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6668号 原告：俞兵春，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飞、韦蒙(实习),浙江双江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东方前城****。 负责人：金国胜，总经理。 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雪峰西路******9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卓虎，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迎涛,北京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俞兵春为与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金华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义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兵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飞，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付迎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俞兵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48000元，并按25%支付拖欠工资补偿金12000元。二、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少发工资（10500-2010)*4=33960元，并按25%支付拖欠工资补偿金8490元。三、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支付2009年至2019年期间年休假工资10500/21.75×98×3=141931元。四、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500×11.5×2=241500元。五、被告亚太财险金义乌公司对前四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8年1月份到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工作，被派到义乌参与组建亚太财险义乌公司，并任义乌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2月12日原告与亚太财险金华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事内勤工作，并担任义乌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2月开始工资结构调整，年薪为12万元，其中固定工资占60%为72000元，日常绩效占20%为24000元，年度绩效占20%为24000元。毎月发放固定工资6000元和500元工龄工资。绩效工资年底发放。2018年11月30日，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浙江公司”）未与原告协商情况下将原告岗位从2019年1月1日起转为销售序列的客户经理。原告提出异议，但浙江分公司未予理会，并从2019年开始每月只发放2010元工资。2019年4月30日，亚太财险浙江公司又擅自将原告转为营销员，岗位为个人代理人，并停止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原告2018年度已经完成了绩效考核，被告应当支付绩效工资48000元，并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被告未与原告协商情况下从2019年1月起变更原告岗位，降低原告工资待遇，应当补足工资差额，并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原告从2001年12月起参加工作，在被告处已工作十余年，但被告从未安排过年休假，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被告从2019年5月起将原告调为个人代理人并停缴社保，事实上已经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是实际用工单位，因此被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原告申请，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由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但一直没有作出裁决。仲裁委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终止审理仲裁决定书。 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亚太财险义乌公司辩称，1、原告俞兵春的工资标准是每月6000元，根据公司业绩及个人业绩情况额外给付奖金，但奖金不是固定的，是变动的。公司未支付奖金并不违法。因此，原告第一项请求是不成立的。2、原告俞兵春自2019年1月转为客户经理岗位，此岗位的薪酬与业绩挂钩。俞兵春在2019年1月至4月没有销售业绩，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是合法的。3、公司实行岗位聘任制，聘期内按约定确认工作内容和工资标准。员工在与公司约定的岗位聘期结束后，就不再执行原工作内容和工资标准。原告俞兵春的义乌支公司经理聘期是在2017年2月届满，在2017年后年以及2018年全年，俞兵春没有固定工作岗位，他也几乎不到公司，处于大量的在家休息状态，而公司仍向其支付了固定工资，因此，俞兵春没有权利再主张年休假工资，因为他实际在家自由休息要远远大于年休假天数标准。原告主张年休假工资存在劳动仲裁申请时效问题，仅可以针对2018年度提出主张，2018年之前的，均超过仲裁申请时效。4、公司没有单方解除俞兵春劳动合同，俞兵春属于自行离职。双方劳动合同在事实上已解除了，所以，其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是不成立的。 原告俞兵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书一份，证明本案已经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仲裁委员会超时未作出裁决。 证据2、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本案在劳动仲裁开庭审理时双方对劳动关系、工作岗位、工作标准等事实认可。 证据3、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 证据4、2018年工资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2018年的实发工资。 证据5、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实际工作年限。 证据6、亚太财险浙发（2013）80号关于俞兵春转岗的通知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擅自将原告的岗位变更为销售客户经理。 证据7、转岗异议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的转岗提出异议。 证据8、亚太财险浙发（2019）32号关于俞兵春转岗的通知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 证据9、原告与毛玲燕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钉钉聊天记录，因为时间较长需要在原告在被告处的办公室电脑上进行核实，提供的聊天记录是在2019年10月12日打印，打印之后一两天交到仲裁委，证明本证据的两个个人渠道基本法是真实的，第一个基本法对方发送于2018年6月1日，第二个基本法发送于2019年8月1日。毛玲燕是亚太义乌公司综合柜员，分管财务、行政、理赔等，在2020年10月1日离职）、亚太财险浙江公司个代渠道基本法（2018年试行版）打印件一份、亚太财险浙江公司个代渠道基本法（2019年试行版）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对个人代理不进行劳动管理，双方构成委托代理关系。 证据10、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于2016年1月22日将企业名称由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变更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 证据11、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一组，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其中2018年1月10日支付的是2017年12月工资，2018年2月11日支付1月工资，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7460和2018年3月9日中有11520是2017年度绩效，剩余为2月工资，4月支付3月工资，以此类推。