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尚铭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东山仁义路以西建阳路以北金凤豪苑**。法定代表人：杨洪洧，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洧，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惠城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式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街道罗沙社区东城中路**天宝28大厦**法定代表人：曾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广东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揭阳市尚铭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尚铭公司）、杨洪洧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式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式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杨洪洧、式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铭公司、杨洪洧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式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一审认定尚铭公司与式曾公司签署的合同是有效的，但未予认定该合同已经无效或撤销，应视为是有效的，另外相关合同规定尚铭公司有责任负责评审过程工作，但根据广东省教育厅的有关教师资格认定规定，参与评审教师资格证人员必须是已经通过了统一的教师资格证书笔试，考试成绩合格的人员方可申请评审，式曾公司所交送的名单并无一人通过笔试合格成绩，导致尚铭公司无法履行合同，责任应该由式曾公司承担。二、杨洪洧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欠条，是为了给式曾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佳增加妥善安全想法的要求，杨洪洧是作为尚铭公司法人代表所履行职责，行为后果应由尚铭公司承担，杨洪洧个人不负有连带责任。该欠条是杨洪洧受式曾公司法定代表人哄骗所签署，应视为无效。三、尚铭公司与式曾公司合作的业务为两个内容，不应视为同一合同作判决。第二批服务的口头协议及服务费8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履行的期限、时间以及履行结果，同时，式曾公司向尚铭公司提交的第二批相关人员的资料仍不符合国家的规定，导致尚铭公司无法提供相关的服务，尚铭公司要求式曾公司履行第一批合同以及第二批口头协议的约定，提供应有的、准确的、真实的资料给尚铭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式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法律适用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尚铭公司、杨洪洧的诉讼请求均无依据。案涉合同是因为相关人员没有通过国家教师资格考试，所以才需要通过评审工作通过获得教师资格证，因此式曾公司、杨洪洧对参评人员没有通过国家教师资格考试是清楚的，并且在签订合同之后直到式曾公司提起诉讼，尚铭公司、杨洪洧从未通知式曾公司完善补充资料，反而通过出具欠条以及返还部分款项的行为表示其无法完成履行合同义务。杨洪洧出具欠条的行为，杨洪洧称其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但该欠条没有任何公司出具的字眼，从其内容表述等方面均可以认定杨洪洧是以其个人加入公司的债务，杨洪洧认为欠条是式曾公司哄骗签署，但其没有采取其他行为进行维权。对于第二批的80,000元服务费双方是没有约定履行期间，但并不代表尚铭公司、杨洪洧可以无限期的拖延，式曾公司向尚铭公司、杨洪洧发出律师函，均没有回应。式曾公司起诉后，尚铭公司、杨洪洧仍没有任何履行行为，也没有在庭外向式曾公司表示履行合同。式曾公司多次去尚铭公司所在地，尚铭公司是处于关门状态，客观上无法履行。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杨洪洧是全程以其个人方式向式曾公司联系及收款，尚铭公司、杨洪洧存在混同经营，杨洪洧应该对案涉合同履行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不管从法律还是事实，尚铭公司、杨洪洧应向式曾公司返还相关的款项及利息。式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尚铭公司、杨洪洧向式曾公司支付330,000元及利息30,000元，共计36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尚铭公司、杨洪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式曾公司与尚铭公司签订《教师资格证委托评审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尚铭公司为式曾公司提供教师资格证评审服务，式曾公司应向尚铭公司提供教师资格证评审所需材料并依照协议支付相应服务费。其后式曾公司于2018年9月向尚铭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费290,000元，因式曾公司提供的评审材料不符合相关的政策要求，导致该批教师资格证评审认证至今未能通过。式曾公司于2019年3月份要求尚铭公司向其退回部分费用，其后尚铭公司先向式曾公司退回40,000元。2019年5月13日，杨洪洧向式曾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条，确认杨洪洧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退还剩余款项250,000元，否则赔偿近一年利息30,000元。式曾公司于2019年3月份向尚铭公司支付80,000元作为第二批教师资格证评审的服务费用，双方于2019年5月13日协商同意由尚铭公司继续提供评审服务。后还款期限届满，尚铭公司没有付还欠款，也未能依约完成教师资格证评审服务。式曾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于服务合同纠纷。式曾公司与尚铭公司签订的《教师资格证委托评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明确约定了由尚铭公司为式曾公司提供教师资格证评审服务，由式曾公司向尚铭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式曾公司、尚铭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明确。协议签订后，式曾公司依约支付了两次服务费合共330,000元。尚铭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其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至一审辩论终结前，尚铭公司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评审工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开展任何评审工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式曾公司请求尚铭公司退还服务费33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式曾公司请求尚铭公司支付一年期利息30,000元。