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三合建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46941675T。 法定代表人：谢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太明，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江东路，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214308027J。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公司员工。 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与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钢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鸿源公司与长钢公司均不服(2019)川0781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太明，上诉人长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杨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长钢公司支付赔偿款5744952.87元及利息（不服金额为562911.42元）并支付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及审计报告的有三项：对于新区苗圃修建投资排水沟、值班室、围墙、管理用房费用111872元，其中96709元四项资产应当认定为损失。当时土地现状是被当地村民占有，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管理该土地后，为了防止土地又被当地村民占有，鸿源公司修建了值班室、围墙等设施保护土地现状，修建排水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土地，这些资产现在由长钢公司使用受益，应当赔偿。服务认证费19700元应当认定为损失。纯净水项目原许可证无法使用，该笔费用发生在2012年，应当计入损失。清凉饮料、月饼、糕点以及鸡蛋养殖项目则因搬迁无法重建持续经营，项目灭失，故该项目办证费应计入损失。纯净水项目搬迁导致原设备无法使用，只能按照场地规划，重新购置设备生产经营，鸿源公司新购置的纯净水设备42.5万元属于重置费用，应当计算损失，一审判决既未计算设备重置费用又未计算旧设备净值。2.《涉及50万吨棒线材项目区域苗木搬迁移栽费用及死亡损失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对于上诉人移栽费用21502.42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关于委托管理50万吨新钢土地协议》只是约定了土地代管内容，对于土地附着物的损毁、移栽无明确约定的法律后果，鸿源公司为了长钢公司的利益及时移栽代管土地上的苗木费应当由长钢公司承担。 长钢公司答辩称，我方将400亩土地无偿委托给鸿源公司使用，如果按市场价值每年的使用费就是240万元，鸿源公司修建围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苗木，双方在协议中也约定了不得修建任何设施，鸿源公司违背协议应当自己承担责任；服务认证费与拆迁没有任何关系，搬迁后是否恢复生产不是长钢公司决定的；42.5万元新购纯净水生产设备费是鸿源公司技术更新后自行购置的设备，老设备在2011年的评估中就评估为19400元，已经得到认可；2011年对原来的纯净水生产线已经纳入赔偿，不应再赔付新设备的购置费；移栽苗木21502元不应由长钢公司承担，协议约定了如果收回土地由鸿源公司自行拆除场地及平整土地。 长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鸿源公司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资产补偿范围部分金额不准确。首先法院认定审计报告中的资产损失金额部分不当，一审认定位于南二区和恒丰园的糕点门面装修、租金及转让费损失145869元不合理。鸿源公司明知糕点生产线即将停产而继续新租门市部和对门市部进行装修，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放大损失的行为而非侵权行为造成，不属于拆迁直接损失故不在侵权范围内，应不予认可。2.一审法院认定养殖包材库损失9397.61元和水厂搬迁改造及附属设施费用362616.42元不合理，该两笔费用为鸿源公司在新的生产场地上为鸿源公司的利益进行改造而投入的费用，如果赔偿则存在重复计算。3.一审认定机电厂苗圃修建、拆除费用93163.90元不合理，机电厂为长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机电厂苗圃建于1986年，在2011年的整治中由机电厂自行拆除，鸿源公司并未合法拥有该资产。4.一审认定中心食堂改造费用1756元不合理，该笔费用是鸿源公司对管理的中心食堂进行日常检修发生的维修费用，应当随生产成本予以摊销，在2011年5月出具评估报告时鸿源公司就知道要拆除，之后投入的费用未取得长钢公司同意，由鸿源公司自行承担。