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刑初48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恩思，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高中文化，中牟县孟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中共党员，户籍地中牟县。曾因故意伤害，于2018年10月24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中牟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月，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一部刑诉（2020）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恩思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金玲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恩思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李恩思在未经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承包的国有中牟县林场北林区土地和李寺庄村土地挖成鱼池。经鉴定，李恩思非法占用林地面积90.9亩，开挖鱼池及取土，造成林地严重毁坏。案发后，被告人李恩思未对破坏的林地进行恢复。被告人李恩思于2019年10月21日主动到中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恩思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吴某、韩某的证言，中牟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恩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至一万元。被告人李恩思对指控其占地挖鱼池的事实予以供认。但提出，1.其是在政府的号召下挖的鱼塘，当时水灾严重，政府让恢复生产，其村很多地都挖成了鱼塘，其挖好鱼池每年都会有不同部门的人来检查，林场的护林员也经常在其鱼塘附近检查，没有人说其是违法的；2.其挖鱼塘之前跟林场和大孟镇的领导进行汇报，称国有林场和自己的林地之间有交叉，领导说其可以按照地形挖鱼池，于是其按照地形开挖鱼池，其鱼池不规则；3.2012年，其响应政府号召在水产局办理了水产养殖证，水产局也去现场勘查过，自己每两年都会审一次证；4.航拍图中的9号鱼塘是其表妹家的，其自己挖的鱼塘有八十二亩多，其中三十多亩是国有林地。被告人李恩思的辩护人提出，1.李恩思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是当时经济环境和政策影响下的行为；2.李恩思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客观行为，李恩思经营鱼塘的土地性质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集体分给个人的责任田，而鱼塘养殖属于农业生产范畴，不属于改变土地性质，另一部分是承包的国有林场的土地，并未约定经营用途，后在政府号召下开挖成鱼塘，李恩思的水产养殖也得到了政府同意，办理了水产养殖证。综上，李恩思的行为是取得政府认可、审批的合法经营行为，不具有主观上的刑事可罚性。即使李恩思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的亩数不实，九块鱼池共占用林地大概47亩，且9号冉莲娣的鱼池不是李恩思所挖。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18日、8月24日、9月9日被告人李恩思与国有中牟县林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先后承包林地26.5亩、46.7亩、27.33亩，共计100.53亩，合同明确约定，在承包期限内，李恩思可以推平沙岗栽植果树，但不得将林地挪作他用，不得改变用途，不允许拉沙取土。由于李寺庄村地势低洼，连年降水量大，长年发生涝灾，群众无法进行农业生产，2007年开始群众自发将土地开挖成鱼塘进行养鱼。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李恩思在未经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其所承包的国有中牟县林场北林区的林地和自己分得的李寺庄村土地开挖成鱼池进行渔业养殖。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恩思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84.2亩。其中，国有中牟县林场的林地30.29亩，其余53.91亩为李寺庄村的集体土地。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恩思主动到中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李恩思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李某2、吴某、韩某、李某3、李某4、吕某、张某1、李某5、乔某、娄某、张某2、李某6、张某3的证言，中牟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大孟镇李寺庄村林地和国有中牟县林场林地数据图，李寺庄村土地规划图，中牟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国有中牟县林场出具的证明，中牟县大孟镇枣林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牟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水产养殖证，国有林场承包合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恩思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针对被告人李恩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我国刑法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十亩以上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严重污染的，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就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土地、林地和草原资源分别作出司法解释，体现了依据土地性质对土地进行区分保护的原则，我国耕地、林地和草原均不能改作他用，改变用途达到一定程度都是犯罪，包括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占用林地种植农作物等行为。这样的规定既保护土地资源不流失也提高了土地利用率。本案中，虽然李恩思所占用的林地种植条件受限，但其也不能不经过主管部门的批准，私自破坏林地进行农业养殖，其提高个人收益的同时损害的是国家和集体的利益，其行为应受到刑事追究。李恩思在林地上开挖鱼池进行非林业生产，且占用面积达10亩以上，其行为导致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关于李恩思占用林地的面积经查，1.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国有中牟县林场林地数据图，李恩思所开挖的鱼池共占用林地约90.9亩。以上占用地类为宜林沙荒地和乔木林，均属于非法占用林地罪的调整范围。其中编号九号的鱼塘面积为4476.2平方米，有证人李某3的证言和被告人李恩思的供述予以证明，该部分为李恩思的表妹冉莲娣所开挖，应当从总数中予以扣除，故鱼池占用林地面积为84.2亩。三、关于李恩思是否取土经查，鉴定过程中编号（12-1）（12-2）为挖沙取土的地点，证人吴某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均证明李恩思没有挖沙卖沙，故该两处面积在鉴定过程中已经予以扣除，现有84.2亩中不包含此两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取土指的是将砂土挖出来使该地变成鱼塘进行养鱼，并非指挖沙卖沙。因此认定其取土并无不当。四、关于所办理的水域滩涂养殖证经查，养殖证本身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是中牟县水产局接受李恩思本人的申请，通过书面审查和实地核查后颁发的，但其仅能证明李恩思进行水产养殖得到水产部门的同意，并不能证明其最初开挖鱼池占地获得批准，亦不能证明在林地开挖鱼池是一种合法行为。五、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本案在量刑时首先应考虑以下背景因素：1.政府因素。政府鼓励发展多种经济，并非通过违法的手段，但因政府的鼓励导致李恩思存在法律认识上的错误，即其自身不认为是犯罪，但是法律认识上的错误不足以阻却其行为构成犯罪的认定。但是该行为与没有政府介入的行为相比较而言，主观恶性较小。且自开挖鱼塘开始到挖成后开始养殖直至案发，已经过去十年，从乡镇到有关行政执法部门包括土地发包方林场，均没有任何人进行制止，或提出其系违法犯罪行为，直到同村村民对李恩思进行举报。2.自然、历史因素。开挖鱼池的行为受自然因素的影响，李恩思所处的李寺庄村地势低洼，且当时连年雨水较大，该地经常发生涝灾，群众所种植的农作物和树木等均不能成活。李寺庄村群众自发开挖鱼池以提高收入，李寺庄村共有村民66户，其中48户村民都从事渔业养殖，该村已有十多年的养殖历史。其次，应考虑李恩思所占用的84.2亩林地中，国有林场的林地面积有30.29亩，李寺庄村集体的林地有53.91亩。对于李寺庄村集体的土地而言，本就是分给村民用于种植庄稼的，但因为受自然、政策、挖鱼塘的历史等多方面的因素影响，村集体决定将土地开挖成鱼池进行渔业养殖，当时其他村民也未提出异议，李恩思对于改变该部分土地用途的主观恶性较小，宜认定为情节较轻，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但是对于占用国有林场部分的林地，李恩思与国有林场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将林地挪作他用，不得改变林地用途。李恩思占用国有林场土地的主观故意明显。虽然李恩思办理了渔业养殖证，但是该证仅是水产部门对其养鱼的行政许可，并非对其占用土地进行认可，故应按照其占用林地的亩数进行处罚。最后，李恩思在得知自己行为触犯法律后，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挖鱼塘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所作的与客观事实相符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综上，应结合以上事实和情节对李恩思进行定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恩思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任德人民陪审员  王运拾人民陪审员  王更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苗苗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