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9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朋，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华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磁窑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杜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山东复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士朋因与上诉人泰安华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化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士朋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判决书第二项为：按照王士朋上年度的平均工资标准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2.改判第三项为：被告支付给原告自行交纳的保险费用9485.0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每月35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体现对劳动者弱势群体的充分保护!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股东、副总经理，在公司已经连续上班近十年的时间，工作期间兢兢业业，上诉人在被违法强制辞退前，基本工资是按照每月7450元发放，年底考核后还有提成和奖励；如果上诉人未被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是确定的，一审判决支付标准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按照一审判决的标准，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因违法辞退上诉人受到经济损失和应有的惩罚，反而因此而获利!这也有违最基本的公平和正义!二、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自己垫付保险费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是错误的。本案原告主张的社会保险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情形!王士朋自2010年起便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违法辞退王士朋之前，已经为王士朋开设社会保险账户，并一直在为王士朋交纳!而一审判决适用的司法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是“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被告擅自解除和终止与王士朋之间的劳动关系，擅自将王士朋个人的社会保险从单位剔除，王士朋为自己保险的连续性和免受逾期违约金，无奈自行先行交纳了应该由被告交纳的保险金，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华天化工公司辩称，王士朋系自愿辞职，属于单方违反法解除劳动合同，且事实上也未到我公司上班，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所以我公司不应支付王士朋工资，不应承担社会保险费，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华天化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最终判决错误。一、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陈述和质证、辩论意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系主动申请辞职。一审判决认为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意思表示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杜光的微信纪录足以证实，在3月4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公司将要对他的工作进行调整，并且为了与客户沟通方便，要求公司给他下达工作调整的文件。而杜光答复已经安排3月4日开会。这说明，3月4日召开会议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要求下达文件也是事实，会议记录和各位证人证言不是上诉人公司凭空杜撰，而是确有其事。2、2019年3月4日会议纪录记载，杜光提出对被上诉人工作进行调整后，被上诉人要求公司给他下文，当杜光回答这是公司内部调整，无需下文后，被上诉人当众提出“那我辞职，我不干了”。被上诉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确提出辞职，并且此后一直未再到公司上班，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辞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非一时口误。3、柴茂存、毛庆杨、宁方涛、徐海波、杜佟五名参会人员均出示了书面证言,且柴茂存、毛庆杨还当庭作证,证实了被上诉人提出辞职的全过程,这些证言与会议记录内容相同。因此,证人证言与会议纪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召开会议和被上诉人主动提出辞职的客观事实。4、被上诉人在辩论意见中第二页(中部)也称:“即使被上诉人情急之下说过‘我不干了’,也不得认为是被上诉人口头辞职”。这说明,被上诉人心里其实也是知道自己在会议过程中的确说过“我不干了”这句话,并且这句话也有可能被认定为其主动辞职,在此情况下,为了狡辩,自圆其说,所以就辩称是情急之下说过此话,意图给人以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印象。但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能儿戏。5、至于被上诉人提到的3月4日会议纪录和证人证言中存在人个别问题和细节差异,不影响会议纪录和证言的效力。①关于会议纪录中被上诉人和王辉没有签字问题。被上诉人提出辞职后即甩门而去,肯定不会在会议纪录中签字。而王辉是被上诉人的儿子,被上诉人离开会场后,王辉随即离开,自然也不会再在会议纪录中签字。②会议纪录与各位证人证言内容有所不同,存在瑕疵的问题。会议纪录不是会议录音,不可能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字。同样,证人证言作为事后凭记忆书写的材料,也不可能做到一字不差,存在一些细节上的差异是正常的,但主要内容只要一致,就足以证明问题了。③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证人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问题。公司召开的是内部工作会议,又不是在大街上召开的宣传大会,参会人员只能内部人员或有关单位人员,不会存在外人。虽然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只要如实作证,自然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内部人员不能作证,甚至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被上诉人在3月4日辞职离开公司后，从此再未到公司上班，其行为已经表明了辞职的事实。既未上班，肯定不应支付工资，因此，一审判决支付上诉人工资是错误的。上诉人公司是一家民营企业，从未同意过职工可以在家坐班而不需要到公司上班。被上诉人自3月4日辞职离开公司后，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再到公司上班，对此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是承认的。