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37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吉，绰号“芊头”“千头”，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初中文化，油漆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于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3月4日被江西省广丰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6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元吉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赣1103刑初14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元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9日，张某得知刘某在背后说其坏话，便与刘某约好于8月11日在东方明珠宾馆当面对质。当晚，二人怕对质时吃亏，张某叫了叶修彪等人陪同，刘某叫了詹某1等人陪同，对质时叶修彪与詹某1产生了矛盾，双方离开宾馆后詹某1与叶修彪电话约定要打一架。叶修彪纠集了毛坤海、吴达、李远卿、周浩、余军挺、毛建军（均另案处理）等人分乘几辆车携带砍刀等工具赶往创美小区沿河路段。詹某1（另案处理）纠集了李博、韩涧军、张恩新、候建勇（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李元吉等人携带砍刀等工具也到创美小区集合。双方人员碰面后，各持砍刀等工具冲向对方，詹某1用匕首刺中了叶修彪的手臂，后叶修彪纠集来的人持刀冲向詹某1一方人员，詹某1等人就沿着沿河路往白鹤畈方向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詹某1摔倒被叶修彪等人砍伤。李元吉在斗殴过程中持工具冲向对方，因对方人多便转身逃跑，后在被对方人员追赶过程中逃至创美宾馆，在宾馆摔伤了腿。经鉴定，詹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叶修彪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向公安局提供了立功线索，即在商城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案件，郑某伟参加了，目前已移送审查起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元吉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元吉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元吉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是否参与斗殴，经查，同案犯吴云华指证“千头”手上拿着长的打架工具往我们车这边冲，并称“千头”他们那边的人看到我们人多就逃跑，事后我听说“千头”逃跑时跳进西溪河摔断了腿。其后，多名证人间接证明，被告人自称为打架摔断了腿。被告人供述称其接到电话并也答应前往，也承认到了麻将馆，即聚集地附近，故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可以采信。但被告人在聚众犯罪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现根据被告人李元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元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上诉人李元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其带砍刀等工具到创美小区集合，在斗殴过程中持工具冲向对方，因对方人多便转身逃跑，后被对方人追赶中过程中逃至创美宾馆摔伤了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叶修彪与詹某1双方发生斗殴时，其正在同他人打电话，发信息，不可能持工具冲向对方，更不存在被对方人员追赶，有手机记录为证。（2）叶修彪车队经过创美宾馆，其就坐在隔壁麻将馆门口，不可能在沿河路草坪上与他人集合，有公安监控视频和证人为证。（3）认定其犯罪的证据有吴云华的证人证言和詹某1等四人的间接证据，吴云华的证言是孤证，其他人系传来证据。（4）公安机关隐瞒了监控视频、手机通话记录、短信等物证。2.其在本案中只是犯罪预备，当时并没有到达斗殴现场，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9日，张某得知刘某在背后说其坏话，便与刘某约好于8月11日在上饶市广丰区东方明珠宾馆当面对质。当晚，二人怕对质时吃亏，张某叫了叶修彪等人陪同，刘某叫了詹某1等人陪同，对质时叶修彪与詹某1产生了矛盾，双方离开宾馆后詹某1与叶修彪电话约定要打一架。詹某1（另案处理）纠集了李博、韩涧军、张恩新、候建勇（均另案处理）等人，詹某1与韩涧军坐张恩新的车一同前往创美小区，车上备有刀具。詹某1在车上用手机发微信联系了上诉人李元吉，告知晚上要和叶修彪打架，叫李元吉过来帮忙，到创美小区集合。李元吉回信知道了，就独自搭车前往创美小区。当晚22时40分许，叶修彪（另案处理）纠集了毛坤海、吴达、李远卿、周浩、余军挺、毛建军（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等工具分乘几辆车赶到创美小区沿河路段，双方人员碰面后，各持砍刀等工具冲向对方，詹某1用匕首刺中了叶修彪的手臂，后叶修彪纠集来的人持刀冲向詹某1一方人员，詹某1等人就沿着沿河路往白鹤畈方向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詹某1摔倒被叶修彪等人砍伤。李元吉赶到创美小区麻将馆门前看见对方人多便转身逃跑至创美宾馆，在逃跑中摔伤了腿。