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6民初4111号 原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直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14390A。 法定代表人：潘崇明，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章，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校，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南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0801654969。 法定代表人王洪光，重庆南恒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宋涛，重庆南恒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中豪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峰，中豪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 原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宇公司）与被告重庆南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王彦章，被告南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静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以（2019）渝0106民初1767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2019）渝0106民初1767号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本院于2020年6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随后，南恒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出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9）渝0106破申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南恒公司的重整申请。2020年1月22日，本院作出（2019）渝0106破18-1号决定书，指定中豪律师事务所担任南恒公司管理人。本案恢复诉讼后，原告佳宇公司撤回对谢冰的授权委托，另委托邵校为其诉讼代理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向容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陈宫仁、马玲玲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佳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王彦章，被告南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佳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0122882.2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 1920473.24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2月11日计算至工程进度款1920473.24元全部清偿日止。以56877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2月3日计算至工程进度款568779元全部清偿日止。以17633630.01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12.11计算至工程进度款17633630.01元全部清偿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本案律师服务费16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对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尚欠工程款 20122882.25元。2.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尚欠本案律师服务费 160000元。3.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请求依法确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总承包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某某路的“第一农场商业地块房屋建筑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截至目前，该工程105栋、106栋、107栋及商业、车库等建筑面积约82756平方米主体施工已基本完毕，早已达到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时间节点和条件，但被告一直未如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和退还保证金。根据工程的进度、合同的约定以及现场的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9、10月工程进度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约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中对工程款支付、保证金退还、工程款优先受偿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原告作为大学城金阳第一农场商业地块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原告也依法有权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南恒公司辩称，1、对原告陈述的工程事实部分无异议，对赔偿金部分需要进行核实，且合同中未约定工程进度款时间节点及违约责任。2、被告欠原告工程进度款属实，具体金额需要核实。核实后愿意付款，但现在公司经济困难，可能付不了。3、资金占用损失有依据的部分，即9、10月份的进度款按照合同约定办理。4、对原告已经施工工程中经双方验收并签字确认的部分工程无异议，以证据为准。工程质量目前没有问题。5、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约定，不同意支付。 南恒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进入诉讼后，发表答辩意见如下：1、被告已进入破产程序，《企业破产法》及最高法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在本案处理中优先适用；2、原告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故其应向法院撤回本案诉讼；3、原告仅对案涉工程尚未出售的建筑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佳宇公司系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建筑业企业。 2017年12月18日，南恒公司取得建字第5001062017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建设项目名称：金阳.大学城第一农场（二期），建设位置：U标准分区U10-2-4/02、U10-2-5/02、U10-2-3/02号宗地。2018年5月17日，南恒公司取得编号50010620180517****《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工程名称：金阳.大学城第一农场二期（106号），建设地址：沙坪坝区大学城某某路某号。2018年8月9日，南恒公司取得编号50010620180809****《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工程名称：金阳.大学城第一农场二期（105号、107号、商业1号-5号），建设地址：沙坪坝区大学城某某路某号。 2017年6月15日，南恒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佳宇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大学城第一农场商业地块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大学城第一农场商业地块房屋建筑工程，地，地点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某某路，总建筑面积82756平方米。本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补充协议、施工图会审纪要和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设计变更、技术变更、专项方案及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等确定的范围和内容为准。主要承包工程范围及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楼地面工程、屋面工程、防水工程、保温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天然气工程、弱电工程及其他内容。本工程开工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和监理单位共同批准盖章的书面开工报告为准，总工期暂定700天（含国家法定节假日）。 合同第七条合同价款及计价方式，约定：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保质量包安全文明的总承包方式，合同暂估金额11000万元，最终按实际工程量根据本合同约定计价方式进行结算。