既然已经好几个月都不去上班了，这就是辞职。至于其自称的可以在家坐班处理工作，这只是其自己编造的理由罢了，没有什么证据证实公司允许其在家里上班。既然不上班，肯定不应支付工资。三、被上诉人与宁方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于证实其在辞职后仍在继续上班，宁方涛的证明材料中已经明确做出说明。1、被上诉人早就知道公司调整其工作之事，所以在与杜光的微信聊天中才要求给他下文，目的是想告知各位客户其离职的情况。2、由于很多客户并不清楚被上诉人离职的事实，所以很多客户依然在与被上诉人进行联系，而被上诉人由于已经离职，并不清楚公司的情况，所以他只能将相关信息转达给宁方涛，由宁方涛来安排相关事宜。说白了也就是个工作交接、衔接的问题，是在处理辞职后的善后问题，而不是继续工作。3、从聊天内容来看，大部分都是被上诉人主动在与宁方涛联系，而宁方涛也只是简单地进行敷衍，实质内容不多。并且聊天内容中多处体现出被上诉人对现在公司生产状况、销售价格等并不了解，而在向宁方涛打听，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事实是已经辞职离开公司，所以才对公司的情况不了解。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仅不能证实原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反而证实了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动认可2019年3月份之后的工资没有给他发放，社会保险公司已经停止交纳，这些事实足以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其他证据均是对证实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这一实质问题没有多大证明作用，提供了也无法对抗上诉人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已经通知到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出辞职后，公司经研究同意了其辞职请求并形成了书面通知，但由于上诉人只是一家小民营企业，在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后未能向被上诉人书面送达通知，只是采取了电话通知的方式，此种做法虽有瑕疵，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任何法律规定通知书必须以书面方式向职工送达。六、一审判决认为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材料的情况下，上诉人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是错误的。无论是《劳动法》还是《劳动合同法》，均没有规定职工辞职必须要求提交书面材料，职工口头提出辞职同样是合法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是主动提出辞职，上诉人公司的大量证据足以证实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在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用人单位也不同意接纳劳动者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是严重脱离现实的。特此提出上诉，请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 王士朋辩称，我从未有辞职的表示，没有口头的，也没有书面的，也从未收到过对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任何形式的通知，请求驳回泰安华天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王士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工资（按每月8000元，自2019年3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并支付逾期支付工资期间的补偿金；3.判决支付福利待遇（包括每月1000元加油、400元电话费）；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已交的保险费用并继续为原告交纳各项保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士朋系被告华天化工公司的股东、董事，并担任负责公司销售工作的副总经理。2019年3月4日，华天化工公司召开销售工作会议。被告主张原告在会上提出口头辞职：“那我辞职，我不干了”，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参会人员除原告及其儿子王辉外，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3月11日，被告召开会议讨论王士朋辞职问题，参会人员为杜光、谢志广、代长坡，同意王士朋辞职，会议形成会议纪要。根据该纪要，被告当天作出书面通知一份，内容为：“王士朋同志：2019年初你以身体不好为由请假休息，此后基本不上班，也没有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今年3月4日，在公司召开的销售工作会议上，你明确口头提出辞职要求，当天即离开公司，不再上班。后通过与你联系，要求你提交书面辞职申请，你拒不提交。2019年3月11日经公司研究，决定并同意接受你的辞职要求，自2019年3月12日起，双方劳动关系立即解除，停止发放工资和其他一切待遇，不再交纳社会保险，请你于接到本通知三日内回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和社会保险转移”。因被告未再支付原告工资及有关待遇，并未再为原告缴纳各项保险，原告向宁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6月26日劳动仲裁委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9】76号”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原告为主张系被告公司股东和董事，并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以及被告对其调整工作岗位，没有履行法定程序的事实，提供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和2019年销售副总目标责任书及销售部百分制考核细则予以证明。公司章程中关于对董事会行使的职权规定：（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总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总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除公司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关于对公司总经理行使的职权规定：（六）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被告认为本案并非股东权利纠纷，该宗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3月4日前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杜光只是因工作调整双方发生争执，并未主动解除劳动关系，以及3月4日仍履行销售工作职责，提供与杜光、宁方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被告认为原告3月4日后仍与宁方涛的联系，系其处理工作上的善后事宜，并不是履行工作职责。原告主张工资收入8000元及福利的待遇（每月1000元加油、400元电话费），提供其与公司出纳微信工作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销售部考核细则、加油卡等予以证明，并主张加油及电话费系公司发放给三位股东的。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图只是证明其辞职前的工资，与本案无关，原告工资按照劳动合同，为3500元/月；对原告主张的加油、电话费发放依据未予认可，并认为在原告辞职后，其已无权利享受。