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81民初323号原告：俞某，甘肃省古浪县人，住玉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系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甘肃省玉门市人，住玉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系甘肃玉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甘肃省古浪县人，住玉门市。原告俞某诉被告杨某、张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3月18日开庭时，原告俞某及委托代理人程某、被告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被告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同年7月15日开庭时，原告俞某及委托代理人程某、被告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某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玉门市柳湖镇养殖园区3000平方米猪场及其内建房屋、仓库、猪舍等设施设备（价值约40万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因侵占猪场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日，原告因资金周转困难，从被告杨某处借款200000元，原告给被告杨某出具借条一张。同时，应被告杨某要求，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将原告所有的位于玉门市××区平方米的猪场及其内建房屋、仓库、猪舍等设施设备以2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杨某，被告张某作为见证人签字。被告杨某分别于同年7月2日、7月4日、7月6日三次转款共计135000元，未付借款抵扣了先前的借款利息。同时，该猪场继续由原告经营，并于2017年7月31日将该猪场出租给花海镇的李新年，租期一年，租金20000元，至2018年11月，原告每月以现金方式清偿利息5000元。此后，原告经营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本金，欲与被告杨某协商出售该猪场以偿还所有借款，但被告杨某矢口否认借款事实，只说是以200000元购买猪场，并陈述该猪场已出售给被告张某，随将猪场上锁侵占。后原告因索要猪场与二被告发生争执相互殴打，由玉门市公安局柳湖派出所出警并记录在案。原告认为，虽然原告负有债务，但自始至终并未将正在经营的猪场转让，被告无权占有该猪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猪场的所有权，并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权益，现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杨某称，一、他有本案所涉及标的长期经营权，原告俞某请求返还涉案猪场及内建房屋、仓库、猪舍等设施设备没有事实基础。俞某起诉称“2017年7月2日，原告因资金周转困难，从被告杨某处借款200000元，原告给被告出具借条一张，同时，应被告要求又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将猪场及内建房屋、仓库、猪舍等设施设备以2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杨某”，这样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他曾向原告俞某交付200000元是事实，但双方从没有达成过借款的一致意见。事实情况是2017年6月，原告俞某因资金紧张联系他，称其有新建的猪场，旧猪场也没有能力再投入资金运营，看他有无意愿购买。后经几次协商，双方商定原告以200000元的价格将猪场转让给了他，双方于2017年7月2日签订了买卖合同，他在签订合同后，多次通过银行向被告共转账13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现金支付45000元（原告均出具收条确认）。农作物收购季到来，他常在外面作收购，后原告俞某说有人想租赁猪场，因他没时间，就说“你先联系着，我最近顾不上”，后原告俞某与李新年签订了猪场租赁合同，后在沟通租赁费用时，原告俞某不予配合，为避免后续问题出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进行了合同公证。应公证处要求，对合同格式进行细微调整。公证书中明确说明以下三问题：1.价款为200000元并已于2017年7月6日前全部付清；2.合同范围包括猪场及内建房屋、仓库、猪舍等设施设备；3.约定了2017年12月10日前将猪场内的猪全部出售完毕，腾空猪场。在合同公证后，因原告俞某与李新年签订的租赁合同仍在合同期内，后他主张权利时，李新年说“不管，他在经营”，又联系俞某后，俞某让李新年重新与他签订合同，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在起诉状中俞某的陈述不是事实，其陈述说给付利息等纯属于编造。他是合法占有猪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承担返还义务。二、他对于猪场是合法占有，原告俞某要求他支付经济损失无任何依据。同时，他也保留向原告俞某追索破坏门窗、影响他合法经营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他合法占有猪场，并且合同也没有法定无效或法定解除的情况，没有返还原告俞某猪场及设施设备的义务，俞某对他提起的诉讼，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俞某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某称，1.他是正常买下的猪场，原告俞某不应把他列为被告，将他列为被告，属于主体错误。在起诉状中，俞某也明确说是其和杨某发生了纠纷，将他作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杨某与俞某发生矛盾前，他和杨某、俞某的关系都还可以，他与俞某是老乡，在签订买卖合同时，俞某让他去见证，他就去了，当时签字证明他们进行猪场买卖，其他的细节他不太清楚。3.杨某与俞某的矛盾把他搅进来，不管怎样，谁输谁赢，他出了钱，只要有人把钱退给他，他把这茬猪养殖完，就不养了，把钱给他，他就还猪场，否则猪场就是他的。综上，他不是本案的被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告俞某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俞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玉门市柳湖乡人民政府证明复印件一份（甘肃省玉门市公证处复印），拟证明猪场归原告俞某所有。证据2.猪场出租合同（2017年7月31日，俞某与李新年签订）、买卖合同（2017年7月2日签订）、经营权使用权转让合同书（2018年1月29日签订）、甘肃省玉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湖支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杨某并没有给他打过200000元，只有转的135000元，该款是借款，他还给杨某转了5000元的借款利息。证据3.