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13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向竹，男，1966年7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2020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龚雪菊，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美玲，女，1965年7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2020年8月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林星，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保剑，男，1992年11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2020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谢敏，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四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福勇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陈聪到庭记录。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辩护人龚雪菊、林星、谢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为非法利益，先后受国内货主盘文珍（另案处理）和一越南籍代理人的安排，伙同盘丽红（另案处理）利用边民互市政策的有关规定，采取给付边民报酬，由边民以个人名义伪报的方式，帮助国内货主将本应通过正常报关进口的茶叶、凡纳滨对虾、干火龙果花等大宗货物化整为零通过我国金平县金水河口岸边民互市渠道走私入境，再由货主安排货车驾驶员运输到指定收货地。经核算，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参与走私茶叶、凡纳滨对虾、干火龙果花等货物入境数量计3023.4吨，偷逃税款人民币计865.8864万元。被告人龚保剑参与走私茶叶、凡纳滨对虾、干火龙果花等货物入境数量计2879.9吨，偷逃税款人民币计824.447万元。2020年6月29日，被告人龚向竹、龚保剑在金平县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8月3日，被告人徐美玲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美玲犯罪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龚向竹、龚保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美玲、龚保剑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龚向竹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徐美玲、龚保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龚向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龚雪菊为龚向竹辩护认为，龚向竹是在当地政通公司允许，海关的监管下进行的正常贸易行为，其主观上没有走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偷逃国家关税，故其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犯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徐美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林星为徐美玲辩护认为，1.徐美玲从越南进口货物，是在当地政通公司允许，海关的监管下进行的，其主观上无走私的故意。2.本案货物计税价值过高。3.徐美玲有自首情节，又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保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谢敏为龚保剑辩护认为，边民互市政策规定的不严密导致龚保剑产生错误认识，其行为特征与走私普通货物的行为特征不相符，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为非法利益，先后受国内货主盘文珍（另案处理）和一越南籍代理人的安排，伙同盘丽红（另案处理）利用边民互市政策的有关规定，采取给付边民报酬，由边民以个人名义伪报的方式，帮助国内货主将本应通过正常报关进口的茶叶、凡纳滨对虾、干火龙果花等大宗货物化整为零，通过云南省金平县金水河口岸边民互市渠道走私入境，再由货主安排货车驾驶员运输到指定收货地。经核算，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参与走私茶叶、凡纳滨对虾、干火龙果花等货物入境数量计3023.4吨，偷逃税款人民币计865.8864万元。被告人龚保剑参与走私茶叶、凡纳滨对虾、干火龙果花等货物入境数量计2879.9吨，偷逃税款人民币计824.447万元。2020年6月29日，被告人龚向竹、龚保剑在金平县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8月3日，被告人徐美玲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底，根据海关总署缉私局下发盘文珍走私普通货物（干辣椒）的线索，金水河海关缉私科，于2019年10月31日对该线索立案侦办。