原告主张与被告劳动关系事实，另提供参保证明一份；并主张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原告自己缴纳的保险费用，被告应予返还，提供社保基金专用发票三张。被告认为保险费征收系行政行为，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被告认为在3月4日前原告并未在责任书及考核细则上签名，并主张原告在3月4日会议上提出口头辞职，提供柴茂存、毛庆阳、宁方涛等5人出具的书面证言，并申请柴茂存、毛庆阳。赵剑涛出庭作证。原告认为上述书面证言中，只有4人的证言中证明其说过“我不干了”，月3月4日会议纪要中的表述并不一致；柴茂存、毛庆阳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赵剑涛的证言能够证明本人曾谈到转让股份不干股东的事实，因此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本人提出辞职的事实。被告主张已将3月11日的通知电话通知原告，原告未予认可，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与原告劳动合同已终止，提供劳动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销售，月工资3500元。原告认为该份劳动合同是当时为了办理养老保险所签，签订时系空白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并未体现双方劳动关系产生、变更的实际情况，且该劳动合同到期后，有证据证明原被告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对被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查明，被告登记股东和董事均为杜光、张明英、王士朋，宁方涛为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认定3月4日的公司销售工作会议上，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意思表示。被告作出3月11日通知后，无证据证明已向原告送达。在原告未提交解除劳动合同书面材料情况下，被告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且原告作为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决定并同意接受其“辞职要求”，亦未经过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因此，原告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没有解除，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月4日后原告虽未正常履行销售副总职责，但有证据证明仍从事与公司销售有关的工作，原告主张的拖欠工资，可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因原被告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原告关于支付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关于福利待遇（每月1000元加油、400元电话费）的请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继续享受该福利待遇的事实和证据，原告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支付已垫付保险费用、被告继续为其交纳各项保险的诉讼请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士朋与被告泰安华天化工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关系没有解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被告泰安华天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士朋工资（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3500元/月计算）；三、驳回原告王士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士朋负担5元，被告泰安华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王士朋是否系主动辞职，与华天化工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已解除的问题。审查认为，华天化工公司虽主张王士朋在2019年3月4日的公司销售工作会议上提出口头辞职，且已将2019年3月11日的《通知》电话通知了王士朋，但王士朋均不予以认可，而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华天化工公司上述主张，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对王士朋关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没有解除、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拖欠工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基于2019年3月4日后王士朋虽未正常履行销售副总的职责，但有证据证明其仍从事与公司销售有关的工作的基本事实，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数额标准予以认定，符合本案实际，亦无不妥。关于王士朋主张的垫付保险费用问题，审查认为，王士朋与华天化工公司的劳动关系仍处于存续期间，华天化工公司自双方发生争议后未为王士朋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费用，违反法定义务，王士朋主张华天化工公司支付其已交的保险费用，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王士朋二审虽要求华天化工公司支付其自行交纳的保险费用9485.07元，但该数额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数额6444.90元，故应以王士朋一审诉讼请求数额6444.90元为审查基础，结合王士朋提交的其交纳该社保费用的票据，对其中王士朋垫付的应由用人单位华天化工公司负担的4365.9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华天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王士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王士朋与被告泰安华天化工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关系没有解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第二项即“二、被告泰安华天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士朋工资（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3500元/月计算”； 二、撤销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王士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泰安华天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士朋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4365.90元； 四、驳回王士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士朋负担5元，泰安华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士朋负担5元，泰安华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