5.一审认定评估报告中50万吨苗圃搬迁费用中死亡损失859035.50元由长钢公司承担不当。在协议中有约定，如果鸿源公司使用土地就自行处理拆迁工作。即使在损毁单上有签字，也是未授权的人员留名（人已死亡，无法核对真实性），不能代表长钢公司的行为，不是作补偿确认。损毁单存疑且属于无效签单，一审认为收回土地没有提前通知认定长钢公司承担费用不合理。6.一审法院分类计息错误，搬迁行为发生后，长钢公司也在向鸿源公司主张资产使用费，对于补偿金额没有确定前不产生债权债务关系。2011年评估报告的资产金额仅作为参考，并未确定已拆除资产的补偿对价。7.一审认为长钢公司主张的资产使用（租赁）费在本案中的抵消权不成立错误。长钢公司已证明鸿源公司占用资产未支付的费用为8579281.34元【2012年总厂复印室欠租金（不含违约金）为95478元；使用生活区经营性资产6项截止2018年12月应付租金1063229.09元，利息440501.86元；占用土地29.8亩使用费6960072.39元；资产评估费20000元】，应该予以抵销。 长钢公司答辩称，1.因为生产基地被侵占了导致无法继续生产糕点，所以存在门面损失应当赔偿，在评估时没有确定具体拆迁时间，鸿源公司为了自己的生产经营需要而装修的费用应当认定为损失。2.养殖包材库改造费用也只是进行了评估，没有明确搬迁时间，改造费用也是经过长钢公司派出的管理人员同意改造的，该费用不包括在2011年的评估报告中。因长钢公司给鸿源公司指定的地点无法使用，必须进行改造才能达到生产条件，且该附属设施改造费用不包括在2011年的评估报告中。3.机电厂苗圃费用，长钢公司拆除鸿源公司3号门苗圃，鸿源公司修建了温室棚等设施，后来长钢公司通知不能使用，过错在长钢公司，应当赔偿。4.中心食堂也只是签订了补偿协议，没有明确拆除时间，鸿源公司为了生产进行零星维修，从维修产生的金额也可以看出，所以应该由长钢公司承担。5.苗木死亡费859035.50元由长钢公司工作人员刘富刚签字确认，应当由长钢公司负担。6.关于分类计息，长钢公司作为鸿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来应该支付各种赔偿款，但一直拒绝支付，长钢公司派驻的财务总监及总经理因身份原因不便于向长钢公司主张，一审分类计息符合事实和常理。7.长钢公司主张抵销租赁费，两者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不作处理并无不当。 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纯净水生产线、饮料生产线、糕点生产线、洗蛋生产线、饲料加工厂、50万吨炼钢厂中心南侧的苗圃基地、机电厂的苗圃、一厂生活公司院内的苗木基地、三号门苗木基地、沉淀池苗木基地等拆除、搬迁、停产、停业各项损失费用3077104.93元（具体金额以评估价为准），并自2012年5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赔偿中心食堂、木工房、冰冻库等34项房屋、构筑物及辅助设备设施拆除损失3358700元，并自2012年5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侵权造成生产资料灭失所涉员工安置费用1649776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鸿源公司原为川投长钢集团公司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系被告长钢公司下属集体企业。根据川投长规划（2002）245号《关于对川投长钢集团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关于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请示的批复》文件，将原告鸿源公司改制并承诺在业务上扶持5年。2003年4月，原告鸿源公司改制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5月30日，被告公司技术改造部（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关于委托管理50万吨新钢厂土地的协议》，约定：为支持乙方的发展，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江油市三合镇“50万吨新钢厂建设用地”约400亩土地交乙方管理并无偿使用，并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在受托管本地块期间，对本宗地土地及围墙界内资产的安全与完整负责；在乙方管理本宗地期间，不向甲方收取管理费，甲方亦不向乙方收取土地使用费及土地使用税；乙方不得自行将本地块转让、抵押给其他单位或个人，不得在本宗地内建设永久性建筑，可以在批准的使用范围内使用本地块，若自行改变土地用途，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若甲方需收回本宗地，甲方应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乙方，由乙方自行处理相关的拆迁工作，乙方向甲方交还的土地面积须与原始面积吻合，界限应与测绘平面图相符。2007年，因被告需要建设新的生产线，要求原告对其资产进行搬迁。后双方工作人员陆续对拟搬迁的位于鸿源公司三号门的苗木、沉淀池苗圃苗木、50万吨棒线材项目移伐或损毁苗木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明细清单。