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汉国中心****，实际经营地重庆市江**江北嘴国金中心****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56383438。法定代表人：MarkLimChenKuo，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商铺**00101573415537X。负责人：罗陈章恒，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统，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692769N。负责人：张大会，女，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住重庆市万州区div>上诉人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重庆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富登万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蕙芯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5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01民初152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及上诉人因此所产生的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蕙芯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有效，并判决上诉人按该约定支付律师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富登万州分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取决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实际追回的款项，属全风险代理。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系蕙芯律所提供的格式合同，该约定对委托人权利形成了限制，侵犯了委托人的诉讼权利，加重了委托人的诉讼风险，不利于社会和谐，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与委托代理合同应有的目的、性质不符。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该条款系无效条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有效，并判决上诉人据此支付相应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关系没有解除，主题为“蕙芯所案件退案方案”邮件并非解除合同通知，仅仅是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的一个附条件“初步”“退案”方案，上诉人明确表示针对细节事宜需要进一步沟通。2019年3月8日，上诉人特地向被上诉人发送邮件，并在第1点第（1）项中释明：“……而非要求你所不再提供法律服务的通知，请不要曲解邮件意思。”据此说明，双方对是否退案一直在协商过程中。因此，一审法院以2018年12月21日的邮件认定双方委托代理关系己解除或已无法继续履行缺乏事实依据。三、《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事项未发生，一审法院在认定委托合同已经解除的基础上，又适用第七条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下，应适用合同中单方解除合同后律师费的支付的约定；合同无约定，也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如果合同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在本案中，第一，根据行业惯例，律师风险代理费没有按起诉标的额收取的先例。第二，既然是风险代理，那么被上诉人请求支付代理费用的基础应当建立在被告债权的最终兑现结果上。在委托人都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况下，律师风险代理费根本无从谈起。虽然调解或判决对债权金额是确定的，但仅仅是债权额，不代表已实现的权利，最终是否能全部兑现是不确定的，如果不论委托人的债权是否实现或部分实现都按照起诉书的标的作为支付代理费基础，很明显是违反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而且不符合合同目的和交易习惯。况且，上诉人富登万州分公司作为实体权利的受益人，未从相关案件取得任何实际利益，蕙芯律所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相关案件债务人恶意串通损害蕙芯律所的利益，在此情况下，若由上诉人支付高额风险代理费用显然不当。五、渝公信[2020］文鉴字第8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主体无鉴定资格，鉴定程序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及相关国家标准的程序性规定，不具备合法性，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六、本案中存在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再计算律师费，应当予以调整，应当将月利率调整为2%。蕙芯律所二审答辩称：一、关于合同第七条的效力问题。代理合同模板来源于上诉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按照代理合同约定履行了代理义务，符合结算条件就应该支付律师费。二、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事实成立。被上诉人从2018年3月向其询问2018年工作安排，之后多次向其推送案情简报，通知其派遣职工同去执行局了解相关执行情况，并于2018年12月5日向合同联系人何龙发送富登案情沟通结果及风险告知，但因上诉人策略调整，一直拒绝回应，也拒绝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配合办案的义务，在通知退案前，已经设置障碍让被上诉人无法正常履职，通知退案时，也没有跟被上诉人有任何沟通讨论行为，该退案邮件明确作出了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属于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双方协商律师费不成被上诉人起诉到法院后，上诉人为逃避支付律师费的义务，否认其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上诉人因自身原因单方解除合同后，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按照代理合同第五条收取律师费，应该根据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起诉书的标的和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费率和支付时间支付律师费，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但为了降低被上诉人不可预知的风险，也为了给被上诉人一个承诺，让其放心接受委托，合同签订之初，上诉人自愿约定了第七条：因甲方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和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被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代理合同的义务，甲方应该依据本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现上诉人因诉讼策略调整，单方解除合同，本质上跟调解、和解、撤诉是一致的，其后果也是相同的，就是导致了代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因上诉人原因导致代理合同无法履行，根据第七条，甲方（上诉人）应根据起诉书标的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本合同约定就是第五条关于费率的约定，因上诉人解除原因为其诉讼策略调整，不属于法定可以解除事由，并不排除其已经私下和解收回债权，因其是否回款，被上诉人信息严重不对等，根本无法保证上诉人的利益。只能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律师费。