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02民初1449号原告（反诉被告）：贾某，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原告（反诉被告）：吴某，男，200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两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蔡庆发，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两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张俊楠，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林某1，男，199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告（反诉原告）：林某2，女，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两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饶明海，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徐某1，女，194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原告（反诉被告）贾某、吴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林某1、林某2及第三人徐某1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贾某、吴某的委托代理人张俊楠、被告（反诉原告）林某1、林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饶明海、第三人徐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某、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信州区达瑞文体用品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1102ＭＡ38Ｙ18Ｆ1Ｍ）价值约30万元货款，其中一半为原告贾某所有，另一半为林贤青遗产按法定继承分配；2、判令案外人戴荣生向林贤青借款31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起按月息6000元计算）为林贤青遗产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3、判令位于上饶市信州区（面积60平方米）房产为林贤青遗产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林贤青与周淑华生前育有女儿林某2和儿子林某1。2016年周淑华病故。××××年××月××日，原告贾玉林与林贤青登记结婚。原告吴某系原告贾某与前夫所生儿子，在原告贾某与林贤青结婚时未满18周岁，与原告贾某和林贤青共同生活，与林贤青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父继子关系。2020年1月5日林贤青病故。林贤青生前与原告贾某在上饶市信州区经营一文化用品店。2019年10月25日，该店进行了重新登记，经营主体变更为原告贾玉林，店名变更为信州区达瑞文体用品店，林贤青去世时店内货物价值约30万，应作为林贤青的遗产进行分配。在未征得原告贾某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林某1将该店的货物进行销售。林贤青与周淑华共同出资以周淑华名义购买的位于上饶市信州区（面积60平方米）房屋，电表号0005500752，该房屋未办理房产证，只有一张购房收据，收据在被告林某1处。该房屋由林贤青生前与原告贾某共同居住，该房屋价值约20万元，应将林贤青遗产部分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林贤青生前借给案外人戴荣生借款本金31万元，利息每月6千元，应作为林贤青遗产进行分配。林贤青生前借给案外人宁学洋借款10万元，原告放弃该遗产继承权。据林贤青生前自己讲，其在银行有存款，需要法院查询。被告林某2、林某1辩称：1、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信州区达瑞文体用品店在林贤青死亡时并无可供销售的货物，被告林某1在林贤青死亡后也未对文体店的货物进行销售。2、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房屋为第三人徐某1所有，该房屋并非系两被告父母林贤青、周淑华购买的房产，两原告对该处房产并不享有任何的继承权。3、戴荣生31万元借款至今未归还，该笔借款借条原件现在原告贾某处。4、两被告父亲林贤青去世时已无银行存款，生前仅有的积蓄均由原告贾某占有。第三人徐某1辩称：上饶市信州区渡口北街18号3单元601室房屋是第三人给其女儿周淑华居住，现在周淑华去世，第三人要收回房屋。该房屋的土地证上的名字是第三人丈夫的名字，现第三人的丈夫已经去世。被告林某1、林某2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被告林某2继承父母林贤青、周淑华名下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房屋【房产证号：房权证上饶市字第**，面积110.68平方米】的所有权；2、判决被告林某1继承林贤青名下位于上饶市信州区商铺【房产证号：房权证上饶市字第**，面积53.2平方米】及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房屋【房产证号：房权证上饶市字第**，面积103.5平方米】的所有权；3、本诉和反诉费用由两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被林贤青、周淑华的儿子和女儿，与被告贾某系继母子、继母女关系，与被告吴某系继兄弟、继姐弟关系，第三人徐某1系两被告的外祖母。2016年3月26日，两被告的父亲林贤青和母亲周淑华与两被告签订赠与协议，约定将位于上饶市信州区商铺【房产证号：房权证上饶市字第**】及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住房【房产证号：房房权证上饶市字第**】与被告林某1，将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住房【房产证号：房权房权证上饶市字第**】被告林某2。