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3891号原告：何某1，女，1957年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佩娟，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斯玲，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某2，男，1953年4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东，上海忠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某3，女，195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振新(系被告何某3之夫)，住江苏省海门市。被告：何某4(曾用名何建荣)，男，1954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告何某1与被告何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何某3、何某4为共同被告，并于2020年9月1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佩娟和邓斯玲、被告何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东、被告何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振新、被告何某4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原、被告双方申请，本案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某1诉称，被继承人何兰宝、费林宝系夫妻，婚后生育原告和被告何某2。何兰宝于2014年1月16日病故，费林宝于2019年2月13日病故，两人生前留有共同共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枣庄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何兰宝生前未留有遗嘱，费林宝则于2014年12月17日立下公证遗嘱，将系争房屋中属于费林宝的产权份额(包括费林宝应继承何兰宝的份额)由原告和被告何某2各继承50%。此外，何兰宝名下还有面额70,000元的银行存单现在被告何某2处，系何兰宝、费林宝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继承。为此，原告起诉要求依法继承、分割系争房屋；要求依法继承、分割何兰宝名下的银行存款70,000元和相关利息。审理中，原告又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分割费林宝去世后单位补发的补偿款3,699.20元(该笔款项现在被告何某2处)。针对上述财产的分割，原告表示系争房屋应由原告占40%份额，被告何某2占40%份额，被告何某3占10%份额，被告何某4占10%份额；何兰宝名下的银行存款70,000元和相关利息应由原告和被告何某2各半继承，被告何某3、何某4不参与继承、分割；费林宝单位所发补偿款3,699.20元根据原、被告的协商结果，应由原、被告四人均等分割。被告何某2辩称，对系争房屋属于何兰宝、费林宝共同共有无异议；何兰宝先过世，其在系争房屋中的50%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应由费林宝、原告和被告何某2、何某3共同继承，但因对被告何某4的继承人身份不予认可，故被告何某4无权继承；继承后，费林宝取得系争房屋合计62.5%的份额，在费林宝过世后应按公证遗嘱由原告和被告何某2各半继承。对于何兰宝名下的银行存款70,000元和相关利息，被告何某2同意原告的继承方案。对于费林宝单位所发补偿款3,699.20元，实系因费林宝去世而获得的丧葬补助费和抚恤金，专属于费林宝，故按照法定继承应由原告和被告何某2继承；然而，在本案中还有几笔遗留费用尚未支付，如系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煤费用、浦东的墓地管理费以及可能产生的评估费、拍卖费，故被告何某2认为该笔款项应当首先支付系争房屋拖欠的物业管理费、水电煤费用、墓地管理费以及拍卖费用等，如有剩余则全部作为被继承人合葬墓地的管理费一次性支付。被告何某3辩称，对于系争房屋及费林宝单位所发补偿款3,699.20元的分割问题，同意原告的意见。对于何兰宝名下的银行存款70,000元和相关利息的分割问题，则以被告何某4的意见为准。庭审中，被告何某3又改称对于何兰宝名下的银行存款70,000元和相关利息的分割问题同意原告的意见，其不参与该笔存款和相关利息的继承、分割。被告何某4辩称，被告何某4系被继承人何兰宝的亲生儿子，有权参与何兰宝的遗产继承。对于系争房屋及费林宝单位所发补偿款3,699.20元的分割问题，同意原告的意见。对于何兰宝名下的银行存款70,000元和相关利息，因属于何兰宝、费林宝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分割方式应与系争房屋一致，即原告占40%份额，被告何某2占40%份额，被告何某3占10%份额，被告何某4占10%份额。庭审中，被告何某4又改称对于何兰宝名下的银行存款70,000元和相关利息的分割问题同意原告的意见，其不参与该笔存款和相关利息的继承、分割。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何兰宝、费林宝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52年12月1日登记结婚。何兰宝于2014年1月16日死亡。费林宝于2019年2月13日死亡。何兰宝、费林宝各自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何兰宝与费林宝生育原告何某1、被告何某2。此外，何兰宝还与前妻施培兰(两人于1952年10月5日登记离婚)生育被告何某3、何某4(庭审中，被告何某3、何某4称何兰宝、施培兰还生育过一子小名叫小狗，没有大名，但于幼时夭折，而原告何某1、被告何某2对此表示不清楚)。