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 负责人：郭少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庆，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万清，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垒，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菲，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行宇，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胜平，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振，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市支公司，，住所地涿州市冠云中路** 负责人：刘建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div> 负责人：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万清、张菲、许胜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涿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乌鲁木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贾万清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车上人员认定为第三者，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以及包括被上诉人贾万清在内的车上人员均处于正行驶的车辆中，即发生交通事故的前一刻，被上诉人贾万清系车内人员，而非第三者。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贾万清因对方车辆的撞击而被甩出车外，即贾万清的人身伤害系车辆碰撞所直接造成的，其最终处于车外只是车辆碰撞导致其受伤后的结果，故事故发生时贾万清属于车上人员。一审判决以贾万清在交通事故中被甩出车外受伤，由于事故发生已处于车外且失去车厢的保护为由认定贾万清已转化为第三者，是错误的。我方坚持被上诉人贾万清不属于第三者，也不能转化为第三者。 贾万清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若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成立，我方的相应损失应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 张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许胜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人寿涿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人保乌鲁木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贾万清系在车下出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我公司共同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我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履行了判决书中认定的赔付义务。 贾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737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22时30分许，贾雪兵驾驶冀Ｆ×××××重型货车沿长琉路由东向西行驶郑庄路口时，与许胜平驾驶京Ｑ×××××轻型货车沿顾郑路由北向南行驶时相撞，至双方车辆损坏，许胜平、京Ｑ×××××轻型货车乘车人郭长伍、寇成、贾万清受伤，后郭长伍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雪兵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许胜平负事故次要责任，郭长伍、寇成、贾万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8年12月26日诊断证明书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脑挫裂伤（左额、右顶枕叶、大脑镶左、右两旁），颅脑骨折（顶骨），面部挫伤，处理意见：定期复查头颅ＣＴ，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原告委托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贾万清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中型）、右侧顶骨骨折、面度软组织损伤、3根肋骨骨折，劳作与生活活动有一定限制，其人身损害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后续医疗费估计约为人民币5000元。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29665.76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每天100元×住院18天），营养费2100元【每天35元×鉴定60天】，护理费6566.63元【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9947÷365×鉴定60天】，误工费11569.8元【河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3461÷365天×鉴定180天】，交通费酌定1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59002.19元。查明，被告张菲驾驶所有的冀Ｆ×××××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 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市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有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许胜平驾驶的京Ｑ×××××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第二被告给原告垫付医疗费15000元在原告诉求之内，第二被告给原告垫付医疗费票据、护工费、救护车费等合计5039.29元不在原告诉求之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原告的身份证，涿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冀068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贾雪兵驾驶证复印件、冀Ｆ×××××重型货车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和出院通知书、住院收据、住院费用明细、门诊费收据，涿州市医院精神卫生科汉密顿抑郁量表（ＨＡＭＤ）结果分析报告、（ＳＣＬ-90）结果分析报告、处置申请单、处方，涿州市医院门诊收据，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交通费票据；第一被告提交保险单原件，第二被告提交许胜平驾驶证、车辆的行驶证、保险单复印件，（2019）冀068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贾万清的在武警总医院的门诊票据、护工费收据、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救护车票据、贾成涛的北京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安贞支行的信用卡交易明细，许胜平、郭长伍、寇成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部分费用明细以及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贾雪兵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许胜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合理合法损失应予赔偿。被告张菲所有的冀Ｆ×××××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市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投有商业险；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566.63元，误工费11569.8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9136.4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9665.76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1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19865.76元的70%，即13906.03元。被告许胜平驾驶的京Ｑ×××××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应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9665.76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1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19865.76元的30%，即5959.73元。第二被告给原告垫付医疗费15000元在原告诉求之内，第二被告给原告垫付医疗费票据、护工费、救护车费等合计5039.29元不在原告诉求之内。交强险的保障对象应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意外的受害人，而对于本车人员的理解，应为保险事故发生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所有人员。本案中原告在交通事故中被甩出车外受伤，由于事故发生已处于车外且失去车厢的保护，应当认定该受伤人员已由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本案被告许胜平所驾车辆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136.4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906.03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59.73元。待保险理赔款到账后原告应返还第二被告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原告负担179元，被告张菲负担913元，被告许胜平负担3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判断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是否属于相对于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应根据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外或虽事故时不在被保险车辆之外，但随后有无受到被保险车辆的碰撞、碾压等进行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贾万清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其身处京Ｑ×××××车辆之外或其随后与京Ｑ×××××车辆发生了碰撞、碾压等接触，故被上诉人贾万清并非相对于京Ｑ×××××车辆的“第三者”，其关于要求京Ｑ×××××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保北京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贾万清受伤后，其损失应由侵权人根据过错程度予以赔偿。根据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冀Ｆ×××××车辆的驾驶人贾雪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京Ｑ×××××车辆的驾驶人许胜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贾万清的损失应先在冀Ｆ×××××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冀Ｆ×××××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京Ｑ×××××车辆的驾驶人许胜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贾万清的损失提出异议，根据贾万清损失的项目及金额，本院认定人寿涿州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贾万清29136.43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566.63元、误工费11569.8元、交通费1000元），人保乌鲁木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贾万清20906.03元（医疗费19665.76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1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29865.76元×70%），京Ｑ×××××车辆驾驶人许胜平赔偿贾万清8959.73元（医疗费19665.76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1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29865.76元×30%）。因被上诉人许胜平为被上诉人贾万清垫付的15000元在本案诉求之内，故被上诉人贾万清应返还许胜平垫付的6040.27元。虽被上诉人许胜平提出其系贾成高的雇员且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过程中，但因许胜平未追加贾成高为本案当事人，本案无法认定许胜平与贾成高之间的法律关系，故许胜平在承担赔偿责任后，若其认为其非事故责任的最终承担者，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变更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贾万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906.03元； 四、变更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中“待保险理赔款到账后原告应返还第二被告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为，待保险理赔款到账后贾万清应返还许胜平为其垫付的6040.27元； 五、驳回贾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贾万清负担185元，由张菲负担1102元，由许胜平负担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贾万清负担185元，由张菲负担1102元，由许胜平负担1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珍惠 审 判 员 杨玉龙 审 判 员 王志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董 丽 书 记 员 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