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民初2892号原告：路培均，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告：刘彩花，女，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告：路梓童，女，201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法定代理人：路培均（系路梓童祖父），男，住江苏省射阳县。法定代理人：刘彩花（系路梓童祖母），女，住江苏省射阳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霞，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青云，男，199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洁，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园，女，199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洋，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滢，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普乐星娱乐会所（普通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滨河路**金狮大厦**。负责人：顾井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昊，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尧，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金狮大厦发展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滨河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陆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融，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路培均、刘彩花、路梓童与被告王青云、李园、苏州市普乐星娱乐会所（以下简称“普乐星会所”）、苏州金狮大厦发展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狮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霞、被告王青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洁与张永强、被告李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洋、被告普乐星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昊、被告金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培均、刘彩花、路梓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青云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59575.24元；2.判令被告李园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39716.83元；3.判令被告普乐星会所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9858.41元；4.判令被告金狮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9858.41元；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17日晚22时30分左右，被告王青云邀请三原告的亲属路某至被告普乐星会所店内包厢唱歌，期间路某与被告王青云和李园共同饮酒。后王青云和李园先行离开，路某于2020年5月18日凌晨独自离开时，因醉酒不能自控不慎从普乐星会所门口楼梯摔下，导致头部严重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20日死亡。经查证，被告普乐星会所门口的楼梯管理人为被告金狮公司。被告王青云作为当晚唱歌喝酒的组织者，对被邀请一同饮酒者的人身安全负有提醒、劝告、护送、照顾等合理义务。但被告王青云在在路某醉酒的情况下自行离开，未尽到应尽义务，对路某的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园作为共同饮酒者，亦未尽到上述照顾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普乐星公司作为娱乐场所的经营者，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也未有工作人员进行引导和安全提醒，被告金狮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示，故被告普乐星会所与被告金狮公司均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原、被告就损失赔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王青云辩称，第一，王青云并非活动组织者，王青云与李园经他人介绍相识，2020年5月17日系双方第一次约会，两人商议于当晚至KTV唱歌。双方于当晚21时14分左右进入KTV，并未邀请他人参加。路某在当晚22时34分主动微信语音联系王青云，诉说埋怨生活压力，得知王青云在KTV唱歌后主动提出过来参加，王青云出于情谊未拒绝其请求，但自始至终王青云均非活动的组织者，也未主动联系路某参与唱歌活动，路某系自愿参加。第二，本案中，路某是否处于醉酒状态、是否因醉酒摔倒均是不确定的。王青云下单了数量不多的小瓶啤酒，结合酒的度数、规格和数量，正常成年人也难以形成醉酒状态。事实上，路某在进入KTV后才告知王青云其已在家中饮入适量白酒。到达KTV后，路某表示喝完白酒后胃不舒服，期间喝了大量饮用水。路某平时也有饮酒的习惯，在整个活动中未表现出醉酒等意识模糊状态。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路某能清醒、及时的回复消息。路某的出入院记录、尸检报告中也均未检测其是否饮酒，因此，路某是否处于醉酒状态是不确定的。即便认定路某醉酒，醉酒状态也是路某在家自饮白酒所致，与王青云无关。第三，路某摔倒的真实原因也是不确定的，路某存在近视，监控视频显示路某下楼时并未佩戴眼镜，视频中的楼梯为唯一离开通道，故可能是由于晚上灯光较暗、未佩戴眼镜视线模糊导致踩空摔倒，也不能排除是楼道地板过滑原因导致的摔倒。