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曲江复地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玄武路78号办公楼东区一层。法定代表人：郭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坤，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西安曲江复地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该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路路通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新科大厦第1幢2单元20702室。法定代表人：成增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陕西天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畅小敏，陕西天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曲江复地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地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路路通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通保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2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陈帅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复地管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复地管理公司在扣除21400.16元后退还路路通保洁公司剩余履约保证金；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路路通保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路路通保洁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开荒保洁工作，最终并未通过复地管理公司的合格验收。工程付款审核单仅是在现有验收结果的情况下对款项支付的审核，并非是对项目工作的直接验收。而且首次验收不合格的情况下，路路通保洁公司应在整改后重新提请验收，但路路通保洁公司并未进行整改，该项目至今未通过合格验收。二、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复地管理公司有权拒付路路通保洁公司本合同款项。项目至今未通过复地管理公司的合格验收，路路通保洁公司并未对合同项目N4区域进行保洁，且路路通保洁公司仅提供140008.46元的发票。三、复地管理公司结合路路通保洁公司完成的工作进度，通过各部门审核，愿意先行支付50%的合同款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复地管理公司之后未支付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路路通保洁公司至今未完成项目保洁及整改则构成违约。四、双方虽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金数额但路路通保洁公司已实际缴纳28300.96元。按照合同第四条第四款及第六条第六款约定，复地管理公司有权要求在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未保洁的N4区域（2000㎡×9.3元/㎡=18600元）及开荒服务费1%的违约金，合计扣除21400.16元。路路通保洁公司辩称，一、路路通保洁公司已按照《服务合同》的约定完成保洁工作，且通过验收，复地管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路路通保洁公司支付保洁费。二、路路通保洁公司的服务范围已在《服务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其服务区域及内容不包括N4区域，因此复地管理公司不能扣除路路通保洁公司未清洁该部分的保洁费。三、路路通保洁公司根据《服务合同》的约定完成保洁工作，并提请验收，且于2020年1月14日向复地管理公司出具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并未在10个工作日内收到保洁费。复地管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因违约而发生的费用支出。路路通保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复地管理公司支付开荒保洁费280016.92元；2、判令复地管理公司返还路路通保洁公司合同履约保证金28300.96元；3、判令复地管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1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复地管理公司与路路通保洁公司形成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复地管理公司收取路路通保洁公司28300.96元履约保证金。双方签订合同首页中显示复地管理公司方主办人为王莎莎，竣工验收单上显示2019年11月25日路路通保洁公司申请竣工验收，2019年12月5日经办部门验收意见为“经现场验收，开荒工作收尾未进行，整改项目未完成，建议将收尾整改项目完成”，物业公司验收意见为“设备间及管井未清洁”。合同付款审核单上显示2019年11月29日，路路通保洁公司提出工程合同付款审核，2019年12月5日项目部的意见为“同意支付”，物业部门意见为“现场整改完成90%，部分高位仍要进行再次清洁，建议支付总服务费用的50%”、“设备间及管井未清洁”，项目/城市公司成本部意见为“经审核，本工程已完成验收，根据资金计划执行情况，本次支付140008.46元，本次累计支付合同金额50%，请审批 王莎莎 2020.1.10”。庭审中，双方均表示除上述证据外，复地管理公司再未向路路通保洁公司提出其他书面整改意见。关于双方争议的N4区开荒保洁费是否需要扣除的问题，虽然合同附件中给出的作业区域图包含N4区，双方均认可该部分未做保洁，但双方合同中亦有明确约定“实际面积以复地管理公司明确的开荒区域为准，实际面积与预估面积不一致的，不调整本次合同价格”，复地管理公司称该区域迄今为止尚未开放，且在整改要求中未提及该部分、应诉前亦未向路路通保洁公司另行要求对该部分进行保洁。因此，路路通保洁公司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开荒保洁工作且通过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路路通保洁公司、复地管理公司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路路通保洁公司为复地管理公司提供开荒保洁服务，复地管理公司应依约支付开荒保洁费用，现复地管理公司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路路通保洁公司未曾通过验收合格，而路路通保洁公司已开具部分金额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复地管理公司应于路路通保洁公司提供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10日内，以转账形式向路路通保洁公司支付开荒服务费。开具发票是路路通保洁公司在合同中的附随义务，复地管理公司仅作抗辩，未提出相应诉请，不予处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路路通保洁公司要求复地管理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复地管理公司虽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路路通保洁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全额发票，因此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因此对于路路通保洁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由复地管理公司承担全额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曲江复地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路路通保洁有限公司支付280016.92元开荒服务费；二、被告西安曲江复地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路路通保洁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8300.96元；三、被告西安曲江复地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路路通保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200元；四、驳回原告西安路路通保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3元，减半收取3106.50元，由复地管理公司负担（路路通保洁公司已预付，复地管理公司随判决中给付内容一并支付路路通保洁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复地管理公司与路路通保洁公司自愿签订《服务合同》，约定复地管理公司委托路路通保洁公司对其涉案项目提供开荒保洁服务，复地管理公司向路路通保洁公司支付开荒服务费。复地管理公司上诉主张路路通保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N4区域进行保洁工作，故认为应当扣减N4区域对应款项。根据双方合同第二条（一）委托服务区域，约定合同所载面积为预估面积，实际面积以复地管理公司明确的开荒区域为准，实际面积与预估面积不一致的，不调整本次合同价格。同时，复地管理公司认可其委托上海高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责验收工作，复地管理公司与路路通保洁公司合同履行期间形成的《竣工验收单》、《工程合同付款审核单》中，上海高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意见从未对N4区域未保洁提出异议。故复地管理公司主张应当扣除N4区域对应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20年1月10日，项目/城市公司成本部意见载明“经审核，本工程已完成验收，根据资金计划执行情况，本次支付140008.46元，本次累计支付合同金额50%，请审批 王莎莎 2020.1.10”。可见本案所涉开荒保洁工作已经完成验收，复地管理公司理应向路路通保洁公司支付全额保洁费用，其内部报批决定先支付一半费用，至今也仍未支付，显系违约；路路通保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复地管理公司开具发票，但也未能提供全额发票，亦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根据双方违约情形的程度，酌情判决路路通保洁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19200元中的9200元由复地管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路路通保洁公司要求复地管理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复地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3元，由复地管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   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书 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