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2刑初352号公诉机关陆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老三，男，汉族，1977年9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师宗县，文盲，农民，住陆良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陆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皇石坤，云南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陆良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检一部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老三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云032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老三提出上诉后，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20年8月28日发回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陆良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生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老三及其辩护人皇石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马老三与周顺明（已判刑）在陆良县三岔河镇赵家沟出售赃物时，遇到种植大棚蔬菜的杨安富（已判刑），双方达成两人盗窃物品后卖予杨安富的约定。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马老三与周顺明驾驶摩托车到陆良县板桥镇，先后盗窃方某、冯文所、刘某等15户的大棚蔬菜种植基地内的农药、打药机、打药枪、打药管等物品卖给杨安富。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4207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马老三及同案行为人周顺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方某、熊某、莫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骆某、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老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中，公诉人认为盗窃过程中毁坏的财物3670元不作为犯罪数额认定而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马老三均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不做供述，只对其中三桩进行供述，被告人马老三对其余十二桩犯罪事实虽然不供述，但是有其他被告人、被害人的证实，可以认定其参与的事实；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马老三与同案行为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被告人马老三虽然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为自首；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马老三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马老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意见，对公诉人当庭列举的证据无异议。其辩解“只与周顺明共同参与盗窃了三起，即盗窃寺脚村的方某家、沙沟村马路塘处的刘某家、盘新村与四河村交界处的邢某家”。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周顺明的供述不客观、真实，除了被告人马老三承认的参与的三起盗窃事实外，其余十二起不能完全依照周顺明的供述确认马老三参与。第二，杨安富的供述，称其见过马老三二三次或几次或一次，是不稳定和不确定的，辨认笔录应当以2018年11月6日的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到案经过，足予认定被告人马老三为自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应属自首。第四，被告人马老三和周顺明对刘某家实施的盗窃行为，因实施过程中，发现有监控而自动放弃犯罪，没有拿走已经收好的财物，应为犯罪中止，在量刑时应当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老三判处一年零三个月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马老三伙同周顺明（已判决）驾驶摩托车到陆良县，先后盗窃刘某、方某、邢某三户大棚蔬菜种植基地内的物品；在盗窃刘某家大棚蔬菜种植基地内的物品时，因发现安装了监控，虽未将盗窃所得财物带走，但毁损了刘某家的部分财物。经价格认定，方某家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29920元；邢某家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4340元；刘某家被毁损物品价值人民币3500元。被害人方某、邢某分别陈述其被盗财物价值人民币29160元、3940元。案发后，邢某家被盗的打药机一台（价值人民币1500元）已追退。上述事实，被告人马老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马老三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被害人方某、刘某、邢某的陈述，证人孙某的证言，被告人马老三的供述，同案犯周顺明、杨安富的供述，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通知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7年农历9月的一天，被告人马老三伙同周顺明到陆良县邓某租种大棚蔬菜基地，撬门入室盗窃电视一台、床单、紫云香烟、吹风机、水泵、农药等物。经价格认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553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农历9月的一天，在大棚基地，我家里被盗了一台康佳牌50吋的超薄液晶电视机价值2800元，一个红色的军用床单价值50元，一条紫云香烟价值100元，两个吹风机价值250元，一个水泵价值380元，其中一瓶农药价值1280元，被盗的农药总价值2000元以上。2.同案犯周顺明的供述，证实我和马老三骑着摩托车到陆良县一家大棚蔬菜基地，马老三把门撬开，用一个垫单把一台液晶电视机包起来抱走，还拿着七包紫云烟，门外井里的抽水机也被我们拿走，还拿着两个吹风机。得手后联系小杨，小杨在水阁小学后边等我们，他带我们直接送到他姐姐家种大棚蔬菜那里。有个吹风机坏了，好的那个被马老三拿回家，小杨说电视机是坏的，我又去看放不出来，就没算钱。小杨只付了60元抽水机的钱。紫云烟被我和马老三分掉。我的盗窃犯罪行为，除了和李兆昆盗窃的那一起外，全部都是和马老三一起实施的。3.同案犯杨安富的供述，证实2018年5、6月份的一天，小马和另外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到水阁我种大棚的棚房处，小马骑着摩托车，另外那个抱着一台电视机和一只绿色口袋，口袋里有一个抽水小水机，几小包杀菌的药，我只要水机和药，给了他们100元钱。电视我不要，他说先放在我这里。还有两三次是他和另外一个男子将东西送到了水阁学校后边我种植大棚蔬菜处。但总共就是送过我说的一台打药机、两个电背壶、两个抽水机、一把打药枪，还有一些打药管。