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创合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路花果园项目**第**（1）******房。法定代表人：李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滨，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霞，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31646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肯之星（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1-1-918（天津企成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托管第**）iv>法定代表人：梁树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奋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91195607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宏泰嘉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响螺湾旷世国际大厦****房间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小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哲，男，199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创合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合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滨、林肯之星（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肯之星公司）、天津宏泰嘉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宏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胡滨对上诉人的原审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胡滨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应当为买卖关系，该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是受胡滨的委托代购一台美规版的吉博力玛莎拉蒂轿车，上诉人到处给胡滨问询得知在北京的展厅有一台和胡滨要求一样的车辆，于是由胡滨出机票钱给上诉人的员工周伟到北京的展厅去看，通过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看出周伟将该车的样貌及价格报送给胡滨，得到胡滨确认后，上诉人与天津宏泰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注明是购买的新车，车辆通过物流到站后上诉人即通知胡滨去验车、开车，上诉人从发车到胡滨说车辆有问题这段时间就没有碰过车辆，这些能说明上诉人与胡滨之间仅为代理关系，上诉人是一家卖车的公司，但是不能代表上诉人不能为他人代理购车，一审法院以交付时间、支付方式、价款及违约责任认定为买卖关系，是一审法院片面认定上诉人是卖车的公司即为买卖关系，其认定错误，因为代理也要具备购买汽车、价款、交付时间、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2、本案中是否存在欺诈，本案标的车辆是一辆库存美规版的吉博力，胡滨对此明知，车辆故障灯亮是接车以后才知道的，但是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车辆是由上诉人伙同其他人对胡滨出售旧车、拼装、改装车等，车辆有问题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胡滨仅仅依靠二手车鉴定结论说明车辆有质量问题，不能说明存在欺诈。二手车鉴定首先是其没有相关的资质对该车辆进行鉴定，其次鉴定得出的结论违法，最后相关的项目检测是谁造成的并没有明确说明。欺诈是指以使人发生错误认识为目的的故意行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但是自始至终上诉人都不知道该车辆是否有质量问题，也没有与他人参与欺骗胡滨，车辆的到来也没有在上诉人实际掌控的时间内。3、权利人胡滨并没有放弃天津宏泰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以胡滨自愿放弃为由判决天津宏泰公司不承担责任存在错误。4、如果说欺诈在二审中不成立，则上诉人就不会按照退一赔三的规定向胡滨赔偿相关的款项，要返还购车款项也应当是天津宏泰公司和林肯之星公司的责任。因为最终上诉人没有收到胡滨的购车款项，购车款已经代胡滨支付到天津宏泰公司指定账户，应该找实际收款人作为最终的退款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上诉人认为其与胡滨之间是代理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胡滨与上诉人签订的《贵州创合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理购车协议》名为代理，但该合同并没有任何关于代理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约定胡滨向创合天成公司购买车辆，并就购买的车辆信息、价格、车辆交付、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前述约定系买卖合同的主要构成要件，该合同名为代理实为买卖。根据本案另一被上诉人天津宏泰公司与创合天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创合天成公司先与天津宏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再与胡滨签订买卖合同，且创合天成公司从中赚取了差价，证明创合天成公司在本次买卖合同中获取了利润，是经销行为而不是代理行为。且胡滨从未向创合天成公司支付过代理费，上诉人在本次行为中以车辆差价获得利润。