2011年，被告全面启动“5.12”地震后的灾后重建技改项目，需对原告所在被告一生产区内的纯净水生产线、饮料生产线、糕点生产线、洗蛋生产线、饲料加工厂、50万吨炼钢厂中心南侧的苗圃基地、机电厂的苗圃、一厂生活公司院内的苗木基地、三号门苗木基地、沉淀池苗木基地进行搬迁，对原告的中心食堂、木工房、冰冻库等34项房屋、构筑物及辅助设备设施进行拆除，但双方对搬迁及拆除协商未果。同年，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原、被告的共同委托，对原、被告共同确认拟拆除的原告的单项资产即房屋建筑类的洗蛋车间及木工房、冰冻库、冷饮成品库（文具库）、大桶水生产车间偏跨、小瓶水包装车间、大桶水成品库、绿化环卫工具及休息室、中心食堂、钢材包装制作车间、沉淀池苗圃区杂物堆放棚屋、沉淀池苗圃区厕所、沉淀池苗圃区库房及休息室、水生产区院坝、绿化环卫区院坝、绿化环卫区围墙、三号门温室区温室、三号门温室区围墙、三号门温室区葡萄架、三号门温室区苗床、沉淀池苗圃区温棚、沉淀池苗圃区葡萄廊架、沉淀池苗圃区苗床、沉淀池苗圃区围墙、沉淀池苗圃及三号门温室灌溉系统、三号门温室区压水井1处、沉淀池苗圃区鱼池改造、化验室及吹瓶车间改造、小瓶水生产及水处理车间改造、大桶水生产车间改造、冷饮生产车间改造，和机器设备类的水处理生产线、谷轮水冷机组、风机、燃煤式开水锅炉共计34项资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为有关拟拆除资产的补偿提供价值参考。2011年5月25日，该机构作出中企华评报字（2011）第3111号《评估报告》，上述资产的评估值为335.87万元。该次评估按照原、被告与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约定评估费为4万元，该费用先由被告代付后按照共同承担的原则双方各承担50%，由被告在向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时予以扣除。上述两项费用双方至今均未向对方支付。2012年3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不再续签合同通知书》二份，通知被告将不再与原告签订能源转供合同并于2012年3月31日停止能源转供；停止将被告公司中坝生活区、生产区部分绿化、环卫、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备交原告公司维护管理，并不再续签合同；对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清凉饮料供应、茶业采购相关采购协议也已经到期，将不再续签合同。2012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正式停止转供能源的通知》，通知从2012年4月16日起正式停止能源转供，同时因绿化、环卫等项目委托合同已经到期，请原告尽快前往被告处办理不再续签合同的后续事宜。2012年4月13日，被告公司的党委负责人召集原告公司员工召开信息发布会，被告的党委负责人在会上告知原告公司员工：原告公司改制十年了，公司每年有大量的业务，但员工的收入较低，长钢（被告）对原告公司的管理人员不放心，长钢（被告）决定派出管理人员入驻原告公司，但原告公司的管理人员不同意，所以长钢（被告）就通知了原告停电、停水，现在将长钢（被告）的决定告诉原告的员工，长钢（被告）的意见是派出管理人员负责原告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如果长钢（被告）不能与原告达成协议，长钢（被告）将停止与原告的一切合作。并承诺长钢（被告）入驻原告公司后，将有大量的业务交给原告做，保证原告的员工待遇会有所提高，绝对不会只是现在这个水平，并且派驻原告公司的人员不在原告公司领一分钱的工资，不会侵犯股东权益。2012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推荐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监事及经营班子成员的函》，推荐其公司职员马冰、吴波、陈肃、李德银分别担任原告公司董事、监事、总经理和财务总监。同日，原告公司分别召开股东大会和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聘马冰为董事、聘吴波为监事。董事会决议：谢斌辞去总经理职务，聘陈肃为总经理、李德银为财务总监。2012年5月2日，长钢报（被告公司自办刊物）刊登了被告公司董事长刘宇在公司一季度干部大会上的讲话，明确指出公司正在与鸿源公司进行谈判，哪怕用法律诉讼的方式，我们也要把属于公司的资产、产权及应得利润争取回来。公司总经理李赤波在公司一季度干部大会上的讲话，明确指出鸿源公司是长钢生活服务公司改制而成，由于资产关系复杂，且占用我公司大量资产和业务，公司要介入鸿源管理，我们需要长钢利益最大化。后被告恢复了与原告的相关业务及能源供应。从2012年5月10日至起诉前原告公司的内部管理及生产经营全部由被告派遣的工作人员陈肃负责。因原、被告双方对案涉资产搬迁的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关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回复意见》，称：一、对于拆除（搬迁）资产进行补偿的意见：我公司将对拆除（搬迁）的相关补偿项进行合理补偿，补偿原则为：对于有评估报告作为补偿依据的，以评估价值与贵公司协商具体补偿标准；对于个别无评估报告作为补偿依据的（如贵公司提出的苗圃、糕点房搬迁等），请贵公司收集相关证明材料，双方在重新核实、界定的基础上，经协商后再进行确定。