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负责人：胡俊生，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锋，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芸，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申浦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丽雅路****div>法定代表人：唐克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国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寅国，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罗山路****v>法定代表人：陈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骏卿，上海宇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莉，上海宇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南码头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法定代表人：高天，主任。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蔡镇政府）与被上诉人上海申浦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浦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集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南码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码头街道办）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蔡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申浦有限公司通过2003年企业改制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316平方米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改制当时，申浦有限公司已明确该房屋是在规划后建设的房屋，系违章建筑不能办理相关权证，故其取得的该资产不含赔偿请求权。因此，因该房屋改制前就已存在的瑕疵所产生的请求权应由申浦有限公司的上家案外人上海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行使。A公司是1995年8月4日A公司与浦东新区房地产实业总公司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其国有资产被划入改制前的上海申浦粮油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申浦公司）后，其工商登记仍然存续，合同关系并未由申浦公司继承。因此，申浦有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无权就《补充协议书》提起诉讼。二、申浦有限公司最迟于2002年5月17日即已知晓系争房屋无法办理产证，而《补充协议书》于1995年签署，距申浦有限公司起诉已超过20年。因此，任何主体基于《补充协议书》部分无效的请求权均已过诉讼时效。三、A公司与XX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书》，意味着A公司同意1993年4月1日A公司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六里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六里乡政府）签订的《联合开发基地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合开发基地协议书》）中六里乡政府的相关义务由XX公司承担。《补充协议书》中提供房源进行补偿的合同主体是XX公司，该公司已于1996年注销，债权债务由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负责。北蔡镇政府并非合同主体，也非债务承继人，故不应承担合同项下的责任。四、A公司在国有资产划入申浦公司时交出的系争房屋应属国有划拨土地上的房屋，而一审委托所作的评估报告却将该房设定为国有出让土地上的房屋。即使北蔡镇政府承担责任，也不应以《评估报告》认定的房屋市场价值作为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申浦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北蔡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一、申浦有限公司受让A公司系争房屋的同时，也承继了该房屋有关的合同权利与义务。无论A公司工商登记注销与否，均不影响申浦有限公司根据合同主张权利。二、A公司根据六里乡政府的指定与XX公司订立《补充协议书》，XX公司实际由六里乡政府控制，因此《补充协议书》的合同义务应由六里乡政府承担。北蔡镇政府作为六里乡政府权利义务的继受人，应当承担因《补充协议书》无效而引发的赔偿责任。三、申浦公司改制时仅确认系争房屋为“无证房”，并非为“违章建筑”或“不能办出产证的无证房”。上诉人所称2002年5月17日的文件实际是2005年5月17日出具的，申浦公司虽在文件中写明该房屋为无法办理产证的违章建筑，但在当时是接受了六里乡政府的指示，对其法律后果并无概念。因此，申浦公司并未放弃作为合同标的物继受人应可主张的合同权利。四、六里乡政府、XX公司和北蔡镇政府均未明确告知过A公司、申浦公司系争房屋无法办证，地辖区政府各管理部，地辖区政府各管理部门也未通知此房为违法建筑争房屋被列入整治名单、房屋被停水、停电、查封时才知合同权益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尚未经过。况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五、《补充协议书》约定交付的房屋应是能办出产证的房屋，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损失应按已交付的房屋所在地同类房屋的市场价评估。一审评估报告将该房设定为“国有出让土地上的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并无不妥。一审庭审中法院组织了双方对该报告进行论证，上诉人明确表明没有任何意见。故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东集公司陈述，不同意北蔡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南码头街道办未发表意见。申浦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补充协议书》第三条关于补偿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316平方米房屋给申浦有限公司的约定无效；2.判令北蔡镇政府、南码头街道办、东集公司赔偿损失申浦有限公司1,480万元（一审判决笔误为1,480元）；3.诉讼费由北蔡镇政府、南码头街道办、东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3年4月1日，A公司（乙方）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六里乡人民政府（甲方）签订《联合开发基地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负责投资，乙方提供1,050平方米建房基地，根据集镇总体规划建造二幢六层商住综合楼。二、甲方负责基地规划、办理建房手续，负责建房主建的全过程工作。三、原甲方在1990年至1993年老集镇改造中动迁乙方仓库及公用房410平方米，在本次改造中一次性归还给乙方。