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元超，女，汉族，1972年12月3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庆，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超，男，汉族，1968年8月15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邹超，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学保，男，汉族，1971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欧元超因与被上诉人李中超、钟学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元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被上诉人李中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元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2020）渝0235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责任以及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李中超虽举示了于2012年11月20日和2015年8月22日分别给钟学保和欧元超转账9.7万元、1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欧元超于2016年12月28日转款给周召明的10万元是偿还上述的两笔债务，但是该理由不符合逻辑。根据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2月28日欧元超确实收到了李中超之妻周召明转入的10万元，该借款系欧元超因在山东经营面坊临时需要周转而单独找周召明借的，欧元超已于2017年1月7日向周召明转账偿还10万元，故该10万元债务关系已不复存在，且与2018年1月5日的《借条》载明的债务无关联，2018年1月5日出具的《借条》上批注的“以还拾万”能够予以佐证。二、对于2018年1月5日出具的《借条》，系钟学保私下单独出具给李中超的，是钟学保个人强行将自己单独所借的20万元与之前借的10万元合并在一起，目的是为了让欧元超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欧元超既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也没有事后追认，对此完全不知晓，一审法院在明知钟学保存在婚外情及赌博的情况下，将该《借条》载明的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对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的《借条》，欧元超是受丈夫钟学保的欺骗才签字的，后欧元超于2019年7月20日向周召明转账的10万元作为退回李中超购买贵阳市观山湖区恒辉综合农贸市场A20面坊的投资款，也即是对2018年9月14日《借条》中的46万元债务的偿还，故下欠借款本金应为36元，而非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的66万元，欧元超没有偿还能力也不应对66万元本金及利息负担偿还责任。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仅表述为“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没有对李中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11320元和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全部由欧元超、钟学保负担是错误的，欧元超、钟学保仅应负担部分。李中超辩称，一、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从银行交易凭证上看，双方之间实际发生了6笔借款，出借资金共计96万元，分别是2015年8月22日周召明转账给钟学保的10万元，2015年11月20日周召明转账给钟学保的9.7万元加现金交付3000元，2016年12月28日周召明转账给欧元超的10万元，2017年9月5日由李中超转账给钟学保的20万元，2018年9月14日李中超转账给钟学保23万元，2018年9月14日由朱兴松代为转账给钟学保的23万元。偿还本金的情况为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7日、2019年7月20日欧元超分别向周召明转账10万元，3笔共计30万元。偿还利息的情况为，对于2018年1月5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钟学保已按月息3%支付至2019年12月28日，对于2018年9月14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钟学保已按月息2.5%支付至2019年12月28日。二、对于2018年1月5日的《借条》载明的30万元借款，因其中10万元是直接转账至欧元超银行账户里，且偿还的10万元也是由欧元超的账户转出的，故欧元超对该债务应当是明知的。2015年、2016年欧元超与钟学保的夫妻感情很好，二人共同在贵阳市花溪区孟关经营面坊，钟学保也明确说明该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三、对于2018年9月14日的《借条》载明的46万元借款，欧元超与钟学保两人当时在共同经营面坊，因该笔借款是欧元超与其丈夫钟学保共同借的，《借条》也由二人共同出具，李中超才放心，现在欧元超辩称其不识字不符合逻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学保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答辩。李中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欧元超、钟学保共同偿还李中超借款本金66万元，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6.2014万元。2．判令欧元超、钟学保共同以借款本金66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息2%计算支付李中超的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利随本清。3．判令欧元超、钟学保共同支付律师费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含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过程中，李中超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欧元超、钟学保共同支付律师费1.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含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李中超与钟学保、欧元超是朋友关系。欧元超与钟学保原为夫妻关系，2020年3月17日登记离婚。2016年12月28日，李中超之妻周召明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云阳县支行账户（账号/卡号6217***********2430）转款10万元给欧元超（账号/卡号6217***********9747）。2017年9月5日，李中超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云阳县体育路营业所账户（账号/卡号6217***********8647）转款20万元给钟学保（账号/卡号6217***********5227）。均用于购买欧元超、钟学保经营的贵阳市花溪区孟关的面坊。2018年1月5日，钟学保给李中超书写借条：“今借到李中超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正，（小写300000元正）。（月息每月）9000千元。2016.12.28日（100000元正），2017.9.5日（200000元正），合计叁拾万元正。借到的现金叁拾万元正和欧元超共同投资买面坊用的。借款人付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用。以还拾万。借款人：钟学保（签名捺印）。”2016年12月28日，欧元超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卡号6217***********9747）转款10万元给李中超之妻周召明（账号/卡号6217***********2430），用于偿还李中超之妻周召明于2016年12月28日转账给欧元超的借款10万元（也就是偿还的2018年1月5日借条中的10万元）。