2018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报告，载明“我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接攀长钢公司综合部通知，将攀长钢公司在2010-2012年期间拆除、搬迁的鸿源公司资产等情况，经我公司清理后，报贵部”并附《拟搬迁、拆除机器设备明细》和《鸿源公司已搬迁资产费用明细》。在上述机器设备明细中罗列了共计22项设备，但未标注价值，已搬迁资产费用明细中有关纯净水、东山变电站苗圃苗木、机电厂苗圃温棚、原一厂生活公司大院搬迁、新区苗圃（原50万吨炼钢厂现锻造中心南侧）、生活公司车库等项目未标注金额，其余13项资产标注金额合计1208786.93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蜀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和江油市蜀江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主张的已搬迁资产费用及搬迁停工损失进行审计、对原告公司三号门和沉淀池苗圃区域的苗木搬迁移栽费用及死亡损失进行评估、对50万吨棒线材项目区域苗木搬迁移栽费用及死亡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4月8日，四川蜀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江司审（2020）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已搬迁资产费用净额为764604.93元，包括：1.1糕点生产线搬迁拆除致门面装修、租金及转让费勇损失净额计145869元、1.2新区苗圃投资损失111872元、1.3原一厂搬迁拆除费用29627.61元、1.4水厂改造及附属设施费用362616.42元、1.5机电厂苗圃费用93163.90元、1.6中心食堂改造费用1756元、1.7服务认证费用19700元；2、搬迁停工损失211761.09元，包括：2.1“纯净水”项目停工损失30023.06元，2.2“清凉饮料”及“月饼、糕点”项目损失57771.27元，2.3“养殖”项目损失123966.76元。2020年6月30日江油市蜀江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蜀江评估（2020）011号《涉及长钢三号门、鸿源公司沉淀池苗圃区域苗木搬迁移栽费用及死亡损失资产评估报告书》和蜀江评估（2020）012号《涉及长钢50万吨棒线材项目区域苗木搬迁移栽费用及死亡损失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长钢三号门、鸿源公司沉淀池苗圃区域苗木搬迁移栽费用及死亡损失在2012年12月31日的表现的市场价值为153836.93元（其中移栽费用106636.93元，死亡损失47200元）;长钢50万吨棒线材项目区域苗木搬迁移栽费用及死亡损失在2009年5月4日表现的市场价值为880537.92元（其中移栽费用21502.42元，死亡损失859035.50元）。上述两份评估报告中针对当事人有异议的特别事项说明中，针对移栽费用重复计算的问题，鉴定机构在蜀江评估（2020）011号评估报告中载明：经查阅川江司审（2020）001号《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涉及该公司提出的苗木移栽费用-“原一厂搬迁拆除费用”中有部分苗木历史成本的记载，其中“一厂生活公司院内苗木搬运挖掘费用”10865.00元、“苗圃用工费用”3460.00元，合计14325.00元，对此部分费用是按本评估报告的市场价值还是《审计报告》记载的历史成本，其结果的取舍或采信，由委托方判定；在蜀江评估（2020）012号评估报告中载明：经查阅川江司审（2020）001号《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涉及该公司提出的苗木移栽费用-“新区苗圃投资损失”中有部分苗木历史成本的记载，其中“新区苗木”11946.00元、“新区苗木用药”895.00元，“新区苗圃临工劳务费用”722.00元、“新区苗木运费”1600.00元，合计3217.00元，对此部分费用是按本评估报告的市场价值还是《审计报告》记载的历史成本，其结果的取舍或采信，由委托方判定。原告支付案涉审计和评估的费用共计7.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不再续签合同通知书、关于正式停止转供能源的通知、2012年4月13日王政的讲话录音、关于推荐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监事及经营班子成员的函、股东代表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关于陈肃等三位同志的聘任通知、2012年5月2日的长钢报、陈肃签发的管理性文件、原告公司生产经营例会纪要、关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回复意见、鸿源公司三号门拟搬迁苗木明细、鸿源公司沉淀池苗圃拟搬迁苗木明细、50万吨棒线材天然气管道铺设移伐苗木清单、50