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9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3B01自编**。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好易购超市，经营场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兰溪街**。 经营者：刘启征，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城厢区好易购超市（以下简称好易购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3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创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好易购超市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好易购超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创动力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片在全国两百多个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通过十年来的推广运营，动画片中的“喜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极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多次获得广东省委宣传部“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上海电视节“白玉兰”金银奖、国家文化部颁发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动漫奖”等，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该情节，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未充分考虑原创动力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认为本案应分摊的费用为600元错误。原创动力公司主张分摊到本案的公证费用为600元，律师费为2000元，合计2600元。原创动力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分别符合公证收费规定和《厦门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试行）》第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原创动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仅2000元，已经考虑本案系系列案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支持原创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 好易购超市未作答辩。 原创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好易购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创动力公司美术作品《美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1]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请求判令好易购超市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好易购超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11月11日，原创动力公司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作品“美羊羊Basic版”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7201，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创动力公司。2017年4月20日，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标有“好易购超市”的场所，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十一件，支付40元，并取得POS签购单一张。公证人员现场查看该场所的证照名称为“莆田市城厢区好易购超市”。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对购买过程进行了全程监督。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随后将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POS签购单交给公证人员保管。2017年4月24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将上述商品及POS签购单进行密封并拍照后交由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保管。2017年4月28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5721号公证书，对上述情况予以公证。原创动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所支出的公证费用和律师费用。 一审庭审中，当庭对封存的公证实物进行了拆封。拆封前物品封存完整，封存的塑料包装袋外贴有“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的封条，包装袋内有“舞好”图画簿（A4）9本，封面上均印有“美羊羊”等图案，塑料封皮笔记本2本，红色塑料购物袋一个，商户名为“莆田好易购超市”的POS签购单一张。 另查明，好易购超市系2010年11月11日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状态为存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创动力公司持有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创动力公司是“美羊羊Basic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美羊羊”图案美术作品享有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在内的著作权。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许可复制、发行“美羊羊”图案美术作品的，除具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均属于对原创动力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的侵犯，原创动力公司有权对侵犯“美羊羊”图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好易购超市未经原创动力公司授权，擅自销售印有“美羊羊”图案美术作品的图画簿，该图画簿上的“美羊羊”图案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羊羊Basic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创动力公司请求好易购超市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因原创动力公司未就其所受实际损失及好易购超市的违法所得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确认的许可使用费可供参考，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包括权利人的维权成本。关于维权成本问题，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本案的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费600元，律师费2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的维权费用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涉案商品的售价、个体工商户商业零售的一般数量及利润等因素，同时考虑本案案情较为简单，双方之间尚有与本案同时起诉的另外两个案件，与本案基于同一侵权事实、案情基本相似、适用同一份公证文书，三个案件只进行一次诉讼等情况，酌情确定好易购超市应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包含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原创动力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对超过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莆田市城厢区好易购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美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1]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二、莆田市城厢区好易购超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500元；三、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2元，莆田市城厢区好易购超市负担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好易购超市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否过低。 原创动力公司是“美羊羊Basic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美羊羊”图案美术作品享有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在内的著作权。好易购超市未经原创动力公司授权，擅自销售印有“美羊羊”图案美术作品的图画簿，该图画簿上的“美羊羊”图案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创动力公司因本案所受实际损失或好易购超市的违法所得，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本案的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费600元及律师费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品的售价、个体工商户商业零售的销售规模，同时考虑本案案情较为简单，双方之间尚有与本案同时起诉的另外两个案件，与本案基于同一侵权事实、案情基本相似、适用同一份公证文书，三个案件只进行一次诉讼等情况，确定好易购超市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创动力公司有关一审判决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创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审 判 员  马玉荣 审 判 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欧群山 书 记 员  陈 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