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62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群，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奉贤区。辩护人张警语、陈沛文，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嘉煦，男，1983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杨浦区。辩护人周志刚、钱方，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某，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辩护人陈辉，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20〕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群、顾嘉煦、石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群、顾嘉煦、石某某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被害人贾某某、王某某经他人介绍，至被告人曹群、顾嘉煦处，通过抵押王某某名下位于本市杨浦区凤城五村房产的方式，借款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曹群、顾嘉煦与被害人王某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60万元的虚假走账流水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后被告人曹群、顾嘉煦多次找被害人贾某某、王某某进行催讨。2014年12月，被害人贾某某、王某某因无力归还欠款，按被告人曹群要求，至被告人石某某处借款80万元用于平账，被害人贾某某在被告人曹群、顾嘉煦陪同下，与被告人石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石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80万元转入被害人贾某某账户，被害人贾某某获得钱款后，即在银行柜台取现并按要求全部存入被告人顾嘉煦账户，被告人顾嘉煦获得钱款后，取现2万元、转入被告人石某某账户16.63万元、转入被告人曹群妻子刘某某账户33.24万元、转入被告人曹群账户14.065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石某某将被害人贾某某起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此次诉讼中，由被告人曹群出资、被告人顾嘉煦配合至法院作证，后法院判决贾某某返还石某某本金80万元及利息；2017年7月，贾某某被强制执行15万元。2015年7月，在被告人石某某起诉贾某某期间，被告人曹群依据其与被害人王某某之间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于2016年4月，被害人王某某转账给被告人曹群66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贾某某、王某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提供的照片，证人赵某某、陈某2、郑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证书、执行裁定书及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曹群、顾嘉煦、石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曹群、顾嘉煦、石某某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曹群、顾嘉煦、石某某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均无异议，但被告人曹群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曹群诈骗被害人王某某66万元一节应以虚假诉讼罪认定，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应予认定石系从犯。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贾某某、王某某经他人介绍，向被告人曹群、顾嘉煦借款30万元，后于2014年6月11日，由被告人曹群与被害人王某某签订了内容为王某某以其名下位于本市杨浦区凤城五村XXX号XXX-XXX室的房产作抵押，向曹群借款60万元的虚高借款抵押合同，当日，被告人曹群、顾嘉煦及被害人贾某某、王某某等人至上海宝山公证处，就上述借款抵押合同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并至银行制作了由被告人曹群向被害人王某某账户内转账60万元的虚假流水，转账后，被告人曹群当即要求王某某将23万元转入曹妻子刘某某的银行账户，并要求王某某取现7万元交给了曹群、顾嘉煦等人。由此，被害人贾某某、王某某实际借得钱款30万元。2014年12月，被告人曹群、顾嘉煦要求被害人贾某某、王某某归还60万元的虚高借款，因贾、王无力归还，被告人曹群即联系了被告人石某某，后于2014年12月12日，由被告人曹群、顾嘉煦等人带领被害人贾某某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与被告人石某某会面，要求贾某某向石某某借款80万元用于归还先前60万元的虚高借款，当日，贾某某与石某某签订了贾向石借款80万元的虚假借款合同，并就该借款合同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之后，被告人曹群、顾嘉煦、石某某带领被害人贾某某至银行走账，由被告人石某某将80万元转入被害人贾某某账户，贾当场全部取现并存入被告人顾嘉煦账户，被告人顾嘉煦收到该80万元后，先后取现2万元，转入被告人石某某账户16.63万元，转入被告人曹群妻子刘某某账户33.24万元，转入被告人曹群账户14.065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曹群将1.18万元转入被告人石某某账户作为诉讼费用，由被告人石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贾某某归还欠款80万元及利息，期间，被告人顾嘉煦向法院提供虚假证言，后法院判决贾某某返还石某某80万元及利息。2017年7月，贾某某被强制执行15万元。2015年7月，在被告人石某某起诉被害人贾某某期间，被告人曹群利用其与被害人王某某之间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隐瞒了贾某某已经借款平账的事实，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2016年4月，被害人王某某支付给被告人曹群66万元。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曹群、顾嘉煦、石某某被公安人员抓捕归案。以上事实，有被害人贾某某、王某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提供的照片，证人赵某某、陈某2、郑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出具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证书、执行裁定书、案发经过等书证及被告人顾嘉煦、石某某的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群、顾嘉煦、石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曹群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顾嘉煦、石某某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群、顾嘉煦、石某某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曹群的辩护人提出曹群诈骗王某某66万元一节应以虚假诉讼罪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群恶意垒高借款数额，制造虚假流水账目，且在已经平账的情况下仍以债权文书公证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上述行为足以证明曹群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已符合刑法规定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论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应予认定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利用虚高借条及虚假流水账目向法院提起诉讼，意欲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群、顾嘉煦、石某某隐瞒石已获得16.63万元的真实情况，由石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贾某某归还80万元及利息一节，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对曹、顾可从轻处罚，对石可减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曹群、顾嘉煦、石某某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且顾嘉煦、石某某能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30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顾嘉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4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石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人民陪审员 陈 怿人民陪审员 江雅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董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