2019年1月10日支付12月工资，2019年1月25日支付2019年1月工资，以此类推。 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亚太财险义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4中实发金额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都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不属于公司擅自变更，而是公司提出转岗意见后，原告接受该岗位。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原告在2019年3月28日提出异议，在此之前原告从未提出异议，并且实际履行客户经理销售岗位，原告在该邮件中明确表达他知道自己2018年考核绩效等级为E，及兑换系数为0，原告在邮件中也确认知晓自己的岗位在2018年转成综合岗，原告在邮件中所说的薪金每年12万元是终身的，我方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文件的标题写的很清楚，这是关于俞兵春转岗的通知，而不是解除的通知。对于证据9，由于原告举的聊天记录是手机的界面，但是今天我方看不到该手机界面，无法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认可。对方提供的2018年版基本法上面有多处修改的痕迹，表明这不是一个正式文件，如第一页第三条，第二页第七条，第三页第十条等。对证据10认可。对证据11银行流水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 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亚太财险义乌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聘任书一份，证明自2016年2月份开始，俞兵春“目标年薪”为12万元，月度固定工资为6000元，季度奖金、年终奖金是变动薪酬，实发额度根据公司业绩和个人业绩确定。公司实行岗位聘任制，聘任俞兵春为义乌支公司经理，聘期至2017年2月28日。 证据2、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劳动合同第一条第二款月度“乙方同意，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有权根据公司战略调整、组织架构调整等需要及乙方的实际工作能力，工作表现、绩效考核成绩等对其职务及岗位进行适当调整”。合同第四条“工资待遇”第二款月度“公司可根据员工岗位变化相应调整其工资标准”公司调整俞兵春工作岗位及工资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 证据3、关于俞兵春转岗的通知（亚太财险浙发[2018]80号）一份，证明依据公司人力资源改革方案及俞兵春长期不在岗的实际情况，公司合理正当将俞兵春调整为销售序列的客户经理岗，从2019年1月1日开始，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俞兵春送达。 证据4、亚太财险浙江公司直销渠道销售基本法（2018）版一份，证明依据第二条，客户经理岗的最低职级“初级客户经理”1档实收保费标准为120万元（注：见习客户经理是针对新入司员工见习期）；依据第二十二条，对客户经理的考核中，在4月份季度考核时“如考核时点得个人累计实收保费年化后低于最低职级标准（60万元），给予转编至个代”。“个代”全称是个人代理人，是一种用工机制。 证据5、保费达成统计表一份，证明俞兵春在2019年1月至4月达成的保费金额为零，没有任何实际工作业绩。 证据6、关于俞兵春转岗的通知（亚太财险浙发[2019]32号）一份，证明预见俞兵春在客户经理岗位上保费任务完成情况，公司对其转岗为个人代理人，公司于2019年5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俞兵春送达。 证据7、工资明细（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一份，证明公司足额向俞兵春发放了工资。 证据8、亚太财险浙江公司2018年的员工绩效考核办法，关于2018年内勤人员绩效考核结果的请示一份，证明俞兵春2018年度考核等级为E，属于”不称职人员“，对应的个人绩效兑现系数为0，因此，公司不发放绩效奖金是正当的。 证据9、台州市椒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浙台椒江劳人仲案（2019）195号仲裁裁决书一份、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辛明荣案和本案情况基本相同，属于类案。 原告俞兵春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聘期2017年2月27日到期之后原告仍然继续担任被告义乌公司的负责人。对于劳动合同，原告在2018年下半年不再担任义乌公司的负责人，但仍然是内勤岗的，仍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工资待遇。转岗通知不能证明原告长期不在岗，它仅仅是说根据省公司的人力资源改革方案，与原告个人无关。这次改革造成了浙江省范围内被告各家分支公司负责人的大规模的劳动争议。销售序列属于销售岗，与内勤岗有区别，实际上就是变更了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证据5是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并没有到销售岗位去工作，仍然在内勤岗。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通知明确转岗的原因是根据个代渠道基本法，被告并未提供该基本法，原告提供的证据4是直销渠道基本法，因此该通知没有相应的规章制度，且个人代理人在被告公司属于保险代理人，是委托合同关系，因此该转岗通知实际上是解除合同通知。对证据7与原告提供的是一样的，2018年3月的奖金是2017年度的年终奖，2017年度的年终奖是分两次发的，之前还有一次。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中本月计提绩效工资2000元指的就是日常的绩效工资的20%，虽然表格中写的是2000元，实际上是未发放的。证据8被告没有向原告出示过，该考核办法第十条第五项异动人员的绩效管理规定，被告没有对原告的工作重新进行安排和重新考核，目标设定，应当按照原劳动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根据被告提供的考核结果的请示，原告与序列22毛玲燕的岗位应该是类似，原告也不可能评为E，其他分支公司有综合内勤岗的考核，原告也是属于综合内勤岗。证据9，被告在其他地方的劳动争议，不同的审理机构所作出的结果并不相同，被告仅提供了对自己有利的一份判决而已。且该判决与本案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有较大的区别，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 结合庭审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及证据10、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9将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根据证据11可以证实2019年的实际工资发放情况。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6、7、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8将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结合庭审情况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工资为年薪12万元，每月发放固定工资6000元，每季度发放20%的考核奖6000元，每年度发放20%的年终考核奖24000元。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4日，原名称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2017年5月1日名称变更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两被告系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被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接受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的管理，均受总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垂直管理。 