另查明，系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后于2000年3月31日由何兰宝签署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得产权。2013年6月26日，经不动产核准登记，系争房屋产权被登记为何兰宝、费林宝两人共同共有，并备注房改售房、归并。何兰宝死亡后，费林宝于2014年12月17日经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公证立下遗嘱，载明在其过世后，系争房屋中属于其应有的产权份额(包括其应继承配偶何兰宝的份额)，其中50%由被告何某2(个人)继承，50%由原告何某1(个人)继承。又查明，2012年5月4日，何兰宝在其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存入定期存款70,000元，存期24个月，到期日为2014年5月4日，约定到期转存，约转存期为24个月，年利率为4.4%。目前上述存款尚未被支取。还查明，2019年10月18日，被告何某2在有原告和被告何某3、何某4共同参与的微信群中留言，称费林宝病故后，其于七、八月间领取了费林宝单位补发的两笔补偿款合计3,699.20元，原告多次提出不同意给被告何某3、何某4，为此搁置，要听取姐弟明确意见后再作处置。目前上述补偿款尚未分割。审理中，被告何某2对被告何某4的法定继承人身份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被告何某2、何某4是否同一生父进行司法鉴定，但因被告何某4当庭表示不同意进行上述鉴定而未成。针对上述问题，被告何某2提供了何兰宝生前工作单位上海电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公司)于2014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经查何兰宝的人事档案，其登记表上曾写明的亲属关系中子女一栏包括“女：何剑萍”、“子：何某2”、“女：何某1”。而被告何某4提供的电气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海门市悦来镇永平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均有关于何兰宝使用过“何国民”这一姓名的内容，被告何某3于1974年1月填写的《社办中小学人员登记表》有关于“父亲：何国民”、“弟弟：何某4”的记载，被告何某4于1972年12月填写的《应征青年入伍登记表》有关于“父亲：何国民”、“姐姐：何健平”的记载，原、被告四人共同参与的微信群在2019年3月的聊天记录中有“该遗产继承人为长女何剑萍、长子何某2、次子何某4、次女何某1”、“此外，请剑荣弟署上全名。……愚兄何某2”、“何剑萍、何某4、何某1三位继承人，我已经通过微信转账，发到你们的账户，请查收。何某2”等内容，被告何某2于2019年10月18日在有原告和被告何某3、何某4共同参与的微信群中的留言还有“海门三阳老宅的四间房，为父亲建造的房产遗产。父亲口嘱按照农村老家的习俗，由兄弟两均分。剑秋住东头两间，剑荣住西头两间(八十年代初结婚时，我住东头，剑荣弟住西头)”等内容。此外，原告还提供了电气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何兰宝(男，1923年6月出生，曾用名何国明、何国民)”，并备注“对何兰宝婚姻情况，有海门县三阳公社新丰大队夺权筹备委员会、江苏海门三阳公社新丰红卫兵大队部、江苏省海门县三阳公社新丰大队红卫兵大队部战斗连于1967年2月22日出具材料一份：何兰宝与施佩兰婚后有一女名建平，离婚后又与施生了一个男孩名叫建荣”。庭审中，针对系争房屋的具体分割方案，原、被告均表示同意将系争房屋拍卖，再根据各自的份额分割所得价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三份、居民死亡证明书一份、上海市浦东新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死亡证明一份、公证书一份、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一份、电气公司证明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份，被告何某2提供的电气公司证明一份、离婚证一份、结婚公证书一份、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一份、照片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单一份，被告何某4提供的电气公司证明复印件一份、海门市悦来镇永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社办中小学人员登记表一份、施培兰身份证一份、海门市公安局悦来派出所户籍信息证明一份、海门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户籍信息证明一份、常驻人口登记表一份、应征青年入伍登记表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十三份、照片十七份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何兰宝、费林宝系夫妻关系，其中何兰宝于2014年1月16日死亡，费林宝于2019年2月13日死亡。何兰宝死亡时，因其生前并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当时费林宝作为其配偶，原、被告四人作为其子女，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其遗产，且各自的继承份额以均等为宜。后费林宝又死亡，因其生前立有公证遗嘱，故其遗产(包括其继承何兰宝的遗产份额)中涉及公证遗嘱处理的部分应按遗嘱继承办理(即由原告和被告何某2各半继承)，而除此以外的部分则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原告和被告何某2作为其子女，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且各自的继承份额以均等为宜)。