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华，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舒展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法定代表人：高嘉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梅，女，上海舒展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凯化成工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经济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文井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KAMEIAKIO（亀井昭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舒展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展公司）、被上诉人沃凯化成工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6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改判：1.舒展公司支付程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44,226.56元（以下币种同）,沃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沃凯公司支付程华2019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的月度奖金300元，舒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沃凯公司支付程华2019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终奖差额2,700元，舒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其在上海的公司上班,公司却把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寄到其江西农村老家,且原劳动合同留有其电话和微信,公司也不与其联系,说明公司故意拖延时间让其签不了合同。2.沃凯公司于2020年1月22号正式放假,其上班至同月20日,21日才离开公司回老家。然而公司却于2020年1月13日、17日两次把续签合同的通知(并没有劳动合同文本)寄到江西老家,当时其就在公司上班,公司也未在合理期限内以合理的方式督促其续签合同。3.代收人从未通知其,其一直处于不知情状态,仲裁时才知道续签通知已寄到老家。4.沃凯公司2020年1月22日正式放假,原定放假至2月2日,后因全国疫情改为推迟至2月10日。其于1月31日到上海,2月2日去单位,单位门卫通知上班时间延迟2月10日,后其按时上班,沃凯公司总经理通知其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与劳务公司沟通也是如此说法。5.原劳动合同于2020年1月31到期时正值春节期间,因公司春节放假,加上全国疫情上班时间推迟,应可顺延签订劳动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舒展公司辩称：不同意程华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沃凯公司辩称：不同意程华的上诉请求。舒展公司已向程华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且未降低原劳动合同条件。程华因自身原因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导致原劳动合同到期终止，舒展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沃凯公司已支付程华2017年年终奖，程华要求按2018年的标准发放没有依据。因程华在工作中存在差错，导致被扣发月度奖，符合公司的正常管理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舒展公司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226.56元，沃凯公司对此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沃凯公司支付其2019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的月度奖金600元，舒展公司对此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沃凯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终奖差额2,700元，舒展公司对此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华2016年2月1日与舒展公司签订有期限自当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其中程华在其个人信息栏中填写联系地址为“XX镇XX路XX村XX组”；该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程华在其个人信息栏处填写联系地址为“江西省乐平市XX镇XX村XX号”，手机“1590196****”，另合同约定“以上联系地址与联系电话为双方法律文件送达地，因乙方通讯地址、联系电话及其他重要信息发生变动的，应在一周内书面通知甲方，并以此视为对本合同相应条款的变更，否则由此造成的后果和损失由乙方承担”。2020年4月23日，程华就本案系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庭审中，程华自认已经收到了2019年10月份的月度奖金300元。