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民初10657号原告：蔡立静，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耘，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丽君，女，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平，天津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井钢，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平，天津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立静与被告张丽君、孙井钢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立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杨耘，被告张丽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平并作为被告孙井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立静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张丽君、孙井钢共同返还6710724.94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并直接给付原告。事实和理由：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经营南开区旺达栗子食品店及POS机刷卡提现业务，原告在经营房地产中介中与二被告相识，原告与被告孙井钢系蓟县同乡，因经营需要自2012年1月8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向二被告借款10笔，借条载明金额合计3456921元。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流程属于循环借款、还款；具体情况如下：2012年2月份原告开始向二被告借款，随借随还，2014年8月27日双方经核对账款，作废了此前多张借据，原告向被告张丽君重新出具了2张借款借条，包括前述未清偿本金的金额、原告从被告处拿货的货款等，2张借条的金额分别为690000元及1278921元，此外，原告在2013年8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还向二被告借款8笔，分别为；2013年8月15日向孙井钢借款18000元、2014年3月4日向孙井钢借款20000元、2016年9月14日向孙井钢借款30000元、2015年1月1日向张丽君借款250000元、2015年1月9日向张丽君借款180000元、2015年1月13日向张丽君借款250000元、2015年1月23日向张丽君借款借款380000元（含利息80000元）、2015年3月26日向张丽君借款360000元。原告向被告借款后，从经营款项中频繁向二被告还款，期间蔡立静通过自己名下银行卡向二被告还款504笔，合计还款金额10706417.5元。2015年1月份因向张丽君借支多笔款项，张丽君催促还款中，原告从其父亲蔡井义账户支出资金，向张丽君账户转账，自2015年1月16日至1月28日转账5笔，合计408700元。原告借款后向二被告共计还款10706417.5元，超过法定利息部分为6302024.94元，另原告父亲代原告向被告转账408700元，二被告合计取得不当得利金额6710724.94元。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对账并返还超过法定利息部分的不当得利，并通过公证送达方式向二被告邮寄催告函，二被告均未还款，原告无奈之下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二被告辩称：被告认为3456921元是未还款金额，3456921元不是一个整体出具的借条，借款是可以分开计算的，除了最后一笔外，其他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在2009年已经离婚，二被告各自的债权债务相互独立；原告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原告作为房产中介的年营业额是否具备拿出700多万给二被告利息的能力；本方对于原告所提出的3456921数额没有异议，现被告持有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3456921元，其中有借条原件9张，还有一张（2016）津0104民初6832号民事调解书（系2016年案外人穆长秋起诉孙井钢，孙井钢替蔡立静还穆长秋30000元）；原告向二被告的还款金额经我方对账不是10706417.94元，而是10471196元；借款期间二被告陆续向原告转账12218165元，原告转给被告10471196元，我方随借随还，结清的8791244元（利息和本金），结清的借条有复印件和流水的6049100元，利息部分1679952元，按照年利率19.1%；仅有流水部分2742114元，不像原告所说的高于36%，这部分金额已经结清；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POS机提现业务，因信用卡提现业务是违法行为，原告必须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我方做过POS机提现业务，形成严密的证据链，必须举证证明；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2年2月10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向二被告借款3456921元，借款发生后，原告通过其银行借记卡向二被告还款共计10706417.5元。现原告以二被告在收取原告的还款中，存有超过法定利息部分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为由，成讼。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事实，除向本院提交原告通过其名下银行借记卡向二被告转账504笔，累计金额10706417.5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外，为证实被告向其转款中原告借用案外人信用卡额度消费的方式，将卡内金额通过张丽君申请的POS机绑定的银行借记卡汇入原告银行卡的事实，还向法庭提交了自民生银行调取的被告张丽君尾号3559招商银行借记卡绑定的POS机商户名称汇总表及案外人邢程睿尾号1605工商银行信用卡、尾号4536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7920中国银行信用卡在二被告申请的“旺达栗子”、“河西区玉跃电器批发中心”、“河西区易顺通讯器材经营部”、“天津市豪文通讯器材销售部”的POS机在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11月24日的信用卡交易记录，自民生银行调取的张丽君尾号1074民生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孙井钢尾号7942民生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以证明二被告向其转账4981178元（8438099元-3456921元）非系被告出借款。原告为证明二被告共同经营、财产混同，应对共同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且在诉讼时效内向二被告催告对账并返还不当得利，向法庭提交自民生银行调取的张丽君尾号1704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孙井钢尾号7942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原告于2019年7月26日通过天津市渤海公证处向二被告公证送达的《催告函》、自招商银行调取的张丽君开户地址信息、自天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二被告名下房产权属证明。其中招商银行登记的张丽君自2008年至2015年期间在招商银行三个网点开户所留邮寄地址均为天津市南开区××道××；天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房屋权属证明，前述房屋的权利人为孙井钢；另，原告向二被告公证邮寄送达《催告函》的地址均为天津市南开区××道××，系二被告所有的、或向金融机构登记的联系地址，具有法律依据。