故，胡滨与创合天成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创合天成公司主张系代理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是胡滨向创合天成公司的员工确定了需要购买车辆的具体情况，创合天成公司再寻找相应的车辆，以此认为是代理行为而非买卖行为，不能成立。第一，从双方聊天记录来看，胡滨一开始就明确是向创合天成公司买车，双方协商车辆型号及参数问题，而不是上诉人所谓的胡滨先看中了车辆再委托上诉人买车。第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车辆由林肯之星公司通过物流发给其员工周伟，周伟交车给胡滨，物流单上接车人也是创合天成公司员工周伟，上诉人所谓从发车到胡滨提出车辆有问题这段时间没有接触过车辆也没有依据。第三，上诉人认为是胡滨选好车后创合天成公司再向上家购买，以此说明是代理行为，没有依据，创合天成公司是把车先买好放在公司出售还是接受消费者预订之后再购车，只是公司的经营手段不同而已，不能改变公司向胡滨出售车辆的事实。二、创合天成公司、林肯之星公司在胡滨购车前隐瞒车辆状况，对胡滨构成欺诈；（一）本案另一被告林肯之星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起上诉，是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已经服判，也认可了欺诈的事实。（二）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经营者，对车辆的状况是清楚的，但是未告知胡滨，即构成欺诈。1、根据上诉人员工周伟与胡滨2017年5月9日的聊天记录，周伟订票到北京查看涉案车辆，并于2017年5月11日将车辆部分信息透露给胡滨，证明周伟对车辆的情况一开始就是明知的；2、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胡滨均认可，涉案车辆于2017年5月31日由创合天成公司交付给胡滨，胡滨当天即发现标的车有瑕疵，创合天成公司将标的车开回。周伟于2017年6月3日在微信聊天上劝说胡滨“车子的确有问题，我清楚，但是问题不大”以哄骗胡滨继续接受有瑕疵的车辆，也证明周伟对车辆问题是明知的；3、2017年6月15日，胡滨与创合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燕、销售人员周伟一起委托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得到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证明：标的车右前门铰链螺栓有拆装痕迹，发动机舱盖锁扣螺栓有拆装痕迹、左前叶子板固定螺栓有扭动痕迹，电瓶搭铁线固定螺栓有拆装痕迹，冷却系统副水壶漏水、标的车左右护板有刮擦痕迹、排气管前端有碰撞变形痕迹、变速箱托架有碰撞变形痕迹、发动机油底壳、变速箱壳体、传动轴有油污、以及标的车有13项故障等严重质量问题。综上，胡滨与创合天成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与《车辆鉴定评估报告书》相互印证，证明标的车有严重质量问题，创合天成公司一开始就是明知的，对胡滨构成欺诈。上诉人所谓其一直不知道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创合天成公司至今未将车辆随车文件即《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次性证书》交付给胡滨，上诉人在胡滨购车前以及交付车辆给胡滨过程中均没有告知胡滨车辆是改装车，胡滨在诉讼中看到上诉人提交的《货物进口证明书》等随车文件才知道车辆系改装车，但直至庭审当中上诉人亦未向胡滨说明改装车的改装项目，经上诉人当庭询问亦不予回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是由上诉人伙同其他人对胡滨出售旧车、拼装、改装车等，以此来推脱其隐瞒事实、欺诈胡滨，没有事实依据。（四）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对《车辆鉴定评估报告书》的异议不能成立；1、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认可该报告系创合天成公司与胡滨一起委托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的，对该鉴定报告没有异议。但在重审的一审庭审中，又否定鉴定报告，有违禁止反言规则，且创合天成公司没有就鉴定报告的鉴定结果提出实质性的反驳意见也不提出重新鉴定，其主张不应当采纳。2、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是依法注册登记并经国家颁发了《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核准证书》的机构，且鉴定人员也具有鉴定评估师资格证，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和人员可以按国家有关规定从事涉案、事故车辆鉴定等评估业务。”的规定，该鉴定评估报告证明了车辆存在的问题，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3、上诉人认为涉案鉴定结论没有明确说明车辆检测项目是谁造成的，以此推脱其欺诈行为没有依据。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规定，胡滨已经举证证明标的车存在右前门铰链螺栓有拆装痕迹，发动机舱盖锁扣螺栓有拆装痕迹、左前叶子板固定螺栓有扭动痕迹，电瓶搭铁线固定螺栓有拆装痕迹，冷却系统副水壶漏水、标的车左右护板有刮擦痕迹、排气管前段有碰撞变形痕迹、变速箱托架有碰撞变形痕迹、发动机油底壳、变速箱壳体、传动轴有油污、以及标的车的13项故障等严重质量问题，前述项目出现问题的原因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但是上诉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举证证明，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责任。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追加天津宏泰公司为被告，胡滨才知道该公司的存在，且在庭审过程中，天津宏泰公司没有接触过车辆、没有与胡滨产生过任何往来，故胡滨没有变更原来的诉讼请求来请求该公司承担责任，也表明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一审法院根据胡滨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该公司没有承担责任合法合理。