（2018）甘0271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俞某和杨某的交易中，频繁的固定资产交易，不符合平常的交易手段。被告杨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俞某与杨某签订买卖合同公证前，猪场归俞某所有，但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并公证后，猪场的经营权归杨某所有，而不再是俞某所有。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双方先签订了买卖合同，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在双方发生矛盾后，公证时，应公证处的要求才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对于杨某向李新年出租猪场，他是知道的，但是证明目的他不认可，是在买卖合同签订后签订的，是杨某与李新年私自签订的，后面就因此引发争议，才做了后续的经营权转让合同，俞某通知李新年与杨某签订转让合同。账户明细真实性认可，但是提交的不全面，杨某支付俞某的是200000元，而不是135000元，对于俞某所说5000元利息的情况是俞某买他的朋友郝勇的猪，然后他装上车以后，没钱给，郝勇就认定人是他带去的，就问他要了。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法院、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处理了三次，处理结果都是俞某败诉，正是因为多次处置不动产，说明其经济状况恶化。被告杨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甘肃省玉门市公证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双方买卖合同成立，杨某交付200000元的事实，合同标的已实际交付。证据2.微信支付交易凭证（2017年7月6日，转款20000元）、甘肃省玉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湖支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2017年7月2日，转款32000元）、6228****5470借记卡明细（2017年7月4日转款100000元，2017年7月6日转款3000元）、俞某出具的收条一张（2017年7月4日，收现金35000元）、闫君霞（俞某妻子）出具的收条一张（2017年7月6日，收现金10000元），拟证明杨某向俞某支付约定价款200000元。证据3.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甘0271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再审申请书、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民申30号民事裁定书、嘉峪关城区人民检察院嘉城检民监（2019）6202010001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属于无理缠诉。证据4.杨某和李新年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猪场已经交付给杨某，经俞某同意，杨某和李新年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证据5.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拟证明猪场已经转让给张某。证据6.录音一份，拟证明李新年将猪场的钥匙交给了杨某。原告俞某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公证书只是证明杨某的交付款项，并没有证实杨某向原告俞某已经交付200000元的约定款。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甘肃省玉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湖支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2017年7月2日，转款32000元）、6228****5470借记卡明细（2017年7月4日转款100000元，2017年7月6日转款3000元）转账的135000元没有异议，俞某的收条和7月2日转的32000元是重复的，俞某给杨某打条子，杨某扣了利息。如果是买卖合同，为什么不直接转账？又是微信转款，又是银行转款，又是现金交付。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是二个案子，与本案有一点牵连，原告是杨某，俞某是被告，并不存在无理缠诉的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是复印件，按说买卖合同在前，杨某与李新年签订的租赁合同时为什么征求俞某的同意？如果真的转让给了他，不应该再征求俞某意见。对证据5，不认可，杨某和张某有共同的利益关系，并不能证明已经转让给了张某。对证据6，不认可，认为录音是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张某未提交证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意见是：有他签名的都认可，没有意见，对于没有他签名的，他不知道情况。本院认为，对于俞某举证的证据1、2、3和杨某举证的证据1、2、3、5真实性予以确认，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于杨某举证的证据4，因其属于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杨某举证的证据6，因录音内容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质证，证人未出庭，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法院依俞某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治安行政处罚卷内的询问笔录，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作为定案的证据。法院依职权在玉门市公证处调取的公证处卷宗内的相关资料及询问笔录，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作为定案的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日，俞某及妻子闫君霞作为甲方与杨某作为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由张某作为见证人签字。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坐落在甘肃省玉门市××区（在俞连贤养殖场南面，俞海养殖场北面，王天军养殖场西面，林带的东面）的猪场，猪场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及健全的一切养殖设施（包括猪舍、猪栏、猪槽）和养殖场内的一切房屋、仓库等一切建筑物。二、养殖场内有：房屋13间、猪舍5栋、一切设备完整、饲料大棚1500平方米、其中库房7间、住房6间（提供猪场照片）。三、该养殖场以200000元卖给乙方（包括场内建筑设施和固定设施及本合同第二条规定的所有设施）。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当日，杨某通过甘肃玉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湖支行向俞某转账32000元。