4.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告知书，证实邓某家被盗电视机、床单、紫云烟、吹风机价值人民币3150元，水泵、农药价值人民币2380元。5.振兴家电电视机发票，证实邓某于2017年9月8日以2899元购入一台康佳50吋电视。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周顺明指认称在“陆良县邓某租种蔬菜的大棚基地”伙同马老三盗窃过电视机等物品，后送往芹菜湾杨安富的姐姐家卖给杨安富。7.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杨安富2020年5月27日在省四监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跟随“小马”一起卖东西给我的男子，即马老三。经质证，被告人马老三对上述证据有意见，其认为“没有参与过，不知道这些事情”。辩护人认为周顺明对该桩事实的供述不客观、真实。公诉人认为该桩犯罪事实有周顺明和杨安富的供述证实，并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马老三参与该桩犯罪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及被告人、辩护人、公诉人的质证意见，做如下认证：同案犯周顺明的供述证实其盗窃犯罪行为，除了和李兆昆盗窃的那一起外，全部都是和马老三一起实施的；同案犯杨安富的供述证实小马骑着摩托车，另外那个抱着一台电视机和一只绿色口袋；且同案犯杨安富辨认出马老三就是跟随“小马”一起卖东西给我的男子。故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述事实。三、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马老三伙同周顺明到陆良县处朱某家大棚基地，盗走一台三相电的打药机、一个打药枪、一台水泵、两包高钾化肥及农药。经价格认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62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我在陆良县租地种大棚蔬菜。2018年6月16日铁门上的暗锁被撬开，被盗物品：一台三箱电的打药机买掉1680元，一个打药枪买掉80元，一个水泵买掉160元，两包高钾化肥每包240元，农药被盗时我清理过，当时记在两张纸上，一张纸上的农药总价值2085元，另外那张纸上的农药价值1715元，被盗农药总的价值3800元钱。2.同案犯周顺明的供述，证实我和马老三骑摩托车去华侨农场，这家是点小房子，门是马老三用起子撬开的，进去偷到一台打药机、两包化肥、一台两相电的抽水机、一把打药枪。化肥被我拿回家用掉，打药机和打药枪送到农场5队桑树田的小乱房子处，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小杨，小抽水机被马老三拿回去用，钱我们平分掉。我的盗窃犯罪行为，除了和李兆昆盗窃的那一起外，全部都是和马老三一起实施的。3.同案犯杨安富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份的一天，我去到小马家，见他和上次送到我田房那个人在他家，我看到门外有一台三相电的打药机，我150元就买下，还在我地里用着。还有两三次是他和另外一个男子将东西送到了水阁学校后边我种植大棚蔬菜处。但总共就是送过我说的一台打药机、两个电背壶、两个抽水机、一把打药枪，还有一些打药管。4.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告知书，证实朱某家被盗打药机、打药枪、水泵、高钾化肥、农药共价值人民币6200元。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周顺明指认称在“陆良县华侨农场六队朱某家大棚蔬菜基地”伙同马老三到此撬门入室盗窃过一些物品。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同案犯杨安富种植大棚蔬菜基地扣押了一台三相电打药机、二台电背喷壶，二台水泵。7.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杨安富2020年5月27日在省四监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跟随“小马”一起卖东西给我的男子，即马老三。经质证，被告人马老三对上述证据有意见，其认为“没有参与，不知道这些事情”。辩护人认为周顺明对该桩事实的供述不客观、真实。综合上述证据及被告人、辩护人、公诉人的质证意见，做如下认证：同案犯周顺明的供述证实其盗窃犯罪行为，除了和李兆昆盗窃的那一起外，全部都是和马老三一起实施的；同案犯杨安富的供述证实向小马（周顺明）以150元买下一台三相电的打药机，见到小马和上次送东西到我田房那个人；且同案犯杨安富辨认出马老三就是跟随“小马”一起卖东西给我的男子。故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述事实。还有本院（2019）云0322刑初205号刑事判决书、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刑终393号刑事裁定书对上述事实亦作了认定，对同案犯周顺明、杨安富做了相应的刑事处罚。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卷宗中复印件的来源，还证实由于受疫情的影响，公诉人与侦查人员一起到监狱提审周顺明及杨安富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老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483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老三犯盗窃罪的罪名及盗窃“方某、刘某、邢某、邓某、朱某”的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老三伙同周顺明的另外十次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马老三、同案犯周顺明在盗窃过程中损毁的财物价值，不以盗窃犯罪数额计算，但对其量刑时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方某、邢某陈述其被盗财物价值数额小于价格认定机构认定的价值数额，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认定被害人陈述的价值作为犯罪数额。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马老三与同案犯的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马老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33100元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11730元，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老三盗窃沙沟村马路塘处刘某家时因看到装有监控探头才放弃拿走已收好的赃物，属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老三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退赔各被害人。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已认定的以外，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老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除已追退的财物价值人民币1500元外，剩余的违法所得的财物人民币43330元，对被告人马老三及其同案犯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自前人民陪审员  张有志人民陪审员  俞伟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胡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