2018年8月13日、9月26日，经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鉴定，詹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叶修彪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上诉人李元吉于2019年7月20日在上饶火车站被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李元吉向原公诉机关提供了郑建伟参加了在商城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犯罪线索，经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查证，依法追究郑建伟的刑事责任。2006年上诉人李元吉因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被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3月4日李元吉因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6月16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李元吉于2019年7月20日在上饶火车站被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2.常住人口信息、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3）广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1）李元吉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李元吉于2006年因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被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3）2013年3月4日李元吉因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3年6月16日刑满释放。3.接处警详情、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永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8月11日23时19分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接到手机号135××××****的报警电话，后永丰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发现一青年男子摔倒在创美宾馆后面居民区地面上。民警将伤者接至派出所对其进行了简单的口头询问，伤者自行口述无异常情况，民警联系其家属将伤者接走。4.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明詹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5.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鉴定意见书，证明（1）2018年8月13日经该所鉴定，詹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2018年9月26日经该所鉴定，叶修彪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6.入院记录，证明2016年8月12日，李元吉因骨折住院，8月15日出院。7.银行交易流水、车辆维修单，证明（1）毛晓晖工商银行存折上于2016年9月29日进账18万元、10月19日进账9万元、11月27日支取27万元。（2）2016年8月24日，被损坏的奥迪车维修费为800元。8.谅解书、收条，证明2016年9月3日詹某1收到叶修彪支付的现金30万元。（2）2018年10月詹某1对叶修彪的行为表示谅解。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创美小区西侧。10.证人詹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日22时许，他在工作中发现他弟弟詹某1被人砍伤，是他将詹某1送入医院治疗，对方赔了80万元。11.证人张某、潘某、刘某的证言，证明本案案发的原因。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夏天的一个晚上，她在金手指棋牌室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就跑到店门口看情况，有个过路的居民说有人拿砍刀打架了，她就将店门口的玻璃门关上了。13.证言毛晓晖、蒋墩发的证言，证明叶修彪纠集了一帮人砍伤了詹某1。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蒋墩发叫毛晓晖帮叶修彪凑钱赔偿给詹某127万元。2016年10月19日，毛晓晖存了9万元，凑齐了27万元后将存折交给蒋墩发。后这笔钱被詹某1一方取走了。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经营创美宾馆。在2016年的某晚，他接到宾馆保安的电话，说有个人跑到他的宾馆里，保安在后面跟了一下，接着该男子就从宾馆的六楼跳到对面楼层的五楼，当时好像说是脚摔断了，保安和他说已经报警了，民警已经到现场把人带至派出所去了。15.证人郑某1、郑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詹某1和叶修彪发生打架的事实。16.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在创美宾馆边上的麻将馆玩的时候，“狼狗”（指顾某）接了一个电话，接着说詹某1被人砍了。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跟顾某在麻将馆打牌的时候，没有看到“千头”。后顾某接到电话说詹某1受伤，他们将詹某1送至医院。1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詹某1跟他说一个叫“千头”的哥哥打电话给詹某1说“千头”因为那次打架的事脚受伤了，想要医药费。19.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千头”，记不清案发当晚在麻将馆有没有见到“千头”。20.同案犯詹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与叶修彪约好打架的起因及经过。案发当天，他纠集了李博、韩涧军、张恩新、候建勇等人。他与韩涧军坐张恩新的车一同前往创美小区，他在车上用微信联系了李元吉，告知晚上要和叶修彪打架，叫李元吉过来帮忙，到创美小区集合。