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德江县青龙街道利民路**。负责人：黄一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正秀，女，1978年7月13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册，德江县青龙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仡佬族，居民，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现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江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安正秀、张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6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德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被上诉人安正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册、被上诉人张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德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黔0626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书赔偿金额260930.2元，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12日19时30分，被上诉人张超驾驶贵Ｄ×××**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德江县峡麻洞驶往煎茶新龙坡方向，途经煎茶新龙坡至桃子坳3ＫＭ＋80ＯＭ处，其车右转弯时坠入2.1Ｍ，斜高16Ｍ的坡坎下，乘车人安正秀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安正秀的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合计205700元；被上诉人张超垫付医疗费44690.2元，上诉人应认为被上诉人安正秀系车上人员，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交强险第三人的范围：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二、虽然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但考虑其离开保险车辆是其主观意识支配下的行为结果（此时属于三者），还是由意外事件导致的身不由己（此时属于车上人员），交通事故中脱离事故车辆的本车上人员系不由自己的被甩出车辆应认为是本车上人员。三、近因原则被奉为保险事故的一项基本原则，近因原则是判断风险事故与保险标的的损失直接的因果关系，从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的一项基本原则，在发生事故的瞬间处于车内的人员，虽然被甩出车外导致受伤，但事故发生-被甩出车外-造成伤亡等一系列事件是连续发生的，乘车人在车外受的伤害系车上受伤害的延续，其仍然属于本车车上人员。四、根据《黔高法（2011）124号》第四条之规定：本车人员的界定本案中，虽然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翻产生的作用力将乘车人安正秀抛出车外，抛出车外的瞬间没有位于机动车上，但其随后被本车压倒致伤即属于一次交通事故，并不是抛出车外后又发生了第二次交通事故碾压致伤，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对于本案一个连续发生且无明显逻辑间断的事故而言，区分“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时间节点应当是事故危险发生之始的瞬间而非损害发生之后的时刻，安正秀在事故发生之始的瞬间是车上乘客，身处车上，因交通事故的原因才导致其脱离本车，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安正秀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确定的赔偿对象排除了本车车上人员。六、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安正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过错，乘车人安正秀没有系安全带，如果系好安全带也亦不会在车辆侧翻时被抛出车外，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过错责任的30%，但张超是好意搭乘安正秀，虽然张超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由于是一种好意施舍关系，理应减轻侵权人张超的责任，由安正秀自行承担30%，所以上诉人认为即使要理赔二被上诉人的损失，但安正秀理应在本次事故中自行承担60%的责任。七、张超在上诉人处投保座位险为20000元，上诉人已提前垫付10000元，现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应再赔偿安正秀座位险10000元，对于超出的部分由张超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因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造成本案的错误判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上诉法》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请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安正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予以维持，安正秀当时坐张超的车，在行驶过程中被甩出来被车压倒，交警也作出的鉴定，当时受伤的不只是安正秀一人受伤，一审根据交通事故责任书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张超答辩称，我只是好心带她，发生这个我也是不愿意的，我也不认识安正秀，纯属是好心，当时是我、安正秀与挖机师傅一同乘车，我与挖机师傅只是皮外伤，我与挖机师傅爬出车辆后在车辆前才看见安正秀，我与师傅都受伤了抬不起车辆，是后面来了一辆车别人来帮忙把车抬起来把安正秀拉出来的，交警的认定我是认可的，人确实是在外面，我认可一审判决。安正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0,809元、护理费10,859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交通食宿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51,37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168.8元、鉴定费1,9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338,714元；2.不足部分由被告张超负责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超承建了“德江县煎茶镇学堂宝至大凹路段公路施工项目”，其中，被告张超又将该路段的硬化部分发包给证人陈某组织人员具体施工，证人陈某就喊原告安正秀去该工地上开搅拌机。