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81民初3661号 原告：诸明华，男，汉族，生于1965年3月2日，住重庆市南岸区。 原告:刘小彬，男，汉族，生于1975年1月10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北部湾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619898248H。 法定代表人：陈锡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翀，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蓝，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充市金宇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七里新区巴都大道金碧天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817847033014。 法定代表人：胡志鹏，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玲，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明华、刘小彬与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裕华）、第三人南充市金宇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金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被告广西裕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翀、侯皓蓝，第三人南充金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诸明华、刘小彬提出的具体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3,577,935.45元，并从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给付资金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所根据的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二原告借用第三人资质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阆中市旅游集散中心一期工程的劳务用工、机具设备、周转性材料及低值易耗品以劳务承包方式承包给第三人，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后支付工程总款的97%，剩余3%待工程保修期满2年后30日内付清。2013年12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由于被告资金原因停工待料，2017年3月原告完成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内容，并经验收合格。2017年4月，原、被告双方办理结算，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造价为12,903,935.45元，但被告拒绝在结算书上签字，仅支付工程款9,326,000元，尚欠3,577,935.45元未支付，催收无果。 被告广西裕华辩称：原告不是合同相对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双方约定案涉工程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工程建筑面积26385.21m²，单价每平米380元，其间广西裕华代付了部分工程款，且原告没有做完全部工程，不应得到全部价款，被告已经不欠原告工程款，其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南充金宇述称：刘小彬没有借用和挂靠第三人。原告诸明华借用第三人资质，实际施工，第三人只是合同相对方，工程款未向第三人支付，都是诸明华与被告公司结算。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6日，以发包方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阆中项目部）为甲方，承包方南充市金宇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为乙方，协商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1.1、工程名称：阆中市旅游集散中心一期工程（26385.21m²），1.3、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所有土建工作和安装配合工作，实行包干价；提供分包劳务内容：1）泥工、模工、钢筋工、架工、消防通道地砖铺贴等施工人工费，从砼垫层开始直至工程验收的全部施工内容；2）施工所需要的所有施工机具、设备、周转材料、低值易耗品等；4）装饰工程及土建工程中不在乙方承包范围的有：土石方（乙方只负责基坑槽、室外散水、散水沟2m内的土方清捡）、桩基、栽桩、护壁、降水、保温、消防、内外墙涂料、屋面瓦、玻璃幕墙、外墙花岗石挂贴、防水、水电、门窗、铁花、油漆、栏杆（砼、砖砌栏杆在乙方承包范围），但所有配合工作均由乙方负责…2、工期2.2、2014年6月8日至2014年12月30日，总工期为240天；2.3、逾期工期违约金：每延误工期一天，违约金为10000元/天，总工期不予顺延；2.4、如遇因甲方资金或材料不能及时到位造成的停工3天内由乙方负责，3天后向甲方提出书面通知，在通知发出当天起计算因停工日至复工日造成的租赁材料费用。人工费用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工期相应顺延。7、劳务分包人责任、义务7.13、本工程砼采用地泵输送、布料浇捣方式…15、价格15.1、按建筑面积计价包干416.00元/m²（建筑面积按照四川省2009清单定额面积计算规则，暂定金额14000000元，大写壹仟肆佰万元正），工作内容按1.3条，因工期、质量达不到要求的按上述条款执行；16、劳务报酬的支付16.3、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后，劳务分包人出场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7%；16.4、剩余3%作为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修期满两年后30天内付清全部余款；18、施工变更18.1、施工中如发生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工程承包人及时向劳务分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并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劳务分包人按照工程承包人（项目经理）发出的变更通知及相关要求进行需要的变更…18.2、因变更增加或减少单项总价在10000元以内不做调整。若超过此金额则按实际变更分项工程量×人工单价，结算变更总价，不再计取其他费用；18.3、施工中劳务分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劳务分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工程承包人的直接损失，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19、施工验收19.1、劳务分包人应确保所完成施工的质量，应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劳务分包人施工完毕，确保卫生清理干净后，向工程承包人提交完工报告，通知工程承包人组织验收；未验收合格按照甲方要求及时整改至合格，否则按照所整改工程的造价的双倍处罚；承包人与发包人间的隐蔽工程验收结果或工程竣工验收结果表明劳务分包人施工质量不合格时，劳务分包人应负责无偿修复，不延长工期，并承担由此导致的工程承包人的相关损失；工程一切验收接洽费用由甲方负责，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二次或多次验收的费用由乙方负责；19.2、全部工程竣工（含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作内容）一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并经结算、签字完善后，支付工程余款。在保修期1年满后全部退还劳务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取任何费用）。甲方在工程承包人处加盖“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阆中古城游客接待中心项目部”印章，刘军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乙方在劳务分包人处加盖了“南充市金宇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印章，诸明华签字，诸明华、刘小彬并作为委托代理人签署了名字。 诉讼中，原告进一步明确各项费用组成情况为：1.建筑面积按竣工验收报告确定的面积26385.21m²×单价416元/m²=10,976,247.40元；2.下穿隧道208.56m²，单价650元/m²，计价款135,564元；3.电梯井改造包干价55,000元；4.会议室底层楼板433.44m²，单价416元/m²（1/2），计价款90,155.52元；5.