四、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胡滨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现在该合同被撤销，产生的法律后果当然由上诉人承担。且胡滨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一共是858000元，上诉人支付给天津宏泰公司的价款是80万元，上诉人在买卖车辆过程中获利了，当然应当承担产生的相应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被上诉人林肯之星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当承担欺诈的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书中认定我公司未将车辆改装情况告知胡滨，胡滨向创合天成公司明确购买的是一辆玛莎拉蒂2014款吉博力SQ4美规车（棕色），而该款车辆是按照美国的法律和行业标准生产制造，在美国销售的车辆，如果进口到中国就只能是平行进口，必须要经过改装成为符合中国法律规定的车辆。所有平行进口的车辆都是改装车，这是常识。不管是胡滨还是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都应该对此明知。所以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构成欺诈不成立，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天津宏泰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我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书面合同关系，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胡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原被告之间的购车合同；二、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826000元；三、判令两被告按照购车款的三倍赔偿原告损失，即人民币2478000元；四、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购车支付的保险费17000元、鉴定费20000元，物流等其他费用15000元；贷款利息87876元；五、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合天成公司是在南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汽车租赁；汽车信息咨询服务（不含二手车经纪及评估）；汽车配件销售；汽车技术开发、技术转让；计算机网络工程的设计及施工；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不含投融资理财、投融资理财咨询业务、不得从事非法集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违法金融活动、不得从事未经批准的金融活动）；计算机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林肯之星公司是在天津市自贸区监管局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国际贸易；汽车及配件、摩托车及配件、机电设备的批发兼零售；代办保税仓储服务；物流分拨；商品展览展示；企业管理咨询；自营和代理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2017年5月6日，天津宏泰公司（甲方）与创合天成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创合天成公司向天津宏泰公司购买玛莎拉蒂（2014款吉博力棕色）汽车一辆，价款为人民币80万元整，预付定金1万元整，余款79万元在提车时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交车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甲方销售人员为梁哲，乙方购车人姓名为周伟。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提车日将余款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办理车辆交付手续。如逾期不付款，经甲方书面或者口头催促仍未按期付款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该合同定金概不退还。卖方在车辆交付前应收到全部车款。1、甲方保证本合同所涉车辆为全新车辆。2、甲方确保车辆所有手续正规；3、甲方办理完交接手续后，车辆发生的毁损、丢失等其他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创合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6日支付1000元、9000元，共计支付定金10000元；2017年5月21日支付50000元、50000元、40000元；2017年5月27日支付650000元，共计支付购车价款800000元。2017年5月31日，创合天成公司（甲方）与原告胡滨（乙方）签订《创合天成公司代理购车协议》，约定就乙方向甲方购买玛莎拉蒂2014款吉博力ＳＱ4美规（棕色）一台，成交价为826000元，车辆说明：该车为符合本车生产厂家规定出厂的合格车辆，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车辆。约定交车时间为乙方配合甲方打完相关款项正式提车装板后5日内交车，绝对不能超过10日。提车方式为甲方协助乙方联系物流配送，运输费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为：预付定金10000元，提车保证金220000元，剩余车款178000元由甲方负责安排垫付，交车时由乙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第六条约定“在乙方提车过程中，如发现该车不合格，有权提出异议，并且可拒绝提车，提车时未发现此车有任何不合格的地方，将车提走后，可视为交易完成。”2017年6月6日，原告胡滨与中国工商银行贵州省分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申请／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就原告购买的上述玛莎拉蒂汽车一辆，向银行按揭贷款489000元，并以该车辆作为借款抵押。