二被告抗辩原告主张的3456921元系原告未还款金额，对该部分借款对应的是二被告提交的3456921元的9张借条原件及一份法律文书、另有金额为6049100元的借条复印件22张，欲证明二被告向原告的出借款金额为9506021元。二被告另提供了转账记录285笔，其中通过张丽君通过尾号7741民生银行借记卡、尾号6868民生银行借记卡、尾号3559银行借记卡、尾号9350（6921）、9075农业银行借记卡、尾号1084光大银行借记卡、尾号8230光大银行信用卡及孙井钢尾号7942民生银行借记卡，共向原告转账9392749元。二被告为证明双方债权债务独立计算，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还款已过诉讼时效，向法庭提供了被告张丽君于2009年领取的民政部门颁发的《离婚证》，欲证明二被告自2009年起解除了婚姻关系，二被告依据的原告出借的9份《借条》及一份法律文书的借款10笔，系二被告各自、分别出借的款项，除2016年9月发生的最后一笔有时效外，其他的借款金额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另向法庭提供了中国银联天津分公司、兴业银行客服对POS机刷卡记录的保留时限与调阅规定的录音资料、中国裁判文书网截屏、（2018）津0104民初4836《民事判决书》、（2017）津0104民初1978《民事判决书》。另，南开分局调查笔录，二被告欲证明被告POS机提款事项公安机关已调查完结。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查封、冻结被告孙井钢名下位于天津市南开区××道××号楼××被告孙井钢名下位于南开区××小区××号楼××。被告张丽君名下位于南开区××小区××号楼××房屋，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垫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原告的主张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及二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性质；二被告是否存有不当得利。本案在庭审中，双方均对借款金额3456921元不持异议。因此本案涉及借款本金为3456921元。对二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性质问题，二被告承认原告向其支付的全部款项的用途系还款，同时对于原告提交的原告借用案外人信用卡在被告商户“旺达栗子”、“河西区玉跃电器批发中心”、“北京随行付总部”、“天津市豪文通讯器材销售部”等处使用POS机交易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原告举证二被告在2009年领取民政部门颁发的《离婚证》后双方银行卡交易记录仍发生频繁互转帐，共同经营的事实，二被告未予反驳，因此本院对原、被告之间存在3456921元借款及原告在借款后还款504笔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被告对原告计算其向二被告转账504笔的总金额为10706417.5元的总金额不认可，对其中2012年收到的10681元认为系货款、对其中2013年收到的40000元认为系信用卡用款后的还款，对其中2015年7月25日原告手机转账给孙井钢50000元以未查到收款银行信息存在争议，但对上述抗辩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二被告抗辩3456921元系未还款，其向原告共转账285笔，合计金额9392749元全部款项均为向原告出借的借款本金，但其中有39笔合计691500元系向二被告向案外人马学鹏的转账交易流水，鉴于该流水系案外人马学鹏与二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另，该交易明细中还有4笔系张丽君尾号8230信用卡消费记录，非转账记录，亦应不属于借款金额，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二被告提供的其他243笔合计8438099元的用途，经原告举证证明，有一部分系双方通过POS机用款，并提交了持卡人邢程睿的信用卡账单、邢程睿证人证言、自招商银行调取的均为被告张丽君申请的银行POS机商户名称汇总，证明原告主张以案外人的信用卡资金通过二被告POS机刷出后，款项汇总到张丽君绑定的银行卡向原告付款的事实，至此原告已完成初步对该项争议的举证责任。鉴于POS机均系张丽君申请，又根据二被告申请调取的公安南开分局调查笔录证明，二被告店内POS机及绑定的银行卡均系张丽君申请，并存有刷卡的事实。由于经二被告刷卡的账款、签购单、交易明细均由二被告控制。故此，本院责令二被告在限定期限内提交POS机刷卡交易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在本院限定期限内，二被告以银行工作人员答复该记录仅存六个月为由，未提交该部分证据，同时抗辩其不应承担将该部分证据的举证责任。依据《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一）金融机构应当按照下列期限保存客户身份资料和交易记录：客户身份资料，自业务关系结束当年或者一次性交易记账当年计起至少保存5年。（二）交易记录，自交易记账当年计起至少保存5年。据此，二被告的抗辩不实，未能举证的依据，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在本院限定期内未与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二被告关于其向原告转账的全部款项均为出借款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主张被告张丽君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一节，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连续累计的形式计算出入款项，双方之间发生数百笔转账记录，无法确定或拆分双方存在3456921元借款的对应资金。故原告以被告最后一笔付款作为时效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妥。且，据原告申请调取的二被告民生银行借记卡交易记录显示，二被告在与原告发生资金往来期间，双方共同经营、财产混同，二被告领取民政部门颁发的《离婚证》，不能免除二被告的连带责任，应按共同债务处理。二被告关于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撤回其案外人蔡井义向张丽君转账408700元的证据及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自认的交易情况，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原告共向二被告借款本金3456921元。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方式表格未持异议，即按照法定利息（年息36%）计算，原告应向二被告支付利息947471.56元，原告实际还款10706417.5元，超过法定利息数额为（10706417.5-3456921-947471.56）6302024.94元，故对原告向二被告主张的返还不当得利6302024.94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二被告张丽君、孙井钢共同返还原告蔡立静不当得利6302024.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13.1元，由二被告张丽君、孙井钢负担55914.17元，原告蔡立静负担6298.93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张丽君、孙井钢负担。二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蔡立静。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建伟人民陪审员  翟 伟人民陪审员  史文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欣帅附相关发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