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驰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花园南街**丽景花城****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092971313P。 法定代表人：刘建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兵，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新明，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贵兴，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平宇，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梁新明与绵阳市驰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驰祥公司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一审法院立案后决定对本案二审进行询问审理，上诉人驰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兵、被上诉人梁新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贵兴、范平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驰祥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中途退场”，应当按照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结算劳务工程款；二、因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不合格，且拒不进行整修，上诉人按排人员进行了修复，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辨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梁新明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木工班组劳务费用20247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梁新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木工班组劳务费用22945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木工组劳务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位于绵阳高新区××社区××组××新区××新建项目工程的木工劳务。原告组织木工如期完成了木工的劳务工作。经验收合格后，被告应付原告劳务费用1038450元。但被告却无故克扣30%的劳务费用不予支付。虽经讨要，但被告至今尚仍有劳务木工费用20余万元应付而未支付。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所提诉讼请求。 被告驰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37575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退还超付的工程款213347.5元；3.本诉案件受理费以及反诉案件受理费均由原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被告驰祥公司变更第2项反诉请求为：判令原告向被告退还超付的工程款269677.5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绵阳高新区火炬二小改建及附属幼儿园新建项目工程进行木工施工，施工内容为模板制作、支模合模、拆模、清理拔钉、模板加固、维护、场内材料二次周转搬运、二装模板及所有辅材（火勾、丝杆、内撑、套管等）模板施工有关的工作内容，不含止水丝杆。同时还约定结算单价为30元/平方米，若乙方（即原告）中途退场，只按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计算，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自理。原告进场施工后，严重不负责任，不按规范施工，施工质量不合格，出现了诸如模板鼓包、构造柱错位、门窗预留洞尺寸不符合设计要求等质量问题，多达60余处。被告要求原告立即整改，但原告拒不整改且无故拖延工期。2019年5月20日，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退场，且施工内容没有完成，如很多地方没有拆模，部分地方没有支模，模具鼓包的地方没有打包等诸多问题，给被告造成了很大损失，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派人完成施工内容，重做不合格部分，但原告一直置之不理。原告中途退场后，为保证工期、质量和进度，被告只有另外找人施工，对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的地方进行返工、维修、增补、拆除，为此给被告造成损失5万余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施工质量不合格、未完成施工内容，擅自中途退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赔偿被告损失并按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梁新明主张：2019年5月24日其因父亲去世回家奔丧，但其组织的工人仍在工地现场且时刻关注工地进展情况；模板支架完成后，由于并非其负责的打混凝土工作迟迟未能进行，导致工期延误；其安排有专门消打鼓包的人员，驰祥公司所称混凝土鼓包未消打的事实不成立；案涉项目所涉及的混凝土工程已经完工，可以印证其负责的支模工作质量合格。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蒋昌明、傅加固、唐德军、王金平签名捺印的《情况说明》、《陈述》等证据。被告驰祥公司质证意见：对前述《情况说明》、《陈述》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在一审法院认为中予以评判。 被告驰祥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监理通知单、工作联系单、照片及质量不合格部位统计表、领条、清单、进度协议、火炬二小1号楼剩余模板支拆协议等证据。原告梁新明质证意见：监理通知单及工作联系单反映的混凝土漏浆、爆浆问题，该类现象出现可能是模板问题或者混凝土施工问题或者二者共同原因所致，处理上一般是待混凝土凝固后专人敲打即把漏浆、爆浆所形成的凸出部分打磨掉（俗称打包），且梁新明在劳务施工中亦安排傅加固进行了打包工作。反映的混凝土出现强度不够、蜂窝、麻面等问题系打混凝土工序所致，与梁新明班组施工无关。所反映的模板错位问题，梁新明根据监理部门要求进行了修正、整改并最终达到要求，否则案涉工程就不能进入打混凝土的工序，驰祥公司以当时存在的错位现象称梁新明施工不合格缺乏逻辑联系，现整个施工工作已经完成，足以反证错位问题已经修正。