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臣之，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娜，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4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某，女，194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9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支，济南槐荫金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某3，女，200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朱某（系李某3之母），住济南市。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崔某某、李某2，原审被告李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遗产分配前，应当先行清偿被继承人生前的债务，被继承人李某生前欠了多家金融机构共计508039.28元的债务，这些债务应当先在他的遗产中清偿，再法定继承。二、本案涉案的两套房产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不应当作为李某的遗产分割。乳山市的房产是李某去世后上诉人用个人财产偿还的，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济南市历下区的房产是上诉人用婚前个人财产购买的，应当作为个人财产，该处房产的权利人是上诉人一人。李某1、崔某某、李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3未作陈述。李某1、崔某某、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某路207号某某山庄2号楼1-201号房产及乳山市某小区21号楼2-203号房产进行继承分割；2.案件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某，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2018年2月18日死亡。李某与前妻生育原告李某2后,于2006年4月13日与被告朱某登记结婚。2009年5月9日，两人生育一女被告李某3。原告李某1系李某之父，原告崔某某系李某之母。一、李某死亡时相关财产情况（一）房产及房款支付情况被告朱某作为济南市地方税务局职工，享有对济南市历下区某某路207号2号楼1-201号房产（房产证号：济南X**）购房权利。被告朱某婚前支付购房款10万元。截至2018年2月18日，李某、被告朱某共计支付购房款832822.13元。该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朱某。李某由原房主李某甲处购买乳山市某小区21号楼2-203号房产[房产证号：鲁（2017）乳山市不动产权第Y**]，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某。2017年7月24日中信银行向被告朱某尾号为8951的账户发放贷款91000元，浦发银行向被告朱某尾号为7169的账户发放贷款10万元，以上合计191000元。同日,被告朱某通过尾号为7169的账户分两笔向李某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合计10万元。7月25日,被告朱某通过支付宝向李某转账5万元。被告朱某称同日共计取现41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李某。后李某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转至其尾号为6787的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7月26日、7月27日,李某通过尾号为6787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李某甲尾号为8517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0万元、4万元，合计24万元。2018年6月22日、7月19日，被告朱某通过尾号为7169的浦发银行偿还贷款4万元、6万元，合计10万元，7月18日，被告朱某通过中信银行偿还贷款91415.64元。经三原告申请，委托山东正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济南市历下区某某路207号2号楼1-201号房产及乳山市某小区21号楼2-203号房产进行了评估。2020年6月17日，山东正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正房估（2020）2044号及204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济南市历下区某某路207号2号楼1-201号房产为422.54万元，乳山市某小区21号楼2-203号房产为22.49万元。三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31000元。被告朱某在庭审中对房地产估价报告提出异议，主要异议是：1.山东正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未按照委托书表明的2020年5月11日作为评估房屋价值的基准日，而是以实地勘查日期为价值时点作出了评估。2.评估报告中所列的评估师为宫某某、石某某，但评估公司实地勘查现场的评估师仅有石某某一人，宫某某未进行现场勘查。鉴定机构针对上述异议，答复如下：1.估价对象济南市历下区某某路207号2号楼1-201号及乳山市某小区21号楼2-203号，根据委托基准日为2020年5月11日，现场查勘日与基准日不同，估价报告编写时输入有误，价值时点错写成了查勘日期，因选取可比案例均为2020年5月11日之前成交的，因此，该因素对价值无影响。乳山市某小区21号楼2-203号评估单价3013元/平方米。建筑面积73.18平方米，由于输入有误，评估总价应调整为：3013*73.18=22.05万元。2.根据《房地产估价规范》第3项估价程序中第2款第4条，我公司注册房地产估价师石某某在法院工作人员组织下，全程参与受理估价委托、完成了实地查勘估价对象工作，与另外一位估价师宫某某共同对估价对象状况、估价对象房地产区域内市场状况等信息进行调查分析，撰写估价报告，因此估价程序和过程符合估价规范的规定。对当事人争议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针对被告朱某的异议予以答复，被告朱某提出的异议不足以反驳或推翻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丧葬费等。2018年8月14日，济南市历下区龙洞街道办事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7月19日，李某丧葬补助费1000元、一次性救济费42900元及基本养老保险18540.38元，共计62440.38元，一次性给付给李某继承人被告朱某。刘某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崔老太水饺馆因原店主李某身故由其父母对外转让。本人于2018年4月与崔老太水饺馆原店主李某的母亲崔某某签订转让协议，转让费85000元。此笔转让费经李某父母（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要求转账给其女婿岳某某（李某妹夫）招商银行账户。4月11日，由本人公公张作和账户招商银行某7929转至岳某某招商银行某8103账户。特此证明。”2018年4月11日,张作和通过尾号7929的银行账户向岳某某尾号为8103的银行账户转账85000元。