大厅楼梯拆除包干价10,000元、新建楼梯45m²，计价18,720元，合计28,720元；6.零星用工64,530元；7.幕墙玻璃施工占用钢管租金137,468.13元；8.停工待料损失：架管租金（8个月）202,399元、塔吊租金104,500元、现场管理人员工资152,000元，以上八项共计11,946,584.05元。原告认可已经领取工程款10,041,000元，其中，诸明华916.6万元，周祖彬46.5万元，段传辉41万元，被告下差1,905,584元未支付。为此，原告提供了2015年9月12日刘军签字的电梯井改造议价5.5万元的清单，被告现场人员王天友2016年1月12日签字的租赁物清单，租赁物资租金结算表，2015年4月27日具名为南充金宇建筑劳务公司（未加盖公司印章）向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阆中市旅游集散中心项目部提交的报告“2014年3月进场施工以来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作任务，2014年9月以后因贵公司种种原因进展缓慢，特别2015年以后更加迟缓。我公司在2015年3月18日完成所有外墙并具备外墙砖粘贴，因贵公司未能确定外墙砖种类而迟迟无法施工…我公司要求尽快确定外墙砖，并支付从2015年3月18日至开始粘贴外墙砖时的架料租金、塔吊租金及管理费2850元/天”，相对方未回复。 2017年3月，原告完成工程事项，2017年4月20日，原告以南充市金宇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名义制作了《阆中市旅游集散中心工程劳务竣工结算总价》，计价12,903,935.45元。向被告邮寄送达，被告未回应，亦未签字确认。 2018年2月5日，案涉工程竣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建筑面积为26385.21m²。 原、被告双方对段传辉、周祖彬收款金额无异议。被告主张原告诸明华领取工程款993.6万元，其中，2014年8月27日，诸明华出具领款单认可领取280万元，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实际付款270万元且同日被告方易权向诸明华收取现金20万元，进而认为被告该笔实际付款250万元；对被告主张的2017年1月7日向诸明华付款27万元，被告没有相应证据印证，原告亦否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2017年7月24日，段传辉在刘军处借款1万元以及2014年7月30日段传辉向王天友借款5万元（分别有经办人王天友、刘军证明系段传辉用于工程劳务费，非段传辉个人民间借贷）和2015年5月6日段兵（即段传辉）领款1万元（易开权通过建设银行转款）质证认为是段传辉个人民间借贷，与工程款无关。 被告另主张，原告退场后，由张勇、莫小平班组对原告未完成的下穿隧道连接入口钢筋工程、外墙瓷砖空鼓修补等事项，分别支付16,601元、98,720元，应由原告承担。同时主张，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合同约定使用地泵），擅自使用天泵，多支出费用113,450元，亦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还主张，双方之间约定的劳务分包合同单价为380元/m²，而非原告主张的416元/m²，对原告提交的合同文本质证认为，反映单价所在页码纸质与其他页码不同且该页未覆盖骑缝章，进而认为该合同系原告变造所致，但未提供对应的合同文本予以印证。 认定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竣工验收报告》、《阆中市旅游集散中心工程劳务竣工结算总价》、领款单、银行交易凭证及交易流水、刘军及王天友签单、租赁物资结算表、报告、张勇及莫小平完成劳务证明、商品混凝土费用汇总表及结算单、当事人陈述等为据。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诸明华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广西裕华协商确定，并借用第三人南充金宇公司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并与刘小彬一同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务分包工程，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诸明华、刘小彬可以向发包人亦即本案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给付工程价款。原告挂靠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不影响双方依照合同约定价款进行工程款结算。原告提交的合同证明了合同单价为416元/m²，被告对该合同文本上所存在的骑缝章覆盖不全、纸张材质差异等持异议，进而主张合同单价为380元/m²，但被告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应当以工程竣工验收确认的建筑面积26385.21m²，以单价416元/m²计算合同价款为10,976,247.36元；原告主张的零星用工64,530元、挖山挡土材料损耗3,451元、会议室底层楼板90,155.52元，未经被告认可，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停工待料期间外架租金损失202,399元、塔吊租金损失104,500元及期间的人工工资152,000元，原告虽然提供了2015年4月27日的报告，但没有证据证明停工期间起止日期，被告亦否认，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电梯井改造55,000元、下穿隧道135,564元、幕墙玻璃施工占用钢管租赁费137,468.13元，合计328,032.13元，有被告方管理人员签单、竣工验收报告等能够印证，应当计入原告应收价款。被告主张由张勇、莫小平代为完成应当由原告承担的工程项目所支出的款项应当扣减原告对应的工程款，同样未得到原告认可，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至于原告变更混凝土天泵浇筑增加费用支出的问题，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原告分别采用电泵和天泵两种方式浇筑混凝土，且使用天泵浇筑分别有47米、49米、56米等不同规格，持续时间贯穿施工全过程，被告并未就此提出质疑，应当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依照施工需要所作出的调整，被告要求原告承担由此多支出的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 领取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对段传辉、周祖彬经手的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诸明华领取工程款中存在争议的有：1、2014年8月27日280万元，原告诸明华立条领取280万元，当天向被告方易权支付20万元，故本院认定本次付款金额为260万元；2、被告主张的2017年1月7日向诸明华付款27万元，被告没有相应证据印证，原告亦否认，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主张的2015年5月6日段兵（即段传辉）领款1万元、2017年7月24日段传辉在刘军处借款1万元以及2014年7月30日段传辉向王天友借款5万元，合计7万元，分别有经办人王天友、刘军证明以及易开权通过建设银行转款等证据证明，系领取的劳务费，段传辉（段兵）是原告委托的现场管理人员，其向被告方相关人员领取或者支取费用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综上可见，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1,304,279.49元，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10,341,000元，被告下欠工程款金额为963,279.49元。原告完成工程已历时三年余，已经成就合同约定的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被告应当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本院酌定资金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较为适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月内向原告诸明华、刘小彬支付工程款963,279.49元，并以963,279.49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8日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逾期未履行，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 案件受理费35,423元，原告诸明华、刘小彬承担25,000元，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4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有权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实行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曹荣福 人民陪审员  涂晓庆 人民陪审员  孙皓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 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