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8596号原告：唐小妹，女，194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原告：董云龙，男，199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婉萍，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瑶，女，199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大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兵，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东路XXX号XXX楼、XXX楼XXX-XXX室。负责人：陈红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琼辉，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小妹、董云龙与被告王瑶、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云龙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婉萍、被告王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兵、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琼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9,825.60元、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丧葬费52,5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44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衣物损500元、律师费10,000元、车辆评估费200元、车辆维修费1,616元,合计1,643,011.60元，要求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王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28日12时51分许，被告王瑶驾驶号牌为沪CJXX**的小型轿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沿闵行区浦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通过鲁建路路口时，适逢受害人董海闵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浦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路口后由西向东通过路口，事故车辆车头右部与董海闵左侧发生碰撞，致董海闵倒地受伤，事故车辆在避让中左前侧又与道路上的水泥隔离墩相撞，后董海闵经救治无效于2020年8月2日3时23分死亡。原告认为，被告王瑶驾驶事故车辆在事发前的行驶速度为每小时62.70公里，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每小时30公里的最高时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在事故中有过错。本起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董海闵驾车进入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控制状态的基本事实有关，虽经多方调查，但该基本事实仍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故根据相关规定，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承保人，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利，原告遂诉讼来院。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有异议，根据事故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事发时被告王瑶驾驶事故车辆绿灯通行，而受害人董海闵闯红灯，因此受害人董海闵的过错较大。其公司对事故证明不予认可，认为应按同等责任处理。事发时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2,000,000元，含不计免赔，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该公司为原告方垫付了10,000元，要求一并处理。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认为：医疗费，金额由法院依法审核，要求扣除外购药、姓名为“无名氏”的医疗费金额以及非医保部分的金额；死亡赔偿金无异议；丧葬费由法院依法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按同等责任计算；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认可按每月2,480元、3人、每人10天计算，计2,48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认可500元；衣物损认可200元；律师费、评估费认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车辆维修费过高，不予认可。对被告王瑶垫付的费用认为：剃头费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事故车辆的拖车费、车辆维修费由法院依法处理。被告王瑶辩称，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及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均同意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意见，同意在合理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其已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4,689.70元(因受害人处于昏迷状态，医院不知晓其姓名，故其垫付的医疗费发票上的姓名均为“无名氏”)，医疗器具费278元、剃头费50元并支付了事故车辆的拖车费256元和车辆维修费81,000元，还支付给原告现金2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认为：律师费由法院依法处理，同意按责承担；外购药属于必要用药，应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承担；其余项目同意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28日12时51分许，被告王瑶驾驶号牌为沪CJXX**的小型轿车(即事故车辆)沿闵行区浦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通过鲁建路路口处时，适逢受害人董海闵驾驶号牌为上海XXXXX**的电动自行车沿浦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路口后由西向东通过路口，事故车辆车头右部与董海闵左侧发生碰撞，致董海闵倒地受伤，事故车辆在避让时左前侧又与道路中的水泥隔离墩相撞。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公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就本起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载明“甲(即被告王瑶)驾驶机动车事发前的行驶速度为每小时62.7公里，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30公里的最高时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在事故中有过错。本起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乙(即受害人)驾车进入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控制状态的基本事实有关，虽经多方调查，但本起事故的基本事实仍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董海闵被送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进行救治，经救治无效于2020年8月2日3时23分死亡，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34,515.30元(含被告王瑶垫付的4,689.70元)。2020年8月14日，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董海闵符合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成，原告遂诉讼来院。另查明，1.董海闵为非农户口，两原告分别系董海闵的母亲和儿子，董海闵的父亲董明吉已于1990年11月23日死亡，董海闵生前仅与黄涛(已离婚)结婚并生育了原告董云龙一个儿子。2.事发时，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122,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赔偿限额2,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险)。3.事发后，被告王瑶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4,689.70元(医疗费发票上的姓名均为“无名氏”)，医疗器具费278元、剃头费50元并支付了事故车辆的拖车费256元和车辆维修费81,000元，另支付给原告现金20,000元。4.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于2020年11月2日出具物损评估意见书一份，认定董海闵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1,604元，原告为此支付了评估费200元并嗣后支付了车辆维修费1,616元。