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国，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跃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玲，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保红，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远国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文化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远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被上诉人聚能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玲、方保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远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张远国、聚能文化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判令聚能文化公司退还张远国缴纳的课程费用128000元，并判令聚能文化公司以12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张远国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费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张远国利息，暂定4256元；共计132256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聚能文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张远国持有涉案协议及证书证明张远国与本案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而且，聚能文化公司客服人员已经在合同中注明了协议签订人与张远国是同一人。二、张远国所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及截图可以证明张远国履行了涉案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进一步证明张远国就是案涉协议中的乙方张圣驰。三、张远国在一审中提供了河南昊芝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芝源公司）和郑州静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爱文化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收取张远国款项的昊之源公司和静爱文化公司系关联公司，且聚能文化公司也未否认收到了张远国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显示的128000元。聚能文化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远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远国应当举证证明他本人即为张圣驰，但是张远国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2019年9月20日聚能文化公司与张圣驰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三、张远国要求退还课程费12800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远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远国、聚能文化公司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判令聚能文化公司退还张远国课程费用128000（壹拾贰万捌仟）元；2、判令聚能文化公司以12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张远国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费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张远国利息，暂定4256元，上述共计13225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聚能文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能文化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张圣驰（乙方）2019年9月20日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支付人民币128000元（大写：壹拾贰万捌仟元整）费用后，获得甲方《弟子》课程的学习资格。弟子费用自完款之日起7日内为确认期，确认期内，乙方可以无条件解除本合作协议，甲方扣除相关的刷卡／转账等手续费后，将余款全额退还乙方；乙方在确认期过后即视为确认对本协议无异议，甲方将不再退费。本协议有效期五年，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张远国提交的《协议书》显示，在乙方张圣驰签名后备注有“与身份证名字张远国360481198811113235为同一人”。聚能文化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无上述备注。根据张远国提交的转账证明显示，张远国于2018年12月9日向静爱文化公司分别转账43000元、15000元，2018年12月10日向昊芝源公司转账70000元，以上共计1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协议书》与《补充协议》显示，该合同的签约双方为张圣驰和聚能文化公司，并非张远国。张远国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圣驰和张远国为同一人，因此对于张远国要求认定该《协议书》与《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张远国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其128000元的转账对象为昊芝源公司和静爱文化公司，而非聚能文化公司。张远国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昊芝源公司和静爱文化公司存在关联，因此对于张远国要求聚能文化公司退还其128000元的课程费用，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张远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5元，减半收取1472.5元，由张远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远国提交证据1、信用卡照片及交易记录三张，证明：张远国提交的尾号为6865的平安信用卡、尾号为6604的广发信用卡、尾号为4716的招商信用卡持卡人均为张远国；2018年12月10日张远国通过自己的持有的尾号为6865的平安信用卡刷卡向昊芝源公司账户付款7万元；2018年12月9日张远国通过自己的持有的尾号为4716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向静爱文化公司账户付款1.5万元；2018年12月9日张远国通过自己的持有的尾号为6604的广发信用卡刷卡向静爱文化公司账户付款4.3万元。张远国在一审中主张分三次支付的12.8万元付款人均为张远国。证据2、（2020）豫0191民初14290号民事判决书、昊芝源公司、静爱文化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聚能文化公司与昊芝源公司、静爱文化公司三公司虽名义上为独立公司，但是三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相同，聚能文化公司在（2020）豫0191民初14290号中认可付昊芝源公司、静爱文化公司的款项就是付聚能文化公司培训款项，三公司在经营中财产混同。应当认定张远国刷卡支付给昊芝源公司、静爱文化公司的款项就是支付聚能文化公司款项。证据3、活动视频、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聚能文化公司邹文静公开的《邹文静终极弟子海外游学班》——业绩打造【图片直播】网络截图。证明张远国系聚能文化公司弟子课程的学员，在聚能文化公司参与培训等活动时用名为张圣驰，聚能文化公司其他学员以及邹文静称呼张远国也为张圣驰。该证明目的由张远国参与聚能文化公司活动及邹文静与张远国聊天记录、邹文静公布弟子照片及合影证实。聚能文化公司经质证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银行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银行卡转入的是昊芝源公司、静爱文化公司而非张远国起诉的聚能文化公司。上诉人当时签的协议是以张圣驰的名义签的，转款是以张远国的名义转的，我认为有可能是张远国代张圣驰签的，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证据2，上诉人的款项已经转入了这两家公司，聚能文化公司也没有给上诉人出具委托让上诉人将款项转入这两家公司，这个款项和本案没有任何牵连。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没有指定收款账户，也没有委托第三方收款。证据3是张圣驰给邹文静的聊天记录，里面并没有明确张圣驰就是张远国，所以也与本案没有牵连性。聚能文化公司提交证据1、聚能文化公司弟子签到表八份、聚能文化公司公众号截图一份。证明：张圣驰参加《演说成交力》课程学习三次；参加《领袖成交力》课程学习三次；参加《业绩打造》韩国弟子密训一次，参加《引爆业绩销售研讨会》一次。聚能文化公司履行了2019年9月20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演说成交力》官方报价为2800元，《领袖经营力》官方报价为3999元，弟子密训价值3万元。证据2、邹维立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一份（账户62×××75、62×××76）、邹维立证明及公民身份信息一份。证明：自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12月30日，聚能文化传播公司向张圣驰支付课程推广佣金共计112645.9元。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张圣驰与聚能文化公司签订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聚能文化公司依约履行义务，张圣驰已经享受合同权益，并从课程学习中受益。在明知聚能文化公司没有教育培训资质的情况下，张圣驰代理推广课程费用，并向聚能文化公司收取佣金112645.9元，现在又以张远国的名义主张退还全部课程费用并支付利息，是不诚信的表现，其主张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张远国质证认为，证据1签到表恰恰证明聚能文化公司认可张远国报名了聚能文化公司的弟子课程，也证明了张远国的主张。签到表中张圣驰所用电话号码188××××7583，系张远国现在所使用的电话，对于该电话的真实性，聚能文化公司认为有必要的话可以当庭进行核实。协议实际签订人以及款项支付人系张远国。关于聚能文化公司所说的课程价值没有依据。根据双方的协议内容约定，所谓的弟子系终身弟子，即终身的培训。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参加某次课程的具体费用。聚能文化公司主张课程单价也无相关的物价部门的指导意见。证据2，聚能文化公司公众号截图一份，仅是聚能文化公司单方对于自己课程的定价，并无相关依据。银行流水系聚能文化公司在张远国为其介绍学员后所发放的佣金，与本案张远国要求返还弟子培训费用无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1、本案张远国与张圣驰为同一人；2、张远国认可为聚能文化公司推广课程收取佣金112645.9元；3、张远国参加了聚能文化公司部分培训课程及分享活动。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诉讼主体的认定。依据张远国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资料，结合聚能文化公司提交的签到表、佣金支付流水以及双方陈述等，可以认定本案张远国与张圣驰为同一人。其次，关于合同的效力。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聚能文化公司超出其公司经营范围经营，且未取得办学教育培训许可证照，以会议形式开设弟子班，收取张远国课程费128000元，违法上述法律规定，故聚能文化公司与张远国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当属无效。协议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虽聚能文化公司收取张远国课程费128000元，但鉴于张远国已经实际参加过部分课程，且张远国基于双方合作收取聚能文化公司佣金112645.9元，故基于社会经济的考虑，双方亦无返还的必要。张远国要求聚能文化公司退还课程费128000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5元，由上诉人张远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