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3594号原告：河北承德露露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承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区8号)。法定代表人：梁启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家庄市百事利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法定代表人：陈怀斌,执行董事。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意拉客百货商店,经营场所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凤凰山路**-2意拉客购物超市。经营者：贾乃东。原告河北承德露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露露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市百事利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利公司）、济南市天桥区意拉客百货商店（以下简称意拉客商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德露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谢朝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百事利公司、意拉客商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承德露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百事利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露露杏仁露”产品包装装潢相似的产品；2.判令被告意拉客商店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3.判令被告在《经济日报》上连续六个月发表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后明确为被告百事利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托当地丰富的山杏仁资源，开发生产了植物蛋白饮料——杏仁露，先后获得“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等荣誉称号，“露露杏仁露”植物蛋白饮料的包装装潢独具特色，融合了字体、颜色和图案等因素，成功区别于同类产品。自该款饮料上市以来，原告即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广告宣传，加之原告遍布全国的销售网络，经典款“露露杏仁露”植物蛋白饮料迅速占领全国市场，成为植物蛋白饮料市场的知名品牌。经过多年的发展，目前原告旗下形成多个系列的植物蛋白饮料，品类齐全，品质卓著。被告百事利公司生产销售、被告意拉客商店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无论瓶子形状、瓶子上的文字、色彩、图案及其排列组合，还是该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均与原告经典款“露露杏仁露”植物蛋白饮料的包装装潢高度相似，已经造成了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原告的经典款“露露杏仁露”植物蛋白饮料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其包装装潢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被告百事利公司作为同地区同业经营者，不可能不知晓该包装装潢，其故意使用与该包装装潢高度近似的包装装潢的行为，具有严重的主观恶意，已构成侵权，其行为不但挤占了原告的市场份额，获取了巨额利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误导了消费者，损害了广大公众的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意拉客商店作为零售商，其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也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样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二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被告意拉客商店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认为已于2020年6月停止营业，且被控侵权产品是从济南西沙市场合法进货，与本案无关；被告百事利公司未书面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承德露露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17日，为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78562728元，经营范围包括饮料（蛋白饮料类）的开发、生产；马口铁包装罐生产与销售等。2011年9月1日，原告承德露露公司就名称为“包装箱（杏仁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2012年2月15日获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1130304268.1，用作杏仁露饮料包装。本案中，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商品包装装潢如下：2.2013年10月16日，原告的形象代言人许晴出具授权书，同意原告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止在承德露露公司与北京红棕熊文化艺术工作室签订的广告代言合同中约定媒介上使用本人形象。2016年9月7日，原告的形象代言人许晴同意原告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在承德露露公司与北京红棕熊文化艺术工作室签订的广告代言合同中约定媒介上使用本人形象。2016年9月20日，原告与北京红棕熊文化艺术工作室双方签订广告形象代言合同一份，原告花费888万元聘请艺人许晴担任“露露”品牌形象代言宣传，代言产品范围包括露露杏仁露等。2016年1月5日，原告承德露露公司与南京永达户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业务发布合同，原告花费150.2万元在户外高速路牌上推广宣传原告的“露露”杏仁露产品。2016年1月16日，原告与北京领先金朗誉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原告花费66000元在河北经济频道京津冀大拜年晚会直播摇一摇互动项目推广原告的“露露杏仁露”产品。2016年5月20日，原告与北京领先金朗誉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原告花费300万元在河南都市频道推广“露露”杏仁露产品。2016年2月，原告与昌荣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委托代理合同，原告花费16239182元在CCTV-1、CCTV-3、CCTV-8、CCTV-新闻频道推广宣传原告的“露露杏仁露”产品。