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3民初3044号 原告：淮南市永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镇安成社区第十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MA2NM87N6J。 法定代表人：尹良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万，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俊奎，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汤多来，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告：安徽省四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西路安成经济开发区**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51834642B。 法定代表人：余宏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66517F。 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启征，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宾阳大道同鑫第一城****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928748983。 法定代表人：詹牧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引，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市远波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三和乡洞山村91340400692806944K。 法定代表人：罗波，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淮南市永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永筑公司）与被告汤多来、安徽省四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舜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淮南市远波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远波航公司）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淮南永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万，被告汤多来，被告四宜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被告河北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启征、陈丹、被告安徽舜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永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汤多来支付拖欠的泉西公租房2#、3#楼工程款911264元,利息125754元,合计1037018元(年利率6%)，并自2020年7月18日以后继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被告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4月20日书面授权张志国为代理人,就河北建工公司承建的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外墙保温、防水及外墙漆项目,分别于2015年6月5日、2016年9月9日与汤多来签订《泉西公租房2#3#楼防水承包合同》、《泉西公租房2#3#楼外墙保温承包合同》、《泉西公租房2#楼外墙漆承包合同》,合同对案涉工程的工期、工程量、承包方式、承包价格、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其中质保期2年。四宜建设公司系淮南市泉西公租房发包方,河北建工公司系淮南市泉西公租房总承包方,河北建工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安徽舜淮公司,汤多来系实际施工人(安徽舜淮公司分包给汤多来)。本案涉案工程于2018年7月10日验收合格。2018年3月18日，原告与汤多来进行结算:工程款为3525468元,已支付2314204元,尚欠1211264元。其中,四宜建设公司支付30万元工人工资(2019年春节前支付);河北建工公司支付10万元(2017年9月支付);安徽舜淮公司支付2214204元(施工过程中支付)。经审计,淮南市泉西公租房项目总价款20155万元,已付工程款约18000万元,尚有2000多万元未支付。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作为发包人、转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恳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汤多来辩称：工程款是对的，利息没有约定，所以不应该付利息，保证金5%还没到期，应该从工程款内扣除，大概十七万元。因为安徽舜淮公司还欠我们工程款5960000元，所以我没有钱支付给原告。 四宜建设公司辩称：原告并不是适格的主体，从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来看，不管是合同还是工程量、估价单，包括工程款的收款人、主体均是张志国，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所以原告并不是适格的主体。张志国与汤多来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告诉请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目前项目虽已审计，但答辩人与河北建工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待审计结算后，付至结算价的95%，所以现在答辩人目前并无应付而拖欠的款项。 河北建工公司辩称：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要求答辩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承接工程以后合法分包给了安徽舜淮公司，安徽舜淮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其系三级施工企业。至于安徽舜淮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其对外是否存在转包或者再分包情形，答辩人并不知情。原告举证的三份承包合同，甲方系汤多来，乙方系张志国，汤多来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据此，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汤多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款项的直接付款主体系汤多来，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北建工公司是合法分包，即便法院认为答辩人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也仅是规定了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安徽省高院的裁判规则，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工程款范围内由发包人承担给付责任，实际施工人请求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承担付款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统计核算，河北建工公司已经收到四宜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79988491.84元，已支付安徽舜淮公司工程款为180466342.84元。河北建工公司已按进度向安徽舜淮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据此，与原告要求答辩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诉讼遗漏了必要共同被告。