李中超在庭审中认可欧元超与钟学保支付了借款30万元截至2019年12月28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8年9月14日，李中超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世纪城营业所账户（账号/卡号6217***********8647）转款23万元给钟学保（账号/卡号6217***********5227）；李中超请朱兴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贵阳世纪城支行账户（账号6228***********1112）转款23.25万元（其中2500元与本案无关）给钟学保（账号6228***********7017）。用于购买欧元超、钟学保经营的贵阳市观山湖区恒辉综合农贸市场A20的面坊。同日，钟学保给李中超书写借条：“今借到李中超人民币现金肆拾陆万元正，小写（460000）元。借钱买贵阳市观山湖区北京西路恒辉综合农贸市场重庆鲜面店，每月利息壹万壹仟伍佰元（11500）元。借款人付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借款人：钟学保（签名捺印）、欧元超（签名捺印）。”2018年9月17日，李中超、朱兴松、钟学保签订《个体工商户合伙协议书》，主要约定：第一条经营地点。经营场地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北京西路恒辉综合农贸A-20号。第二条经营项目，投资分配。1．经营项目为：面条生产加工和销售。2．投资方式：以每人平均出资，分为3个股份，明细如下：面店总投入资金壹佰叁拾伍万元，平均每人出资李中超肆拾陆万伍仟元，朱兴松出资肆拾陆万伍仟元，钟学保出资肆拾伍万元，李中超多出叁万元，购买贵阳观山湖区恒辉农贸市场的面条加工作坊经营和销售。第三条经营规则和责任。由合伙人共同协商，钟学保负责实际经营，在经营期间，由钟学保负责面店的生意，如在经营期间出现经营生意下降，由实际经营人赔偿。造成投资原始股份下降，由实际经营人赔偿另外两名股东的股份。在经营期间出现的生产安全和其它费用由实际经营者承担。第五条操作细则。经营期满后，具体经营下一年由谁经营店面，具体由3位股东另行协商即可，如有一方股东退股，由3位合伙股东共同协商文案达成一致意见。第六条红利分配。由实际经营人钟学保按月向另外两名股东李中超分红壹万壹仟伍佰元。股东朱兴松分红壹万壹仟伍佰元。由实际经营人按每月按时打入另外两名股东的账户，从开业之日起计算。分红股东不得干涉实际经营者的利润和正常经营，不得在本农贸市场内经营相同的项目。第七条在经营期间实际经营者不得私自转让经营的店面，不得转卖经营业务和组织。李中超、朱兴松、钟学保在《个体工商户合伙协议书》尾部签名、捺印。后散伙，由钟学保退还李中超投资的46万元，也就是2018年9月14日借条中的46万元。但欧元超、钟学保一直未偿还借款本金，李中超在庭审中认可欧元超、钟学保支付了借款46万元截至2019年12月28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2020年4月2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云阳县人民法院出具财产保全保单保函，李中超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2400元。2020年4月28日，经申请人李中超申请，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渝0235执保169号执行裁定：一、冻结钟学保、欧元超的银行存款80万元；二、查封登记在钟学保、欧元超名下位于云阳县金科世界城23栋19-6的房屋一套，保全价值80万元。按顺序保全，保全价值若超额，当事人可申请解除超额部分。查封不动产的期限为三年，查封动产的期限为两年，冻结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财产期间由所有人保管使用，不得转让、抵押查封财产和设定其他权利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已由申请人交纳，诉讼中申请人可以将该保全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另查明，2020年4月23日，李中超与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指派邹超律师为其提供本案法律服务，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李中超因本案向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6年12月28日，李中超之妻周召明转款10万元给欧元超，2017年9月5日，李中超转款20万元给钟学保，2018年1月5日，钟学保给李中超书写借条，借到李中超30万元，并注明借到的现金30万元和欧元超共同投资买面坊用的，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证明欧元超转款10万元偿还了2018年1月5日借条中的10万元，因此，予以确定钟学保、欧元超向李中超借款30万元，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且已经于转款之日生效。李中超之妻周召明向欧元超转款10万元、李中超向钟学保转款20万元，欧元超偿还借款10万元，充分说明欧元超对借款30万元是知情的，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下欠李中超20万元应当属于欧元超与钟学保的夫妻共同债务，钟学保、欧元超应当偿还李中超借款本息。欧元超辩称对此借款不知情，也不是二人共同经营面坊所借共同债务，但其又称已经偿还此借款30万元中的10万元，相互矛盾，其收到李中超之妻周召明的转款怎么会不知道此借款，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故不予采纳。2018年9月14日，李中超先后二次给钟学保转款共计46万元，由钟学保书写借条，借到李中超46万元，用于购买贵阳市观山湖区北京西路恒辉综合农贸市场重庆鲜面店，钟学保、欧元超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且已经于转款之日生效，该46万元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当属于欧元超与钟学保的夫妻共同债务，钟学保、欧元超应当偿还李中超借款本息。欧元超辩称2019年7月20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款给李中超之妻周召明10万元，用于偿还2018年9月14日借条中的借款10万元，又称2017年1月7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款给李中超之妻周召明10万元，用于偿还2018年9月14日借条46万元的借款10万元，相互矛盾，而且2017年1月7日偿还2018年9月14日借条中的借款10万元明显不合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偿还2018年9月14日借条中的借款10万元，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欧元超、钟学保下欠李中超借款本金66万元，对李中超要求欧元超、钟学保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中超要求欧元超、钟学保支付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6.2014万元和以借款本金6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从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认可2018年1月5日借条载明的“（月息每月）9000千元”为月利率3%，即每月利息9000元；2018年9月14日借条载明“每月利息壹万壹仟伍佰元（11500）元”为月利率2.5%，李中超在庭审中认可欧元超、钟学保已经支付至2019年12月28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2.5%计算），但双方未举证和说明支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一审无法查清欧元超、钟学保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也就无法计算出支付的利息是否可冲抵借款本金，因此，确认欧元超、钟学保支付了全部借款截至2019年12月28日的利息。对于李中超主张的2019年12月28日之后的利息，虽然2018年1月5日借条约定月利率3%和2018年9月14日借条约定月利率2.5%，但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李中超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财产保全申请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因此，对李中超要求欧元超、钟学保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李中超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的财产担保。