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3刑初647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本案被害人谭某4之配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系本案被害人谭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系本案被害人谭某4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3，系本案被害人谭某4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2，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3之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系本案被害人谭某4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2，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之孙。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家炎，男，1961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1998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20年5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万珍，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二部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家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国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3、涂某的诉讼代理人谭某2，被告人马家炎及其辩护人余万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马家炎在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与后襄河一路交汇处的“锦城小区”旁“陈某某副食店”门口与被害人谭某4因打麻将发生口角，后两人在副食店门口西侧发生肢体冲突，被围观群众劝阻后，被告人马家炎使用随身携带的弹簧跳刀向被害人谭某4胸腹部捅刺，被害人谭某4中刀后倒地。围观群众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谭某4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谭某4系被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包及右心室导致心包填塞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出警后将留在现场等待的被告人马家炎带回公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折叠刀照片、管制刀具认定书、被告人身份材料、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的抓获和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王某、陈某1、艾某1、覃某、汪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家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人当庭认定被告人马家炎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马家炎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以下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家炎故意伤害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带来巨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家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13220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及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人马家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马家炎在本市江汉区发展大道与后襄河一路交汇处的“锦城小区”旁“陈某某副食店”门口，与被害人谭某4因打麻将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经围观群众劝阻将二人分开后，被告人马家炎突然使用随身携带的弹簧跳刀刺向被害人谭某4的胸腹部，被害人谭某4中刀后爬起，离开案发现场至玉宇里小区门口后倒地，围观群众见状后立即拨打急救电话。案发后，被告人马家炎主动电话报警，现场群众也拨打报警电话，公安机关前往案发现场将被告人马家炎抓获，被告人马家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害人谭某4同日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武汉市江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委托出具的鉴定书认定，被害人谭某4系生前被人用单刃刺器刺入胸腔，致心包破裂、右心室破裂、心包腔积血，因心包填塞死亡。另查明，被害人谭某4出生于1974年12月25日，1996年10月15日生育儿子谭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于2008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08年8月11日生育女儿谭某1，其父亲谭某3、母亲涂某分别出生于1945年7月15日、1949年12月23日。案发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在广州打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3、涂某居住在湖北省天门市。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及本院调查收集的证据材料，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刑事诉讼证据：（1）作案工具、衣裤、鞋子等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马家炎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刀具及所穿衣物的实物状况。（2）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周边的样貌情况。（3）被害人送医抢救照片，证实被害人送医抢救经过及眼观伤口状况。（4）户籍身份材料、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家炎、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马家炎的前科情况。（5）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23日21时30分左右，公安机关共接到4起报警电话，其中接警电话号码139××******系被告人马家炎使用的手机，公安机关接警后前往案发现场将被害人送医抢救，将在事发地点等候的被告人马家炎抓获。（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情况：2020年5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马家炎与被害人在“陈某某副食店”内因打麻将发生口角，后被周围群众劝开。后二人在副食店大门口西侧停放电动车处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被被告人马家炎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伤。被害人被捅伤后，沿小区道路向大门方向逃跑，出大门后即摔倒在路边花坛旁。被害人随后被送医，被告人被群众和民警控制，并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刀具。（7）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情况。（8）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使用的刀具一把，所穿上衣及裤鞋。（9）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艾某1、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马家炎和被害人谭某4，证人汪某1辨认出被告人马家炎。（10）武汉市江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江汉）公（司法）鉴（病）字[2020]001号鉴定书，证实经司法鉴定，被害人谭某4系被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包及右心室导致心包填塞死亡。