该会于2020年6月1日作出闵劳人仲（2020）办字第1744号裁决，由沃凯公司支付程华2019年11月份月度奖300元，舒展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程华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程华不服该裁决而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续签劳动合同一节，一审庭审中程华陈述，2020年1月10日舒展公司到沃凯公司处找其续签劳动合同。此份合同与之前一样未就工资进行过约定，其询问过工资待遇，得到的答复为与之前差不多，但其发现合同上的工作岗位从以前的“操作工”变为了“辅助工”，故提出异议，舒展公司称回去修改之后再通知其续签，然此后一直无音信。春节后程华于2020年2月10日回沃凯公司上班时被告知因未与舒展公司续签合同而拒绝其继续上班，其找到舒展公司，得到的回复为因未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已终结。而其在老家时从未收到过舒展公司邮寄来的信件。舒展公司则称，其自2019年11月下旬即开始要求程华来续签劳动合同，但程华一直以无时间等为由不来，故其于2020年1月5日将劳动合同带至沃凯公司处以便程华签字，程华却以合同上的岗位从“操作工”变更成了“辅助工”为由拒签。然此系因沃凯公司所有此类员工的劳动合同中岗位均统一明确为辅助工，两者岗位实际无区别，且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等均未发生变化。后舒展公司又多次电话要求程华至公司续签合同，均无果。因即将春节放假，沃凯公司也催得急，故其按照程华于劳动合同中明确的联系地址分别于同年1月13日和1月17日向程华老家邮寄了续签劳动合同通知，催程华来签订合同，但程华仍未来签。为了证明其所述，舒展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通知及邮寄查询记录单等一组证据。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7日程华向舒展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微信称“我的合同是2020年1月31号到期，你怎么叫我19年12月就要去续签，为什么提前那么长时间……”，同年1月10日该工作人员向程华发送微信“周日上午9:30你不要忘了到舒展来续签”；两份通知的主要内容为程华的劳动合同即将于2020年1月31日期满，请程华立即至舒展公司续签合同，邮寄查询记录单显示上述两份通知分别于同年1月17日及1月23日签收，为“他人代收”。程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称2019年11月舒展公司通知续签的时候其觉得时间太早故未去；2020年1月未签则是因其对岗位约定存在异议，认为操作工及辅助工不是一个档次的，要求将合同中的岗位改回操作工后才签，舒展公司曾答应对合同进行修改后再通知其续签，但此后无下文，然其就此节无证据可提交；程华未收到过两份书面通知，直至仲裁时才知晓有此事，在其一直在沪的情况下舒展公司向其老家邮寄通知是在规避风险；其从未拒绝续签合同，之前只是在就合同中的岗位约定与舒展公司进行协商。沃凯公司对舒展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称其于2020年1月也曾电话联系程华要求前往舒展公司续签合同，并告知程华公司所有员工的合同中已统一将岗位约定为辅助工，而实际上工作岗位、薪资待遇均无变化，但程华坚称劳动合同中的岗位约定不作修改就不续签。关于月度奖和年终奖一节，一审庭审中，程华陈述其与沃凯公司就月度奖和年终奖未进行过书面约定，但称其自入职时就有300元/月的月度奖，而沃凯公司未发放其2019年10月和11月的月度奖，其询问后得到的答复为月度奖属于奖金性质，可给可不给；而年终奖数额虽不固定，但一般都在4,000元以上，2018年沃凯公司发放其年终奖4,700元，2019年却只发了2,000元，故主张年终奖差额2,700元。沃凯公司则称其确实曾按300元/月的标准发放程华月度奖，但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员工在工作中操作不当造成失误的会扣除月度奖，程华于2019年10月工作失误3次，同年11月也存在操作失误，故其扣除了程华该两个月的月度奖；年终奖并无固定金额，沃凯公司已足额支付了程华2019年度年终奖，不存在差额。沃凯公司提交处分决定书、罚款依赖书及员工手册以证明其主张，其中2019年10月11日的处分决定书显示，因程华于2019年8月至10月期间均出现计算产品重量错误，工作不负责任给公司造成了损失，且多次口头警告无改善，其公司于同年10月9日发出正式通知要求生产部全体员工注意计算准确性等，然程华拒绝签字，不配合公司规章制度，故决定对程华予以处分。程华在该处分决定书上签名；罚款依赖书内载，因程华于同年10月30日未将输送管清洗干净致产品颜色附着而导致损失，决定对程华予以罚款300元，于同年11月工资中体现。程华对罚款依赖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舒展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关于程华要求舒展公司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226.56元，沃凯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之责是否在于舒展公司。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及程华自认，舒展公司早在2019年11月已通知程华续签劳动合同事宜，且在程华未按要求前往舒展公司续签合同的情况下，舒展公司于2020年1月上旬将新的劳动合同带到了程华工作地点沃凯公司以便程华签订，即舒展公司已经将新的劳动合同文本提供给程华。其次，程华自述，舒展公司告知其续签劳动合同后的薪资待遇与之前相符，即新的劳动合同条件并未低于原劳动合同。然而，因程华以新的劳动合同中岗位名称有异议，不同意签名为由致合同未能签订成功，即该签约未成之原因在于程华。且程华就其所述对岗位名称提出异议后舒展公司同意对劳动合同进行修改之后再次签约一节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程华该主张无法采信。综上，舒展公司在与程华之劳动合同届满的合理期限之前，已向程华表达了以不低于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续订劳动合同之意愿并将合同文本送达至了程华处，然由于程华原因致劳动合同未能续签成功，后双方劳动关系因原劳动合同期满而终结。