合同总价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运输费（包括多次转运费）、建筑垃圾清除及场外运输费、风险费、赶工费、管理费、利润、验收、售后服务和保修、与总包及相关分包单位配合之费用、一切国家及重庆市政府现行法则所规定的税收及费用。……本工程施工用水、用电由乙方挂表计量，按时缴纳至电业局和自来水公司，按定额文件相关规定调整价差。…… 第八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一、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备料款、开工费，由乙方垫资高层单栋至主体结构封顶（每单栋为一个支付节点），车库和幼儿园分别垫资至主体结构封顶；商业垫资至±0.000。达到上述阶梯任何一个节点的，甲方于次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75%给乙方。……二、支付时间及发票条款：达到垫资节点后次月起，乙方于每月25日前书面向甲方申报工程进度报表，甲方预结算中心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10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审定完成产值的75%支付给乙方。乙方收款同时需向甲方开具相应、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建安发票，且乙方提供的发票必须与税务机关登记的内容一致，如有不符合国家税务法律规范的，甲方对价款不予结算，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如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必须赔偿。…… 第十九条违约与违约责任，约定：……22.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和结算工程款，若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进度款，逾期付款超过60天，乙方有权停工，工期顺延，甲方承担应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和赔偿乙方相应损失。23.本合同约定对乙方要求承担的所有违约金、罚款及赔偿金累计总额不得超过本合同金额的5%（一次性违约金、罚款及赔偿金超出本额度的不受本条约定限制）。…… 第二十一条其他约定条款，约定：……12.本补充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具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的词语定义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为准。……14.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及甲、乙双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应及时协商，协商不成时，双方均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的诉讼费用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15.本补充条款自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 合同签订后，佳宇公司随即进场施工。 2018年6月28日，南恒公司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提交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直接发包情况确认书并经登记备案。确认书载明：金阳.大学城第一农场二期（105号、106号、107号、商业1号-5号）。 2018年9月28日，佳宇公司制作《大学城第一农场商业地块9月项目工程进度完成量审批表》，载明：a.106号楼第4层至15层（扣除8月申报部分）内墙抹灰工程完成，106号楼第1机房层外墙抹灰工程完成。b.107号楼第4层至17层（扣除8月申报部分）内墙抹灰工程完成，107号楼第1机房层外墙抹灰工程完成。2、合同履行情况：按合同执行。3、配合单位进度：按进度。4、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情况：合格。重庆林鸥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在监理单位审查意见处加盖印章，并备注“现场实际施工完成，进度情况属实”。2018年10月8日，南恒公司在建设单位工程部审核意见处加盖印章，并备注“形象进度属实”，工程师签字及工程部审核人员签字。2018年11月27日，南恒公司预算员杨雯雯在建设单位预算部审核意见一栏填写：审定支付进度款金额1920473.24元，经审核，本月应付进度款 1920473.24元。预算部经理亦签字确认同意支付。 另外，佳宇公司制作《大学城第一农场商业地块10月项目工程进度完成量审批表》，载明：1、形象进度完成情况：a.105号主体结构封顶，水电一次预留预埋全部完成。2、合同履行情况：按合同执行。3、配合单位进度：按进度。4、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情况：合格。重庆林鸥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第102项目监理部在监理单位审查意见处加盖印章，并备注“现场施工进度情况属实，请建设单位核定”。南恒公司在建设单位工程部审核意见处加盖印章，工程师签字及工程部审核人员签字。2018年11月19日，南恒公司预算员熊波在建设单位预算部审核意见一栏填写：审定支付进度款金额568779元，经核定，本月应付进度款568779元。预算部经理亦签字确认同意支付。 佳宇公司制作《大学城第一农场商业地块2018年10月项目工程进度完成量审批表》，载明：1、形象进度完成情况，a.105号楼主体封顶。b.106号楼第1-3层、16层-机房层内墙抹灰工程完成；106号楼外墙保温完成；106号楼外墙EPS完成…… 2、合同履行情况：按合同执行。3、配合单位进度：按进度。4、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情况：合格。重庆林鸥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第102项目监理部在监理单位审查意见处加盖印章，并备注“现场施工进度情况相符，请建设单位核定”。南恒公司在建设单位工程部审核意见处加盖印章，工程师签字及工程部审核人员签字。2018年11月27日，南恒公司预算员杨雯雯在建设单位预算部审核意见一栏填写：经审核，本院应付进度款17633630.01元， 预算部经理亦签字确认同意支付。 2018年8月9日，南恒公司、佳宇公司以及地勘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召开金阳.大学城第一农场二期105栋、106栋、107栋及地下车库基础分部验收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与会单位均同意105栋、106栋、107栋及地下车库基础分部验收资料齐全、完整，满足设计及勘察资料要求，同意验收并进入下道工序施工。 2018年8月14日，南恒公司、佳宇公司以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召开金阳.大学城第一农场二期106栋、107栋主体转序验收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与会单位均同意106栋、107栋主体结构工程技术资料齐全，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同意验收并进入下道工序施工。 2018年10月25日，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受佳宇公司委托，向南恒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南恒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10日内向佳宇公司支付全部应付工程进度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利息和损失。 2018年12月25日，佳宇公司（甲方）与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与南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一、二审、执行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律师费支付方式采取半风险的方式进行，即本委托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先行向乙方支付160000元作为前期律师费，后期律师费根据乙方接受委托代理该案收回款项（如甲方接受相关债务人以实物方式抵偿债务的，则以抵偿债务的金额作为收回款项的金额）的百分之二另行再行向乙方支付。后期律师费以甲方按照上述约定比例在其收回款项的三日内一次性完成支付等。 2019年4月15日，佳宇公司转账支付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60000元。2019年4月24日，佳宇公司转账支付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00000元。 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向佳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12月25日，佳宇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本院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对南恒公司价值220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8）渝0106财保946号民事裁定：对南恒公司价值21000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同日，本院作出（2018）渝0106执保3216号执行裁定：冻结南恒公司的银行存款21000000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佳宇公司预交保全费5000元。 