2016年4月2日两被告母亲周淑华去世。××××年××月××日，两被告父亲林贤青与原告贾某结婚。2020年1月2日，两被告父亲林贤青立下遗嘱，再次同意将前述房产按照遗嘱继承。2020年1月5日，两被告的父亲林贤青去世。之后，两被告要求两原告协助将上述房产分别过户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两原告拒绝配合。两被告认为，诉争房产先有两被告父母的赠与，后又有两被告父亲遗嘱继承，且上述房产均为两被告父亲林贤青与原告贾某结婚前个人财产，与原告贾某无关，更与原告吴某和第三人徐某1无关，诉争房产的所有权现在应由两被告继承。原告贾某、吴某针对两被告的反诉辩称：一、关于被告提交的赠与协议。1、上饶市信州区房屋（房权证号：房权证房权证上饶市字第**）市信州区信江西路68号3单元201号房屋（房权证号：房权证上房权证上饶市字第**）市信州区房屋（房权证号：房权证上饶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未发生法律效力。该房产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仍登记在林贤青名下。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公示为准，未经登记变更，不发生物权变动，因此，上述房产的物权不属于两被告。2、两被告提交的赠与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该协议没有周淑华签字，赠与人落款处这个代字，不知是谁为谁代；3、赠与协议第四条，充分说明受赠与人即两被告并未取得处分权、所有权。4、赠与协议与两被告提交的遗嘱在内容上是冲突、矛盾的，如果已经赠与，则不需要遗嘱。二、关于两被告提交的遗嘱的效力。原告认为该遗嘱是无效的，林贤青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平均分配。1、两被告提交的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的形式要件。《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遗嘱的形式是必须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遗嘱形式有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口头遗嘱。自书遗嘱必须是遗嘱人亲笔书写，本案的遗嘱是打印遗嘱，打印遗嘱必须有充分的证据是属于遗嘱人亲自打印。如果是代书遗嘱，则必须由见证人之一代书并和其它见证人签名。这份遗嘱并没有代书人签名，也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见证人在场和签名。《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遗嘱见证人，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两被告提交的2020年1月2日打印遗嘱从形式上看，属于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方能有效。但其形式欠缺关键构成要素且没有得到有效弥补。首先，本案打印遗嘱属于代书遗嘱而非自书遗嘱。非常明确的是，林贤青当时没有能力亲自操作电子打印系统来打印遗嘱。当时林贤青能否主导该打印遗嘱主文的形成过程，都是无法证明的，相反，当时林贤青病重，大小便失禁，甚至经常神志不清。林贤青家中没有打印机，当天林贤青也没有出过门。2020年1月2日当天，原告贾某从早上7点多一直陪伴、护理林贤青到晚上很晚，林贤青根本就没有立遗嘱，更不可能亲自打印遗嘱。其次，作为代书遗嘱，该打印遗嘱没有适格的见证人。代书遗嘱的关键性形式要素之一就是见证人现场见证并由其中之一代为制作，其意义在于事后更准确地还原立遗嘱时的实际状况和具体细节。本案中的遗嘱见证人栏是被告林某2、林某1，他们不是继承法规定的适格见证人，没有适格见证人的代书遗嘱不具备必要的形式要件；当见证人是继承人自己的时候，这份代书遗嘱已经丧失了法律效力。另外在其它的空白处胡乱地有几个签名，徐某1、林某5、林某3、林某4、邱某、蔡继明、徐某2，这些人都是他们的亲戚，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遗嘱继承，是要排除法定继承权，它确实赋予了当事人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权。但遗嘱很多时候发生在老年人、疾病、意外等情况，不能排除相关继承人以及亲属利用各种手段获得非法利益、剥夺他人的法定继承权的可能，所以对遗嘱的形式要件、见证人等要求达到确证和不可怀疑的程度。2、从遗嘱的内容上看，两原告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该“遗嘱”不是林贤青的意思表示。遗嘱中除了涉及被告林某1、林某2的房屋信息是准确的以外，其它的信息都不准确、不全面，全部是概括性的表达。林贤青的保单没有单独列出，也没有列出指定受益人，林贤青还有一套位于房屋，面积60平方米，没有列在遗嘱中。林贤青借给戴荣生31万元的债权为何不列明于遗嘱中？信州区瑞达文体用品店，林贤青明知已经变更了经营主体，变更后的经营者是原告贾某，为何还会将其全部写进遗嘱。3、原告对遗嘱的形成时间高度怀疑。按照遗嘱上填写的时间是2020年1月2日，在1月3日早上去医院，林贤青是2020年1月6日去世。当时林贤青病重，大小便失禁，甚至经常神志不清。家中没有打印机，林贤青也没有出过门。2020年1月2日当天，原告贾某从早上7点多一直陪伴、护理到晚上很晚，根本就没有立遗嘱，更不可能亲自打印遗嘱。综上，被告提交的赠与协议并未发生物权变动，被告并未取得所述财产的所有权；被告提交的打印遗嘱不是一份合法、有效的代书遗嘱，故本林贤青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平均分割。第三人徐某1辩称：第三人要把上饶市信州区渡口北街18号3单元601室的房子收回，土地证上是第三人老伴的名字，第三人老伴现已去世，故该房子现由第三人做主。经审理查明，林贤青和周淑华于××××年××月××日结婚，婚后生育女儿即被告林某2、儿子即被告林某1。林贤青和周淑华婚后共同购买了位于上饶市信州区.2平方米的商铺（房产证号：上房产证号：上房权证字第**）信州区.68平方米的住房（房产证号：上房房产证号：上房权证字第**）信州区.5平方米的住房（房产证号：上房权房产证号：上房权证字第**）2日，周淑华病故。