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2民初3479号原告：武汉北冰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云。诉讼代表人：张亚琼。原告：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琼。诉讼代表人：张亚琼。原告：武汉福特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琼。诉讼代表人：张亚琼。原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明越。诉讼代表人：张亚琼。原告：武汉市北冰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琼。诉讼代表人：张亚琼。原告：武汉市汇金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云。诉讼代表人：张亚琼。原告：武汉金联天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云。诉讼代表人：张亚琼。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赢，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春钗。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斌，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原告武汉北冰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冰洋投资集团）、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吴家山市场物业公司）、武汉福特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担保公司）、武汉市北冰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冰洋商贸公司）、武汉市汇金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金联天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汤春钗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七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赢、刘艳梅，被告汤春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斌、林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汤春钗向七原告清偿欠款827997.96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5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北冰洋投资集团破产重整一案，并依法指定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为北冰洋投资集团管理人。管理人在审计公司账务时发现，被告汤春钗尚欠原告北冰洋投资集团往来借款827997.9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之规定，管理人于2018年10月31日针对该笔债务向被告发出关于清偿债务的通知书，并给予了10天的异议期。截止目前，管理人未收到任何书面及口头答复。为维护债权人利益，管理人依照《公司法》及《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汤春钗辩称，七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冰洋投资集团成立于2012年11月19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林云，其实际控制人为汤**。汤春钗与林云系母子关系，与汤**系姐弟关系。2013年1月21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北冰洋投资集团、中小担保公司、北冰洋商贸公司、吴家山市场物业公司与汤春钗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北冰洋商贸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共计向汤春钗转账支付1174370元；中小担保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26日向汤春钗转账支付50000元、130000元，合计180000元；北冰洋投资集团分别于2015年2月28日、2015年4月1日向汤春钗转账支付52800元、33000元，合计85800元；2017年1月26日，吴汉华的招商银行账户（卡号62×××97）向汤春钗转账支付20000元。汤春钗于2013年1月21日向吴家山市场物业公司支付605293元。2017年9月25日，本院裁定受理北冰洋投资集团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8年3月23日本院依法裁定对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冰洋投资集团、中小担保公司、北冰洋商贸公司等七家关联公司进行合并破产重整。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受管理人委托出具《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等七家关联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显示北冰洋投资集团等七家关联公司对汤春钗享有应收账款827997.96元。2018年11月9日，管理人向汤春钗邮寄送达《关于清偿债务的通知书》，要求汤春钗收到该通知后10日内清偿所欠债务827997.96元，如有异议，可在接到该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向管理人书面提出，并附相关证据，以便管理人核实。该邮件于2018年11月14日签收退回。另查明，户名为吴**的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97）系由北冰洋商贸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使用。被告汤春钗辩称其开了一家超市和一家蛋糕房，系北冰洋商贸公司供货方，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系货款，且银行流水中亦备注了货款。还查明，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的（2017）鄂0112破3-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分别于2017年8月20日、9月14日、9月25日出具民事裁定受理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武汉福特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武汉金联天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市汇金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市北冰洋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北冰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家公司）破产重整，并依法指定了管理人……本院经审核查明，第一、关于七家公司人格高度混同的事实。从公司经营管理来看，七家公司形式上虽为独立法人，实质上均为汤**一人所直接控制的关联企业，经营决策受制于汤**，各关联公司无自主决策权和管理权，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形同虚设，各企业实际上已丧失法人意志独立性。从公司财务管理来看，七家公司财务表面上看均为独立核算，各自做账，但实际上账目混乱，在没有交易事实的情况下，公司之间可仅根据汤**的指令进行资金调拨，七家公司严重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从人员混同来看，七家公司均由一个管理层统一进行管理，职工在各公司间交叉任职和领取工资，无需变更缴纳社保和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从对外承担责任来看，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六家关联公司融资提供让与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且不获取任何收益，七家公司发生的交易均是基于对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信用的信赖发生的。第二、经前期审计，截止2017年5月31日，除了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有资产外，其余六家关联公司均因管理混乱，财务资料缺失，无法进行审计。七家公司资产和负债难以区分。第三、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合并破产系在充分考虑破产企业的行业状况、债权人权益的基础上，并且七家公司清算组通过前期解困工作了解的情况，均建议七家公司合并破产重整，以实现破产财产的公平分配，维护社会稳定。七家公司虽然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均为汤**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公司之间财务合并管理，资金交叉使用，形成了长期普遍的利益输送，各关联企业明显丧失了法人财产独立性；同时，七家公司存在大量关联债务和相互担保，公司股东和高管交叉任职，人事任免、经营管理等重大事项均由汤**决策后实施，各关联公司明显丧失了法人意志独立性。上述事实导致七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极为困难，已经构成了法人人格的高度混同。原审（2018）鄂0112民初5594号案件上诉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1民终148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武汉北冰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系基于借款关系向汤春钗主张偿还借款。但二审期间，汤春钗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表》、《营业执照》、《银行流水》、《收款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表明汤春钗与武汉北冰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之间可能存在买卖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上述关系是否成立，武汉北冰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包含货款、还款本金以及利息，该事实对本案基础关系的定性以及实体权利保护有实质影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被告差欠七原告借款827997.96元？首先，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虽然原、被告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原告诉求系根据银行流水及《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等七家关联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认定北冰洋投资集团、北冰洋商贸公司、中小担保公司等七家关联公司对汤春钗存在827997.96元的债权。但是该审计报告中明确申明：“本次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涉及的七家关联公司的负债因受客观条件的限制，为七家公司的账面负债，仅为管理人进行债权审查提供审计依据，不适宜替代管理人进行债权审查的法定过程及其结论，亦不适宜作为七家关联公司债权人主张债权数额的依据。”而七原告并没有相应的借款合同、借条、利息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其次，七原告诉称的“借款”金额也不属实。被告汤春钗提交了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原告存在业务往来。被告汤春钗辩称其系北冰洋商贸公司供货方，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系货款，并且提交了营业执照及相应银行流水。根据七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在所谓“借款”的交易明细中，明确备注为货款，且存在十五笔之多，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往来，也表明原告诉称“借款”的构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七原告与被告汤春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被告汤春钗差欠七原告827997.96元的事实，对于七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北冰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武汉福特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市北冰洋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市汇金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金联天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80元，由原告武汉北冰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武汉福特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市北冰洋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市汇金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金联天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肖焕彬人民陪审员  陈利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