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梅珍，女，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盐根，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丽娟，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萍，女，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莹莹，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波，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梅珍、叶盐根因与被上诉人刘亚萍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6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梅珍、叶盐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一、驳回被上诉人刘亚萍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叶梅珍、叶盐根各半支付刘亚萍人民币（下同）279,856元，叶梅珍已支付叶某3的70,000元在应支付的款项中一并抵扣。事实和理由：1、尽管生效调解书确认叶某3、叶梅珍、叶盐根对父亲叶某4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的私有房屋（以下简称乌镇路私房）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但该房面积17.7平方米，一直由叶梅珍、叶盐根实际居住使用，居住房屋补偿安置的标准是每平方26,385元，房屋面积对应的价值补偿款总额为40万余元，叶某3仅对该部分享有共有权利，其他补偿款项是给实际居住使用人，与叶某3无关。叶某4去世后，叶盐根因身体二级残疾，生活无法自理，获得政府优惠扶持政策，在该房屋内注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故非居住房屋的补偿安置利益与叶某3无关，叶梅珍认为该部分补偿属于其与叶盐根两人共有，叶盐根认为该部分由其个人所有；2、被征收房屋居住部分属于调换产权安置，原房屋价值之外的各种奖励、补贴和费用均计入调换产权差价款中，不能单独计算。一审法院在分割安置房屋产权的同时，将居住部分的奖励、补贴和费用再次分配，显属不当；3、乌镇路私房动迁过程中，叶某3曾与叶梅珍、叶盐根达成分割协议，就动迁利益，叶梅珍、叶盐根支付叶某3139,928元，该协议有效，刘亚萍作为叶某3的继承人无权推翻。被上诉人刘亚萍辩称，不同意叶梅珍、叶盐根的上诉请求，乌镇路私房的动迁补偿对象为房屋产权人叶某4，因产权人死亡，叶梅珍作为产权人的代理人签署补偿协议。生效调解书确定了叶某3、叶梅珍、叶盐根三人各享有乌镇路私房1/3的产权份额，动迁安置利益，包括居住和非居住房屋部分均应按产权比例分割。私房动迁不存在同住人安置问题，动迁利益中居住房屋部分非面积部分的奖励均系基于房屋，而非考虑由谁居住。即使政府照顾叶盐根为其办理营业执照，亦不能改变房屋权属。叶某3未与叶梅珍、叶盐根达成分割动迁安置利益的协议。故刘亚萍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亚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梅珍、叶盐根支付刘亚萍564,947元；2、确认刘亚萍享有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为404室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3、确认刘亚萍享有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为604室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乌镇路私房产权人原为叶某4（1991年6月8日报死亡），叶某3（已亡，系刘亚萍丈夫）和叶梅珍、叶盐根均为叶某4的子女。2010年7月16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闸民一（民）初字第28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乌镇路私房产权归叶某3、叶梅珍、叶盐根共有，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2013年10月25日，叶梅珍以乙方被征收人叶某4（亡）的代理人身份与甲方原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就乌镇路私房的居住和非居住部分征收补偿，分别签署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居住房屋）、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非居住房屋）。其中居住房屋的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419,785.35元（包括评估价格18,469.50元、套型面积补贴395,775元、价格补贴5,540.85元）；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叶梅珍、叶盐根，居住困难增加货币补贴款108,214.65元；装潢补偿为21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2套，即404室房屋和604室房屋，2套房屋价格合计1,449,011.64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572,300元，分别为：1搬家费补贴1,000元、2设备移装费补贴2,500元、3异地选房补贴6万元、4签约奖励费10万元、5早签多得益奖16,800元、6被拆面积奖8万元、7无未经登记建筑奖5万元、8提前搬迁奖6万元、9过渡费42,000元、10异地户型补贴16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乙方在办理产权调换房屋进户手续前，应向甲方支付约定的差额款项计348,501元（一审法院注：少算0.64元）。另外，居住房屋安置签报表上载明协议外金额159,928元，其中搬迁奖2万元，共有产奖励139,928元，故应支付的房屋差价款减少为188,573元。其中非居住房屋的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904,40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90,44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904,4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70万元，分别为：1其它补偿10万元、2执照补贴10万元、3非居签约奖励15万元、4非居全货币安置奖励35万元；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约定的款项共计1,694,840元。一审审理中，叶梅珍自认收到了动迁组交付的上述全部补偿款，转给叶某31,024,840元后，余款留在其处。2014年12月17日，叶某3向叶梅珍转账动迁房差价款94,442.21元。2015年10月19日，604室房屋核准登记在叶梅珍一人名下。