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27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敬跃，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暂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夏琛，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国明，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暂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洪梓桉、陈颖，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沪0116刑初4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起至案发，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指使冯某、吴某、莫某注册或者从他人处变更公司，向税务机关申领多家公司的空白发票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对外出售，指使并伙同李某、詹某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进行销售，其中詹敬跃共涉及2,826份，票面额累计人民币2.83亿余元（以下币种同）；詹国明共涉及2,526份，票面额累计2.48亿余元。2.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将上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对外进行销售，共1,102份，票面额累计3.54亿余元。3.虚开发票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在获取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后，指使并伙同李某、詹某向本市及外省市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41,150份，虚开金额累计31亿余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詹国明供述了虚开发票部分事实，被告人詹敬跃未作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的同案犯莫某、冯某、吴某、李某、詹某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搜查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解款单，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第一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认证抵扣证明、关于向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移送案件线索函及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清单，公安机关调取的莫某等人的购票记录及整理的领购记录表，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调取的户籍资料，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的历次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詹敬跃、詹国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詹国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虚开发票的罪行，对该部分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詹敬跃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对被告人詹国明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上诉人詹敬跃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虚开发票的金额有误，其中有同案犯私自开具的发票不应算在其犯罪数额内，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詹敬跃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应当以申领发票数、快递记录、买方使用发票记录的最大公约数认定，不能仅凭购票记录表来认定；3.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存在瑕疵为由发回重审。上诉人詹国明提出，莫某、冯某、吴某申领的发票中有部分是替别人申领的，不能算在其犯罪数额中，其于2017年10月才参与犯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公安机关扣押的现金是其个人的，不能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诉人詹国明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仅有购票、领票和认证抵扣记录，证据链尚不完整；2.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詹国明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詹敬跃、詹国明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詹敬跃、詹国明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詹敬跃、詹国明所成立的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系上诉人为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没有正常的公司业务，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能作为单位犯罪论处。2、关于上诉人詹敬跃、詹国明所提莫某、吴某、冯某所申领的部分发票系替他人申领，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莫某、吴某、冯某一致稳定供述系受詹敬跃、詹国明安排去税务机关领购发票，领购发票所需材料由詹敬跃、詹国明提供，领取发票后即将发票交给詹国明，莫某、冯某、吴某三人均否认有为他人领购发票的情形。詹敬跃、詹国明的该上诉理由，二审期间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詹国明所提其从2017年10月才开始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詹国明在原审审理期间已就此提出相同的辩解，原审判决对此作出的评判，本院予以认可，二审期间詹国明对此辩解并未提出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上诉人詹国明的辩护人所提詹国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詹国明作为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被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上诉人詹敬跃、詹国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詹敬跃、詹国明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詹敬跃、詹国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原审判决定性正确。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詹敬跃、詹国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并考量了詹国明对虚开发票罪行的坦白情节，对两名上诉人所作处罚，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詹敬跃、詹国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陈光锋审判员  邬小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