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3民初1758号 原告：王安平，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强，四川智力（剑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清财，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罗清亮，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王洪明，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鑫，剑阁县剑门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梦易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剑阁县下寺镇修城坝环山路**201。 法定代表人：张清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舜，剑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剑阁巨星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下寺镇冠京新城**。 法定代表人：岳良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奎，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王安平与被告张清财、罗清亮、四川梦易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易劳务公司）、剑阁巨星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星农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张清财、罗清亮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申请追加王洪明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强，被告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鑫，被告张清财，被告梦易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清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舜，被告巨星农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余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安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清财、罗清亮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11306.00元，并以21130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工程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被告梦易劳务公司、巨星农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王安平增加诉讼请求为：被告王洪明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2018年7月，被告梦易劳务公司将其承建的由巨星农牧公司发包的成都巨兴养殖场建设工程转包给被告张清财、罗清亮，后被告张清财、罗清亮又将该工程的抗滑桩等内容分包给原告，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对工程价款等内容口头进行了约定。抗滑桩工程于2018年7月20日开工，2019年1月竣工。2019年8月24日经结算，被告张清财、罗清亮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260203.00元，除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尚下欠原告工程款211306.00元，至今未付。经原告数次追索无果。故依据相关法律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 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辩称，1.张清财、罗清亮未与王安平签订合同，合同是王安平与王洪明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2.从2019年8月24日结算付款后，梦易公司向王安平已支付了38万元，张清财已支付4万元。3.案涉工程款已超额支付，是因王安平以各种理由在三合伙人处借款及向挂靠的梦易公司支款，2018年10月8日王安平工地发生工伤事故，三被告向其全额垫付及借支了75万元赔付款给死者家属。现已总计支付2781213.00元。因此请求驳回王安平对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的诉讼请求。4.另王安平在涉案工地上造成的工伤事故等损失，我方将另案主张。 梦易劳务公司辩称，1.原告王安平将梦易劳务公司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梦易劳务公司与巨星农牧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不论其真实性如何，因梦易劳务公司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其合同为无效，王安平与王洪明签订的合同亦属无效，故王安平只能以王洪明为被告，不应将梦易劳务公司列为被告。2.原告起诉案由不准确。王安平与王洪明签订的合同为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实际内容为建设施工合同内容，而王安平又非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企业，该合同无效，其案由不应当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可确定为一般合同纠纷。3.经查已向王安平足额并实际超付相应的款项。并且农民工是不欠任何款项的，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巨星农牧公司辩称，1.巨星农牧公司与王安平之间未签署任何书面合同，也未授权任何第三人代理巨星农牧公司与王安平建立合同法律关系。2.梦易劳务公司与王安平之间的合同债务存在重大争议，合同债务是否存在及金额多少仍为待证实事，王安平的债权请求缺乏事实证据。3.巨星农牧公司与梦易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巨星农牧公司依约向梦易劳务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巨星农牧公司与梦易劳务公司不存在合同纠纷争议。4.案件的诉讼费用应由王安平承担。综上，请求驳回王安平要求巨星农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案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王安平提交的:1.