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广遵，男，1993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政和县，户籍在福建省政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女,1944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住福安市。系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男，2013年5月30日出生福建省福安市，汉族，住福安市。系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男，2014年10月20日出生福建省福安市，汉族，住福安市。系被害人。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广遵犯故意杀人罪暨雷某、钟某1、钟某2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闽0981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钟某1、钟某2及原审被告人陈广遵均未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广遵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间，被告人陈广遵认识徐某（已婚），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0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陈广遵因寻找徐某无果，遂利用木梯进入福安市赛岐镇仁华下巷22号徐某家中，躲在三楼楼梯铁皮下面。18时许，被告人陈广遵欲离开徐某家，经过二楼时被徐某的婆婆雷某发现，即从二楼楼梯转角处取来砖块朝雷某头部砸打数下，见雷某呼救，遂产生杀害雷某的想法，到二楼厨房处取来一把菜刀，朝雷某头部挥砍数下，致雷某头部多处裂伤、额骨、右侧顶骨及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颅骨骨折。其间，徐某的儿子钟某1（时年6岁）、钟某2（时年5岁）从二楼房间出来，见状大声哭喊。被告人陈广遵为杀人灭口，便持菜刀挥砍钟某1、钟某2头部数刀，致该二被害人头部多处裂伤。因被害人持续哭喊，被告人陈广遵心生害怕便扔下菜刀从二楼厨房跳门逃离现场。经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雷某的伤情属轻伤一级，钟某1的伤情属轻伤一级，钟某2的伤情属轻伤二级。当晚23时许，被告人陈广遵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雷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6日晚上大约8点左右，其去厨房给两个孙子泡水喝，刚到二楼厨房准备开灯时，陈广遵突然冲出来，用砖头砸其头部好几下，接着抓住其头部，按到地上用菜刀砍其头部。听到两个孙子的声音，感觉两个孙子也被陈广遵砍了。其头部被砍了很多刀，当时用两边手去抵挡，两边前臂及手指等处受伤。 2.被害人钟某1、钟某2陈述证实：钟某1、钟某2及他们奶奶，均被一个陌生男子用菜刀砍伤头部等情况。 3.证人钟某3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6日晚时许，回家时发现两个儿子及母亲的头部被人用菜刀砍伤等。 4.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6日，林某发现放在自己家后门的木制楼梯被人架到钟某3家的外墙。10月14日开始连续三天，有一名年龄大约30岁左右的男子在其家附近出现等。 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6日20时15分左右，赵某听到钟某3母亲大喊大叫的声音，中间夹杂小孩哭的声音。钟某3回来后发现其母亲和孩子都被人砍伤。当天中午，有发现一个可疑人员坐在其家斜对面的一个小台阶上等。 6.证人钟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听到钟某3呼救后，其到钟某3家二楼看到雷某及两个小孩头部均有血，其判断是刀伤。 7.证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陈广遵和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交往期间，陈广遵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花费大部分由徐某负担，但陈广遵有从其父亲处要钱，购买过衣服等，花费约千把块。 8.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广遵辨认现场的情况。 9.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查检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等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勘查，提取涉案菜刀、砖块、血泊、多处疑似血迹等物的情况。 10.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物证菜刀手柄检出的ＳＴＲ分型包含被害人雷某、钟某1ＤＮＡ分型，菜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钟某2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砖块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钟某2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砖块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雷某、钟某2ＤＮＡ分型；七匹狼烟盒、陈广遵左右脚鞋子、打火机实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广遵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1.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损伤照片证实：被害人雷某损伤系锐器外伤，致头部及四肢皮肤软组织裂伤，头部创口及瘢痕累计达27ｃｍ，额骨、右侧顶骨及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其伤情属轻伤一级。钟某1损伤系锐器外伤，致头部及手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头部瘢痕累计达21ｃｍ，其伤情属轻伤一级。钟某2损伤系锐器外伤，致头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头部瘢痕累计达4.6ｃｍ，其伤情属轻伤二级。 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陈广遵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 13.户籍证明及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广遵、被害人身份信息及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经历。 14.福建医科大学附属闽东医院“120”院前急救记录单、急诊科记录单及疾病证明书等证实：钟某2、钟某1、雷某伤情情况。 15.被告人陈广遵供述，同步录音录像情况说明、光盘三张证实：2019年正月，陈广遵认识了已婚的徐某，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0月16日17时许，陈广遵多次联系徐某无果，遂利用木梯进入福安市赛岐镇徐某家中寻找徐某。不久，徐某的丈夫、婆婆及二个儿子回到家中。陈广遵听到徐某丈夫、婆婆的对话后，认为徐某欺骗了其感情，决定要与徐某分手。约18时，徐某丈夫离开后，陈广遵准备离开时，在二楼处被徐某婆婆碰见，陈广遵即用砖头击打她的头部，徐某婆婆被打后呼喊求救，陈广遵为不被发现，到厨房取来菜刀，朝徐某婆婆头部挥砍数刀。此时，徐某的二个儿子见状大声呼救，陈广遵即上前挥砍数刀。因害怕被害人的呼救引来旁人，陈广遵逃离现场。当晚23时许，陈广遵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广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广遵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陈广遵虽投案，但未供述其故意杀人的主观动机，其行为不构成自首。陈广遵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经济损失64770.9元、钟某1经济损失8906.55元、钟某2经济损失7434.43元，应由陈广遵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广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陈广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经济损失64770.9元。三、被告人陈广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经济损失8906.55元。四、被告人陈广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经济损失7434.43元。 上诉人陈广遵认为，其用刀背击打被害人头部，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广遵提出其用刀背击打被害人头部，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三名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意见及物证菜刀刀刃处的血迹照片可证明三人均系锐器外伤，受伤部位集中于头面部，其中雷某头面部瘢痕8处，头部创口及瘢痕累计达27ｃｍ，额骨、右侧顶骨及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钟某1头部瘢痕12处累计达21ｃｍ，钟某2头部瘢痕3处累计达4.6ｃｍ，2处浅表裂创。陈广遵作为认知正常的青年男子，持菜刀多次砍向75岁老年妇人、5岁及6岁幼童的致命部位头面部，并造成二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足见其意欲杀人的主观故意，另有陈广遵在侦查阶段的多份笔录证明其为阻止雷某、钟某1、钟某2呼救心生杀意遂持刀挥砍，故原判定罪无误，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广遵提出其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虽然陈广遵主动投案，但辩解用刀背击打被害人头部，与事实相悖，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广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广遵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章 鸫 审 判 员  李 维 审 判 员  朱 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唐君君 书 记 员  王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