四、甲方计划在该基地建造总面积约3,600平方米，扣除归还部分410平方米后按比例分摊。甲方得房52%，乙方得房48%，再按实际面积分成。1995年8月4日，A公司（乙方）与XX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自1993年4月签署的结合六里一条街对原艾镇粮店进行改造，由于六里集镇总体上的规划及多种原因，故至今未解决，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双方从顾全大局前提出发达成具体协议。二、根据原协议乙方提供1,050平方米建房基地，根据当时规划建造二幢六层商住综合楼，但由于浦三路拓宽等，该基地只能建造一幢1,800平方米的住宅。根据原协议乙方应得实际面积1,893平方米，经双方协商按2/3补偿给乙方。三、由于该基地不能满足当时的规划，经双方协商，甲方考虑到乙方的实际困难，将房源补偿。1.下西浜南侧971弄1-2层商业用房660平方米。2.XX路沿街XX弄商业用房316平方米。二处补偿房源的产权均归乙方所有。办理权证手续费用按国家有关规定由乙方支付。不足部分房源286平方米甲方补偿60万元。四、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在1996年6月底前支付30万元，1996年底全部付清。五、原协议标的以本协议为准，今后不再作补偿。1995年9月1日，系争房屋交付给申浦有限公司后，申浦有限公司使用至今。一审庭审中，申浦有限公司确认，下西浜南侧XX弄1-2层660平方米商业用房已取得小产证。2003年7月31日，申浦有限公司取得沪房地浦字（2003）第XXXXXX号房地产权证，XX路XX-XX号，XX路XX-XX号产权登记在申浦有限公司名下，建筑面积为356.22平方米。2003年9月16日，申浦有限公司取得沪房地浦字（2003）第XXXXXX号房地产权证，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登记在申浦有限公司名下，建筑面积为157.12平方米。上述产证面积共计513.34平方米，其余146.66平方米属居住用房，申浦有限公司已分配给职工居住，房地产权证另行办理，由于受让职工将该处房屋出售转让，故无法提供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沿街XX弄商业用房门牌变更为XX路XX号。不足部分房源286平方米补偿款60万元，申浦有限公司已收到。2001年5月11日，沪府〔2001〕14号《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浦东新区部分镇和街道行政区划的批复》第二条，同意撤销浦东新区六里镇建制，将原六里镇行政区域范围内的杨高路以西、川杨河以北0.85平方公里，划归南码头街道办行政管辖范围，其余部分并入北蔡镇。2005年12月，《中共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世博功能区域工作委员会、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世博功能区域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第二条交接方式为：原六里0.85平方公里按整建制，全区域的形式进行管理体制的整体交接。其中，该地区与农村、农民有关的问题和村（居）委集体经济中的遗留问题仍由北蔡镇负责解决。2007年2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世博功能区域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显示自2006年3月始，南码头街道办全面接管0.85平方公里区域的社区管理。2001年12月31日，Z公司向申浦公司签发沪浦国资（2001）第123号《关于将江浦粮油贸易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国有资产整体划入你司的通知》中明确，根据浦发集团〔浦发（2001）241号〕文批复，现将上海A公司、上海C公司、上海D公司和Y公司的资产总额合计24,797,464.92元、负债总额合计15,042,538.42元、所有者权益总额合计9,754,926.5元划入你司，资产关系归属我司。对上海C公司、上海D公司已划入上海E公司的资产总额7,007,000元、对应负债总额7,007,000元一并做好调账工作。调账时点为2001年4月30日。接文后，请按有关规定调整相关账户，抓紧做好产权变动和工商变更等相关手续，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结合企业改革做好债权、债务重组工作。2003年2月14日，上海申浦粮油贸易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申浦粮油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南码头街道办五违政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南码头市场监督管理所、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支队南码头中队、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南码头派出所联合发出《公告》称，为全面贯彻落实市、区关于补城市管理短板、持续推进“五违四必”环境综合整治、违法违规经营综合治理工作要求，根据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五违”整治的具体部署，进一步推进重点区域环境综合整治，南码头街道办各条道路沿线已被列入2018年综合整治重点点位。为坚决完成整治任务，现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整治范围：沿街商铺。二、整治内容：违法建筑、违法经营、违法居住、消防安全隐患等问题。三、整治时间及整治要求：(一)整治范围内的违法建筑、违法违规经营必须在2018年6月30日前自行清空、搬离、拆除；逾期不执行的，由政府执法部门依法查处，拆除违法建筑；涉及违法犯罪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二）根据整治进展，采取停电、停水、停气等措施。2018年8月17日，申浦有限公司委托律师向南码头街道办发出《律师函》称，XX路XX号商业用房被列入“五违”，要求封门、关店。为此，申浦有限公司多次向南码头街道办申诉，说明房屋来源是动迁安置而来，合法取得，且目前在使用该房经营餐饮店，有合法取得的营业执照。2018年8月15日，正在XX路XX号商业用房合法经营的“XX饭店”被突然断电，被迫停止营业，造成经济损失。请求依法保护XX路XX号商业用房正常使用。2018年8月24日，南码头街道办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称，你来信反映认为“XX路XX号房屋是当时六里乡政府动迁安置而来”，是合法取得，对被认定为违建表示不满，要求确认其商业用房性质，恢复供电，并赔偿因停电造成的损失的事项依法应当通过行政复议途径解决。我街道不予受理。您可向浦东新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提出行政复议。2019年10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申浦有限公司出具（沪浦）责拆决字〔2019〕第210270号《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经查，你单位于1993年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实施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机构责令你单位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逾期不拆除的，本机关将依法报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一审法院另查明，浦东新区房地产实业总公司企业名称现变更为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经申浦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设定为316平方米沿街商业有证房屋）的市场价格。评估结论为，估价对象的市场价为1,173万元，折合房地产单价为37,120元。