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宁，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法定代表人：李福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峰，吉林从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宁因与被上诉人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证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李永强、被上诉人东北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宁上诉请求：1.判令东北证券公司支付安宁“朗进科技IPO项目”的承揽奖金340.641504万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东北证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符合客观情况，且理解及适用法律值得商榷。一、关于“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及奖金分配的证据及举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安宁提供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安宁系“朗进科技IPO项目”的承揽人。对此，安宁认为，根据证监会的相关监管要求，国内证券公司目前跟日常经营活动相关的审批都通过OA办公系统完成。东北证券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其投资银行网上办公系统（OA）发起并审批通过了关于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员及奖金分配的流程，确认安宁与柴育文、杭立俊、贾奇为朗进科技IPO项目的承揽人，承揽奖金的分配比例为柴育文20%、杭立俊20%、贾奇20%、安宁40%。由于安宁离职后投行OA账号被收回无法再登陆查看上述OA流程，一审中，只能提供2017年12月26日下午15时18分25秒至16时24分49秒的东北证劵的OA审批流程截图。东北证券公司代理人质证称是安宁自行制作。但一审中，东北证券公司代理人也提交了朗进科技的立项审批的OA审批程序，审批的流程的格式同样是显示人名+日期+具体时间，与安宁提交的审批流程格式一致，如果说安宁自行制作，如何能准确的制作到几分几秒。再说，是不是自行制作，东北证券公司打开OA，按照时间搜索就一目了然。安宁要求东北证券公司当庭打开OA系统查找，东北证券公司以没有权限为由拒绝打开，东北证券公司不敢打开OA搜索，故意隐瞒证据。上述OA流程对于确认安宁是否为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十分重要，是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性证据，举证责任在东北证券公司，法院应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安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上述0A流程及跟投行奖金分配相关的制度等证据；在庭审时，安宁也反复多次强调上述OA流程的重要性，要求查看上述OA流程的账号登陆系统，当庭展示上述OA流程，但是一审法院法官并未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提供上述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在未调取本案关键性证据的情况下做出的事实认定，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在东北证券公司提供的OA流程中的（郭红2017-05-0210:04:31），明确显示东北证券公司存在项目费用核算管理办法，该办法就足以说明承揽和承做是分开的，包括奖金的计算都非常明确。东北证券公司代理人在一审拒绝提供，故意隐瞒证据。在东北证券公司提交的审批流程（王丹丹2017-06-0512:19:03）朗进科技改制辅导项目收入、费用预算和首发项目收入、费用预算表，这些都能体现出项目承揽和项目承做在预算时是分开的。鉴于东北证券公司的OA系统中存在本案的至关重要的证据，为了查明案情，安宁强烈要求法庭责令东北证券公司打开OA系统，查找文件。如东北证券公司仍然拒绝，东北证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法庭直接推定安宁主张成立。二、关于安宁离职签署的《承诺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等文件的法律效力问题。安宁离职签署的《承诺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等文件内容载明东北证券公司与安宁不存在欠发工资和社保费情况，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承诺书》系安宁真实意思的反映，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作出上述意思表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安宁认为，离职签署的《承诺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等一系列离职文件，不影响其向东北证券公司主张权利，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试想，朗进项目承揽费有340多万元，安宁每月的工资只有16000元，这笔奖金相当于安宁十八年的工资，如果不承诺给安宁承揽费和奖金，安宁跟东北证券公司签署的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安宁完全可以不离职，等拿到承揽费和奖金之后再离职。安宁家庭并不富裕，怎么可能随便就签署一份承诺函放弃了340多万元的奖金，这是显失公平的。所以根据上述规定，安宁要求撤销，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2.