审理中，被告何某2不认可被告何某4系何兰宝的法定继承人，并申请对被告何某2、何某4是否同一生父进行司法鉴定，但因被告何某4当庭表示不同意进行上述鉴定而未成。然而，从原、被告就此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电气公司根据人事档案的记载先后出具的证明虽在何兰宝的子女一栏只列了原告和被告何某2、何某3，但又备注相关材料记载何兰宝与施培兰在离婚后又生育一子名建荣(即被告何某4的曾用名)，被告何某3、何某4早年的相关履历资料中均有关于父亲系何国民(即何兰宝)以及被告何某3、何某4系姐弟的记载，而且被告何某2在原、被告四人共同参与的微信群中曾多次留言确认被告何某4的继承人身份及被告何某2、何某4的兄弟关系，并将被告何某4作为继承人而向其分配了相关遗产，故应可确认被告何某4系何兰宝所生之子，本院对被告何某2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在本案争议的何兰宝、费林宝的遗产中，从系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情况以及何兰宝名下的储蓄存单来看，系争房屋以及何兰宝名下的银行存款70,000元和相关利息均应属于何兰宝、费林宝的夫妻共同财产，何兰宝死亡时，其中一半作为何兰宝的遗产，应由费林宝和原、被告均等继承，后费林宝又死亡，费林宝原本拥有的一半份额及其继承何兰宝的遗产份额则应由原告和被告何某2各半继承。据此，系争房屋应由原告和被告何某2各占40%份额，而由被告何某3、何某4各占10%份额。至于何兰宝名下的银行存款70,000元和相关利息，因被告何某3、何某4在庭审中最终表示同意原告的意见，均不参与该笔存款和相关利息的继承、分割，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于法不悖，本院对此予以准许，故该笔存款和相关利息由原告和被告何某2各半继承。庭审中，针对系争房屋的具体分割方案，原、被告均表示同意将系争房屋拍卖，再根据各自的份额分割所得价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此外，原告还诉请要求分割费林宝去世后单位补发的补偿款3,699.20元(该笔款项现在被告何某2处)，但因庭审中双方对该笔款项实系因费林宝去世而获得的丧葬补助费和抚恤金均不持异议，故该笔款项无论从性质还是发放时间来看，均非费林宝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并不属于其遗产范围，而是对其近亲属的补助和抚恤，出于减少当事人诉累考虑，该笔款项的分割事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该笔款项的发放对象和性质，本院确认该笔款项应由原告和被告何某2各半分割。原告和被告何某3、何某4主张根据双方协商结果，该笔款项应由原、被告四人均等分割，但从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尚无法得出原、被告已就该笔款项的分割事宜达成一致的结论，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何某2则主张该笔款项应当首先支付系争房屋拖欠的物业管理费、水电煤费用、墓地管理费以及拍卖费用等，如有剩余则全部作为被继承人合葬墓地的管理费一次性支付，但因上述费用支出或尚未实际发生，或金额并不明确，且被告何某2亦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此亦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需要指出的是，该笔款项的分割并不影响在相关费用支出金额明确或实际发生后由相关付款义务人予以分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项、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浦东新区枣庄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由原告何某1占40%份额，被告何某2占40%份额，被告何某3占10%份额，被告何某4占10%份额；二、上海市浦东新区枣庄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原告何某1和被告何某2、何某3、何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商出售，逾期未能出售的，任意当事人均有权申请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按第一项判决所列原、被告各自应占份额分割；三、被继承人何兰宝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中的定期存款70,000元及其相关利息归原告何某1、被告何某2各半所有；四、在被告何某2处的被继承人费林宝单位发放的丧葬补助费和抚恤金3,699.20元归原告何某1、被告何某2各半所有，其中属于原告何某1所有的部分计1,849.60元，被告何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何某1。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89元，减半收取计12,894.50元，由原告何某1负担5,198元，被告何某2负担5,198元，被告何某3负担1,249.25元，被告何某4负担1,24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 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叶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十六条……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52、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