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厚明，男，1971年7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梅，女，1980年1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瑜，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成，男，1971年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煜根，男，1944年6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军，女，1969年3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佳辉，男，1993年8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芬，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厚明、李艳梅因与被上诉人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以下简称张利成等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厚明、李艳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葛厚明偿还张利成等人人民币（币种下同）1,343,901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驳回张利成等人对李艳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未经依法清算错误。XX公司已依法进行清算，并在2018年11月15日在报纸上刊登注销公告，完成了全部清算流程，2019年6月27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确认准许注销登记，一审判决仅因葛厚明、李艳梅未提供资产负债表而认定未依法清算当属错误。如要认定XX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则应否定合法注销的效力，在未撤销注销程序中的一系列文件之前，法院不能擅自否定清算注销的合法性。2.XX公司债务未能清偿与股东李艳梅的清算行为无关。在清算时该笔债务尚未得到确认，可能葛厚明会予以了结，故该笔债务对XX公司来说存在或然性，事实上也是通过本案才得以确认的，故清算时只能视为该笔债务不存在。李艳梅并未通过清算恶意逃避债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在清算前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停止经营且无任何资产，葛厚明、李艳梅在法定期限内及时启动清算程序，履行清算义务，催告债权人行使权利，不存在股东侵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不能认定李艳梅承担清算责任。3.李艳梅并非共同赔偿责任人。李艳梅并非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仅10%，只是清算组成员之一，并非清算组负责人，李艳梅有清算义务，但不等于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判令李艳梅承担赔偿责任。4.葛厚明使用李艳梅的卡转账还款，不代表李艳梅认可自己为共同债务人，也不能视为担保。葛厚明使用李艳梅的卡转账还款之初，张利成等人的损害尚未发生，2019年6月27日公司办理注销登记，葛厚明使用李艳梅的卡转账，由此推定李艳梅知晓或者担保XX公司之债没有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未予认定2017年2月20日前转账的85,000元是还款当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XX公司已经依法清算，本案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当属错误。张利成等人辩称：不同意葛厚明、李艳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张利成等人原审中已经阐述了相关意见。葛厚明、李艳梅未提交相应的清算报告、账目、资产负债表等，其两人作为股东，在明知XX公司尚欠张利成等人债务的情况下办理了XX公司的注销手续，并承诺如有未了事宜股东承担责任，故对张利成等人的债务负有清偿责任。85,000元发生于2017年2月20日之前，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资金往来，一审判决未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偿付本案之代偿款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利成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葛厚明、李艳梅共同归还2,154,901元；要求葛厚明、李艳梅共同支付利息，以2,154,90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审理中，针对上述利息主张，张利成等人改称对葛厚明、李艳梅已经归还的代偿款项放弃主张利息，只对尚未归还的代偿款项按照上述利息计算方式主张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日，案外人沈某与葛厚明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葛厚明一次性向沈某借款1,500,000元，用作XX公司的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365天，自款项交付后次日起计算；借款年利率为30%，借款利息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葛厚明确认，将由相关权利人以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2室房屋）和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1室房屋）抵押给沈某，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等等。次日，沈某与张利成、陈爱军、张佳辉就301室房屋签订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850,000元，以301室房屋作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后于2011年11月7日办理了相应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登记证明号为浦201114039932）；同时，沈某又与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就102室房屋签订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650,000元，以102室房屋作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后于2011年11月7日办理了相应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登记证明号为浦201114039955）。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当日，沈某向葛厚明转账1,000,000元，后又于2011年11月15日向葛厚明转账500,000元。