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2403民初3630号原告：曹某1，女，200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敦化市。法定代理人：曹某2，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黄泥河林业局职员，住敦化市，系曹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铎，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文，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某，男，200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敦化市。被告（何某法定代理人）：何敬行，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系何某父亲。被告：张某，男，200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敦化市。被告（张某法定代理人）：解学艳，女，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敦化市，系张某母亲。被告：敦化市第四中学校，住所地敦化市红旗大街**。法定代表人：徐传永，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德，政教主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敦化市翰章北大街**div>负责人：陈永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某1与被告何某、何敬行、张某、解学艳、敦化市第四中学校（以下简称敦化四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1的法定代理人曹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铎、王立文，被告何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何敬行、被告张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解学艳、被告敦化四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德，被告人民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某、何敬行、张某、解学艳、敦化四中、人民财险公司赔偿曹某1医疗费11,55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13,895.1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检查费295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397元（其中停车费23元）、照相费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43,164.21元（何某、何敬行、张某、解学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敦化四中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皮肤疤痕美容费待鉴定后确定；3.由何某、何敬行、张某、解学艳、敦化四中、人民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曹某1、何某、张某均为敦化四中学生。2019年7月8日12时许，在敦化四中教学楼三楼至二楼楼梯上，曹某1、何某、张某共同下楼时，张某一手搂着曹某1的脖子，一手搂着何某的脖子，三人向下行走，何某快速向前行走几步，导致张某脚踩空向前倾倒，进而导致张某将曹某1带倒，曹某1倒地后受伤。曹某1受伤后入住敦化市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内踝骨折、左侧腓骨远端骨折、左侧踝关节腔积液。本次伤害给曹某1身心造成极大伤害，并造成巨大财产损失。何某、张某直接造成本次伤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自己财产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何敬行作为何某的监护人，解学艳作为张某的监护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敦化四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人民财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何某、何敬行、张某、解学艳、敦化四中、人民财险公司应当依法对曹某1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曹某1的讼请求。何某、何敬行辩称，2019年7月8日12时许，何某、曹某1、张某下楼时，张某右手搂着曹某1的脖子、左手搂着何某的脖子，三人向下行走，何某突然快速向前行走几步，导致张某脚踩空而向前倾倒，进而导致张某将曹某1带倒，曹某1倒地后受伤。何某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张某、解学艳辩称，2019年7月8日12时许，何某、曹某1、张某下楼时，张某右手搂着曹某1的脖子、左手搂着何某的脖子，三人向下行走，何某突然快速向前行走几步，导致张某脚踩空而向前倾倒，进而导致张某将曹某1带倒。张某没有过错，是意外，不应该承担责任。敦化四中辩称，2019年7月8日12时许，我校八年三班学生何某、曹某1、张某在教室吃完饭，走到三楼到二楼楼梯下楼时，三楼监控显示三人横排走，张某搂着曹某1的脖子，何某在旁边，三人并排下楼，下至二楼时二楼监控不好使，所以曹某1如何摔倒不清楚。曹某1陈述是张某踩空将其带倒。我校应当负监管教育不力的责任。人民财险公司辩称，敦化四中在我公司投保了校园责任险，每人限额4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曹某1受伤与校方无关，事故发生时，曹某1已年满14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对自身行为作出相应判断。事故发生地点虽然在学校楼梯间，但该地点并没有不正常的情况，比如地面湿滑、存放障碍物等情形。事故发生在中午休息期间，曹某1及身边同学只是在正常下楼梯过程中不慎摔倒，并不存在他人故意将其推到的情形，校方没有过错，也不存在过失行为，没有责任。如校方自愿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予认可。本案中我公司与校方为保险合同关系，如法院判决校方承担责任，校方应该在承担责任后向我公司理赔，我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鉴定费、诉讼费我公司不予承担。通过对曹某1、何某、张某的询问及调查可知学校已经尽到告知管理的义务，曹某1、何某、张某应当知晓在楼梯间行走不得并排打闹，且事故发生时当事学生已对自己的行为及学校规定清楚明确，事发地点情况正常，因此学校没有相应的监管措施，学校不应该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校方责任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学生本人或他人过错，而被保险人的行为并无不当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七条规定间接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照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曹某1已在其他保险公司报销的医疗费，我公司不再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曹某1、何某、张某原为敦化四中八年三班学生。2019年7月8日12时许，曹某1、何某、张某在教室吃完饭，三人一起下楼。张某左手搂着何某的脖子，右手搂着曹某1的脖子，三人并排嬉闹着下楼，当行至距二楼缓台四、五台阶时何某快走了几步致使张某踩空从而带倒曹某1，张某、曹某1摔倒在二楼缓台，曹某1受伤。