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响水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先新路****。法定代表人：梁桂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秋瑞，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权，男，汉族，1971年4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仁，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千渔水产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闵，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鲁汇镇新风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和兴，合作社理事长。上诉人上海响水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响水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权、上海千渔水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千渔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8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响水湾公司上诉请求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瑕疵，同时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不应采纳李国权提交的加盖虚假公章的授权书，亦不应根据虚假的授权书作出相应的事实认定。第二、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12民初36421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响水湾公司印章于2015年4月21日重新刻制，与李国权提交的授权书上的印章大小、字体、字形均不一致；相关的工商档案也证明沈某是上海A合作社（以下简称A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原审判决对上述民事裁定书和工商档案应予采信。李国权辩称，原审判决没有让响水湾公司承担责任，故响水湾公司无上诉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千渔合作社未作答辩。李国权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千渔合作社、响水湾公司共同偿还工程款项2,455,260元；2.判令千渔合作社退还李国权押金100,000元；3.判令千渔合作社、响水湾公司共同支付李国权律师费127,763元。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月1日，响水湾公司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村委会）签订《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XX村委会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供518亩的农用地亦承包方式流转给响水湾经营，具体项目为：种植，流转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0日。该协议尾部由响水湾公司盖章，并由沈某签字。2015年7月16日，响水湾公司向千渔合作社出具授权书，载明：“兹响水湾公司授权千渔合作社对外招商及经营管理。”该授权书尾部加盖响水湾公司公章。2016年1月28日，千渔合作社（甲方）与李国权、唐某（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双方就浦江玫瑰园水产、养鱼、垂钓和餐饮项目进行合作经营协商，合作时间为2016年2月1日至2028年12月30日。该合同约定：“第四条：甲方负责园区道路水电的基础建设和整体规划并由甲方统一收费。乙方负责园区内所有片区自身项目的设施建设、场地平整及相关管理。第五条：甲方责任和义务：1、按合同要求提供乙方项目所需要场地；2、负责项目区内的基础配套设施建设及维护，包含项目用水的水源、电、路。……4、如乙方相关设施设备的审批事项需甲方提供协助，甲方应尽力配合。第六条：乙方责任及义务：1、乙方将在合同圈定场地范围内进行经营管理，负责自身项目的配套设施建设与投入。……4、乙方投入的设施设备及相关项目由乙方向有关部门申请批准；第八条：项目收益分配：1、乙方养殖垂钓项目2016年2月1日开始至合同终止甲方获得营业额收益的10%，乙方收益90%，农家乐项目从2016年2月1日开始至合同终止，甲方获得营业额收益的15%，乙方获得营业额收益的85%。……3、乙方在签订合同同时交押金100,000元，在合同满三年时退50,000元，其与在合同终止时扣除乙方应交的费用后退还给乙方。第九条：违约责任：如因一方违反本合同，需向守约方承担50,000元的违约金，如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甲方需赔偿乙方经济损失。第十二条：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可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也可到项目所在区（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届时胜诉方一切诉讼费用（含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该协议尾部由李国权、唐某签字，由千渔合作社盖章，并由刘和兴、沈某代表千渔合作社签字。同日，千渔合作社与李国权、唐某签订《补充协议》，就上述合同合作事宜进行具体补充约定，其中第八条约定：“响水湾公司欠李国权的工程款从2016年5月1日开始从甲方收益里扣除。”补充协议尾部加盖了千渔合作社公章，并由刘和兴、沈某代表千渔合作社签字。同日，双方又就上述合同签订了附件一，具体约定了浦江玫瑰园各区域中李国权、唐某（乙方）可使用范围，其中载明：“二、C区西面2亩的小塘不在乙方使用范围；四、E区西面顶上的500平方的小塘不在乙方使用范围。……六、除以上约定其他水域为乙方垂钓区。”同日，千渔合作社出具授权书，载明：“千渔合作社授权李国权、唐某垂钓、农家乐押金100,000元，汇入上海XX有限公司账户。”原审庭审中，千渔合作社确认收到该100,000元押金。