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贤东，男，生于1973年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绵阳市永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万勇，男，生于1965年5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云，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三台县石桩村****。 法定代表人：周永秋，该村合并前主任。 陈万勇与卢贤东、第三人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桩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卢贤东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决定对本案二审进行询问审理，上诉人卢贤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被上诉人陈万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云、原审第三人石桩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周永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卢贤东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陈万勇起诉时要求确认《鱼塘转包协议书》无效，但一审法院却判决解除了该合同，明显的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陈万勇对承包的鱼塘管理不善，造成了鱼塘被水所淹，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但一审法院却解除了双方合法的《鱼塘转包协议书》，也未支持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双方约定的合法的违约金违法，综上，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法院对其进行了询问，其向法院提出了解除《鱼塘转包协议书》的要求，自己的诉请已发生了变更，不存在违反不告不理诉讼原则。涉案鱼塘因第三方排洪所致，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返还承包款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称其作为中间人调解过，但未调解成功，涉案龟塘因第三方排洪时发生了部分垮塌，自己认可涉案鱼塘的转包协议。 原告（反诉被告）陈万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所签《鱼塘转包协议书》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鱼塘转包费用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9日，第三人石桩村委会与卢贤东签订《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第三人作为发包方将五社、六社土地流转给被告，同时约定被告自觉按照国家环境要求不改变土地使用用途。 2020年4月7日，原、被告在高堰乡石桩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鱼塘转包协议书》，被告把石桩村第五、六社承包流转土地转包给原告养殖经营使用，即转包给原告养鱼。该协议中第三人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原告从被告处转包的耕地面积有90亩，其中10亩是被告2020年4月用挖机新挖的鱼塘，被告挖塘养鱼行为已改变流转土地使用用途。原、被告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违反了《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协议书应属无效协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卢贤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驳回陈万勇的本诉请求；2.判决陈万勇向卢贤东支付鱼塘转包尾款2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20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决陈万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9日，第三人石桩村委会（甲方）与卢贤东（乙方）签订《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的90亩地承包给乙方实施水养殖业，承包价格为干田每年530元/亩、水田每年430元/亩，承包期限自2019年8月31日至2039年8月31日。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了2年的承包费共计110858元，并经甲方和三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允许将干田中的杂草铲除，恢复为鱼塘进行渔业养殖。 2020年4月7日，第三人石桩村委会（甲方）、卢贤东（乙方）、陈万勇（丙方）签订了一份《鱼塘转包协议书》，约定：卢贤东将其承包甲方的水田鱼塘转包给陈万勇养殖经营使用，承包价格、承包期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按原甲方与乙方签订的《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执行。同日，陈万勇给付了卢贤东转让款200000元，陈万勇与卢贤东签订《收条》（具体内容详见收条）一份。2020年4月9日，卢贤东、陈万勇找到石桩村委会主任周永秋要求其在《鱼塘转包协议书》上签字加盖印章，因撤乡并镇改革无法加盖石桩村委会印章，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在《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乙方位置添加陈万勇的名字，以此表示石桩村委会同意卢贤东将水田转包给陈万勇。反诉人认为，自己与陈万勇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和《收条》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得到了第三人的同意，《鱼塘转包协议书》和《收条》合法有效，自己已按约向陈万勇交付了承包田地和鱼塘，陈万勇至今不支付剩余尾款20万元已经违约。陈万勇应继续履约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秉公裁决为谢。 第三人石桩村委会述称，本人系石桩村委会合并前的村主任，因撤乡并镇并村年，石桩村委会的公章已收交，无法出具法人身份证明。卢贤东于2019年9月9日与石桩村委会签订了《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交纳了2年的承包款110858元。后因卢贤东之子不愿意养鱼，陈万勇通过肖老板与卢贤东联系，在石桩村委会在场的情况下卢贤东与陈万勇就签订了《鱼塘转包协议书》并按照《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约定执行。同时卢贤东与陈万勇还签订了《委托协议》，《委托协议》内容第三人不清楚。卢贤东与陈万勇签订《鱼塘转包协议书》第三人石桩村委会是同意了的，陈万勇于2020年4月7日之后三天还在《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上补签了名字，《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第三页第⑤处手写体“因多方面原因此条作废”并加盖石桩村委会印章，合同中石桩村委会发包的案涉鱼塘面积并不确定。三台县塔山国土所的所长还来现场看了合同中的10余亩长草的案涉干田后表示：“可以养鱼，但不能挖坑”,市上国土局也来看了却未给出明确意见。