万吨棒线材项目损毁苗木现场签认单、50万吨棒线材项目损毁绿化现场签认单、中企华评报字（2011）第3111号评估报告、四川川投长城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川投长规划（2012）245号文件、业务约定书、拟搬迁拆除机器设备明细和已搬迁资产费用明细的报告、关于委托管理50万吨新钢厂土地的协议、川江司审（2020）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蜀江评估（2020）0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蜀江评估（2020）0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和审计费用发票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从被告向原告发出的不再续签合同及正式停止转供能源的通知及被告公司领导在原告员工会上的讲话中提出由被告公司派员参与原告公司经营管理等可以看出，被告的实质是要对原告公司进行控制；被告公司领导在讲话中许诺员工的工资收入将逐年增长，在取得员工的信任后致被告推荐的人员顺利进入原告公司管理层并担任原告公司总经理及财务总监等职务，被告公司派出的职员担任了原告公司的生产经营的高级管理人员，具有对原告公司生产经营管理的决策权，达到了被告对原告公司经营权的控制。综上，因被告对原告的实际控制，在原、被告就搬迁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被告对原告所有的生产资料进行了搬迁或损毁构成侵权，应向原告赔偿。被告2016年8月8日向原告作出《关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回复意见》显示双方对于案涉赔偿项目仍进行磋商，且被告就拆除（搬迁）资产进行补偿的问题做了回复意见，至2019年8月5日原告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关于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对于原告主张的纯净水生产线、饮料生产线、糕点生产线、洗蛋生产线、饲料加工厂、50万吨炼钢厂中心南侧的苗圃基地、机电厂的苗圃、一厂生活公司院内的苗木基地、三号门苗木基地、沉淀池苗木基地等拆除、搬迁、停产、停业各项损失费用。1、对于审计所涉资产损失的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委托审计，审计机构对已搬迁资产的审计净额认定为764604.93元。针对在审计报告中的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发生在南二区和恒丰园的门面装修、租金及转让费损失145869元，审计中明确该损失系因糕点生产线的搬迁拆除所致，糕点生产线的搬迁拆除系为了被告利益，故对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新区苗圃投资损失111872元，新区苗圃的位置位于原50万吨炼钢厂现锻造中心南侧，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委托管理50万吨新钢厂土地的协议》约定，原告在该土地上不得建造永久性建筑，若被告需收回本宗地由原告自行处理相关的拆迁工作，而该部分损失中的“排水沟”、“值班室”、“围墙”、“管理用房”属于永久性建筑的范畴，上述四项资产和“新区苗圃平整场地”项目均应属于协议中约定的原告自行拆除的资产范围，故对上述五项资产费用共计96709元，不应计入原告的赔偿范围；该部分中所涉及的“新区苗木”11946元、“新区苗木用药”895元、“新区苗圃临工劳务费用”722元、“新区苗木运费”1600元，共计15163元的损失，在蜀江评估（2020）012号评估报告中系按照市场价值对该部分苗木进行了价值评估，故审计报告中此部分作为成本价值的损失不应再计算，对于新区苗圃投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原一厂搬迁拆除费用29627.61元，其中所涉及的水厂、饮料厂等拆除搬迁费用5905元系因被告利益搬迁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该部分包含的“一厂生活公司院内苗木搬运挖掘费用”10865元和“苗圃用工费用”3460元，也系在蜀江评估（2020）011号评估报告中按照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本次审计中也不应再进行计算；对于“养殖包材库改造”费用9397.61元，被告认为在2011年的评估报告中涉及养殖项目的洗蛋车间和钢厂包装制作车间的房屋已经纳入了其损失评估范围，审计报告中的该部分费用系上述房屋拆除后原告为了其养殖项目在搬迁新场地时发生的费用，原告仅应择一获赔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将应拆除的资产纳入了2011年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但该笔费用系因被告的拆迁行为导致原告搬迁该房屋内设备必然发生的搬迁费用，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费用应纳入赔偿范围，故对于原一厂搬迁拆除费用本院认定为15302.61元。