刁维珍与谭习金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该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遵守协议内容。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公正判决。谭者国述称，认可一审判决。郑嘉俊述称，认可刁维珍的上诉。谭者国、谭习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刁维珍坐落于昆山市过户给郑嘉俊的行为，将房产恢复登记至刁维珍名下；2.判决刁维珍、郑嘉俊将坐落于昆山市周市镇市北锦苑42号401室的房屋及车库003号过户至谭习金名下；3.诉讼费用由刁维珍、郑嘉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刁维珍属于2006年的离婚户，政府于2010年6、7月份特批增宅房一套。2011年12月12日，刁维珍再婚，丈夫为谭者国。2014年1月27日，政府针对刁维珍审批通过的增宅房市北锦苑42#401室房屋开始办理安置手续，订购合同系谭习金代为办理。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增宅房所需补贴的差价201683元也为谭习金支付。2016年8月29日，刁维珍签署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买房钱及室内装潢一切费用是由谭习金出，全部手续做好钱全费用由你家出。房产证交谭习金，一共25万元，多一分钱不出。2016年8月29日，刁维珍还签署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谭者国和刁维珍两人协议房产证做贷款，费用由刁维珍出，房产证过户到谭习金名下，他拿25万元，多一分不出。刁维珍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未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过字，并且不申请对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9日，刁维珍申请办理昆山市周市镇市北锦苑42号401室的房产及003号车库的不动产产权登记，2017年1月19日，上述房屋登记至刁维珍名下，系单独所有。2018年8月30日，刁维珍（甲方、卖家）与郑嘉俊（乙方、买家）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昆山市周市镇市北锦苑42号401室的房产及003号车库以总价50万元（其中房屋48万元、车库2万元）出售给乙方。诉争房屋现登记在郑嘉俊名下。一审另查明：谭习金系谭者国与前妻所生；郑嘉俊系刁维珍与其前夫所生。刁维珍系智力二级残疾。一审再查明：2019年6月19日，郑嘉俊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4554号案件调查笔录中陈述：我是分期付款的，付了将近20万元现金，没有付款凭证。2019年10月25日，郑嘉俊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2015年10月之后，刁维珍就在外面租房子住，我看不下去，就要求刁维珍将房子过户给我。我是通过房屋买卖方式将房屋过户的，通过分期的方式现金支付房款，每月给2000元，从过户至今，大约给了26000元，该款项是给我外公的。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谭者国、谭习金申请对刁维珍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刁维珍在2019年10月25日的一审庭审中表示会配合鉴定。经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刁维珍起初不愿意前往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承办法官劝解愿意前往，但刁维珍到达该司法鉴定所后不配合鉴定，在鉴定人员询问其姓名时不予配合，导致鉴定未能进行。在2020年5月29日的庭审中，刁维珍陈述：我知道自己是刁维珍，我不认识鉴定人员，就不想说。上述事实，由结婚证、增宅房审批表、订购合同、安置协议书、银行流水、残疾人证、存量房买卖合同、发票、昆山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及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本案中，谭者国作为原告起诉，但其并未对刁维珍、郑嘉俊提出任何诉讼请求，谭者国作为原告起诉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谭者国的起诉。年满18周岁且精神健康的公民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刁维珍系智力二级残疾，但由于刁维珍不配合进行民事行为能力司法鉴定，导致无法查明相关情况，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刁维珍承担,在没有证据证明刁维珍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法推定刁维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诉争房产系刁维珍离婚后政府增宅安置房，虽然启动购买程序在刁维珍与谭者国婚后，但谭者国在一审审理中认可系谭习金出资购买，故诉争房屋应属于刁维珍个人婚前财产。从刁维珍离婚后政府增宅安置房的补差款全部由谭习金出资，再结合刁维珍于2016年8月29日签署的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刁维珍与谭习金在2014年就诉争房屋买卖达成了合意，2016年又达成了补充协议即刁维珍将诉争房屋过户至谭习金名下后，谭习金再支付刁维珍购房款25万元。但由于双方之间因家庭琐事闹翻，刁维珍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其子郑嘉俊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郑嘉俊一直声称诉争房屋系其以50万元的价格从其母亲刁维珍处购买，但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称已支付购房款20万元，在本次案件审理中称其为分期付款，每个月支付2000元，至今约支付26000元，两次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过购房款，并且在2019年10月25日的一审庭审中，郑嘉俊陈述：刁维珍与谭习金、谭者国矛盾激化，刁维珍就搬出了涉案房屋租房居住，我看不下去，就要求刁维珍将房屋过户给我。综上，郑嘉俊关于房屋购买及房款支付情况前后矛盾，且没有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其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因而一审法院认为，刁维珍与郑嘉俊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上述无偿过户行为损害了购房者谭习金的合法权益，故应撤销。