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街道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街道核桃园北里小区**楼。法定代表人：程贵玲，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俊霞，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玉东，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街道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因与被上诉人齐玉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8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齐玉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与齐玉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与齐玉东双方按照齐玉东为病人提供治疗服务所开治疗单金额的50%：50%进行治疗收入的分配，每月结算一次，若齐玉东当月无治疗收入，则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无需向齐玉东支付任何费用。而且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不对齐玉东进行考勤管理，日常治疗工作，全部由齐玉东自行安排。因为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不对齐玉东的工作进行具体管理，且双方对收益共享，从双方之间的具体工作方式可以判定，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二、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已支付向齐玉东支付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一审判决要求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支付这一期间的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齐玉东2018年7月21日至其离职之日的工资，已由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负责人通过支票方式支付给了齐玉东。通过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负责人的银行流水明细和齐玉东人银行卡的流水明细都可查明该问题。2018年9月9日，齐玉东在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领取了一张金额为38263元的支票，该支票即是其2018年7月20日之后的工资。而且，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也将该支票存根（有齐玉东签字）作为证据提交给了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认定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未提供2018年7月20日之后的工资支付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提供了齐玉东离职前12月的工资表及发放情况，证明其平均工资为10355.33元。而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未提供关于平均工资的证据，同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因为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所以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要求齐玉东交工服白大褂的押金，但齐玉东拒绝交纳，双方因此发生争议。但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并没明确要求齐玉东离职，是齐玉东自己因与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负责人之间的争吵而不愿继续留在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处工作的。因此，即使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齐玉东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因为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并未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也不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齐玉东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无需支付齐玉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9000元；3.判令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无需支付齐玉东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21581元；4.判令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无需支付齐玉东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95.4元；5.判令齐玉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劳动关系问题，齐玉东主张其于2017年5月12日入职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担任中医职务，月工资即提成，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21日至次月20日，最后工作至2018年9月12日，工资支付至2018年7月20日。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齐玉东担任中医职务，月工资即提成，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21日至次月20日，最后工作至2018年9月12日，工资支付至当日。就工资问题，齐玉东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3000元，工资支付至2018年7月20日，支付了12039元。庭审中，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向一审法院提交工资条一份，显示2018年6月21日至7月20日核桃园在职人员工资表齐玉东应发工资12039元。齐玉东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未就其主张的工资已发放至2018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举证，亦未就齐玉东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向一审法院举证。就解除问题，齐玉东主张2018年9月12日，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向其发放工服白大褂，要求其支付工服费85元，在其拒绝后将其辞退。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在仲裁阶段认可合作关系终止时间及终止事由，在本案庭审中主张白大褂事件后齐玉东主动不到岗上班。另，双方均认可齐玉东在职期间未休年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就其主张未向一审法院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齐玉东有关双方系劳动关系的主张。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齐玉东2017年5月12日入职，2018年9月12日离职，一审法院确认双方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虽主张已结清齐玉东工资，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工资仅支付至2018年7月20日，之后工资未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未向齐玉东支付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于法无据，经一审法院核算，仲裁裁决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支付齐玉东上述期间工资21581元，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职工每年享有带薪年休假是国家为了维护职工休息休假权利而赋予劳动者的权利，单位应保证职工享有年休假，用人单位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双方均认可齐玉东在职期间未休年假，经一审法院核算，仲裁裁决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支付齐玉东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95.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未就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向一审法院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仲裁裁决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支付齐玉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街道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与齐玉东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街道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齐玉东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期间工资21581元；三、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街道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齐玉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9000元；四、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街道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齐玉东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二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95.4元；五、驳回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街道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上诉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但并未充分举证，结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采信齐玉东有关双方系劳动关系的主张并确认双方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虽主张已结清齐玉东工资，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工资仅支付至2018年7月20日，之后工资未支付。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应向齐玉东支付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齐玉东主张按照月13000元月工资标准支付该期间工资，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虽对该月工资标准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采信齐玉东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金额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齐玉东在职期间未休年假，一审法院认定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支付齐玉东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95.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未就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支付齐玉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综上所述，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街道核桃园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