（11）（汉）公刀认字第（000818）号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认定作案工具不是管制刀具。（12）W20180043249居民死亡医院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被害人谭某4于2020年5月23日死亡，死因为刀具刺伤。（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本市江汉区玉宇里小区居民，2020年5月23日18时左右，一姓艾男子到其某某餐馆点菜准备吃饭，然后陆续看到了“老马”（马家炎）、覃某、谭某4、“军长”一桌在一起喝酒，大约20时许他们吃完走了，其收拾完桌子后去旁边的副食店看别人斗地主，大约21时左右，其听到副食店食堂里有人吵起来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看到“老马”先出来了，接着谭某4、“军长”都也走到外面，谭某4和“老马”边走边发生口角。周围的街坊跟他们很熟就在旁边劝他们。后来“军长”就把谭某4拉到副食店里面，“老马”还在在外面骂骂咧咧地抖狠。过了一会“老马”就要往副食店里面冲，店老板就拦着不让他进里面，“老马”还是不依不饶冲了进去，里面发生的事情其没看到，过了一会他们就又都出来，然后副食店就把门关了，在外面二人抖狠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军长”、小艾还有覃某还是将他们拉开，这个时候谭某4靠在旁边的一辆电动车上，“军长”就在劝“老马”。突然其看到“老马”从腰间拿出了一串钥匙，上面串了一把折叠刀，然后他把刀口打开就冲向谭某4，“军长”、小艾都没有拦住，双方扭打到一起，“老马”持刀刺向谭某4胸前，谭某4把“老马”推倒，自己也倒地，又马上爬起来，其听到谭某4说“老马”拿到杀人，谭某4就往外面跑，跑了一会就离开了其视线。这个时候“老马”也从地上爬起来，打110电话。（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3日17时40分左右其和几个朋友在玉宇里小区的一个副食店内打麻将，17时40分左右其帮一个叫覃某的朋友打了4、5盘就到旁边的餐馆吃饭，吃饭的人还有“小艾”、覃某、“老马”（马家炎），然后谭某4从副食店过来了，因为很熟就一起吃。饭后“老马”喊其打麻将，其拒绝了，然后“老马”就和“小艾”、覃某、谭某4一起去隔壁副食店打麻将去了，大约15分钟就散场了，其听到里面在争吵，“老马”先出来，谭某4和覃某也跟着出来，谭某4出来后就和“老马”在副食店外面吵起来了，其看二人快冲到一起，就过去劝架，“老马”站在外面，其将谭某4拉进副食店，然后就开始斗地主，谭某4听到“老马”在外面很大声地骂，就把牌一甩要出去，其和“小艾”将谭某4拉住。出来的时候其看到“老马”站在旁边电动车的位置还在骂骂咧咧，谭某4出来看到这个情况也和“老马”相互抖狠，周围街坊都在劝他们，其将“老马”拉到餐馆的门口，谭某4也坐在一台电动车上，双方隔着距离继续抖狠。其等人看到二人分开了，以为不会怎么样了，突然“老马”冲向谭某4，谭某4用手将“老马”推倒在地，自己也朝着大门跑，脱离了视线，其听见谭某4喊“老马”有刀。事后其赶过去见到谭某4倒仰躺在地上，左胸口有一摊圆形血迹，周围的人就分别拨120和110电话。后来120来将谭某4抬车送医，警察来把马家炎控制住。（15）证人艾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3日15时左右，其到玉宇里副食店打牌、吃饭，饭后大约20时其和“老马”（马家炎）、覃某、谭某4四个一起打麻将，接着“老马”和谭某4因打牌发生口角，“老马”、谭某4和覃某出去了，其在副食店里面听到他们还在外面争执，过了一会陈某1将把谭某4带进来说一起斗地主，免得谭某4和“老马”在外面扯皮。大约21时开始斗地主，斗了三盘左右谭某4听到“老马”在外面抖狠的话就冲出去了，其和陈某1也跟出去劝架，拉着谭某4，覃某和田凯拉着“老马”，两个人被人拉着持续抖狠了十几分钟，两人分开后，其准备骑电动车回家，突然“老马”和谭某4扭打在一起，其看到谭某4将“老马”甩到地上，谭某4自己也倒地了，然后谭某4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往小区外面跑，离开了视线。（16）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3日下午其在玉宇里小区副食店和街坊斗地主到17时左右，去旁边的餐馆，“小艾”已经点好菜叫其一起吃，“老马”和陈某2君也在桌上。饭后大约7、8点，其和“老马”、谭某4、“小艾”四人一起去副食店打麻将，大约打了三盘谭某4就不打了，“老马”也起身出去，二人都是骂骂咧咧，出去后就吵了起来。其等人将二人分开，其就跟门卫室的人聊天，过了一会外面有哄闹，其过去看到“老马”和谭某4扭打在一起，“老马”被推倒在地，谭某4往外面跑。其往外面走时听有人说谭某4倒了，其就看到谭某4仰躺在地上，胸前有一摊血迹，周围的街坊在打120、110。（17）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3日晚上20时左右，“老马”、谭某4、“小艾”、“铁头”四人在其副食店内打牌，他们进去没多久，其就听到里面吵起来了，过了一会打牌的人先把“老马”推出来了，过了一会谭某4和“铁头”出来人，“老马”和谭某4就吵了起来，街坊就将二人拉开，过了一会“军长”就把谭某4带回店内找“小艾”，免得在外面和“老马”扯皮，说在里面斗地主，“老马”还在外面骂，谭某4听到后就出来，二人又在副食店门口吵起来了，其就赶紧回去把店关了，又过了一会，外面闹哄哄的，其想出来帮忙劝架，刚好看见“老马”拿着一把刀在店门口的纸盒子上擦，其听到别人喊谭某4在小区门口倒下了，其就赶过去看到谭某4仰躺在地上，120把谭某4送医院抢救，半个小时后医生通知其谭某4已经死亡。（18）被告人马家炎的供述，证实2020年5月23日下午5、6时左右，其和“军长”“小艾”“铁脑壳”、谭某4在玉宇里小区的餐馆吃饭，7时多吃完饭其就和“军长”他们去副食店打牌，因打牌和谭某4发生口角，“军长”“小艾”就让其出去，其站在副食店门口没看到谭某4出来就要回去，副食店的人就不让其进去，这时谭某4出来，二人就在服饰店门口争吵起来，身边的“军长”“小艾”“铁脑壳”上去劝架把二人拉开，拉开后其听到谭某4还在叫，气就上来了，从腰上解下钥匙串，把钥匙串上的刀刃拉出来，朝谭某4冲过去，谭某4当时坐在一辆电瓶车上，其朝谭某4捅了一刀，感觉像是捅在肚子一块，谭某4被捅伤后就往小区门口跑，其就收起刀和钥匙串在原地报警，后来其被警察带走。（二）附带民事诉讼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谭某2、谭某1、谭某3、涂某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家炎因琐事对他人不满，为泄私愤，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家炎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某。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马家炎使用管制刀具的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马家炎犯罪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同时其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马家炎故意伤害他人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事后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全部或部分经济损失，应承担较为严厉的刑事责任，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马家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调整。被告人马家炎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成立，赔偿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二〇二〇年度）数据予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中包含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本院酌情考虑为人民币3000元，丧葬费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64661元÷12个月×6个月=32330.5元，合计人民币3533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马家炎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家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33年11月22日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家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谭某2、谭某1、谭某3、涂某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五千三百三十元五角，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扣押的作案刀具一把由公安机关依法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鄂焕斌人民陪审员  江建华人民陪审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肖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