就本案同一事实，原告曾以张志国名义起诉至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被告包括汤多来、吴士军、吴刚，且结合原告起诉的证据材料，虽然三份合同签字人员系汤多来，但工程估算单、欠条等均有汤多来、吴士军、吴刚签字，签字内容可以明确该三人是合伙承接案涉工程的2号楼、3号楼并再次违法分包给了原告。据此，三人对本案诉讼标的有共同的利害关系，吴士军、吴刚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被告参与案件审理。三、原告诉请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仅提交了工程量估算单及欠条，且汤多来、吴士军、吴刚亦未到庭，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否属实，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此外，根据原告举证的合同，并无关于利息的约定，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没有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要求河北建工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 安徽舜淮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看出，被答辩人与本案的汤多来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答辩人不是该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答辩人只能要求合同的相对人汤多来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答辩人将承建的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淮南远波航公司系合法分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不应当承担责任。答辩人将劳务分包给淮南远波航公司，是合法分包，答辩人与本案汤多来、吴士军、吴刚之间不存在工程转包或分包关系，答辩人不负有向汤多来、吴士军、吴刚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此，答辩人也不负有向被答辩人付款的责任，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三、被答辩人与淮南远波航公司之间结清劳务费用，不拖欠劳务费用，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2019年7月30日答辩人与淮南远波航公司进行了劳务结算，已经按照合同支付了劳务费用。四、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5%的质保金，原告与汤多来签订的承包合同来看，工程款的结算是按照总承包合同进行结算，那么外墙防水工程的质保期是5年，而涉案工程是2018年7月10日竣工结算，竣工验收，因此目前为止质保金质保期尚未届满，应当扣除5%的质保金。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的合同中没有约定被告要支付利息，同时原告主张从2018年3月19日支付利息，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双方合同没有约定，没有合同依据，因此利息不应当予以支持。同时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要求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也就是答辩人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综上，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连带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请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淮南远波航公司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营业执照、审计报告、工资表、委托书、交通银行转款回单、（2020）皖0403民初803号民事调解书、《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淮南永筑公司提交的《泉西公租房2#3#楼外墙保温承包合同》、《泉西公租房2#3#楼防水承包合同》、《泉西公租房2#楼外墙漆承包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各1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20日书面授权张志国为原告代理人，就河北建工公司承建的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外墙保温、防水及外墙漆项目签订承包合同，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了质保期是两年，因此至本案的涉案工程2018年7月10日验收以后，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各被告应当全额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三份合同均是原告授权委托张志国与被告方签订，并且授权委托书上明确规定了张志国作为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由原告认可和承担，这个是授权委托书上明确约定的。汤多来质证意见：三份合同无异议，不清楚授权委托书的情况。四宜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三份合同真实性请法庭核实，法人授权委托书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该公司成立于是2017年5月19日，授权委托书的日期是2015年4月20日，所以对授权委托书的三性均有异议。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质证意见：三份合同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该三份合同上的签字人员汤多来，与河北建工公司没有关联，直接付款主体应该是汤多来，三份合同里面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均约定了质保期，且关于防水的质保期，法律规定的是5年，即便是支付利息，那么他的利息也是应当分段计算的。法人授权委托书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该公司成立于是2017年5月19日，授权委托书的日期是2015年4月20日，所以对授权委托书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三份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法人授权委托书记载“本授权委托书申明：本人尹良英淮南永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的张志国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办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外墙保温、防水及1号地库防水、2号楼外墙漆项目事宜。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们均予以承认。……2015年4月20日”，落款处有淮南永筑公司印章及张志国签字。经查明，该法人授权书系淮南永筑公司2017年5月19日成立后向张志国出具。对上述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2.淮南永筑公司提交的（2020）皖0403民初94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作出了认定，张志国系原告的代理人，张志国提起诉讼，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认定主体不合格，因此我们这次起诉是以本案的原告来提起诉讼。四宜建设公司质证意见：我们对这份裁定书没有异议。汤多来、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结合本案原告举证的材料，原告公司成立的日期是2017年，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日期是2015年，该证据足以推翻该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3.