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简称竣通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徐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辉，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娃，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均，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宝，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江，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西北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十局），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周如彬，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徐军，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系竣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刘晏牟，（实习），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威震，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系中铁十局员工。原审第三人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东北军辉），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谢保安，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振娃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审原告赵振娃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共同清偿拖欠原审原告工程材料款2568827.4元（其中碎石款：668567.4元、混凝土材料款：1900260元）；2、责令六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共同承担拖欠工程材料款的迟延支付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责令六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共同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金（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筑工程违约金标准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止）；4、诉讼费由六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份，原审被告李新宝来原审原告家，说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承包的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西北工程有限公司在建的西咸北环线工程需要碎石材料，希望原审原告参与供送，原审原告同意并和李新宝所代表的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口头约定，原审原告所供碎石每30天结账一次。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给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西北工程有限公司所有需要碎石的路面、路段供送碎石材料价值668567.4元，这有各方的收料单和结算单为凭。后原审被告李新宝作为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的材料采购员，又让原审原告以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为中铁十局集团西北工程有限公司西咸北环线工程各段需要紧急供送混凝土，原审原告又经李新宝、李龙江、徐军，先后为中铁十局集团西北工程有限公司西咸北环线各段工程供送混凝土价值为1900260元。且将1900260元混凝土所有供料票据交给原审被告李新宝，由李新宝交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徐军审查后，和中铁十局集团西北工程有限公司肖威震查验，并由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和中铁十局集团西北工程有限公司具体算账。李新宝根据徐军指示再将原审原告供送所有混凝土的收料单据和结算单交给原审被告肖威震具体掌握，这一点原审被告李新宝最为清楚，且李新宝保存有和肖威震具体交接的照片和录音等视听资料，可供法庭参考。综上所述，原审原告经李新宝、李龙江、徐军，将碎石、混凝土以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供送给中铁十局集团西北工程有限公司西咸北环线工程已经使用，但在付款过程中，上列原审被告相互推诿，不自觉履行支付义务。为了保护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得以实现，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中，砂石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建立在赵振娃与李龙江、李新宝之间，而非与竣通公司之间，砂石货款的付款义务主体应当为李龙江和李新宝；二、竣通公司与中铁十局集团西北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只有《碎石买卖合同》和《河砂买卖合同》，并没有承揽混凝土供货。且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竣通公司向赵振娃购买了混凝土，混凝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竣通公司无关。