二、李某死亡时的债务情况。被告朱某出具2009年7月20日向其母亲廖某某、父亲朱某甲出具的借条、2017年3月11日，李某向朱某乙出具的借条及李某个人信贷债务，因被告朱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债权人向其主张债务问题，对此不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公民死亡时遗留下的个人合法财产可以由其继承人继承，继承权男女平等。本案中，因李某死亡时未留下遗嘱，应适用法定继承。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被告朱某、被告李某3享有平等的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涉案的两处房产为李某、被告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应当析出50%归被告朱某所有。另50%的份额属李某的遗产，由本案所有继承人平均分配，即继承人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被告朱某、被告李某3各分得10%的份额，被告李某3取得款项由被告朱某代为保管。本案争议的焦点：遗产的分配。（一）房产。考虑到房屋现存的居住及使用情况，认定济南市历下区某某路207号2号楼1-201房产（房产证号：济南X**）归被告朱某为宜，由被告朱某对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3给予相应补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认定被告朱某婚前支付的首付款及相应的增值部分归被告朱某所有，李某和被告朱某婚后共同还贷及相应增值部分的一半为遗产。鉴定意见该房产价值为422.54万元，被告朱某婚前支付首付款10万元，被告朱某在庭审中称将其婚前个人房产出售58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被告朱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是用于支付涉案房产，不予采纳。扣除被告朱某首付款的增值部分452970元，剩余3772430元中有一半份额属于李某的遗产，因房屋归被告朱某所有，应由被告朱某补偿给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3各377243元。被告朱某在庭审中称乳山市某小区21号楼2-203号房产[房房产证号：鲁（2017）乳山市不动产权第Y**系其个人贷款购买的房屋，应属个人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在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婚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朱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房产是其个人财产，乳山市某小区21号楼2-203号房产应系被告朱某与李某夫妻共同财产，鉴定意见该房产价值为22.05万元。考虑到济南市历下区某某路207号2号楼1-201房产归被告朱某所有,认定该房屋归三原告所有为宜，由三原告对两被告给予相应补偿。即房屋归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所有，由三原告补偿给被告朱某132300元、被告李某322050元。（二）丧葬费等。李某丧葬补助费1000元、一次性救济费42900元，共计43900元。由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被告朱某、被告李某3按照1:1:1:1:1的比例分配，即每人取得878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李某基本养老保险18540.38元属于李某、被告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即原告李某1取得1854元、原告崔某某取得1854元、原告李某2取得1854元、被告朱某取得11124.23元、被告李某3取得1854元。三原告称李某去世后,刘某某以85000元价格盘下崔老太水饺馆,但因店铺经营情况不好,原告李某1向刘某某返还20000余元款项后,不再经营。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崔老太水饺馆转让费850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即被告朱某取得款项份额的3/5（51000元）；原告李某1取得款项份额的1/10（8500元）；原告崔某某取得款项份额的1/10（8500元）；原告李某2取得款项份额的1/10（8500元）；被告李某3取得款项份额的1/10（8500元）。判决：一、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某路****楼**房产（房产证号：济南X**）归被告朱某所有，被告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1支付377243元、原告崔某某支付377243元、原告李某2支付377243元、被告李某3支付377243元（由被告朱某代为保管）。二、位于乳山市、位于乳山市某小区**楼**房产鲁（2017）乳山市不动产权第YYY号]归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所有，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朱某支付132300元、被告李某3支付22050元（由被告朱某代为保管）。三、被继承人李某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救济费及基本养老保险62440.38元由被告朱某领取，被告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1支付10634元、原告崔某某支付10634元、原告李某2支付10634元、被告李某3支付10634元（由被告朱某代为保管）。四、崔老太水饺馆转让费85000元由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领取,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朱某支付51000元、被告李某3支付8500元（由被告朱某代为保管）。五、驳回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68元,减半收取21184元，由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承担6355元，由被告朱某、被告李某3承担14829元;鉴定费31000元，由原告李某1、原告崔某某、原告李某2承担9300元,由被告朱某、被告李某3承担217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一、李某债务明细（截至2020年10月），用于证明截至2020年10月，李某有10家银行信用卡欠款及个人贷款，共计530497.87元；二、济南市地方税务局历下分局工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用以证明朱某购买某某山庄2号楼1单元201室的住房资格、购房时间、购房款交付时间、方式、总价款等；三、朱某为购买某某山庄房产借款、还款材料一宗，证明朱某借款时间、借款数额、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四、朱某出卖槐荫区某街24号3号楼1单元302室房产材料一宗，证明朱某出售房产的时间、款项交付时间、交付方式；五、乳山市某小区21号楼2-203室房产材料一宗，证明该房产购买时间、价款、贷款情况及还款时间方式等；六、人身保险合同一份，投保人为朱某，被保险人为李某，受益人为李某3；七、户名为朱某的招商银行、工商银行、齐鲁银行明细各一份，证明朱某特定时期经济收入及交易情况。