该《承诺函》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所记录事项与事实不符。在安宁20**年2月份离职后，东北证券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通过邮件与安宁确认奖金金额和税收优惠政策，并于2019年6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督导奖金的80%共计33352.91元，发放给了安宁。即使如此，东北证券公司与安宁之间到目前为止依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还有20%的持续督导奖金没有发放。如果到期东北证券公司拒不发放，安宁依然会提起仲裁、诉讼。上述奖金转账的银行流水以及剩余20%并未发放奖金的证据，安宁在一审开庭时均已提供。所以如果事实真如《承诺函》、《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所说不存在欠发工资、欠缴社保、拖欠其他债务情况，那么东北证券公司为何在安宁签署承诺函之后又向安宁发放了3万多元的奖金。为何东北证券公司明明欠安宁奖金，却要求安宁签署不欠奖金的承诺函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3.当时东北证券公司业绩不好，想要裁员节约成本，同时为了避免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所以要求各个业务分管部门领导先与所在部门员工商谈，由员工主动提出离职申请，因大部分员工不愿离职，即使有想离职的也希望拿到奖金之后再离职，所以东北证券公司当时承诺未发放的奖金，在离职后依然会如数发放给离职员工。当时是张可亮代表东北证券公司跟包括安宁在内的很多人进行劝退谈话，张可亮明确告知东北证券公司这一政策，告诉安宁离职后会如数发放奖金，包括朗进的奖金和其他项目的奖金，所以安宁才同意离职。4.包含该《承诺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在内的一系列离职文件系东北证券公司制定的格式文件，要求每个离职人员都必须签署，且不得更改格式内容，否则无法办理离职手续。张可亮代表东北证券公司跟安宁具体谈离职的时候，也明确告知这是公司要求，离职的必要程序，不得更改，必须签署，并让安宁放心朗进项目承揽费以及督导奖金都会发放给安宁，不会因为签署这些承诺函不发。基于对东北证券公司的信任，安宁才签署该承诺函等离职文件。如果知道签署了之后，东北证券公司会以此为据不发放奖金，安宁是不会签的。5.该《承诺书》是东北证券公司单方面制定的霸王条款、格式条款，所有离职人员必须签署，这严重违背《劳动法》规定的公平原则。6.《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其他需要证明的情况”三栏中的“否”“否”“无”，不允许员工自己填写，都是由东北证券公司安排人填写的，剥夺了安宁及其他离职员工表达真实意思的权力。综上，鉴于签署此承诺书时，双方均承认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在此之后，事实证明也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承诺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等离职文件是东北证券公司单方面制定的霸王条款，格式条款，违背《劳动法》规定的公平原则，所以希望法院裁定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7.安宁本次诉争的奖金是在安宁辞职后才计算出来的，2019年6月份朗进科技将两千余万的承销和保荐费用支付给东北证券公司，东北证券公司才能计算出承揽人应得的奖金。在2019年2月18日安宁签承诺的时候该笔奖金还没算出来，该笔债权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所以即便按照东北证券公司的证明目的，承诺中并没有放弃诉争的奖金的任何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认为安宁离职时，朗进科技IPO项目尚未完成，安宁要求支付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奖金不符合《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人力资源管理细则》的规定，这一认定完全错误。（一）东北证券公司代理人在一审中称安宁在2019年2月离职时，朗进科技IPO项目尚未经中国证监会核准通过，不列入年终考核，则奖金不予发放。该陈述完全是罔顾事实的歪曲解释。《东北证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人力资源管理细则》第八十一条规定，“在离职前完成公司所有审批流程的项目，可发放奖金”，这里指的是公司的审批流程，而不是说经证监会核准通过，东北证券公司代理人明显是故意误导一审法官，一审法官被误导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实际情况是，朗进科技IPO项目在2017年11月27日就向中国证监会提交了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申请，并于2017年11月30日取得《中国证监会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172375号），这足以说明，朗进科技IPO项目在2017年11月27日前早已完成公司所有审批流程，证监会都受理了，东北证券公司代理人在一审一直在掩盖这一事实，在法庭做虚假陈述。（二）对于《东北证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人力资源管理细则》第八十一条规定，安宁认为：1.该文件的出台流程以及决策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其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存疑。东北证券公司提供的《关于就征求意见的通知》，显示该文件发布了两次：一次是在2018年6月29日上传，要求在2018年7月5日之前提交反馈意见。一次是在2018年10月31日公示，要求在11月2日下班前回复。安宁无法确知哪一次有效。东北证券公司提供的2018年10月31日公示的文件，附带了员工签署情况。