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8601行赔初25号原告曹琴珍，女，195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张丕穆，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中路**。法定代表人任伟，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罗伟，湖南和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开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金霞路开福区政府第二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王中柱，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曹魁，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棋，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琴珍因与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湘雅路街道办）、长沙市开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开福区住建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12日立案后，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琴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丕穆，被告湘雅路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罗伟，被告开福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曹魁、黄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湘雅路街道办副主任粟拱牮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琴珍诉称，上世纪八十年代，原告在长沙市开福区××路××号××路××号××建有私房一栋共四层（第四层没有办证）。2017年9月25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开福区文昌阁至东屯渡地下配套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下称《公告》），原告的房屋属于该征收范围之内。由于征收补偿没有达成协议，2018年7月6日凌晨五点多，被告湘雅路街道办联合多个部门，出动多台车辆、组织近百人对原告房屋的三、四层进行强制拆除，破坏房屋内财产，并在拆除过程中致原告受伤。随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并请求恢复房屋原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开福区住建局又于2019年5月9日以排危为由对原告的一、二层房屋予以强拆，也对房屋内财产没有保全，导致财产损毁。原告又向法院起诉，请求恢复原状。经法院判决，确认被告湘雅路街道办的强拆行为和被告开福区住建局的排危行为违法，但驳回原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特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湘雅路街道办、开福区住建局按照各自责任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000万元（或以鉴定意见为准）；2.判令被告湘雅路街道办、开福区住建局按照各自责任赔偿原告装饰装修及物品损失共计430624.20元（或以鉴定意见为准）；3.判令被告湘雅路街道办、开福区住建局按照各自责任赔偿原告房屋门面租金损失（按11000元／月计算或以鉴定意见为准，从2018年7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4.判令被告湘雅路街道办、开福区住建局按照各自责任赔偿原告经营损失（按21000元／月计算或以鉴定意见为准，从2018年7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5.判令被告湘雅路街道办、开福区住建局按照各自责任赔偿原告房过渡安置费（按40000元／月计算，从2018年7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6.判令被告湘雅路街道办、开福区住建局按照各自责任赔偿原告律师服务费10万元；7.判令被告湘雅路街道办、开福区住建局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元；8.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经当庭释明，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开福区住建局的起诉，其诉讼请求调整为：由法院确认被告湘雅路街道办的责任比例，判令其赔偿上述各项损失数额。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曹琴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证据2.鉴定申请书。证据3.营业执照（旅店）。证据4.长沙市房屋产权登记房屋平面图。证据5.长沙市房屋产权登记建筑面积计算表。证据6.长沙市私有房屋买卖契约。证据7.长沙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国土证。证据8.长国（2007）第001936号。证据9.房屋财产损失证据（照片）。证据10.门面租赁合同；拟证明房屋租金数额。证据11.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终42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终772号行政判决书。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3.（1）长沙市开福区征收实况说明；（2）征收指挥部房屋货币补偿预算表；（3）租赁户个人营业执照；（4）税务登记证；（5）长沙市开福区公安分局湘雅路派出所受案回执二份，报案三份；（6）原告的陈述（当天被打伤的过程）；（7）申请报告，拟证明原告在2017年6月30日已经就房屋经营性质、房屋面积申请认定。证据14.房屋室内所有物品清单，共计267402元。证据15.维权费用：跑路费、复印费、律师费、鉴定费、住宿费、看病住院医药费票据复印件（未计算总额）。证据16.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行初177号行政裁定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终717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强拆行为是街道办行为，与城管无关。证据17.室内装饰装修和财产清单。证据18.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案例，拟证明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湘雅路街道办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湘雅路街道办，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行政赔偿的，起诉期限自行政行为或侵权发生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两年。本案中，被告街道办拆除原告违法建设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7月6日，至原告2020年11月提起赔偿诉讼，很明显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二、本案没有经过法定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程序，原告直接起诉被告赔偿不符合受理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告在前期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其如果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的，原告方才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那么，2020年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寄出《赔偿申请书》，同时原告就同一事项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法院立案后于2020年11月18日向被告邮寄相关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以上事实说明，原告单独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并没有经过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程序。