另，唐某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委托李国权全权处理系争合同项下相关权利和押金返还事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年1月28日的合同约定李国权、唐某与千渔合作社合作经营浦江玫瑰园水产、养鱼、垂钓和餐饮项目，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内容以及营业额分配比例，故李国权、唐某与千渔合作社就该项目应系合伙关系，由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李国权在本案中明确其提出本案诉讼是依据合同第5条第2款，千渔合作社负责项目区内的基础设施建设及维护，而实际全部费用均由其垫付，故李国权要求千渔合作社支付垫付费用以及李国权投入的所有成本。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李国权在本案诉讼中明确其不提出解除合同，并确认其仍在使用该合同项下的C区土地进行种植，而合同期限并未届满，故李国权、唐某与千渔合作社的合伙关系仍处于存续状态，双方合伙关系并未终止，也未进行最终结算；其次，李国权主张为千渔合作社垫付项目区内的基础设施建设及维护费用，但李国权在另案（案号为（2020）沪0112民初18599号）中已经就千渔合作社欠付的工程款、借款、餐费等提出诉讼；再次，李国权称由于千渔合作社、响水湾公司原因导致其投入经营成本损失，故要求千渔合作社支付其投入经营的所有成本，但其一，李国权仍在经营使用合同项下的C区土地，而并非李国权所称投入均已灭失；其二，即使合同项下部分土地被XX村委会拆违收回，但李国权并无证据证明系由于千渔合作社违约所致；其三，李国权称其投入的设施设备及相关项目被拆违，但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即李国权、唐某）投入的设施设备及相关项目由乙方向有关部门申请批准，故李国权应对其建设的设施设备及相关项目被拆违承担相应责任。最后，从李国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系争合伙项目投入具体金额。综上，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李国权要求千渔合作社支付垫付费用以及李国权投入所有成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国权要求千渔合作社退还押金100,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同时交押金100,000元，在合同满三年时退50,000元，在合同终止时扣除乙方应交的费用后退还给乙方。现合同已经满三年，故千渔合作社应退还李国权、唐某50,000元，但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合同亦并未到期，故剩余押金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终止结算后退回。鉴于唐某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委托李国权全权处理押金返还事宜。因此，千渔合作社应退还李国权押金50,000元。对于李国权要求千渔合作社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其一，李国权并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其二，根据合同约定胜诉方律师费由败诉方负担，但本案中李国权主张千渔合作社支付垫付费用以及李国权投入的所有成本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李国权认为千渔合作社及响水湾公司系代理关系，千渔合作社系响水湾公司的代理人，故要求渔合作社及响水湾公司共同支付垫付费用以及李国权投入的所有成本以及律师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响水湾公司授权千渔合作社对外招商及经营管理，但不足以认定千渔合作社系作为响水湾公司代理人与李国权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亦不足以认定响水湾公司应承担千渔合作社在该合同项下的责任。故对于李国权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千渔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国权押金50,000元；二、驳回李国权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4,132.09元，由李国权负担13,868.73元，由千渔合作社负担263.36元。二审期间，响水湾公司提供如下两份证据：证据一、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闵行分局调取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证明沈某从2014年2月开始就不是响水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二、A合作社与XX村村委会签订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系争土地上存在一地二租的情况，A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沈某。李国权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响水湾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为本案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千渔合作社对李国权提交的2015年7月16日响水湾公司向千渔合作社出具授权书没有异议，且响水湾公司确与XX村委会签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该合同上有沈某代表响水湾公司签字，而2016年1月28日，千渔合作社与唐某、李国权签订的《合同》上，沈某又作为千渔合作社的代表签字，故基于沈某的多重身份，原审判决认为上述授权书上响水湾公司公章并非其2015年4月21日登报遗失后新刻制的公章，但在响水湾公司未举证证明李国权对公章之事明知的情况下，不能对抗李国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同。原审判决虽认定响水湾公司授权千渔合作社对外招商及经营管理，但对李国权诉称的千渔合作社系响水湾公司代理人的理由并未采信，也并未判决响水湾公司承担向李国权支付押金的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响水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上海响水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茜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