依据《欠条》约定，杨洪洧承诺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所有费用，否则将赔偿式曾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佳近一年利息30,000元。尚铭公司抗辩自约定还款期限起算至今未满一年，该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应属于约束性条款，目的是督促尚铭公司、杨洪洧履行合同义务，其性质符合违约金的有关规定。式曾公司，尚铭公司、杨洪洧已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具体数额，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不导致违约金金额的变动；且双方服务合同关系发生于2018年7月23日，至式曾公司起诉时已超过一年半。尚铭公司已构成违约，式曾公司请求尚铭公司、杨洪洧支付一年期利息30,000元，换算成月利率为1%，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杨洪洧以其本人名义出具欠条确认收到式曾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佳支付的250,000元，并约定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否则赔偿利息30000元。杨洪洧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自愿对上述280,000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式曾公司请求杨洪洧对尚铭公司28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对式曾公司请求杨洪洧承担超过部分的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尚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式曾公司服务费330,000元及利息30,000元；二、杨洪洧对尚铭公司上述第一项判项确认的债务中的28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式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尚铭公司、杨洪洧共同负担。二审中，尚铭公司、杨洪洧提交称系式曾公司2018年4月30日向尚铭公司提供的《中小学教师资格证特殊渠道认定申请登记表》4张。拟证明式曾公司向尚铭公司提供的名单人员无法提供有效的证书以提供评审服务。式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表是尚铭公司、杨洪洧单方制作的，只有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无法反映相关人员是否欠缺资料的事实，并且即便真的有欠缺，尚铭公司、杨洪洧在长达2年多时间里，没有向式曾公司作出任何需要补充资料的通知，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尚铭公司、杨洪洧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据尚铭公司、杨洪洧陈述，该4张《中小学教师资格证特殊渠道认定申请登记表》系式曾公司2018年4月30日向尚铭公司提供的，是一审诉讼之前已被尚铭公司、杨洪洧所掌握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内容与尚铭公司、杨洪洧所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13日，杨洪洧向式曾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佳出具欠条：今收到曾佳人民币25万元整，我一定会在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所有费用。否则将赔偿曾佳近一年利息3万元，曾佳也可以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维护自己利益。如果按时还款将不存在利息，曾佳将欠条当日归还杨洪洧。双方当事人一致认为该欠条所载25万元系基于《教师资格证委托评审合作协议书》第三项第（4）款的约定，因教师资格证评审未获通过向式曾公司退回已支付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尚铭公司返还式曾公司330,000元以及利息30,000元是否正确；一审判决杨洪洧对尚铭公司的28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一审判决尚铭公司返还式曾公司330,000元以及利息3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约定式曾公司向尚铭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尚铭公司为式曾公司提供教师资格证评审服务。协议签订后，式曾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019年3月份支付了服务费290,000元、80,000元，合计330,000元。尚铭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尚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开展任何评审工作，也未交付任何评审成果。故式曾公司请求尚铭公司退还服务费330,000元，理由充分。尚铭公司、杨洪洧称合同无法履行，应归责于式曾公司提供的人员资料不符合评审要求，导致尚铭公司无法提供评审服务，尚铭公司不构成违约，要求式曾公司提供应有的、准确的、真实的资料给尚铭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但尚铭公司、杨洪洧未举证证明其曾有向式曾公司提出过人员资料不符合评审要求的问题，反而作出退部分服务费，由杨洪洧向曾佳出具欠条承诺退款期限的行为，表明尚铭公司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故尚铭公司、杨洪洧关于尚铭公司不构成违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洪洧应否对尚铭公司的28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欠条主体系杨洪洧及曾佳，双方以个人身份对因《教师资格证委托评审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的退款作出约定，杨洪洧称欠条系式曾公司担心该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但又相信杨洪洧的为人，要求杨洪洧签署的，故杨洪洧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自愿对上述280,000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杨洪洧对尚铭公司应退回给予式曾公司的债务中的28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杨洪洧上诉称其系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后果应由尚铭公司承担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洪洧上诉称欠条系受曾佳哄骗所签署，但未能说明曾佳在什么事实上对其进行哄骗，也未举证证明其受哄骗的事实，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揭阳市尚铭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杨洪洧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洪俊审 判 员 林汉葵审 判 员 卢树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俊雄书 记 员 陈子琪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