2012年1月10日，由沈某作为出借人，XX公司作为借款人，张利成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XX公司一次性向沈某借款500,000元，用作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从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结束，为期12月，自款项交付后次日起计算；借款利率为30%，借款利息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担保人为张利成；等等。签约当日，沈某向葛厚明转账500,000元。2013年3月1日，由沈某作为出借方，XX公司和葛厚明作为借款方，张利成作为担保方，就上述借款2,000,000元的归还及相关利息的支付等事宜签订了《还款还息协议书》。2014年6月16日，沈某、XX公司和葛厚明再次就上述借款2,000,000元的归还及相关利息的支付等事宜签订了还款协议书。2014年10月，沈某起诉，要求XX公司和葛厚明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要求张利成等人对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相关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由沈某对301室房屋和102室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张利成对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关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5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XX公司、葛厚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沈某借款2,000,000元；二、XX公司、葛厚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沈某利息（以借款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三、如XX公司、葛厚明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的部分判决义务（即：2011年11月2日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00,000元中的850,000元及以借款8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沈某可与张利成、陈爱军、张佳辉协议，以301室房屋作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沈某优先受偿的部分归张利成、陈爱军、张佳辉所有，不足部分由XX公司、葛厚明继续清偿；四、如XX公司、葛厚明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的部分判决义务（即：2011年11月2日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00,000元中的650,000元及以借款6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沈某可与张利成等人协议，以102室房屋作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沈某优先受偿的部分归张利成等人所有，不足部分由XX公司、葛厚明继续清偿；五、驳回沈某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沈某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浦执字第22513号执行裁定书并发出（2015）浦执字第225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102室房屋和301室房屋。后经房屋拍卖等执行措施，合计获得执行款2,890,600元。在上述执行款中，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将其中7,875元转账给案外人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将其中2,147,026元发还沈某，于2017年4月26日将剩余735,699元退还张利成。庭审中，张利成等人称张利成、陈爱军系夫妻关系，生育张佳辉，张煜根系张利成之父；在上述执行过程中只拍卖了102室房屋，得款2,500,000元，另扣划了张利成名下存款390,600元，在支付房屋评估费7,875元并发还沈某2,147,026元后，将剩余735,699元退还张利成；上述发还沈某的2,147,026元中，所涉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其余均为利息；由于拍卖102室房屋所得款项已足以清偿相关债务，且张利成等人本系近亲属，故执行中没有必要再拍卖301室房屋，直接用拍卖102室房屋所得款项清偿了全部有抵押担保的债务。葛厚明、李艳梅则对张利成等人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并表示对张利成等人代偿2,147,026元及拍卖评估费7,875元无异议，但称如（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59号案件再审则另当别论。另查明，XX公司的股东系葛厚明、李艳梅。2019年6月27日，XX公司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予以注销登记。在相关注销登记材料中所附《注销清算报告》载明，因经营不善原因，经公司股东决定，XX公司清算组成员由葛厚明、李艳梅和案外人舒某担任，葛厚明为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2018年11月15日在《青年报》上刊登了注销公告；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制定了清算方案，并已经股东会确认；按制定的清算方案处置公司财产，并按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进行清偿；清偿顺序如下：（1）支付清算费用，（2）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用，（3）缴纳所欠税款，（4）公司债务，（5）清偿后的剩余财产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股东会确认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在该《注销清算报告》的落款处，葛厚明、李艳梅予以签名、署期。庭审中，葛厚明、李艳梅称XX公司注销之前已经吊销，停止营业且无任何资产，在注销公告之后根据规定完成了全部清算流程，但除了该《注销清算报告》之外，没有更为详细的清算材料。又查明，2016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李艳梅通过其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张利成、陈爱军转账合计811,000元，其中发生在2017年2月20日之前的转账金额共计85,000元，发生在2017年2月20日之后的转账金额共计726,000元。