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69730926J，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金宇路**济宁高新火炬工业园内。负责人：朱宁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孟宪鲁，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述，曾用名陈树，男，汉族，1970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法定代理人：黄现英，系被上诉人陈述的母亲。委托代理人：方松，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文尚，男，汉族，1988年2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金乡县，（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亿翔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鱼山街道高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MA3CBARA47。(未到庭)。法定代表人：张魏，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济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述、武文尚及被上诉人金乡县亿翔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济宁中心支公司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宪鲁，被上诉人陈述的委托代理人方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武文尚、被上诉人金乡县亿翔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少承担100000元（不服金额100000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陈述构成精神残疾无事实依据。原审原告存在陈旧性脑梗，本次事故仅造成面部神经损伤，结合出院记录只是存在口角歪斜，陈述证据中再无其他治疗精神障碍的病历病案等客观依据。原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陈述的主观陈述、周围人的主观感受而作出判决，事实认定无客观依据支持。二、原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陈述进行精神障碍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过程中，上诉人未参与，所依据的素材未经质证。被上诉人陈述答辩：被上诉人陈述在事故中造成头部受伤，司法鉴定通知上诉人济宁大地财险公司参加，其未参与鉴定应由自己承担后果。被上诉人武文尚、金乡县亿翔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告陈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共计379631.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陈述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增加被扶养人黄现英生活费9337.92元。原审查明：2018年12月19日15时30分许，被告武文尚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鲁H8N**号重型半挂车，沿省道219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19省道61KM罗山县××镇××村卫生室对面，与前方同向左转弯原告驾驶的豫豫Ｓ×××**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2018年12月29日，经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武文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原告陈述伤后即被送往罗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和检查费用12785.83元。出院诊断：1．右侧锁骨骨折；2．右侧颧骨、额骨、蝶骨大翼、眼眶外侧壁骨折；3．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伴肺部挫裂伤；4．陈旧性脑梗塞；5．面神经损伤；6．耳外伤伴中耳积血。2019年1月19日，原告以感冒病第二次入罗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1546.09元。出院诊断：1．上呼吸道感染；2．胆囊息肉伴慢性胆囊炎；3．脑外伤后综合症；4.2型糖尿病。2019年1月21日，原告以面神经损伤和脑外伤后遗症第三次入罗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花费医疗费5391.04元。期间，原告先后多次在罗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和治疗，共支出门诊检查、复查和治疗费1425.71元。2019年12月22日，经法院诉前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述患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2019年12月24日，经法院诉前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述听力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后期治疗费用评定为4000元。2020年5月30日，经法院诉前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述因交通事故致右侧第4-6肋骨及左侧第3-6、第10肋骨骨折，骨折根数达8根，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20天，护理期评定为64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960元。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提供收据三份，主张购买钱江摩托车7600元、购买轮椅拐杖715元、事故发生时就医交通费300元；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对原告车辆损失定损为2000元，只同意按定损赔偿，其它不予认可。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对原告2019年1月19日到1月21日因感冒病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546.09元及护理费、住院伙补费、营养费均不予认可，主张非完全系交通事故造成，要求扣除1000元；原告要求扣除546.09元。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另对原告精神伤残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向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后经法院与鉴定机构联系沟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提交函件，书面说明了鉴定当时的情况和鉴定依据，法院及时向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进行了回复。2020年9月22日，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又以原告存在××，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交通事故损伤和陈旧性脑梗与原告精神伤残及听力伤残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后原告向法院提交罗山县莽张镇槐店村民委员会证明及证人证言，主张原告交通事故发生前身体××精神良好，思维敏捷，并一直从事医疗工作，不同意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的参与度鉴定申请。2020年10月16日，经法院派员到原告所在地走访调查核实，原告持有乡村医生职业证书，事故发生前在罗山县××镇××村卫生室工作，身体××精神状态正常，能够正常从事村医工作，无固定工资。还查明，鲁鲁Ｈ×××**鲁鲁H8N**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金乡亿翔公司，实际所有人系他人，两者系挂靠关系，被告武文尚系受他人雇请驾驶车辆。鲁Ｈ鲁Ｈ×××**H鲁H8N**均办理有道路运输证，被告武文尚也办理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鲁Ｈ×鲁Ｈ×××**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鲁H8鲁H8N**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原告2019年12月13日与其妻子甘延红离婚；原告母亲黄现英，1946年10月25日出生，黄现英共有子女四人；原告儿子陈沛东、次女陈双盈，均于2006年10月24日出生。事故发生后，原告认可被告武文尚为其垫付医药费16000元。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卫生和社会工作平均工资81520元／年。原审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武文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或申请复核，故该认定书已生效，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主要争议为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申请参与度鉴定，以及原告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等问题。