关于谭习金主张将房产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谭习金与刁维珍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谭习金已支付购房款201683元，剩余购房款由于刁维珍一直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而未支付，谭习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于谭习金要求刁维珍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后，谭习金应将尾款25万元支付刁维珍。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谭者国的起诉。二、撤销刁维珍将昆山市市北锦苑施42号楼401室及003号车库过户给郑嘉俊的行为；郑嘉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刁维珍办理昆山市市北锦苑施42号楼401室及003号车库的不动产产权过户手续；在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后十日内，刁维珍协助谭习金办理昆山市市北锦苑施42号楼401室及003号车库的不动产产权过户手续，在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后，谭习金支付刁维珍购房款25万元。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3020元，两款合计11820元（一审计算错误，应为13320元），由刁维珍、郑嘉俊负担。二审中，刁维珍向本院提交：1.刁维珍的户口本复印件及其小学老师张成欣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刁维珍文化程度只到小学一年级，是文盲或半文盲，不可能理解两份书面协议的内容为房屋买卖合同。2.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张及税收缴款书复印件两张，证明诉争房屋过户税费有4万多元，因此若按该所谓协议，扣除4万多税费后，刁维珍只能拿到21万左右。3.郑嘉俊毕业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郑嘉俊2014-2018年期间在上大学，2018年郑嘉俊大学毕业后，其母刁维珍将诉争房屋赠与他，合情合理。郑嘉俊认可刁维珍提交的证据。谭习金质证认为：1.对户口本复印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张成欣的情况说明不认可，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要件，且智力不等于行为能力，刁维珍日常生活没有问题，可以工作、打麻将，对金钱问题有意识和支配能力，这从刁维珍与谭习金、谭者国的加价协商过程中也可以看出。2.对发票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相反这个发票可以证明，郑嘉俊名下还有一套房屋，刁维珍将诉争房屋又过户给郑嘉俊，显然不合理；诉争房屋是谭习金出钱，如撤销刁维珍向郑嘉俊的过户行为，则诉争房屋登记已满两年，以后过户给谭习金只要交1%个人所得税和1%契税，加起来最多1万元，无需4万元，未侵害刁维珍利益。3.对毕业证书复印件真实性认可，相反可以证明郑嘉俊作为一个接受过大学本科教育的成年人，不应当无偿侵占其母房产，恶意侵害谭习金的利益。谭者国认可谭习金的质证意见。二审中，郑嘉俊陈述：1.其与刁维珍就诉争房屋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时，知晓诉争房屋系由谭习金出钱进行装修，并于2014年给谭习金居住；2.其与刁维珍就诉争房屋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及车库总价款5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其与刁维珍之间就诉争房屋系赠与而非买卖关系。二审中，谭习金表示“所有过户税金自愿由我承担”。二审另查明，诉争房屋坐落于昆山市，诉争车库坐落于昆山市。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不动产权证及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刁维珍取得增宅安置房购房资格，与谭习金达成协议，由谭习金支付增宅房补差款以购得诉争房屋，刁维珍将诉争房屋过户至谭习金名下，谭习金支付25万元给刁维珍；但之后刁维珍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其子郑嘉俊名下，谭习金起诉要求撤销上述过户行为，并将诉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谭习金能否就刁维珍无偿转让行为行使撤销权并请求刁维珍配合过户。刁维珍上诉认为，刁维珍与谭习金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协议，诉争房屋系刁维珍的个人财产，刁维珍自愿将诉争房屋出售或赠与郑嘉俊，并无证据证明损害他人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刁维珍虽然持有智力二级残疾证明，但其在一审中不配合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导致鉴定程序终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刁维珍上诉时表示无证据证明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一审推定刁维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2016年8月29日刁维珍签署的两份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刁维珍和谭习金之间达成了在刁维珍获得增宅房购买资格后，诉争房屋的订购补差款、装修款全部由谭习金出资，刁维珍在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后，应配合过户至谭习金名下且由谭习金支付刁维珍25万元款项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刁维珍将诉争房屋无偿转让给郑嘉俊，损害了债权人谭习金基于上述合意享有的权益，应予撤销。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撤销刁维珍将诉争房屋及车库过户给郑嘉俊的行为，并判令刁维珍将诉争房屋及车库过户给谭习金，之后由谭习金支付刁维珍款项2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诉争房屋及车库坐落于昆山市，一审表述为昆山市市北锦苑施42号楼401室及003号车库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谭习金于二审中表示，刁维珍将诉争房屋过户至谭习金名下的所有过户税金由其承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刁维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刁维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倩书记员  陈宝慧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