四、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其他代理合同纠纷可以印证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也曾经诉讼过其他同时退案引起的代理合同纠纷，代理合同与本案合同都是富登公司提供的同一模板，法院都已经按照起诉书标的额及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费率和支付时间判决了代理费。五、代理合同真实有效，富登公司申请鉴定的行为加重了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代理合同、我方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也持有诉争代理合同，公章鉴定已无必要。该鉴定机构为万州区法院依据富登公司的申请委托，是法院系统电子摇号决定，开庭取样，鉴定过程上诉人全程参与，鉴定程序合法，富登公司一审中并未向鉴定机构书面提出任何疑问，也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上诉人现为逃避法律义务，继续做虚假陈述，不认可其公章的真实性，其虚假陈述理应受到法律的严惩。六、代理人的权利应当得到保护，本案代理费来源于双方有明确的约定。本案从借款纠纷开始指派律师履行代理人职责，从准备诉讼到诉讼到执行，富登公司没有收取到款项前，被上诉人无法收取到律师费。同时，被上诉人不能限制富登公司对债权低价处理、单方解除合同、自行和解或者放弃债权，富登公司是否回款，是否转让或者放弃债权均不是被上诉人能控制和了解的，全凭富登公司的诚信，而案件从准备到起诉到执行完毕是很长的一个过程，4年、5年都是常态，为其服务4、5年有可能因为富登公司的放弃或者债权转让行为无法得到回款或者回款降低，导致提供法律服务几年，耗费了大量的心血而且垫付了数万元差旅费，而代理费无法收取或者减少，这对被上诉人来说是极为不公平的。被上诉人的权利如何得到保障?合同的第七条就是对代理人权利保障条款，且该合同系富登公司自己提供的格式条款，就是为了体现诚信，给被上诉人一个承诺，让被上诉人基于该约定能减少先代理后收费的风险，才签订的代理合同。双方自愿约定，双方必须遵守约定。事实上，富登公司目前已经丧失诚信，已经在多个案件中拒绝认可代理合同，拒绝给付律师费，现上诉人单方通知解除合同后拒绝给付代理费，被上诉人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基于其承诺要求其支付代理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根据客观事实，作出的判决维护了被上诉人的权利，符合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申请，维持原判。蕙芯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按照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结清律师费共计158868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富登万州分公司（甲方）与蕙芯律所（乙方）签订（2015）渝蕙律民代字第04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蕙芯律所接受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委托，指派该所律师张大会为其与乔安平等人的信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诉前调解、一审、二审、执行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第六项约定“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收取律师服务费、差旅费。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收取的律师服务费、差旅费不予退还，甲方尚未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的，乙方有权追讨”；第五条约定“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的约定：1、因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法院及第三方收取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垫付的，甲方需在十日内予以报销。2、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5%的比例支付；3、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时间：乙方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4、本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包含万州区范围内的差旅费，超出万州区区域范围内发生的差旅费由乙方先行垫付，甲方应及时凭票予以报销”；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甲方应依据起诉书的标的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蕙芯律所作为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由该院受理的富登万州分公司起诉乔安平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工作，诉讼标的为本金464935元、利息、罚息、律师费及追讨前述主债权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等。2016年5月18日，该院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9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乔安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借款本金464935元，按照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5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二、被告重庆市智富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邓晓光、程岚对被告乔安平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重庆市智富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邓晓光、程岚履行保证责任后，可凭本判决书向被告乔安平追偿；三、驳回原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由于乔安平等人未按判决书履行还款义务，富登万州分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该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渝0101执4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2月21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SiyingWang@fcsgroup．com．cn邮箱向惠芯律所发送《惠芯所案件退案方案》，内容为：“因我司在诉讼案件上有整体调整的策略，针对贵所代理的案件初步提出以有抵押按照3．5%，无抵押按照2%的费率退案，如下表共计44笔案件，有抵押33笔，无抵押11笔。具体金额见表内。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的案件方案后期再做讨论。收到邮件后如有相关建议请反馈，针对退案事宜细节可随时做进一步沟通，谢谢”。2018年12月29日，惠芯律所向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邮箱longhe@fcsgroup．com．cn发送邮件，内容为“何总，你好，以下事情请知悉并及时转告富登公司：1、请贵公司确认承担要求退案的法律后果，要求我所不再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2、我所代理的贵公司案件未支付律师费的标的有伍仟多万元，品出你方确认的余额，贵公司收到的回款三千余元万元已经符合付费条件，请及时按照合同约定付费给律所；3、我所对贵公司退案表格中的统计案件数量、律师费结算金额、费率标准等均不予以认可，律师费应该是案件诉讼标的额为基数，合同约定的费率（大概是9%-20%，具体以合同为准）进行计算，律师费共计五百余万元；4、已经起诉到法院的案件请贵公司委托特别授权代理人到法院协商处理或听从法律判决，不在本邮件协商范围内。祝工作愉快”。