通过情报分析和线索梳理，发现龚向竹、冯昕旭（另案处理）两个清关团伙通过边民互市渠道伪报贸易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的事实，龚向竹除帮助盘文珍走私茶叶、芒果干外，在2019年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该团伙还通过金水河口岸边民互市渠道走私凡纳滨对虾、冰冻墨鱼、姜等18种普通货物入境。龚向竹团伙仅2019年至2020年期间走私入境普通货物共计3023.4吨，案值4973.72万元，涉嫌偷逃税款842.9万元。2.抓获经过，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局民警于2020年6月29日分别在金平县；金平县金水河镇那发街龚保剑自建房，抓获被告人龚向竹、龚保剑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3日，经金水河海关缉私科电话传唤被告人徐美玲主动到案接受调查。4.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案发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5.取保候审通知书、释放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龚保剑于2020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后被释放；被告人徐美玲于2020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相互之间或分别与盘文珍、盘丽红、越南代理人小丁之间，就茶叶、虾、火龙果花等物品从越南转运到中国后相互间有微信聊天情况。7.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经海关缉私民警分别对盘文珍、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使用的手机进行检查后，导出相应的电子数据。8.金平县边民互市贸易货物放行证（龚向竹）以及统计表134份，证实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于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参与盘文珍以边民互市方式从越南转运来中国的货物，共计3023.4吨。被告人龚保剑参与盘文珍、龚向竹、徐美玲从越南转运来中国的货物，共计2879.9吨。9.金水河海关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核税证明书及其附件，证实龚向竹、徐美玲以边民伪报的货物3023.4吨，偷逃税款865.8864万元；龚保剑参与龚向竹、徐美玲以边民伪报的货物2879.9吨，偷逃税款824.447万元。该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龚向竹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徐美玲、龚保剑对鉴定意见无异议。10.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海关缉私民警于2020年6月29日在全程录音、录像情况下，分别对龚向竹的住所及其使用的荣威越野车、龚保剑的住所及其使用的越野车进行搜查，（1）扣押了龚向竹的手机七部（其中，华为手机一部、华为荣耀手机一部、金立手机一部、ｖｉｖｉ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索尼手机二部）；农村信用社、中国工商银行卡各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二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五张；牌号为云Ｇ×××**荣威越野汽车一辆及钥匙一把；运输合同二十一份；结算扣款单三十一份等物品。（2）扣押了龚保剑的手机三部（其中，蓝色华为Ｐ30ｐｒｏ手机一部、玫瑰金色手机一部、ＮＯＫＩＡ手机一部）；账本一本；牌号为云Ｇ×××**丰田越野汽车一辆及钥匙一把；银行卡五张；保险柜一个等物品。11.发还清单，证实海关缉私民警于2020年7月17日将扣押龚向竹的小米手机一部、索尼手机二部、龚保剑的保险柜一个，发还给龚向竹的大儿子。1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海关缉私民警于2020年7月17日对徐美玲的62×××43银行卡、龚向竹的62×××62银行卡进行冻结。13.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从金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金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反馈材料，证实在2019年9月6日至2020年6月11日期间金平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都留存有龚向竹在该局的多份边民互市贸易货物放行证。14.另案判处盘文珍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81××******，微信有两个昵称分别是“一直在路上”、“嫣然”，其在“抖音”上认识“帝”，互相聊天中聊到能否从金水河口岸过芒果干的事，其表示可以。后“帝”将越南代理阿祥的联系方式给其，其就用微信跟阿祥联系芒果干的事情，后其是找龚向竹一起过货。