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虹丽，女，199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兵，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根元，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青，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峰，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学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环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3606D。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叶虹丽因与被上诉人顾根元、中国石油化学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昆山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0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虹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顾根元、中石化昆山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医药费133403.39元;2、一审受理费、鉴定费、二审上诉费，由顾根元和中石化昆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定中石化昆山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不清。案涉液化气钢瓶上清楚的写着“昆山金昆”字样，这是中石化昆山公司所有钢瓶的标识。经过鉴定涉案钢瓶是过期未检验且无合法身份的钢瓶，中石化昆山公司未按规定对涉案钢瓶进行报废处理，并流入市场，对上诉人的损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涉案钢瓶已经过期，应当报废，致使钢瓶存在安全隐患导致泄露。起火点不能排除是电路起火。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使用、操作燃气设备时存在过错，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顾根元辩称:1、发生火灾的原因经过公安消防大队认定是液化气泄漏，而液化气钢瓶是由叶虹丽自行购买和安装，经过有关部门对液化气泄漏原因进行的鉴定，该事故的发生与顾根元无关。2、上诉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也是该车库的实际使用者和控制者，应当对其自身购买的钢瓶负有安全审慎的注意和义务。由于其操作不当导致燃气泄漏引发的事故，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3、事故发生后，顾根元已经向上诉人垫付了医药费2万元，但一审判决中却未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中石化昆山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仅凭《鉴定报告》中所附钢瓶照片上标明“昆山金昆”字样，就确定案涉液化气钢瓶为我司所有，与事实不符。1、2016年7月1日之前，昆山地区液化气钢瓶为个人购买，权属归个人所有。各加气站在气瓶第一次充装时，一般会喷上本站标识字样以示区别。自2016年10月开始，按省、市和昆山管理部门的规定，经营天然气的企业自购钢瓶，以租赁的形式给用户充装液化气。原个人权属的钢瓶通过定期检验和逐步报废等方式进行处理。2016年7月1日开始，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实施气瓶二维码信息标识有关工作的通知》，要求全省在用气瓶使用二维码以记录相关信息。同时，经营企业给用户充装液化气时除企业自己有登记外，还应提供充装小票(类似于超市的购物小票)，以备查询。本案火灾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当时我司已经按要求使用了二维码标志，我司对没有二维码标志的液化气瓶不予充装。2、涉事液化气钢瓶上没有二维码标识，仅有一维码显示“5033010644”字样，经查询在我司系统中没有找到任何信息。从事发后公安机关向上诉人调查时所作的《询问笔录》，表明火灾事故中的液化气瓶是上诉人在其租住小区向非正规的充装液化气人员联系后由“气贩子”提供的，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明涉事钢瓶属我司所有和在我司气站充装涉事液化气的证据。3、上诉人称我司负有对涉事钢瓶进行报废处理的责任，属于对液化气的管理制度和程序不了解。我司仅是从事液化气充装业务，本身不担负收集和报废旧钢瓶的公共管理责任，更无采取“进户”强制收取处理旧钢瓶的权限，自然也无从谈及未尽报废责任致流入市场的责任承担。叶虹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根元、中石化昆山公司支付叶虹丽前期医疗费133403.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顾根元、中石化昆山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叶虹丽（乙方）、顾根元（甲方)在中介的居间下签订《昆山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车库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1年，自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800元/月，保证金850元，三个月一付，乙方在租赁期内未经甲方出面同意不得擅自将房屋转租、分租、转让、转借、联营、入股或与他人调剂，乙方向中介方支付服务费300元，合同后附设备清单：空调、洗衣机、冰箱、灶具、电热水器、抽油烟机各壹台。2018年7月24日车库发生火灾，2018年8月31日，昆山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部位在，火灾原因为液化气石油气泄露引发火灾事故。火灾造成叶虹丽、万雪莲受伤以及车库内物品毁损、装修受损。2018年8月16日，叶虹丽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称，2018年7月24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当时和同学万雪莲在车库休息，但是睡着了，突然听到万雪莲大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就闻到空气中烧起来的感觉。当天也没做什么，12点左右起来点了外卖，平时在家偶尔会开开火，自己做点东西吃，但从7月开始其就回老家，7月21日至7月24日这段时间没有开过火，屋内的液化气钢瓶在租房时就有的，是房东提供的，后来叶虹丽联系小区内的加气的人来换的，把气充满了。液化气最后一次充气是在今天6月份，充气后和灶具连接的是充气的师傅装的，那个师傅直接拿了一个满的钢瓶，就将房东的这个钢瓶拿走了，充气的师傅说把钢瓶拿走充气比较麻烦，当时就在出租的车库内，那个师傅就把家中的钢瓶换走了。2018年8月16日，万雪莲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称，自己在2018年7月17日开始住在涉案车库，车库是叶虹丽租的，当时她回老家了，因自己准备在昆山工作，暂时没地方住，就先住到了叶虹丽的这间车库，后来住过去后，说好和她一起出房租。