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初777号原告：大连市西岗区士才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法定代表人：沈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富博，男，回族，1996年12月26日生，该公司员工，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思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祝贺街******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史海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汉族，1981年7月7日生，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妍岩，辽宁卓政（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市西岗区士才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士才公司）与被告大连思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士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富博、于淼，思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宫妍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士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网校直播系统开发协议》；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16500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13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网校直播系统开发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开发软件系统。具体内容包括：一、被告向原告提供软件源代码、源代码设计文档产品。二、开发网校直播系统（包括PC端、安卓和苹果APP）、部署到现有服务器。合同交付日期为2020年4月24日。合同总费用为33000元，支付方式是合同生效后，原告向被告支付总费用的50%，验收合格后原告再向被告支付总费用的50%。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一笔合同费用16500元（有对公账户银行流水为证）。由于网络直播课程需要各项审批，被告口头承诺所有的审批事项由被告负责办理，原告才与其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让原告完成审批事项，购买腾讯云服务器，但原告花费2311元购买后仍不能通过审核，于是原告便向腾讯退款，最终退了1179元，损失1132元。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软件的开发与上架均属于被告的义务，被告有义务将软件部署至网络平台上，且被告也承诺负责审批事项，现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思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本合同已履行完毕且不存在解除的问题，被告前后修改了八版软件并且已交付给原告具体办事人员，因此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2.由于原告违约在先，不能办下相关资质，故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不同意返还已付合同费用16500元，而且保留起诉权追要余款16500元。3.不同意承担直接经济损失1132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交的《网校直播系统开发协议》及其附件一《软件系统验收标准》、附件二《开发内容》，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1张），原告员工丁富博与被告负责人张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页），原告购买腾讯服务器的费用凭证；被告提交的《网校直播系统开发协议》及其附件一《软件系统验收标准》、附件二《开发内容》，原告员工丁富博与被告负责人张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8页），士才网校项目信息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页），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内含开发软件成果的光盘（1张），拟证明其开发的软件已经完成，光盘内容包括原告要求被告修改第八版的需求文档，根据第八版开发完毕的软件在测试环境的演示视频及截图，提供上线用的安卓安装包。经庭审播放，原告虽否认见过该软件，但该证据与双方提供并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交付软件开发成果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已进行了软件开发工作并完成阶段性开发成果，故该证据与案涉合同的履行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的签订及内容2020年2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网校直播系统开发协议》，约定：1.1本项目下的服务包括：1.1.1甲方委托乙方为其项目开发软件系统，开发内容详见附件。1.1.2委托服务相关其他条款，以框架协议为准。2.1项目期限和开发地点：2.1.1本项目交付周期：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2.1.2本项目的开发地点在乙方办公地点。2.2计划与进度相关的其他要求，以框架协议约定为准。3.1本合同所述费用均为人民币。3.2本应用软件开发（不含第三方软件）、以及上线后一个月的免费维护费用（包括BUG修正，简单的界面样式调整等）总计：33000元。3.3.2.2第一笔支付：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50%，即人民币16500元。3.3.2.3第二笔支付：项目验收合格（以甲方书面确认的《验收报告》日期为准），乙方按附件五向甲方提交本阶段项目成果，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50%，即人民币16500元。以上费用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应向乙方支付的最终费用，除以上费用外，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4.3联络人：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以下人员为双方负责人，负责双方合作期间的日常联络工作，任何一方如需更换联络人，应及时通知对方：甲方联络人丁富博，乙方联络人张磊。《网校直播系统开发协议》包含两个附件。其中，附件一《软件系统验收标准》约定：验收前，乙方需要向甲方提供如下的产品：软件的源代码、源代码设计文档。一、程序验收标准：实现软件系统需求说明书中所涉及的所有功能，页面美观，浏览方便，查询速度较快，权限设置正确。在乙方的广域网内运行良好。二、文档验收标准：乙方在项目开发的各里程碑，必须以电子和书面方式及时提交相应的文档由甲方审核，文档应遵照甲方要求的格式书写。乙方提交甲方验收的所有文档必须是满足最新需求的最终版本。乙方必须提交的文档包括源代码文档，包括所有的源程序文件及说明文档。根据这些文档可构造出系统的可执行程序。附件二《开发内容》约定：开发内容：1.网校直播系统；2.包括PC端、安卓和苹果APP；3.部署到现有服务器。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保证提出本软件需求及内容不含有反动、黄色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内容。本软件的需求及内容全部由甲方提供，乙方就其需求及内容的合法性不负任何法律及连带责任。2.甲方拥有本软件的版权，甲方保证对乙方所开发的软件不做篡改，不泄露给第三方等。3.甲方提出本软件的需求内容作为附件时，必须以书面形式（一式两份且加盖公章）详细地说出需求内容和测试方法（或指标）。4.项目交付后，乙方提供手机app、电脑pc端后台系统给予甲方，并培训甲方使用，前期乙方协助甲方上传部分资料，完善手机app、电脑pc端整体测试版效果展示，后期甲方自行上传管理文字、视频、图片资料录入等更新操作。5.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双方商定的手机app、电脑pc端结构，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协议中规定内容。6.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文案内容，完成手机app、电脑pc端的网校开发。7.