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创合天成公司货款220000元、1700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贷款支付450000元，共计支付850000元，其中含购车款826000元、保险费17000元、其他费用15000元。原告主张现金支付8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创合公司亦不予认可。2017年6月1日，林肯之星公司向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载明案涉吉博力2979ＣＣ小轿车，产地为意大利，价税合计款项为890000元。购买人为胡滨，销货单位为林肯之星公司。2017年5月27日，创合天成公司与北京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交接，接收了案涉玛莎拉蒂吉博力棕色汽车一辆，委托方指定收车人为徐伟耀，商品车交接内容为：说明书、千斤顶、脚垫、钥匙两把、点烟器、备胎、警示牌、公里173，接车人签名为周伟（创合公司员工），备注：2017年5月31日到贵阳安达物流公司。2017年5月31日，创合天成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胡滨，胡滨开车至贵阳市花溪区小河时，因车辆显示发动机存在故障，立即联系被告创合天成公司。创合天成公司销售人员将车辆开回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将车辆交还原告。原告开车行驶后发现车辆依旧存在问题，又将车辆开回创合公司，要求调换，创合天成公司不同意。后原告与创合天成公司协商对案涉车辆进行评估鉴定。2017年6月15日，原告胡滨委托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鉴定，评估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鉴定评估机构评报字（2017）第0615001号《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一份，鉴定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6月15日，评估结论为：我司评估人员经过对标的车辆车身、车辆内饰、发动机舱、车辆底盘件、车辆电器线路进行检查，发现标的车辆有如下问题：1、经过对标的车车身外观部件及车身骨架部件进行检查，发现标的车车身有如下问题：（1）右前门铰链螺栓有拆装痕迹；（2）后尾灯均有切割痕迹；（3）右前叶子板固定螺栓（发动机舱内连接左前轮包处）有扭动痕迹（疑似右前叶子板有拆装）；（4）发动机舱盖锁扣螺栓有拆装痕迹。2、经过对车辆发动机舱进行检查，发现标的车发动机舱内有如下问题：（1）电瓶搭铁线固定螺栓有拆装痕迹；（2）冷却系统副水壶有漏水现象，需要检修。3、经过对标的车底盘部件进行检查，发现底盘件有如下问题：（1）经检查发现标的车地板左、右护板有刮擦受损痕迹；（2）排气管前段有碰撞变形痕迹；（3）变速箱托架有碰撞变形痕迹；（4）发动机油底壳、变速箱壳体、传动轴（右前）均有油污；4、通过车辆解码仪对标的车辆进行检测，发现标的车有多条故障码：（1）ＥＣＭ——发动机控制模块（ＥＣＭ-Ｖ6）故障；（2）ＥＣＭ-ＶＤ——发动机控制模块柴油（ＥＣＭ-Ｖ6Ｄ）故障；（3）ＢＣＭ——车身控制器故障；（4）ＲＦＨ-无线电插孔故障；（5）ＥＳＭ-电子变速杆模块故障；（6）ＭＳＭ-记忆座椅模块故障；（7）ＤＭＲＬ-后门模块（左）故障；（8）ＤＭＲＲ-后门模块（右）故障；（9）ＣＳＷＭ-舒适座椅模块故障；（10）ＤＤＭ-司机侧门控模块故障；（11）ＰＤＭ-乘客车门模块故障；（12）ＩＴＭ-入侵手法模块故障；（13）ＣＳＧ-ＳＡＧＥＭ公司的ＣＳＧ伺服驱动装置故障。5、经用漆面厚薄仪对车身漆面进行检测，漆面厚薄度均在正常值范围内，未有补漆修复痕迹。原告花费鉴定费20000元。2015年11月30日，案涉玛莎拉蒂汽车自意大利于2015年4月7日运抵天津海关，经北京宝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该车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载明入境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检验情况为：1、一般项目检验：上述车辆一般项目检验合格；2、安全性能检查：上述车辆安全性能检验合格。备注：该车为改装车。并附车辆一致性证书（编号：Ａ078568ＹＨＡＩＧＨＩＢＬＩＳＱ4＊＊＊00）一份，载明：车辆生产厂名称：高手运动汽车有限公司，车辆制造国：美国，车型名称：乘用车（玛莎拉蒂改装车）（5座）。原告胡滨接收涉案车辆后，偿还了部分银行按揭款本息，共计87876元。原告于2017年6月1日因车子存在问题后将车辆开回创合天成公司处，后因原告未继续偿还按揭款，贵州华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铃公司）将车辆开走，并出具收条一份给创合天成公司，载明“今收到胡滨（身份证号：5201231988********）玛莎拉蒂吉博力（车架号为：ＺＡＭ57ＲＴＡ2Ｅ1086063，发动机号Ｍ156Ｂ219055）发票原件、关单原件、车辆一致性原件、交强险商业险原件。华铃公司（公章），2017年7月10日”。庭审中，因被告对评估公司出具的《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评估公司为二手车评估公司，而原告所购买涉案车辆为新车。原告提交评估公司的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核准证书、鉴定人员刘毅、曾筑平的资质证书，证明该评估公司系具备相应评估资质的鉴定机构。评估公司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为曾筑平，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核准证书中记载的经营范围为：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一审法院向三被告释明，证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瑕疵问题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并询问三被告是否对涉案车辆进行评估鉴定，被告创合天成公司认为与原告系代理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车辆不是其售出，不申请鉴定。被告林肯之星公司认为车子是否存在瑕疵本身就是一个问题，举证责任在于原告，故也不同意申请再次鉴定，即使鉴定也应由创合天成公司申请。被告天津宏泰公司不同意申请鉴定。