本次估价价值时点为2019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1995年8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中关于补偿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316平方米商业用房，因该房屋没有合法建造凭证，故该部分内容无效，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因《补充协议书》部分无效，故对南码头街道办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北蔡镇政府抗辩A公司的国有资产被划入申浦公司后，A公司并未注销，申浦有限公司不是《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沪浦国资（2001）第123号文中明确，除了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划入申浦公司外，还要按有关规定调整相关账户，做好产权变动和工商变更等相关手续，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结合企业改革做好债权、债务重组工作，申浦有限公司是上海A公司债权债务的承继者，故对北蔡镇政府的抗辩，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补充协议书》部分无效后，申浦有限公司应将系争房屋返还给北蔡镇政府、南码头街道办、东集公司，北蔡镇政府、南码头街道办、东集公司应对申浦有限公司进行折价补偿。北蔡镇政府、南码头街道办、东集公司将没有合法建造凭证的房屋补偿给申浦有限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补充协议书》签订时，申浦有限公司明知系争房屋没有房地产权证，但申浦有限公司对房屋是否合法建筑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庭审中，北蔡镇政府、南码头街道办、东集公司均确认东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的行为是代六里政府行使职责，故对申浦有限公司要求东集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申浦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六里镇撤销建制后，应由北蔡镇政府和南码头街道办共同承接其权利义务。一审审理过程中，北蔡镇政府表示自愿承担六里政府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予准许，故对申浦有限公司要求南码头街道办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系争房屋的市场价、申浦有限公司自1995年9月使用系争房屋至今、申浦有限公司自2003年取得补偿给其的下西浜商业用房的房产证，于2019年1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怠于主张相关权利由此造成一定损失等综合因素，酌定判令北蔡镇政府承担60%责任，补偿给申浦有限公司7,038,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北蔡镇政府明确表示无需申浦有限公司向其返还系争房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上海A公司与浦东新区房地产实业总公司XX公司于1995年8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补偿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316平方米商业用房的约定无效；二、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给上海申浦粮油贸易有限公司7,038,000元；三、驳回上海申浦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00元，由上海申浦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4,24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政府负担66,360元。评估费27,000元，由上海申浦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政府负担16,200元。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如下：2005年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A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工商登记仍然存续。被上诉人申浦有限公司对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东集公司、南码头街道办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1995年9月1日，系争房屋交付给A公司使用，资产划入申浦公司后，再由申浦公司及改制后的申浦有限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关于A公司资产并入的问题，申浦有限公司陈述，2001年12月31日，A公司的资产、业务及劳动关系均并入了申浦公司，原A公司的办公地点也没有了。之后申浦公司进行了改制，当时涉案房屋作价时，确实写明是“无证”，但并非是违章建筑，且亦按无证房屋进行了评估作价每平方600多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补充协议书》系XX公司因A公司未能按《联合开发基地协议书》取得相应分摊面积的情况下，对A公司进行替代履行，双方就此所签订的协议。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XX公司承诺对A公司进行房源补偿，其中一处房源即本案所涉“XX路沿街XX弄商业用房316平方米”，该房屋产权归属于A公司。而A公司自1995年9月取得该处房屋后一直由其使用，直至2001年该房屋作为A公司国有资产的一部分被划入申浦公司。根据Z公司2001年12月31日向申浦公司签发的《关于将江浦粮油贸易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国有资产整体划入你司的通知》，四家公司的资产总额、负债总额、所有者权益总额划入申浦公司，资产关系则仍归属Z公司。鉴于目前A公司尚未注销工商登记，且亦无证据显示申浦公司获得A公司上述资产的同时承继了A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申浦有限公司系A公司债权债务的承继者，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结合申浦有限公司系申浦公司经企业改制后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申浦有限公司在二审中亦确认企业改制时上述系争房屋系按无证房屋进行资产评估，作价每平方米单价600余元，现系争房屋因无证被政府认定为违法建筑被拆违，申浦有限公司基于《补充协议书》存在履行瑕疵而起诉要求《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予以赔偿，但申浦有限公司并非该协议当事人，亦非A公司债权债务的承继者，故申浦有限公司基于《补充协议书》的法律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北蔡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申浦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00元，评估费27,000元，由上海申浦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066元，由上海申浦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