该文件中显示有2位员工并未同意，并提出了修改意见，还有95位员工并未签署同意，后续是否提出反对意见不得而知，所以该文件的法律效力存疑，不能用来作为本案的证据。2.《东北证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人力资源管理细则》第八十一条违反了《劳动法》规定的公平原则。员工奖金，要么以项目完成取得收入作为发放依据，要么以权利义务的完成为发放依据，要么以年度考核为发放依据，而并不能以公司领导是否完成审批流程来作为发放依据。公司领导审批只是一个发放流程，不是是否发放奖金的法定标准，不能以流程未走完，就剥夺员工享有其劳动报酬的权利。据安宁所知东北证券公司2017年应该发放的奖金，都以公司未完成审批而拖延发放。公司审批一方面在时间上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另一方面东北证券公司审批流程不公开不透明，员工无法得知哪些项目已经完成了审批流程，那些项目还未完成审批流程，严重侵害员工权益。《东北证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人力资源管理细则》违背《劳动法》确立的按劳取酬原则，和公平合理原则，第八十一条应被判定无效。3.《东北证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人力资源管理细则》也违背东北证券《薪酬管理办法》和《投资银行业务职级、薪酬与考核管理暂行办法》，与这些制度相冲突，这些制度都是规定按劳取酬，而不是规定以公司审批流程作为员工是否应该获得奖金的依据。四、关于东北证券公司举证案外人梁化军为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一）东北证券公司在第一次开庭中声称目前东北证券副总裁梁化军是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并提交《立项申请报告》，上面记载项目承揽人是梁化军。安宁认为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应要求梁化军出庭作证，并要求东北证券公司进一步提供能够证明梁化军是朗进项目承揽人的相关证据，比如东北证券对于项目承揽人认定的制度规定，以及最终认定该项目承揽人的OA会签文件等等。因为东北证券公司提交的一页并未盖章的A4纸打印的《立项申请报告》，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二）梁化军系证券公司高管身份，按照规定不能参与具体项目奖金的分配，安宁请求法院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提供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奖金发放情况，如果承揽奖发放给梁化军或其他人，这就涉及到冒领甚至职务侵占，安宁不仅会请求法院保障权益，也会向中国证监会、山东省证监局、吉林省证监局、北京市证监局以及东北证券公司纪委举报。如果奖金还未发放，这就证明该项目承揽奖无人认领，是扣押了安宁的奖金，也不敢发放给其他人。东北证券公司代理人一审中对安宁提交的第11份证据质证称，在投行的项目中，承揽人员和承做人员都应当在公开的披露文件项目组成员中显示，若该公开文件显示中没有安宁的话，则安宁既不是承揽人也不是承做人。东北证券公司代理人的理由是在公开的披露文件中，项目组成员没有安宁，所以安宁不是承揽人。然而东北证券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又明确提出来，承揽人是东北证券副总裁梁化军，但是，在公开的披露文件显示的项目组成员中同样没有梁化军，东北证券公司代理人又一次说谎欺骗法庭，其陈述自相矛盾。从另一个方面看，既然东北证券公司主张梁化军是项目承揽人，但梁化军又没有在公开的披露文件显示，那按照东北证券公司代理人的说法梁化军肯定不是项目承揽人，东北证券公司举证不能，安宁也就必然是项目承揽人了。（三）梁化军不是朗进科技IPO项目的承揽人，东北证券公司代理人向法庭虚假陈述。2020年10月26日，安宁就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问题与梁化军通电话，梁化军在电话中明确表示，梁化军也不知道为什么把承揽人写成了他，当时梁化军都调走了，不负责投行业务了，是律师拿着一张立项申请报告说承揽人是梁化军，事实上和梁化军根本没有关系，梁化军表示自己不可能和员工争奖金。安宁也和现任股转业务总部总经理何宇通电话，何总也没有否认安宁承揽的事实。安宁将这些录音作为新证据提交法庭。这些通话录音足以证实东北证券公司的代理人是在向法庭提交伪造证据，做虚假陈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东北证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安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东北证券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不是安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东北证券公司提供的山东朗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三板《公开转让说明书》、《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接受辅导公告》、《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之发行保荐工作报告》等证据文件，证实山东朗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IPO项目从开始工作到项目结束项目组成员均没有安宁；东北证券公司提供的山东朗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IPO立项文件，证明该项目承揽人另有其人。上述文件，安宁在一审过程中对真实性均予确认，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明安宁不是项目承揽人，其诉求不存在被支持的前提。二、安宁签署的离职文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明东北证券公司与其不存在欠发工资和社保费情况，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该等书证在客观上证明东北证券公司与安宁之间不存在所谓的朗进科技IPO项目奖金支付问题。