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民终5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发安，男，汉族，1960年7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建桥，贵州黔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刘小围，贵州黔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融达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众隆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55025299L。法定代表人：蔡湘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55381382C。法定代表人：程永。上诉人袁发安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融达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达房开公司”）、原审第三人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达路桥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发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代位权诉讼的特殊性及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属于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在上诉人对两个债权提交了较为充分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应责令第三人出庭对上诉人提交的有一定瑕疵的证据（如复印件的合同、协议）或需要进一步向法庭说明的事实予以进一步核实。但被上诉人利用关联控制关系阻止第三人出庭，妨碍诉讼。一审未责令第三人出庭程序违法。二、上诉人根据“书证提出规则”申请责令第三人及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第二个债权的书证，即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原件，一审未予准许，导致第二个债权无法得到更进一步核实，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融达房开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融达路桥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原审原告袁发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支付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950000元，并赔偿原告工程款利息损失暂定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支付第三人拖欠原告的货款1923422.81元，并以1923422.81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被告支付完毕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以其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第三人与被告因借款关系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但第三人怠于向被告行使主张该到期债权，且第三人又不向原告履行到期合法债务为由，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要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清偿支付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923422.81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代位权行使的条件为：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确定且已届清偿期；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三、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已经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其中，所谓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必须有合法的债权债务的存在。如果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成立，或者具有无效或可撤销的因素而应当被宣告无效或者可能被撤销，或者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被解除，或者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债权是一种自然债权，则债权人并不应该享有代位权。所谓债权必须确定，是指债务人对于债权的存在以及内容并没有异议，或者该债权是已经经过了法院或仲裁机构裁判所确定的债权。只有在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确定以后，因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其自身的债权，债权人才应当向次债务人提出请求。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必须已届清偿期，债权人才能行使代位权。本案中，原告当庭出示的《施工劳务合作草签协议书》原件与其庭前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复印件存在诸多细节不一致的情况，经法庭询问，原告当庭承认其对《施工劳务合作草签协议书》进行了篡改，故《施工劳务合作草签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中期计量支付证书》仅为复印件，而不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无法认定，故《中期计量支付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第三人欠付其工程款1923422.81元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当就其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确定且已届清偿期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确定且已届清偿期，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只有在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确定以后，因为第三人怠于行使其自身的债权，原告才应当向被告提出请求。原告请求被告向原告清偿支付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923422.81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发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7800元，由原告袁发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八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是代位权行使的前提条件，此前提条件系代位权诉讼的成立要件，如债权及数额不确定，应当以起诉不合法为由，通过裁定的形式驳回起诉。本案中，袁发安主张债务人融达路桥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其提交的《施工劳务合作草签协议书》有篡改情形，且袁发安一审庭审中承认其进行了篡改。其提交的《中期计量支付证书》仅为复印件，而不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劳务合作草签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计量及付款方式：2.价款的计算。甲方根据乙方每月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定期为乙方开出《中期计量支付证书》，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暂时只计量不计价，其中涉及的扣款事项如下……3.乙方在办理结算手续时，应向甲方提供日常施工产生的材料、油料、运输、民工工资清册，按承包单价计算的承包费扣除上述成本和费用后，其余由乙方提供劳务发票……4.……当乙方工程完工，进行最终结算时……根据上述约定，双方之间劳务款项的支付还涉及单价、甲方提供的材料、油料、施工设备、预扣的保证金、办理结算手续等，不能以《中期计量支付证书》作为认定欠付工程款的依据。袁发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债务人融达路桥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权数额亦不确定，故其不具备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前提条件，应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袁发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袁发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退回袁发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