很显然，没有这一必经的前置程序，原告不能直接起诉要求行政赔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法院不能做实体审理，而应在程序上裁定驳回其起诉。三、原告房屋的第四层系违法建筑，该违法建筑物中仅只有建筑材料属于其合法财产，被告依法只对这部分进行赔偿，原告诉请赔偿其房屋损失1000万元，于法无据。另外，拆除该房屋第四层时，已进行了物品清点，里面已基本空置，只有少量废弃的桌椅、床铺和丢弃的杂物，无其他贵重物品，原告并未对第四层物品损失进行举证。四、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赔偿，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原告主张房屋门面租金损失（按服装店每月租金11000元计算）和经营损失（按旅店每月营业额平均收入21000元计算），于法无据。原告的这些主张均属于停产停业损失，一方面，原告已经将房屋门面出租给他人使用；另一方面，停产停业损失针对的是非住宅房屋，本案中，涉案房屋用途为住宅，所以该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五、原告主张的过渡安置费，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开福区人民政府已经对原告房屋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开政征补字[2019]第41号）》，该决定效力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根据该份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原告采取的是货币补偿的方式并已将补偿款专户储存且为其提供周转用房，过渡期限不超过一年。那么，采取货币补偿方式的依法不补偿过渡安置费，原告主张每月4万元的过渡安置费，于法无据也明显过高。六、原告提出要求赔偿律师服务费10万元，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很明显，其要求赔偿律师服务费10万元，该主张并不在应当赔偿的范围之内，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七、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街道办的违法行为对其造成人身损害，故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此外，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行申28号行政裁定书明确论述“因申请人自身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病发住院系因被申请人的强拆行为所直接导致，本案不宜认定被申请人的强拆行为与申请人病发住院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审认定被申请人的强拆行为与申请人病发住院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判决被申请人需赔偿申请人医疗费、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指出。”该份判决明确指出，被告街道办的强拆行为与原告病发住院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就是不构成侵犯人身权、没有造成其身体和精神伤害，所以不应赔偿其精神损害。被告湘雅路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向被告邮寄的《赔偿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在前期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原告不能直接起诉要求行政赔偿，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第二组证据：1.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2.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终77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行申28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2020）湘行申28号行政裁定书明确指出“因申请人自身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病发住院系被申请人的强拆行为所直接导致，本案不宜认定被申请人的强拆行为与申请人病发住院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审认定被申请人的强拆行为与申请人病发住院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判决被申请人需赔偿申请人医疗费、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指出”，那么，被告街道办的强拆行为与原告病发住院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就是不构成侵犯人身权，没有造成其身体和精神伤害，所以不应赔偿其人身、精神损害。第三组证据：1.曹琴珍建（构）筑物规划专业咨询意见（长规开咨字【2018】第103号）。拟证明该违法建筑物中只有建筑材料属于其合法财产，被告拆除其第四层违法建设的房屋造成了建筑材料合法权益的损失，依法只能对这部分进行赔偿。第四组证据：1.对曹琴珍违法建筑房屋内财物进行清点的现场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2018年7月6日进入原告房屋第三、四层进行现场财物清点。该视频显示，第三、四层房屋基本已经腾空，室内只有少量废弃的桌椅、床铺和丢弃的杂物，无其他贵重物品。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即便是原告同时提出申请，最后由法院受理为准。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再审裁定超出了原告的申请范围，没有依据，主文是驳回申请，不能对事实作出认定。证据3三性不认可，证据载明内部咨询意见，仅供参考，城管部门没有参与拆违。证据4不认可，拍摄时间、地、地点员无法得知。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不是证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据7-8与本案无关。证据9三性有异议，照片不能反映拍摄的具体时间，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被告举证时有视频光盘可以证明房屋处于空置状态，室内只有少量废弃的桌椅，床铺和丢弃的杂物，并没有照片反映出来的空调、彩电、热水器等贵重物品。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看到原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证据11-12三性无异议。证据13-1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13-2没有任何签字和盖章，只是预算，没有正式产生法律效力。13-3真实性无异议，服装店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已经认定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13-4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13-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13-6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13-7在房屋征收补偿案件中，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4三性有异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15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是直接赔偿的范围。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7不具备证据效力，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三性不予认可，这是自行制作的清单。证据18不属于证据的形式。