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5196号原告：袁华梅，女，汉族，1984年6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英，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贵春，男，汉族，1987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梅、张弦（实习），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西路**。法定代表人：曹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军，南通市通州区海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邢亚男，女，汉族，1991年9月25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苏省通州市。原告袁华梅与被告吴贵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吴贵春申请追加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唐公司”）、邢亚男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京唐公司、邢亚男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华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英，被告吴贵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梅、张弦、被告京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邢亚男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劳务报酬894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8月到被告承接的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A区）全球食品体验展示中心一标段工地务工至2019年1月，被告欠原告劳务报酬8940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种种借口推诿。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吴贵春辩称：第一，被告吴贵春与原告从未签订过任何劳务合同。案涉原告等劳务人员的招募、工资发放均不是由吴贵春负责，而是由本案被告京唐公司的邢亚男以及另案原告张宗朝直接与原告等劳务人员进行对接。因此，本案中存在劳务关系的是原告与京唐公司、邢亚男、张宗朝，故欠付的相应工资应由京唐公司、邢亚男、张宗朝进行支付；第二，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为京唐公司及邢亚男，而原告等劳务人员作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员，因此产生的劳务工资应由京唐公司进行支付；第三，本案中被告吴贵春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分包人，其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因被告京唐公司对劳务工程款未进行及时支付，故导致本案的发生，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26条之规定，被告京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应在欠付被告吴贵春工程款647,277.2元范围内对案涉原告等劳务人员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综上，请法庭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另，本案原告系与另案原告张宗朝签订的合同，吴贵春并没有与原告签过任何合同，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纠纷不应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吴贵春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京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所涉及的是劳务合同纠纷。首先，我们应当支持劳动者依法维权，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是我方的宗旨和态度。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从原告方向法庭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均系被告吴贵春签名结算。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吴贵春系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被告吴贵春申请追加京唐公司是不恰当的。他所适用的是建设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性，而本案是劳务合同。首先，法律依据不成立，原告向被告吴贵春主张是有依据的，因为吴贵春从京唐公司转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而京唐公司所承建的案涉工程也仅仅是劳务承包，并不是建设施工总承包，只是劳务分包那一块。所以原告与本案被告吴贵春进行了结算以后，应当由吴贵春全面履行兑付农民工报酬的相应义务。第三，吴贵春在本案中认为京唐公司结欠其工程款，其一直说向京唐公司主张权利，但到目前为止，他没有依法维护他的权利。而事实上京唐公司已经按约向其履行完毕了全部工程款，我方在2019年春节之前打给他的款项应该是95万元，他足以能够支付原告的劳务工资而没有支付。由于吴贵春提供了（2020）云01民终1556号民事判决书，按照这样一个案牵扯到一个案子。我方也按照程序向云南省高院提交再审申请，因为该份昆明中院的判决撤销了官渡区法院的一审判决，我方不服昆明中院的判决，我方在申请再审过程中，所以无论原告的劳务报酬也好，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也好，如果我方确实结欠吴贵春工资，那么我方愿意在接下来的付款过程中给原告进行付款。我方提醒本案原告等，相信有大部分确确实实为此拿到劳务报酬，但是有四位同志确实从京唐公司收到过巨额款项，那么又在本次诉讼中对我方提起诉讼，我方在接下来的庭审质证过程中，将逐一向法庭展示相关的证据。同时我方也提醒法庭，整个案涉工程中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或者恶意串通损害京唐公司利益的行为。被告邢亚男缺席无答辩。原告与被告吴贵春、京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邢亚男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关于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吴贵春提交的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涉及案外人，未经案外人进行确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被告京唐公司提交的《结算工程款》系打印件，无任何签名和签章，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其证明力。被告京唐公司提交的“付款详细”中的《劳务公司工资发放（预付）表》涉及案外人，未经案外人进行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审理，本院依法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京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经营范围包括：国内人力资源职业介绍、劳务派遣服务；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不含海员）；木工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砌筑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钢筋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油漆作业分包劳务分包、混凝土作业分包劳务分包、模板脚手架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劳务分包等。2018年9月1日，被告吴贵春（乙方）与被告京唐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京唐公司承包的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一期（A区）全球食品体验展示中心工程一标段工程劳务作业任务分包给吴贵春。