2016年4月25日，叶梅珍转账给叶某37万元（叶梅珍在转账记录上注明“转遗产费”）。2017年11月15日，叶某3死亡，生前未留遗嘱。2018年5月9日，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登记在叶某3名下的房产、国债、存款等6项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中的配偶刘亚萍一人继承，其余第一顺序继承人中的女儿叶某1、儿子叶某2均表示放弃继承。一审审理中，叶某1、叶某2亦均向一审法院表示知悉本案情况并放弃继承、由母亲刘亚萍一人继承叶某3在本案中应得的遗产权利。2018年2月11日404室房屋核准登记在叶梅珍一人名下。2018年5月10日，叶梅珍、叶盐根共同起诉刘亚萍、叶某1、叶某2，要求归还代为保管钱款1,024,840元及利息。刘亚萍、叶某1、叶某2辩称确认收到的85万、4.5万、7万均是叶某3应得动迁款等。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即上述款项共计1,039,840元。其中，2016年4月25日叶梅珍转账给叶某3的7万元并非叶盐根的代为保管款，故叶某3处共保管叶盐根钱款共计969,840元……”；认为“……此三笔款项（一审法院注：即上述85万、4.5万、7万）确有可能涉及动迁利益，但动迁利益的分割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三被告可以另案起诉解决……”；故在扣除叶某3为叶盐根支出及还款143,194元后（一审法院注：包括2014年12月17日叶某3转账给叶梅珍用于付叶盐根动迁房差价款的94,448.21元，即前述94,442.21元，相差6元），于同年12月7日判决刘亚萍、叶某1、叶某2在继承叶某3的遗产范围内支付叶梅珍、叶盐根826,646元。本院在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定性和理由的基础上，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刘亚萍、叶某1、叶某2在继承叶某3的遗产范围内支付叶盐根826,646元。一审审理中，叶盐根确认已收到上述判决的826,646元。一审另查明，目前404室房屋由叶盐根居住使用，604室房屋由叶梅珍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前述调解书确定乌镇路私房由叶某3、叶梅珍、叶盐根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其动迁利益未经分割，刘亚萍作为共有人叶某3的继承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即叶梅珍、叶盐根主张叶某3的应得份额依法继承。秉承公平合理原则，动迁利益中的居住房屋部分，因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故产权调换房屋即404室房屋和604室房屋应归三共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2套房屋价格1,449,011.64元亦应由三人各负担三分之一，即每人负担483,003.88元；补偿款、补贴、奖励费用中除了居住困难增加货币补贴款108,214.65元、搬家费补贴1,000元、设备移装费补贴2,500元、提前搬迁奖6万元、过渡费42,000元和协议外搬迁奖2万元归叶梅珍、叶盐根平均享有外，其余均归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动迁利益中的非居住房屋部分，补偿款、补贴、奖励费用中除了停产停业损失补偿90,440元、其它补偿10万元、执照补贴10万元归叶盐根一人享有外，其余亦均归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经计算，扣除应负担的房价款后，剩余补偿款叶某3享有327,371元、叶梅珍享有444,228元、叶盐根享有734,668元。扣除实际已多得款项以及2016年4月25日叶梅珍转账给叶某3的7万元后，叶梅珍尚应支付刘亚萍22,199元、叶盐根尚应支付刘亚萍235,172元。原审判决：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房屋归刘亚萍、叶梅珍、叶盐根3人按份共有，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位于、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房屋归刘亚萍珍、叶盐根3人按份共有，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三、叶梅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亚萍22,199元；四、叶盐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亚萍235,1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66元，减半收取计25,533元，由刘亚萍负担7,002元、叶梅珍负担8,011元、叶盐根负担10,5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叶梅珍、叶盐根提供了：证据1、叶某3所写字据，欲证明乌镇路私房的动迁利益总额约42万元，叶某3同意其应得1/3，约14万元，叶梅珍因此转账给叶某37万元。另有共有奖励约14万元，叶某3考虑到叶盐根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故放弃不要。刘亚萍质证称，该字据确为叶某3所写，但形成于三方协调期间，就动迁利益的分配并未达成最终方案；证据2、叶盐根的残疾证及《晋元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欲证明政府照顾叶盐根为其办理营业执照，非居住房屋部分的动迁利益与叶某3无关。刘亚萍质证称，残疾证与房屋所有权分配无关，非居住房屋部分的补偿对象是被征收人，即房屋产权人，而非营业人。刘亚萍提供了叶某3生前书写的文件，证明三方未达成最终的动迁利益分配方案，只有补偿款保管方案。叶梅珍、叶盐根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被拆迁的乌镇路私房所有权性质为私有，叶某3、叶梅珍、叶盐根作为该房屋的产权人，均可享有被拆房屋的动迁利益。关于动迁利益中的居住房屋部分，原审鉴于乌镇路私房来源、原居住状况等情况，区分了其中针对实际居住人的补偿款项，所作认定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对于叶梅珍、叶盐根主张叶某3不享有动迁利益中非居住房屋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原审考虑到相关动迁安置部门系基于叶盐根持有的营业执照的因素认定乌镇路私房有经营用途，故叶盐根对乌镇路私房非居部分所获动迁利益作出较大贡献的实际情况，将补偿款中涉及经营行为的款项认定为叶盐根个人所得，其余款项由三产权人平均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叶梅珍、叶盐根另主张，叶某3生前曾与其二人就动迁利益的分配达成合意，但仅凭在案字据无法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叶梅珍、叶盐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97.84元，由上诉人叶梅珍、叶盐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