因钟学保、欧元超未偿还李中超借款本息而引起本案诉讼，李中超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李中超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李中超的损失部分。因此，对李中超要求欧元超与钟学保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负担的问题。欧元超、钟学保出具的欠条均约定：“借款人付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本案中，李中超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李中超有权要求欧元超、钟学保按照借条约定支付。现李中超主张要求欧元超、钟学保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且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不违反相关规定，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李中超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钟学保、欧元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中超借款本金6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钟学保、欧元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中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三、钟学保、欧元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中超律师代理费1.5万元；四、驳回李中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均由钟学保、欧元超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中超主张欧元超、钟学保二人仍下欠其借款本金为66万元，并举示了落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5日和2018年9月14日的两张《借条》。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钟学保对于李中超在本案主张的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欧元超对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的《借条》的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46万元并无异议，而主要是对2018年1月5日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不予认可。2018年1月5日的《借条》由两笔借款组成，分别是2016年12月28日周召明转账给欧元超的10万元和2017年9月5日李中超转账给钟学保的20万元。对于其中的2016年12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欧元超辩称其已于2017年1月7日予以偿还，且不知晓该《借条》的存在，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按一般交易习惯和日常经验法则，钟学保出具该《借条》时，其与欧元超尚为夫妻关系，如果欧元超在此之前已经就2016年12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予以了偿还，则作为夫妻另一方的钟学保直接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即可，无需也不可能会出具有损夫妻共同利益的载明有“2017.9.5日（200000元正）2016.12.28日（100000元正）合计叁拾万元正”内容的《借条》。另，2018年1月5日的《借条》上批注有“以还拾万”的字样，按照常理仅“以还拾万”的事实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后，才有必要在《借条》上作此批注。二审中，李中超自认收到了欧元超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和2017年1月7日偿还的10万元款项，合计20万元，但是李中超称该两笔转款并非是欧元超针对本案争议借款进行的偿还，而是偿还的李中超未在本案中进行主张的案外两笔借款，李中超补充提交了2015年8月22日和2015年11月20日两张转账凭条。因李中超就案涉借款的还款事实作出的陈述较欧元超更为符合常理，且有相应银行转账凭证能够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于李中超所作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从欧元超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看，案涉的两张《借条》出具后，仅有一笔2019年7月20日的10万元转账事实发生。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李中超辩称《借条》上“以还拾万”是针对欧元超2019年7月20日还款事实作出的批注的意见予以认可。2018年钟学保与欧元超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一、二审庭审双方陈述的内容，能够确认钟学保与欧元超二人于此期间确在贵阳市经营面坊，结合2018年1月5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有“借到的现金叁拾万元正和欧元超共同购买面坊用的”的内容，以及欧元超举债偿债的行为和经过，一审认定2018年1月5日的《借条》载明的相应债务系欧元超与钟学保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欧元超辩称其对该《借条》不知晓，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虽然欧元超还提出钟学保婚内出轨、在外赌博，但是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亦不能成为欧元超拒绝还款的合法正当理由。因案涉两张《借条》出具后，欧元超、钟学保对于本金部分仅偿还了10万元，故一审认定欧元超、钟学保仍下欠李中超借款本金66元并无不当。藉此，欧元超上诉提出其仅应就下欠的36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已就该争议焦点作详尽阐述，且裁判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确认亦不再赘述。对于一审确定案件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欧元超、钟学保承担是否正确。本案李中超因钟学保、欧元超未及时偿还案涉借款而提起诉讼，为保障债权得以充分实现，李中超申请了对欧元超、钟学保所有的银行存款和房屋进行保全，由此产生了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因诉讼行为而支出的多项合理费用，给李中超造成了损失。而经审查，双方在出具借条时已就该类费用的承担问题作出约定，并在案涉两张《借条》中载明了“借款人付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因该约定系双方的意思自治，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由此，一审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欧元超、钟学保负担并无不当，欧元超提出只应承担部分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欧元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4元，由上诉人欧元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玉涛审 判 员 盛建华审 判 员 刘 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晶晶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