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执复607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河东三路与信德路交汇处信安大厦。 负责人：董振中，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昌，山东君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树志。 申请执行人：王秋兰，女，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被执行人：滨州市万诚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五路**。 法定代表人：陈志刚。 被执行人：陈志刚，男，汉族，1979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复议申请人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邯郸中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的（2020）冀04执异204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邯郸中院在执行闫美平与陈志刚、滨州市万诚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6月11日向阳信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1月15日政府机构改革更名为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达了（2014）邯市执字第90-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4）邯市执字第9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预查封了被执行人万诚公司竞得的2013-81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因被执行人万诚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缴足全部出让价款，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该土地使用权收回，但未将被执行人万诚公司缴纳的500万土地出让金交由人民法院处理。并于2016年5月11日，将该500万元土地出让金擅自进行处分。2020年1月17日，邯郸中院向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达了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要求5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500万元，该款至今未追回。2020年4月26日，邯郸中院作出（2020）冀04执恢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银行账户内存款500万元人民币。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服，向邯郸中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邯郸中院经审查，作出（2020）冀04执异204号裁定书，裁定驳回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异议请求，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服上述邯郸中院（2020）冀04执异204号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形成本案。 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复议称，邯郸中院2020）冀04执恢6号之一执行裁定、（2020）冀04执异204号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复议申请人从未收到邯郸中院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邯郸中院作出的罚款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复议申请人在查阅原2013-81号宗地的所有书面及电子档案材料后，均未发现邯郸中院的上述法律文书，原2013-81号宗地不存在预查封登记；经询问相关工作人员，均不知原2013-81号宗地被邯郸中院预查封的情况。在涉案土地无预查封的前提下，根本无从谈起邯郸中院后期的扣划执行裁定，其扣划执行裁定、驳回执行异议裁定均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85条、86条规定，诉讼文书的送达以直接送达邮寄送达为主、留置送达为辅，邯郸中院涉案现有卷宗材料不能证实该法院工作人员送达过（2014）邯市执字第90-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三）复议申请人出具的《关于滨州市万诚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相关情况的说明》，不能证实复议申请人收到过邯郸中院送达的（2014）邯市执字第90-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关于邯郸中院该案卷宗存档的《关于滨州市万诚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相关情况的说明》及我局出具《回复意见》，经查询：我局不知情。（四）复议申请人从未收到过万诚公司的500万元款项，邯郸中院扣划复议申请人银行账户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该项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复议申请人收取万诚公司案涉500万元，并由法院依法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本案中，复议申请人从未收到万诚公司的500万元及邯郸中院要求协助执行万诚公司500万元的通知书，邯郸中院作出的扣划裁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复议申请人从未擅自处分被执行人万诚公司的财产，更无需承担向邯郸中院交付款项的法定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仍未全部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在人民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同时，应当将被执行人缴纳的按照有关规定应当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交由人民法院处理，本案中万诚公司缴纳的500万元不属于应当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且该款项不属于复议申请人收取和管理的款项范围，复议申请人仅是土地拍卖的执行单位，不是收款单位，亦未收取过万诚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更未处分过该款项。虽然复议申请人在万诚公司2016年4月20日《关于申请退还土地出让金的报告》上加盖过公章并签署“情况属实”，是对报告中“该项目我公司至今无法进行开发，我公司后续出让金未缴纳”这一客观事实的认可。该签署意见发生在2015年8月3日阳信县人民政府阳政字（2015）46号《阳信县人民政府关于取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得资格的请求批复》之后。阳信县人民政府已经决定将万城公司竞买保证金500万元予以没收，该款项没收后是用于民生工程还是另作他用不是复议申请人的行政职责范围，更不应由复议申请人承担责任。综上，邯郸中院作出的扣划复议申请人500万元银行存款执行裁定、驳回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因此，请求依法予以纠正。 