对于水厂改造及附属设施费用362616.42元，其款项性质与“养殖包材库改造”费用性质一致，也属于被告将原使用房屋拆除后导致原告搬迁室内设备产生的新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并未纳入2011年评估报告的范围，并非对原水厂资产的重复赔偿，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机电厂苗圃费用93163.90元，虽然原告未提交批准建设及拆除的相关资料，但审计确认该部分所附的建设工程造价预算书所附说明明确了系因被告使用该场地而予以拆除，且该部分所涉修建及拆除费用均由原告支付，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中心食堂改造费用1756元，虽然2011年的评估报告中对中心食堂的建筑物进行了评估，但该食堂并未拆除且实际由被告使用，被告因原告支出该费用而受益，故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服务认证费用19700元，系原告为了自身的生产经营产生的办证费用，即使被告未将原告资产进行损毁或搬迁，原告也必然产生相关费用，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搬迁停工损失共计211761.09元，所涉四个项目，其中“纯净水”项目因亏损，其他三个项目因停产，故应只计算直接损失，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出因“纯净水”项目搬迁原设备无法使用，而产生的原设备损失，因该设备并未灭失，原告可自行处置，故该部分损失不应计入审计范围。综上，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资产的损失本院认定为830469.02元（145869元+15302.61元+362616.42元+93163.90元+1756元+211761.09元）。2、对于评估所涉资产损失的认定。（1）评估机构作出的蜀江评估（2020）011号《涉及长钢三号门、鸿源公司沉淀池苗圃区域苗木搬迁移栽费用及死亡的损失资产资产评估报告书》，系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三号门拟搬迁苗木明细和沉淀池苗圃拟搬迁苗木明细所记载的苗木名称、数量、规格型号进行的评估；对于被告提出的移栽费用重复计算的部分，一审法院在审计报告中已经进行了剔除；对于被告提出的移栽费用不应包括规费、措施费、税金的问题评估报告已进行了说明；原告提出部分苗木未实施搬迁已经死亡的的异议但并未举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评估结论即在2012年12月31日表现的市场价值为153836.93元予以确认。（2）评估机构作出的蜀江评估（2020）012号《涉及长钢50万吨棒线材项目区域苗木搬迁移栽费用及死亡的损失资产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机构所依据的移伐苗木清单、现场签认单等11份单据被告虽不认可，但该11份单据系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共同签署的，被告仅以签字的工作人员已经去世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不符合双方签单的形式要件进行抗辩，但并未举证证明所涉11份单据系原告单方伪造，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评估机构依据上述单据进行评估较为客观；对于被告提出的移栽费用重复计算的部分，一审法院在审计报告中已经进行了剔除；对于被告提出的移栽费用不应包括规费、措施费、税金的问题和原告提出的移栽费用还应包含其他费用的问题评估报告已进行了说明。综上，评估机构的该部分的评估结论即2009年5月4日表现的市场价值为880537.92元（其中：移栽费用21502.42元，死亡损失859035.50元）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出本部分苗木损失因双方签订有《关于委托管理50万吨新钢厂土地的协议》不应由其赔偿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若被告需收回本宗地，被告应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原告，由原告自行处理相关的拆迁工作”，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收回该宗地的使用权而提前向原告进行了通知，故因被告收回该宗土地导致原告苗木死亡的损失859035.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移栽费用损失21502.42元属于协议约定的原告自行处理的拆迁工作范围，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中心食堂、木工房、冰冻库等34项房屋、构筑物及机器设备的损失3358700元，系原、被告在拆除前对拟拆除的所涉原告资产的价值共同委托评估机构进行的评估，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该部分涉及的中心食堂、洗蛋车间及木工房、冷饮成品库三项资产原告未向其进行移交，不应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评估报告作出后，被告对原告的生产经营等进行了实际控制，双方就所评估的财产并未进行形式上的移交；审理中被告认可洗蛋车间及木工房其于2020年3月份才予以拆除，拆除前双方均未使用，但房屋内堆有原告杂物，应理解为该房屋在评估后基本处于闲置状态，被告可随时收回该房屋，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洗蛋车间及木工房的评估价值损失。