石桩村委会要求继续与卢贤东履行签订的《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陈万勇承包的案涉鱼塘垮塌部分系武引局放水所致，建议卢贤东少收陈万勇转让费30000元，案涉鱼塘垮塌部分需20000元修复，建议卢贤东、陈万勇各出10000元。请求人民法院给卢贤东、陈万勇进行调解。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9年9月9日，第三人石桩村委会（甲方）与卢贤东（乙方）签订《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该《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一、承包田土面积、权属归甲方，乙方只有使用权；二、承包期限为自2019年8月31日至2039年8月31日共20年；三、经营范围为乙方在租用的田块中实施水养殖业；四、承包价款为干田530水田430每亩，按稻谷1.20元/斤、玉米1元/斤市场价格涨浮20％…；五、付款方式为采取一年提前支付方式，即乙方于每年8月31日前支付来年承包款；六、政府补贴使用权属为：除乙方争取的项目补贴，其余国家政策性补贴归甲方所有；七、略；八、权利和义务为…⑤合同签订后双方按承诺或图纸施工（鱼塘周边全部果树鱼塘4至5口），硬化三面光，硬化标准6至8公分，水沟硬化能排能灌。手写体添加内容“因多方面原因此条作废”并在此次加盖了甲方印章；九、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50元/亩造成对方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直接损失；十、略；十一、略；十二、略。该《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上不仅有甲方石桩村委会和乙方卢贤东签名捺印、加盖印章，还有石桩村委会五社、六社村民共十一名签名捺印（详见合同）；石桩村委会提供的该《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上无石桩村委会加盖的印章，亦未在该合同第三页第⑤项处添加“因多方面原因此条作废”的手写体。 2020年4月7日，被告卢贤东（乙方）与原告陈万勇（丙方）签订了《鱼塘转包协议书》一份，约定：1.乙方将承包的位于三台县××乡××村××组鱼塘转包给丙方陈万勇养殖经营使用；2.转包期限为从2020年4月30日起至2039年8月31日止；3.承包费用为干田每年530元／亩、水田每年430元／亩，乙方每年8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一年承包费用；4.略；5.此协议转包期间，丙方直接向甲方交纳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无其他费用。乙方已向甲方交押金两年的承包费，直接抵扣此转包协议最后两年的承包费；6.略；7.乙方保证自己有转包的权利，如原发包方包括社员不同意转让鱼塘等情况，由甲方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8.由甲方负责处理与转包鱼塘所在基层单位、组织、社员之间的矛盾问题，如有影响丙方经营生产，其损失由甲方承担；9.此协议生效时，双方不得违约，如甲方违约，由甲方承担丙方所有的投资及当年的预期收入等损失。如乙方、丙方违约，按原合同约定内容承担违约责任；10.本协议如有与甲方和乙方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合同相抵触的内容，一律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中未提到的原承包合同内容以原承包合同为准且仍然有效。该《鱼塘转包协议书》末尾处甲方（发包方）并无石桩村委会签名或加盖印章，但石桩村委会前村主任周永秋在庭审中表示：被告卢贤东（乙方）与原告陈万勇（丙方）签订《鱼塘转包协议书》时其在场并代表石桩村委会同意卢贤东与陈万勇签订该鱼塘转包协议，陈万勇签订《鱼塘转包协议书》后还在《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上签名，为此周永秋个人于2020年5月18日还出具了证明；《鱼塘转包协议书》签订的同日，卢贤东作为委托人与受委托人陈万勇还签订了《委托书》一份载明：“由于委托人卢贤东现有《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因本人无法经营，特将水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及经营权委托给陈万勇，委托成立后，水田承包经营的一切事宜由陈万勇全权承担处理，与委托人无关”；同时付款人陈万勇与收款人卢贤东还签订了《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陈万勇支付给卢贤东鱼塘转包费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其中鱼塘内用混泥土堂内四面光做好，标准6-8公分水泥板，水管费用包括在内。首次付款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延期施工和所（索）要施工费，在4月30日前全部做好后付清剩余尾款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若在4月30日前未交工，由卢贤东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此收条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卢贤东与陈万勇签订《鱼塘转包协议书》、《收条》后，卢贤东未能在2020年4月30日前将协议约定的案涉鱼塘交付给陈万勇，而是在几天后方才将案涉鱼塘交付给陈万勇使用；《鱼塘转包协议书》约定的转让费400000元中包含了卢贤东向石桩村委会交纳的2年承包费共计110858元，卢贤东向陈万勇转让案涉鱼塘的转让费实为400000元-110858元＝289142元，陈万勇已经给付了卢贤东转让款200000元，陈万勇现尚欠卢贤东的转让款200000元中包含石桩村委会应退还给卢贤东的2年承包费共计110858元。2020年5月17日，陈万勇向案涉鱼塘放养的鱼苗；2020年5月27日，案涉鱼塘因三台县武引局放水导致鱼塘部分垮塌，陈万勇遂以前述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卢贤东随后以前述反诉请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2020年9月14日，一审法院再次通知原告陈万勇当庭进行询问，原告表示：“其与被告卢贤东通过第三人石桩村委会进行协商未果，卢贤东出具的收条约定的违约金是卢贤东未按期交付鱼塘而约定，卢贤东庭审中自己也承认未按期交付鱼塘，我是来解除我和卢贤东签订的合同，我就不履行我与卢贤东签订的合同，我愿意损失5万元，我支付给卢贤东的20万元合同承包转让费要求卢贤东退我15万元就可以了；被告交付鱼塘给我后我还放养了价值9000元的鱼苗，这些鱼苗因鱼塘垮塌跑了部分，这鱼苗我也不打捞了，我自己损失了算了，反正我不承包卢贤东的鱼塘了；我在鱼塘边花费10000余元搭建的三间彩钢棚，要是卢贤东不给我算费用，我就撤走”。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鱼塘转包协议书》、《委托书》、《收条》、照片、光盘，有被告提供的《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鱼塘转包协议书》、《收条》、证明、照片，有第三人提供的《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委托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为此一审法院对上列能够证明客观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陈万勇、被告（反诉原告）卢贤东双方及第三人石桩村委会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卢贤东与第三人签订《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以及原告陈万勇与卢贤东签订《鱼塘转包协议书》的事实不持异议，第三人亦同意卢贤东与陈万勇签订《鱼塘转包协议书》转让《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且卢贤东还认可收到陈万勇给付的承包合同转让费2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上列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万勇与卢贤东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是否有效？