原告认可《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不申请重新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胡滨涉案车辆返还问题，原告陈述案涉玛莎拉蒂车辆一直在原告控制下，现存放在华铃公司处，证件齐全，被告退还款项及赔偿损失后，原告可以将车辆返还被告创合天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胡滨与被告创合天成公司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虽名为代理购车协议，但根据合同约定的购买标的为案涉玛莎拉蒂吉博力汽车、价款826000元、交付时间、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等条件来看，该合同实际为原告向被告购买车辆的买卖合同，被告创合天成公司以合同名称有“代理”二字抗辩双方系代理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创合天成公司是否构成欺诈，《代理购车协议》是否应被撤销；二、创合天成公司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三、林肯之星公司、天津宏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之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负有真实、全面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信息、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义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义务。经营者和消费者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双方的约定不得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得设定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不得强制交易。”的规定，经营者应依法或依约定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商品买卖，在合同缔结和商品销售的整个过程中，消费者都享有知情权，经营者都负有如实告知商品信息的义务，通过确保消费者的知情权，使消费者能基于其真实意愿作出意思表示并正确行使相关权利。涉案车辆于2017年5月27日由创合天成公司从物流公司处接收，于2017年5月31日将车辆交付原告。原告开车至小河区路段时发现发动机故障灯亮，遂由创合天成公司开回，后于2017年6月1日将车辆拿回后再次使用过程中发现存在问题，将车辆开回创合天成公司处。对于是否构成欺诈本院认为：（一）欺诈构成要件中信息告知的时间节点是否以缔约阶段为限。创合天成公司认为，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68条的规定，欺诈仅存在于作出意思表示的缔约阶段，缔约之后产生的纠纷属于经营者履约过程中是否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相对于消费者而言，经营者在商品信息的获取上明显处于优势地位，消费者难以知悉经营者获取商品相关信息的具体时间或阶段，难以区分经营者对相关信息的获取是在缔约之前还是缔约之后。若经营者将其缔约之后、交付之前知悉的不利于消费者的信息不告知消费者，而仅将此种情形作为履约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处理，不利于充分保护消费者的知情权。即使经营者在缔约阶段对不利于消费者的相关商品信息不知情，但在交付消费者之前已经知悉的，其仍负有即使告知消费者的义务。创合天成公司关于欺诈仅限于缔约阶段，缔约后未告知仅涉及“三包”售后服务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创合天成公司是否具有将案涉信息告知原告胡滨的法定义务。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商品相关信息的权利，经营者负有主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胡滨主张创合天成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瑕疵，提供了评估鉴定报告，三被告虽然不认可该鉴定报告，但亦不主张重新进行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在接收案涉车辆的第二天就主张车辆存在瑕疵，且该瑕疵足以影响车辆的使用及安全，被告创合天成公司不认可鉴定评估报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亦未申请对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进行评估鉴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创合天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一审法院认定创合天成公司存在未告知原告涉案玛莎拉蒂2014款吉博力美规车属于改装车、存在影响车辆使用的瑕疵和质量问题，对原告胡滨申请的评估鉴定报告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创合天成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代理购车协议》应予以撤销。《代理购车协议》被撤销后，应发生相互返还的效果。因原告胡滨使用案涉车辆仅一天时间，但后续因车辆存在瑕疵问题，案涉车辆在华铃公司处存放近三年时间，故在退还原告购车款时理应扣除相应的折旧费用。原告也未申请对案涉车辆的现有价值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根据市场惯例及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以车辆实际销售价格的10%为每年的折旧比例，三年折旧费共计826000元×10%×3=247800元。创合天成公司应在扣除车辆折旧费后将购车款退还原告胡滨。