被告认可中心食堂虽未拆除但一直由其占有使用，视为被告收回了该资产，也应对原告进行赔偿。对于冷饮成品库（文具库）至今未拆除，被告认可该房屋的二楼（共计两层）产权一直属于被告，一楼也系原告堆放杂物的库房，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该房屋也应进行赔偿。 三、对原告诉请的因侵权造成生产资料灭失所涉员工安置费用1649776元。原告陈述该费用系因被告侵权致其生产资料灭失导致其将会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与48名职工的劳动合同而向48名职工支付的经济补偿金，该费用系原告与其员工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因被告侵权导致的直接损失；且现原告与48名职工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该费用并未发生。原告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款利息。涉及案件审计报告确定的损失金额830469.02元，根据审计报告中费用明细载明的会计凭证，其资产搬迁的时间持续至2012年9月，故该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酌定自2012年10月1日起算。涉及案件审理中的评估报告，其中50万吨棒线材项目区域苗木搬迁死亡损失859035.50元，确定的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5月4日，原告主张自2012年5月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确定自2012年5月1日起算；对于三号门和沉淀池苗圃区域的苗木搬迁移栽费用及死亡损失153836.93元，确定的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12月31日，故该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酌定自2013年1月1日起算。对于中企华评报字（2011）第3111号评估报告所涉及的资产费用3358700元，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1月31日，原告主张自2012年5月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确定自2012年5月1日起算。 对于案件审理过程中产生的审计和评估费用共计75000元，该费用系为了确定原告损失产生的，双方应当共同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承担50%。2011年原、被告双方与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约定评估费用4万元由双方各承担50%，并约定由被告在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时予以扣除，故对被告提出的该项评估费2万元应在原告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抗辩原告尚欠其857.93万元租赁费、资产使用费等费用应在本案中进行抵销的问题，被告主张的该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由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5182041.45元及利息（其中830469.02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算、859035.50元自2012年5月1日起算、153836.93元自2013年1月1日起算、3338700元自2012年5月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和鉴定费37500元；二、驳回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3805元，由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9805元，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承担54000元。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现将本案争议焦点予以归纳并分析如下： 一、根据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长钢公司是否应当向鸿源公司赔偿如下费用：新区修建排水沟、值班室、围墙、管理用房的费用96709元、服务认证费19700元、购置纯净水新设备425000元、移栽费用21502.42元。