帮助“帝”过货一柜芒果干得8000元，过了两三柜。扣除成本后其和龚向竹平分。放行条是政通公司出具的，其帮助过货茶叶的老板有微信名“隔壁老宋”（宋总）、“有爱的地方”（钟总），一柜茶叶他们给1万元，也是由龚向竹过货两柜）和冯昕旭（过货三柜）他们两家去操作申报入境。帮钟总过货2柜，宋总过货3柜，每柜16吨左右。中国车的运费是宋总和钟总来支付。经盘文珍辨认，辨认出龚向竹、龚保剑。15.另处被告人的盘丽红供述、辩认笔录及照片，她的职业是在金水河口岸，边民互市大厅录单子。2017年是姑姑盘文珍叫她去帮忙，帮助盘文珍进口辣椒到中国记不得有多少吨。2019年春节后她就帮龚向竹家录单子，录单费是每录一个边民得10元的报酬。为龚向竹家做事是和龚向竹儿子保剑联系的多一些，龚向竹家从越南主要是进口茶叶、芒果干、火龙果花等货物来中国。2017年至2019年每个边民按一次指纹得30元的报酬，2020年开始是50元。报成盘某3的货物实际是盘文珍联系的货物，所以边民费也是盘文珍出。龚向竹家的货物边民费由龚向竹出。盘文珍建立了大盘工作微信群，里面有盘某2、盘某3、盘某4、黎某等人，盘文珍进口的货物是辣椒。2019年才开始帮助龚向竹家申报的。对帮助盘文珍走私干辣椒2415吨，偷逃税款646万余元没有意见。帮助龚向竹走私入境18种货物共计3023.4吨，偷逃税款865万余元没有意见。经盘丽红辨认，辨认出龚向竹、龚保剑、盘某5、黎某、盘某6、盘某4、盘某3、盘某2等人。16.证人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他所在的伉偭小镇的边民分成8个小组，他是第8小组的组长，他所在的小组有28个边民。老板有货物就通知代办，代办就会通知他，让他负责通知他所在小组的边民去边民互市大厅按指纹，边民每去按一次指纹可以得50元，在边民互市的代办很多，但他只认识盘丽红。经唐某辨认，辨认出多次找盘丽红拿过货单子老板是龚向竹。17.证人刘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小妹会让他叫约几个人一起去边民互市按指纹，按一次指纹得50元报酬，共按过10次，得500元报酬。经刘某1辨认，辨认出小妹是盘丽红。18.证人刘某2、刘某3、盘某1、邓某、罗某、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是边民，是小妹盘丽红叫他们去边民互市按指纹，按一次指纹得50元报酬。盘丽红通知去按手印，之前是30元，2020年过年后是每人50元一次。经刘某2、刘某3、盘某1、邓某、罗某、陈某辨认，辨认出小妹是盘丽红。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至2020年3月帮助徐美玲家在金水河口岸开车，开倒短车到越南拉货过来中国，受徐美玲安排指挥。他使用“开心每一天”的微信和徐美玲的微信聊天中的冰冻虾、墨鱼都是徐美玲家的。经李某辨认，辨认出盘妹是盘丽红、徐美玲及其丈夫龚向竹、徐美玲家儿子龚保剑。20.余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6年在金平县城里开了小余货运信息部。2019年后帮一个姓徐的女人找拉货司机，她丈夫姓龚，在金水河口岸做生意。帮姓徐的这家人找车拉运的多数是水麻皮、之后是火龙果花，还有一车茶叶。余某根据不同情况收取驾驶员的信息费是200元到300元不等。21.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泸西县兴盛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从事魔芋加工。因为金水河口岸不允许进口新鲜魔芋，他于2019年9月在越南建了一个魔芋加工厂生产魔芋干，然后再拉进来中国。他在2018年认识徐美玲后，徐美玲告诉他如果要在越南购买魔芋干可以联系她，后他在2019年上半年找徐美玲购买越南魔芋干。徐美玲的魔芋干是从口岸上边民互市拉进来的，具体怎么操作拉进来他不管。前后跟徐美玲购买了10多吨魔芋干，价格4元至20元不等，是通过银行转账的。22.证人徐某1、徐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某1、徐某2系父子关系，龚向竹、徐美玲是徐某1的姑爹和姨娘。徐某1、徐明他们帮助徐美玲家在边民互市货场搬运货物，货物是从金水河边民互市从越南过来的，是龚向竹帮货主老板代办进口的。徐美玲家的货主要是水麻皮、草果、火龙果花。搬运工有几个，工资都是徐某1发。搬运费他们按照每吨30元、每柜600元结算。经徐某1辨认，辨认出龚向竹、龚保剑、徐美玲、盘丽红。2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2日从金平拉了一车沙姜到广西玉林，是一起开大车的驾驶员黄鹏通过河口贵云信息部联系的。运费是1.25万元。24.被告人龚向竹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他的微信名是“竹”，盘文珍的电话号码是181××******，微信有两个昵称分别是“一直在路上”、“嫣然”。他于2009年认识盘文珍，那时刚到那发做边民互市生意，会找盘文珍找人输票把货申报进来中国。前段时间盘文珍找龚向竹帮她过了2柜茶叶，1柜墨鱼，2柜杏干。因为龚向竹在政通公司的商铺号是24号。从越南马鹿塘口岸拉到金水河口岸货场。一个柜盘文珍给1000多元的好处费。盘文珍的货联系过货的越南代理有小丁和阿强。龚向竹侄儿子徐某1在金水河货场做搬运工。盘文珍的侄女盘丽红帮龚向竹录单和组织边民。盘丽红是在老板盘文珍下面做事。24号商铺是龚向竹和刘伟各出押金10万元成立的云南铭然商贸有限公司在政通公司排队取得的，商铺是按政通公司要求做的。龚向竹和刘伟各做各的生意，产生利润是各自所得，龚向竹过的货物跟刘伟没有关系。2020年1月盘文珍打电话过来说帮她过货，每柜给他1000元手续费。龚向竹就用政通公司24号商铺跟越南代理小丁联系，龚向竹儿子龚保剑就会指挥、负责货物申报入境。货物入境中国产生的费用有，政通公司安排到越南车子的车费每次400元，边民按手印费50元政通公司收取手续费每票50元至60元，货物装上中国大车的装车费每车600元。