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友，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英，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昌，男，195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云，女，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午，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张福友、王桂英因与被上诉人杨林昌、周兴云、杨午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9日对上诉人张福友、王桂英、被上诉人杨午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友、王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2020)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未能查清事实。被上诉人家四条猛犬咬我家的马，猛追马至4公里外，导致马受伤、眼睛流泪但没有流血，被上诉人杨林昌请了一个无执业技能、不属执业区域的土兽医冉孟林用白酒消毒并打针，因马眼睛没流血所以没有处理。马受伤后第二天（4月27日），马流泪厉害，不能正常吃草，上诉人告知了杨午，在兽医谭继明处弄药后无效果。兽医明确指出:“可能是一抓眼睛一眨导致眼睛晶体出血”，此眼下面有狗爪印，下眼皮有缺印，与狗咬伤的马匹鼻子相同。上诉人的马白内障，并非自身疾病，马眼睛已属残疾，无法出门搞托运，出事之前搞托运收入300-400元/天。上诉人的马买于2018年10月，价值13000元；现龄6岁，价值16000-22000元。虽然兽医检查未明确认定马眼患疾系狗致伤，而诊断书明确指出，马眼白内障是受外物损伤所致。上诉人的马外伤和眼伤都应由被上诉人负全部责任。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调理、误工费是4月26-7月31日95天×150元/天=14250元，马饲料费5斤/天×95天×1元/斤=475元，王桂英受伤3天的误工费3天×120元/天=360元，4月26日在谭继明处治马眼睛药费60元，所以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额共计是31145元。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依法改判。杨午辩称，上诉人陈述四只猛犬攻击其马匹，对方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我有两只狗是成年狗，另外两只狗仅三个月大。对方马干活儿一个小时50元不属实。对方陈述的土医生冉梦林是对方自己请的，并不是我们请的。兽医谭继明有兽医资格证书，并不是土医生。对方说已通知我马的眼睛流泪与事实不符，当时是对方打电话给我说身体不舒服要去输液。关于60元的医药费，对方没有任何证据是用于治马的。狗咬对方马的四处伤是由兽医确认并进行了消毒处理。对方的马买价为10000元。对方陈述的误工费并不应支持。杨林昌、周兴云未发表辩论意见。张福友、王桂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林昌、周兴云、杨午赔偿张福友、王桂英马匹损失16000元；2.赔偿张福友、王桂英马匹被杨林昌、周兴云、杨午的猛犬致伤后的调理费、误工费、经济损失费和兽医谭继明处的所欠药费375元，共计14625元；3.承担本案的所有费用。庭审中，张福友、王桂英明确马匹调理费475元、误工费1425元、经济损失为药费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6日，杨林昌、周兴云、杨午所喂养的狗将张福友、王桂英喂养的马致伤。经杨林昌请当地兽医冉梦林现场检查，马匹的鼻板、前腿、后腿内侧、尾根四处受伤，冉梦林对马匹受伤处进行消毒打针，杨午支付了治疗费。4月27日，王桂英发现马匹出现眼睛流泪、食欲不振的情况，次日在兽医谭继明处拿药治疗，花费药费60元。5月1日，张福友、王桂英请兽医谭继明到家诊断，诊断结果为：马体温40.05℃，不食草料，眼部受外物损伤所致，眼结膜红肿、流泪，生脓性眼屎，结膜红肿发炎、眼晶体白内障等。经谭继明对症治疗三日后，马体温正常，不流眼泪，无脓性眼屎，食草正常，但白内障无法根治，须后期调养，白内障须要专家手术治疗。期间，治疗马眼花费665元，由杨午直接支付给谭继明。谭继明具有乡村兽医登记证。一审法院认为，杨林昌、周兴云、杨午饲养的狗将张福友、王桂英饲养的马致伤，造成了张福友、王桂英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杨林昌、周兴云、杨午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林昌、周兴云、杨午承认其狗咬伤了张福友、王桂英的马，但认为并未致伤马的眼部。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涉案马匹眼部无明显狗致伤的痕迹，兽医检查也未明确认定马匹眼部患疾系狗致伤，碍难认定涉案马匹眼部（视力）受损与杨林昌、周兴云、杨午的狗致伤有关。在治疗马匹过程中，杨午支付了马匹被咬伤以及眼部治疗的费用，现马匹外伤已好，体温正常，眼部不流眼泪、无脓性眼屎，食草正常，应认为狗致伤马匹的伤已愈合。