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2902号原告：徐国兵，男，1969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好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法定代表人：丁云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海斌，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君，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明建，男，1967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海斌，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君，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国兵与被告无锡好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威公司）、王明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国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被告好威公司、王明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海斌、周晓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好威公司、徐国兵支付货款918545元及相应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好威公司、徐国兵负担。事实和理由：其经朋友徐建华介绍与王明建相识，王明建是好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明建代表好威公司向其购买大米、小麦。双方未签订合同，系通过电话、微信订货，其根据订货信息将水稻送至泰兴市建峰米厂（以下简称建峰米厂）朱某某处加工成大米，并按照好威公司的要求包装成袋装，包装袋由好威公司直接提供给建峰米厂，包装好后王明建再派货车司机至建峰米厂拉货。其从2019年4月开始供货至2019年10月。2020年1月14日，其与王明建、陶秋白、徐建华在好威公司办公室对账后确认其共向好威公司供应大米、小麦共计918545元，好威公司分文未付过，王明建遂书写了欠条，因王明建、陶秋白表示公章不在，所以未能加盖公章。后好威公司仍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要求好威公司支付货款，因王明建多次口头陈述债务其会承担，属于债务加入，故要求好威公司、王明建共同承担。好威公司辩称：王明建并非其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明建仅是负责其公司销售业务，公司的财务和采购由王明建的妻子陶秋白负责；即便认定王明建系实际控制人，王明建向徐国兵购买大米小麦属于个人行为，与其公司无关。王明建辩称：其系经徐某某介绍认识徐国兵并向徐国兵购买大米、小麦，并指定将大米送至朋友唐某某在无锡朝阳粮油市场经营的秋然米店，向徐国兵所购大米并非用于好威公司，而是放在秋然米店销售，秋然米店也未向其支付货款；欠条是其所签，认可所欠款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徐国兵自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根据王明建的指示供应大米、小麦。王明建于2020年1月14日向徐国兵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徐国兵918545元”。后王明建、好威公司均未支付过款项。诉讼中，双方争议在于王明建是个人购买行为还是代表好威公司为购买行为。为证明此笔买卖关系的相对方系好威公司，王明建系以好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身份代表好威公司购米，徐国兵提供了下列证据：1.（2020）苏0214民初1845号案件即原告江苏恒悦定制大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悦公司）与被告好威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案卷中恒悦公司与好威公司于2019年9月签订的销售合同、陶秋白以好威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王明建一起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所做的笔录。与恒悦公司的合同约定好威公司向恒悦公司采购大米，送货地点包括好威公司的住所地以及无锡朝阳粮油批发市场。陶秋白在笔录中陈述：好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云珍仅是挂名，并不参与实际经营，与好威公司没有利益关系；好威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明建，主管公司各类事务；陶秋白主管好威公司财务及采购业务；好威公司还有另一个股东，只出过资，不过问公司事务，不参与经营，暂未分过红；好威公司主要经营团餐，日常采购内容包括肉、蔬菜、大米等；与恒悦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是王明建、陶秋白签订，但大米并未送至好威公司而是送至朝阳米市唐秀英的店铺。王明建在笔录中陈述是向恒悦公司采购后放在唐秀英处请唐秀英代卖的。后该案好威公司与恒悦公司达成付款协议调解结案。2.建峰米厂朱某某的证人证言。朱某某向本院陈述：其与徐国兵是朋友关系，2019年4月份经徐国兵介绍认识了王明建，王明建曾到过其米厂，后王明建找徐国兵买米，徐国兵将稻子送至其米厂加工包装，王明建供应包装袋，加工好后王明建派人至米厂拉货，王明建及王明建派过来的人均提过米是送至好威公司的。3.好威公司股东、监事徐某某的证人证言。