钱他先垫付，然后盘文珍给他。他对于帮助盘文珍走私入境芒果干81吨，偷逃税款20万余元，走私茶叶入境59.2吨，偷逃税款12万余元，共计32万余元的结果没有意见。他申报的有凡纳滨对虾、冰冻墨鱼等货物在政通公司那里有单子。这些货物都是政通公司和海关允许拉进来的，并办理相关的手续，这些货主大部分是越南人，他只认识给他接货的越南代理，真正的货主他不知道是谁。他妻子徐美玲联系过火龙果花。他的货全部都是盘丽红代办。他儿子龚保剑从2020年开始接他的手在金水河口岸做生意。龚向竹辨认出盘文珍、盘丽红。25.被告人徐美玲的供述与辩解，她的微信昵称是“徐”，她在2018年因走私魔芋被金水河海关缉私科行政处罚。她家在金水河口岸做边民互市，凡是口岸上面能做什么货物就做什么货物，其中的商品目录海关和政通公司都有表记录的。和越南货主保持联系的有小丁、阿顿、阿娃。“徐”与“追求自我”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她和“阿飞”的聊天，“阿飞”在越南那边做代理，她和“阿飞”是合作关系。她家为“阿飞”过的货有黑姜、百香果、冻虾、干火龙果花，她和“阿飞”讲好的火龙果花每柜她可以赚1000元左右。像杂货（草果、干火龙果花）是她联系的多一些，像盘文珍的芒果干、茶叶是她丈夫龚向竹联系的。像虾就是她和丈夫龚向竹谁在，谁得闲就联系越南代理，她联系的货会告诉龚向竹，龚向竹安排盘丽红接货录单。盘丽红帮她家输票，每票给10元。她侄儿子徐某1负责搬运货物。她过货的虾是跟阿飞联系的，后面的货主是谁阿飞不告诉她。张国荣和海风是阿飞介绍她认识的，只是电话和微信联系过。西番莲是阿飞自己买来中国出售，她帮阿飞从边民互市代理清关。她家申报入境的货物有胡椒、茶叶、草寇、带鱼、西番莲、水麻皮等，她对于2019年至案发她家走私入境货物偷逃税款865万余元没有意见。26.龚保剑的供述与辩解，他是2020年3月帮助盘文珍过货的，盘文珍的货物有墨鱼、带鱼、鱿鱼、干火龙果花、茶叶、芒果干。金水河口岸边民互市操作流程，首先是他父亲龚向竹和中国老板谈好清关的事情，老板发货到越南马鹿塘口岸，并用信息通知他们，让他们去边民互市申报，用他父亲的商铺号报录单子。这个商铺是他父亲龚向竹和刘伟按政通公司的要求成立的。政通公司开具放行条。越南代理有小丁，录单子的是盘丽红。以边民互市进入中国的货物既不是边民的，也不是他家的，是中国老板的货物。他记得芒果干上有第三国的标签叫越南小丁撕掉。他在金水河口岸做代理清关，就是负责在口岸上联系代理、代办、中国司机，把货物从马鹿塘口岸通过边民互市的方式进口到中国，装到中国货车上。他对于自己与盘文珍、盘丽红、徐某1、越南代理小丁，盘文珍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对于帮助盘文珍过货偷逃税款32万余元没有意见。他是2019年10月份以后在金水河口岸帮助他父亲从事边民互市。联系货主都是他父亲龚向竹和后妈徐美玲负责。政通公司写有他父亲龚向竹名字的放行证都是他家在边民互市申报登记的货物，不会是其他人的。他家边民互市产生的费用都是徐美玲在管。他父亲他们觉得他在口岸下面还没有做熟，不放心把货主介绍给他。对于海关核税从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货物，偷逃税款824万余元没有意见。经龚保剑辨认，辨认出盘文珍、盘丽红、徐某2、徐某1、徐美玲。上列证据，系侦查机关合法搜集，程序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将大宗货物化小假借边民互市的政策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徐美玲犯罪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龚向竹、龚保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徐美玲、龚保剑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否认构成犯罪，庭审后又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和社会危害，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对徐美玲、龚保剑适用缓刑。辩护人龚雪菊、林星关于龚向竹、徐美玲是在政通公司允许，并在海关监管下进行的贸易行为不应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谢敏关于边民互市政策规定的不严密导致龚保剑产生错误认识，其行为特征与走私普通货物的行为特征不相符的辩护意见。经审查，龚向竹、徐美玲、龚保剑是利用每个边民每次可以免税8000元的政策，采用化整为零的方式，组织边民进行贸易，为货主代理清关，将货物从越南进口到中国后，其并未实际缴纳过关税，导致国家关税流失，故其行为是一种走私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林星关于徐美玲在本案中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向竹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4年6月29日止。）二、被告人徐美玲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龚保剑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龚向竹手机四部（其中，华为手机一部、华为荣耀手机一部、金立手机一部、vivi手机一部）、龚保剑的手机三部（其中，蓝色华为P30pro手机一部、玫瑰金色手机一部、NOKIA手机一部）依法没收；扣押在案的银行卡14张执行完毕后发还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万友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