具体而言：(一)离职文件证明东北证券公司与安宁不存在欠发工资和社保费情况，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在客观上证明东北证券公司与安宁之间不存在所谓的朗进科技IPO项目奖金支付问题。1.2019年2月18日安宁出具的《辞职报告》、《风险承诺责任书》、《五险一金停缴说明》。证明安宁因个人原因向公司申请辞职，并对离职后风险承担、社保缴费等情况做出承诺和说明。2.安宁在申请离职时做出《承诺》，确认对工资支付和奖励发放没有异议，东北证券公司不存在未按规定支付劳动报酬和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其与东北证券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不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东北证券公司主张权利。3.安宁本人签署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确认，其与公司不存在欠发工资、社会保险费及其他债务。上述书证在客观上证明东北证券公司与安宁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应支付朗进科技IPO项目奖金问题，安宁的请求没有依据。(二)离职文件是安宁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提出的离职文件为格式文件、不签署不能办理离职的观点根本不能成立。《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此情况下，东北证券公司对员工离职设置障碍是不可能的，安宁也不可能签署违背事实的文件，因此安宁的观点根本不能成立。三、奖金是与员工年终考核相联系的，依据包括安宁在内的员工民主程序通过的公司规章制度《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人力资源管理细则》规定，即使安宁起诉书所陈述的事项属实，奖金亦可不予发放；安宁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东北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人力资源管理细则》第八十一条规定：员工离职后，以离职证明日期为准，在离职前完成公司所有审批流程的项目，可发放奖金；未完成的，原则上不予发放。该规章制度是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经过向包括安宁在内的员工征求意见、公示、员工签署意见等民主程序通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东北证券公司的项目从立项到最终的办理完毕均是有流程跟着的，证监会的文件不能代表公司的审批流程，安宁在离职时该项目尚未结束，正常来讲作为一个项目的项目成员应当从始至终进行跟踪，对出现的问题进行维护。而中途离职的员工必定是无法履行这个职责的。这也是为什么东北证券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员工中途离职其所参与的这些项目是不列为年终考核的，不予发放奖金。据此，即使安宁所陈述的事项属实，但其在2019年2月离职时，朗进科技IPO项目尚未经中国证监会核准通过，不列入年终考核。因此，安宁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四、奖金是与公司经营、企业利润直接挂钩的员工福利。绝不是说员工只要承揽了项目、参与了项目，就一定会发放奖金。如果公司经营不善、发生亏损，则不可能为员工发放奖金；只有在公司经营情况理想、实现利润盈余的情况下，才可能考核奖金，才可能为员工发放奖金。国家监管部门也明确要求证券公司不得脱离整体经营情况发放奖金。安宁的诉求不可能被支持。五、关于信息披露文件的问题，一审提交的《山东朗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上市发行保荐工作报告》中，保荐业务负责人就是梁化军。六、关于调查取证问题，一审法院确实是向东北证券公司调查取证了，为此东北证券公司还根据法院的要求出具了一份说明，根据东北证券公司的核实发现没有OA流程显示安宁是承揽人的，这份说明应当是附卷了。同时东北证券公司还根据安宁的要求提供了东北证券公司的规章制度文件。如《员工薪酬管理办法》、《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银行业务人员职级薪酬与考核管理暂行办法》，一审当庭提供了立项审批的文件，也是应安宁的要求提供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安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安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东北证券支付安宁“朗进科技IPO项目”的承揽奖金340.641504万元；2.判令东北证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安宁与东北证券公司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一份，安宁根据东北证券公司工作需要在济南的山东分公司从事投行岗位工作；工资报酬按照《东北证券公司员工薪酬管理办法》确定，工资不低于当地政府公布的当年最低工资标准；东北证券公司每月8日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根据安宁的工作岗位工资标准确定其月固定工资金额为16000元；安宁浮动工资和奖金的发放标准和形式根据《东北证券公司员工薪酬管理办法》确定。2018年6月29日，东北证券公司将拟定的《东北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人力资源管理细则》电子版通过东北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管理系统下发有关人员征求意见，2018年10月31日，安宁在东北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管理系统内勾选“同意”，未见提出修订意见或建议。