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8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祥，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秋民，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传利，男，195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中山，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月峰，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升，山东华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会祥、黄传利因与被上诉人赵月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3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会祥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323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黄传利、赵月峰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0日，我与黄传利、赵月峰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由我向黄传利、赵月峰控股的沂水县孟母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母石料公司）注入45万元的资金用于缴纳土地复垦费用，黄传利、赵月峰将孟母石料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我。同日，我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1.一审法院仅判决黄传利偿还我投资款是错误的。该判决的依据是“已被沂水县法院在另一案中作为黄传利投资款的一部分予以认定”，而判决书所写的另一案就是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1323民初4418号判决书，在判决书中对于我的投资款认定为“代黄传利出资”，该判决书经黄传利上诉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终3312号判决书对于黄传利和我交纳的土地复垦费是否系委托关系不予认定。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为什么不认定我的出资款系代替黄传利出资?因为根本没有证据对此进行支撑。涉案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是赵月峰、黄传利作为一方与我签订的，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前，赵月峰和黄传利是孟母石料公司的股东，股权的转让是赵月峰和黄传利的共同行为，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赵月峰和黄传利的共同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仅由黄传利承担偿还义务，将错误进行到底，这不仅对我不公平，更是挑战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这一法律的底线。2.我在一审诉讼请求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给付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该请求一审未支持，未支持的原因是“《投资合作协议书》未约定违约金，我未证明因黄传利、赵月峰违约给我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我要求的是利息，不是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我交纳了45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后，根据协议约定赵月峰和黄传利便有义务将20%的股权转让给我，并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但赵月峰、黄传利一直未进行股权转让的办理，最后赵月峰和黄传利的私自转让股权行为致使我无法占有股权并享有股权收益，那么我就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给付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根本就没有异议。3.一审中，我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解除我与黄传利、赵月峰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该诉讼请求是赵月峰、黄传利偿还我投资款450000元的先决条件。而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的判决为“驳回张会祥的其他诉讼请求”，难道涉案《投资合作协议书》继续有效?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3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黄传利辩称，我认为投资的450000元属于孟母石料公司的投资款，其不应该按照《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来进行商事裁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我方从中国司法裁判网搜索到一裁判案例，与本案大同小异，如出一辙。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认为在公司成立以后，为筹集资金扩大经营规模，股东出资以后，非经法定程序，不得随意变更。张会祥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市场风险和公司发展有充分的了解和独立判断。本案中张会祥出资45万元购买孟母石料公司20%的股份，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公司显名股东赵月峰和隐名股东黄传利均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该450000元是公司资产，孟母石料公司及原股东的承诺不能成为其规避投资风险抽回出资的理由。一审法院应适用《公司法》来解决股东出资问题，不能用合同法的一般性规则来解决股东的出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赵月峰辩称，我没有进行过股权转让，公司股权也没有进行过转让，至于张会祥与黄传利之间的关系，经过多次审判已经非常明确，张会祥代黄传利履行出资，所以不存在张会祥、黄传利所称的上述情形。 黄传利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323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判令张会祥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会祥的450000投资款是代我履行我与赵月峰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及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2016年5月10日我的儿子黄伟(有授权)与张会祥、赵月峰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二、合作方式……2.