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西北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作为原审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与答辩人所掌握情况，被答辩人系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显然错误，答辩人与原审被告人竣通公司、李新宝、李龙江、徐军之间并不存在基于合伙、担保、联营、上下级关系等产生的连带责任，被答辩人没有任何依据将中铁十局列为原审被告，答辩人也无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徐军辩称，一、本案应将砂石款和混凝土款分为两个案件诉讼解决；二、原审被告徐军系原审被告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工期间的一切行为代表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就徐军个人而言，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肖威震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审被告，不具有商品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材料款的法律责任。二、原审原告诉称“由李新宝根据徐军的指示再将原审原告供送所有混凝土的收料单据和结算单交给肖威震具体掌握”的陈述事实错误，答辩人仅系朋友帮忙汇总数据，李新宝丢失的票据答辩人无法定的保管义务，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被告李新宝辩称，当时我是通过李龙江认识徐军，徐军说在高陵干点活。徐军在中铁十局XX环XX公路路面1标的项目部要到活后指派我下来安排干活。当时赵振娃混凝土咋能进这个项目部，是我负责施工以后中铁十局西咸北环线项目部自己的拌货站生产跟不上，一个劲耽误施工进展，我给徐军汇报说严重耽误施工，徐军和中铁十局XX环XX公路路面1标项目部商量完以后，徐军给我说不行就外购料（指混凝土）。我得到徐军指示后联系赵振娃，和赵振娃一块去商混站谈供商混的事，中途我问徐军赵振娃给供商混啥时结账，徐军说活干完就给人家结账。可是活干完以后，我催了好多次徐军迟迟给人家赵振娃结不了帐，导致赵振娃造成巨大损失。中途徐军给李龙江付过一次款，2016年春节前付的款，李龙江只给我付过50万元，然后安排我把白灰款给人家一次性付清，给送白灰的人30万元，剩余20万元给赵振娃，我给赵振娃付款的时候赵振娃说给这点钱都不如不要，然后我说先拿回来这么多，你先拿着过年。赵振娃说这个20万元就是你以前拿我那20万元，我说行，因为我以前在赵振娃手里拿过20万元现金。然后我就一直催徐军看什么时候给我结账，直到现在徐军没有给我付款。至于和肖威震所有商混的票据我先拿到徐军办公地方，徐军说：“你把这个票交到我这不起作用，这个票要抓紧时间交到中铁十局XX环XX公路路面1标项目部”。所以我把所有商混票据交到中铁十局XX环XX公路路面1标项目部肖威震手里，交完票以后，我问肖威震，那你不给哥出个收据啥的？肖威震说，数据咋能给你出，收到的数据他已经给徐军出过了。我和肖威震所有的证据材料交给法庭了。原审被告李龙江辩称，1、在案涉的买卖交易中，李新宝与李龙江二人所起到的作用仅仅是介绍赵振娃与徐军认识，促成案涉交易并且协助案涉交易结算，李新宝和李龙江既没有实际收取案涉材料也没有在案涉材料结算价款中谋取差价利润，所以二人只是案涉交易的居间方，而非案涉交易的买方，不应承担相关材料款的支付义务。2、由于李新宝和李龙江并非案涉交易的买方，所以二人签署的名为收料结算清单以及付款协议的两份文件，并不能作为案涉材料的计量计价依据，相关材料的实际用量，应以赵振娃与相关材料实际使用方对账的数量为准。3、因为李新宝和李龙江非案涉交易的买方，故不应对案涉迟延付款承担违约责任。原审第三人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中铁十局与东北军辉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西咸北环线LM-1合同段K0+000-K24+950路面施工，分包给东北军辉施工。该部分施工部分材料由中铁十局供应，部分材料由东北军辉自行采购。案涉混凝土总方量是7998.26立方米，全部是竣通公司供的。东北军辉已与竣通公司结算支付完毕，本案中东北军辉不承担任何责任。赵振娃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李新宝、李龙江存在混凝土买卖关系，不能证明其与东北军辉存在混凝土供应关系，赵振娃关于东北军辉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经审理查明，中铁十局系西咸北环线LM-1合同段路面施工方。中铁十局与东北军辉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XX段XX路XX层工程施工分包给东北军辉。该工程所需材料，部分由中铁十局供应，部分由东北军辉自行采购。西咸北环线LM-1标项目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竣通公司系中铁十局在西咸北环线工程的材料供应商。李新宝、李龙江长期以竣通公司名义给中铁十局上述工程项目供应材料。经李新宝、李龙江介绍，赵振娃与竣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军相识，赵振娃以竣通公司名义给中铁十局承建的西咸北环线工程供应碎石，9.5-19mm规格基层底基层碎石9704.8吨，4.75-9.5mm规格的基层底基层碎石295.9吨，以上碎石供应数量、规格、名称、单位，系赵振娃2015年11月16日以竣通公司名义与中铁十局西咸北环线项目部结算，供货单位西安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单价9.5-19mm每吨77元、4.75-9.5mm每吨72元，总金额768574.4元，结算周期2015年9月30日-11月11日。李新宝、李龙江向赵振娃出具的《收料结算清单》中，名称、规格、单位、数量、结算周期与前述结算单一致，只是单价比前述单价每吨少10元，总金额少10.0007万元为668567.4元，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2017年7月18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对赵振娃诉请判令原审被告清偿碎石款668567.4元，竣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军辩称，赵振娃是通过李新宝给我供材料的，结算时间不对，十局的对账单属实，供料的事实不存在争议，价格也无争议，我们公司也不从中抽取利润，他们供的料，项目部给我结算多少，我就给他们多少，只是其中税款要扣除由他们承担；李龙江辩称，供料的事实不存在争议，价格也无争议。2017年8月10日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原审原告赵振娃举证前述中铁十局与竣通公司对账单，证明李新宝、李龙江从中抽取10万元收益。李新宝、李龙江认可10万元是利润，徐军称“中间有差价，是因为要开发票，中间要产生费用，10万元是扣的税”。中铁十局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是该公司与竣通公司的对账单。