富登万州分公司认为对惠芯律所提供的（2015）渝蕙律民代字第04号《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材料中内容为“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及“陈松”的印文是否为富登万州分公司、陈松印章盖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向该院申请对（2015）渝蕙律民代字第04《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材料中内容为“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及“陈松”的印章印文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抽选及该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对（2015）渝蕙律民代字第04号《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材料中内容为“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及“陈松”的印章印文同一性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7月16日，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公信【2020】文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检材1“富登记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2“陈松”名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名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外，惠芯律所在本案中支出保全费520元，未支付律师费。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富登万州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惠芯律所发出的含有退案意思的邮件，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的委托人行使任意解除权的情形。该邮件全文为：“因我司在诉讼案件上有整体调整的策略，针对贵所代理的案件初步提出以有抵押按照3．5%，无抵押按照2%的费率退案，如下表共计44笔案件，有抵押33笔，无抵押11笔。具体金额见表内。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的案件方案后期再做讨论。收到邮件后如有相关建议请反馈，针对退案事宜细节可随时做进一步沟通”，从邮件的文义中，富登万州分公司至少表达了以下三层意思：一、富登万州分公司因为在诉讼案件有整体调整的策略，对原告蕙芯所代理的案件作退案处理；二、蕙芯律所原已代理的、作退案处理的案件，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有抵押的按照3．5%、无抵押按照2%的费率计算律师服务费的初步方案；三、蕙芯律所对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的初步方案有异议的，双方相关事宜细节可随时做进一步的沟通。惠芯律所收到该邮件后于同年12月29日作出回复，对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退案并无异议，而是进一步要求富登万州分公司“确认承担要求退案的法律后果，要求我所不再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惠芯律所仅针对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的计算律师服务费的费率表示不予认可，认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费率进行计算。根据以上邮件内容，该院认定富登万州分公司所发邮件中的“退案”，即为解除惠芯律所代理权的意思表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的委托人行使任意解除权的情形。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认定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惠芯律所与富登万州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全面履行。惠芯律所为案件的诉讼及执行付出了努力，亦开展了大量行之有效的工作，倘若由于富登万州分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债权不能受偿，并因此不与惠芯律所结算相应律师服务费，显然对惠芯律所不公。委托代理合同现由于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原因提出退案，富登万州分公司应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第6款、第五条、第七条的约定支付惠芯律所律师服务费、差旅费。惠芯律所请求富登万州分公司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按起诉书标的额计算并支付律师费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明细如下：（2015）万法民初字第09908号一案债务本金464935元，2015年5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的利息（含罚息利率为3%）为595581．74元（464935元×3%×42月)+（464935元×3%÷30天×21天），律师费计费基数为1060516．74元（464935元595581．74元），富登万州分公司应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为159077．51元（1060516．74元×15%）；惠芯律所在本案中只主张富登万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158868元，该院予以支持。富登万州分公司退案后未及时与惠芯律所结算并支付上述律师费，惠芯律所的资金占用损失客观存在，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富登万州分公司应支付以15886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588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另，富登万州分公司系富登重庆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富登万州分公司应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支付应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不足以支付的由富登重庆公司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15886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其中以15886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588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8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4508元，由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二审代理人郑传波与富登公司员工邮件2页；2、张大会律师2013年7月15日向上诉人公司前员工林隆发送的邮件及附件《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简1．doc（张大会使用）．doc》6页；3、张大会律师2013年8月10日向上诉人公司前员工林隆发送的邮件及附件《富登民事风险》9页。以上证据拟证明：1、富登万州分公司在与君之合律所及张大会律师建立委托关系时，所签订的合同就是张大会律师在奎龙律所执业期间的委托合同格式版本；2、富登万州分公司在与蕙芯律所及张大会律师建立委托关系时，所签订的合同仍是张大会律师提供的格式版本。蕙芯律所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我们之前的另外6案中举示的证据是一样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是2013年之前的，是我所没有承办他们公司案件之前的材料，在此之前上诉人已经将代理合同发送给了其它事务所的其他律师了，只能证明上诉人才是合同的提供人，上诉人提交的代理合同跟我们最终的合同也是不一样的。蕙芯律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20）渝02民终2170号民事判决书及重庆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机构司法许可证。