在病故前，其父周文干（已故）与其母亲即第三人徐某1将夫妻共同共有的位于上饶市信州区的住房【土地使用面积70.4平方米，土地证号：饶市国用（92）字第05201**，没有房屋所有权证】给了林贤青和周淑华夫妻居住。××××年××月××日，林贤青与原告贾某结婚。原告吴某系原告贾某与前夫所生之子，在原告贾某与林贤青结婚时，原告吴某尚在读高中，且未满18周岁。在原告贾某与林贤青结婚后，原告吴某便与原告贾某、林贤青共同居住生活。2020年1月6日，林贤青病故。林贤青与原告贾某结婚后，共同经营位于上饶市信州区的文化用品店。2019年10月，林贤青和原告贾某将该文化用品店注销。在该商铺重新注册登记了信州达瑞文体用品店，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为原告贾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61102ＭＡ38Ｙ18Ｆ1Ｍ。庭审中，两原告提供了8份《借条》，该借条系案外人戴荣生出具给林贤青的，证明林贤青生前借给戴荣生31万元人民币，两原告要求按法定继承该遗产。原告还提供了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信州区达瑞文体用品店内物品的视频及形成的文字记录，证明信州区达瑞文体用品店内有货物价值约30余万元，要求其中一半为原告贾某个人财产，另一半为林贤青遗产按法定继承分配。庭审中，两被告提供了2016年3月26日与林贤青和周淑华签订的《赠与协议》和2020年1月2日林贤青立的《遗嘱》。《赠与协议》内容为：“一、赠与人自愿将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住宅（建筑面积110.6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房权证上饶市字第**）二、赠与人自愿将位于上饶市信州区商铺（建筑面积53.2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房权证上饶市字第**）路68号3单元201室住宅（建筑面积103.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房权证上饶市字第**）赠与人自愿在女儿林某2、儿子林某1结婚时每人赠与6万元现金红包，由父亲林贤青支付；四、受赠人未经赠与人任何一方同意不得将此房产抵押、转卖或出租，否则抵押、转卖、出租行为无效。受赠人应对此条款充分知晓、理解。本合同一式四份，赠与人两份，受赠人两份”。在该协议落款载有，赠与人：林贤青、周淑华代。受赠人：林某2、林某1。见证人：徐光辉、周淑红、邱某。并另注：“母周淑华身后财产折合为第三条”。《遗嘱》内容为：“遗嘱人：林贤青，男，1964年4月6日出生，住上饶市信州区。公民身份证号码为3623011964********。本人与原配偶周淑华（已故）共同所有三处房产：1、位于上饶市信州区间，建筑面积53.2㎡，产权证号为房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房权证上饶市字第**；筑面积103.5㎡，产权证号为房权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房权证上饶市字第**；面积110.68㎡，产权证号为房权证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房权证上饶市字第**。如下：一、在本人去世后，上述房产中上饶市信州区住宅由女儿林某2（1990年1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3623011990********）一人继承；上饶市信州区商铺及上饶市信州区信江西路68号3单元201室住宅由儿子林某1（1995年4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3623011995********）一人继承。二、本人所有的其他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现金、保险单、店内库存、应收账款及债权全部由女儿林某2、儿子林某1共同继承。对林某2、林某1继承本人所有的财产，其他人不得干涉。上述遗嘱内容是本人作出的真实意思表达，其他任何人无权对此提出异议。遗产处分的财产权属清楚，无任何权利瑕疵。本人也清楚地理解作出遗嘱行为的法律意义”。落款处有立遗嘱人林贤青的签名，有两被告的签名，有第三人徐某1的签名，有见证人林某3、林某4、邱某、徐某2、林某5等签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原、被告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两原告提供林贤青与原告贾某的《结婚证》、《居民户口登记簿》、林贤青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企业登记信息查询单、电费缴费查询单、《借条》、信州区达瑞文体用品店内视频光盘及视频光盘内容文字记录，两被告提供林贤青与周淑华的《结婚证》、周淑华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嘱》及遗嘱视频光盘、视频光盘内容文字记录、《赠与协议》、《不动产（房屋）查询结果单》、《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林贤青、周淑华的《赠与协议》、《遗嘱》是否有效；二、林贤青去世时，信州区达瑞文体用品店内是否有价值约30万元的存货，现已被被告林某1出售；三、林贤青是否具有31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遗产；四、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房屋【土地使用面积70.4平方米，土土地证号：饶市国用（92）字第05201**没有房屋所有权证】是否属于周淑华、林贤青的遗产。