徐某某向本院陈述：好威公司一直都是王明建经营负责，其自2019年6月正式成为好威公司的股东，在其还不是股东时，王明建称好威公司需要购买大量大米，其遂表示朋友徐国兵在泰兴老家种了很多米，经其介绍二人相识，后徐国兵至好威公司考察过，王明建也至徐国兵的地里考察过，双方商谈好后徐国兵开始供货；当时商谈的是押一车，本应第二车开始付款，但王明建向徐国兵表示另有渠道可以帮忙销售小麦，故徐国兵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继续供货，至2019年5月，好威公司仍未付款，徐国兵本不愿意继续供货了，但因2019年6月其成为了好威公司股东，且王明建仍表示有渠道帮徐国兵介绍卖米，所以徐国兵仍继续供米；大米是好威公司所购，听陶秋白说第一车被王明建拉去抵债了，最后一车是拉回好威公司的，中间徐国兵曾供应过一车小麦，是王明建介绍面粉厂购买，面粉厂把货款打至好威公司丁云珍账上，但好威公司并未将货款支付给徐国兵；其曾陪同徐国兵至好威公司多次讨要款项，2020年1月14日王明建出具欠条也是在好威公司的办公室，当时其与陶秋白也都在场，本来是要盖好威公司公章的，但陶秋白表示公章不在，并称王明建签字是一样的。好威公司对证据1认为即使恒悦公司与好威公司之间有采购业务，也不代表好威公司与徐国兵之间有采购业务。王明建对证据1认为好威公司向恒悦公司所购大米有部分是供至好威公司，有部分是供至秋然米店销售，当时是计划如果所供大米质量好，好威公司就再从秋然米店原价购回。好威公司、王明建对于证据2、3认为证人与徐国兵为朋友，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客观性，且证人未参与整个流程，并不清楚情况，仅是听徐国兵或王明建所说进行的推测。诉讼中，好威公司提供了秋然米店唐某某的证人证言。唐某某向本院陈述：其与王明建至泰州时认识了徐国兵，并看过一个米厂；其与徐国兵之间并无直接的买卖关系，但秋然米店里有售卖过徐国兵供应的大米，当时是徐国兵、徐建华、王明建一起到秋然米店所在的朝阳粮油市场转悠，王明建私下单独向其说徐国兵要请秋然米店推销他的大米，其立即表示徐国兵的大米质量不好，王明建则称先放着售卖，能卖就卖，不能卖也不需要其负责；徐国兵所供大米的售出数量其均向王明建提供过了单据，其与王明建所谈的已售大米价款也已经向王明建支付过了，因金额较小，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的付款方式均有，其中有没有涉及好威公司的账户不记得了，剩下大量没有卖出的大米王明建曾带人去看过，后被王明建陆续拉走了；另其与王明建曾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有过一段婚姻关系。徐国兵对唐某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唐某某与王明建存在过婚姻关系，可能有利害关系，且唐某某也陈述了并不清楚好威公司与徐国兵之间的关系，也不清楚王明建对外以好威公司经营的情况，故无法证明好威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主要争议在于徐国兵供货相对方的认定。结合好威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以及徐国兵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王明建是好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明建出具的欠条虽然未有好威公司的盖章，但鉴于王明建是好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采购大米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代表好威公司还是代表个人，需要结合交易方式、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其一，徐国兵供应的货物是大米及部分小麦，根据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显示，好威公司主营业务为快餐，本身需要大量大米，同时也有采购后外销的情况，也即案涉大米的采购与好威公司的登记经营范围相符。其二，王明建从徐国兵处采购大米的送货地点与好威公司从恒悦公司采购大米的送货地点有一致性，而恒悦公司的货款也是由王明建个人先行出具欠条。其三，好威公司股东徐建华的证言印证了王明建是以好威公司名义向徐国兵采购的大米，并代表好威公司出具了欠条。上述徐国兵的证据对于王明建以好威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向徐国兵采购大米可以形成高度盖然性。而好威公司辩称系王明建个人购买行为的反证不够充分，故对于徐国兵诉请买卖行为相对方系好威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王明建出具欠条之时，供货早已完成，徐国兵所供货物对应的货款为918545元，好威公司并未支付，理应承担付款义务。徐国兵主张王明建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亦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对于徐国兵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中，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好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国兵货款918545元及利息（以91854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徐国兵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6元，减半收取64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93元（此款已由徐国兵预交），由无锡好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徐国兵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11493元由无锡好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无锡好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国兵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莹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静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