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刑初1668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植贵，男，1975年6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地四川省隆昌县）。被告人宋植贵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020年9月14日至9月15日被传唤），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被告人张莉，女，1982年9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地四川省德阳市）。被告人张莉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至9月15日被传唤）。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四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植贵、张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宋植贵、张莉违反法律规定，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并向消费者出售，损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同年12月1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慎争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许剑峰出庭参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植贵、张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并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中下旬至2020年9月14日，被告人宋植贵、张莉在位于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附近的三轮车流动摊位上在制作凉皮凉面等食物过程中，添加由宋植贵事先用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罂粟粉制作的辣椒油，向不特定的社会人员销售。2020年9月14日，被告人宋植贵、张莉向陆某出售添加罂粟粉制成辣椒油的凉皮一份，获利7元人民币。后侦查人员在宋植贵、张莉租房查获疑似罂粟和辣椒混合面1498.28克。经鉴定，租房桶内辣椒油、租房桶内辣椒面及摊位上辣椒油中均检出吗啡、可待因、罂粟碱、蒂巴因、那可汀，凉皮汤汁检出罂粟碱、那可汀，未检出吗啡、可待因、蒂巴因。归案后，被告人宋植贵、张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宋植贵、张莉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植贵、张莉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植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植贵、张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分别予以判处。公诉机关还要求被告人宋植贵、张莉共同支付非法销售价款2100元的十倍赔偿金，合计21000元，以及在苏州市市级媒体上赔礼道歉。庭审中，被告人宋植贵、张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混合面、辣椒油、凉皮汤汁（均为照片）、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清单、罂粟检测试剂盒（照片）、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陆某的证言、被告人宋植贵、张莉的供述和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公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植贵、张莉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宋植贵、张莉均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植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植贵、张莉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不致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宋植贵、张莉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二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对被告人宋植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植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张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暂扣于公安机关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五、继续向被告人宋植贵、张莉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一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宋植贵、张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指定账户共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名称：苏州市吴江区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开户行：建行营业部，帐号：32×××02）。七、被告人宋植贵、张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苏州市市级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荣胜人民陪审员  杨荣泉人民陪审员  蒋建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吴欢欢书 记 员  周晓景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