曹某1受伤后被送到敦化市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9年7月8日13时08分-2019年7月25日8时），诊断为左侧内踝骨折、左侧后踝骨折、左侧腓骨远端骨折、左侧踝关节腔积液，支出医疗费13,910.50元（门诊医疗费2717.41元、住院医疗费11,193.09元）。住院病案长期医嘱单载明：Ⅱ级护理开始时间7月8日13时30分，停止时间7月10日13时13分，普食开始时间7月8日13时30分，停止时间7月10日13时13分；Ⅰ级护理开始时间7月10日12时57分，停止时间7月12日8时，普食开始时间7月10日12时57分，停止时间7月12日8时；Ⅱ级护理开始时间7月12日8时，停止时间7月25日8时，普食开始时间7月12日8时，停止时间7月25日8时。出院诊断书医嘱载明：离院后禁止下地行走，1个月、2个月、3个月、半年回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患肢是否下地行走及负重；可继续行促骨愈合治疗；行左侧踝关节功能练习；病情变化随诊。2020年8月3日至2020年8月5日曹某1入住敦化市医院住院治疗2天，行左侧踝关节内固定装置取出，支出医疗费5565.95元（门诊医疗费940.10元、住院医疗费4625.85元）。住院病案长期医嘱单载明：Ⅱ级护理开始时间8月3日7时30分，停止时间8月3日11时13分，普食开始时间8月3日7时30分，停止时间8月3日11时13分；Ⅰ级护理开始时间8月3日11时13分，停止时间8月4日8时08分，普食开始时间8月3日11时13分，停止时间8月4日8时08分；Ⅱ级护理开始时间8月4日8时08分，停止时间8月5日8时，普食开始时间8月4日8时08分，停止时间8月5日8时。出院诊断书医嘱载明：出院后手术切口隔日换药处置，术后14日拆线；出院后行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治疗，行预防感染治疗；出院后1个月、2个月、3个月回院复查；病情变化随诊。曹某1出院后其监护人陪同曹某1到医院复查支出停车费23元、出租车费73元、市内交通费7元。曹某1的伤情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曹某1本次损伤护理评定需1人护理90日，营养时间评定90日。支出鉴定检查费295元、鉴定费600元、鉴定交通费304元、照相费20元。另查，本案事故发生时事发楼梯处监控设备损坏，值周教师午间未在指定区域进行巡视，未及时纠正学生不文明、不安全、不规范的行为。曹某1、何某、张某知晓敦化四中要求学生课间下楼单排靠右通行，不许打闹的规定。2018年11月2日，何某的父亲何敬行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公司投保了监护人责任保险（被监护人何某，保单号815722018222403000013），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张某的父亲张迎山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公司投保了监护人责任保险（被监护人张某，保单号码PZKF201822240000000018），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2018年8月1日敦化四中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何某、张某无个人财产。本起事故曹某1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9,476.45元（13,910.50元+5565.95元）、护理费13,895.10元（90天×154.39元）、交通费384元（出租车费73元+市内交通费7元+鉴定交通费3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鉴定检查费295元、鉴定费600元、照相费20元，合计36,570.55元。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公司已理赔曹某1医疗费7919.34元（5634.26元+2285.08元）。本案曹某1申请对护理期限鉴定时没有对腿部术后瘢痕后续治疗费用数额一并申请鉴定。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在校午休期间张某、何某、曹某1无视敦化四中关于下楼梯单排靠右通行的规定，张某左手搂着何某的脖子，右手搂着曹某1的脖子，三人并排嬉闹着下楼梯，何某快走了几步致使张某踩空从而带倒曹某1，张某、曹某1摔倒在二楼缓台，致曹某1受伤，张某、何某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何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曹某1人身损害，由张某、何某的监护人解学艳、何敬行承担侵权责任。曹某1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敦化四中值周教师午间未在指定区域进行巡视，未及时纠正学生不文明、不安全、不规范的行为，敦化四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庭审调查，分析本起事故的原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各方当事人均投保商业险的实际情况，曹某1、张某、何某各承担本起事故损失20%的责任，敦化四中承担本起事故损失40%的责任。曹某1的合理损失36,570.55元，由敦化四中承担14,628元（36,570.55元×40%），由张某、何某各承担7012元【（36,570.55元-14,628元-7919.34元）÷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上述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没有停车费一项，曹某1请求赔偿停车费23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曹某1申请对护理期限鉴定时没有对腿部术后瘢痕后续治疗费用数额一并申请鉴定，待其腿部皮肤疤痕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审查曹某1的敦化市医院住院病案未体现加强营养的意见，曹某1请求赔偿营养费45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曹某1未提交本次损伤构成伤残的证据，不能认定本次损伤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与何敬行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公司投保的监护人责任保险、张某的父亲张迎山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公司投保的监护人责任保险、敦化四中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待本案赔偿义务人赔偿曹某1损失后被保险人可以依据保险合同向保险人理赔。曹某1在本案中要求人民财险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某1要求何敬行、解学艳、敦化四中赔偿损失28,652元（36,570.55元-7919.34元）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敬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曹某17012元；二、解学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曹某17012元；三、敦化市第四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曹某114,628元；四、驳回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何敬行、解学艳、敦化市第四中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9元，减半收取439.50元，由曹某1负担181.50元，由何敬行负担77.50元，由解学艳负担77.50元，由敦化市第四中学校负担1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宫英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