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刑初548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晓燕，女，1964年7月4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原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松波、王亚飞，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美云，女，1966年4月21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原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任建国，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益民，女，1966年9月23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原南通市公安局原港闸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顾忠，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原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曹翠萍，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三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王益民、顾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姚建东、检察官助理严徐松出庭支持公诉，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上海腾莱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月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为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780号19幢，实际控制人为张旭东（另案处理）。该公司通过设立分支机构及招募人员、举办酒会宣讲、熟人介绍等方式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对外销售“跃满盈”、“跃月利”等理财产品，以承诺8%--16%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吸引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经谋划于2017年6月成立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登记负责人宣某，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金晓燕，业务总负责人被告人李美云，被告人顾忠、王益民先后加入任团队经理。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顾忠、王益民在明知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没有金融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招募销售人员、熟人介绍等方式，为上海腾莱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上述“跃满盈”、“跃月利”等理财产品，获取非法利益。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审计，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12692万元(其中续签金额977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056.96万元（未兑付本金9678万元，返还利息621.04万元）。在上述作案过程中，各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分述如下：1.被告人金晓燕在任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通过自己及其管理的团队，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12620万元（已扣除其本人或者近亲属投资合同金额72万元），造成投资人直接经济损失9008.58万元（已扣除其本人或者近亲属投资损失48.38万元），非法获利61.07万元。2.被告人李美云在任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业务负责人期间，通过自己及其管理的团队，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12352万元（已扣除其本人或者近亲属投资合同金额340万元），造成投资人直接经济损失8809.62万元（已扣除其本人或者近亲属投资损失247.34万元），非法获利115.43万元。3.被告人王益民在任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期间，通过自己及其管理的团队，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2063万元（已扣除其本人或者近亲属投资合同金额476万元），造成投资人直接经济损失1531.21万元（已扣除其本人或者近亲属投资损失253.525万元），非法获利22.61万元。4.被告人顾忠在任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期间，通过自己及其管理的团队，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470万元（已扣除其本人或者近亲属投资合同金额1157万元），造成投资人直接经济损失458.92万元（已扣除其本人或者近亲属投资损失854.22万元），非法获利21.02万元。另经查，被告人顾忠在案发后一直设法对自己发展的有困难的投资人给予帮助及补偿，先后补偿投资人冯淑娟4万元、曹美荣5万元，张峰梅2.5万元，吕淑慧1万元，共计12.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王益民、顾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王益民、顾忠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王益民、顾忠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王益民、顾忠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金晓燕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金晓燕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金晓燕系初犯，归案后供述稳定，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美云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美云不应当承担整个南通分公司所吸收资金额度及损失的责任，其只应当承担其自己团队吸收资金的责任。2.李美云到案后，检举揭发上海公司王某、江苏公司徐伟、张学贵等主要成员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3.李美云等人受上海公司及江苏公司的欺骗，量刑时应当考虑从轻。4.李美云有60万元资金已经被司法机关扣押以及近15万元的提成收益转给了其他业务员，应当在其非法收益中予以扣除。另，李美云自己及亲属投资的340万元中，李美云获取的投资提成和工资提成均应当予以扣除。5.李美云有自首、立功情节，应当依法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二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益民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其自己投资了476万元给公司，为此获利46287元（工资、提成），另支付给四位客户（王为民、吴苏云、谢霞、陈秀峰）佣金返点12160元，均应从其非法获利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顾忠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顾忠的非法获利21.02万元是以其吸收资金的总额为基数的，应当扣除因顾忠本人和近亲属投资的1157万元而获得的提成金额。根据测算，该部分金额为88686元。2.被告人顾忠受到当时的大环境及入职公司的错误引导，并非明知犯罪而积极实施，吸收的资金中大部分是其本人以及其近亲属的投资，其犯罪的主观恶性程度较轻。3.被告人顾忠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顾忠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上海腾莱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月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为张旭东（另案处理）。