1.工程名称：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一期（A区）全球食品体验展示中心工程一标段；2.工程地点：昆明焦化制气厂院内；3.承包范围：本协议甲方承接工程图纸范围内，本劳务所有的二次结构[砌墙、抹灰、植筋、构造柱钢筋、模板、浇筑、地下室地面砼浇筑、屋面找平、找坡等除主体框架工程以外的全部工作内容（包工不包料）]；4.本劳务分包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5.甲方负责为乙方施工人员办理上岗证、特种作业操作证和实名制管理登记等，费用由乙方自理。为乙方施工人员提供食宿设施，按规定及时发放生活费等费用。负责对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和劳务费结算的两级审核工作；6.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甲方提供材料）；7.承包工程具体工作内容及要求：按设计图纸涉及的所有二次结构[砌墙、抹灰、植筋、构造柱钢筋、模板、浇筑、地下室地面砼浇筑、屋面找平、找坡等除主体框架工程以外的全部工作内容（包工不包料）]，乙方自带所有小型工具，自行提供劳动车、泥桶、煤铲、震动器棒、线绳、照明灯具、电锯、三级配电箱等所有低值易消耗品；8.劳务费按照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并详细约定此种计价方式下各项目的单价)。本工程的劳务费为一次性包干，不再调整；9.承包价款包含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所有职工工资、人员和机械进退场费、超高人工降效费、自助机械使用费、管理费、风险费、利润、福利待遇、夏季防暑降温费、各种保险费、安全文明措施费用、赶工加班费用、辅材费、材料场内运输、材料二次分类堆放费、国家政策性调整及所有小型机械、操作工具、劳动保护用品等均已考虑在以上价格内；10.劳务款结算：本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全部完成，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剩余的施工材料和周转材料按甲方要求在指定地点分类堆放整齐方可办理结算手续。如乙方拒不完成剩余的施工材料和周转材料分类集中堆放整齐，或完成情况不能达到甲方的要求，甲方有权利安排他人完成或完善，相应费用在乙方结算价款中扣除；11.劳务款支付：中间支付，二次结构每月按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50%结算。竣工支付，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劳务结算审定金额的80%，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春节之前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承诺，合同中涉及到的甲方对乙方的处罚，以及乙方应承担的工伤赔偿费用等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甲方有权在结算劳务款时直接予以扣除。双方还对工期要求、质量标准及要求、双方职责、安全文明施工要求、材料设备机具、工程质安奖罚、强调条款等进行了约定。被告京唐公司（甲方）的代表邢亚男、被告吴贵春(乙方)在协议上签名捺印。被告京唐公司陈述邢亚男系其公司委派管理案涉项目的人员，确认邢亚男与被告吴贵春所签前述协议系代表其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吴贵春组织原告等人进行施工，其与原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提供劳务时，被告吴贵春对原告等人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认可，后其通过张宗朝向原告等人发放了部分劳务报酬。被告京唐公司按照吴贵春的指示并根据其提供的收款人信息亦向部分劳务人员支付部分款项。原告与被告吴贵春对劳务报酬进行了结算，而被告吴贵春与被告京唐公司之间对工程款尚未最终结算。2019年12月20日，被告吴贵春在载有原告姓名等人的《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A区）全球食品体验展示中心一标段工资表》上书写：“以上工资表由吴贵春提供，情况属实，结算人吴贵春”。该工资表载明原告的工种为“砖工打杂”，工资余额8940元，并载明了工作时间、日工资标准、总金额、借支额等事项。2020年6月22日，被告吴贵春在另案中接受询问时陈述：“其不是京唐公司的人员，在京唐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其有6、7个工程队，差不多100多人；其没有施工资质，系第一次给京唐公司做劳务；虽然工程中的施工队是其找来的，但京唐公司没有向其付款，也没有与其结算；打款的表是其做给京唐公司的”等。庭审中，原告及被告京唐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未签订过劳务合同。现原告以被告吴贵春未支付劳务报酬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被告吴贵春以案涉项目的承包方为京唐公司、邢亚男，京唐公司、邢亚男将工程分包给其，但未及时向其支付劳务工程款，从而导致原告等人未及时拿到相应的劳务报酬为由，申请追加京唐公司、邢亚男为本案被告，并要求被告京唐公司、邢亚男在欠付其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被告吴贵春与被告京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被告京唐公司将其承包的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一期（A区）全球食品体验展示中心工程一标段工程劳务作业任务分包给被告吴贵春，被告吴贵春分包工程后雇佣了原告等人进行施工，并对劳务人员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认可；施工过程中，吴贵春通过另案原告张宗朝向原告等人发放了部分劳务报酬。同时，被告京唐公司按照被告吴贵春的指示并根据其提供的收款人信息向部分劳务人员支付了部分劳务款。综上，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吴贵春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且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对劳务报酬进行了结算，欠付劳务报酬为894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吴贵春支付劳务报酬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吴贵春辩称原告系由张宗朝、邢亚男雇请，其辩解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京唐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京唐公司自身具有从事相应建筑施工工程的资质，其作为有资质的承包单位，应对建筑工程施工条件明显知晓，并对案涉工程施工人员进行管理，但其仍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即被告吴贵春，其行为明显违反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违法分包，故应对被告吴贵春下欠原告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邢亚男是否应对案涉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邢亚男系被告京唐公司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其与被告吴贵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系代表被告京唐公司，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归于被告京唐公司，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贵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华梅劳务报酬8940元；二、被告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向原告袁华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邢亚男在本案中不承担对原告袁华梅劳务报酬的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吴贵春、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其余案件受理费25元退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崔光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义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