2017年7月3日，俞某作为卖方（甲方）与杨某作为买方（乙方）在原买卖合同下方空白处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该养殖场内的土地使用权为划拨取得，其土地使用权证所载权利和相关出让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由张某作为见证人签名捺印。2017年7月4日，杨某通过农业银行向俞某转账100000元。当日，俞某向杨某出具收到现金35000元收条一张。2017年7月6日，杨某通过农业银行向俞某转账3000元，杨某通过微信向俞某转账20000元。当日，俞某的妻子向杨某出具收到现金10000元收条一张。2018年1月29日，俞某及妻子闫君霞作为转让方（甲方）与杨某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并进行了公证。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猪场经营使用权。合同所涉及的经营使用权涉及的猪场圈舍坐落地址位于玉门市××区（在俞连贤养殖场南面，俞海养殖场北面，王天军养殖场西面，林带的东面，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第二条、此养殖场内有：房屋13间，猪舍5栋，一切设备完整，饲料大棚（1500平方米）（其中库房7间，住房6间）。第三条，合同期限：转让经营使用权期限为本合同所涉及标的物的经营使用期限。第四条、转让费用数额、结算方式及缴纳期限：1.此养殖场转让费总额200000元；2.转让费用缴纳时间，在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交清（已于2017年7月6日全部交清）。第五条、转让所经营使用权及财产的处理：1.转让后，所有在场内的财产的维修与保养由乙方负责，一切维修保养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甲方将猪场交给乙方后，自愿将猪场内原有设备免费交付乙方使用，不再另行要求设备使用费及占用费；3.甲方将猪场交给乙方后，乙方可根据自身需要添置新设备及修缮原有猪舍。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2月13日，杨某及妻子丁可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张某及张鹏堂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猪场经营使用权。合同所涉及的经营使用权涉及的猪场圈舍坐落地址位于玉门市××区（在俞连贤养殖场南面，俞海养殖场北面，王天军养殖场西面，林带的东面，建筑面积叁仟平方米）。第二条、此养殖场内有：房屋13间，猪舍5栋，一切设备完整，饲料大棚（1500平方米）（其中库房7间，住房6间）。第三条，合同期限：转让经营使用权期限为本合同所涉及标的物的经营使用期限。第四条、转让费用数额、结算方式及缴纳期限：1.此养殖场转让费总额190000元；2.转让费用缴纳时间，在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交清（已于2020年10月10日全部交清）（备注：此190000元不以转账凭证为依据，以当事人手写出具的收条为依据）。第五条、转让所经营使用权及财产的处理。1.转让后，所有在场内的财产的维修与保养由乙方负责，一切维修保养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2月14日，杨某在2019年2月13日与张某签订的合同尾部下方书写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某缴交来转让费用定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2019年3月14日11时许，俞某在玉门市××镇养殖场因琐事与杨某发生口角争执，争执期间俞某将杨某撕倒，并用膝盖将杨某顶压在地。2019年4月9日，玉门市公安局柳湖派出所做出玉公（湖）行罚决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俞某处罚款一百元的处罚。2019年12月9日16时许，张某向玉门市公安局柳湖派出所报警称，闫君霞（系俞某的妻子）将其在玉门市柳湖镇养殖场的猪场玻璃和摄像头损坏，要求查处。2019年12月18日，玉门市公安局柳湖派出所做出玉公（柳湖）不罚决字（2019）6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玉门市柳湖乡人民政府2017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涉案猪场土地性质属划拨，使用权归俞某本人所有。俞某和杨某在办理公证时，玉门市柳湖乡岷州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猪场使用权归俞某所有，村委会同意转让经营权、使用权（证明原件在公证处卷宗内）。还查，玉门市公证处公证时，俞某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其上面详细记载了双方付款的方式、金额及收条的出具，总计算金额为200000元，与杨某当庭提交证据中的付款时间、金额、收条相一致。公证处公证员对双方进行了谈话，谈话内容证明：俞某陈述已经把猪场经营权及猪场圈舍及相关财产转让给杨某，并于2017年7月2日签订买卖合同后已将猪场交付杨某经营。杨某陈述于2017年7月6日已将200000元已全部付清。为避免发生争议申请公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某与俞某就猪场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首先，杨某与俞某之间于2017年7月2日签订买卖合同后，杨某提交的证据证明俞某自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6日累计收到的金额为200000元，俞某称是借款，且存在重复出具收条的情况，实际只收到借款135000元，但转款金额与收条金额并没有重复的。其次，公证时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内容涉及猪场及其设施、约定价格200000元，并注明已付，且公证时，公证处对双方进行了谈话，谈话内容亦证明，公证时俞某把猪场经营权及猪场圈舍和相关财产转让给杨某并已交付，杨某已将200000元付清，且俞某公证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记载了已付200000元的付款时间、方式与杨某举证的证据相一致。第三、双方涉案的猪场系俞某修建，转让前已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综上，认定俞某收到的200000元为猪场经营权转让的合同价款，双方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经营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杨某取得经营权，其有权就猪场的经营权进行处分。综上所述，俞某主张杨某、张某侵占猪场及赔偿侵占猪场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俞某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俞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告俞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建军人民陪审员 梁宏军人民陪审员 樊丽霞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