该公司设立分支机构及招募人员，以8%--16%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举办酒会宣讲、熟人介绍等方式宣传、销售“跃满盈”、“跃月利”等理财产品，吸引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经谋划于2017年6月成立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金晓燕是实际负责人，李美云担任业务总监。被告人顾忠、王益民亦先后加入南通分公司任团队经理。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顾忠、王益民在明知南通分公司没有金融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招募销售人员、熟人介绍等方式，为上海腾莱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不特定公众销售上述“跃满盈”、“跃月利”等理财产品，获取非法利益。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审计，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26亿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9056万余元。各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分述如下：1.被告人金晓燕在任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南通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6亿元（已扣除其本人及近亲属投资72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9008.58万元（已扣除其本人或者近亲属投资损失48.38万元），非法获利61.07万元。2.被告人李美云在任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业务总监期间，南通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3亿元（已扣除其本人及近亲属投资340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8809.62万元（已扣除其本人及近亲属投资损失247.34万元），非法获利115.43万元。3.被告人王益民在任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期间，通过自己及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063万元（已扣除其本人及近亲属投资476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1531.21万元（已扣除其本人或者近亲属投资损失253.525万元），非法获利22.61万元。4.被告人顾忠在任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团队经理期间，通过自己及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70万元（已扣除其本人及近亲属投资1157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458.92万元（已扣除其本人或者近亲属投资损失854.22万元），非法获利21.02万元。被告人顾忠在案发后补偿投资人冯淑娟4万元、曹美荣5万元，张峰梅2.5万元，吕淑慧1万元，共计12.5万元。2019年6月24日至7月2日，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顾忠、王益民经公安机关通知先后投案，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王益民、顾忠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益民退赃22.61万元，被告人顾忠退赃21.02万元（均暂扣于本院）。本院审理的(2019)苏0602民初2964号案件（葛明珠诉李美云、徐伟保证合同纠纷）中，应退还民事被告李美云的保全款59万元（暂存本院账户）已被本案侦查机关止付。被告人李美云在本案审理期间表示愿意将该款作为其退赃款。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上海腾莱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腾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的工商资料；证人王某、宣某、陈某、冯某、吴某、顾某等的证言；投资人张海峰、葛明珠、顾某等人的陈述；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提供的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南通分公司内勤陈某提供的薪资表等数据；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刑初156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王益民、顾忠的供述和辩解；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本案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王益民、顾忠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王益民、顾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王益民、顾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王益民、顾忠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益民、顾忠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李美云配合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美云、王益民、顾忠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非吸金额及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1）经查，被告人李美云是南通分公司业务负责人，负责招募业务团队、拉客户投资并按照分公司吸收的资金总额获取提成，故应对南通分公司所吸收的资金数额及造成的损失金额承担责任。另外，被告人李美云有59万元被侦查机关查封于本院账户，可以作为退赃款，但不影响对其违法所得金额的认定。（2）被告人为了吸收客户资金而个人支付给客户的佣金返点或提成应认定是被告人支付的犯罪成本，依法不应从其违法所得中扣除。（3）被告人在从事非法吸收资金活动期间所获取的工资、提成等利益具有非法性，均属于其违法所得。因本人及近亲属投资而获取的提成具有同样的性质，仍属于违法所得的范围。关于被告人李美云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美云交代上海腾莱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王某等人的犯罪事实，属于揭发同案犯所参与共同犯罪的罪行，是犯罪分子应当供述的内容，不能认定为立功。关于各被告人的缓刑适用及量刑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一起设立、管理南通分公司，虽受上级公司领导，仍对该公司在南通地区的非法集资活动发挥重要作用。根据两被告人的涉案数额，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综合考量其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结果，均不符合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条件。被告人王益民、顾忠在公司中的管理层级较低，涉案金额相对较小，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有明显悔罪表现。综合考量，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对被告人李美云判处二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及对被告人顾忠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与被告人李美云、顾忠的罪责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晓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美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王益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四、被告人顾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五、追缴本案犯罪所得赃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金晓燕、李美云、王益民、顾忠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已缴纳的退赃款予以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潘建明审 判 员  沈永斌人民陪审员  俞汉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