调查笔录一份、证明二份，拟证明王安平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高观抗滑桩结算汇总表一份，拟证明经结算下欠原告591306.00元，结算后又向其支付38万元，被告现下欠原告211306.00元未付。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质证认为：1.调查笔录与证明，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我们予以认可，但是询问笔录的内容我们是不认可的，隐瞒了王洪明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事实；2.对结算汇总表是计算的工程款，总工程量无异议，至今我们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梦易劳务公司质证认为：1.调查笔录与证明，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无异议，其他意见与前三被告意见一致；2.结算汇总表我方不知情，案涉合同系王洪明与原告签订，但汇总表上无王洪明签字确认，存在重大瑕疵。巨星农牧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梦易公司的观点，结算单上无王洪明本人进行签字确认、且显示巨星公司向梦易公司转账100万元，进一步说明我公司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与我公司无关；2.证人作证形式是不符合法律规范的，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本院认证意见为:调查笔录及证明，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予采信。因各被告对王安平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认可，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算汇总表有张清财、罗清亮、王安平的签字确认，且张清财到庭亦认可其结算，在无其他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情况下予以确认并采信。 被告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提交的：1.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王安平系与王洪明签订劳务合同，合同对工程量、工程价款、安全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安全责任均由王安平承担，王安平是实际施工人。2.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银行付款回单、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发放表各一份，领条、欠条共十三份，拟证明三合伙人向王安平支付工程款及代付民工工资与材料款等事实。3.关于周芝怀在工地死亡处理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2019年2月3日王安平领条各一份，拟证明在案涉工程中发生民工死亡事故的赔偿金额为75万元，该笔费用赔偿应当由王安平承担。以上共计支付款项2681213.00元。4.2016年12月16日工程合伙协议一份，拟证明王洪明、张清财、罗清亮合伙承建案涉抗滑桩工程。原告王安平质证认为：1.劳务分包合同无异议；2.对于转账凭证、领条无异议；3.对关于周芝怀在工地死亡处理协议、调解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4.对工程合伙协议无异议。梦易劳务质证认为：1.对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自愿原则，且该份合同中明确约定安全责任全部由原告承担；2.对转账凭证、领条、欠条无异议；3.对死亡处理协议、调解协议无异议；4.对工程合伙协议无异议。巨星农牧公司质证认为：1.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异议，同意梦易公司质证意见。其中安全责任问题，明确约定由原告方承担全部责任，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书面约定履行；2.关于付款凭证等真实性不予认可，均是提供复印件，需要提供证据原件；3.死亡处理协议、人民调解协议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原件；4.对工程合伙协议有异议，系其三人内部协议，与我公司无关，且协议约定三方签字方有效，但结算汇总表中仅有张清财、罗清亮签字。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各方当事人均对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王安平、梦易劳务均对转账凭证、人民调解协议书等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人民调解协议书、工程合伙协议的待证观点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定，予以采信。 被告梦易劳务公司提交的：1.《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王安平与王洪明是合同相对方且对安全事故责任明确进行约定。如案涉项目存在债务纠纷，那么只能将王洪明作为债务直接支付人；2.支款依据复印件一套，拟证明经过核实，已经向王安平超支了工程款的事实；3.人民调解协议一份，拟证明在案涉工程中发生民工死亡事故的赔偿金额为75万元，该笔费用赔偿应当由王安平承担；4.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王安平在施工中存在安全事故，将另案追究王安平的相应责任。原告王安平质证认为：1.对劳务合同无异议；2.对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每笔转账由法院具体核实；3.人民调解协议与前述意见一致；4.行政处罚决定书无异议，但如要原告全部承担赔偿责任的话，为什么会处罚梦易公司。被告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是真实的。被告巨星农牧公司质证认为：1.劳务合同有异议，系复印件；2.转账流水无异议；3.人民调解协议真实性存疑，无原件；4.行政处罚决定书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因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剑阁县应急管理局对梦易劳务公司的行政处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虽巨星农牧公司对劳务合同、人民调解协议提出异议，认为是复印件。该两份证据与被告张清财、罗明亮、王洪明所提交的原件一致，且各方对转账凭证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劳务合同、转账凭证、人民调解协议均予以采信。对于人民调解协议书待证观点，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定。 被告巨星农牧公司提供的证据：1.《剑阁巨星高观种猪场及综合土建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剑阁巨星高观种猪场人工挖孔桩施工合同》各一份，拟证明巨星农牧公司与梦易劳务公司就案涉项目签署了相关合同。