2008年3月1日，原告入职于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处，2014年2月12日，原告与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一份，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甲方（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下同）根据工作需要，聘用乙方（原告，下同）从事内勤工作，具体岗位由甲方安排。乙方同意，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有权根据公司战略调整、组织架构调整等需要及乙方的实际工作能力、工作表现、绩效考核成绩等对其职务及岗位进行适当调整。甲方按照薪酬管理制度确认乙方的工资标准，乙方工资待遇详见附件“薪酬通知单”。公司可根据员工岗位变化相应调整其工资标准。乙方的工作地点在浙江等内容，合同并未约定合同期限。2016年4月27日，亚太财险浙江公司出具聘任书一份，聘任原告为被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的经理，目标年薪为12万元，聘任止期为2017年2月28日。聘任到期后，原告继续在被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处担任经理一职。 2018年8月1日，亚太财险浙江公司下文任命叶军林为被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处的经理。 2018年11月30日，亚太财险浙江公司出具亚太财险浙发【2018】80号《关于俞兵春的转岗通知》，决定从2019年1月1日起将原告转入销售序列，岗位确定为客户经理岗，按照《亚太财险浙江公司直销渠道销售基本法》（2018版）进行考核、发放薪酬。原告对此调岗不予同意，于2019年3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予以回复。 2019年1月28日，亚太财险浙江公司内勤人员绩效考核结果显示原告为E级，但是并未就上述考核结果送达原告。 2019年4月30日，亚太财险浙江公司出具亚太财险浙发【2019】32号《关于俞兵春的转岗通知》，决定从2019年5月1日起将原告转入营销员，岗位确定为个人代理人，按照《亚太财险浙江公司个代渠道基本法》进行考核。 原告的工资实行年薪制（12万元），每月发放固定工资6000元，每季度发放20%的考核奖6000元，每年度发放20%的年终考核奖24000元。每月工资在次月15日前通过银行卡转账发放上月工资，每季度的绩效奖在下一季度的首月的15日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年终奖在次年1-3月份不定时发放，也是银行转账。原告最后工作至2019年5月1日离职。被告尚有2018年度、月度绩效工资48000元未予发放，2019年1－4月工资被告仅发放了1800元、2010元、243.6元、243.6元、4465元、2100元。因双方发生争议，原告2019年5月开始未再上班。 另查明，原告入职后即由被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4月。 2019年6月25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将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亚太财险义乌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0月15日，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以超时未处理向其申请终止审理为由，作出浙义乌劳人仲案（2019）986号终止审理决定书。原告于2020年10月21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用人单位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告未举证证明分公司考核系数、原告个人考核系数及其将上述考核系数及结果已告知原告，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浙江分公司2018年度员工继续考核办法》制定于2018年10月，并未经职工大会或者职工代表大会通过，故无法据此得出原告2018年度绩效考核为E的结果，故被告应按照年度绩效薪酬基数全额补足原告2018年度、月度绩效工资48000元及2019年少发工资31137.8元（10500×4-1800-2010-243.6-243.6-4465-2100）。被告虽存在拖欠工资待遇不足部分，但系因原、被告因为岗位调整意见不一致而造成的，被告并不存在恶意拖欠被告薪酬待遇的主观恶意，故对于原告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自次年1月1日起算，仲裁时效为一年，据此，原告主张的2007-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诉讼时效，其2018年年休假天数依其工龄计算为5天，2019年年休假天数为3天（120天÷365天×10天），原告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为10500元，被告已认可年薪12万元的约定及从工资单可见每月500元的工龄工资，故对该标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即10500元，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4828元（10500元/月÷21.75天×5天×200%），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897元（10500元/月÷21.75天×3天×200%），以上共计7725元。 针对第四项诉讼请求：用人单位调整工作岗位不能滥用权利，即便未对工资做不利变更，但使劳动者社会评价和社会地位降低，那么亦应认定为非合理性调岗。本案中，原告自2016年4月27日起任被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处经理，二被告的上级公司即亚太财险浙江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无法胜任当前工作的情况下，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亚太财险浙发【2018】80号《关于俞兵春的转岗通知》，决定从2019年1月1日起将原告转入销售序列，岗位确定为客户经理岗；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亚太财险浙发【2019】32号《关于俞兵春的转岗通知》，决定从2019年5月1日起将原告转入营销员，岗位确定为个人代理人。上述转岗亦未同原告进行沟通与协商，在原告对第一次转岗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其当年度的考核评定为E级，并对其进行第二次调岗，系利用其处于管理方、支配方的优势地位，对原告的工作岗位进行不合理的调整，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两次调岗的岗位与原告原岗位具有很大的差别，但被告并未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但原告因被告未足额支付工资而离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20750元（10500元/月×11.5个月）。 原告俞兵春虽然与被告亚太财险金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因工作需要其被亚太财险浙江公司调任至被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任职，其相应的社会保险亦由被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缴纳，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依法应由被告亚太财险义乌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俞兵春2018年度、月度绩效工资48000元，2019年少发工资31137.8元，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7725元，经济补偿金120750元，以上合计207612.8元。 二、驳回原告俞兵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亦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沈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