申请执行人王秋兰辩称，一、首先，复议申请人对法院送达的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拒不签字，法院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复议申请人给法院《回复意见》，证明其已收到相关法律文书，现在否认其《回复意见》，有损政府形象，依法不能采信其否认的结果；二、复议申请人否认其未收取万诚公司的500万元，是伪命题。土地局履行招拍挂职责，财政局管理政府资金，这是政府职能部门分工不同，不影响复议申请人协助法院冻结该款项；三、关于阳信县“原大济路与劳阳路交叉口路西即幸福一路470号阳信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院内”棚户区改造项目，挂牌时以“保证金”缴纳，摘牌后“保证金”变为“土地出让金”，不仅双方的文件显示了这种变化，而且也符合行业习惯，复议申请人在万诚公司退还出让金的申请书上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因此，本案由复议申请人协助邯郸中院扣划万诚公司的500万元，既合法又合理。综上所述，邯郸中院（2020）冀04执恢6号之一执行裁定、（2020）冀04执异204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邯郸中院查明，闫美平与陈志刚、万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邯市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陈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闫美平借款14268538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已支付的利息2225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二、万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闫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债权人闫美平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4年8月1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邯市执字第00090号。2015年6月10日，邯郸中院作出（2014）邯市执字第90-1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万诚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收入。2015年6月11日，该院向阳信县国土资源局送达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执行人万诚公司竞得的2013-81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了预查封，送达回证载明“国土资源局王主任同意接收但不答复，答应5个工作日后给予答复”，并由该院两名执行人员进行签字。同日，阳信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关于滨州市万诚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相关情况的说明》，载明：“滨州市万诚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竞得我县位于信诚中学以南、东关村以北（原信阳县建筑公司）面积为20781㎡（约31.17亩）的土地，成交价款1561万元，于2014年1月将土地竞买保证金500万元缴入县财政，欠缴1061万元……目前，该公司未提供任何资料到我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能在土地成交1个月内缴足出让价款的50%且未能在成交一年内缴足全部出让价款，我局正在按流拍并没收土地竞买保证金办理，该公司现持有的成交确认书只是对该土地拍卖结果的确认，一直未签订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该公司尚未取得该建设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另查明，阳信县非税收入管理局于2013年11月26日向万诚公司出具了2013-81宗地竞买保证金500万元的收据。2013年11月28日，阳信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万诚公司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了阳国土拍字（2013）第2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显示：万诚公司竞得2013-81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十个工作日内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万诚公司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缴清全部土地价款等内容。滨州市正德拍卖有限公司于同月29日向阳信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阳信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报告亦载明，编号为2013-81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在本次拍卖会上成交，买受人为万诚公司，成交金额为1561万元。阳信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1月13日、2015年5月13日分别向万诚公司发出《关于催缴土地出让金的通知》。 2016年4月20日，万诚公司向阳信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申请退还土地出让金的报告》，载明：“滨州市万诚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于2013年8月1日与阳信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签订了《阳信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开发建设定项协议书》，约定由万诚伟业公司定向开发建设位于‘原大济路与劳阳路交叉口路西即幸福一路470号阳信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院内’的棚户区改造项目。该协议同时约定由阳信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负责三个月将院内职工迁出、迁入及拆房清场的全部管理工作。我公司在2013年11月28日交纳土地竞买保证金500万元，该宗地拍卖总价为1561万元，2014年1月16日缴纳的保证金500万元转为土地出让金，但因该项目拆迁工作未完成，导致该项目我公司至今无法进行开发。我公司后续出让金未交纳。经我公司与县政府、阳信建筑公司等有关部门协商一致，我公司放弃对该项目进行开发，同意该宗土地交易终止。将已缴入国库的500万元土地出让金退库、退还。现我公司申请，将该宗土地交易已缴纳的500万元土地出让金退还我公司。”阳信县国土资源局、阳信县财政局均在该报告上加盖了公章。2016年5月6日，阳信县国财政局将500万元款项退至阳信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账号，退库原因载明为土地交易中止。2016年5月11日，阳信县非税收入管理局将500万元款项拨至阳信县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 再查明，因闫美平将（2014）邯市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债权扣除23032988元后的剩余债权转让给王秋兰，经王秋兰申请，邯郸中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冀04执异154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王秋兰为邯郸中院（2014）邯市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王秋兰对上述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中扣除23032988元后的剩余债权享有权利。