随后，佳宇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诉讼过程中，南恒公司（甲方）与佳宇公司（乙方）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大学城金阳第一农场商业地块二期工程停工损失赔偿协议》，约定：一、事实陈述：大学城金阳第一农场商业地块二期工程因甲方资金链断裂严重拖欠工程款及甲方直接分包的配套工程单位迟迟不进场施工，以及甲供材料不到位等，导致该工程于2019年1月1日全面停工。二、停工损失赔偿的相关约定：（一）鉴于甲方至今未退还乙方所交的600万元履约保证金，按照合同和《工程款支付协议》的约定，截止2019年8月31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利息316万元。甲方承诺该保证金在2019年10月20日前足额退还。否则，该保证金继续按月息2分累计计息至还清为止。（二）鉴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严重逾期支付工程款，甲方已构成违约责任。甲方承诺承担截止2019年8月31日前所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及违约损失406万元。（三）甲方承诺一次性给予乙方停工期间（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前）的损失赔偿246万元。上述利息、损失赔偿合计968万元，甲方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届时未付清的，其未付部分按月息1分计算。 同日，南恒公司（甲方）与佳宇公司（乙方）签订《大学城金阳第一农场商业地块二期工程复工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在乙方现场复工后即2019年10月20日前支付乙方2000万元工程款（包括退还乙方所交的6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优先满足支付工程款金额）。否则，乙方有权立即停工且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另给予乙方复工增加费用65万元，在工程进度款中一并支付给乙方。……甲方将原进度款支付比例即75%上调为90%支付工程进度款。停工前所欠工程款于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2000万元，2020年3月31日前付1500万元，2020年5月30日前全部付清。届时未付清的，未付部分甲方按月息1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为止。……本协议与双方主合同或之前补充协议有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签订后，佳宇公司未恢复施工。 2019年10月8日，南恒公司向本院提出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9）渝0106破申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南恒公司的重整申请。2019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9)渝0106民初17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1月22日，本院作出（2019）渝0106破18-1号决定书，指定中豪律师事务所担任南恒公司管理人。 随后，佳宇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破产管理人尚未出具审核意见。 审理中，针对争议的问题，佳宇公司还举示了如下证据： 上述事实，有佳宇公司举示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大学城第一农场商业地块补充协议》、《重庆市建设工程直接发包通知书》、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直接发包情况确认书《大学城第一农场商业地块9月项目工程进度完成量审批表》、《大学城第一农场商业地块10月项目工程进度完成量审批表》、《金阳.大学城第一农场二期105栋、106栋、107栋及地下车库基础分部验收会议纪要》、《金阳.大学城第一农场二期106栋、107栋主体转序验收会议纪要》、《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律师函》、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学城金阳第一农场商业地块二期工程停工损失赔偿协议》、《大学城金阳第一农场商业地块二期工程复工协议书》、（2018）渝0106财保957号民事裁定书、（2018）渝0106执保3216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在案证明，并经本院审查，其证据效力可以确认。 本院认为，佳宇公司与南恒公司签订的《大学城第一农场商业地块补充协议》、《大学城金阳第一农场商业地块二期工程停工损失赔偿协议》、《大学城金阳第一农场商业地块二期工程复工协议书》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大学城第一农场商业地块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垫资高层单栋至主体结构封顶（每单栋为一个支付节点），车库和幼儿园分别垫资至主体结构封顶；商业垫资至±0.000。达到上述阶梯任何一个节点的，甲方于次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75%给乙方。达到垫资节点后次月起，乙方于每月25日前书面向甲方申报工程进度报表，甲方预结算中心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10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审定完成产值的75%支付给乙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南恒公司预算人员分别在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7日对佳宇公司申报的工程进度完成量审批表完成审核，明确应付工程进度款，则双方约定的2018年9-10月期间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南恒公司应当按约向佳宇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南恒公司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南恒公司的此一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南恒公司应支付佳宇公司2018年9-10月期间工程进度款20122882.25元。佳宇公司要求南恒公司支付该期间内工程进度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 关于佳宇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大学城第一农场商业地块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时，双方均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的诉讼费用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现南恒公司未按期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佳宇公司现要求南恒公司支付其为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产生的律师服务费16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对佳宇公司的此一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佳宇公司主张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佳宇公司要求南恒公司支付2018年9-10月期间的工程进度款，并在南恒公司应当给付工程进度款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并主张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佳宇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佳宇公司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依法不包含其主张的律师费损失。 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本案中，本院裁定受理南恒公司的破产申请，南恒公司依法不能单独清偿对佳宇公司的债务。本院依法对佳宇公司对南恒公司享有的债权予以确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南恒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如下债权： 被告重庆南恒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9月-10月期间工程进度款20122882.25元； 被告重庆南恒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160000元。 二、确认原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20122882.25元范围内对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案件受理费143406.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 148406.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南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8406.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向 容 人民陪审员  陈宫仁 人民陪审员  马玲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