2016年10月13日，原告与昌荣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原告花费21993152元再次在以上频道推广宣传原告的“露露杏仁露”产品。2019年8月，原告获北京马拉松组委会2019华夏幸福北京马拉松赛事支持商，在赛事推广宣传原告的“露露杏仁露”产品。2015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露露杏仁露产品先后获得中国质量检验协会全国质量信得过产品，河北省名牌产品，露露商标获评河北省著名商标，原告获得农业农村部“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等荣誉称号。3.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033号公证书、第6408号公证书及山东省临朐县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临朐证民字第2115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9月、11月、12月原告委托代理人分别在被告意拉客商店、济南市槐荫区2019年第十三届（山东）国际糖酒食品交易会、山东烟台莱州百大连锁店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到相同的被控侵权产品。产品上标注的制造商名称、地址、商标等信息均指向被告百事利公司。被告百事利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如下：将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商品包装装潢进行对比：包装瓶：两款包装瓶均采用圆柱形瓶体，且瓶身高度近似，瓶盖为易拉盖，由铝塑材质进行封口。瓶身装潢采用两条白色波浪式线条将装潢整体环绕分割为三部分，上部底色为深蓝色，白线的蓝色方框，方框内有白色字体标注；中部底色自上到下由浅蓝色渐变为白色，均标有产品的名称“杏仁露”及“植物蛋白饮料”字样，下部标有一位盘发、面带微笑、露白色牙齿，穿白色衣服，手拿玻璃杯内装有白色饮料，将杯子放在嘴处的中年女性人物图像；由白色波浪线条环绕分割，底部底色为深蓝色。装潢另一面为：上部底色为深蓝色，白线方框，方框内有白色字体标注；中部底色为浅蓝色，均标有产品的名称“杏仁露”及“植物蛋白饮料”字样，下部均标有肉色的杏仁果图案；底部底色为深蓝色，均标有净含量，两款饮料在装潢的细节方面存在高度近似。包装箱：两款包装箱装潢的底色为浅蓝色，左上部为白线的蓝色方框，方框内有白色字体标注；中部均标有产品的名称“杏仁露”及“植物蛋白饮料”字样；右侧标有一位盘发、面带微笑、露白色牙齿，穿白色衣服，手拿玻璃杯内装有白色饮料，将杯子放在嘴处的中年女性人物图像，该人物图像右侧有签名。4.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215号公证书网页截图显示，被告百事利公司官网介绍其“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有四条现化生产线，凭借过硬的质量行销国内十几个省、市、自治区；荣获河北省质量、信誉、服务满意示范单位，河北省第二届诚信守法企业，河北省防伪行业协会理事单位，质量安全保真诚信示范单位等系列荣誉，在河南省、河北省、山西省、山东省、四川省、浙江省、福建省、陕西、甘肃、宁夏、江西、安徽、江苏省等全国各地均有代理商”。被告百事利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饮料（茶饮料类、其他饮料类、蛋白饮料类）、罐头制造销售。被告意拉客商店为经营者贾乃东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1月8日注册，经营范围为烟、食品的零售等。以上事实，由专利证书、授权书、广告代言合同、广告业务发布合同、广告照片和视频、公证书和封存实物、荣誉证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的露露商标曾被认定为著名商标，杏仁露产品获评全国质量信得过产品、河北省名牌产品，原告企业获得过多项荣誉，原告的杏仁露商品为知名商品；原告的杏仁露包装箱取得外观设计专利，具有显著性；原告使用涉案包装装潢的杏仁露商品经过原告长时间、高投入、线上线下持续宣传，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综合以上因素，原告的涉案杏仁露商品包装装潢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经持续使用，已经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将被控侵权商品包装装潢与原告的涉案包装装潢进行对比，在隔离状态下，经过对包装装潢整体以及主要部分的比对，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结合原告包装装潢的影响力和显著性，二者从图案构成、颜色组合、文字排列、包装大小等显著特征部分以及整体印象相近，构成近似。不同之处仅为细小的差别，对整个包装装潢的主要部分和整体视觉效果无实质性影响，不影响对近似的认定。被告百事利公司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其作为与原告同行业的经营者，擅自使用与原告近似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具有模仿原告包装装潢、借用原告商誉牟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意拉客商店作为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者，应停止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百事利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商品包装装潢的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生产经营规模、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承德露露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百事利公司、意拉客商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相关公众对其社会评价降低，其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承德露露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市百事利饮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河北承德露露股份有限公司涉案包装装潢近似的饮料；二、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意拉客百货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河北承德露露股份有限公司涉案包装装潢近似的饮料；三、被告石家庄市百事利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承德露露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四、驳回原告河北承德露露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河北承德露露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被告石家庄市百事利饮品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念波审判员  李 玉审判员  张正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