而该情形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之情形，程华该项诉请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程华要求沃凯公司支付其2019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月度奖600元，舒展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程华自认，其与沃凯公司未就月度奖金进行过任何约定，然以沃凯公司处有此惯例为由主张该奖金。沃凯公司则提交2019年10月11日由程华签字的处分决定书以证明因程华存在多次操作不当致公司经济损失，故其给予了程华处分，并扣除了程华当月月度奖。一审法院认为，程华与沃凯公司未就月度奖进行过约定，此并不属程华工资之固定组成部分，沃凯公司有权根据员工工作表现等自主决定是否发放该奖金。由程华签字确认的处分决定书可以证明程华确有工作不当而造成单位损失之情况，沃凯公司据此决定不发放程华2019年10月的月度奖，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程华相应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同年11月的月度奖：舒展公司、沃凯公司均同意按照仲裁裁决履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程华要求沃凯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终奖差额2,700元，舒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在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年终奖由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情况以及员工的工作表现自主决定是否发放。本案双方均确认就年终奖并无特别约定，而程华已经领取了2019年年终奖2,000元。现程华以2018年度金额作为标准要求沃凯公司支付差额,实无依据,一审法院对程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判决：一、沃凯化成工业（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华2019年11月份月度奖300元，上海舒展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程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程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程华补充提交：1.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证明村委会因疏忽大意，未及时通知程华及其家人取信件，造成信件丢失，故舒展公司寄到其老家的邮件其并不知情。2.2020年1月份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舒展公司、沃凯公司并未于2020年1月通过电话与其联系过。舒展公司、沃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证据2认为该证据仅表明2020年1月双方没有电话沟通，但舒展公司已充分履行了通知与催告程华续签劳动合同的义务，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舒展公司未要求程华续签劳动合同。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仲裁时程华自认已收到2019年10月份的月度奖金300元，并当庭增加要求沃凯公司支付2019年12月份月度奖金300元的仲裁请求，沃凯公司、舒展公司未予同意，就该项新增请求不同意放弃答辩和举证期限。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以程华2019年10月份工资中已包含了月度奖300元，对程华主张的该月度奖不予支持。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供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用人单位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舒展公司曾在2019年11月下旬及2020年1月10日两次通知程华续签劳动合同，且双方也认可舒展公司并未降低原劳动合同约定的薪资待遇等条件，但被程华分别以续签时间太早及新劳动合同中的岗位名称有变化为由不同意续签，致双方未能续签成功，因程华不同意续签的理由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舒展公司于双方原劳动合同期满之日终止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至于舒展公司两次向程华老家地址邮寄续签通知的问题，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法律文件送达地址即为程华老家的地址，如有变动程华需通知舒展公司，舒展公司按该地址向程华邮寄续签通知应视为有效送达，因程华一方原因未收到该些信件，该责任应由程华自行承担，舒展公司也并不存在还需另以电话或微信方式通知程华的义务。对程华要求舒展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沃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0月份的月度奖金，程华在仲裁时自认已收到2019年10月份的月度奖金300元，故其现再要求沃凯公司支付该月的月度奖金，舒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程华在仲裁时曾当庭增加要求沃凯公司支付2019年12月份月度奖金300元的仲裁请求，但从仲裁裁决来看，仲裁委并未允许程华增加该项请求，该项请求也未经过仲裁审理及裁决，故诉讼阶段法院并不能直接处理。关于2019年年终奖差额，一审法院已充分阐述了对当事人的该项诉请支持与否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