后王秋兰向邯郸中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于2020年1月14日对该案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冀04执恢6号。2020年1月17日，邯郸中院向阳信县财政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协助查询并复制万诚公司要求退还500万元竞拍保证金的申请书等材料。同日，邯郸中院向阳信县国土资源局送达了《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载明：“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预查封了被执行人万诚公司竞得的2013-81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你局在收回该土地使用权的同时，应当同时将被执行人万诚公司缴纳的500万元土地出让金交由人民法院处理。2016年5月11日，你单位未经本院同意，擅自处分上述财产……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追回上述财产”。 2020年4月26日，邯郸中院作出（2020）冀04执恢6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扣划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银行账户内存款500万元人民币，并于2020年5月19日由执行人员拍照、录像进行留置送达并写下追记。 还查明，2019年1月11日的中共阳信县委文件（阳发[2019］2号）载明，将县国土资源局（县不动产登记局）的职责及其他部门的相关职责、职能整合，组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邯郸中院认为，《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确定中标人、竞得人后，中标人、竞得人支付的投标、竞买保证金，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出让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或者与竞得人签订成交确认书。”第二十一条规定：“中标人、竞得人应当按照中标通知书或者成交确认书约定的时间，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标人、竞得人支付的投标、竞买保证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其他投标人、竞买人支付的投标、竞买保证金，出让人必须在招标拍卖挂牌活动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予以退还，不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部分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但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对可以分割的土地使用权，按已缴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由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确认被执行人的土地使用权，人民法院可以对确认后的土地使用权裁定预查封。对不可以分割的土地使用权，可以全部进行预查封。被执行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仍未全部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在人民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同时，应当将被执行人缴纳的按照有关规定应当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交由人民法院处理，预查封自动解除。”本案中，异议人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的第一项异议理由主张并未收到邯郸中院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但经过查阅卷宗，该局工作人员虽然当时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但执行人员已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向该局留置送达，且该局也在同日出具相关情况说明予以答复，表明邯郸中院对上述法律文书已依法送达，故该项异议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的第二项异议理由主张其从未收取过万诚公司的500万元款项及邯郸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经查，前述已经表明邯郸中院于2015年6月11日在该局对案涉土地进行预查封并留置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异议人当时并未对本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异议人作为阳信县政府工作部门，与万诚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而万诚公司缴纳500万元款项或申请退还相关款项，应当通过县财政相关账户进行，但是异议人作为签订成交确认书的主体，在邯郸中院已对案涉土地进行预查封并向其留置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应当就该款项的后续处置问题提前与邯郸中院进行沟通，而非不向邯郸中院告知即直接退还该500万元；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的第三项异议理由主张万诚公司缴纳的500万元应当予以没收，该500万元不属于应当退还的土地出让金，故无需交由人民法院处理，经查，异议人没有提交已将上述500万元予以没收的收据或相关证据，且事实上该500万元并未被没收上缴国库，而是依照万诚公司的申请予以退还，异议人亦在万诚公司申请退还出让金的报告上加盖了公章。因此，异议人提出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邯郸中院作出（2020）冀04执恢6号之一执行裁定并无不当。综上，异议人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邯郸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异议请求。 本院对邯郸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查阅卷宗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6月11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向阳信县国土资源局（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2014）邯市执字第90-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4）邯市执字第9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在送达回证上备注一栏，邯郸中院执行人员注明：“国土资源局王主任同意接收但不签字，答应5个工作日后给予答复。落款时间2015年6月11日下午16:20分。” 