拟证明：1、这一系列案件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应该按照代理合同第7条特别约定支付律师费；2、鉴定机构的司法许可证改正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鉴定机构的主体是适格的；3、代理合同已经在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的时候，已经通过办公邮件对委托合同的电子版本进行过确认，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而是接受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所以说一审法院根本就不应该允许对合同进行鉴定，上诉人为了拖延时间反复要求鉴定，并且其是在抽签和取样上签字确认了的，上诉人还对一审确认的事情向二审法院对鉴定的专业性的事情进行反复说明，纯粹是无理取闹。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三性无异议，对司法机构许可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工商管理机构对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三证合一后的代码，而鉴定机构的许可证代码不在三证合一之内，是司法机关对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管理而统一编订的一个代码，该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鉴定过程的抽签及取样程序是否合法与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有无鉴定资质及鉴定过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两个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惠芯律所与富登万州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内容为“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己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甲方应依据起诉书的标的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该条款设立的目的在于解决出现富登万州分公司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委托代理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情形下，律师服务费、差旅费的支付问题，并非限制富登万州分公司接受调解、和解或撤诉，没有侵犯委托人的诉讼权利，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富登万州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惠芯律所发出的“蕙芯所案件退案方案”，明确提出将惠芯律所已经代理的44件案件以有抵押按照3．5%、无抵押按照2%的费率退案，双方在之后的邮件往来中，主要是针对惠芯律所已代理案件的数量、律师服务费计费费率进一步交涉、沟通。2019年3月8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向惠芯律所发送邮件，在第1点第（1）项中载明的内容是：“2018年12月21日的通知邮件是基于双方之前几次非书面形式沟通讨论退案事宜，而你所提到要求我司先拿出退出方案，所以我司经过慎重考虑，才将我司认为比较合理的退案方案发送至你所，邮件内容也说明了收到邮件请你所对相关细节进行反馈及讨论，而非要求你所不再提供法律服务的通知，请不要曲解邮件意思。”，该邮件解释了2018年12月21日通知邮件的形成原因，并没有否认富登万州分公司决定将惠芯律所已经代理案件作退案处理；“而非要求你所不再提供法律服务的通知”系指向今后该公司的法律事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蕙芯所案件退案方案”是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通知是正确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第6项对富登万州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情形进行了明确约定“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收取的律师服务费、差旅费不予退还，甲方尚未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的，乙方有权继续追讨。”，同时，《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属于概括性条款，只要出现因甲方原因造成委托代理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都应当适用该条款；“甲方应依据起诉书的标的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中“本合同的约定”指向的是《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内容确定律师服务费符合双方的约定。但是，惠芯律所代理富登万州分公司起诉乔安平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民事起诉状》中没有明确借款利息或利率，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万法民初字第0990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而惠芯律所提起本案诉讼中，却主张按照月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不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确定惠芯律所应当收取的律师服务费为：（借款本金464935元+利息397045．49元）×15%=129297．07元。对于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的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附《司法鉴定许可证》上没有许可证号问题，因该《司法鉴定许可证》是有重庆市司法局于2020年6月8日重新核发的，即使不完全符合《司法鉴定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管理办法》和《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也并不能否定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格；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在二审中对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标准等提出的质疑，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的主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对计算律师服务费的利率问题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52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5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29297．0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其中以129297．0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29297．0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4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共计7996元，由上诉人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负担6400元，被上诉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负担1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文审判员  李 斌审判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