2019年3月12日，当天下午收工时，被告张超正在等挖机师傅一起下班准备回德江县城之际，原告安正秀找到证人陈某与被告张超联系要求乘坐其车辆回家，就这样被告张超同意原告安正秀搭乘贵Ｄ×××**号江铃牌轻型普通皮卡货车一起回德江途径煎茶镇新龙坡至桃子坳3千米＋800米（小地名:煎茶镇水井坡坡）处时因变道操作不当而坠入坎高2.1米、斜坡长16米的坡坎下，导致原告从车内抛出后被被告张超的车辆右侧车身压倒，造成被告张超以及乘车人简海、原告安正秀等三人受伤车子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德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德公交认定（2019）第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超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德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4月22日出院，共住院41天。原告在2019年3月12日因交通事故所受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原告腰1椎体骨折致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同时将原告胸腰椎多发棘突、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另外，该鉴定中心将原告的误工期评定为120-180日，将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将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将原告腰1椎体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900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张超垫付了医疗费44690.2元，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原告自己支付了6197.6元。另查明，被告张超驾驶并所有的贵Ｄ×××**号江铃牌轻型普通皮卡货车，在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及20000元的座位险。原告安正秀就前述各项损失与二被告多次协商赔偿无果，故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超承建了“德江县煎茶镇学堂宝至大凹路段公路施工项目”，其中，被告张超又将该路段的硬化部分发包给证人陈某组织人员具体施工，证人陈某就喊原告安正秀去该工地上开搅拌机。2019年3月12日，当天下午收工时，被告张超正在等挖机师傅一起下班准备回德江县城之际，原告安正秀找到证人陈某与被告张超联系要求乘坐其车辆回家，就这样被告张超同意原告安正秀搭乘贵Ｄ×××**号江铃牌轻型普通皮卡货车一起回德江途径煎茶镇新龙坡至桃子坳3千米＋800米（小地名:煎茶镇水井坡坡）处时因变道操作不当而坠入坎高2.1米、斜坡长16米的坡坎下，导致原告从车内抛出后被被告张超的车辆右侧车身压倒，造成被告张超以及乘车人简海、原告安正秀等三人受伤车子受损的交通事故。因原、被告各方对发生交通事故事实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被告张超驾驶并所有的贵Ｄ×××**号江铃牌轻型普通皮卡货车，且在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及20000元的座位险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通警察部门的认定事实来判断，造成原告安正秀身体受到伤害的侵权人是被告张超驾驶并所有的贵Ｄ×××**号江铃牌轻型普通皮卡货车驾驶操作不当翻车导致原告安正秀从车内抛出后被被告张超的车辆右侧车身压倒所致，故应当认定原告安正秀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而不属于车上人员。对于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提出“交通事故中脱离事故车辆的本车车上人员系不由自主地被甩出车辆应认定为本车车上人员，且在交通事故发生的瞬间是处于车内人员，虽然被甩出车外导致受伤，但是事故发生、被甩出车外、造成伤亡等一系列事件是连续发生的，乘车人在车外受到的伤害系车上受伤害的延续，其仍然属于本车车上人员”的抗辩主张，其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即该案不适用座位险。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安正秀所受的伤害产生的损失应当在被告张超的前述车辆投保于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被告张超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原告安正秀受伤的医疗费是60887.8元（被告张超垫付了44690.2元医疗费，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现在重新计算后减除被告张超和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垫付的，原告实际垫付的医疗费应为6197.6元）之请求问题，因原告安正秀在住院期间，被告张超垫付了44690.2元，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均应当从中扣除，实际应当为6197.6元。关于原告安正秀的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故安正秀的残疾赔偿金为：34404元／年×20年×0.21（伤残系数）＝144496.8元。对于原告安正秀所主张的误工费，因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的误工期的区间为120-180日，应当取其中间值即150天，43654元／年÷365天／年×150天（取中间值）＝17940元。原告安正秀主张的护理费，因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的护理期的区间为60-90日，应当取其中间值即75天，故护理费应为43654元／年÷365天／年×75天（取中间值）＝8970元。原告安正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41天＝2050元。原告安正秀的营养费，因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的营养期的区间为60-90日，应当取其中间值即75天，故营养费应为30元／天×75天（取中间值）＝2250元。被扶养人（长子冯文宇于2003年3月20日出生，需抚养1年；次子冯文涛于2004年9月11日出生，需抚养2年）生活费：（21402元／年×3年×21%÷2）＝6741.6元。对于鉴定费1900元和原告为了维权需要做法医司法鉴定，在德江县人民医院复印病历资料缴费20元予以认可。对于原告安正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诉讼请求，鉴于原告安正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原告腰1椎体骨折致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同时将原告胸腰椎多发棘突、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客观上给其造成伤害，但是其该项请求过于偏高，酌情支持6000元。对于原告安正秀所主张的交通费134元，因原告安正秀向本院提交了134元的有效票据，故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安正秀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9000元，因鉴定意见书中已载明其原因，故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安正秀所主张的被扶养人冯德兵的扶养费94168.8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已经查清冯德兵的残疾原因是坐别人三轮车受伤的，当时只赔了3000元。