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1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华之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法定代表人：高利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忆松，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贤伟，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海涯国际大厦**房v>合伙事务执行人：胡露。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利创，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桐柏县实验高中（原名桐柏县第二高级中学）。法定代表人：刘刚，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河南兴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章雨，河南兴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华之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以下简称“敬事外语”）、一审被告桐柏县实验高中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知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之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贤伟、罗忆松，敬事外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参加诉讼，桐柏县实验高中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之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敬事外语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敬事外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华之语公司侵犯敬事外语著作权的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敬事外语不享有《金牌日语每周一练》著作权，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敬事外语一审开庭出示的涉案作品《金牌日语每周一练》，无购买发票等凭证，且封面以及版权页显示主编是曾雅丽。敬事外语称曾雅丽是其员工，《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属于职务作品，但未提供任何证据。2.一审法院认定《金牌日语练习册》与《金牌日语每周一练》两部作品内容相同缺乏事实依据。敬事外语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上的作品名称为《金牌日语练习册》，与涉案作品《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并不相同；从作品内容上看，敬事外语拒不提供《金牌日语练习册》作品原件，无从证明与《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内容相同，更不能证明华之语公司印制的《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内容与《金牌日语练习册》相同。3.华之语公司印制的资料不可能来源于敬事外语及其相关人员，更不可能侵犯其所谓的著作权。一审法院认定华之语公司印制的《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是华之语公司员工2017年提供的资料，华之语公司将该资料少量印制后用于内部教学提供给教研人员使用，但是，根据工商报告显示，敬事外语是2018年7月13日才注册成立，敬事外语所称的出版物《金牌日语每周一练》是2019年1月才出版，而华之语公司的员工之前从未与敬事外语及其相关人员有任何交集，无论从事实上还是逻辑上讲，华之语公司印制的资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来源于敬事外语及其相关人员。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记载“案件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依法采取通知华之语公司和其他措施。敬事外语答辩称：1.华之语公司所说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有充分证据证明敬事外语对《金牌日语每周一练》享有著作权。虽然《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金牌日语练习册》与《金牌日语每周一练》两本书的名称不同，但是两本书的内容是完全一样的，只是在出版的时候改为《金牌日语每周一练》。2.本案在一审的时候，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华之语公司关于敬事外语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华之语公司并未提出需要答辩期，而且敬事外语的变更诉讼请求是减低诉求，不会增加华之语公司的举证答辩负担，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之语公司的上诉。敬事外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立即停止使用、盗印敬事外语编制的日语培训资料，收回并销毁全部侵权资料；二、判令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公开向敬事外语赔礼道歉并在华之语公司网站的首页登出30天，消除影响；三、判令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共同赔偿敬事外语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暂计，实际数额以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违法所得为准）；四、判令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承担敬事外语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承担。一审案件审理中敬事外语变更诉讼请求第三、四项为判令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共同赔偿敬事外语损失人民币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华之语公司从事日语培训，2017年，华之语公司员工向公司提供《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华之语公司将该书印制后提供给公司教研人员作为教学使用。2019年1月，《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出版，封面书名上面记载“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主编为曾雅丽，且《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的内容与《金牌日语每周一练》的内容相同。2019年2月1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L-00703186),载明:作品《金牌日语练习册》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为敬事外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敬事外语出示的《作品登记证书》所载的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名称为《金牌日语练习册》，与其所出示的被侵权书籍《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名称虽有不同，但《金牌日语每周一练》的内容为日语练习册，且书籍封面上面记载“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对于敬事外语主张的该出版书籍是其享有版权的书籍予以采信。虽然华之语公司印刷《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的行为是在《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出版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的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被控侵权书籍与敬事外语主张权利的书籍内容一致,而且华之语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书籍的印刷是经过著作权人许可,故被控侵权书籍是侵犯敬事外语著作权的复制品。敬事外语请求华之语公司赔偿1元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桐柏县高级中学是否构成侵权，敬事外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桐柏县高级中学存在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对敬事外语对与桐柏县高级中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之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盗印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有限合伙）编制的日语培训资料《金牌日语每周一练》，收回并销毁全部侵权资料；二、华之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公司网站首页登出其所使用的《金牌日语每周一练》侵害敬事外语的著作权声明30天；三、华之语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敬事外语经济损失人民币1元；四、驳回敬事外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之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二审询问中，华之语公司称，该公司在2016、2017年开始使用《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该书内容是一个老师在网上买的。结合一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对华之语公司从2017年开始使用《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之语公司使用《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的行为是否对敬事外语构成著作权侵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华之语公司将其员工提供的《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印制后由公司教研人员教学使用。2019年1月，《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出版，2019年2月1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金牌日语练习册》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为敬事外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从时间上来看，华之语公司使用《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早于《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和《金牌日语练习册》。根据著作权侵权判定“接触加实质性相似”原则，敬事外语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华之语公司印制使用《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之前接触到了《金牌日语每周一练》或《金牌日语练习册》作品内容，虽然证据证明《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的内容与《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内容相同，且华之语公司未能提供其印制的《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内容的来源，但此事实不足以认定华之语公司印制使用《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的行为对敬事外语构成著作权侵权。敬事外语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之语公司认为其对敬事外语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华之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知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