淮南永筑公司提交的工程量估算清单4份，欠条1份，证明：2018年3月18日原告与汤多来进行结算，工程款为3525468元，已支付2314204元，尚欠1211264元，欠条上明确约定了被告付款的期限，以及承担相应的责任，超过了规定的付款日期，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要承担相应的利息。汤多来质证意见：无异议。四宜建设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请法庭核实。河北建工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同时该工程量估算单以及欠条均与河北建工公司没有关联。而且结合该组证据显示，不仅有汤多来的签字，还有吴士军、吴刚的签字，欠款主体系汤多来、吴士军、吴刚。据此该三人应该系直接的付款义务主体。安徽舜淮公司质证意见：同意河北建工公司质证意见，从欠条上能够看出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是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那么这个工程是2018年的7月10日验收，所以原告从2018年3月19日主张利息这是没有依据的。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4.淮南永筑公司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借据复印件、委托付款书复印件各2份，证明：四宜建设公司支付30万元工人工资（2019年春节前支付），河北建工公司支付原告10万元（2017年9月支付），汤多来委托安徽舜淮公司支付原告施工过程的进度款，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均有向原告付款的行为。汤多来质证意见：无异议。四宜建设公司质证意见：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借据和委托付款书不知情，真实性无法确定。还有我公司是否支付给张志国30万元工人工资，没看到相关的证据我公司代付，说明一下我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都是将款项转到一卡通专用账户，银行根据河北建工公司提供的名单一一转账的。河北建工公司质证意见：对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笔转款河北建工是受安徽舜淮公司的指示支付，对借据及委托付款书的内容均发生在汤多来、吴刚与安徽舜淮公司之间，河北建工公司不知情，与河北建工公司没有关联。安徽舜淮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这一组证据反映出了安徽舜淮公司是受汤多来的委托付款，我们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直接的付款义务，从这里面的借据能够反映出，我们替汤多来付款是汤多来向我公司的借款，我们与汤多来之间也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本院认证意见：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7年9月27日，河北建工公司皖域分公司向淮南永筑公司账户汇入10万元；该两份借据分别是吴刚、汤多来因承包泉西公租房2#、3#及1#地库施工工程向安徽舜淮公司出具，记载因承包泉西公租房2#、3#及1#地库施工工程两人分别借款50万元、6000元；该2份委托付款书分别是吴刚、汤多来向安徽舜淮公司出具，记载借款50万元、6000元委托安徽舜淮公司汇入张志国银行账户。对上述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5.淮南永筑公司提交的关于张志国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就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向政府信访部门投诉，证实拖欠工程款的金额，由四宜建设公司作出处理意见：审计结束后支付剩余工程款。汤多来质证意见：无异议。四宜建设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在处理意见书中明确指出了上访人张志国只提供了欠条，未能提供拖欠农民工工资等相关资料和证明，而且我公司也说了，是督促施工方妥善处理，并未承诺由我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所以我公司与张志国也并没有合同关系。河北建工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这其后河北建工也已督促安徽舜淮公司支付。安徽舜淮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这里边对于工程款没有进行认定，只是根据张志国的陈述进行了复述，在此之后通过四宜建设公司，支付了1834825元农民工工资。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6.淮南永筑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在合同的第96页15.3.2约定质保金不超过合同价款的5%，只是有一个最高约定并不明确，根据《建设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七条关于质保金不超过3%的规定，应当按照3%来计算。合同的附件三第147和148规定了关于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一个是2年，一个是5年的，那么5年的只适用于147的最后一行，屋面防水和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这个是5年。其他的都是2年，按照涉案工程2018年7月10日验收，已经过两年质保期了，但是被告方辩称都是按照5年计算，不符合合同规定。汤多来、四宜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合同签定于2014年11月20日，约定的屋面防水工程的质保期为5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合同的第130面约定了5年保修期满支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工程款的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质证意见：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原告刚刚提到的规定是2017年，在签订该份合同的时候，我们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我们约定质保金为5%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同时，双方的合同明确了屋面防水工程的质保期为5年，外墙保温的质保期也是5年，而原告提交的外墙保温的合同以及防水的合同均约定，根据本项目工程大合同的约定来付款，所以外墙保温以及防水的质保金质保期是尚未到期，他要求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也尚未成就的。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7.淮南永筑公司提交的二队材料结算、二队人工结算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安徽舜淮公司拖欠汤多来工程款五百多万，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汤多来质证意见：无异议。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质证意见：请法庭核实。安徽舜淮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安徽舜淮公司拖欠汤多来工程款596万元，该份是材料费的结算，不属于工程款，安徽舜淮公司与淮南远波航公司签订的是材料机械的代买代购协议，不属于这个工程款。同时从这一份结算单上面也能反映出最终的合同价是30560624元，而在结算之后，通过四宜建设公司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80余万，另外双方之间还有一部分工程内容存在争议，双方要通过诉讼来解决。所以虽然当时合同约定的价款是30560624元，但是这个不是最终的合同价款。同时，我公司已经起诉汤多来和淮南远波航公司，要求支付相关费用是900余万元，所以我公司不拖欠汤多来的工程款。该份结算与汤多来个人是没有关系，是安徽舜淮公司和淮南远波航公司的结算。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8.