工程进度由支模、砌砖、打混凝土等多个方面的进度决定，梁新明将模板支架完成后因驰祥公司迟迟未安排人员打混凝土从而导致无法开展下一步工作；照片及质量不合格部位统计表系驰祥公司单方制作，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领条及清单所载明的模具打包费、支模及拆模费用、修改柱子费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进度协议可以证明由于驰祥公司资金不到位及混凝土施工不及时从而导致工期延误；对火炬二小1号楼剩余模板支拆协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该协议显示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但事实上在2019年5月24日至5月28日期间案涉工程由于未打混凝土而处于停工状态，根本没有第三人施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在一审法院认为中予以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日，原告梁新明（乙方）与被告驰祥公司（甲方）签订了《木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驰祥公司将其承建的“绵阳高新区火炬第二小学改建及附属幼儿园新建项目工程”中的木工劳务部分承包给梁新明施工，并约定：工程内容为模板制作、支模合模、拆模、清理拔钉、模板加固、维护、场内材料二次周转搬运、二装模板及所有辅材（火勾、丝杆、内撑、套管等）模板施工有关的工作内容，不含止水丝杆；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进场通知后5日内进场，开工日期2018年5月1日（暂定，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8年10月31日（暂定）；本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标准、优质主体结构，若因乙方的原因未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扣除结算总价的5%作为违约金；（承包方式）由乙方包劳务人工费、包小型工具及相应辅材耗材、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单价一次性包死；（结算办法）按照施工现场实际完成且经甲方审核入库单工程量计算。模板制作、支模合模、拆模、清理拔钉、模板加固、维护、场内材料二次周转搬运、模板施工有关的工作等合计单价30元/平方米（按实际结构混凝土接触面积计算，包括二次结构）：(工程量核实确认)5.1工程量在次月15日内审核，20日内支付工程款，按月进度的80%支付。5.2对乙方自行超出设计图纸施工和乙方原因造成返工所增加的工程量由乙方自行承担费用，并在工程款中扣除。5.3最终工程结算时按现场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节点完成工程量报表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工程款的支付）根据5.1的约定，每个节点完成后支付经甲方审核的该节点工程款的80%，年终结算至已完工程款的90%。若中途退场，只按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计算，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自理；（乙方责任）若出现梁、板、柱、墙等有大小误差，垂直误差，水平误差超出规范允许，乙方必须无条件整改，砼浇捣完成后，若出现爆模、烂根、缩颈等现象，乙方必须修整，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理。合同签订后，原告梁新明组织人员及材料进场进行了施工。 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驰祥公司先后以现金以及转账方式向梁新明及其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案涉工程劳务工程款共计709000元；相应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用途”及“附言”栏载明为火炬二小劳务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用途”栏载明为火炬二小人工费，梁新明出具《领条》亦载明为火炬二小学1#上中部人工费、火炬二小木工人工费。2018年11月10日，驰祥公司以转账方式向梁新明支付款项1万元，相应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用途”及“附言”栏载明为人工费。期间，梁顺明于2019年4月26日与孙方军签订了《火炬二小项目1#楼木工进度协议》，约定为加快施工进度，1#楼上、中部二次构造从2019年4月26日至5月20日梁兴明木工组每天人数不低于15人以上。庭审中，梁新明自认驰祥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通过四川双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其转账支付的10万元系用于抵扣案涉劳务工程款。 2019年9月24日，经绵阳高新区劳动和社会保障中心主持双方协商，被告驰祥公司的会计人员程筠出具了《火炬二小1号楼模板收方（梁新民）》结算单一份，载明内容主要为：一、主体模板为7285平方米×30元/平方米=818550元，二次结构为6547平方米×30元/平方米=196410元，合计1014960元；二、（门卫）主体模板为694平方米×30元/平方米=20820元，二次结构为89元×30元/平方米=2670元，合计23490元；三、总合计1038450元×70%=726915元（按合同约定70%执行，未完成，中途退场）；四、借支819000元、医药费补10000元、付现金打包费用28800元；五、726915元-819000元+10000元-28800元=-110885元（按合同已经超付金额）；结算结果为梁新民应退还金额110885元；总量：（27285+6547+694+89）×30=1038450×70%=726915（按合同约定70%），726915-819000（借支）+10000（医药补贴）-28800（打包）=-110885，结算结果为梁新民应退还金额110885元。同日，被告驰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孙方军在该结算单尾部批注“同意程会计的结算意见，超合同工期罚款每天1000元另外处理”的内容并加盖了驰祥公司印章。2019年9月26日，原告梁新明在该批注内容后书写如下内容：“以上只是孙方军的意见，二木是杨开文（孙总的项目经理）得到孙总的话在原价的基础上加3元即33元/m2,未补，另见背面。孙总以总工程量只补70%，是在我（梁新明）父亲去世在我得到孙总的同意，回去几天后就回来做，孙总未得到我的同意把200多平方的支模活做了就少付我总量的30%即31万多元，故意不付工资导致工人工资付不下去。以上是我的实际情况。” 另查明：1.2018年5月18日，被告驰祥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梁新明支付款项20万元，相应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用途”及“附言”栏载明为劳务费； 2.2019年5月24日，原告梁新明因其父梁崇华于同日因病去世，向孙方军短信告知需回家处理丧葬事宜； 3.2020年1月20日，绵阳高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驰祥公司作出绵高劳监整[2020]第18号《限期整改指令书》，称经核实驰祥公司所承包的火炬二小项目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初步审核确认原告梁新明拖欠王大仕等20余位民工工资51290元，要求被告驰祥公司在收到指令之日起1天内垫付该款项。根据被告驰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领款人为王大仕等人的《领条》显示，驰祥公司已于2020年1月22日向王大仕等人支付了该笔款项。经一审法院向绵阳高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该局称因该笔款项系由被告驰祥公司直接支付至民工手中，故该局并未保存有工资支付明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被告驰祥公司是否欠付原告梁新明的劳务工程款以及原告梁新明是否应当向被告驰祥公司承担因施工质量不合格所致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案涉结算单中所明确的梁新明与驰祥公司之间针对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038450元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驰祥公司虽在结算单中记载应付梁新明工程款金额为726915元（即1038450元×70%），但对驰祥公司要求按照70%的比例计付应付工程款金额的这一行为，梁新明在结算单上以书面批注方式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并明确说明了相关原因；梁新明于2019年4月26日亦与驰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孙方军签订了《火炬二小项目1#楼木工进度协议》，明确了在2019年5月20日之前加快施工进度的方案；梁新明还于2019年5月24日通过短信方式向孙方军告知其仅是需回家处理其父丧葬事宜，况且结合其雇请工人蒋昌明、傅加固、唐德军、王金平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陈述》等证据，亦可印证其在2019年5月24日之后仍在安排工人等待继续进行施工。