根据鸿源公司与长钢公司签订的2005年5月30日签订的《关于委托管理50万吨新钢厂土地的协议》，鸿源公司不得在地块内建设永久性建筑，鸿源公司修建排水沟、值班室、围墙、管理用房没有得到长钢公司的同意，且根据约定，鸿源公司在免费使用土地的同时本身也有义务负责土地的安全与完整，故鸿源公司向长钢公司主张赔偿排水沟、值班室、围墙、管理用房的损失与约定不符。鸿源公司因搬迁需要另行办证并支付服务认证费用，但鸿源公司搬迁是既定事实，鸿源公司为了继续经营当然需要重新办理相关手续并支付费用，长钢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不应予以赔偿。关于购置纯净水新设备，鸿源公司原有旧设备已经由长钢公司予以作价赔偿，鸿源公司为了继续经营自行购置新设备与长钢公司无关，不应赔偿。鸿源公司在受委托管理的50万吨新钢厂土地上种植了苗木，但根据协议，鸿源公司应该自行负责拆除费用就当然包括移栽苗木在内，故鸿源公司向长钢公司主张该费用与约定不符。综上，鸿源公司上诉请求由长钢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二、根据长钢公司的上诉请求，其是否应当向鸿源公司赔偿如下费用：位于**和恒丰园的糕点门面装修和租金及转让损失145869元、养殖包材库损失9397.61元、水厂搬迁改造及附属设施费用362616.42元、机电厂苗圃修建拆除费用93163.90元、中心食堂改造费用1756元、50万吨棒线材项目区域苗木搬迁死亡损失859035.50元。2011年，长钢公司启动灾后重建技改项目，与鸿源公司就拟搬迁及拆除项目委托第三方进行价格评估，但双方没有对具体拆除搬迁时间进行约定，鸿源公司本身系长钢公司内部集体企业改制而设立的公司法人，长钢公司也明确承诺帮助鸿源公司发展业务，且在2012年长钢公司还派管理团队对鸿源公司进行全面管理帮扶，故长钢公司对鸿源公司租赁位于南二区和恒丰园的糕点门面并装修的事实是知情的，根据评估报告，鸿源公司在拆迁后也确实存在门面装修和租金及转让损失，故长钢公司应当对上述费用予以赔偿。至于养殖包材库损失9397.61元、水厂搬迁改造及附属设施费用362616.42元，长钢公司认为存在重复计价，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两笔费用包含在2011年评估报告之内，也无法通过其他方式核实长钢公司的陈述是否属实，故一审对该两笔费用予以认定从证据上没有不当，予以维持。长钢公司还称不应支付机电厂苗圃修建拆除费用93163.90元，其主要理由是该苗圃资产不属于鸿源公司，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没有证据证明该项资产属于长钢公司或者第三方，四川蜀江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原审法院委托出具的《鉴定报告》将机电厂苗圃修建拆除费用进行了鉴定，故一审法院将此项资产认定为鸿源公司资产并无不当。 长钢公司还认为不应支付中心食堂改造费用1756元、50万吨棒线材项目区域苗木搬迁死亡损失859035.50元，其中，中心食堂改造费用1756元金额较小，鸿源公司在使用中心食堂时肯定会存在一些维修改造，故一审认为长钢公司赔偿中心食堂改造费用并无明显不当。对50万吨棒线材项目区域苗木搬迁死亡损失859035.50元的问题，根据约定，长钢公司将“50万吨新钢厂建设用地”约400亩土地交予鸿源公司管理并无偿使用，长钢公司要提前收回土地时需要提前三个月通知，长钢公司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提前三个月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且，长钢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了损毁苗木数量，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长钢公司明知损毁苗木的情况，长钢公司对鸿源公司苗木损毁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因此，一审判决长钢公司赔偿50万吨棒线材项目区域苗木搬迁死亡损失859035.50元并无明显不当。 三、关于是否应当分类计息及长钢公司主张的资产使用（租赁）费是否可以在本案中品迭的问题。长钢公司与鸿源公司协商确定了搬迁时间，鸿源公司搬迁时就应该得到赔偿，故一审法院对830469.02元损失按照搬迁的时间确定支付利息正确，对于50万吨棒线材项目区域苗木搬迁损失859035.50元，损失发生时间在2012年之前，故一审从2012年5月1日起计息，减少了长钢公司的利息支付时间，予以维持。对其他损失一审按照评估基准日进行计息，也没有明显不当，故予以维持。至于长钢公司主张品迭资产使用（租赁）费，一审认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故长钢公司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预交9429元由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预交18046元由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赵 志 审判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