《东北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人力资源管理细则》第八十一条规定：员工离职后，以离职证明日期为准，在离职前完成公司所有审批流程的项目可发放奖金，未完成的原则上不予发放。2019年2月18日，安宁提交《辞职报告》，载明因个人原因准备离职。同日，安宁签署《风险承诺承诺责任书》，载明：“本人承诺在东北证券公司任职期间的行为或所负责任的业务不存在遗留风险。如确因本人责任对东北证券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不良影响，本人同意东北证券公司保留对我的经济追索权，本人同意承担有关责任”。同日，安宁出具《承诺》一份，主要载明：“本人对东北证券公司规章制度、部门考核方案、本人考核结果、薪酬岗位调整、工资支付、奖励发放、社保公积金缴纳、假期安排等知悉且均无异议。本人将按照公司相关规定，严格履行未尽义务，包括办理工作交接、财务清算、保守秘密、竞业限制（如有）等。公司不存在任何未按规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不存在任何其他违反法律或者约定并损害本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至此，本人与东北证券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不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公司主张权利。以上内容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乘人之危等情形”。2019年2月27日，安宁签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系个人原因，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日期为2019年2月27日，无欠发工资及偿还情况，无欠缴社会保险费及补缴情况，无拖欠其他债务及偿还情况。另查明，2019年5月，中国证监会发审委审核通过朗进科技的首发申请。2019年11月19日，安宁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依法裁定东北证券公司支付安宁“朗进科技IPO项目”的承揽奖金340.641504万元。该委作出如下裁决：驳回安宁的仲裁请求。安宁对仲裁裁决书不服，诉来一审法院，由此形成本案诉讼。诉讼中，安宁主张，“朗进科技IPO项目”奖金分为承揽奖金和承做奖金，其系该项目的承揽人，承揽奖金通过东北证券公司OA会签流程确定安宁奖金为40%，并提交“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分配比例OA截图、前期200万收入分解OA流程及张可亮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另，安宁主张《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及承诺书的内容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格式条款，且公司承诺在其离职后仍会向其发放“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奖金及督导奖金。东北证券公司辩称，安宁不是“朗进科技IPO项目”的承揽人，案外人梁化军为该项目的承揽人，提交朗进科技《公开转让说明书》《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接受辅导公告》《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之发行保荐工作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东北证券公司认为，张可亮作为其股转业务部副总经理，进行员工劝退工作与岗位职责不符，张可亮在劳动仲裁阶段的陈述与本案陈述不一致，且其陈述与安宁诉讼请求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安宁于2019年2月18日提交《辞职报告》，于2019年2月27日签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确认了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并出具《承诺书》确认东北证券公司不存在任何未按规定支付劳动报酬或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不存在任何其他违反法律或者约定并损害本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亦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该承诺内容系安宁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乘人之危等情形。安宁虽主张，《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承诺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作出上述意思表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未提交有效证据相佐证，故对安宁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安宁就“朗进科技IPO项目”的承揽奖金340.641504万元向东北证券公司进行主张，但其提交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其提交的东北证券公司奖金计算表格可知，其奖金发放系由安宁向东北证券公司提交项目预算，由东北证券公司进行确认，但安宁在本案中未提交类似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相佐证其系“朗进科技IPO项目”的承揽人及双方就承揽奖金进行过确认。在其离职时已对劳动报酬、奖励发放、规章制度等在内的各项安排在《承诺书》中作出确认，且无异议。