汤多来提交的二队材料结算、二队人工结算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安徽舜淮公司尚欠我工程款五百多万。淮南永筑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请法庭注意人工结算单上也有一笔质保金。安徽舜淮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安徽舜淮公司拖欠汤多来工程款596万元，该份是材料费的结算不属于工程款，安徽舜淮公司与淮南远波航公司签订的是材料机械的代买代购协议，不属于这个工程款。同时从这一份结算单上面也能反映出最终的合同价是30560624元，而在结算之后，通过四宜建设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80余万，另外双方之间还有一部分工程内容存在争议，双方要通过诉讼来解决。所以虽然当时合同约定的价款是30560624元，但是这个不是最终的合同价款。同时，我公司已经起诉汤多来和淮南远波航公司，我们要求他支付相关费用是900余万元，所以我公司不拖欠汤多来的工程款。该份结算与汤多来个人是没有关系，安徽舜淮公司和淮南远波航公司的结算。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质证意见：与公司无关，请法庭核实。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淮南永筑公司提交的二队材料结算、二队人工结算单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9.四宜建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四宜建设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按照合同约定130页12.4.4，审计决算后支付至决算价的95%，所以本案目前并无应付而拖欠的款项。淮南永筑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四宜建设公司算法明显是错误的，没有付到95%，质保金已到两年期限，应当付质保金的百分之60。河北建工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根据河北建工公司的核算，截止到目前尚未付至95%，河北建工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179988491.84元，其后的还没有结算。汤多来、安徽舜淮公司质证意见：我们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与安徽舜淮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10.四宜建设公司提交的付款汇总表打印件1份，证明：四宜建设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目前我们已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80504782.11元。淮南永筑公司质证意见：请法庭核实。汤多来质证意见：不清楚。河北建工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该表格系四宜建设公司单方制作，河北建工公司认可的金额，是由三方财务签字确认的179988491.84元。安徽舜淮公司质证意见：同意河北建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付款汇总表没有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的人员签字或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庭审中，河北建工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179988491.84元，本院对此数额予以确认。 11.河北建工公司提交的支付河北建工明细表、证明复印件各1份，证明：四宜建设公司支付河北建工公司的工程款是179988491.84元，河北建工公司支付安徽舜淮公司工程款180466342.84元。河北建工公司不存在欠付安徽舜淮公司工程款情形的事实。淮南永筑公司质证意见：请法庭核实。汤多来质证意见：不清楚。安徽舜淮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记载的数额也没有异议，现在双方没有结算具体工程款。河北建工公司是否拖欠安徽舜淮公司工程款不清楚。四宜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但是我们对总金额有异议，我们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是180504782.11元。本院认证意见：该两份证据均有四宜建设公司、安徽舜淮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记载四宜建设公司支付河北建工公司的工程款是179988491.84元，河北建工公司支付安徽舜淮公司工程款180466342.84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12.安徽舜淮公司提交的《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劳务合同》1份，证明：安徽舜淮公司将涉案工程2#、3#楼分包给淮南远波航公司，安徽舜淮公司系合法分包，不存在违法行为，安徽舜淮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原告承包合同的相对人，汤多来是淮南远波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淮南永筑公司质证意见：三性我们都有异议，首先是合法性，工程是不能够违法转包的，是无效的。另外从这个合同的形式上看也是不真实的，比如授权委托书，请法庭注意授权委托书是空白，这个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我们有异议，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汤多来质证意见：无异议。四宜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与四宜建设公司无关。河北建工公司质证意见：不知情。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13、安徽舜淮公司提交的二队人工结算单、二队人工费财务汇总表各1份，证明：安徽舜淮公司已经与淮南远波航公司结清劳务费用，不拖欠淮南远波航公司劳务费，安徽舜淮公司不应当对汤多来等人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汤多来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劳务费不拖欠，但人工结算扣除了1107823元质保金，质保金还没到期限，所以安徽舜淮公司没有退，但安徽舜淮公司还欠我材料款。四宜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不知情。河北建工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该两张汇总表上汤多来均系作为淮南远波航公司的负责人签字，这与河北建工公司刚刚提交的委托书是可以相互印证的。此外如果该两份结算汇总表是真实的情况下，那么也可以反映出安徽舜淮公司已经将款项向淮南远波航公司支付完毕。据此，就已经起到了阻断的作用，也就是说，原告起诉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没有相应的依据。淮南永筑公司质证意见：安徽舜淮公司仅仅是提供了人工的结算，那么还有材料的结算没提交，所以仅仅证明人工费的情况，并不能因此就代表安徽舜淮公司与汤多来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因为人工材料费是有欠款的，另外有5%的质保金，按照合同的约定，到现在应当支付质保金的60%，因此就人工费而言，安徽舜淮公司没有支付完毕。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14.安徽舜淮公司提交的争议单1份,证明：安徽舜淮公司与淮南远波航公司因卫浴用品费用、借款利息、地下室面积减少费、地下室面积减少费用扣减问题发生纠纷意见，尚有部分款项未结清。淮南永筑公司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汤多来与安徽舜淮公司之间的争议纠纷。汤多来质证意见：无异议。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质证意见：不知情。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15.