乙方一次性注入资金45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圆整)，用于向沂水县国土资源局缴纳该矿山的土地复垦费用，后续其他费用乙方不用再承担。3.乙方在上述资金注入完成后，甲方将矿山2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之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经营该矿山……”通过该协议不难看出张会祥属于单独出资，不存在谁替谁代为出资的问题。张会祥出资450000元，占孟母石料公司20%的股权，沂水县人民法院在(2018)鲁1323民初4418号判决书中认定450000元是张会祥代黄传利履行黄传利与赵月峰合作及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而在(2020)鲁1323民初2210号案件中，审理该案的为沂水县人民法院同一个法庭，同一个法官，继续引用(2018)鲁1323民初4418号判决书中对此案件事实错误的看法，并未纠正其在(2018)鲁1323民初4418号判决书中认定该案件事实的错误观点，而是继续认定该错误的案件事实，进而得出错误的结论。一审法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张会祥代黄传利出资45万元，且张会祥本人和黄传利也明确否认这一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代为出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会祥代为出资的案件事实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由我偿还张会祥投资款4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5月10日，我的儿子黄伟与赵月峰、张会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张会祥出资450000元在孟母石料公司占股20%，是张会祥的独立出资，而非代我出资，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在2016年7月15日在赵月峰、案外人胡守利、案外人秦国栋、见证人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该协议前隐名股东我曾问显明股东赵月峰是否通知隐名股东张会祥，而赵月峰陈述说已经通知张会祥，张会祥同意由赵月峰代表签署相关协议，赵月峰和张会祥共同持股33.33%的股权。即便是侵害股东利益也应当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赵月峰违反合同约定侵害隐名股东张会祥的股东利益，要赔偿也应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作为隐名股东的我没有权利干预此事，因为从表象上看，孟母石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赵月峰，工商登记记载的也是赵月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由赵月峰承担赔偿责任，而非判决我承担赔偿责任偿还张会祥450000元，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侵害股东利益也应该由显名股东赵月峰和隐名股东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让隐名股东我承担赔偿责任，因为2016年7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为赵月峰，我只是见证人，一审法院没有理由判决只有我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滥用司法审判权，过高加重了我的责任，请二审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张会祥辩称，我对于赵月峰、黄传利将孟母石料公司股权转让一事并不知情，根据赵月峰、黄传利与我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明确我出资450000元之后，将矿山20%的股权转让给张我，这是非常明确的股权转让，但我出资之后，赵月峰、黄传利并没有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导致我以股东身份管理公司的股东权利没有实现。赵月峰、黄传利构成根本性违约。另外孟母石料公司股权现已发生了两次变动，我已无法实现股东权益。 赵月峰辩称，我没有进行过股权转让，公司股权也没有进行过转让，至于张会祥与黄传利之间的关系，经过多次审判已经非常明确，张会祥代黄传利履行出资，所以不存在张会祥、黄传利所称的上述情形。 张会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我与黄传利、赵月峰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2.赵月峰、黄传利返还我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给付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黄传利、赵月峰支付。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0日，我与黄传利、赵月峰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由我向黄传利、赵月峰控股的孟母石料公司注入450000元的资金用于缴纳土地复垦费用，黄传利、赵月峰将孟母石料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同日，我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我多次要求黄传利、赵月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黄传利、赵月峰一直拖延，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7月25日，孟母石料公司股权发生变动，股东由赵月峰变更为胡守利、秦国栋。至此，我已无法享有股东权益，黄传利、赵月峰的行为已经明显损害了我应有的股东权利，构成根本性违约。由此，我提出解除我与黄传利、赵月峰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张会祥、黄传利返还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给付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张会祥与黄传利、赵月峰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由张会祥向黄传利、赵月峰控股的孟母石料公司注入450000元的资金用于缴纳土地复垦费用，黄传利、赵月峰将孟母石料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协议签订后，张会祥按照协议约定将450000元现金汇入沂水县国土资源局在中国建设银行设立的银行账户中，用于交纳土地复垦费用，但双方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016年7月15日，赵月峰、黄传利与案外人秦国栋、胡守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7月25日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将孟母石料公司股东由赵月峰变更为胡守利、秦国栋。2018年9月5日，黄传利以赵月峰、胡守利、秦国栋、孟母石料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沂水县人民法院，庭审过程中，黄传利向沂水县人民法院提交了土地复垦费等交费单据一宗，金额为758250元。黄传利提交的土地复垦费数额为470000元的交费单据中，其中45万元是张会祥实际支付的。