东北军辉是案涉项目路面施工方，在案涉路段因路面施工使用混凝土7998.26立方米，该7998.26立方米混凝土供应方为竣通公司。2017年7月18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赵振娃诉请判令原审被告清偿混凝土款1900260元，按赵振娃举证的李新宝、李龙江出具的《收料结算清单》混凝土方量为5472立方米，李新宝对赵振娃诉请认可。徐军如前辩解，赵振娃通过李新宝给我供料，供料的事实不存在争议，价格也无争议，并辩称竣通公司不挣赵振娃的钱，给赵振娃的结算少10万元原因是公司要纳税，扣的税款；李龙江辩称供料的事实不存在争议，价格也无争议。本次庭审中李新宝、李龙江均认可前述碎石、混凝土收料结算清单真实性，只是李龙江辩解他们二人不是买方，没有权利对材料用量进行确认，应由材料使用方确认。李新宝辩称，结算清单是我和我的日记本对出来的量，准确无误，每车送混凝土的小票全部交给肖威震（中铁十局西咸北环线LM-1项目经理部工程技术部部长）。肖威震确认，李新宝确实将混凝土小票交给他了，供料方是谁不清楚，但确实我公司在西咸北环线施工过程中用了，他给李新宝汇总了小票，汇总后李新宝将汇总材料用U盘拷走了，汇总的量李新宝手里有，肖威震讲混凝土小票他丢失了。李新宝向法院提交了肖威震交给他的U盘及该U盘打印的纸质《计量表》。经法院多次传唤，肖威震拒不到庭对李新宝提交的U盘及计量表进行质证。关于案涉纠纷的庭审，包括原审2017年8月10日第二次开庭、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听证等，竣通公司坚持碎石是赵振娃和李新宝、李龙江之间的交易，该公司未与中铁十局签过混凝土供应合同，未供过混凝土，赵振娃的混凝土供给谁了，不清楚，认为该公司对赵振娃无付款责任。竣通公司在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的再审申请书陈述，赵振娃请求的混凝土数量为5472立方米，但中铁十局所反馈的涉案路面工程实际使用混凝土用量的汇总仅为3500立方米。竣通公司在该再审申请书依然坚持，在案涉工程中，竣通公司未承接混凝土供应，赵振娃向中铁十局供应混凝土，竣通公司不知情。本案中通过中铁十局查询到案涉路面施工方为东北军辉，东北军辉述称案涉项目使用混凝土7998.26立方米属竣通公司供应，此时竣通公司认可赵振娃以竣通公司名义向案涉项目供应混凝土2310.26立方米，其余5688立方米为竣通公司自拌，证据是一份该公司自制的《四标拌合站生产混凝土方量统计》，该证据未盖公司章子，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日期，左上角打印“单位李新宝”，右上角手写“核对无误，李龙江”，竣通公司称是李新宝、李龙江负责运输混凝土至项目工地。李龙江认可竣通公司举证的证据上“核对无误”四个字系其本人所签，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李新宝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没有我任何签字”。2016年春节前，徐军付给李龙江部分款项，李龙江付给李新宝50万元，李新宝又付给赵振娃20万元，因以前李新宝借过赵振娃20万元现金，赵振娃对李新宝说这个20万元就是你以前拿我那20万元，李新宝说行。2016年1月1日，李新宝与赵振娃签署《付款协议》，约定，赵振娃给李新宝、李龙江、徐军承包的西咸北环线工程供商品混凝土、石料，约定付款协议：1、供方在将工程商混任务完成后30日内，收货施工方及时按议定的供货清单支付供方货款总额；2、未在30日内支付总额商混款，收货方应按总货款的2%按月承担总货款的利息，并支付3%的违约金，该协议仅有李新宝签字，无徐军、李龙江签字。竣通公司与中铁十局、东北军辉买卖合同，经济手续已结清。原审判决执行程序中，2018年2月2日、12日，法院从竣通公司执行案款30万元支付赵振娃，未明确30万元系货款还是违约金。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收料结算清单》、《对账单》、《付款协议》、《四标拌合站生产混凝土方量统计》、《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碎石买卖合同》、（2017）陕0117民初1573号案卷材料、（2018）陕民申1072号案卷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赵振娃确实未提供竣通公司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结算单，但原审原告赵振娃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清偿所欠原审原告材料款人民币2568827.4元（其中碎石款668567.4元、混凝土款1900260元），2017年7月18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竣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军认可赵振娃通过李新宝供料，供料的事实不存在争议，价格也无争议，只是辩解李新宝、李龙江与赵振娃结算的时间不对。按照赵振娃代表竣通公司与中铁十局结算的2015年11月16日，及结算周期2015年9月30日-11月11日，两份《收料结算清单》所署2015年10月15日确实有误。此后原审二次庭审、二审庭审及竣通公司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竣通公司出庭的均系委托代理人，一概推翻徐军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的意见，辩解碎石供应系原审原告赵振娃与李新宝、李龙江的交易，与竣通公司无关，竣通公司与中铁十局无混凝土供应关系，赵振娃的混凝土供应关系与己方无关。直到本案中东北军辉述称作为案涉工程路面施工方，混凝土用量7998.26立方米，供货方为竣通公司，竣通又辩解赵振娃仅供混凝土2310.26立方米，对之前辩称与本次不一致的核实后三个工作日提交书面材料。此后竣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反映，混凝土方量5472立方米，是赵振娃与李新宝《收料结算清单》的方量，3674立方米是李龙江在西安中院二审提出赵振娃供货的数字，2310.26立方米，是竣通公司根据图纸使用的方量7998.26立方米，减去竣通公司自行拌和的方量5688立方米所得，应以2310.26立方米为准。竣通公司自拌5688立方米混凝土证据《四标拌合站生产混凝土方量统计》上单位为李新宝，但李新宝对此不予认可，竣通公司自拌5688立方米混凝土证据不力；竣通公司虽对其法定代表人徐军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反悔，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原认可的事实的证据，对竣通公司辩解不予采信，竣通公司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竣通公司除2017年7月18日庭审，及2020年5月6日庭审，对竣通公司向案涉项目提供混凝土拒不认可，有违诚实信用基本原则。