自从住后自己没有使用过煤气灶，在23日用过电饭煲和烧水壶，不清楚液化气钢瓶充气情况，火灾发生时自己和叶虹丽在休息，且有两部手机在充电，还有空调、冰箱在使用，其他没有了。2018年7月24日，顾根元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称，液化气钢瓶1年前就不用了，中间也没充过气，最后一次充气是在1年前在和兴路与车站路交界处的加气站充的，后来也出租给别人，他有没有换过气就不清楚了。2018年7月24日，邹初英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称，上半年，顾根元找到自己说想出租涉案车库，2018年6月初，叶虹丽找到自己说想租个车库，因为租不起好的房子，只想找个车库租，就带她去看了顾根元的车库，看后还不错就和房东谈价格，自己收了房东300元中介费。并且自己不清楚车库不能住人及出租使用的相关规定。另查明，叶虹丽、万雪莲均提出对涉案的液化气罐（居民用灶具系统）泄露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5月29日，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勘测：1、液化气钢瓶安装的识别代码，在昆山质监局的液化气钢瓶信息系统中没有（包含制造厂、出厂日期、出厂编号、可使用年限等）气瓶的基本信息，液化气钢瓶是有严格和具体的可使用年限规定。2、液化气钢瓶必须按照特种设备安全管理法规定做定期检验与评定，评定合格方可使用，涉案钢瓶检验环形标牌显示2014年检验已到期，属于未按规定期限检验不允许充装液化气和使用。3、涉案钢瓶本体外观完整，无明显变形等损伤，气密性试验检查钢瓶本体无泄露。4、气密性试验钢瓶与角阀连接处无泄露。5、试验检验该钢瓶的角阀阀杆处无泄露，角阀关闭不严存在内泄露。6、因橡胶管烧毁，同时也无法恢复火灾第一现场，专家组根据现有资料、实物推断：减压阀与角阀连接处或减压阀与橡胶管连接处或橡胶管与炉盘连接处或橡胶管破裂，上述至少有一处及以上发生外泄露。鉴定意见：1、涉案钢瓶是过期未检验且无合法身份的液化石油气钢瓶；2、角阀关闭不严存在内泄露；3、减压阀与角阀连接处或减压阀与橡胶管连接处或橡胶管与炉盘连接处或橡胶管破裂，上述至少有一处及以上发生外泄露。此次鉴定费用共计26000元，由叶虹丽、万雪莲共同支付。又查明，叶虹丽因火灾烧伤至苏州市立医院入院接受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33403.39元。以上事实由租赁合同、出院记录、用药明细、发票、医疗费票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鉴定报告及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叶虹丽、万雪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是车库及附属设施的直接使用和管控者，既有安全、审慎地使用、操作燃气设备以避免自身陷入风险的行为义务，也有及时关注、发现安全隐患以便于及时消除风险的注意义务，在此过程中负有主要责任，且叶虹丽、万雪莲庭审中均表示不要求对方承担责任；出租人即顾根元应定期对出租屋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以此保障承租人的居住安全，据此，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并根据各方行为对事故损害结果的原因比例及其各自的过错程度，对于叶虹丽已支付的133403.39元，由顾根元承担40%即53361.36元。通过液化气罐泄露原因的鉴定及叶虹丽的陈述，涉案钢瓶是过期未检验且无合法身份的液化石油气钢瓶，故叶虹丽起诉中石化昆山公司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顾根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叶虹丽前期医疗费53361.36元。二、驳回叶虹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元、保全费1220元、鉴定费13000元，由顾根元负担6116元，叶虹丽负担91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经过公安消防大队认定为液化石油气泄漏引发，而根据叶虹丽在事发后接受公安部门调查时所作的询问笔录反映，案涉液化气钢瓶（内含己充装的液化气）是由叶虹丽在其租住小区自行向非正规的充装液化气人员购买和安装。一审中经过鉴定机构对涉案液化气罐（居民用灶具系统）进行鉴定，意见为案涉钢瓶为过期未检验且无合法身份的液化石油气瓶，同时钢瓶角阀关闭不严存在内泄露;减压阀与角阀连接处或减压阀与橡胶管连接处或橡胶管与炉盘连接处或橡胶管破裂，上述至少有一处及以上发生外泄漏，导致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叶虹丽作为车库承租人，系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理应选择合法正规的液化气经销商充装或换取液化气产品，以获得专业配送和安装服务，并获得相应的安全保障，而叶虹丽未选择合法正规的液化气经销商充装或换取液化气产品，未尽其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顾根元作为车库的出租人，明知车库不具备供人居住的安全条件和功能，却违反规定将车库向叶虹丽出租营利。期间，顾根元不但未对出租车库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和提醒，以保障承租人的居住安全。相反，还在车库内放置灶具，向叶虹丽提供空置的液化气瓶，以致叶虹丽在更换了充装的废旧液化气瓶后发生泄漏，酿成本次事故，顾根元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并根据各方行为对事故损害结果的原因比例及其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叶虹丽对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自行承担60%的责任，即80042.03元、顾根元对本次医疗费损失承担40%的责任，即53361.36元并无不当。鉴于案涉液化气瓶系有非正规的充装液化气人员提供，该气瓶上没有二维码标识，属于已经过期无合法身份的废旧气瓶，气瓶上虽有“昆山金昆”字样，仅表明该气瓶在第一次充装时是在中石化昆山公司气站充装，以与其他液化气经销商相区别。在事发时没有证据证明该液化气瓶属于中石化昆山公司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涉事液化气充装由该公司提供。中石化昆山公司为从事液化气充装业务的企业，对流失在外原属个人所有的废旧气瓶，本身并无采取强制收取处理的管理职责和权限，故案涉废旧液化石油气瓶泄漏造成的损失，难以认定与中石化昆山公司有关。叶虹丽要求中石化昆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顾根元在叶虹丽受伤后垫付的2万元医药费，因叶虹丽的伤情尚未治疗终结，伤残鉴定尚未作出，为了继续治疗的需要，对顾根元垫付的2万元，本案暂不抵扣，双方可在叶虹丽治疗终结后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叶虹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上诉人叶虹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许 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