也就是说，冯德兵的残疾系他人的侵权行为所致，该案不予救济；况且，国家已对冯德兵及其家人办有政策性补助；同时，其残疾与本次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现原告安正秀的各种损失应为260390.2元。对于被告张超因原告安正秀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进行医治期间所垫付的医疗费44690.2元以及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所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经征求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的意见，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当庭明确表示愿意对前述所垫付的两项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付。也予以支持。因被告张超驾驶并所有的贵Ｄ×××**号江铃牌轻型普通皮卡货车在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该车尚在保险期内，依照法律规定，交强险适用无责赔偿，即被告财保德江支公司应首先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安正秀122000元，余下的83700元应当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予以赔付。据此，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安正秀的损失122,000元，并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安正秀的损失83,700元（260,390.2元-122,000元-44,690.2元-10,000元），两项合计赔偿总额为205,7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原告安正秀应得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38,390.2元中扣除自身所垫付的10,000元后，直接向被告张超支付因原告安正秀受伤所垫付的医疗费44,690.2元；三、驳回原告安正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6,380元，减半收取3,190元，由被告张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二审证据举证质证情况如下：上诉人提交一份照片复印件，拟证明第一照片拍摄系2019年3月13日上午9点至11点22分，而事故发生时间系2019年3月12日晚7点半左右，证明交警不是事发当天处警。第二车辆左侧靠着低迷那，右侧系朝着天空方向，车辆右侧不可能压倒被上诉人安正秀。安正秀质证认为，照片是事故发生一天以后照的，不是事故当时的照片，拍照的时候安正秀已经到医院救治的，该组照片可以证明人已经从车里甩出来的。张超质证认为，什么时候照的照片我不清楚，当时我们都受伤了送到医院去了。本院认为，该照片显示的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的情况，与二审庭审中当事人陈述的情况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安正秀是否属于交强险规定的第三人。对于交强险的第三人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那么第三人的范围即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从《保险法》规定的近因原则进行分析，机动车发生的近因事故是“倾覆”，而“倾覆”事故发生的瞬间被甩出车外的人员当时还在车上，该人员被甩出车外只是倾覆事故进一步延续的结果而已。事故发生的瞬间，安正秀仍在车内，应属于车内人员，不是第三人。即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安正秀搭乘被上诉人张超的车辆，在回德江县城途中因张超变道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安正秀被抛出车外后被车辆侧翻后压倒，造成安正秀伤残。可知，事故发生的瞬间，安正秀仍在车上，只是因为车辆倾覆、翻滚，致使安正秀被甩出车外，故安正秀不属于交强险规定的第三者，其相关损失不应该由案涉车辆的交强险赔付。故对于人保德江支公司上诉称“安正秀在事故发生之始的瞬间是车上乘客，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安正秀仍属于车上人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涉车辆在上诉人人保德江支公司投保了座位险20,000元，上诉人已垫付10,000元，上诉人人保德江支公司应再赔偿安正秀10,000元，安正秀的其他经济损失240,390.2元，应当按照各方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中，商业险赔付剩余的经济损失240,390.2元，应当由张超、简海、安正秀按照过错承担责任。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张超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乘车人简海、安正秀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但该事故认定书系对导致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定，因安正秀乘坐车辆未系安全带，系导致事故发生后，安正秀被抛出车外被车辆压到的重要原因，故安正秀对损害结果的扩大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张超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简海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安正秀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张超应向安正秀赔偿经济损失192,312.16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44,690.2元，张超还应赔偿147,621.96元。上诉人人保德江支公司所持“乘车人安正秀没有系安全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及“张超投保座位险2万元，已垫付1万元，还应赔偿安正秀座位险1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6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二、由张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正秀经济损失147,621.96元；三、驳回安正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80元，减半收取3,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4元，共计8,404元，由被上诉人张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电赏审判员  吴晓慧审判员  龙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景煊书记员杨怡