安徽舜淮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面积确认单各1份，证明：地下室（地库）设：地下室（地库按照1000元每平方计算增加或减少的价款，由于淮南远波航公司施工的地下室面积减少556.33平方，淮南远波航公司合同价款总额中应当减少价款556330元。汤多来质证意见：确认单没有意见，补充协议不是我签的。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质证意见：不知情。淮南永筑公司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面积确认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补充协议汤多来不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分析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四宜建设公司与河北建工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河北建工公司承包四宜建设公司开发的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工程。后河北建工公司与安徽舜淮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工程转包给安徽舜淮公司施工。 2015年1月20日，汤多来借用淮南远波航公司资质与安徽舜淮公司签订一份《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劳务合同》，内容为“……第2条工程项目2.1工程名称：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施工。2.4工程范围：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范围内及甲方分割的地下室的图纸以内工程……。第15条合同价款15.1本工程含住宅是室内装饰劳务单价640元/㎡（建筑面积）结算，不含住宅室内装饰劳务单价580元/㎡（建筑面积）结算，……第23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不得将工程进行分包、转包。对所有工程的劳务承包，也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并将合同协议书在甲方进行备案。……附件八授权委托书致公司：我单位委托作为代理人与贵司签署《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分包合同》及办理结算等相关事宜。受委托人所签署的所有相关文件，我单位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权转委托。特此委托。委托单位：淮南远波航公司受委托人：汤多来职务：负责人……”。 2015年6月5日，汤多来与张志国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泉西公租房2#3#楼防水承包合同》,内容“……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淮南市田家庵区车辆段公租房项目（2#3#），……4、工程造价：按实际结算。……二、承包方式：1、乙方负责带人带工具进场施工，包质量包工期。2、只要在防水范围内乙方必须完成施工。3、乙方包工包料。……七、工程承包结算方式：甲乙方按总承包合同方式结算支付，每月甲方都会支付给乙方一定的生活费用，具体费用甲乙双方协商，经双方协商同意根据本项目工程大合同付款。质量保证金二年内付清。……” 2016年9月9日，汤多来与张志国作为甲乙双方分别签订《泉西公租房2#3#楼外墙漆承包合同》、《泉西公租房2#3#楼外墙保温承包合同》。《泉西公租房2#3#楼外墙漆承包合同》内容“……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淮南市田家庵区车辆段公租房项目（2#3#），……4、工程造价：按实际结算。……二、承包方式：1、乙方负责带人带工具进场施工，包质量包工期。2、只要在外墙漆范围内乙方必须完成施工。3、乙方包工包料。……七、工程承包结算方式：甲乙方按总承包合同方式结算支付，每月甲方都会支付给乙方一定的生活费用，具体费用甲乙双方协商，经双方协商同意根据本项目工程大合同付款。质量保证金二年内付清。……”。《泉西公租房2#3#楼外墙保温承包合同》内容“……一、工程名称：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三、承包内容：乙方包工包料。四、价格：73元/平方。……七、付款：结构到16层付工作量的70%，到26层付工作的70%，封顶付工作量的85%，主体结束付符作量的90%，进入粉刷每月工作量70%，年前付工作量的90%，工程结算符工作量的95%，剩余的5%。交工后六个月内全额付清。质保金二年内付清。……” 2018年3月18日，汤多来、吴士军、吴刚出具一份欠条，内容“本人汤多来、本人吴刚、本人吴士军由于债务人是承建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项目2号楼3号楼，我和债务人签署合同项目已完成，项目总产值352.5468万元，已付231.4204万元，剩余付款的事情，于2018年3月18日亏欠张志国人民币1211264元。经双方协商，债务人必须于验收后30个工作日以内将本金付清。双方约定由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随债权人住所地的变更而变更）管辖因此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各项诉讼；债权人因为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是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特立此据！债务人：吴刚汤多来吴士军2018年3月18日”。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2#、3#项目工程竣工验收。2019年7月19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审计局审定，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审定金额为201550216.99元。 河北建工公司认可收到四宜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79988491.84元，并支付安徽舜淮公司工程款180466342.84元。 再查明，尹良英与张志国系夫妻关系。淮南永筑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尹良英。公司成立后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本授权委托书申明：本人尹良英淮南永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的张志国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办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外墙保温、防水及1号地库防水、2号楼外墙漆项目事宜。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们均予以承认。……”。 2020年3月24日本院受理了张志国起诉汤多来、吴士军、吴刚、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安徽鑫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皖0403民初94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张志国系淮南永筑公司员工，以该公司名义办理泉西公租房项目，张志国应以淮南永筑公司名义主张权利，其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起诉，裁定：驳回原告张志国的起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淮南永筑公司主张工程款依据的是张志国与汤多来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庭审中，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均对淮南永筑公司诉讼主体提出异议。经审查，在本院审理的张志国起诉汤多来、吴士军、吴刚、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安徽鑫璐建筑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均对张志国主体提出异议，后本院作出（2020）皖0403民初94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张志国系淮南永筑公司员工，以该公司名义办理泉西公租房项目，张志国应以淮南永筑公司名义主张权利，其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起诉，裁定：驳回原告张志国的起诉。