根据双方质证意见及证据情况，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3-8、11-12、13（2）-（5）、16、18及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全案综合考虑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他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曹琴珍向本院提出对涉案房屋予以鉴定的申请，因涉案房屋纳入征收范围，已经湖南广联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依法评估，且涉案房屋现已灭失，故本院不予准予。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湘8601行初42号行政判决：“一、确认湘雅路街道办于2018年7月6日拆除曹琴珍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层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曹琴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曹琴珍不服，提起上诉。同年9月25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行终772号行政判决，载明“另查明，根据曹琴珍所提交证据，在医治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为12571.3元，曹琴珍住院天数为13天。……经一、二审查明，湘雅路街道办实施了拆除涉案房屋第四层并损坏第三层的行为，曹琴珍一审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路街道××层并损坏第三层的行为违法，但一审判决只确认被上诉人湘雅路街道办拆除涉案房屋第四层行为违法，未对损坏第三层的行为进行判决，予以纠正。……曹琴珍湘雅医院急诊治疗费用1758.6元，予以认可。曹琴珍主张的长沙市一医院的治疗费用10812.7元，酌定为5406.35元，护理费依法计算为1597元。曹琴珍因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仍在从事其他工作，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曹琴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维持湖南省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42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42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三、确认湘雅路街道办于2018年7月6日损坏曹琴珍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层的行为违法；四、限湘雅路街道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琴珍医疗费、护理费共计8761.95元；五、驳回曹琴珍的其它诉讼请求。”曹琴珍仍不服，申请再审。2020年3月4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行申28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同年11月6日，曹琴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曹琴珍持有的长沙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长沙市房地产管理局1996年3月1日发），载明“位于开福区××路××号××路××号××的1层3米高砖混结构住房，建筑面积38.61ｍ2，另有临建46.80ｍ2，违章61.25ｍ2未计入产权。”1996年12月16日，原告曹琴珍以涉案房屋为场所从事旅社经营，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16年8月8日，王雄英以涉案房屋为场所从事服饰零售经营，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19年5月7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曹琴珍作出开政征补字［2019］第4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载明“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关于开福区文昌阁至东屯渡地下配套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你所有的位于××路××号房屋属于该项目征收范围之内。……该房屋经湖南广联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依法评估，房屋评估总价355868元（不含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补偿和其他设施补偿）。……经相关职能部门调查核实，被征收房屋实际建筑面积192.12ｍ2，产权登记建筑面积38.61ｍ2，上述房屋除产权登记面积38.61ｍ2以外的建筑面积没有办理相关审批或许可，为违法建筑，故不予补偿。……决定对你实行货币补偿；根据你户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考虑被征收房屋经营现状给予适当的营业性损失补偿，对被征收房屋第一层38.61ｍ2房屋参照本项目征收范围内类似经营性商业用房价格（评估单价：49008元／ｍ2）的80%给予补偿。根据上述标准，货币补偿补偿总额为1535958元，其中被征收房屋房屋价值补偿为1513759元，搬迁费为869元，装饰装修及拆迁安附属设施补偿费为21330元。……”2019年5月9日，开福区住建局对涉案房屋的1-3层予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拆除前已停止营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及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等规定，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的必备要件是其违法行为侵犯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因被诉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原告曹琴珍有权就该违法行政行为对其合法财产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要求被告湘雅路街道办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曹琴珍被强拆房屋第三、四层均系违法建设，且该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因此原告所建涉案第三、四层房屋不属于应予保护的合法财产。虽然法院已判决确认被告实施强行拆除第四层及对第三层造成损害的行为违法，但并不意味着原告就违法建设本身能够获得行政赔偿，故原告曹琴珍要求被告湘雅路街道办赔偿涉案房屋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原告曹琴珍要求被告湘雅路街道办赔偿其装饰装修、房屋租金损失、经营损失、过渡安置费、律师服务费、精神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涉案第三、四层房屋中可再次利用的建筑材料及房屋内可移动的物品属于原告曹琴珍的合法财产,被告湘雅路街道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被告湘雅路街道办在强制拆除的过程中,依法应当妥善处理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已尽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对原告曹琴珍在违法建筑中的合法财产予以清空并妥善处理。虽然湘雅路街道办向本院提供了强拆现场原貌及室内财产的视频资料，但未提供物品清单，亦未提供其对涉案房屋的建筑材料及房屋内可移动物品予以妥善处理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原告曹琴珍提供的房屋照片及现场录像，结合涉案第三、四层房屋内可再次利用的门窗框、砖等建筑材料和房屋内部分床、柜子、桌椅、空调等生活用品的损害程度,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本院酌定原告曹琴珍涉案第四层房屋可再次利用的建筑材料和室内物品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第三层房屋受损的损失酌定为人民币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曹琴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二、驳回原告曹琴珍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进人民陪审员 周 艳人民陪审员 胡敏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贺文仪书记员罗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