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1民初4999号原告：雷某保，曾用名涂某保，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南昌县人，个体经营户，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代理人：徐江帆，江西秦风（南昌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31093965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邹绍春，江西秦风（南昌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36012009150362，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万某某，女，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南昌县人，打工，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代理人：郭宏山，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0038804，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杨娅，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2011230739，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雷某洋，曾用名涂某洋，男，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南昌县人，个体经营户，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原告雷某保与被告万某某、雷某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易河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某保委托代理人徐江帆、邹绍春，被告万某某及委托代理人郭宏山，被告雷某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某保诉称：被告雷某洋系原告儿子，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利用保管原告银行卡的机会，恶意串通，未经原告同意于2020年1月1日、2020年1月27日两次擅自将原告银行账户的1000000元转入被告万某某个人账户。原告发现后，多次要求被告万某某返还，被告万某某虽然口头答应返还，但一直不予返还。现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1000000元及利息（按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LPR3.85%，从2020年1月27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27日为25666元），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原告雷某保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雷某洋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万某某户籍信息、派出所变更信息各一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主体适格。二、南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南昌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居间服务合同两份、收据一份、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一份、收据一份、收条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两张。证明目的：1、雷某保（曾用名涂某保）、周某某夫妻两人于2010年8月购买了位于南昌市青云谱区；2、雷某保、周某某夫妻两人于2019年11月22日将上述房屋出售并与他人签订相关合同，房屋出售款为1016000元，为此雷某保于2019年11月26日在邮政银行开办了一张银行卡，用于接收房款；3、雷某保于2019年11月22日收到购房定金30000元、2019年12月11日收到首付款476000元、2020年1月13日收到房款500000元、2020年1月14日收到房款10000元，上述房款合计人民币1016000元，该款系雷某保个人财产。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单两张，邮政银行账单截图一张。证明：1、两被告未经原告雷某保同意私自拿着雷某保的银行卡于2020年1月1日、2020年1月27日两次共转账100万给到被告万某某银行账户；2、上述1000000元系雷某保买卖魏玛峰尚房子获得款项。被告万某某答辩称：1、案涉1000000元系原告与被告雷某洋无偿赠与给被答辩人万某某，被答辩人万某某与被告雷某洋之间并没有恶意串通行为；2、本案原告雷某保家庭赠与万某某1000000元，有复杂的前因后果，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具有合法性和有因性，故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被告万某某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万某某身份证，证明被告万某某的身份2、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被告雷某洋与被告万某某原系夫妻关系，有共同生活三年的婚姻存续关系，一起进行家庭生产经营活动，2016年两人在法院调解离婚，但离婚时并没有分割共同财产。3、被告雷某洋与被告万某某手机信息截图。证明被告雷某洋2016年在法院调解离婚后，2019年提出复婚，经常找被告万某某协商复婚事宜，之后被告雷某洋提出要给被告万某某1000000，被告雷某洋与家里协商，经过原告同意，将原登记在原告名下位于南昌市青云谱区房屋出售，房屋出卖后将房屋出卖款中的1000000元转账给被告万某某，该1000000系原告与被告雷某洋赠与给被告万某某。4、结婚证一份，证明两被告于2020年5月20日办理复婚手续。5、南昌县某某生鲜店国家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与现场拍摄照片一组；登记在涂某洋（现用名雷某洋）名下的南昌县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与不动产房产证；雷某保购买红星中奥广场房屋的购房发票；登记在涂某洋（现用名雷某洋）名下力高澜湖御景的交付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雷某洋一直共同经营个体工商户，一直也没有按照农村风俗进行分家析产，故其家庭财产应属于共同共有。被告万某某在离婚前有共同经营行为且离婚后也未进行共同财产分割。故原告家庭支付给被告万某某1000000元完全有相应的支付能力，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四张。证明被告雷某洋提出赠与给被告万某某100万元是被告雷某洋与其父母经过充分考虑和协商的，表明原告也同意将该卖房款中的1000000元赠与给被告万某某，而非原告所称是其二人恶意串通所为。7、账户交易明细单一张，证明一百万元汇款在银行柜台办理。被告雷某洋答辩称：2016年我与被告万某某离婚后，考虑到一个人养孩子很难，为了有个完整的家庭，我就私自找到被告万某某聊天要求复婚。2019年我们就聊到我拿100万给她做担保让她跟我复婚。2019年因为还贷压力比较大，就将一套房子卖掉，所获卖房款存在我父亲卡上，但是这张卡一直放在我这里，我也知道密码，我为了复婚就私下把这一百万元转给了被告万某某。事后我很后悔，怕父亲责备我。后来父亲知道就很生气，要我叫被告万某某把这一百万还给他，不然就起诉我们。我与被告万某某协商后，被告万某某本来也同意将这一百万还给我父亲，但是后来一直没还，我父亲就提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这一百万元购买的理财产品和银行存款，现在也起诉到了法庭。我希望被告万某某把钱拿出来还给我父亲。被告雷某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被告雷某洋身份证，证明被告雷某洋主体资格。（二）微信截图三张，证明被告万某某同意将这一百万元还给被告雷某洋，让被告雷某洋转交给原告。（三）通话录音一组，证明被告万某某同意将这一百万元退还给原告。