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1、《赠与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七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2016年3月26日，两被告与林贤青、周淑华签订的《赠与协议》约定：林贤青、周淑华将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住宅（建筑面积110.6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上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房权证上饶市字第**）市信州区商铺（建筑面积53.2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上饶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房权证上饶市字第**）号3单元201室住宅（建筑面积103.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上饶市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房权证上饶市字第**）、周淑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被告也同意接受林贤青和周淑华的赠与，故该《赠与协议》合法有效。2、《遗嘱》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6条规定：“继承人、受遗赠人的债权人、债务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人，也应当视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本案林贤青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该《遗嘱》上，除了林贤青、两被告以及第三人签名之外，还有林某5、邱某、蔡继明、徐某2、林某3、林某4作为见证人签名，这些见证人与两被告即两受遗赠人没有利害关系。因此，该《遗嘱》合法有效。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两原告称，林贤青去世时，位于上饶市信州区的信州区达瑞文体用品店内尚有价值约30万元的存货，现已被被告林某1出售，并提供了商铺内的视频光盘和视频光盘的文字记录予以证明，但从该组证据来看，只能证明林贤青去世后，该商铺系被告林某1经营，商铺内有文体用品货物，至于货物价值多少，无法确定。因此，两原告称林贤青去世时信州区达瑞文体用品店内有价值约30万元存货，现已被被告林某1出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两原告称，林贤青生前借给案外人戴荣生31万元借款，该借款及利息为林贤青的遗产，并提供了案外人戴荣生出具给林贤青的8份《借条》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8份《借条》未经案外人戴荣生核实确认，不能证明林贤青就有31万元债权，也就不能确认该31万元债权为林贤青的遗产。四、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房屋，没有房屋所有权证，只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第三人徐某1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陈述，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周文干即第三人徐某1的丈夫，登记时间为1992年，该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徐某1及其丈夫（已故），该财产未进行分割。两原告称该房屋系周淑华、林贤青的遗产，并提供了1份电费缴费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从缴费单上看，虽电费缴费单上的登记人为周淑华，但不能证明该房屋所有人就是周淑华、林贤青，更不能证明该房屋系林贤青的遗产。综上所述，两被告于2016年3月26日与林贤青、周淑华签订的《赠与协议》和林贤青于2020年1月2日立的《遗嘱》，均合法有效，两被告要求按照《赠与协议》和《遗嘱》分别继承林贤青、周淑华名下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房屋的所有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两原告在诉讼中增加诉请，要求按照法定继承《遗嘱》中已经遗赠的三套房屋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且未补交诉讼费，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不属于林贤青的遗产，故两原告要求按照法定继承该房屋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在林贤青去世时，信州区达瑞文体用品店内存货未经原、被告双方清点、交接，货物价值也未经核算确认，原、被告双方对该存货及价值尚存争议，故两原告要求按照价值30万元中的1／2为林贤青遗产进行法定继承和确认另1／2为原告贾某个人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林贤青对案外人31万元借款债权未经确认，故两原告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林贤青31万元债权遗产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林某2按照《赠与协议》和《遗嘱》继承林贤青、周淑华名下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房屋所有权；二、被告（反诉原告）林某1按照《赠与协议》和《遗嘱》继承林贤青名下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房屋的所有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贾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反诉费8,475元，合计15,325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丽萍人民陪审员  缪 黎人民陪审员  陈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吕心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