（一）鉴定人出庭问题。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对原告精神伤残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向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经法院联系沟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已向法院提交函件，书面说明了鉴定当时的情况和鉴定依据，进一步明确了司法鉴定的合理合法性。后法院也将该情况向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进行了回复，故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已无必要，且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也未向法院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二）参与度鉴定问题。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以原告存在××为由申请参与度鉴定，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原告听力十级伤残鉴定的依据，系原告因外伤致伤头面部等处，现检见遗留左耳听力下降，参照医院听功能检查报告单进行鉴定，该鉴定依据并无陈旧性脑梗死因素。2．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函件明确说明原告精神伤残鉴定依据，系结合原告事故发生前生活能力及社会交往能力正常，事故后存在睡眠障碍，情绪不稳定，脾气暴躁，社会交往能力下降，生活自理能力变差，且鉴定时接触交谈较为被动，态度较为违拗，情感反应不协调等，认定原告存在轻度智能损害，致使原告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社会交往受约束，评为八级伤残。3．原告提供的罗山县莽张镇槐店村民委员会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事故发生前精神良好，能够正常从事医疗工作。4．经法院调查核实，原告持有乡村医生职业证书，事故发生前身体××精神状态正常，能够正常从事村医工作，可以证实原告事故前并无任何智能障碍或精神疾病，故原告是否具有陈旧性脑梗，与原告听力及精神伤残鉴定意见，无直接利害关系。5．原告自身体质因素，并非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条件，故原告听力及精神伤残司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法院均予以采信。（三）原告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1．原告2019年1月19日到1月21日因感冒病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546.09元，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要求扣除1000元，护理费、住院伙补费、营养费均不予认可，原告虽不同意，但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该费用并非全部系交通事故造成，故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的意见，理由正当，法院予以认可。2．原告要求赔偿车辆损失7600元，但原告的该损失未经评估，原告也未提供维修清单及发票等予以佐证，故法院按照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定损的2000元予以认定。3．原告主张购买轮椅拐杖715元，与原告的伤情和治疗康复实际相符，系原告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4．原告要求黄现英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5年，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但陈沛东、陈双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4年计算；因黄现英、陈沛东、陈双盈的年均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过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21971.57元／年，故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6912.2元（21971.57元／年×4年×32％×2人÷2人＋21971.57元／年×5年×32％÷4人）。5．原告主张误工费25440元，因原告系卫生室村医，虽无固定工资，但根据罗山当地实际情况，财政也给予村医一定的补助，故原告的误工损失，法院酌定可按卫生行业工资标准计算并扣减30％。6．原告要求护理费按45677元／年计算、误工费按77481元／年计算，均未超出上年度相关行业标准，法院均予以认可。7．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和事故责任认定，法院酌定为17000元。8．原告鉴定费8960元＋被告武文尚应负担的诉讼费3000元，共计1196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和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武文尚、金乡亿翔公司赔偿。综上，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2019）338号文件有关规定，经审核，原告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有：1．医疗费20148.67元（12785.83元＋1546.09元＋5391.04元＋1425.71元-1000元）；2．后续治疗费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4天（29＋35）=3200元；4．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5．护理费45677元／年（原告主张）÷365天×64天=8009.1元；6．误工费77481元／年（原告主张）÷365天×120天×70％=17831.2元；7．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32％=218886.2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715元；9．精神抚慰金17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36912.2元；11．交通费20元／天×64天=1280元；12．财产损失2000元；13．鉴定费8960元，合计340742.37元。经结算，因被告武文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上述第1-12项损失331782.37元，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故应由被告济宁大地财险公司赔偿。被告武文尚、金乡亿翔公司应承担的鉴定费8960元、诉讼费3000元，共计11960元，因被告武文尚有垫付款16000元，可予以抵付；余款4040元，可在原告理赔款中予以退还。被告武文尚与被告金乡亿翔公司或他人之间，如因本案有纠纷，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述各项损失331782.37元；其中，该款中的327742.37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至原告陈述的银行卡账户内（户名：陈述，开户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罗山支行，账号：62×××00-1853-93）；该款中的404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至被告武文尚的银行卡账户内（户名：武文尚，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星明街支行，账号：62×××00-2446-685）。二、驳回原告陈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6元，减半收取3568元，鉴定费8960元，合计12528元；由原告陈述负担568元，被告武文尚、被告金乡县亿翔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960元（均已在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结算）。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本案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述构成精神残疾是否有依据，原审程序是否违法。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受罗山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对陈述的精神智能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陈述患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出具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均有执业证书，鉴定人资格具备。从鉴定程序上看，鉴定所依据的基础资料也是由法庭提供的，上诉人以没有参与、没有质证为由，否定鉴定意见的效力，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