对原告主张的保险费17000元、运费等费用15000元及原告已偿还的车辆按揭款87876元，一审法院认为保险费属于购车的强制性支出，且已超过一年的保险期限，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运费15000元，系原告实现购车权利应当支出的其他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原告已偿还的银行按揭款87876元，系原告与贷款银行之间的关系，原告现已主张被告全额退还购车款826000元，现就偿还的按揭款向创合天成公司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评估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三倍赔偿责任主要针对经营者的欺诈行为，具有惩罚性质，与消费者所受损失大小无必然联系。本案中经评估鉴定确认车辆存在多项问题，严重影响车辆的价值，故对原告主张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虽然林肯之星公司并非《代理购车协议》的销售方，未直接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但其将涉案车辆从国外进口至国内，后实际销售给原告，且案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为林肯之星公司出具，故林肯之星亦为案涉车辆的经营者。经营者未将案涉玛莎拉蒂吉博力车辆系改装车的相关情况告知原告，亦构成欺诈，故对原告主张林肯之星公司对原告的上述购车款、鉴定费及三倍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于法有据并予以支持。被告天津宏泰公司系被告创合天成公司申请追加，且原告明确表示不主张天津宏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从其自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胡滨与被告贵州创合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贵州创合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理购车协议》。二、原告胡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案涉玛莎拉蒂2014款吉博力美规汽车（车架号为：ZAM57RTA2E1086063，发动机号M156B219055）一辆退还给被告贵州创合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三、被告贵州创合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林肯之星（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退还原告胡滨购车款578200元、鉴定费20000元，并支付三倍赔偿金2478000元，合计3076200元。四、驳回原告胡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350元，由被告贵州创合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林肯之星（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6290元，原告胡滨自行承担30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胡滨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关系的问题，虽然创合天成公司与胡滨之间签订的协议名为代理购车协议，但协议对合同标的、付款方式、提车方式、交车地点、时间、车辆验收、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的义务系交付车辆收取车款，而非转交车辆收取代理费用，符合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给买受人，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价款这一买卖合同的要素特征，且实际亦由胡滨付款给创合天成公司，创合天成公司向其交付车辆，故本案应认定为买卖关系，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滨购买涉案车辆是否受到欺诈的问题。本院认为，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创合天成公司与胡滨签订的涉案《代理购车协议》中明确约定胡滨购买的标的车辆为玛莎拉蒂2014款吉博力SQ4美规车，因此，胡滨对于其所购买的车辆系进口美国版车辆是明知的，但涉案《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备注“该车为改装车”，胡滨单方委托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对标的车辆所作的鉴定评估报告书也显示涉案车辆存在拆装痕迹等，创合天成公司辩称美规车均需经改装后才能进口，系常识问题，故创合天成公司主张其无需告知胡滨涉案车辆系改装车，胡滨对此常识问题应当是明知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之规定，消费者对其所购买的商品享有知情权，经营者负有真实、全面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信息的义务，本案中，车辆改装信息属于重大信息，创合天成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明确告知胡滨车辆改装的相关情况，但创合天成公司未履行改装情况的告知义务，导致胡滨在购买涉案车辆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且胡滨购买的涉案车辆价值相对较高，购车协议中亦明确载明为美规车，胡滨作为消费者在进行如此大额的消费时亦应对涉案车辆的相关情况进行相应的了解，对此所可能承担的相应风险也应当有所预判，本案中，双方均明确知晓涉案车辆为2014款的美规车，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并不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被上诉人胡滨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而仅存在未进一步明确告知胡滨涉案进口车辆的改装情况而使得胡滨对所购买的车辆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另，对于涉案鉴定评估报告书中所载车辆地板左右护板有刮擦受损痕迹、排气管前段有碰撞变形痕迹等问题，由于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将车辆交付胡滨，胡滨于2017年6月15日委托进行鉴定，胡滨占有使用涉案车辆长达半个月，故鉴定评估报告无法证明涉案车辆在交付给胡滨时存在以上质量问题。