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66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亚萍（又名陈霞），女，1975年7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间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0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英华，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河间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9年6月20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亚萍、梁英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冀0984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亚萍、梁英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兼零售保健食品，张思玲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14日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在保定设有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郭小素，经营范围批发预包装食品。2017年4月27日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注销。 2015年5月份，被告人陈亚萍在河间市开始经营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河间专营店，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其与被告人梁英华在该专营店内向不特定人播放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的宣传片，且陈亚萍、梁英华向群众讲解购买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产品，其中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经营的神芝太岁口服液采取报单销售模式，每报一单即购买一盒太岁口服液，每人返还本金8.5元，期限360天；每推荐一名会员报一单，奖励推荐人每天1.65元，期限为推荐人剩余会员日期，最长360天；每人最多可以购买10单；返还形式为电子币，电子币可以提现或购买产品，提现扣除相应费用。通过宣传使群众相信并产生“白吃产品还能返还本金、广告分红费”的错误认识。期间通过陈亚萍之夫董某的账户转给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保定分公司的郭小素款共计98035770元。至侦查终结，购买神芝太岁口服液产品和深圳太力健生物工程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共有102名被害人报案。经审计其中购买神芝太岁口服液产品共计6913562元，其中4040941元不能返还被害人；被告人梁英华涉案金额2807810元，1581037元不能返还被害人。另被告人梁英华通过其账户转给董某的账户款共计14668895元。 深圳太力健生物工程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8日，张思玲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以增资扩股的名义转让股权，被告人陈亚萍向不特定人宣传购买该公司股权，待公司上市后挣的钱还多。至侦查终结，共有35名被害人购买股权共计953750元，均不能返还被害人。 许艳杰（已判决）在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肃宁专营店通过上述模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生效判决确定，共有51名被害人报案，共计购买太岁产品约4629981元，其中2612604.5元不能返还被害人。期间许艳杰通过其账户转给董某账户款共计19560200元。 综上，被告人陈亚萍涉案金额为12497293元，760729.5元不能返还被害人。上述款项全部转至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郭小素，郭小素再将该款转给青岛太力健公司。 2016年9月份，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不能返还被害人本金后，给被害人返还了部分产品。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陈亚萍、梁英华、张思玲、许艳杰的供述；林先省等102名被害人的陈述；孙盼想等44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高某、董某的证言；梁英华记录其他人领取产品的材料证实，被害人户晓芳等人领取产品的情况；河间市公安局委托河北华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陈亚萍、梁英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陈亚萍、梁英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各被害人的损失；银行交易明细材料证实，被害人购买太力健产品付款及公司返还款情况；梁英华转给董某账户62×××14、 62×××48银行卡明细，合计14668895元；许艳杰银行卡号62×××96转给董某银行卡交易明细，合计19560200元；董某账户转款给郭小素银行卡明细，合计97431850元；陈亚萍等人向公众宣传太力健产品内容的视频资料；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从2016年11月24日-2017年9月30日偿还本金比例的协议方案；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登记信息；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河间专卖店营业执照；梁英华购买梅赛德斯-奔驰牌ＢＪ6447ＦＥＡ有关书证；（2019）冀09刑终5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许艳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亚萍、梁英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群众播放宣传片、讲解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使社会不特定人相信并产生白吃产品还能返还本金、挣广告分红费的错误认识的方式吸收资金；另被告人陈亚萍通过宣传购买深圳太力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该公司上市后能够挣钱的方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陈亚萍涉案金额12497293元，被告人梁英华涉案金额280781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亚萍、梁英华通过向群众播放宣传片、讲解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使群众相信并产生白吃产品还能返还本金、广告分红费的错误认识，有二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人陈亚萍、梁英华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亚萍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 梁英华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亚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梁英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陈亚萍、梁英华共同退赔被害人许某等损失1581037元；被告人陈亚萍退赔被害人白某等损失6026258.5元。 陈亚萍上诉提出：1、上诉人陈亚萍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该案被害人陈述损失数额大部分与客观不相符，陈述虚假，被害人有意加重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不应予以采信。3、许艳杰、梁永华直接收取款项，二人是直接责任人，上诉人既不是直接责任人，也不是单位负责人或主管人员。许艳杰不通过上诉人报单、取报单产品。上诉人不应承担许艳杰、梁英华所涉行为的刑事责任。4、关于股权所涉款项与青岛太力健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所为，上诉人没有对股权转让有过任何的宣传，上诉人对被害人受让股权不应负任何责任。5、如果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上诉人也是从犯。郭小素未到案不影响对陈亚萍从犯的认定，陈亚萍直接收取的款项非常小，涉案款项大部分是许艳杰与梁英华收取的，且所有款项均由郭小素转到了单位，陈亚萍在犯罪中应当被认定为从犯。6、被害人的款项均转到了青岛太力健及深圳太力健，上诉人不应退赔。 梁英华上诉提出，1、本案中涉及的商业经营模式及上级源头公司均未被定性为违法犯罪的背景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不当。2、青岛太力健本草肉灵芝有限公司的消费返现模式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行为特征。本案报案人消费购买商品，涉案门店人员销售商品，符合工商登记所核准的经营范围。“神芝太岁口服液”是货真价实的产品，办案过程中也经过了公安部门的假冒伪劣产品的审核排除，具有市场价值及流通性。只有在未提供真实的商品或服务的情况下才会涉嫌非法吸收资金行为，或者商家和消费者通过虚构交易的方式获得返现，则存在商家以消费返现为诱饵吸收资金的情形，但本案并不存在以上情形。青岛太力健公司对于返现设置了种种限制，消费返现模式无法实现所谓的“保本付息”。一审法院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是对于本金和利息率却没有认定。3、梁英华并非太力健的骨干人员，不属于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情节。梁英华在太力健公司没有任何职务，与其他人互相之间没有利益关系，在本案中也不存在额外的收益及特权。太力健的消费返现营销模式，鼓励所有人消费和推销，每个消费者同时又是推销者。梁英华是河间地区推销效果做得比较好的人员之一，二类似情况的人被认定为被害人，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青岛太力健公司与河间会员签订的协议方案，由各团队领导人李彩霞、孙盼想、许艳杰、刘海波20多人参加签署，其中并没有梁英华。4、梁英华没有误导消费者“白吃产品还能返还本金、广告分红费”，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5、一审法院对证据疏于审查，导致数据与事实严重不符。青岛太力健公司销售有20多种产品，其中只有太岁口服液这一产品采取返现销售模式，其他产品都是普通的买卖模式，受害人投资并不是全部购买了太岁口服液这一涉案产品。一审认定与梁英华有关的35名受害人中，有人明确认可自身损失与梁英华无关，一审认可一人代替多人报案，报案人的身份信息并未予以核实并制作询问笔录。审计报告依据受害人口头陈述的投资金额为准认定受害人投资数额、损失数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亚萍、梁英华通过销售产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书涛 审判员  王 东 审判员  王春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