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俊，男，生于1992年10月8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及居住地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强奸罪，2019年7月25日被四川省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9日经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四川省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四川省三台县。 指定辩护人谢雨蕉，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俊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川0722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雍小凤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罗俊及其辩护人谢雨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罗某某于2010年8月15日出生，患有尿失禁、甲状腺功能低下、鸡胸等疾病，且患有轻度智能障碍（四级智力残疾）。被告人罗俊系被害人罗某某堂叔，两家距离较近，罗某某经常到被告人家中玩耍。2018年夏天，被告人罗俊明知罗某某系幼女且患有智力障碍的情况下，在其家中一楼卧室内对罗某某实施强奸。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罗俊经传唤到案。 经鉴定,被告人罗俊无××且对本案中的强奸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罗某某系四川省三台县观桥镇山树湾村留守儿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的侦破揭发情况，系被害人罗某某之外祖母姚某报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罗俊传唤到案。 2.接受证据清单、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关于患者姓名为罗某某的皮肤镜检查报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关于患者罗某某的出院证、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医疗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罗某某患有尿失禁、甲状腺功能低下、鸡胸等疾病，可能感染疱疹病毒，曾于2019年2月份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 3.三台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门诊病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罗某某因“尿道畸形”行三次手术治疗，无法识别处女膜情况。 4.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心里测验室报告单、被害人罗某某的残疾人证复印件、四川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检验结果报告单，证实被害人罗某某轻度智能障碍，为四级智力残疾人，经检验，被害人罗某某单纯疱疹病毒（HSV-II/HSV-I）IgM抗体呈阴性。 5.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关于被告人罗俊的免疫检验报告单和疾病诊断证明书、执业医师资格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罗俊曾感染单纯疱疹病毒Ⅱ型。 6.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俊及罗某某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家属罗某3、罗再新、姚某同被告人罗俊达成谅解。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害人罗某某对被告人及案发现场的辨认情况。 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罗俊对被害人及其实施强奸行为具体地点的辨认情况。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等基本情况。 （三）视听资料 11.视频资料、光盘制作说明，由被害人家属提供，证实立案前，被害人家属向被告人罗俊询问案件经过及索赔被害人医药费，被告人罗俊在视频中承认其曾强奸被害人罗某某。 （四）证人证言 12.证人姚某证言，证实罗某某父母早年离婚，罗某某之父罗某3常年在外务工，罗某某自六个月大便随自己生活。罗某某经过三台县××医院鉴定，为智障四级。自罗俊打工回来后，罗某某就经常到罗俊家去。罗某某患有尿失禁的病，2018年7月7日其带着罗某某从重庆回到三台，那时候罗某某身上还插着尿管，4周后回重庆拔尿管。2019年2月份，因带罗某某去重庆医病，打算做手术，但是术前检查的时候，医生发现罗某某会阴处患有××感染，无法手术，医生提醒说罗某某有可能被强奸了。自己马上询问罗某某，罗某某说是其三爸罗俊强奸了她。于××镇，询问罗俊有没有这回事，罗俊承认他是2018年强奸的罗某某，而且持续了几个月。罗俊和自己儿子罗某3系堂兄弟关系。这件事罗俊的父亲罗某1也知情。 13.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19年7月份的一天，自己嫂嫂姚某说罗某某被自己儿子罗俊强奸了，听了之后自己十分气愤，就打了罗俊的头，然后骂他，当时罗俊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自己让罗俊以后再也不能干这些事情了，罗俊说他以后不敢再强奸罗某某了。 14.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罗俊系由其父亲罗某1带大，以前经常去外地打工，去年结了婚，其老婆叫唐菊花，才生了个娃娃，唐菊花是个智障人，基本的语言能力都没有。被害人罗某某是个智障儿，今年应该9岁了，从小都是她婆婆姚某带大的，是村上的留守儿童。 1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系山树湾村文书，2019年9月4号早上罗某1到村办公室找到自己，说“就是罗俊强奸罗某某”，让自己帮忙写个谅解书，还说他们已经私下协商好了，赔点钱就是了，自己让他把姚某喊了过来，后自己就帮他们写了一份谅解书。 1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泌尿外科医生，被害人罗某某曾是他的患者。罗某某就医时有尿失禁症状，医院打算为其手术治疗，在手术前，医生对罗某某外阴部进行检查，发现罗某某外阴处长了颗粒状的痘痘，和疱疹病毒很像，医生们就问这个女孩是不是有人对她进行了性侵，罗某某就说是，说她一个老辈子曾经摸过她，但是这个女孩头脑有点问题，说不清楚。当时是崔医生对罗某某进行询问，因为崔医生是女性，比较方便，罗某某说她的一个叔叔用手摸过她的下体，还往她下体吐过口水。根据自己的行医经验，罗某某外阴部的痘痘和疱疹病毒极似，这种病毒是通过性器官接触才会发生，所以自己劝罗某某的家人去报警，当时姚某有点犹豫，说了一句：“都是一家人哪门好意思嘛。” （五）被害人陈述 17.被害人罗某某陈述，陈述自己今年10岁，家中有父亲罗某3，一直在江苏打工，爷爷罗再兴在重庆务工，婆婆姚某在家。自己叫罗俊“俊爸”，罗俊每次都在他家平时不用的房间的床上，喊自己脱掉裤子，坐在他身上，用他窝尿的东西“滋”自己窝尿的地方，罗俊“滋”完自己后，他窝尿的地方会冒白色的沾手的水，罗俊窝尿的东西是一指长的东西，上面有黑毛，是个软软的东西，罗俊“滋”自己的时候每次都感觉很痛，自己只记得第一次有这种行为是夏天，最后一次也是夏天，记不得具体时间，其中有一次被自己的“秦妈妈”看见，“秦妈妈”喊罗俊和自己起来。罗俊给自己拿过一块钱和一个蝴蝶结玩具。罗俊“欺负”自己的事情没有给人说过，都是在重庆医院医病的时候一个穿白衣服的阿姨问过自己，自己才说的，后来自己婆婆就知道了。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8.被告人罗俊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知道公安机关传唤自己是因为自己在家里强奸了罗某某，第一次大概是在2018年6月二十几号，直到2018年国庆，10月十几号的样子。罗某某有时候上来找自己耍，因为身体需要，自己就会喊她睡瞌睡，强奸她时她还会扣自己手杆，但是没喊叫，之后自己有射精，有时候射在“门口”，有时候射在她脚杆上，自己没有威胁她，有悄悄告诉她不要将事情告诉别人。事先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后面在网上查才知道是违法的。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俊奸淫不满十四周岁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罗俊对不满十二周岁的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农村留守儿童罗某某实施强奸，应当依法从严惩处。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罗俊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主体、犯罪对象、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罗俊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宣判后，罗俊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第一，其未用生殖器触碰被害人；第二，被害人有智力障碍，曾有尿道畸形，做过三次手术。被害人感染的疱疹病毒系手术后生活不能自理导致的，与其无关；第三，一审量刑过重，证据不足。 上诉人罗俊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罗俊系初犯、偶犯，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他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罗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俊奸淫不满十四周岁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罗俊对不满十二周岁的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农村留守儿童罗某某实施强奸，应当依法从严惩处。被害人的亲属对上诉人罗俊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证人证言、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均证实上诉人罗俊对被害人罗某某实施强奸行为的事实，故上诉人关于其未用生殖器触碰被害人，没有实施强奸行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对其作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薛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