综上，本案中，王青云并非活动组织者，也未曾劝酒、逼酒，在唱歌过程中双方未过度饮酒，路某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自身的身体状况、酒量有清楚的认识，应当了解饮酒的后果，王青云也尽到了一定的提醒、注意义务。路某对自身安全疏忽大意，应对自身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要求王青云承担35%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李园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其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园对该损害结果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李园的起诉。被告普乐星会所辩称，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路某的死亡与其在普乐星会所店内包厢唱歌饮酒的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或过错。本案中，路某因下楼不慎踩空身亡系一场意外事件，在该意外事件发生的过程中，没有明显的侵权损害事实发生，没有责任方须对死者的死亡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即便法院最终认定路某的意外死亡与其事前饮酒行为具有高度关联，根据侵权纠纷的过错原则，普乐星会所也无需担责。首先路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酒量大小、身体状况有正确的判断，在明知饮酒后行为控制能力降低，可能危及健康甚至生命，却不加注意避免醉酒的发生，在无证据证明共同饮酒人存在强行共同饮酒的情况下，其应对自己跌落楼梯意外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其次，普乐星会所是一家具备合法资质的量贩式KTV，其作为公众场所的管理人，在本案中的安保义务主要体现为对其经营管理范围内的场所及配套设施的安全性及顾客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路某在离开普乐星会所经营场所后发生意外，超出了普乐星会所提供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最后，事发当晚路某在离开KTV时神志清醒，无明显醉酒表现和异常情况。普乐星会所员工没有阻止其离开的合法理由，也没有护送其回家的法定义务，且普乐星会所员工在店外巡视时发现倒地不起的路某后马上报警并配合医护人员实施救治，已经履行了积极的救助义务。因此，在整个意外的发生过程中，普乐星会所既无侵害行为，也不存在明显过错，无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金狮公司辩称，金狮公司是接受金狮大厦业主委员会的委托，为所在场所提供物业服务的物业管理企业。在提供物业服务的过程中，按照法律规定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的服务标准，提供相关的保安、保洁及设备设施的维护等服务。从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来看，事发时现场灯光照明良好，楼梯未见异物或设施损坏的情况。路某系自身下楼过程中失足踏空导致摔下，金狮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企业，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路培均、刘彩花、路梓童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身份证、指定监护人证明、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被告人口信息、工商登记信息、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患者病例姓名更改申请表、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证明抢救过程中的医疗费支出、尸检鉴定书、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救护车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被告王青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王青云与普乐星会所店长微信聊天记录、王青云与路某微信聊天记录、路某摔倒视频、王青云与李园进入KTV视频、路某进入KTV视频、路某离开KTV视频。被告李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李园当晚的打车账单截图、普乐星会所的监控视频的部分截图。被告普乐星会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店内拍摄的安全警示标志的图片、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被告金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20年7月23日0时4分事发现场楼梯照片、2020年5月金狮广场保洁记录卡5张、2020年5月金狮广场设备巡视表。上述证据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对路某甲、王青云、李园、郭某、徐某、王某、苗某的询问笔录以及本案听证笔录、庭审笔录一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相关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20年5月17日20:45左右，被告王青云与普乐星会所店长微信聊天，在店长询问唱歌人数时，王青云回复：“我一个人”“还有一个女的想找你把上次存酒喝了的”。21:44（监控时间为21:14），王青云与第一次单独聚会的李园相约至普乐星会所KTV“868”包厢唱歌，王青云点了16瓶330ml的百威啤酒。因空调原因，二人更换为“866”包厢。因王青云与普乐星会所的相关负责人是熟人关系，故普乐星会所并未向二人收取包厢费。22:34，路某微信语音致电王青云，通话1分48秒挂断后，王青云回复路某“866”。23:02（监控时间为22:32），路某进入包厢。23:56，路某在微信中告知王青云自己喝多了。次日凌晨0:27，路某微信询问王青云其眼镜在哪里。0:29（监控时间为23:59），王青云、李园先行离开KTV，王青云将李园送至路边后，李园独自打车回家。0:32，路某致电王青云，通话45秒挂断后，王青云询问路某“人呢”，路某回复其找不到眼镜了，王青云询问其是不是吐的时候拿掉了。0:39，王青云微信询问路某“你下不下来啦”“我要走了啊”，路某表示自己不知道怎么下，王青云让路某询问服务员，路某回答“问了一脸懵逼”，王青云微信询问路某：“找到了么”“我上去？”0:44，路某回复“你是真没喝多呀”，王青云回复“喝多了呀”“你不走我就走了啊”“走了”。