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40520号原告：樊欣彤，女，199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琳琳，上海互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昌，上海互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吕杰，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被告：宋延良，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婷，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欣彤与被告吕杰、宋延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欣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琳琳、杨宇昌，被告吕杰，被告宋延良，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欣彤向本院提交诉讼请求：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51,15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9,6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850元、误工费23,724元、交通费3,708.5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辅助器具费458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损失要求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处理；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被告吕杰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宋延良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宋延良承担的赔偿部分，要求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付，保险不足赔付或保险不予赔付部分再由被告宋延良赔偿。审理中，原告变更主张误工费为23,50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8日3时45分许，在本市茂名北路威海路南约50米处，原告乘坐被告吕杰驾驶的电动车，遇被告宋延良驾驶牌号为苏N9XX**的小客车，因两被告的违规驾驶行为，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及被告吕杰受伤，两车受损，构成本起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宋延良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吕杰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无责任。事发当日，原告即被送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以下简称瑞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踝关节骨折(右)、骨盆骨折(左)，行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于2020年1月4日出院。后原告又至天津的医院复诊数次。上述诊疗，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51,151.42元。住院期间，为辅助治疗，原告购买抗血栓梯度压力带，支出辅助器具费458元。后原告的伤情经上海连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意见为原告因交通伤评定为XXX伤残。损伤后治疗酌情给予休息期15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其需内固定拆除治疗，酌情给以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850元。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产生误工损失，现主张按照事发前三个月的月平均工资4,701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在瑞金医院就诊期间，支出相应交通费；原告父亲于事发当日从天津至上海探望原告以及2020年1月4日原告与父母回天津，支出相应交通费，现主张交通费3,708.50元。原告受伤时，佩戴的眼镜受损，现酌情主张衣物损失费500元。苏N9XX**号车辆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后，被告吕杰未垫付费用，被告宋延良垫付5,000元，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后续治疗尚未进行，后续医疗费及二期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原告认为，两被告分别负事故次要责任、主要责任，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苏N9XX**号车辆的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保险责任。故聘请律师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肇事车辆保险情况、垫付费用情况等事实均无异议，同意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垫付的1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鉴定意见中确定的原告伤残等级和三期期限无异议。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意见如下：对于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25,804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均无异议；对于营养费认可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30日；对于护理费认可按照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30日；对于误工费认可按照每月2,480元的标准计算5个月；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无异议，但仅同意在交强险内按责承担2,400元；对于交通费认可300元；对于衣物损失费认可200元；对于辅助器具费，因未见医嘱，故不予认可；对于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被告吕杰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垫付费用情况、鉴定结论的意见，同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一致。己方在事发后未垫付费用，现愿意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由法院依法认定外，其他意见以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意见为准；对于律师费，认为金额过高。被告宋延良辩称，对于本案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投保情况、垫付费用情况，如原告及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所述，己方垫付的5,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鉴定意见，同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意见一致。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对于保险范围内的损失，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由法院依法认定外，其他意见同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意见一致；对于律师费，认为金额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包括事发经过、责任认定、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被告方垫付费用情况、原告支出医疗费情况、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所需的三期期限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告的误工损失存在争议。为此，原告提供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4日的银行交易明细、盖有中服(徐州)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服公司)印章的《证明》、《劳务承揽合同》等作为证据。原告称，其于2019年8月30日与中服公司签订《劳务承揽合同》，在上海平成屋8号店担任餐厅服务员，每月工资4,500元左右，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工资由中服公司发放至蓝薪卡APP内，原告再提现至尾号为6587的招商银行卡中。2019年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3日原告分别提现4,077元、4,577元、5,450元，该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701元，2020年1月15日发放的3,512元系原告2019年12月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工资，事发后其因住院治疗、休养，未再继续工作，也无收入，故原告按照每月4,701元，计算5个月，主张误工费为23,505元。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银行交易明细无法反映原告事发前的工资收入情况，中服公司的《证明》亦未明确原告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的月工资发放情况及事故发生后的休息期、休息期扣发工资的情况，故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存在误工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三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按照其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4,701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但该三个月的工资收入并不足以表明原告事发前的工资收入水平，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鉴于原告的《劳务承揽合同》中约定其从事服务员工作，本院参照本市住宿和餐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酌定按照每月3,977.92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一期的休息期为150日，故本院确定原告误工费为19,889.60元。本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应损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超出保险限额或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损失，由被告宋延良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吕杰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具体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1,15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残疾赔偿金79,668元、鉴定费2,850元，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一期的营养期共计30日，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同意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标准合理，营养费确定为900元。3.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一期的护理期共计30日，结合原告伤情及本市护工市场的一般行情，现原告主张按照每日60元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护理费确定为1,800元。4.关于误工费，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确定为19,889.60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原告的损害后果，结合本市司法实践，现原告主张6,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定，该笔6,000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6.关于交通费，为证明存在交通费损失，原告提供出租车发票及火车票四张，本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四张火车票中仅有一张载明乘坐人为原告，该费用亦非原告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故不应计入原告损失。结合原告伤情、就诊医疗机构位置、就诊次数、就诊所需乘坐交通工具等因素，交通费酌定为500元。7.关于衣物损失费，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随身物品受损符合常理，本院酌定为300元。8.关于辅助器具费，原告凭据主张458元，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认为无医嘱，故不予认可，考虑到原告的伤情，该费用的支出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9.关于律师费，原告为处理本案纠纷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现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吕杰及被告宋延良均认为过高，律师费酌定为4,000元，由被告吕杰及被告宋延良按责承担。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抗辩称根据商业险合同条款，医疗费中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其已对相应条款尽过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7,857.02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18,615.60元(含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9,889.6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9,6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辅助器具费458元、衣物损失费300元)；余款除律师费外共计45,241.42元，由被告宋延良赔偿40%，即18,096.57元，该款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付。由被告吕杰赔偿60%，即27,144.85元；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宋延良承担1,600元、被告吕杰承担2,400元。故被告吕杰共计需赔偿29,544.85元。由于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内垫付10,000元，故尚需支付原告交强险赔付款108,615.60元。被告宋延良垫付5,000元，经抵扣后原告需返3,400元。为便利当事人结算，该款项从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应支付的商业三者险赔付款中直接扣除，即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支付被告宋延良3,400元，余款14,696.57元再支付给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樊欣彤交强险赔付结算款108,615.6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樊欣彤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14,696.5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宋延良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3,400元；四、被告吕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樊欣彤赔偿款29,544.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9.30元，减半收取计2,474.65元，由被告吕杰负担1,484.79元、被告宋延良负担989.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东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佳敏书 记 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