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冰，女，199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新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刘冰与被上诉人济南新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6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根据合同不可抗力条款以及服务项目等条款对刘冰进行赔偿；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新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刘冰认定实际解除合同时间不是3月18日，当时并没有形成书面文件，只是因为疫情严重表示出这个意思，真正解除合同的时间是刘冰向一审法院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时候，也就是8月18号开庭前，在真正解除合同之前新通公司已经停止服务，签证根本没做，合同第二项受托人义务、第六条没有执行，后续工作什么也没做，签证服务费需要退回。新通公司表示可以退回对刘冰没有进行服务的1000元签证服务费，后又提出3000-5000元的赔偿。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时间为3月18日是不正确的。当时疫情严峻，新通公司表示可以将申请费转为名企实习机会，刘冰表示拒绝；2.合同第一项服务项目第一条：委托人申请赴香港，英国留学。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该合同目的是为刘冰取得境外学校的录取通知，合同目的仅是刘冰出国留学的条件之一。由此可见，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合同目的是出国，不仅仅是申请，申请只是合同目的实现的基本条件之一。而本案合同的根本目的没有实现得以实现，对刘冰的经济，精神造成了很大的损失；3.一审判决认定：境外新冠疫情虽构成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但并未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不适用上述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规定。刘冰认定合同第五项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已经明确提出不可抗力的规定。如重大自然灾害，瘟疫，战争，骚乱，瘟疫在内。而且第二十三条提出：对不可抗力所造成的影响，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办法和补救措施，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一方，应尽力采取合理措施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否则应对由此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既然一审判决认定境外疫情构成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而且刘冰无法履行合同的最终目的正常出国。如果新通公司不及时赔偿，就需要对刘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刘冰的上诉请求。新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冰的上诉，维持原判。刘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通公司根据合同条款退还刘冰15000元及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诉讼费。本案诉讼过程中，刘冰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刘冰与新通公司签订的自费升学留学中介服务委托合同，并按照合同第五条不可抗力条款对刘冰依法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刘冰（委托人）与新通公司（受托人）签订《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委托人申请赴英国、香港(国家/地区)留学，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供升学前往国家/地区的咨询、代办入学申请手续、代办签证申请等中介服务。委托人签订本合同之时应向受托人一次性缴付出国留学服务费合计为人民币18000元(其中入学申请服务费人民币17000元，签证申请服务费人民币1000元)。受托人为委托人申请1至6所院校和签证手续办理。现受托人给予优惠3000元，委托人实际向受托人缴纳出国留学咨询服务费人民币15000元。但若委托人在申请过程中要求解除合同或出现违约情形的，则委托人至始不享有上述优惠金额，受托人将根据本合同违约责任条款核算退费，并扣除优惠款后退还余额。上述费用不包括名校申请费、增加院校服务费、专业加申服务费，以及护照费、院校报名/申请费、公证费、使领馆文件认证费、签证费、体检费、监护费、接机和住宿安排费、机票款等第三方费用。在本合同签署后，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的条件和要求推荐留学院校/专业，双方协商确定后另行签订《补充合同：选校确认书》、《增加申请院校》、《变更申请院校》等补充协议作为最终申请院系依据。委托人同时申请多所院校的，获得其中任何一所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包括有条件录取通知书)，即视为受托人已履行为委托人办理申请入学的义务。违约责任部分第十八条第4款约定，若委托人已获得院校录取通知书，委托人单方要求解除本合同的，则委托人已缴付的入学申请服务费及院校加申服务费、名校申请服务费不予退还，扣除60%签证申请服务费，余额退还，本合同终止。第二十一条约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合同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如重大自然灾害、瘟疫、战争、骚乱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立即通知对方，说明不可抗力的发生日期、事件性质，预计持续的时间及对该方履行本合同的影响，并应当自不可抗力发生之日起七日内提供证明。同日，刘冰向新通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5000元。合同签订后，新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刘冰组建了微信群，就刘冰申请境外学校的录取工作进行沟通，工作人员个人也多次通过微信与刘冰联系。新通公司为刘冰准备了学位证翻译件、英文推荐信等材料。刘冰称双方确认申请的大学有诺丁汉大学、伯明翰大学、约克大学、卡迪夫大学，剩下的记不清楚了，到最后具体哪几个学校，没签过确认书。刘冰称在其坚持下，新通公司才帮其申请了诺丁汉大学，但其想申请南安普顿大学，新通公司没有申请。新通公司称，2019年11月20日确定谢菲尔德大学和伯明翰大学，11月25日确定卡迪夫大学和约克大学，12月2日确定格拉斯哥大学和诺丁汉大学，12月5日确定兰卡斯特大学。新通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收到卡迪夫大学对刘冰有条件录取通知，2020年2月22日收到诺丁汉大学对刘冰的有条件录取通知，2020年3月3日收到卡迪夫大学八周语言课录取通知，上述录取通知在微信中通知了刘冰。刘冰认可收到上述录取通知，新通公司在微信群中进行了告知，但时间记不清了。2020年3月18日，刘冰在微信群里告知新通公司因疫情严重不再出国，要求终止合同并退款。新通公司表示只能退400元，刘冰未能接受，双方未就变更履行方式或延期履行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由刘冰与新通公司签订的《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委托合同》的内容来看，刘冰委托新通公司代为办理出国留学境外学校录取通知的材料提交、申请及签证代办服务，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刘冰于2020年3月18日在微信群中提出不再出国要求退款的主张，应视为其通知新通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刘冰作为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委托合同》已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约定，委托人同时申请多所院校的，获得其中任何一所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包括有条件录取通知书)，即视为受托人已履行为委托人办理申请入学的义务。因此，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是为刘冰取得境外学校的录取通知。该合同目的仅是刘冰出国留学的条件之一。刘冰认可新通公司代其申请了诺丁汉大学、卡迪夫大学，亦认可收到了上述学校的有条件录取通知，新通公司在其解除合同之前已完成委托事项，不存在违约行为。境外新冠疫情虽构成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但并未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不适用上述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规定。根据合同约定，委托人已获得院校录取通知书，委托人单方要求解除本合同的，则委托人已缴付的入学申请服务费及院校加申服务费、名校申请服务费不予退还，扣除60%签证申请服务费，余额退还，本合同终止。本案中，新通公司认可因刘冰解除合同而尚未为其办理签证服务，并同意根据合同退还400元。上述合同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对刘冰主张退还款项400元及利息的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刘冰与新通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签订的《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委托合同》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二、新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冰签证申请服务费4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8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元，减半收取计90元，由刘冰负担65元，新通公司负担25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委托合同是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委托人按约支付报酬的协议。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刘冰与新通公司签订的《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新通公司为刘冰提供留学前往国家/地区的咨询、代办入学申请手续、代办签证申请等中介服务，现双方均认可新通公司已经为刘冰取得诺丁汉大学、卡迪夫大学等大学的入学申请。新冠疫情出现后，就留学的相关事宜，刘冰与新通公司进行了商议，新通公司提出为刘冰办理延期入学及其他的解决方案，但双方并未就此达成合意。刘冰于2020年3月18日通知新通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属单方解除合同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新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的前提下，其缴纳的申请服务费不应予以退还。对刘冰以不可抗力为由要求新通公司返还全部委托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上诉人刘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