双方在合同规定的工期内，保持联系方式畅通（电话、微信）。8.甲方要求乙方，在软件制作和运行的过程中，技术功能上不得出现任何错误并保持软件（电脑pc端、手机app）正常运行。9.乙方不得未经甲方允许将甲方的营业数据及提供的任何资料、项目创意、项目整个文件以任何形式透露给第三方。10.按合同中付款方式的要求，及时支付费用。二、关于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实2020年2月2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一笔合同费用165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之间通过微信通讯工具进行联系、交付。原告联络人丁富博与被告联络人张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载明，被告陆续通过微信向原告交付“士才网校app+pc程序修改”以及“士才网校app+pc软件文案修改”文件，并经过了八次修改，原告确认收到。期间，原告向被告提出包括“开通app支付”、“小学这一栏把一年级和二年级这一栏加上”以及“小学这一栏改成一年级到六年级”在内等修改要求。丁富博提出“ICP，文网文，广电许可证，视听许可证，这四个证少一个都不能用，我们这边沈阳和北京都跑了好几次，都办不了！”、“信息部停办，那怎么办！？”张磊答复称：“不是，是咱们项目是想进行下去，还是有什么处理方案，你这头。”“我这头等着就行了，等着你们把这个东西办下来呀。”丁富博说：“现在根本就不给办！”张磊：“是这样的，就是咱们接下来合同怎么执行下去就这意思，如果这头应该就是等着，还是说是现在主要咱不是有合同吗？这周我该做大部分都做完了，你看看咱们应该是按照什么往下走，是这意思。”丁富博说：“等着吧”。张磊说：“有个等待期限呢，因为毕竟东西都做完了。”丁富博：“我说你做不做完，人这边不批，我们能怎么办？”“办理这边始终没通过”“先等等吧”“我跟我们老板说了，我们这边正在办理网络许可证，没有网络许可证腾讯这边不通过，所以你这边要等一等。”“老板这边已经递交材料了，也就一个多月左右就下来了。”士才网校项目信息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载明，被告最晚于2020年4月21日起通过士才网校项目信息交流群向原告交付案涉软件链接。原告下载软件并针对直播效果提出包括“课程大纲的所有内容以及时间问题，我们从后台输入，主讲老师端开直播，辅导老师进入直播间维护弹幕秩序”“主讲老师也能在弹幕里发文字”“排版的时候，课程大纲在没购买之前要看到”在内的修改要求。被告按照原告要求修改后，原告给出了“对”“ok”的回应。2020年4月28日，原告向腾讯公司购买云服务器，花费2311元；2020年5月25日，原告请求自助退款，并成功退款1179.18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均认可网络文化运营许可证是案涉软件运营的必要条件之一以及案涉软件始终未上线运行。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网校直播系统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案涉《网校直播系统开发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软件开发费用以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现分别评析如下：一、案涉《网校直播系统开发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理由是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且未按承诺办理网络文化运营许可证等资质，致使软件未能上线运行。被告抗辩其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并交付了工作成果。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是否履行了案涉合同及其附件项下的义务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的主合同义务是为原告开发案涉软件系统，按期交付案涉软件的源代码、源代码设计文档等。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对案涉项目进行软件开发、修改和维护。在此期间，被告根据原告要求先后对“士才网校app+pc程序修改”“士才网校app+pc软件文案修改”文件进行了八次修改；同时，双方对案涉软件进行了多次试运行，被告依原告要求对案涉软件进行修改后，原告对被告交付的软件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再结合被告当庭提交的内含案涉软件开发成果的光盘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已经完成了提供案涉软件的源代码、源代码设计文档的主合同义务，原告也对此进行了初步验收，故被告已履行了案涉合同及其附件项下的主要义务。其次，案涉合同中约定的被告应承担上线后一个月的免费维护费用（包括BUG修正，简单的界面样式调整等）的义务以案涉软件的上线运行为前提条件，案涉软件因未获得网络文化运营许可证而未上线，该项义务直至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仍未成就履行条件，故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后续合同义务，不因此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办理网络文化运营许可证等资质的义务，以确保软件能够正常上线运行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口头承诺负责办理案涉软件上线运行的所有审批事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网校直播系统开发协议》及其附件中并未就办理审批事项的事宜进行约定，原告亦未就其主张的被告口头承诺内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从一般的行业惯例来看，原告作为案涉软件的运营主体，应当具备确保案涉软件合法上线运行的相关资质，除非双方对此另行约定，原则上应认定为原告之义务。本案中，依据原告联络人丁富博与被告联络人张磊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认可己方正在积极办理ICP，文网文，广电许可证，视听许可证等四个证件但尚未通过并要求被告进行等待。因此，案涉软件的网络文化运营许可证等资质应当由原告办理，合同目的因此而无法实现非被告过错导致，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因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且未按承诺办理网络文化运营许可证等资质，导致案涉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的协议解除理由不能成立。但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同之履行需要双方当事人相互协调、配合，不适宜强制履行。而且，结合当前案涉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及双方当庭之陈述，双方均确认案涉软件未曾上线运行，且截至目前，原告仍未就案涉软件获得网络文化运营许可证等资质，虽不能归责于被告，但合同目的客观上已无法实现，亦无继续履行之可能，故案涉合同已不适于继续履行。据此，本院判令案涉合同解除。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软件开发费用以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已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如前所述，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案涉软件的源代码、源代码设计文档，交付了软件开发成果，并经过了原告的初步验收，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已支付软件开发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购买腾讯云服务器的经济损失，如前所述，原告有义务为案涉软件的上线运行办理网络文化运营许可证等资质并购买服务器，由于原告未能办理成功审批事项而产生的损失，非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大连市西岗区士才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思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签订的《网校直播系统开发协议》；二、驳回原告大连市西岗区士才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元，由原告大连市西岗区士才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审判长  王立媛审判员  董英杰审判员  张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阳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