审理中，张利成等人称上述转账款项中发生在2017年4月15日之前的转账金额共计110,000元，与本案无关，而是归还双方之间此前发生的其他借款，并为此提供了葛厚明出具的借条，但表示相关借款尚未还清，而张利成等人尚未就此提起诉讼；发生在2017年4月15日之后转账给张利成的金额共计211,000元，系因102室房屋被拍卖并交房后，张煜根无处可住，葛厚明承诺为张煜根另行租房居住并承担租金，遂将相关租金转账给张利成，但张利成等人亦表示双方就此只有口头约定，而无相关书面材料，葛厚明、李艳梅则对此予以否认；发生在2017年4月15日之后转账给陈爱军的金额共计490,000元，张利成等人确认系用于归还本案中的代偿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张利成等人提供102室房屋作为抵押物，为XX公司和葛厚明向沈某所借相关款项本息提供担保，并在执行过程中经房屋拍卖，以102室房屋的拍卖所得款代XX公司和葛厚明向沈某清偿了相关借款本息合计2,147,026元，并支付了房屋拍卖评估费7,875元，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葛厚明、李艳梅对此亦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在张利成等人承担担保责任代替XX公司和葛厚明清偿上述债务后，其依法在代偿范围内取得对XX公司和葛厚明的追偿权，可以要求XX公司和葛厚明向其偿还上述代偿款项合计2,154,901元。从葛厚明、李艳梅提供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李艳梅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在2016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向张利成、陈爱军转账合计811,000元；其中发生在2017年2月20日之前的转账金额共计85,000元，因时间早于以102室房屋的拍卖所得款代XX公司和葛厚明向沈某清偿相关借款本息的时间，难以认定系XX公司和葛厚明用于向张利成等人偿还代偿款项，且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双方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该款项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而发生在2017年2月20日之后的转账金额共计726,000元，时间与张利成等人代偿行为发生的时间相吻合，且张利成等人虽表示双方之间另有未了借款，但尚未就此提起诉讼，故确认该款项系XX公司和葛厚明用于向张利成等人偿还部分代偿款项。据此，认定XX公司和葛厚明还应向张利成等人偿还代偿款项1,428,901元。庭审中，张利成等人称与XX公司和葛厚明用于向张利成等人偿还代偿款项是否有关应以2017年4月15日作为分界点，且发生在2017年4月15日之后转账给张利成的金额共计211,000元，系因102室房屋被拍卖并交房后，张煜根无处可住，葛厚明承诺为张煜根另行租房居住并承担租金，遂将相关租金转账给张利成，但因张利成等人就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采信。葛厚明则辩称相关借款发生时张利成和葛厚明共同在广西做生意，本系共同借款，而非张利成仅仅作为抵押人，故葛厚明在向张利成还款后已承担了自己在共同债务中应当承担的部分，无需再向张利成归还其他款项，但因葛厚明的上述答辩意见与相关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明显依据不足，故对此亦不予采信。此外，张利成等人还主张以葛厚明、李艳梅尚未偿还的代偿款项为基数计算相应的利息，其中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系主张其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于法不悖，且上述计算方式亦属合理，故对此予以支持。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XX公司已于2019年6月27日办理注销登记，而相关注销登记材料中所附《注销清算报告》虽载明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但因葛厚明、李艳梅作为XX公司的股东，目前无法提供该《注销清算报告》所列公司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以及详细的经股东会确认的清算方案和清偿公司债务的材料，且XX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尚处于李艳梅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张利成、陈爱军转账以用于XX公司和葛厚明向张利成等人支付代偿款项期间，葛厚明、李艳梅应当知晓XX公司尚有拖欠张利成等人的债务未能清偿，与上述《注销清算报告》的记载自相矛盾，在此情况下葛厚明、李艳梅仍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应可认定XX公司未经依法清算，葛厚明、李艳梅的行为已构成对张利成等人作为XX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侵害。现张利成等人诉请要求李艳梅亦对XX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葛厚明、李艳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1,428,901元；二、葛厚明、李艳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428,901元为基数，共同赔偿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39元，减半收取计13,019.50元，由张利成、张煜根、陈爱军、张佳辉共同负担3,443.50元，葛厚明、李艳梅共同负担9,5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张利成等人以102室房屋作为抵押物，为XX公司和葛厚明向沈某的借款债务提供担保，并以102室房屋的拍卖所得款代XX公司和葛厚明清偿了相关债务合计2,147,026元、支付了房屋评估费7,875元，故张利成等人在代偿范围内取得对XX公司和葛厚明的追偿权。李艳梅的农业银行账户在2016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向张利成、陈爱军转账合计811,000元，其中发生于2017年2月20日之前的为85,000元，因早于以102室房屋拍卖所得款代偿XX公司、葛厚明向沈某的借款本息的时间，且张利成等人与葛厚明之间尚有其他未了的经济往来，故一审判决未确认该85,000元系偿还本案之代偿款并无不当。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XX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前虽有成立清算组，刊登注销公告，但其注销登记材料中所附的《注销清算报告》缺少公司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经股东会确认的清算方案和清偿债务方面的材料，属于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现张利成等人要求股东葛厚明、李艳梅依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的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葛厚明、李艳梅认为在公司注销登记的一系列文件被撤销之前，法院无权判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此抗辩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艳梅以其系持股10%的小股东，仅系清算组成员之一，并非清算组负责人为由，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该抗辩主张亦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葛厚明、李艳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15元，由上诉人葛厚明、李艳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