综上，原审原告赵振娃以竣通公司名义，向中铁十局供应碎石，金额668567.4元，向东北军辉供应混凝土5472立方米，金额1900260元，两项合计价款2568827.4元应予认定。竣通公司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竣通公司安排赵振娃以其名义向中铁十局供应碎石，向东北军辉供应混凝土，并在中铁十局和赵振娃中间赚取价格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作为碎石和混凝土材料的实际买受人向赵振娃承担付款义务。而李新宝以竣通公司的名义派遣赵振娃与中铁十局对账，其和李龙江二人仅仅起到了介绍并代表竣通公司和赵振娃对账结算作用，也没有从中赚取利润，现有证据既无法证实李新宝、李龙江、徐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无法证实李新宝、李龙江从峻通公司分包供料生意后再转包给赵振娃，故无法认定李新宝、李龙江和徐军为买受人，李新宝、李龙江不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肖威震、中铁十局与赵振娃之间未发生买卖关系和经济往来，徐军系代表竣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赵振娃主张由中铁十局、肖威震和徐军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东北军辉与赵振娃之间无实际买卖关系，赵振娃主张由其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因赵振娃与竣通公司之间无明确约定，而李新宝的承诺未经竣通公司授权或者追认，为无效约定。故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及相关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上述利率的1.5倍支持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给付至付款之日止。原审判决执行程序中支付给原审原告赵振娃的30万元未明确系货款还是违约金，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按照违约金抵充，从应付款中扣除，李新宝支付赵振娃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审原告赵振娃货款2568827.4元，并以2568827.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判决执行程序中已支付赵振娃的30万元，从应付违约金中抵充。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审原告赵振娃对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西北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原告赵振娃对原审被告徐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审原告赵振娃对原审被告肖威震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审原告赵振娃对原审被告李新宝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审原告赵振娃对原审被告李龙江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审原告赵振娃对原审第三人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审原告赵振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370元，由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承担。赵振娃已预交35370元，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在履行生效判决书义务时支付赵振娃35370元。宣判后，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货款支付人为李新宝、李龙江，与我们没有关系，不应支付货款。混凝土供应为2310.26平方米，一审判决我们不认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依法改判为驳回赵振娃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为由李龙江、李新宝向赵振娃承担货款支付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赵振娃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余同意一审判决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受到法律的保护。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货款支付人为李新宝、李龙江，与我们没有关系，不应支付货款。混凝土供应为2310.26平方米，一审判决我们不认可。但在审理程序中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否认徐军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的意见，辩解碎石供应系原审原告赵振娃与李新宝、李龙江的交易，与竣通公司无关。且上诉人对其法定代表人徐军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反悔，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原认可的事实的证据，竣通公司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竣通公司向案涉项目提供混凝土拒不认可，有违诚实信用基本原则。原审法院依据案件证据及当事人对自己的不利陈述综合判断，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拒付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各方之间其余争议本案不予涉及，各方可另行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西安市竣通公路基础材料有限公司预交，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延 萍审 判 员  田 丽 娟审 判 员  马 志 超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秦 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