安宁在离职时，“朗进科技IPO项目”尚未完成，安宁要求支付承揽奖金的主张，亦不符合《东北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人力资源管理细则》的相关规定，故安宁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朗进科技IPO项目”的承揽奖金340.641504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安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的申请获得中国证监会受理并暂停转让的公告》。以证明在2017年11月30日朗进科技就已经取得了中国证监会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朗进科技取得受理通知书就足以说明该项目完成了公司的审批流程，如果审批流程没有完成，是不可能为朗进科技提供申报进行保荐的，所以按东北证券公司所称的人力资源管理细则八十一条，应当给安宁发放奖金。证据二、安宁与东北证券公司现任的东北证券股转业务部总经理何宇微信聊天记录（出示手机原始载体），时间是2020年2月17日。以证明安宁多次向何总催要奖金，何总并没有对安宁承揽该业务，并应发放奖金的事实予以否认。证据三、举报信一份。以证明安宁认为梁化军与东北证券公司代理人相互串通，企图通过诉讼侵占安宁的奖金，因此向相关有权部门进行举报，如果没有安宁承揽该项目这一事实，安宁也不可能进行举报。证据四、通话录音一份。安宁称该录音系其与东北证券公司副总裁梁化军的通话录音，时间为2020年10月26日。以证明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不是梁化军。证据五、通话录音一份，安宁称该录音系其与何宇之间的通话录音，时间为2020年10月25日。以证明何宇没有否定安宁的承揽人身份和应得奖金比例。证据六、2016年6月16日，朗进科技董秘王涛与徐悦东、安宁往来邮件截图。以证明经过安宁、徐悦东与朗进科技董事长、董秘等人的前期接触，双方就由安宁所在团队为朗进科技在新三板挂牌提供服务达成初步意向。为了便于安宁和团队为朗进科技撰写挂牌方案，王涛将朗进科技企业介绍、中泰证券对朗进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等资料发送给安宁和徐悦东作为参考，进一步证明承揽过程。证据七、2016年6月17日，安宁给张可亮发送的邮件截图。以证明双方就挂牌事宜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2016年6月17日，安宁将王涛发送的朗进项目资料转发给时任东北证券山东分公司负责人张可亮，并作为朗进项目的承揽牵头负责人就项目情况向张可亮做相关汇报。证据八、2016年6月20日，徐悦东给朗进科技董秘王涛发的邮件截图。以证明针对朗进科技新三板挂牌及所存在的问题和障碍，安宁和徐悦东等进行了梳理，并提出了详细的解决方案及新三板挂牌时间表。徐悦东将讨论定稿的朗进科技新三板挂牌项目建议书发给王涛。证据九、2016年7月2日和7月11日，徐悦东给朗进科技董秘王涛发送的邮件截图，以证明朗进科技同意由安宁团队负责朗进科技在新三板的挂牌工作。安宁负责起草了新三板挂牌协议，由徐悦东发送给朗进科技董秘王涛。证据十、东北证券公司与朗进科技签署的新三板挂牌协议。以证明新三板以及IPO等都是由安宁团队承揽。证据十一、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意在朗进科技新三板挂牌的函。以证明2017年4月19日，朗进科技收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意在新三板挂牌的函，在新三板完成挂牌。进一步证明在挂牌完成之前，安宁团队已经开始商讨企业的IPO安排。证据十二、2017年3月5日-3月17日，徐悦东与王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1、基于对安宁徐悦东所在团队的认可，朗进科技表示挂牌完成后接着启动上市事宜，上市事宜仍由安宁徐悦东负责，在微信中王涛约徐悦东当面沟通启动上市计划的事情；2、在聊天记录中，王涛代表朗进科技要求徐悦东帮忙协调东北证券投行总部，委派水平高的保荐代表人负责项目IPO承做工作；3、为了让东北证券公司重视项目承做，朗进科技约徐悦东一起到北京会见东北证券公司及投行领导。证据十三、徐悦东与朗进科技IPO承做项目组成员杭立俊就承揽问题进行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徐悦东催促朗进科技IPO承做项目组成员杭立俊，在朗进科技IPO承揽人中尽快把我们团队成员加进去。杭立俊表示认可。进一步证明朗进科技IPO项目组成员杭立俊也知道并认可我们承揽的该项目。证据十四、东北证券公司各相关人员为确定安宁承揽比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根据公司领导要求，为明确安宁在朗进科技项目的具体承揽比例，东北证券公司相关各部门负责人专门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沟通、确定。群里各成员包括时任东北证券投行股转业务总部总经理胡乾坤、东北证券山东分公司负责人张可亮、朗进项目承揽人代表徐悦东、朗进科技IPO承做项目负责人柴育文、承做组成员杭立俊。通过聊天内容可以看出：1.当时的东北证券投行总经理田树春同意在朗进科技IPO承揽中加上我们团队成员；2.各方最后同意变更承揽人加上我们团队成员，并明确我们应享有的承揽奖金比例是承揽奖金的40%，该方案是梁化军提出的。3.我们提出我们希望应享有的承揽奖金的比例大概为朗进项目总收入的15%-20%。另，为证明证据四、五的通话录音分别为其与梁化军、何宇的通话录音，安宁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通话录音中对方声音是否系梁化军、何宇的声音进行鉴定。东北证券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这只是一份受理通知，不能代表公司对这个项目已经完成审批，所以这份文件与安宁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何宇没有对安宁承揽的事实进行确认，从始至终他都是向公司反馈安宁的意见，与待证事实无关。证据三是安宁单方的文件，目前看来与案件的事实无关。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分别是和梁化军、何宇通话，且录音中通话对方也从来没在通话录音中说承揽人是安宁，所以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王涛的身份、职务无法确认，更不能推定出安宁与朗进科技董事长等有接触进而承揽项目；2.