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荣，男，194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芙蓉，女，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骥，扬州市江都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光荣因与被上诉人孔芙蓉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孔芙蓉将陈光荣的5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29日付款日期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给陈光荣；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芙蓉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9日孔芙蓉谎称有个赚钱的好项目可以投资，并开出一张莫名其妙的“新华金控会员款”5万元的收款收据，并承诺将于3个半月、最迟4个月还清该款全部本息，同时承诺办理后即将正式发票等一系列手续一并交给陈光荣，事后至今此款没有下落，更未归还，也从未收到孔芙蓉的任何手续。一审法院在不知内幕的情况下，认定该项目为“传销”,以使孔芙蓉拒绝还款。此案历经多年，陈光荣认为孔芙蓉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虚假事实及证据不能证实孔芙蓉参与的所谓“传销”活动，反而可以证明孔芙蓉与其同伙等人已将该款私分，对此陈光荣已经获得孔芙蓉同伙刘忠琴的肯定答复。因此，孔芙蓉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完全是为了蓄谋骗财而捏造的事实。孔芙蓉辩称，陈光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孔芙蓉没有答应过陈光荣在几个月之内返还全部本金并给利息，5万元投资的是新华金控平台的项目，陈光荣自愿给了5万元的投资款给该平台成为会员，后来陈光荣也享受了会员的福利，例如积分、返利等等。孔芙蓉收到陈光荣投资的5万元后，就由线下超市的刘忠琴汇入新华金控平台的上线刘富锁，5万元投资款最后是被平台收走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陈光荣要求孔芙蓉返还5万元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芙蓉返还5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孔芙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13日期间，段建民以其开办的新华金控有限公司、新华优购公司(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新华挚信（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为掩护，通过新华优购公司，利用互联网搭建新华积分会员平台、新华积分数字资产交易平台、新华商城，要求参加者缴纳1万元或整数倍以上的会员费获得会员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购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形成支级。该运营模式具有传销性质。会员在新华积分会员平台注册并缴纳会费后，可以获得同等的兑换券和相应新华积分，会员可以使用兑换券在新华商城选购商品，同时平台按照新华积分的价格拆算成对应的新华积分转入会员的个人账户。此外，会员发展下线，可以根据下线的购买量获得一定比例的返利，下线发展会员会逐级返利到顶层，返利的形式为新华积分。会员可以将个人账户里的新华积分在新华积分数字资产平台进行交易和提现。以新华优购公司名义运营的新华积分具有缴纳会费、组成层级、发展下线进行返利的传销活动性质。2016年，案外人刘忠琴向新华商城申请开办线下超市，新华金控会员可凭积分到超市兑换商品。2016年8月2日，刘忠琴丈夫殷怀信注册登记江都区仙女镇恒信新华超市。2016年9月29日，超市开张。王爱民在了解到新华金控的运营模式后，通过案外人李靖华的介绍找到孔芙蓉要求投资，陈光荣向王爱民交付5万元要求投资，后王爱民交付孔芙蓉现金10万元（含陈光荣委托交付的投资款5万元，王爱民已另案处理）。孔芙蓉向王爱民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两张收据，案涉款项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6年9月29日，交款单位陈光荣，收款方式现金50000（人民币伍万元整），收款事由收到新华金控会员款，日期2016年9月29日”，孔芙蓉在该收据上签名。孔芙蓉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给刘忠琴，于2016年9月30日现金存款方式支付9万元给刘忠琴。刘忠琴于2016年9月30日通过转账方式将10万元支付给案外人刘富锁。一审另查明，刘忠琴、孔芙蓉、刘富锁均是新华金控会员。根据新华金控会员平台显示，会员号720045客户注册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用户充值5万元，最后登录时间2016年12月7日，PBB姓名孔芙蓉。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新华优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裁张晋峰、副总裁王淑志、运营副总裁丁建跃、总裁助理康九宏、新华金控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田雪、新华挚信（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张峰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02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晋峰、田雪、王淑志、张峰、康九宏、丁建跃六人犯组织、领导传销罪。2018年6月12日，陈光荣在一审法院对孔芙蓉提起民间借贷之诉，一审法院以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为：陈光荣要求孔芙蓉返还案涉款项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能否支持。第一，案涉款项并非借款。民间借贷是主体相互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需符合达成借贷合意的外在形式及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要件。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陈光荣向孔芙蓉交付讼争的5万元是基于陈光荣对新华金控项目的主观投资意愿，并按照该项目运营模式缴纳的会员费。双方未有借贷合意，故讼争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第二，案涉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陈光荣主张孔芙蓉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1.孔芙蓉未私自占有讼争款项。孔芙蓉收取陈光荣5万元后向其出具收据，注明收款事由系收到新华金控会员款，后将讼争款项交给新华金控会员刘忠琴，刘忠琴后又转交至刘富锁。新华金控的主要运营模式即会员发展下线，具有传销性质，不会具备常规投资模式的正式性、规范性。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徐州华兴会计事务所关于新华金控传销案名录中也反映出存在多个由孔芙蓉缴纳会员费的用户，以及由刘忠琴、刘富锁缴纳会员费的用户。陈光荣自身亦是通过该种模式成为会员，故其收取陈光荣款项后转交上线会员，符合新华金控项目的运营方式及其自身认知能力范围。陈光荣认为讼争款项转至刘富锁账户证明孔芙蓉占有钱款，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2.陈光荣实际已被纳入项目会员。新华金控传销案名录中含720045用户账号信息，结合该账号的注册时间、充值金额、PBB姓名及新华超市出具的证明，可认定720045的用户账号即陈光荣的会员号。孔芙蓉代为缴纳5万元后，陈光荣获得会员号720045，兑换卷50000。充分说明陈光荣交付孔芙蓉的5万元已实际纳入新华金控项目会员费中；3.孔芙蓉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孔芙蓉收取陈光荣5万元后将款项交付传销组织会员上线，且陈光荣实际获得会员号，陈光荣受损系因投资项目的传销性质而非孔芙蓉行为。综上所述，陈光荣要求孔芙蓉返还5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光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陈光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孔芙蓉于2016年9月29日出具了交款单位为陈光荣的5万元收据，该份收据背面载明：“用户名CPP720045密码：6个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孔芙蓉收取陈光荣案涉5万元后，向其出具了收据，载明案涉5万元为“新华金控会员款”。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陈光荣实际已被纳入新华金控项目会员，其交付给孔芙蓉的5万元先由孔芙蓉交给刘忠琴，刘忠琴后又转交至刘富锁，案涉5万元实际已纳入新华金控项目会员费中，陈光荣的会员号为720045，并且该用户已充值5万元。故陈光荣主张孔芙蓉私自占有讼争5万元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光荣参与的新华金控项目业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传销活动，刘忠琴、孔芙蓉、刘富锁均是新华金控会员，孔芙蓉收取陈光荣案涉5万元并转交传销组织会员上线的方式符合传销活动发展下线的运营特点。因此，陈光荣与孔芙蓉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陈光荣主张孔芙蓉返还其参与传销活动的资金投入5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50元，由上诉人陈光荣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毅审 判 员  邱世国审 判 员  叶 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宏杰书 记 员  付心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