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万某某提供的证据1，被告雷某洋提供的证据（一），各方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万某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房产属于原告雷某保、被告雷某洋家庭共同财产，该次买卖行为就是为了支付用于赠与被告万某某1000000元。被告雷某洋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万某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截图是原告手机短信截图，两笔转账时隔27天，原告既然有手机银行APP，可以推定原告对该两笔转账时知情，同时仅从流水不能看出这两笔转账是雷某洋去办理的。被告雷某洋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万某某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调解书中并没有记载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分割的事实，不能证明两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财产且共同财产没有分割。被告雷某洋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万某某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代表两被告之间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组证据也可以证明两被告恶意串通，而且该房屋是原告个人所有财产，被告雷某洋没有处分权。被告雷某洋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万某某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雷某洋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万某某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现场拍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有异议，认为照片与本案无关，对该组证据的其他内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万某某未能提供原件或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同时不能证明案涉1000000元属于原告家庭共有财产，反而证明原告与被告雷某洋保有各自独立的财产，也不能证明被告万某某有共同经营行为且与被告雷某洋离婚后未进行财产分割。被告雷某洋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表示生鲜店是与他人合伙开的，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为借钱购买。对被告万某某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代表两被告之间的意思表示，不能反映原告有赠与被告万某某1000000元的意思表示，同时被告万某某只向法庭提交了聊天记录中对其有利的部分内容，要求被告万某某将完整聊天记录截图提交法庭。被告雷某洋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表示其手机上的相关聊天记录被被告万某某删除了。对被告万某某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表示这两笔共计1000000元汇款，是由两被告共同私自操作，将款汇到被告万某某账户上。被告雷某洋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表示汇款是其和被告万某某一起去办的。对被告雷某洋提供的证据（二）、（三），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万某某表示聊天内容和通话内容是两被告争吵时的气话，不是被告万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证据规则，协商过程中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合各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三，原告均提交原件或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万某某提交的证据1至4、证据6至7，各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万某某提交的证据5，被告万某某均提供了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本院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雷某洋提交证据（二）、（三），内容仅为两被告协商过程中的聊天及通话中的部分内容，并非被告万某某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达到被告雷某洋的证明目的，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综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为被告雷某洋父亲，两被告为夫妻关系。两被告曾于2016年3月10日调解离婚，离婚后，被告雷某洋多次联系被告万某某表达要求复婚的意愿，并在2019年9月14日发给被告万某某的短信中写道“某某我把魏玛峰尚的房子卖了，然后把剩下所有的钱都给你好吗，这最少有130万了，这样可以吗？某某你说一百万，现在我说的真的有130万了，这样的诚心可以吗？……”。2019年11月22日原告将其名下位于南昌市青云谱区出售，获得卖房款1016000元，该款存于原告本人为买卖房屋新开立银行账户上。此后，两被告于2020年1月1日和2020年1月27日，共同持原告银行卡分两笔向被告万某某账户转账共计1000000元。2020年5月20日两被告办理复婚手续。后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转走的1000000元，但两被告一直未予返还，原告遂向法院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二、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三、一方受有损失；四、取得利益和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两被告用原告银行账户向被告万某某账户转账，有复杂的背景，两被告于2016年离婚，离婚后被告雷某洋多次联系被告万某某要求离婚，并表示愿意将魏玛峰尚卖房款中的1000000元各付被告万某某，并于2020年1月1日和2020年1月27日将1000000元转给被告万某某，此后两被告于2020年5月20日办理复婚手续，款项交付过程基于两被告复婚，保障婚姻稳定这一原因，事实清楚，被告万某某接受转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符合“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这一构成要件，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两被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万某某提出该款为赠与，但赠与需要原告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其以原告应当知道两被告转款事实为由推定该款为赠与，亦不符合赠与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万某某关于转款人民币1000000元的行为属赠与性质的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雷某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31元，减半收取人民币7016元（原告雷某保已预交），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雷某保已预交），共计12016元，由原告雷某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易河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许晨鹏书记员杨吉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