沂水县人民法院在（2018）鲁1323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该事实并予以认定，黄传利对孟母石料公司的实际投资款是758250元，该款包含张会祥注入的450000元，在扣除胡守利已经支付给黄传利的500000元后，剩余的黄传利投资款258250元，由赵月峰赔偿给黄传利。黄传利对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民终3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张会祥与黄传利、赵月峰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张会祥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注入资金，但黄传利、赵月峰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且现已无法办理，黄传利、赵月峰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协议应当予以解除。 关于黄传利主张其不是合同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黄传利之子黄伟、赵月峰在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并按捺手印，合同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力，且张会祥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黄传利在（2018）鲁1323民初4418号案中已将包含张会祥注入的该450000元款项在内的交费单据作为自己投资款主张权利，沂水县人民法院也已认定黄传利投资款758250元中包含张会祥投入的该450000元款项，黄传利已实际享有了合同的权利，且黄传利在（2018）鲁1323民初4418号案庭审中，认可赵月峰、黄传利之子黄伟与张会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中，其中黄伟的签名及捺手印是依据黄传利的授权委托进行的，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黄传利承担。因此，对黄传利关于其不是合同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赔偿责任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会祥注入的450000元，已在另一案中作为黄传利投资款的一部分予以认定，张会祥的损失应当由黄传利赔偿，赔偿数额是450000元。关于张会祥要求黄传利、赵月峰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因张会祥与黄传利、赵月峰在协议中未约定违约金，且张会祥未证明因黄传利、赵月峰违约给张会祥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对张会祥要求黄传利、赵月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张会祥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黄传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会祥投资款450000元；二、驳回张会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能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日期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由黄传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会祥没有提交新证据。黄传利、赵月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黄传利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二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张会祥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与本案情况并不一样，不能当作有效证据进行使用。 赵月峰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赵月峰提交黄传利对赵月峰提起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即（2020）鲁1323民初6145号案件起诉状一份，在诉状中黄传利认可在张会祥出资45万元的情况下，将孟母石料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了张会祥，至此黄传利的股权由85%减到65%。用以证明张会祥是代替黄传利进行出资，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股权转让的情形，也只存在张会祥与黄传利之间，赵月峰并不知情。结合黄传利在2018年对赵月峰等提起的诉讼当中将张会祥出资450000元作为自己权利进行主张的事实。也就是经过多次判决认定的事实，说明张会祥与黄传利之间是代为出资的关系，即使存在其他情形，也与赵月峰无关，是二人之间的行为。 张会祥的质证意见为：起诉状所述内容系黄传利个人观点，在赵月峰、黄传利与张会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当中，并没有约定是将赵月峰还是黄传利的股权转让给张会祥。另外在一审当中，张会祥提交的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终3312号判决书第14页对于黄传利和张会祥交纳土地复垦费45万元是否系委托关系不予认定，而非赵月峰所述的经多次判决黄传利与张会祥关于450000元投资款是代支付的关系。在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441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张会祥与黄传利明确的说明了张会祥所支付的450000元并非代黄传利出资，根据赵月峰、黄传利、张会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也能够证明张会祥支付45万元系股权转让款。 黄传利的质证意见为：2015年6月1日，赵月峰、孟母石料公司、黄传利三方签订的合作及股权转让协议，赵月峰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公司85%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黄传利，此股权转让协议完全能够证明该公司在签订本协议以后，黄传利为该公司的大股东占股85%。2016年5月10日，由赵月峰、黄传利、张会祥三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由张会祥一次性出资45万元购买该公司20%的股权。通过该份协议也能够明确的得出此时该公司的股权架构为黄传利占股65%，张会祥占股20%，赵月峰仅占股15%。对于赵月峰所述张会祥的450000元为代黄传利出资，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维持，属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上的一、二审，我方已经申请再审，众所周知，我们知道，法院的裁判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且实际的出资人张会祥就在庭审现场，自己本人也不认可450000元出资是代黄传利出资。我方也不认可此事实。因此我方认为450000元为张会祥个人出资，占股20%。 