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材料。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结合上诉人陈述，分析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李某生前所欠银行信用卡债务是上诉人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查询的结果，该结果客观真实，可以采信。二、上诉人为工薪阶层，李某生前无固定收入，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购房具备经济能力，故上诉人向他人借款及利用消费贷套现，用以购房符合生活常理，为偿还借款上诉人变卖个人财产及消费贷款也符合生活常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三、四及七均可反映这一常理。如证据中的出借人证明及出借人特定时期的银行流水基本对应上诉人交纳购房款的时间和数额，上诉人银行流水中特定时期的交易时间及数额基本对应还款的时间和数额。故上诉人提交的二、三、四项证据，足以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上诉人借款并出售婚前财产用以偿还借款的事实。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六、七均为客观证据，客观真实，可以采信。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继承人李某信用卡（交通银行、广发银行等十家银行）欠款共计480497.87元（截至2020年10月）。二、朱某为购买某某山庄房产于2008年9月至2010年2月分十一次分别向马某某、刘某1、鹿某、夏某四人借款共617000元。上诉人于2010年12月29日办理招商银行消费贷款30万元，并于2011年2月16日在济南某某翡翠商行用消费贷套现方式套取现金，此后于2011年2月、3月偿还马某某借款两笔共计14万元，偿还刘某1借款两笔共计16万元。上诉人用某街售房款于2011年9月偿还鹿某借款5万元、偿还夏某借款47000元、偿还消费贷款299940元，于2011年10月偿还马某某借款两笔共计9万元，于2011年11月偿还刘某1借款13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公民死亡时遗留下的个人合法财产可以由其继承人继承。根据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被继承人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上诉人朱某提出李某生前欠十家银行约50万元债务，并主张李某的债务应先在其遗产中予以清偿再进行继承分割，但分析李某的债务清单可以看出，该部分债务数额一直处于动态增长状态，且均涉及案外人的权利，在债权人未参与到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在本案直接处理会影响当事人权益，因此，涉及李某的信用卡债务本院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涉案的某某山庄房产的分割问题，应先对该房产的权属进行分析后再进行继承分割。涉案的某某山庄房产系济南市地税局的集资建房，上诉人朱某作为地税局的职工具备购买该房的资格，其在婚前已第一次缴纳购房款10万元，在朱某与李某登记结婚后共缴纳该房剩余房款832822.13元。现该房产登记在朱某个人名下，且在其婚前购买，应当认定系朱某的个人财产。至于朱某与李某登记结婚后缴纳的该房剩余房款832822.13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朱某用出售位于某街的婚前财产所得的58万元偿还了购买某某山庄房产的部分借款，该部分出资系其个人财产的转化，应当认定归朱某个人所有，该笔58万元所对应的增值部分也应认定是朱某个人所有。除去首付款10万元以及该笔58万元，剩余252822.13元，应当认定系朱某与李某的共同财产支付。根据该房产的评估价格计算，68万元所对应的增值为3080196元，该部分应归朱某个人所有，该房产剩余价值为1145204元应作为朱某与李某的共同财产，其中572602元应作为李某的遗产予以分割，考虑到一审判决该房产归朱某所有均无异议，则该房产判归朱某所有，由朱某向李某1、崔某某、李某2、李某3各支付补偿款114520.4元。关于涉案的乳山市某小区21号楼2-203号房产的分割问题，同样应先对该房产的权属进行分析后再进行继承分割。该房产在朱某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缴纳首付款购买，应当认定系两人的共同财产。至于李某去世后朱某偿还贷款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朱某提供的人身保险合同及招商银行、浦发银行、中信银行的交易流水可以看出，在李某死亡后，朱某以其保险收益金及借款偿还该房产的贷款共191415.64元。具体明细如下：李某保险收益金为160380元，于2018年5月7日打入朱某尾号为2279的招商银行账户中，该账户于2018年6月22日取现40000元，同日，尾号为7169的浦发银行贷款账户存入并还款40000元；2018年7月18日转入尾号为7169的浦发银行账户60000元，次日，浦发银行贷款账户还款60000元；2018年7月18日转入朱某尾号为8951的中信银行账户31450元，加上2018年7月17日由岳某某转入的60000元，此时账户余额为91451.12元，偿还贷款91415.64元后，账户余额为35.48元。因此，在李某去世后，朱某以女儿李某3的保险收益金及向岳某某的个人借款偿还的贷款部分共191415.64元，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该部分款项应认定系朱某以个人财产偿还，不应作为李某的遗产一并分割，至于朱某对岳某某及其女儿李某3的借款应由朱某个人负责偿还。现该房产评估价格为22.05万元，朱某出资所对应的价值为175863元，剩余44637元应作为朱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22318.5元应作为李某的遗产由继承人继承。考虑到该房产朱某所占份额较多，故该房产判归朱某所有为宜，由朱某向李某1、崔某某、李某2、李某3各支付对价4463.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项；二、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某：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某路****楼**房产）归朱某所有，朱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1、崔某某、李某2、李某3各支付114520.4元；三、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位于乳山市某小区21号楼2-20：位于乳山市某小区**楼**房产动产权第YYY号]归朱某所有，朱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1、崔某某、李某2、李某3各支付4463.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2368元，由上诉人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友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湘钰书 记 员 朱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