安宁强调“所在团队”承揽问题，则团队成员都有谁？如果存在承揽奖金，是否所有成员都应当参与分配？如何分配？这些恰恰是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的关键。就本案来说，安宁无权代他人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不清，依据民诉法之规定应予驳回。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安宁是所谓的“牵头承揽负责人”。对证据八、证据九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发件人与收件人的身份均无法核实，也看不出与安宁有任何关系，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这份协议不是双方盖章的协议，内容暂无法核实，即使属实也不能确定对方一定选择东北证券公司承做IPO项目，更不能得出安宁承揽“新三板以及IPO”的结论；2.这里安宁再次使用“我们承揽”的表述，“我们”都有谁？如果存在承揽奖金，则是否所有人都应当参与分配？如何分配？这些恰恰是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的关键。就本案来说，安宁无权代他人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不清，依据民诉法之规定应予驳回。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不能证明“在挂牌完成之前，我们已经开始商讨企业的IPO安排”的证明目的。2.这里安宁再次使用“我们”的表述，“我们”都有谁？如果存在承揽奖金，则是否所有所有人都应当参与分配？如何分配？这些恰恰是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的关键。就本案来说，安宁无权代他人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不清，依据民诉法之规定应予驳回。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内容上，看不出徐悦东与IPO项目承揽有直接关系，通篇更没有安宁的字样，看不出与安宁有任何关系。内容上恰恰体现了“梁总”的重要作用。如果微信内容属实，则恰恰证明东北证券公司举证观点，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是梁总——梁化军，是梁总与朗进科技董事长李敬茂的深厚关系承揽项目，力排包括申万宏源在内的其他竞争对手。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内容上看，1.确认“IPO项目承揽在立项时就应该确定”，据此，如果微信内容属实，恰恰与东北证券公司提交的立项审批文件印证，项目承揽人是梁化军；2.增加承揽人必须有正式公文流程，需公司领导最终审议。据此，如果微信内容属实，则项目承揽人不是某个人承认就可，需要公司正规流程审批通过。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微信内容没有任何安宁字样，甚至看不出安宁是这个“朗进项目承揽”群的成员，不能证明安宁承揽项目；2.从内容上看，徐悦东反复强调“山东部”、“团队”，但不能确定具体成员都有谁，如果存在承揽奖金，则是否所有成员都参与分配，如何分配。这些恰恰是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的关键。就本案来说，安宁无权代他人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不清，依据民诉法之规定应予驳回。3.从内容上看，项目承揽应当有正式的流程。4.针对徐悦东提出的承揽奖金是IPO项目总收入的30%问题，如果微信内容属实，承揽奖金也不是安宁所诉请的计算方式和金额。5.在2018年证监会内控指引出台后，员工收入与项目收入直接挂钩已经属于违规，类似安宁这样的违规诉求被监管部门严令禁止；同时，东北证券公司在提交的经安宁在内民主评议通过的《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人力资源管理细则》也规定员工离职时尚未完成的项目可不发奖金。据此，微信所涉内容与上述文件已经发生根本矛盾，任何与之有关的诉讼请求均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安宁自行制作的表格，不是财务凭证，甚至无法对应查找，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东北证券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梁化军2011年出差报销凭证，以证明早在2011年梁化军就对朗进科技进行市场开拓并保持联系，朗进科技在符合IPO申报条件后与公司联系，经双方高管多次协商，最终由双方领导沟通确定合作关系。东北证券公司和朗进科技IPO项目组认为该项目承揽人为梁化军。证据二、2018年7月1日施行的中国证监会(2018)6号《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类业务内部控制指引》，该文件第29条规定：证券公司不得将投资银行类业务人员薪酬收入与其承做的项目收入直接挂钩。以证明根据上述规定，如果证券公司仅凭项目收入就单独发放项目奖金，则属于严重违规行为，将受到处罚；与《内控指引》相违背的公司制度均已废止，其中包括朗进科技IPO项目立项审批流程中提到的项目费用核算等一系列管理规定。根据证监会《内控指引》，东北证券投行收入实行年终整体考核，奖金与盈亏挂钩。朗进科技IPO项目于2019年6月上市，其奖励理应按照符合证监会《内控指引》要求的方式进行核算发放，安宁作为考核期内离职人员不列入年终考核。即使安宁所陈述的承揽事项属实，亦不可能像其主张的“项目有收入就应发放奖金”，其诉讼请求严重违规。证据三、公证书一份，系对之前立案审批报告的补强。进一步证明案件的承揽人是梁化军，与安宁无关。安宁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想要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东北证券公司提供的差旅费报销单和记账凭证本来就是其财务资料，其可以自行制作和改动，没有法律效力。且不能证明梁化军是因公出差还是因个人事项来济南，当时朗进科技在莱芜并不在济南,不能证明梁化军去过莱芜，不能证明梁化军到过朗进科技，更不能证明梁化军与朗进科技谈过IPO上市的事。