5.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诉讼中，1.被告王瑶向本院提交了事故车辆在事发时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该视频中仅能判断事发时浦星公路南向北的信号灯为绿灯，鲁建路西向东的信号灯为红灯，碰撞发生在人行横道线上，无法判断受害人在事发路口是一次性通过路口还在中间有停顿，也无法判断其是否闯红灯。2.原告对被告王瑶垫付的钱款无异议，同意由法院根据必要性予以处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病历、医疗费发票、外购药发票、处方笺、护理记录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遗体火化证明、户籍证明、户口本、离婚证、独生子女证、律师费发票、事故车辆勘估表、物损评估意见书、评估费发票、车辆修理明细、车辆维修费发票，被告王瑶提交的收条、收据、医疗费发票、拖车费发票、医疗器具费发票、车辆维修费发票、定损单、维修清单、行车记录仪视频，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提交的视频截图等证据并经庭审质证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王瑶驾驶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的事故车辆与董海闵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致两车受损、董海闵死亡，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依法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因董海闵驾车进入事发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控制状态无法查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院认为，首先，驶机动车本身危险系数较高，对道路交通安全负有更高注意义务，而事发时被告王瑶驾驶事故车辆在事发路段超过限速一倍以上行驶，超速程度较大，其违法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重要作用，过错程度较大。其次，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特别是斑马线)时应注意观察和减速慢行以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但根据事故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录制的事发时的视频，被告王瑶在驾驶事故车辆通过事发路口时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与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关系。再次，交警部门虽无法查证董海闵驾车进入事发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控制状态故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根据上述视频，董海闵驾车驶入事发路口时，东西方向的交通信号灯已为红灯状态，在此情况下，董海闵未能注意观察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谨慎通行，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最后，对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辩称的董海闵闯红灯的问题，事发后被告王瑶已将上述行车记录仪视频提交给了交警部门，交警部门在阅看该视频后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无法查证董海闵驾车进入事发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控制状态，并未认定其闯红灯。而根据该视频，事发时董海闵已处于穿越事发路口的过程中，正从位于浦星公路右侧的隔离带上驶出，而其进入事发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控制状态确实无法判断，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亦难以认定董海闵闯红灯。综上，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王瑶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再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0%；对超出及不属于上述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应由被告王瑶根据过错情况承担80%。对原告的损失，本院认为：1.医疗费，本院根据董海闵的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票据等予以计算，计134,515.30元(含被告王瑶垫付的4,689.70元)，对非医保部分及外购药的费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主张予以扣除但未提供相关依据，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瑶垫付的医疗费发票上的姓名虽为“无名氏”，但发票的内容和形成时间均与董海闵的救治情况一致，故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的金额合理，被告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计1,388,840元。3.丧葬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和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计52,59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情况酌情支持40,000元，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本院根据本市当前最低工资标准酌情支持3,720元(3个人，各0.5个月)。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7.衣物损，原告诉请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计500元。8.律师费，系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产生的合理费用，主张的金额也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计10,000元，该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项目，应由被告王瑶根据过错情况承担。8.车辆评估费和维修费，原告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计200元和1,616元。9.医疗器具费和剃头费，系实际产生且由被告王瑶垫付的费用，计278元和50元，一并计入原告的损失中。综上，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34,515.30元、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丧葬费52,5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72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500元、律师费10,000元、车辆评估费200元、车辆维修费1,616元、医疗器具费278元、剃头费50元，共计1,633,309.30元。上述损失，应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过错情况赔偿原告1,201,047.44元(1,501,309.30元*80%)，其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予以一并抵扣。对律师费10,000元，应由被告王瑶承担80%计8,000元。事发后被告王瑶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4,689.70元、医疗器具费278元、剃头费50元并支付了现金20,000元，故经折抵，原告应返还被告王瑶17,017.70元。对被告王瑶支付的事故车辆的拖车费256元和车辆维修费81,000元，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属实且合理，为减轻当事人讼累，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根据过错情况应承担20%计16,251.2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唐小妹、董云龙因亲属董海闵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22,000元(已给付10,000元，还需给付112,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唐小妹、董云龙因亲属董海闵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201,047.44元；三、原告唐小妹、董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王瑶垫付款17,017.70元；四、原告唐小妹、董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王瑶拖车费和车辆维修费共计16,251.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87.10元，减半收取计9,793.55元，由原告唐小妹、董云龙共同负担99.55元，由被告王瑶负担9,6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苏洪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庆宇书 记 员 王文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