期间监控视频显示，0:42（监控时间为0:12），路某离开包厢；0:44（监控时间为0:14），路某再次返回包厢；0:46（监控时间为0:16），路某最后一次离开包厢，期间均未佩戴眼镜。1:01（监控时间为0:31），路某离开普乐星会所，走下普乐星会所门口的楼梯时，以较快的速度连跨几层台阶向下飞奔，至楼梯中间平台时控制不住速度，从平台处直接踏空摔下了台阶，重重地砸到地面上后趴在了一楼大厅的楼梯口处。根据证人王某的陈述，其于监控时间0时40分左右发现路某趴在地上后，联系了普乐星会所工作人员苗某，二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十几分钟后，路某被120急救车辆送至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对路某进行手术治疗，术后予重症监护。2020年5月19日，路某家属为路某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记录载明：“术后患者双侧瞳孔仍散大，复查CT提示弥漫性脑肿胀、双侧大脑半球低密度改变，预后不佳可能性极大，患者慎重考虑后放弃继续治疗，自动出院。”2020年5月20日，路某在射阳县家中死亡。路某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48085.96元。2020年5月23日，江苏省射阳县公安局对路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射公物鉴（病理）字[2020]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显示路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6月2日，盐城市公安局对路某的心血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6月3日作出盐公物鉴（毒物）字[2020]610号物证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显示所送检材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巴比妥、苯巴比妥、安定、氯丙嗪、利眠宁）、杀鼠药（毒鼠强）。在上述事项的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均未对路某体内的乙醇含量进行检验。此外，路某的出入院记录中均无对路某醉酒情况的描述。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三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事发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医院疾病诊断书以及包厢信息。李园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与王青云的朋友第一次见面，也没怎么交流，主要是王青云跟他聊天、喝酒。其后，王青云送李园下楼，李园打车后独自离开了。王青云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与路某是认识几年的朋友，事发当晚是微信主动联系王青云的。路某来包厢前说他在家已经喝了5两白酒了，估计路某喝了3到4瓶330ml的百威啤酒，路某状态挺好的，没有烂醉如泥，之前跟路某喝过，路某酒量好的。普乐星会所员工王某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于监控显示0时十几分的时候，剩下那名男子走出包厢，从过道监控看到他走路已经摇晃了，还差点撞到其他人，他出来过后在大厅坐了一会儿，到监控显示0时30分左右起身离开大厅，出了我们KTV下楼梯的时候是跑下去的，我从监控看他踩前两个台阶时还是正常的，后来就踩空了，直接飞下去了。他出去后，我是监控显示0点40分发现这个男的趴在地上的，后来就让同事打120报警了，急救车大约十几分钟到达现场。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事故发生现场楼梯由金狮公司负责日常管理，金狮公司陈述其按照物业服务约定标准，每天四次开展保洁工作，每天对设施设备进行巡检。涉案楼梯从下往上方向可以看到每层台阶侧面有蓝底白字标语，主要是普乐星公司的广告标语，另有少量“温馨提示：小心台阶”的警示标语，楼梯自上而下方向未见安全警示标语。另查明：死者路某，于1991年5月4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其与前妻李某于2014年生育一女（即原告路梓童），后于2019年3月5日与李某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原告路培均、刘彩花系路某的父母。路某去世后，路某的女儿路梓童所在的村民委员会指定路梓童的祖父母路培均、刘彩花担任监护人。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路某是在酒后快步走下楼梯因踩空摔倒造成颅脑损伤，医治无效死亡。路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充分预见到饮酒可能给自身带带来的危险，也应当清楚快步走下楼梯容易导致安全事故。路某未能对自己饮酒行为进行有效的控制与约束，具有明显过错，且其自身过错是造成其摔下楼梯后死亡的直接原因。路某没有尽到自身应尽的注意义务，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青云系饮酒活动召集者与组织者，本院认为，从王青云与KTV店长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王青云并无提前邀请路某的打算，且案发当晚系路某主动联系王青云，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王青云系召集者与组织者，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碍难采信。被告王青云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路某曾告诉过他在家已经喝了5两白酒，因此被告王青云应当能够预见到如果路某当晚再饮用啤酒更容易醉酒，王青云应当尽量避免与路某共同饮酒。作为共同饮酒人，被告王青云负有一定的提醒、制止、注意义务。此外，路某在摔倒前一直在同被告王青云进行微信联系，被告王青云明知路某在酒后找不到眼镜，不知道怎么下楼，且被告王青云与事发地普乐星会所的店长是熟人关系，被告王青云也完全可以联系普乐星会所的工作人员为路某提供必要的帮助，但王青云并未履行必要的照顾和协助义务，相反他在微信中对路某留言回复内容会加剧人在情急状态时的紧张和焦虑的心理。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王青云对于共同饮酒的路某未尽到合理的提醒、制止、照顾、协助等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李园作为聚会人员，应当对路某的人身安全负一定的注意义务，本院认为，该安全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合理限度，应当基于普通人日常生活中可预见范围，结合行为人的身份、角色、行为参与程度及过错程度进行合理判断。