另审查，淮南永筑公司虽然成立于三份承包合同签订之后，但在公司成立后即向张志国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志国办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且淮南永筑公司法人尹良英与张志国系夫妻关系，淮南永筑公司、张志国陈述成立该公司目的是为了履行三份承包合同。庭审中，淮南永筑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河北建工公司在2017年9月曾向淮南永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综上，淮南永筑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可以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对四宜建设公司、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庭审中，河北建工公司抗辩称吴士军、吴刚与汤多来合伙承接涉案工程，为必要共同被告，应当参与本案诉讼。经审查，汤多来作为淮南远波航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与安徽舜淮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后又以个人名义与淮南永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张志国签订承包合同，汤多来与淮南永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淮南永筑公司起诉汤多来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审查，淮南永筑公司提交的欠条虽由汤多来、吴士军、吴刚三人出具，但汤多来、吴士军、吴刚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能约束与汤多来形成合同关系的淮南永筑公司。综上，吴士军、吴刚并非本案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对河北建工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淮南永筑公司虽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但张志国与汤多来均系个人，双方在签订《泉西公租房2#3#楼防水承包合同》、《泉西公租房2#3#楼外墙漆承包合同》、《泉西公租房2#3#楼外墙保温承包合同》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应属无效。经审查，淮南永筑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并经汤多来结算、确认，且涉案工程也于2018年7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现淮南永筑公司主张剩余未支付工程款，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另审查，淮南永筑公司提交的欠条能够证实淮南永筑公司应得工程款共计3525468元，现淮南永筑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911264元，汤多来对淮南永筑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911264元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汤多来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庭审中，汤多来虽抗辩质保金未到支付条件，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但汤多来与张志国签订的合同无效，双方关于付款节点约定的条款不属于可以参照适用的合同约定，对汤多来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现淮南永筑公司起诉要求汤多来支付工程款91126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审查，四宜建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河北建工公司认可收到四宜建设公司的工程款179988491.84元，并支付安徽舜淮公司工程款180466342.84元，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可以证明河北建工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标后将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安徽舜淮公司，双方存在非法转包行为。安徽舜淮公司后续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淮南远波航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包含主体结构的施工，因此，双方存在违法分包行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欠付工程价款，且承担的并非连带责任，连带责任必须由法律明文规定，不允许当事人自由设定。现淮南永筑公司起诉要求四宜建设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审查，河北建工公司、安徽舜淮公司与淮南永筑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在四宜建设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情况下，依法不承担支付责任。再审查，淮南永筑公司明确表示不向淮南远波航公司主张权利，是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此外，淮南永筑公司申请保全河北建工公司在四宜建设公司的工程保证金系保全错误，保全费用应自行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汤多来等人出具的欠条承诺在工程验收后30日内付清工程款。经审查，涉案工程于2018年7月10日竣工验收，汤多来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应从2018年8月1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淮南永筑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期间及利率有误，应予以纠正。经核算，以91126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44352.34元（911264元×4.75%÷365天×374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为33327.3元；利息共计77679.64元，应当由汤多来支付。关于2020年7月18日之后的利息，汤多来亦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911264元付清之日。对淮南永筑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汤多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淮南市永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11264元、利息77679.64元，合计988943.64元。（后续利息以工程款91126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淮南市永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33元，由淮南永筑公司负担655元（已交纳），汤多来负担1347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保全费5000元，由淮南永筑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钮晓凤 人民陪审员  赵 莉 人民陪审员  朱陶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董 芹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审判。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