对黄传利、赵月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黄传利提交的（2011）民二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不属于指导性案例，且（2011）民二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案情与本案并不相同，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赵月峰提交的原告为黄传利的起诉状系黄传利在另案中的陈述，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赵月峰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孟母石料公司原股东为赵月峰一人，注册资金为15万元。2015年6月1日，甲方赵月峰、孟母石料公司与乙方黄传利签订合作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孟母石料公司85%的股权及相应份额资产转让给黄传利，股权及资产结构为甲方持有15%，乙方持有85%。孟母石料公司自2016年5月6日始注册资金由15万元变更为600万元，登记股东仍为赵月峰一人。2016年5月10日，张会祥作为乙方与甲方赵月峰、黄伟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张会祥一次性注入资金45万元用于向沂水县国土资源局缴纳该矿山的土地复垦费用，张会祥不再承担后续其他费用；张会祥在上述资金注入完成后，甲方将该矿山20%的股权转让给张会祥，之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经营该矿山。张会祥按约将45万元汇入沂水县国土资源局在中国建设银行设立的银行账户中，沂水县国土资源局在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载明付款人为孟母石料公司。上述2016年5月10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黄传利授权黄伟签订，黄传利应受该《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束，但张会祥履行了出资义务后，并未取得孟母石料公司20%的股权，赵月峰于2016年7月15日与胡守利、秦国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黄传利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将登记在赵月峰名下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胡守利、秦国栋，2016年7月25日变更了工商登记。 在黄传利起诉赵月峰、孟母石料公司、胡守利、秦国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沂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23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认定张会祥代为出资的45万元其实质是张会祥代黄传利履行黄传利与赵月峰合作及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黄传利对（2018）鲁1323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后，本院作出的（2019）鲁13民终3312号民事判决黄传利与张会祥是否是委托关系，由于张会祥没有参与本案诉讼，不予确认。由此可见，本院（2019）鲁13民终3312号民事判决并未确认黄传利与张会祥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本案应围绕2016年5月10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审理。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张会祥、黄传利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孟母石料公司原为赵月峰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传利加入后，孟母石料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虽未变更，但按照黄传利与赵月峰签订的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黄传利占有孟母石料公司85%的股权。张会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时，黄传利授权黄伟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黄传利即应受《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束。张会祥注入的45万元已经作为孟母石料公司缴纳的土地复垦费用由沂水县国土资源局收取，张会祥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但黄传利、赵月峰并未履行向张会祥转让股权的义务，虽然《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黄传利、赵月峰将持有的孟母石料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张会祥，但对于黄传利、赵月峰各自向张会祥转让多少股权，张会祥与黄传利、赵月峰之间并未达成书面协议。黄传利、赵月峰在尚未向张会祥转让股权的情况下即于2016年7月25日将登记在赵月峰名下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张会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其请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应予支持，一审已经确认《投资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但在判决主文中没有列明，本院亦以纠正。 对于《投资合作协议书》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张会祥注入的45万元资金并非交付给了黄传利或赵月峰个人，而是由孟母石料公司交付了地复垦费用，黄传利、赵月峰作为张会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时孟母石料公司的实际股东，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黄传利、赵月峰向张会祥转让的股权份额，黄传利、赵月峰应共同向张会祥返还45万元，该二人之间应承担连带赛责任，并自张会祥提起一审诉讼之日即2020年5月25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仅判决由黄传利承担还款义务投资款45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张会祥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会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3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张会祥、黄传利与被上诉人赵月峰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 三、上诉人黄传利、被上诉人赵月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张会祥投资款450000元及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上诉人黄传利、被上诉人赵月峰对本判决第三项中的付款义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由上诉人黄传利、被上诉人赵月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黄传利、被上诉人赵月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