李元吉答应帮他去打架，但他在打架现场没有看到李元吉。他不确定李元吉有没有到现场，后来李元吉的哥哥打电话说李元吉因为打架的事腿摔伤了，让他支付医药费，他就让他老婆给了2000元。21.同案犯张恩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晚他参加了斗殴。他不认识李元吉，他在现场没有看到李元吉，但是他听说李元吉参与了打架，在逃跑的过程中摔断了脚。22.同案犯叶修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跟詹某1发生斗殴的事实。后来他听朋友“老伟”说其弟“千头”也在场，“老伟”叫“千头”不要去，“千头”还是去了，后来跳河脚摔断了。23.同案犯吴云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吴云华辨认出李元吉就是参加聚众斗殴的人。当时“千头”“星星”“李白”（李博）等人站在路边的草坪上，接着“千头”手上拿着长的打架工具往他们车这边冲，后来周浩等人赶到下车后，“千头”那边的人看到他们人多就逃跑。事后他听说“千头”逃跑时跳进西溪河摔断了腿。24.同案犯李远卿、吴达、周浩、毛建军、郑西诗、周剑锋、余军挺、余赣、周忠伟、徐永敏、徐贵生、刘若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叶修彪与詹某1等人发生持械斗殴的事实。25.同案犯韩涧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在创美及斗殴现场没有看到李元吉。后来他听说李元吉受伤了就去看了李元吉。他听李元吉说李元吉在麻将馆，后听说有人打架，就往沿河路走去看，有两个人拿着刀追李元吉，李元吉就逃跑，在逃跑时摔倒。26.现场视频监控，证明2016年8月11日22时44分叶修彪一伙开车到案发现场，从车上下来20余人，手持刀具向前走的画面。27.上诉人李元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没有参与本起聚众斗殴。案发当晚，他收到詹某1的微信，说晚上要和叶修彪打架，叫他来帮一下。他回微信说知道了。詹某1又发微信过来说等一下到创美集合。他回信说知道了。过了半个小时后，他就一个人打车到了创美宾馆边上罗满国开的麻将馆里。坐了一会儿，他就到了麻将馆门前玩，后来他看到叶修彪的车，有人看到他叫他“千头”，他就逃跑，后来在逃跑的过程中摔伤。28.2020年3月20日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拘留证、纪海兵、纪远仓、纪献丰、罗建涛、江书轻、周平武、郑海敏、潘婷婷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江书轻的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尸检报告，证明李元吉向原公诉机关提供了郑建伟在商城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线索，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查证，依法追究郑建伟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元吉积极参与公共场所聚众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元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李元吉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元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带砍刀等工具到创美小区集合，在斗殴过程中持工具冲向对方，因对方人多便转身逃跑，后被对方人追赶过程中逃至创美宾馆摔伤了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犯詹某1的供述及詹某1对创美步行街西边路口2016年8月11日22时至22时34分55秒的监控视频辨认，证明他叫李元吉过来帮忙打架，但在打架现场没有看到李元吉；同案犯韩涧军的供述，证明当晚没有看到李元吉，但听李元吉说有两人拿刀追其；同案犯张恩新的供述，证明李元吉参与了，但在现场没有看到李元吉；同案犯李博的供述，证明看到詹某1四五个人走过来，里面有一个叫“接总”的，没有说到李元吉；同案犯叶修彪的供述，证明当时詹某1与李博、候建勇、“星星”持刀冲上来，听李元吉哥哥说李元吉去了；同案犯吴云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李元吉手上拿着一根长的打架工具；“星星”（余星）不承认参与打架。根据现有的证据，只有吴云华一人证明在现场看到李元吉，并拿着一根长的打架工具，系孤证，故一审认定李元吉带砍刀等工具到创美小区集合，在斗殴过程中持工具冲向对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韩涧军证明有两人拿刀追李元吉，是听李元吉说的，但李元吉没有承认该事实，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认定李元吉被对方人追赶过程中逃至创美宾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的此项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元吉明知是去打架，还积极前往至打架现场，只是看见对方人多，就逃跑了。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已完成，故不存在犯罪预备之说，其提出当时并没有到达斗殴现场，在本案中只是犯罪预备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已根据李元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虽然在认定李元吉的部分犯罪事实上有误，但并不影响对李元吉的量刑。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元吉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艳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甘美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美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