本案中，被告李园虽然也参加了饮酒唱歌的活动，但该活动并非李园发起，且李园起初仅与王青云饮酒唱歌，其并不认识路某，路某进入KTV喝酒唱歌是跟王青云联系的。在路某离开KTV包厢准备下楼时，李园早已离开了普乐星会所，其对路某酒后丢失眼镜独自下楼的情形并不知情。在事发前，李园跟路某并不认识，不应苛求李园在夜间去提醒、劝诫、协助一个陌生男性，并照顾该男子的人身安全。因此，被告李园对路某酒后摔倒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普乐星会所作为夜间经营的娱乐场所应当对客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提供必要的保障，其有无尽到上述安全保障义务是认定其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关键。经本院审查，普乐星会所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于路某离开KTV大厅下楼时，有工作人员进行引导或者安全提醒。被告普乐星会所应当知道客人在饮酒后走步行梯下楼容易引发安全危险，其应当尽到一定的提醒和协助义务，并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避免客人酒后下楼梯引发人身伤害事件。但本案中，普乐星会所陈述路某离开KTV包厢后于KTV大厅沙发上停留十分钟左右，但普乐星会所工作人员没有上前询问路某是否需要帮助，亦未引导路某下楼或作安全提醒。因此，普乐星会所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对于路某酒后下楼摔倒死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金狮公司作为事发地点的楼梯物业管理者，负有对案涉楼梯设施设备加强维护和管理、保证消费者人身及财产安全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明知自己的服务对象是夜间经营的娱乐场所，亦应当能够预见娱乐场所的客人在饮酒后走步行梯下楼容易引发安全事故。一方面，其作为涉案楼梯的管理者，并未在楼梯上设置任何安全提醒的标志，台阶侧面有少量“温馨提示：小心台阶”的蓝底白字标语也由普乐星公司设置，且该楼梯从上往下观察，并无任何安全提醒标志，也无任何安全保障设施。另一方面，案发当晚，在路某摔下楼梯后约十分钟后，才由被告普乐星会所员工发现情况并拨打120报警予以救助。楼梯下的大厅门口并未设置物业安保人员，虽被告金狮公司陈述其公司夜晚每小时会有保安人员巡逻，但本案中，在路某摔倒后至被急救人员接走后的该段时间内，并无金狮公司安保人员上前予以救助。本院认为，被告金狮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路某酒后摔倒死亡的损害结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本案三原告的损失赔偿，应按照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进行计算，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8085.96元，原告提供了相应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可。2.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计算标准为52460.16元*20年=1049203.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43295元，计算标准为86590元/2=43295元，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考虑到路某的死亡对三原告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精神损害，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本院予以认可。5.救护车费用385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发票，本院亦予以支持。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路培均、刘彩花未提供其工资收入证明，原告路梓童为未成年人不存在误工损失，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本院酌定按照两人标准参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七天为2012.17元（52460.16元/年÷365天×2人×7天）。7.交通费1000元，原告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三原告居住地均不在苏州，来回路途较远，1000元交通费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酌情予以认可。以上损失合计1197446.33元，综合分析本案事件起因、事件发生过程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王青云承担6%的赔偿责任，计71846.78元；普乐星会所承担5%的赔偿责任，计59872.32元；金狮公司承担4%的赔偿责任，计47897.85元。剩余85%的责任由路某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青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路培均、刘彩花、路梓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846.78元。二、被告苏州市普乐星娱乐会所（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路培均、刘彩花、路梓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872.32元。三、被告苏州金狮大厦发展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路培均、刘彩花、路梓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897.85元。四、驳回原告路培均、刘彩花、路梓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6元，减半收取计2248元，由原告路培均、刘彩花、路梓童负担1124元，由被告王青云、苏州市普乐星娱乐会所（普通合伙）、苏州金狮大厦发展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徐文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晶书 记 员 马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