阳信县国土资源局（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针对万诚公司竞拍情况向邯郸中院作出《关于滨州市万诚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相关情况的说明》，内容显示：因万诚公司未能在土地成交一个月内缴足出让价款的50%且未能在成交一年内缴足全部出让价款，该局正在按流拍并没收土地竞买保证金处理。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并盖有阳信县国土资源局的公章。该《情况说明》留存在邯郸中院执行卷中。 2015年8月3日，阳信县人民政府依据阳信县国土资源局的请示作出了《关于取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得资格请示的批复》（阳政字[2015]46号），内容为“取消万诚公司竞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没收该公司原缴纳的土地竞买保证金500万，将该宗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纳入县土地储备另行处置。” 另查明，邯郸中院从阳信县财政局调取证据如下：1.万诚公司“申请退还土地出让金报告”，内容显示：2016年4月20日，万诚公司向阳信县人民政府提交“申请退还土地出让金的报告”，该报告内容中提到因与阳信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签订《阳信县建设安装工程总公司开发建设定项协议书》，约定由万诚公司开发建设位于“原大济路与劳阳路交叉口路西”棚户区改造项目，因该项目拆迁工作未完成，导致其后续出让金未缴纳，经与县政府、阳信建筑公司等有关部门协商一致，同意终止交易，申请将已缴入国库的500万元土地出让金退库、退还。2.“退税申请书”，内容显示：阳信县非税收入管理局于2016年5月6日申请退税，税别为“土地出让金价款收入”，申请退税金额500万元整，申请退税原因为土地交易中止，该申请当被核准。3.“收入退还书”，内容显示：2016年5月6日，阳信县财政局向阳信县非税收入管理局退还500万元土地出让金，原因为“土地交易中止”；4.“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内容显示：该500万元土地出让金于2016年5月11日由阳信县非税收入管理局打给阳信县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执行。”的规定，本案中，邯郸中院执行人员于2015年6月11日向阳信县国土资源局（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及执行裁定书，尽管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异议、复议申请时称其从未收到过邯郸中院向其送达的涉案执行文书，但从其在2015年6月11日出具的《关于滨州市万诚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其不仅收到执行文书并于当日向邯郸中院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因执行文书的送达系法院执行人员向协助义务人送达的执行文书，并非在诉讼中向当事人送达的诉讼文书，故复议申请人主张因缺少第三方在场，该送达文书程序属于无效送达的复议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部分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但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对可以分割的土地使用权，按已缴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由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确认被执行人的土地使用权，人民法院可以对确认后的土地使用权裁定预查封。对不可以分割的土地使用权，可以全部进行预查封。被执行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仍未全部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在人民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同时，应当将被执行人缴纳的按照有关规定应当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交由人民法院处理，预查封自动解除。”本案中，因涉案土地被邯郸中院预查封，因此，如果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回土地使用权，应当将被执行人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交由法院处理。而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仅未按照上述规定作出处理，而是请示阳信县人民政府对万诚公司竞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收回后，针对被执行人缴纳的500万元土地出让金，作出没收处理。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述行为应属于擅自处分被法院查封的财产的情形。邯郸中院依据法律规定向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当积极履行协助义务，其复议时提出土地出让由财政部门统管，其无权支配，以及万诚公司缴纳的500万不属于应当退还的土地出让金等复议申请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确定中标人、竞得人后，中标人、竞得人支付的投标、竞买保证金，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出让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或者与竞得人签订成交确认书。”第二十一条规定：“中标人、竞得人应当按照中标通知书或者成交确认书约定的时间，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标人、竞得人支付的投标、竞买保证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其他投标人、竞买人支付的投标、竞买保证金，出让人必须在招标拍卖挂牌活动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予以退还，不计利息。”本案中，邯郸中院于2015年6月11日在该局对案涉土地进行预查封并留置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在邯郸中院已对案涉土地进行预查封并向其留置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应当就该款项的后续处置问题提前与邯郸中院进行沟通，而非不向本案的查封法院邯郸中院告知即直接退还该500万元，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复议申请人的该项复议、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基于上诉人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邯郸中院（2020）冀04执恢6号之一执行裁定、（2020）冀04执异204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请求撤销邯郸中院（2020）冀04执恢6号之一执行裁定、（2020）冀04执异204号裁定的复议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阳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4执异20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牛 杰 审判员 解占林 审判员 刘立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昝卫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