综上，本案中并不存在欺诈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构成欺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涉案《代理购车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关于涉案《代理购车协议》被撤销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涉案《代理购车协议》被撤销后，应当发生相互返还的效果，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胡滨购车款826000元，胡滨应当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由于本案纠纷系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未全面履行告知义务所致，故对于被上诉人胡滨诉请因购车而产生的贷款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因胡滨于2017年6月6日与中国工商银行贵州省分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申请/抵押/担保合同》向银行按揭贷款489000元，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14942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14942元，合同第六条约定分期付款申请人应按分期的方式及10%的分期付款手续费率向分期款项发放人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48900元，故被上诉人胡滨向银行按揭贷款的手续费48900元即贷款利息损失，被上诉人胡滨诉请主张贷款利息87876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据实支持贷款利息48900元。同理，被上诉人胡滨诉请的保险费17000元、物流等其他费用15000元亦属于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所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胡滨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对上述款项提出异议，且以上款项客观上已实际发生，故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应当退还被上诉人胡滨保险费17000元、物流等其他费用15000元。关于被上诉人胡滨诉请主张的鉴定费20000元，亦应当由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承担。另外，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销售者销售家用汽车产品，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向消费者交付合格的家用汽车产品以及发票；”之规定，汽车销售者应向购车人开具发票，本案中被上诉人林肯之星公司虽未与胡滨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涉案车辆由其处售出，且林肯之星公司开具了购货人名字为胡滨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故林肯之星公司应与创合天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林肯之星公司在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后并未提起上诉，说明其对于承担责任是认可的。关于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主张天津宏泰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天津宏泰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且被上诉人胡滨并未主张天津宏泰公司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主张天津宏泰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创合天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0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0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创合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林肯之星（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退还胡滨购车款人民币826000元、贷款利息48900元、保险费17000元、鉴定费20000元、物流等其他费用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350元，由贵州创合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林肯之星（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591元，由胡滨负担287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0元，由贵州创合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林肯之星（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422元，由胡滨负担22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永霞                  审判员                            冯文婷                  审判员                            柳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尹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