就算梁化军2011年曾经到过朗进科技，也不能说明其就是朗进科技的IPO项目承揽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证据想要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1.《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类业务内部控制指引》（以下简称《内控指引》）第二十九条只针对项目承做人员，对于承揽人员并没有规定不得与项目收入直接挂钩。东北证券公司以《内控指引》第二十九条证明安宁不享有分配奖金的权利是企图混淆视听，蒙蔽法庭。2.东北证券公司辩称《内控指引》出台后，与《内控指引》相违背的公司制度均已废止，其中包括朗进科技项目立项审批流程中的项目费用核算等一系列管理规定。安宁认为东北证券公司又一次欺骗法庭和法官，以逃避应尽的举证责任。因为项目费用核算管理办法是证明此案事实的关键证据，如果项目费用核算办法等制度真的废止了，东北证券公司应当提供废止上述制度的公文及证明制度废止日期的证据；东北证券公司还应当提供根据证监会《内控指引》制定的新的项目费用管理办法和奖金分配制度。而事实上东北证券公司根本没有这些文件和制度。因为朗进科技项目2017年11月27日已经完成申报，老项目老办法，新项目新办法。所以上述项目费用核算办法的废止时间非常重要，可以证明朗进科技是依据老办法发放奖金还是按照新办法发放奖金。即使真如东北证券公司所说，已经废止了旧的项目费用管理办法和奖金分配制度，那东北证券公司也应当提供新的项目费用管理办法和奖金分配制度，让法庭判断根据新的制度和办法，是否应当为安宁发放奖金。3.根据证监会颁布的《内控指引》第十三条规定，朗进科技在2017年11月27日就向中国证监会提交了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申请，并于2017年11月30日取得《中国证监会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172375号），足以说明朗进科技IPO项目在2017年11月27日前早已完成公司所有审批流程，而安宁是2019年2月份离职的，东北证券公司提供的招股说明书、发行保荐书等项目申报文件，朗进科技IPO项目属于在安宁离职之前完成了公司所有审批流程的项目，根据《东北证券人力资源管理细则》第81条规定，即使安宁离职，也应当向其发放奖金。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公证书内体现的立项审批流程中，首先，项目组成员与东北证券公司提供的招股说明书体现的项目组成员不一致。其次，立项审批流程的合同金额是2210万元，在第一本公证书的第16页，而最终支付的金额是2800多万元，也不一致。第三、立项审批流程的财务数据与IPO的财务数据不一致，作了大量的调整。第四，该立项审批并没有项目组成员的会签，因此该立项审批只是一个最粗略的记载，并不是最终确定承揽人，承做人以及项目组成人员的文件，不具备证明效力，而最终确定承揽人等的文件及流程就体现在2017年12月26日的OA流程当中，而东北证券公司宁愿花钱做公证，也不当庭展示OA系统，更拒绝展示OA系统2017年12月26日之前的内容，OA系统由东北证券公司控制掌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东北证券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和后果。本院认为，安宁提交的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不能达到安宁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安宁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东北证券公司提交证据一、三以证明梁化军系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因梁化军是否系承揽人，与本案争议的东北证券公司是否应支付安宁承揽奖金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东北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安宁离职时签署的辞职报告、承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等材料，安宁在离职时已与东北证券公司就工资支付、奖励发放、债权债务等进行确认,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安宁离职时，朗进科技IPO项目尚未完成，安宁主张东北证券公司承诺离职后仍向其支付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奖金。为此，一审中申请证人张可亮出庭作证，证人述称东北证券公司承诺安宁等员工离职后，仍会向他们支付奖金，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安宁据以主张承揽奖金的主要证据为2017年12月26日OA截图，该截图载明，“各位领导：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为柴育文、杭立俊、贾奇及安宁，比例分别为柴育文20%、杭立俊20%、贾奇20%及安宁40%，妥否，请领导审定”。从截图中看不出是何比例及具体计算基数，且截图中载明的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与安宁庭审中所称该截图中只有安宁系承揽人，其他人员均不是承揽人相悖，亦与安宁主张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人系安宁团队，团队成员为安宁、徐悦东不符，且徐悦东作为承揽人不参与奖金分配，显然不符合奖金分配的一般规则，安宁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在其离职后，东北证券公司曾就朗进科技IPO项目承揽奖金发放问题与安宁沟通，故安宁据此截图，并以朗进科技招股说明书载明的预计发行费用中承销及保荐费用2838.6792万元为基数，主张承揽奖金340.641504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安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