综合上述事实，可以高度确信梁新明在2019年5月20日之后并不存在擅自退场的事实，故驰祥公司主张应按照案涉《木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若中途退出，只按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计算”之约定计算应付劳务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庭审核实，驰祥公司已向梁新明支付劳务工程款709000元,另梁新明自认驰祥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通过四川双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10万元系用于抵扣案涉劳务工程款。对于驰祥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向原告梁顺明转款20万元，驰祥公司虽辩称系支付的案涉劳务工程款，但原告梁新明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木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系于2018年5月1日所签订，明确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为2018年5月1日，“工程量核实确认”部分则约定“工程量在次月15日内审核，20日内支付工程款，按月进度的80%支付”，因此驰祥公司所称在开工当月即向梁顺明支付劳务工程款20万元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而言也不符常理；其次，该笔转款20万元所对应的回单“用途”及“附言”栏仅载明为劳务费，而案涉工程劳务工程款所对应的银行回单及领条均明确为火炬二小劳务费或人工费；再次，驰祥公司所提交的由其制作的《火炬二小1号楼模板收方（梁新民）》结算单明确载明梁新明因案涉工程劳务施工而在驰祥公司处的借支金额为819000元，该款项中也未计入此笔转款20万元。因此，驰祥公司所提该项主张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期间，驰祥公司为梁新明垫付民工工资51290元，该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综上，驰祥公司尚欠付梁新明的劳务工程款金额为1038450元-709000元-100000元-51290元=17816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中，驰祥公司主张的因质量不合格所导致的经济损失组成情况为模具打包费28800元+支模及拆模费7700元+修改1号楼正面山墙倾倒的柱子费用1075元。梁新明虽对驰祥公司辩称的质量不合格问题不予认可，但对于结算单所载明的付现金打包费用28800元应在劳务工程款作出扣除这一事实，其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认可该笔款项应予扣除。至于驰祥公司所提其他经济损失，经审查，其据以主张的证据为王德全等人于2019年6月3日、6月8日以及8月4日出具的领条及清单三张，反映的内容为驰祥公司因在2019年5月31日至6月3日、6月6日至6月8日期间另行指派木工施工产生的支模及拆模人工费用7700元（即4760元+2940元）和修改柱子人工费用1075元，驰祥公司经办人员亦签字确认应从梁新明总费用中扣除，但在2019年9月24日的结算中并未对前述所称费用作出扣除；其次，如前所述，驰祥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梁新明班组的施工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因此，对于驰祥公司所提要求梁新明承担支模及拆模人工费用7700元和修改柱子人工费用1075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驰祥公司所提要求梁新明退还其超付工程款269677.50元的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减少讼累，确定本诉及反诉部分所支持金额予以品迭，即驰祥公司实际还应向梁新明支付的劳务工程款金额为178160元-28800元=14936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绵阳市驰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梁新明支付尚欠劳务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49360元；二、驳回原告梁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绵阳市驰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371元，由原告梁新明负担828元，由被告绵阳市驰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54元，由原告梁新明负担339元，由被告绵阳市驰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15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梁新明还于2019年5月24日通过短信方式向孙方军告知其仅是需回家处理其父丧葬事宜，属人之常情，不存在故意退场行为。况且结合其雇请工人蒋昌明、傅加固、唐德军、王金平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陈述》等证据，亦可印证其在2019年5月24日之后仍在安排工人等待继续进行施工。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梁新明在2019年5月20日之后并不存在擅自退场的事实是相对可靠的，故驰祥公司主张应按照案涉《木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若中途退出，只按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计算”之约定计算应付劳务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驰祥公司提交了在2019年5月31日至6月3日、6月6日至6月8日期间另行指派木工施工产生的支模及拆模人工费用7700元（即4760元+2940元）和修改柱子人工费用1075元，称因工程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修复因自行返工产生费用，证明被上诉人所作的工程质量有问题，但被上诉人不认为是工程质量问题。双方产生分岐后，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协商确认工程质量是否存问题或要求被上诉人返工，在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返工的情况下，才能自行按排返工，此时自行按排返工的费用才能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工程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协商过，上诉人提交照片等证据认定的工程质量问题是否存在？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什么原因产生的？应由谁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是否愿意返工修复都没有和被上诉人协商过，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愿意返工无事实依据，而是自行按排人员进行了修复，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是因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了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作的工程质量有问题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上诉人绵阳市驰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坚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