陈万勇要求卢贤东退还20万元承包转让费的请求应否支持？卢贤东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第一，卢贤东与石桩村委会签订的《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不仅有多名利害关系的村民签名，而且石桩村委会称“其在与卢贤东签订《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后，三台县塔山国土所的工作人员还到现场察看了合同中的10余亩长草的案涉干田后表示：“可以养鱼，但不能挖坑”；何况陈万勇与卢贤东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取得了石桩村委会的同意，因此陈万勇诉称“卢贤东与石桩村委会签订《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后有10余亩新开挖的鱼塘改变了土地性质所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陈万勇与卢贤东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鱼塘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第二，陈万勇与卢贤东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虽然有效，但陈万勇与卢贤东在石桩村委会主持协商的情况下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陈万勇于庭审后的2020年9月14日到庭又明确表示“宁愿损失50000元及已经放养的鱼苗，也不愿意继续履行《鱼塘转包协议书》”，因此陈万勇与卢贤东签订《鱼塘转包协议书》之合同目的已无实现可能，故应予解除；该《三台县高堰乡石桩村第五、六社水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50元/亩”，而陈万勇与收款人卢贤东签订的《收条》约定“卢贤东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延期施工和所（索）要施工费，在4月30日前全部做好后付清剩余尾款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若在4月30日前未交工，由卢贤东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庭审中卢贤东认可其未按期交付案涉鱼塘给陈万勇亦存在违约行为，在陈万勇接受案涉鱼塘后不足一月因三台县武引局渠道放水致部分垮塌，且庭审查明双方争议鱼塘的面积并不确定，各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无确定的鱼塘面积，按照卢贤东所称大约120亩左右，可见陈万勇自愿承担的损失50000元及已经放养的价值9000余元的鱼苗明显高于合同约定的应当支付的违约金150元/亩，因此陈万勇自愿承担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损失50000元及已经放养的价值9000余元的鱼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陈万勇要求卢贤东退还鱼塘转包费用的请求应予支持，由此计算卢贤东应当退还陈万勇的合同承包转让费为200000元-50000元=150000元。第三，陈万勇明确表示拒绝履行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解除，因此卢贤东要求陈万勇继续履行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并给付其鱼塘转包尾款2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关于陈万勇在承包的案涉鱼塘边搭建的价值10000余元的彩钢棚，由陈万勇与卢贤东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则陈万勇可在本判决生效后自行撤除。第三人石桩村委会虽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并享有独立的请求权，但其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合同的相关权利，因此第三人石桩村委会在本案中对陈万勇、卢贤东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解除陈万勇与卢贤东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于法有据，陈万勇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损失，因此对陈万勇的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而对卢贤东的反诉请求则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陈万勇与被告（反诉原告）卢贤东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二、由原告（反诉被告）陈万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卢贤东退还《鱼塘转包协议书》的承包合同转让款15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陈万勇在案涉鱼塘边搭建的10000余元的彩钢棚在与被告（反诉原告）卢贤东协商处理无果后陈万勇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撤除；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万勇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卢贤东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反诉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820元，由陈万勇负担2000元，卢贤东负担3820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第一次开庭结束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陈万勇进行了一次询问，陈万勇明确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书》，二审中陈万勇仍要求解除《鱼塘转包协议书》，故一审法院将涉案合同是否解除作为审理问题并无不妥，程序合法。因陈万勇当庭明确表示“宁愿损失50000元及已经放养的鱼苗，也不愿意继续履行《鱼塘转包协议书》”，且致涉案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是洪水将涉案鱼塘部分冲垮，上诉人指责鱼塘被洪水冲垮是因为被上诉人管理不善所引起的，却没有提交证据支持这一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这一主张不支持，现因陈万勇与卢贤东签订《鱼塘转包协议书》之合同目的已无实现可能，涉案《鱼塘转包协议书》应予以解除。且庭审查明双方争议鱼塘的面积并不确定，各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无确定的鱼塘面积，按照卢贤东所称大约120亩左右，可见陈万勇自愿承担的损失50000元及已经放养的价值9000余元的鱼苗明显高于合同约定的应当支付的违约金150元/亩，因此陈万勇自愿承担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50000元及已经放养的价值9000余元的鱼苗本院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卢贤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坚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