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8刑初64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蒲帮萍，女，1993年9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凡，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均，男，1986年2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飞，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永检刑诉(2020)Z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蒲帮萍、任均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赵震全、检察官助理胡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蒲帮萍及其辩护人罗凡，被告人任均及其辩护人陈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20年7月期间，被告人蒲帮萍、任均为非法获利，从他人处低价购进茶包，在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谎称自己是四川成都南丁中医馆的医生，并提供虚假医师资格证明，在明知上述茶包不具有任何治疗功效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朋友圈对外发布虚假广告，宣称其销售的茶包系医馆医生按照秘方、使用纯中药配制而成的“中药茶包”，可以治疗男性阳痿、早泄等性功能疾病。被害人通过宣传海报上预留的二维码添加二被告人用于推销茶包的微信账号进行咨询，蒲帮萍以医生身份对被害人进行咨询、诊断进而推销“中药茶包”，让被害人按疗程购买。被害人先通过微信支付200元至300元定金，后通过货到付款的方式支付尾款。蒲帮萍主要负责进购及销售茶包，任均主要负责将茶包通过顺丰速运的方式邮寄给被害人及收取货款。期间，二被告人共计诈骗被害人王某、彭某某等非法获利249171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蒲帮萍、任均为非法获利，从陈某某(另案处理)处低价购进茶包，通过上述方法诈骗被害人王某、彭某某等人共计243711元。二、2020年6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蒲帮萍、任均为非法获利，从赵某某(另案处理)处低价购进茶包，通过上述方法诈骗被害人马某某、朱某某等人共计5460元。2020年7月9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蒲帮萍、任均的住处将二人抓获，并从其住处查获13袋茶包(一袋已开封)等物品，从任均的小型轿车上查获22袋茶包。被告人蒲帮萍、任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蒲帮萍、任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蒲帮萍、任均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蒲帮萍、任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蒲帮萍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2万元至3万元；对被告人任均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2万元至3万元。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蒲帮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决定书。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蒲帮萍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害人也没有因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蒲帮萍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假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定罪处罚；2.蒲帮萍系初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从宽处理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任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决定书。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任均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害人也没有因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任均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假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定罪处罚；2.任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4.任均系初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从宽处理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蒲帮萍、任均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蒲帮萍、任均明知无任何治疗功效仍从陈某某处以每包15元(每包30小袋小茶袋)的价格购买无任何标识的茶包，然后蒲帮萍在网络上下载有关男性壮阳药的宣传语等，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推广平台发布虚假广告，谎称茶包系按照秘方、使用纯中药配制而成的“中药茶包”，能够治疗男性阳痿、早泄等性功能疾病。被害人通过蒲帮萍发布的广告上预留的二维码添加二人用于推销茶包的微信账号进行咨询时，蒲帮萍在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谎称自己是四川成都南丁中医馆的医生，并提供虚假医师资格证明，用“话术”对被害人进行“咨询”、“诊断”，谎称按秘方根据被害人的症状配制茶包，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进而以每包3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推销茶包，让被害人按“疗程”购买。被害人通过支付定金后，蒲帮萍、任均通过顺丰速运向被害人邮寄茶包，被害人收货后以货到付款的方式通过顺丰恒通支付限公司支付价款。2019年10月，蒲帮萍、任均觉得销售茶包实施诈骗有被追究法律责任的风险，遂停止销售茶包。期间，蒲帮萍、任均共计诈骗王某、彭某某、孔某某、李某某等147名被害人243711元。2020年6月，被告人蒲帮萍因怀孕，家庭开支增大，蒲帮萍、任均明知无任何治疗功效又从赵某某(另案处理)处以每包15元（每包40小袋小茶袋）的价格购买无任何标识的茶包，通过上述方法诈骗马某某、朱某某、李某、乔某某4名被害人共计5460元。被告人蒲帮萍、任均实施诈骗过程中，蒲帮萍主要负责购进茶包、发布虚假广告，通过微信与被害人联系、用“话术”骗取被害人信任、向被害人推销茶包；任均主要负责将茶包通过顺丰速运邮寄给被害人、收取诈骗款，当蒲帮萍繁忙时也通过微信与被害人联系、用“话术”骗取被害人信任、向被害人推销茶包。为了规避法律责任，蒲帮萍、任均向被害人邮寄茶包的寄件地址均不填写二人实际居住地址，2020年6月后连寄件人姓名也不填写真实姓名。2020年7月9日8时许，公安民警在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办事处萱花路被告人蒲帮萍、任均的住所将二人抓获，并提取扣押了35包茶包(外包装为黄色牛皮纸，每包40小袋小茶袋，1包已开封)及作案工具棕色乐视牌手机1部、黑色华为牌NOVO4型手机1部、金色华为牌手机1部、电话卡2张及笔记本1本、记事本1本、蒲帮萍生活中使用的黑色华为牌NOVO4型手机1部。被告人蒲帮萍、任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公安民警从被告人蒲帮萍、任均处查获的茶包内未检出那红地那非、红地那非、伐地那非、羟基豪莫西地那非、西地那非、豪莫西地那非、氨基他达拉非、他达拉非、硫代艾地那非、伪伐地那非、那莫西地那非成分。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蒲帮萍、任均退缴了违法所得6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蒲帮萍、任均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当庭认罪，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提取检材样本笔录、顺丰速运物流清单、顺丰恒通支付流水、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截图、电信业务开户信息、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办案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彭某某、孔某某、李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蒲帮萍、任均的供述，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蒲帮萍、任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蒲帮萍、任均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初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被告人蒲帮萍、任均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蒲帮萍、任均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害人也没有因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蒲帮萍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假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蒲帮萍、任均的供述，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彭某某、孔某某、李某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蒲帮萍、任均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价格极低的无治疗功效的小袋茶冒充有治疗功效的“中药茶包”，其行为是通过工商业交易活动的形式无偿非法占有他的财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而非以获取非法利润为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任均的辩护人提出任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蒲帮萍、任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蒲帮萍、任均系初犯，有坦白、认罪认罚从轻处罚、从宽处理情节，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蒲帮萍、任均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二被告人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蒲帮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实际执行期限以执行通知书确定为准。)二、被告人任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实际执行期限以执行通知书确定为准。)三、责令被告人蒲帮萍、任均退赔王某、彭某某、孔某某、李某某等151名被害人经济损失249171元(见退赔名单，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四、作案工具棕色乐视牌手机1部、黑色华为牌NOVO4型手机1部、金色华为牌手1部、电话卡2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蒲帮萍、任均退缴的违法所得60000元，用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六、黑色华为牌NOVO4型手机1部、笔记本1本、记事本1本，发还被告人蒲帮萍。七、公安机关查获的35包茶包，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洪人民陪审员 罗 梅人民陪审员 马行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