张福友、王桂英因马受伤期间无法外出务工，主张误工费1425元，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张福友、王桂英主张马匹调理费475元，马匹受伤后需要调理合理，酌情认定调理费50元；张福友、王桂英主张经济损失为药费60元，杨林昌、周兴云、杨午不认可，认为其不知情，不知道该药是否用于治疗涉案马匹，但考虑双方系邻居关系，基于人道考虑，愿意在本案中承担，予以支持；张福友、王桂英主张在兽医谭继明处所欠药费375元，杨午已予以支付，并有谭继明出具的收据为证，不再处理；张福友、王桂英现因马匹视力不好残疾而要求杨林昌、周兴云、杨午赔偿马匹损失16000元，根据张福友、王桂英提交的谭继明出具的诊断结果，涉案马匹患有白内障且无法根治，须后期调养，但张福友、王桂英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马匹患有白内障系杨林昌、周兴云、杨午的狗致伤引起，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马匹因此受到的损失有16000元，张福友、王桂英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碍难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林昌、周兴云、杨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福友、王桂英误工费1425元、调理费50元、药费60元；二、驳回张福友、王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元，由张福友、王桂英负担274元，由杨林昌、周兴云、杨午负担20元。二审中杨午举示冉梦林兽医资格证书复印件，张福友、王桂英共同质证认为，该资格证书不是有效证书，因为该证书已经于2019年6月过期。杨林昌、周兴云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冉孟林兽医资格证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张福友、王桂英、杨林昌、周兴云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涉案马匹白内障的损害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治疗上诉人马匹的医药费、误工费、经济损失、调理费是否适当。现评述如下。焦点一。本案中，杨林昌、周兴云、杨午饲养的四条烈性犬，围咬张福友、王桂英饲养的一匹马，是双方无争的事实。事发后，兽医冉梦林经张福友邀请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检查，结果为：马匹鼻板（鼻部）、前腿、后退、尾根共四处受伤。冉孟林一直在乡村行兽医属实，显然其具有比一般人更充分的医学知识，其对马受伤情况的第一时间描述应当较为客观，如果马眼睛受伤，冉孟林应当记录在诊疗结果中，但其诊疗结果中并无该马匹眼部受伤的描述。在涉案马匹出现流泪、不食草料现象后，张福友于2020年5月1日请来兽医谭继明继续治疗，谭继明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的诊疗结果为马患白内障系“眼部受到外物损伤所至（致）”，但谭继明并没有判断该白内障的形成时间，也没有陈述该白内障系受到犬只咬伤所致。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对谭继明的询问笔录中，谭继明陈述“不敢肯定是被狗致伤，需要问第一个医生。”因此，张福友、王桂英饲养的马患白内障，究竟是在被杨林昌、周兴云、杨午饲养的烈性犬围咬之后，还是在此时间之前，张福友、王桂英并无证据加以证明,该马匹的白内障与杨林昌、周兴云、杨午饲养犬只的攻击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张福友、王桂英并未举示证据加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张福友、王桂英饲养马匹患白内障的损害后果，依法不应由杨林昌、周兴云、杨午承担，对张福友、王桂英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焦点二。张福友、王桂英因饲养的马被狗咬伤，虽然需要照顾护理马匹，但至兽医谭继明2020年5月1日来诊时马匹外伤已治愈。如上所述，其马匹患白内障并无证据证明系狗咬所致，因而其主张误工费95天14250元，不具有合理性；一审判决支持其被狗咬伤期间的误工费1425元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张福友、王桂英主张马匹调理费475元，不具合理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调理费50元较为适当。治马眼睛药费60元，根据杨林昌、周兴云、杨午自愿负担，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予以支持，本院此处不再赘述。一审中张福友、王桂英并未请求支付王桂英受伤3天的误工费360元，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张福友、王桂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上诉人张福友、王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端审判员  王勐视审判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