2.付款凭证复印件一套，拟证明巨星农牧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3.对账单1份，拟证明巨星农牧公司与梦易劳务公司对高观综合土建及人工挖孔桩项目的往来款对账。梦易劳务公司质证认为：1.对施工合同有异议，梦易公司是劳务公司，无权承建建设工程，所签合同是无效合同；2.对其他证据三性无异议。原告王安平与被告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对巨星农牧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因王安平、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对巨星农牧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梦易劳务公司虽对施工合同有异，认为属无效合同，其待证观点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定，故对被告巨星农牧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10日，张清财作为甲方、罗清亮作为乙方、王洪明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工程合伙协议》，合同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剑阁巨星农牧有限公司圈龙金岭村和高观茶坪村的猪场建设，对外以四川梦易劳务有限公司和广元市剑阁建工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出现。合伙期限为2016年12月起直至工程验收完毕，所有资金全部结清（包括质保金），协议结束。三方的权利和义务：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同意对业主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及共同负责工程的全面管理，对本工程的各项开支必须要三方确认签字认可，对采购的各项材料三方都有权过问及监督。合同对利润分配与债务承担、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非梦易劳务公司职员，三人对外以梦易劳务公司名义承揽工程。 2018年7月21日，王洪明作为甲方与王安平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剑阁县高观种猪场挡土墙抗滑桩工程人工劳务分包任务。工程名称：剑阁县高观种猪场挡土墙抗滑桩工程，承包内容：抗滑桩土石方开挖。搞滑桩护壁、锁口、搞滑桩桩芯、填充砼等。承包形式：本工程实行单价包干，包干内容为包人工、材料、机械，包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包施工技术措施及辅助措施，包约定风险内和达到竣工交付条件的全部工作。工程量以最终按现场收方记录计量为准。工期:从2018年7月21日开工至2018年9月15日完工。付款方式:现金或转账，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完工一个月内无质量问题结清。工程款计费原则，搞滑桩单价为2650.000元/m，此单价内含交挡墙C30填充砼，该部分不再计取任何费用，计量方式按现场收方记录计量为准。安全责任：乙方必须严格按操作规程、安全管理规定进行施工，配置劳动保护用品、提供安全设施，保障作业人员安全。对违反安全规定的，甲方对乙方将处以200-1000元的罚款。不按操作规程及安全规定造成的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施工。施工中因乙方原因所发生的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合同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 2019年8月24日，张清财、罗清亮、王安平三方签订了《高观搞滑桩结算汇总表》，载明，一、1.合同包干总价1900000.00元，2.增加冠冠梁砼213082.00元，3.补公路砼、拉粪场硬化23624.00元，4.19-21#桩变大签证26655.00元，5.1-7#桩签证60096.00元，6.搭设彩胶布防护24840.00元，7.材料调差（增加冠梁部分）11906.00元，8.高观工地我三人的材料款38800.00元，合计2299003.00元。二、支出项目明细：9.六月借支550000.00元，10.给工人工资408867.00元，11.水泥款164970.00元，12.钢筋205000.00元，13.材料（注：宝轮杨红锦）49860.00元，14.死人150000.00元，15.弥开富80000.00元，16.张斗宝58000.00元，17.张兴书10000.00元，18借支（注：王洪明）31000.00元，合计1707697.00元。三、结算计量方式：总价2299003.00元，已支付1707697.00元，现剩余款项：2299003.00元-1707697.00元=591306.00元（总价-已支付）。 2019年8月29日，梦易劳务公司转账至王安平家属张翠蓉账户代付涉案工程人工工资381569.00元。2020年1月22日张清财通过其家属夏正芬账户向王安平家属张翠蓉账户付41000.00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9日，因涉案工地发生周芝怀意外死亡事故，经剑阁县普安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周芝怀的家属周太政等五人与王安平达成剑普（2018）人民调协字第0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王安平同意一次性支付周芝怀家属各项赔偿费用共计75万，并于本协议签订前将赔偿款65万元转入剑阁县普安法律服务所账户（以保证其后续协议履行）。该65万元由张清财的家属夏正芬于2018年10月9通过银行账户转到剑阁县普安法律服务所账户上。 再查明，2018年2月5日、9月30日，剑阁巨星农牧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四川梦易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分别签订《剑阁巨星高观种猪场综合土建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剑阁巨星高观种猪场人工开挖孔桩施工合同》。两份合同梦易劳务公司签字人为张清财。工程内容：1.土方开挖、风化石破碎/挖方、土方回填、片石挡土墙、混凝土挡土墙、拱形护坡、破碎石头。2.人工挖孔，护壁浇筑，桩芯钢筋制安，桩芯浇筑，排水，桩底清理。合同对其他内容均作出约定。2020年10月10日，经巨星农牧公司与梦易劳务公司对高观综合土建及人工开挖孔桩项目对账，巨星农牧公司应支付给梦易劳务公司的全部工程款9462000.0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并非梦易劳务公司职员，三人签订《工程合伙协议》，协议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高观茶坪的猪场建设，对外以梦易劳务公司名义承揽工程。三人以梦易劳务公司名义中标《高观种猪场综合土建项目工程》和《猪场人工开挖孔桩施工项目》后，又将其中《猪场人工开挖孔桩施工项目》交给王安平施工，并由王洪明与王安平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依据该合同内容及庭审查明的情况，王安平并非承包的单纯劳务部分内容，而是涉案全部工程施工任务。因王洪明与王安平均未取得建筑施工相关资质，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在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2019年8月24日，张清财、罗清亮、王安平三方签订的《高观搞滑桩结算汇总表》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结算汇总表》来履行其义务。依《结算汇总表》应付工程款为2299003.00元，已付1707697.00元（含死人15万元），下欠工程款为591306.00元。结算后，同月29日，由梦易劳务公司转账至王安平家属张翠蓉账户代付涉案工程民工工资381569.00元。2020年1月22日张清财通过其家属夏正芬账户向王安平家属张翠蓉账户付41000.00元。结算后的支付款项，王安平均予以认可，故下欠工程款为168737.00元，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王安平诉请由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支付下欠工程款211306.00元及从2019年8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主张。其下欠工程款金额以本院查明的未付款168737.00元为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其利息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辩称，张清财、罗清亮并未与王安平签订分包协议，现三被告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王安平在工地发生了工伤事故后，三被告全额垫支及借支共支付75万元赔付款项。对诉请三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我方认为已经超支。因此请求驳回王安平对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的诉讼请求。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应承担支付责任，其理由如下：1.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三人所签订的《工程合伙协议》对内系合伙关系，对外是以梦易劳务公司名义中标工程。庭审查明，张清财通过其家属夏正芬银行账户多次向王安平及其家属张翠蓉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并代王安平向民工代付工资及材料款。另梦易劳务公司亦通过银行账户向王安平家属张翠蓉银行账户代付民工工资。2.王安平与王洪明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王安平与王洪明均未取得建筑施工相关资质，其合同属无效合同，故合同中对安全责任的约定亦属无效。3.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工程欠款和因伤亡事故的赔偿款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款项，所适用的法律关系均不相同。本案中除非双方当事人自愿同意抵扣外不能进行品迭。4.因处理涉案工地的伤亡事故，三被告全额垫支及借支共支付75万元赔付给死者家属后，在2019年8月24日，张清财、罗清亮、王安平三方签订的《高观搞滑桩结算汇总表》中，王安平已自愿承担15万赔偿款，现双方争议的另外60万元赔偿款是否应由王安平个人承担还是三被告承担或三被告与王安平进行分担，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案主张；且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在辩称中已明确表示王安平在涉案工程造成的伤亡事故等损失将另案主张诉权，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王安平诉请梦易劳务公司、巨星农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连带责任的承担应依法律规定或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1、梦易劳务公司辩称王安平将梦易劳务公司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梦易劳务公司为涉案工程的中标承包人，王安平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并列梦易劳务公司为被告，本院应当受理，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3条实际施工人主张欠付工程款的诉讼主体如何确定？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的责任如何承担？实际施工人可以以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当事人之间依据相应的合同关系承担法律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王安平未与梦易劳务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故王安平诉请梦易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梦易劳务公司辩称农民工是不欠任何款项，请求驳回王安平对梦易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巨星农牧公司辩称未与王安平之间签署任何书面合同，也未授权任何第三人代理巨星农牧公司与王安平建立合同法律关系。巨星农牧公司与梦易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已履约，巨星农牧公司依约向梦易劳务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巨星农牧公司与梦易劳务公司不存在合同纠纷争议。请求驳回王安平对巨星农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查明，涉案相关的《高观综合土建项目工程》及《人工开挖孔桩项目工程》，2020年10月10日，经巨星农牧公司与梦易劳务公司对账，巨星农牧公司应支付给梦易劳务公司的全部工程款9462000.0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作为发包人巨星农牧公司未欠付承包人梦易劳务公司工程价款。故王安平诉请巨星农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巨星农牧公司辩称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安平支付下欠工程款168737.00元及资金利息（从2019年8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王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70.00元，由被告张清财、罗清亮、王洪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乔 阳 审 判 员  王 瑜 人民陪审员  罗青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阙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